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大佬的心尖宠[快穿]》
1. 大小姐娇纵跋扈 1
雅礼贵族学院是面向顶流世家、专为培养家族继承人而存在的顶级贵族学院,在这里上学的人非富即贵。
大学部的门口停满了豪车。
沈青棠一身酒红色的修身缎面长裙,乌黑的长发柔顺垂落在微微起伏的胸脯上,收腰的设计掐出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只静静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她在门口仅仅停留了一分钟,见人还没有出现,便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跟着大部队离开。
一回到教室。
“棠棠!”黎意和赵柠两人就扑了过来。
对于两人的热情,沈青棠很是受用,高傲的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拎着包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棠棠你是不知道你没来的这两天,唐溪悦那个贱人不要脸的很,每天都在谢云洲的面前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白莲花样。”
“不愧是小三生的女儿,就是那么不要脸!一点台面都上不了!”
“棠棠你真的得管一管谢云洲了,不然哪天真的被唐溪悦那个狐媚子给勾走了。”
黎意和赵柠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唐溪悦是唐家的私生女,唐家夫妇在圈内的关系不错,算得上是模范夫妇了,可唐溪悦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幻象。
唐溪悦找上唐家,希望唐家能将她送进贵族学院,接受更良好的教育。
为了做好面子工程,唐母只能捏着鼻子将人送了进去,但后面就再也没有管过了,而贵族学院高昂的学费都得靠唐溪悦自己来赚。
对于这个建议,沈青棠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
“云州,这是我在国外玩的时候给你带的手表,你看看喜欢吗?”沈青棠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礼盒,里面装着价值五十万的手表。
沈青棠高傲惯了,看谁都是这般模样。
坐在座位上的谢云洲垂下眼角,藏着桌下的手紧紧攥起,语气平淡:“谢谢,但是我不需要你送我这些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每次面对沈青棠这个大小姐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泥里的尘埃,卑微肮脏,但却又不得不利用她来达到目的。
他的母亲身体不好,整日待在医院里,除去即将要支付的手术费,每日的医药费也是笔不小的支出。
而沈青棠送的礼物向来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即便是小小一块手表,也够母亲几个月的花销了。
眼前的结果和想象中的一样,沈青棠遗憾地摇了摇头,将送出去的手表又收回包里。
“果然买来的手表没有心意,以后我送你亲手做的礼物,这样你就会接受了吧?”
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救命钱消失在视线中,谢云洲的心头一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以往不都是沈青棠见自己不收礼物,就一直央求着他收下,而他几番推辞最后实在推辞不掉,只能迫不得已收下礼物。
想到还在医院躺着的母亲,谢云洲语气更冷了:“不用,你好好学习,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上。”
闻言,沈青棠沉思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云洲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送这些没心意的玩意了,那我就去好好学习吧。”
她抬起脚正准备离开,视线一转,就落到了刚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唐溪悦身上。
此时的唐溪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红的缩在角落,看向沈青棠的眼神也满是惶恐,好像被怎么欺负了似的。
沈青棠向前走了几步,玩味地看着这个女人:“你是……哦,唐家三小姐吧?”
“听说你最近一直贴着云洲,希望你能有点分寸,不要觊觎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唐溪悦的脸色变了,就连谢云洲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他是东西吗?
自己果然没说错,沈青棠就是个除了钱外,一无是处的大小姐!
唐溪悦白皙的小脸涨红,眼眶里饱含泪水,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望了眼谢云洲,又看了眼周边在吃瓜的同学。
可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搭理,也不敢搭理。
唐溪悦只能故作坚强地向前走了一步,仰着头说:“沈同学你误会了,我和云洲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并不存在你说的觊觎。”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吃力。
唐溪悦因为从小营养不足的原因,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光是站在沈青棠的面前,士气就弱了不少。
而对面的沈青棠并没有理会,无聊的把玩着刚才“没送出去”的礼物,嘴边带着些许笑意。
直到唐溪悦说完,她才抬起头说:“哦……是吗?那我上周怎么还听说你们两人在图书馆一起友好学习?”
沈青棠的声音轻飘飘的,不重,但却让周边的所有人都听进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圈子长大的,也都不是傻子。
一男一女单独在图书馆学习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放在谢云州和唐溪悦这两个人身上,那就变味了。
为什么唐溪悦不找其他人,只找谢云州问题目呢?
此时整个教室响起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这唐溪悦平时看着人挺老实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人。”
“你竟然还觉得她老实?要我说这种人最可怕了,保不准哪天突然给你背后捅一刀……”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还是远离的好。”
……
这些被娇宠着长大的少爷小姐们肆意大胆,根本没有顾忌还站在对面的唐溪悦,就一人一句将话给说死了。
听着耳边响起的讨论声,穿着一身白裙的唐溪悦摇摇欲坠,一脸无辜的望着高高在上的沈青棠:“沈同学,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什么……”
但沈青棠不愿意陪她演戏,烦躁的皱了皱眉,打断道:“好了,你以后和谢云州保持距离就行。”
她转身招了招手,拔高音量。
“你们进来吧,把礼物分给我的同学们。”
几乎是这句话刚落地,偌大的教室里就出现了五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稳稳地拎着一摞礼品袋。
这些礼品袋包装精美,即便是没有打开,也可以猜到里面装着的东西价格不菲。
而就是这样值钱的宝贝,到了沈青棠那里就变成了不值钱但勉强拿得出手的玩意,轻易送出去。
沈青棠的脸上扬起一抹礼貌的笑:“这些是我在国外玩的时候,给大家挑选的小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收到礼物的同学惊喜地出声:“这是c家的新品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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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是想买很久都没有舍得买的腕表。”
“啊啊啊!这个胸针好好看,我记得这个胸针要小十万的!”
教室里的同学都收到了来自沈青棠的礼物,他们虽然也出生在豪门,但却没有沈青棠这般好命。
毕竟也就只有沈家那么宠闺女,给的零花钱从来是没有限度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根本不用考虑其他的。
而同样听到这些话的谢云洲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并不认为自己刚才拒绝了沈青棠,就会缺了他的那份礼物,他在那段关系中,向来是站主导地位的。
谢云洲想:既然给这些人的礼物都这么贵重了,那他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会不会更贵?更值钱?
想到这里,谢云洲的呼吸一滞,目光火热的看着走到面前的保镖。
可就在这时,沈青棠却开口了:“沈同学就不用给了,他应该也看不上我的礼物。”
原本手都伸出去的保镖,在听到这些话后,又收了回来,连带着那礼品袋也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眼睁睁看着马上要到手礼物飞走了,即便是谢云洲再如何压抑情绪,他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是什么意思?
以往沈青棠都是不停歇的将那些值钱礼物送来,怎么现在又变成这副场景了?
虽然谢云州心疼没拿到手的礼物,但他也知道此刻最在意的不应该是礼物这种小恩小惠,而是沈青棠的态度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
座位上的他抬起头,露出那张曾经最让沈青棠痴迷的脸,声音温柔磁性:“青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要是换做以往,沈青棠早就屁颠屁颠地凑过去了。
可现在的沈青棠却连身体都没转,只是淡淡地说:“快上课了,我得去好好学习了。”
见到刚才用来敷衍沈青棠的话变成了堵自己的借口,谢云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想要将人喊住,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看着沈青棠离开的背影,一颗心渐渐地往下沉。
不知道为什么,谢云洲觉得事情好似开始失控了。
……
离开的沈青棠并没有回到黎意和赵柠她们占的位置,而是径直朝一个角落走去。
“屿年哥,你来学校上课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沈青棠的声音像江南绵软的风,字字清甜动听,再加上语调微微上扬,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正坐在座位上走神的宋屿年听到耳边响起娇嗔的声音,还有那股熟悉又带着甜意的香风,端坐的身子不自觉挺直了。
他眼神落在面前的书上,头也没抬地解释道:“在公司锻炼的差不多,就先回来上课了。”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和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沈青棠相比,宋屿年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展露出了非凡的天赋。
其他豪门少爷小姐还在游戏人间,享受生活的时候,宋屿年早早地去公司锻炼,准备接手公司了。
对于这番解释,沈青棠不满地瘪了瘪嘴,抱怨道:“你只想着学习,好久都没有来找我了。”
听到这句抱怨,宋屿年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苦涩。
他哪里是不想来看青棠,明明是……
2. 大小姐娇纵跋扈 2
望着沉默的男人,沈青棠内心有些复杂。
向来自诩人生顺风顺水,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她,竟然会在某一天被告知自己居然是一本校园宠文里的恶毒女配。
小说里的她无脑蠢笨,发了疯的喜欢身为贫困生的谢云洲,砸钱砸资源就算了,到最后甚至还将整个沈家送了出去。
可这样的“讨好”并没有得到谢云洲一丝的感激,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大小姐沈青棠对他人格的侮辱。
如果真的爱他,怎么会不顾对方尊严,做出这样一系列行为。
高傲的沈青棠就像是一朵漂亮但没有内涵的玫瑰,谢云洲爱的永远只有那个如同莲花般洁白单纯的唐溪悦。
于是他在掌握沈家实权后,立马踹开妻子沈青棠,火急火燎地奔赴他的爱情,最后事业爱情双丰收。
沈青棠自始至终只是男主走向成功路上的一个垫脚石。
婚后的谢云洲为了那份“高尚”的爱情,更是连碰都没有碰沈青棠。
至于天之骄子的宋屿年也是,他在沈青棠被抛弃后,疯狂地打压改名后的“谢氏集团”,一度让谢氏集团陷入危机。
眼瞅着很快就能为青棠报仇了,宋屿年却突发车祸,长眠于茫茫大海,就连尸骨都没能找到。
小说的最后是谢氏集团吞并宋氏集团,成为京市的龙头企业,男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全剧终——
昨天沈青棠在接收到这些剧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谢云洲为什么会这样对她,而是震惊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脑。
一个男人而已,怎么能让她这样疯狂,又怎么会脑抽了似的将沈家的百年基业拱手让人。
等沈青棠看到这所谓的美满结局时,气得想要杀了谢云洲和唐溪悦这对狗男女的心都有了。
但奈何天道限制了她的行动,划出了一条很讨厌的红线——不能做出不符合人物性格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将会抹杀。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事情。
不是说不能做出不符合人物性格的事情吗?那她就做一些符合人设的事情。
恋爱脑?
钱这种东西太庸俗了,哪里比得上自己用心做的东西,她就是不想让谢云洲占便宜。
她宁愿把钱扔到地上,任人踩踏,都不会给谢云洲和唐溪悦这对狗男女分毫。
嫉妒心强?
那她就要疯狂地针对女主,毕竟女主不经历一些“挫折”,怎么能坐稳女主这个位置呢。
宋屿年看着身旁走神的沈青棠,以为她和之前的每次一样,正惦记着谢云洲,于是他的心里苦涩的很。
宋屿年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开口问:“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以往只要是谢云洲出现的地方,沈青棠的眼里就不会有他的存在,他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
而对于这番话,沈青棠才不管,她便借题发挥,假哭了起来。
“难道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呜呜呜你变了,对我一点也不好……”
“我要告诉宋爸爸和宋妈妈!”
沈家和宋家是邻居,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因为宋夫人没有闺女,所以她对沈青棠这个长得好看也会来事的小姑娘分外疼爱。
几乎只要是宋屿年有的东西,沈青棠都有,甚至就连宋屿年这个亲生儿子没有的,沈青棠还是有。
可见宋夫人对沈青棠有多么喜欢。
听到沈青棠提起母亲,宋屿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抬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出声说道。
“母亲前段时间说你们两人很久没见面了,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家里坐坐,她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沈青棠面对这个问题,心里有些发虚,同时还有些愧疚。
“她”自从喜欢上谢云洲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整天死皮赖脸的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而那些真正爱她的人却被抛之脑后了。
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沈青棠第一次低下了头,闷闷地说:“知道了,我周六就去看宋妈妈,你帮我和她说,我也好想她了。”
想到这些事情,沈青棠心里对谢云洲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如果没有谢云洲的话,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又怎么会落得个那样凄凉的下场。
沈青棠不是好人,她精致利己,以自我为中心,她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世界本就是围绕自己转的。
因此在她看来,错误永远是别人的,她没有问题。
宋屿年听到女孩乖巧的回答,不佳的心情稍稍好了些,面容缓和了不少。
他轻咳了几声提醒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
雅礼贵族学院的课程安排松弛,一周下来没有几堂课,而考试要求也不高,可以说几乎不存在毕不了业的情况。
但课程少并不代表可以随意旷课,这里的学生对待少有的课程还是很认真的,因为这关乎到他们家族在整个上流圈子的颜面。
不说能和宋屿年这种天之骄子比较,但也不能成绩太差。
沈青棠朝讲台上看了眼,发现这会老师已经在准备上课要用的课件了,估摸着再过几分钟就要上课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是要上课了,但是我今天要换个座位,不和黎意和赵柠她们坐一块了……我要和你坐一起!”
嘴上这样说着,沈青棠一屁股坐到了宋屿年的旁边,得意地摇了摇脑袋。
这节课是公司管理课,老师是一个小老头,上课并不严格,只要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带课本。
宋屿年看着沈青棠空落落的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面前的书推了推:“这书你看吧。”
见到突然多出来的书,沈青棠撑着下巴好奇地问:“那你呢?”
“书上的内容我已经学完了,不看也没关系。”
沈青棠听着宋屿年说的话,再配上男人气定神闲的表情,心里有些嫉妒。
她不懂为什么同是一起长大一起学习的,但宋屿年却长了一个那么聪明的脑子,什么复杂的知识在他的面前就和“1+1=2”这类问题般简单。
只不过这样的嫉妒刚升起来的一瞬,沈青棠的心情又变好了几分。
虽然宋屿年厉害,可这么厉害的人不也喜欢自己吗?
所以宋屿年厉害,但沈青棠更厉害。
如果没有剧情的话,沈青棠并不知道平时看上去冷淡的不像喜欢人类的宋屿年居然会喜欢她,更不知道宋屿年会为了她做到那一步。
这份深情她很满意。
想到这里,沈青棠看着身旁的男人顺眼不少,以往觉得的冷淡好似消融了般,一张谪仙似的脸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你要是没书的话,这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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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就好心地把自己的书分给你一半,我们俩人一起看。”
“书主”沈青棠对于这个方案很是满意,高兴地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脸上是自得的表情。
看着身旁的小人儿这样生动,宋屿年不免也被感染了几分,以往平直的唇角这会也有了些弧度。
……
教室另一角的谢云洲时不时转头,朝后面投去热切的目光。
而沈青棠和宋屿年之间微妙的变化自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当谢云洲看到坐在一起的男女交谈着,气氛很是和谐的时候,他开始慌了。
怎么会?
沈青棠那个蠢笨的女人什么时候和宋屿年关系这么好了?
谢云洲只知道沈青棠和宋屿年认识,但他并没有多心,毕竟都是在那个被金钱腐蚀圈子长大的人,两人认识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沈青棠喜欢自己喜欢的不得了,谢云洲并不觉得宋屿年能对他产生威胁,即便宋屿年多优秀多突出,但沈青棠不喜欢他。
可目睹了这一幕的谢云洲,对之前的认知有了怀疑。
沈青棠真的对宋屿年没有好感吗?
宋屿年会不会也觊觎着沈家惊人的财富?
想到这些的谢云洲开始坐立难安,他时不时地往后张望,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安稳心神。
后排的男生看着一直转头的谢云洲,烦躁的很:“谢云洲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往后看,打扰到我打游戏了。”
“要是这局游戏输了,我就找你麻烦!”
男生对于谢云洲的这个行为很是不爽,要是换成别人的话,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要不是想到眼前这男人是沈青棠现在护着的人,到了嘴边的骂人的话只能憋了回去,换了句稍微“友好”些的话。
谢云洲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觉得后排的男人很是不讲理,而且脾气也特别差。
自觉被落了面子,自尊心受损的谢云洲挺直了脊背,高傲地说:“周同学,请你注意言辞,现在还不是上课时间,而且我也有活动的权利。”
后排的男生瞧不起谢云洲这样的人,出声讽刺道:“啧,不愧是傍上沈大小姐的男人,说话就是硬气。”
“怎么不见你以前这样对我说话?”
之前谢云洲还没有搭上沈青棠这条金大腿的时候,面对学校里这些豪门子弟,那都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
可在抱上大腿之后,这脊背挺直了,眼睛也长在脑袋上了,说话“硬气”的不行。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讽刺,谢云洲放在课桌下的手紧紧的攥起,心里怒气滔天。
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自己!
他们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如果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哪里比得上自己。
如果他要是出生在那样富贵的家庭,他绝对会比这些人优秀,就连天之骄子的宋屿年都能踩在脚底下。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谢云洲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诫着说:不着急不着急,等将沈青棠泡到手后,这些人都会为当初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于是谢云洲下意识往教室的最后排望去,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希冀,希望沈青棠能注意到这些,来帮他出头。
可被盯着的人并没有关注到这边发生的一幕,沈青棠这会正调戏着宋屿年:“屿年哥,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3. 大小姐娇纵跋扈 3
宋屿年抬眼看了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打趣道:“哦……还有我的礼物吗?”
沈青棠有个独特的爱好,那就是喜欢用钱砸人。
还在幼儿园时,沈家父母担心女儿受委屈,便给她塞了大把大把的钞票,试图让她有底气,顺带着再用钱收买人心。
待沈青棠渐渐长大,她觉得钱这东西太过俗气,便将那红彤彤的钞票换成了精致昂贵的小礼物。
凭借着这些礼物,沈青棠身边向来不缺追捧者,多的是捧着她的人,而宋屿年这个邻家哥哥自然也收到了不少礼物。
面对宋屿年的质疑,沈青棠傲娇地冷哼一声:“那当然,我给你带的礼物可是独一份,别人都没有的。”
“喏给你,你看看这礼物喜欢吗?”
这份礼物与刚才送出去的那些截然不同,明显能看出不是同一批。
那些奢侈品被精心包装在精美的礼盒中,而眼前这份,仅仅是用普通的红色大纸盒装着,上面没有好看的花纹,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然而,在宋屿年眼中,这份礼物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刚才还懒懒地倚在靠背上的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迟疑地出声问道:“这……是给我的东西?”
他自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见惯了价格昂贵的物品。
有时候,礼物的市场价格远比不上饱含心意的手工品。
更别说这还是沈青棠亲手做的,要知道沈青棠向来懒惰,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已然是极为珍贵之事。
盒子里面装着一朵用扭扭棒做出来的巨型复古玫瑰花。
花瓣是用做旧感的酒红和豆沙粉的扭扭棒交织而成,边缘微微晕染着一点焦糖棕,层层叠叠地向外舒展,绒面质地柔软蓬松。
整朵花硕大而精致,颜色复古浪漫,拿在手里既张扬又带着手工独有的温柔浪漫,一看便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沈青棠见宋屿年如此认真地盯着这束花,原本理直气壮的她开始有些心虚了。
这手工花其实并不是她做的,而是早晨车辆路过一个街道时,看到一个女生摆了个小摊卖手工品,沈青棠见这花挺好看便买了下来。
而且如果只是单纯买东西,小姐姐只会送一个手提袋装着,以此来节约成本。
但沈青棠出手阔绰,直接给了一千块,那小姐姐见推辞不过,便特意将其包装成礼盒的款式。
“青棠,谢谢你。”宋屿年郑重地说。
听到这诚恳的道谢,沈青棠愈发心虚,下意识摸了摸脑袋,强装镇定道:“你喜欢就好,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有时间继续做给你。”
此时的沈青棠,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找那个做手工的小姐姐要联系方式了,最好是能买断她的手工,以免掉马。
闻言,宋屿年握着手工花的手渐渐收紧。
他从未想过,向来娇纵的沈青棠竟会愿意为了自己去干她最不喜欢的手工,而且除了这次之外,还许诺了下次。
于是那颗被掩藏许久的心此刻隐隐有了不可控的趋势,宋屿年应声道:“如果有时间再做,要是没时间的话,就别做了。”
话落,他还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面对他这个动作,沈青棠心中有些生气。
自己都送了他这么好看的手工花了,没想到他还分心,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想到这里,沈青棠凑过去,想要给这个没有情商的男人一点教训。
可没想到她刚凑过去,下一秒宋屿年就抬起了头:“刚才往你的卡里打了一千万,要是不够用了,再和我说。”
听到这话,沈青棠尴尬地挠了挠头。
她还以为是宋屿年不够重视自己,没想到是转钱去了……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现在用的卡好像是宋屿年的副卡。
沈青棠手里的卡不少,有沈爸爸和沈妈妈给的,有宋爸爸宋妈妈给的,甚至就连还没正式赚钱的宋屿年都给了她一张卡。
但即便如此,沈青棠也没想过宋屿年手头的钱这么多:“屿年哥,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她记得宋屿年很早就经济独立了,很少朝家里伸手要钱,所以这一千万绝对不是宋家的钱,而是宋屿年自己赚的。
宋屿年看着面前眼睛瞪得亮晶晶的沈青棠,嘴角染上了几分笑意:“嗯,这是我最近投资赚的钱,你拿着这些钱去买些好看的衣服首饰。”
见果然和想的一样,沈青棠望向宋屿年的目光变得更加崇拜了。
同是一个年纪的人,怎么宋屿年的脑子就这么好,赚钱在他那里好像就是轻而易举之事,毫无难度。
反之,沈父沈母早就给沈青棠安排好了未来,沈氏集团找好了专门的管理人员,不需要沈青棠费心,她只用乖乖地坐等集团分红就好。
“屿年哥,你对我真好!”沈青棠习惯的靠在宋屿年的身上撒娇。
宋屿年感受着怀里多出的温软,全身上下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他将人轻轻揽入怀中,拍了拍沈青棠的背。
不远处的谢云洲看到这一幕,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但比起那份不敢置信的惊讶,谢云洲此时的内心很快就被愤怒充斥。
他想要站起身跑到角落质问沈青棠,问她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羞,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而正与谢云洲吵着架的男同学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幸灾乐祸道:“看到了吧,沈大小姐现在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这兴趣消了,她还会看上你吗?”
“她和宋少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会是你一个空有外表,毫无内在的穷小子能插足的呢?”
谢云洲听着耳边这些讽刺的话,眼睛被气得充血,脑袋也开始发热。
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出去质问沈青棠:明明喜欢着他,为什么还要和宋屿年拉拉扯扯。
可就在谢云洲还没有走出座位,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碍于已经上课了,他便只能坐回座位。
“好了,上课了。”
“但是上课前我要提出一个问题——假如你们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当面临独立董事‘独立’但不‘懂事’这一情况,你们会怎么解决?”小老头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刚提出来,不少的学生就低下了脑袋,试图和老师的眼神错开,生怕被点名回答。
而谢云洲却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专注。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举起手:“老师,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小老头年纪不小了,就喜欢这种好学上进的孩子,在见到谢云洲主动发言后,他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请谢同学来讲讲你有什么看法吧。”
得到鼓励的谢云洲,更自信地说着心中的答案。
“如果要解决独立董事‘独立却不懂事’的问题,我会考虑在制度设计、选聘机制、履职能力、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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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这四个层面来进行完善。”
“首先我会优化选聘机制,改变由大股东或管理层提名独立董事的模式,引入中小股东提名、机构投资者参与推荐,确保独立董事真正独立,不受内部人控制。”
“其次,再提高专业准入门槛,明确独立董事需具备财务、法律、管理等专业资质,要求具备相应行业经验,避免仅由社会名人、学者担任,提升专业判断能力……”
谢云洲的答案十分有条理,而且有理有据,看得出是提前预习了课本,小老头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就在小老头想要开始延伸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瞥,突然看到了在最后排角落坐着的宋屿年。
这会他的眼睛顿时被点亮了,声音也有些激动:“屿年你今天来学校了啊!来来,把这个问题回答一下,我看看你是怎么个想法?”
如果要说谢云洲是小老头喜欢的认真学习那类学生的话,那么宋屿年就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每次走出去说宋屿年是他的学生,那都要收获不少来自别人艳羡的目光。
因为身旁若有若无的勾人香味而有些走神的宋屿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
“刚才那位男同学的回答有些道理,只不过缺了些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宋屿年淡淡地说道。
小老头对于这个点评很是认同,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等着宋屿年的后续发言。
而谢云洲就不一样了,他愤怒于宋屿年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打他的脸。
要知道他刚才的这个回答就已经是书本上的标准答案,所以不可能有比标准答案更全面、正确的答案了。
于是谢云洲愤愤地看着不远处耀眼的宋屿年,他倒是想要听听宋屿年会瞎编些什么话来。
对于落在身上的目光,宋屿年并不在意。
但当他低头和正一脸崇拜望着自己的沈青棠对上视线后,那颗向来淡然的心,此时也多了几分“虚荣”。
宋屿年的声音清朗明亮:“现实中出现独立董事‘不懂事’的这一情况,本质是身份尴尬、权责不对等、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而解决这一问题并不能只靠纸面上的规定,应该从根源上改变。”
“其实很多独立董事是关系推荐、挂名领薪,他们既不了解业务也不敢提反对意见。而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会选择先切断这其中的利益关联,真正做到让独立董事由市场遴选、对全体股东负责,而不是对大股东‘报恩’。”
“独立董事并不参与日常经营,很容易被管理层‘选择性披露’蒙蔽。所以可以赋予独立董事直接调取资料、约谈中层、聘请外部中介的权力,让他们能看到真实经营情况……”
少年掷地有声的话语响彻整个教室,相比起谢云洲照本宣科的答案,他更多地从现实情况上进行分析,多了更多的操作性和可靠性。
正坐着等看笑话的谢云洲,他在听完这番话之后,面如死灰。
如果在没听到这番话之前,谢云洲只会觉得宋屿年比他多了优越的家世而已,至于其他的地方根本比不过自己。
但这会谢云洲认输了。
因为他发觉两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小,相反的是,这差距犹如难以填平的沟壑般,深不可测。
可现在并不是忧愁的时候,谢云洲开始恐慌沈青棠对他的态度,是否如同别人所说的那样,只是一时兴起,等没了兴趣后,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4. 大小姐娇纵跋扈 4
谢云洲手脚慌乱地从裤袋里掏出前阵子刚换的水果牌新款手机,给对面发去一条消息。
看着消息成功发送,他深吸了口气,眼神定定地看着桌面下的手机,试图不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谢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做一些和课堂无关的事情。”小老头语气有些严肃地说。
小老头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上课那么认真的谢云洲,现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要知道其他平时学习不认真的同学都没有看手机,他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这句提醒的谢云洲身子僵了僵,心叹不好。
刚才一时着急,没耐住性子打开了手机,但他忘了这个老师可是全校最严厉的老师,在他的课堂上不能干其他事情,只能好好听课。
想要挽回印象分的谢云洲,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老师,我刚才掏出手机是有些急事,待会会注意的。”
说完这句话,谢云洲将手机收了起来,继续端坐听课。
得到了这个答复,小老头面色温和了些:“知错就改就行,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处理,但课堂上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你要好好珍惜。”
小老头没揪着这点不放,继续点评起刚才宋屿年和谢云洲两人的答案。
“刚才谢同学说的那些话有道理,但相比起宋同学的回答就缺了些实操性,没有考虑到现实的实际情况……”
这些话在此时的谢云洲耳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因此他现在全心神都放在那个被收起来的手机上,他迫切的想要得到沈青棠的回答,想看看沈青棠的态度。
……
后排的角落处。
沈青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便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
他们的位置在后排,不像谢云洲坐的第一排那样显眼,可以说只要动静不是太大,一般不会被老师发现。
【你和宋屿年什么关系】
这句话没有称呼,也没有标点符号,但沈青棠即便是没有看到谢云洲的脸,都能猜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了。
就在沈青棠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感受到有道灼热的目光,而这束目光正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屿年哥……你?”沈青棠疑惑地问。
怎知宋屿年非但没有将视线收回去,反而更大剌剌地盯着正亮着的屏幕,很是淡然地说:“不能看吗?”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不错落地望着沈青棠,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
此时的沈青棠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思考片刻,她最终讪讪地开口:“能看、能看,我和屿年哥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点小事怎么能让我俩生分。”
“嘿嘿……我说的对吧?”
在听了这回答后,宋屿年刚才有些躁郁的表情舒展开来:“嗯,谢同学这会儿估计着急了,你给他回条消息吧。”
宋屿年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还特别贴心的“提醒”了一嘴。
顶着这样的目光,沈青棠只能硬着头皮在手机键盘上敲了敲,然后又赶紧收起手机,做出一副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而对面的谢云洲感受到裤兜处的手机震了震,一脸防备的抬头看向前面的讲台,发现小老头这会儿正对着PPT讲课时,才放心地将手机偷摸出来。
可当他看到弹出的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管你什么事吗?】
【你要是下次再和唐溪悦那女人勾搭在一起,你给我等着。】
以往的沈青棠和他说话都是比较照顾的,即便有着大小姐脾气,但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发在他的身上。
可现在却是这样的变化,谢云洲有些慌了。
只不过当看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那颗不安的心这会又稳了稳——没关系没关系,沈青棠能说出这话,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有了这个认知的谢云洲,他想起还在医院住着的病重母亲,便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重新拾回沈青棠的欢心了。
“谢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谢同学?”
谢云洲听到耳边的声音,猛然回神站了起来:“好的。”
他抬眼看了下大银幕,发现这个内容根本不是熟悉的领域,于是原本安定了些的心神慌乱了起来。
谢云洲是以高分成绩进入这所贵族学院的,但来了之后,却发现他和这所学校以及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仿佛是个异类。
自尊心强的谢云洲试图用优异的成绩在这里立足,于是便拼了命地学习,想要用高智商来打压他们。
而这样的努力在他遇到沈青棠后就变了。
因为他发现并不需要通过拼命学习才能证明自己,他只要好好地跟着沈青棠这个大小姐就好,那些以往看不起他的人都会恭恭敬敬。
“谢同学你坐下吧。”小老头有些失望地看了眼谢云洲。
这个孩子刚来学校的时候还挺认真的,学习也努力,在班上是除了宋屿年外成绩最好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这副混日子的样子了。
小老头也不想说什么了,转身继续讲课,好似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罢了。
谢云洲对于老师心里想的那些也不清楚,因为他脑子里满是如何抱紧沈青棠这个大腿的办法,没空注意这些。
*
“叮铃铃——叮铃铃”
听到下课铃响起,沈青棠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侧头问:“今天没课了,屿年哥你要回家吗?”
正收拾着书本的宋屿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抬眼望了过去,发现沈青棠这会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青棠的眼睛又大又圆,如同一汪清泉,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而这样纯净的眼眸此时正湿漉漉的望着他,像极了某只小动物。
宋屿年的喉咙一紧,声音略微沙哑地说:“回家,那你呢?”
他不明白沈青棠今天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他只知道这一切美好得如梦一般,让人忍不住沉溺,不愿醒来。
见宋屿年真要回家,沈青棠赶忙紧紧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撒娇地说:“今天我家没人,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呀?”
这阵子沈家一家人都出去玩了,沈青棠因为今天有课,所以就提前回国了。
于是这会沈家除了做饭的阿姨会在饭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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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整栋别墅空荡荡的,有些吓人。
想到这些,沈青棠抱着宋屿年的手紧了紧,像是他不答应就不松手般:“屿年哥,你带我回去,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感受着鼻尖充斥的甜香,宋屿年的心思开始漂浮,他的心里这会早就有了答案,可迟迟没有说出口。
就在他盘算着时间差不多,正准备抬头开口的时候,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道饱含怒气的声音将沈青棠和宋屿年两人都拉回了现实。
宋屿年下意识地抬头。
在发现来人是沈云州后,他的双唇紧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眉头深深蹙成了一个“川”字,即便是没有说话也能看得出他的心情不佳。
沈青棠也是如此,她见到马上要达成的目的被打断后,极其不爽的说:“吵什么吵?我们干什么了?”
如果要不是世界意识要求不能ooc,她根本就不会和谢云洲这个狗男人虚与委蛇,早就将人狠狠报复一顿,然后将之前给出去的礼物收回来了。
但世界意识只是说了她不能ooc,可自己的本性本就如此。
如果真做出什么见异思迁的事情,应该也不算ooc吧?
谢云洲震惊的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见到沈青棠般:“青棠,你是不是听别人瞎说了什么?”
这里的“别人”虽然没有点明是谁,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谢云洲话里指的是宋屿年,于是周围没走的人纷纷朝后排投去好奇的目光。
吃瓜群众碍于八卦的主角是宋屿年和沈青棠两尊惹不起的大神,便只能做出一副收拾东西的样子,而耳朵却直直地竖起。
沈青棠仅仅是看一眼谢云洲都觉得恶心,但这会时间太早了,还不能撕破脸皮。
“你真的好烦啊!没有人说什么!”
沈青棠冷眼、皱眉,将娇纵跋扈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围吃瓜的人感受到了沈青棠的不耐烦和生气,而站在她对面的谢云洲和身旁的宋屿年感受得更是直接,短时间连话都没能说出来。
还是宋屿年拿过桌上粉嫩嫩的小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青棠,我们回家吧,李叔在外面等我们了。”
得了这句话,沈青棠收敛了些嚣张的表情,冷哼一声道:“走吧。”
她身高腿长,特意的迈大步子,一下就离开了这个教室。
而宋屿年就跟在沈青棠的后面,乖乖地拎着那个粉嫩嫩的挎包,亦步亦趋,像极了童话里保卫公主的骑士。
这个挎包与他的气质有些突兀,但他偏偏没有这个自知,脸上正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样的一幕落到谢云洲的眼里格外的刺眼。
他被气得双手微微颤抖,现在他不仅恨上了宋屿年,也恨上了沈青棠,恨这些羞辱他的人。
宋屿年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
要是自己也拥有这么好的家世,那他绝对不会比宋屿年差,更是会比宋屿年要好得多!
沈青棠也是个贱人!
她明明可以站出来帮他的,可却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说这样的话来羞辱他。
5. 大小姐娇纵跋扈 5
周围吃瓜的人见正主离开了,没有什么瓜可吃了,便跟着离开,于是刚才还不少人的教室一下变得空落落的。
“云洲,你别伤心,还有我在。”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云洲听到这道声音,缓缓地抬起了头,他在见到来人是唐溪悦之后,眼睛不自觉地开始发酸。
“溪悦?”
谢云洲从小家庭条件不好,沉重的家庭负担让他抬不起头,和身边同龄人相处,他总觉得别人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的一生是阴暗无光的,那么在遇到唐溪悦之后,便天光大亮。
唐溪悦和他的处境同样尴尬,但她积极乐观,善良开朗,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应该被好好呵护……
唐溪悦并不知道谢云洲此时正在想什么,她一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柔情快要溢出来。
前一段时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谢云洲和沈青棠在一起了,谢云洲给了沈青棠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上的沈青棠格外幸福,站在一起的两人宛若神仙眷侣,令人艳羡。
而她作为唐家的私生女,却只能在到了一定年纪,就被唐家那群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嫁给了年纪能当她爸的男人,成为豪门联姻的牺牲品。
当她还跟在秃顶丈夫后面捉奸的时候,沈青棠的日子却潇洒得不行,丈夫爱护她,孩子也乖巧,沈氏集团更是蒸蒸日上。
唐溪悦看到这样的反差,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世上所有的好处都要被沈青棠占了,优越的家世,惊艳的美貌,美满的家庭……
而她却只能轮到这般下场!
想到梦中悲惨的下场,唐溪悦望向谢云洲的眼神愈发温柔,她贴心地说:“云洲,是我。”
“沈小姐只是听说我们一块学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她的心里不太舒服,你到时候多安慰安慰她就好了。”
如果要说这世界上最希望沈青棠喜欢谢云洲的人是谁,那么非唐溪悦莫属。
因为只有谢云洲和沈青棠结婚,他才能接手沈氏集团,而自己只需要成为谢云洲心里那抹皎皎明月,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那个娇纵的不可一世的沈青棠会变成每日捉奸的疯女人,然后再遭到谢云洲的厌恶,唐溪悦的心里就涌上一阵诡异的快感,低垂的眼里闪烁着疯狂。
而听了这番话的谢云洲也陷入了沉思。
好像的确如此。
沈青棠就是个跋扈不讲理的大小姐,现在喜欢上自己了,所以便认为他是她的所有物,不允许别人沾染半分。
至于今天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发现他和唐溪悦两人私下里去图书馆学习。
谢云洲想到了这一层关系,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眼里满是对沈青棠的厌恶。
果然是被宠坏的大小姐,他和溪悦两人不过是讨论学习而已,怎么到她那里就成了勾搭出轨。
谢云洲目光宠溺,嗓音轻柔地说:“溪悦,真的是委屈你了,让你受了这无妄之灾。”
现在的谢云洲和梦里还有不少差距,梦里的他稳重多金,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勾得不少女人前赴后继。
而此时的他却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一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下露出一抹笑容,让人看着心砰砰地跳。
唐溪悦害羞地低下头:“不委屈的,只要没影响你和沈小姐之间的感情就好。”
*
相比起教室里的浓情蜜意,车上的氛围就多了些凝滞。
沈青棠觉得“男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明明上一秒还和她聊的好好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表情突然就变了。
“屿年哥,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是不高兴了吗?”
沈青棠拉了拉男人的衣袖,边说话,边打量着他的脸色。
可宋屿年却没有任何反应,淡淡的看了眼车窗外快速飞过的风景,然后轻飘飘的说:“没事。”
见到男人这样的表情,沈青棠也不耐烦了。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他了,他怎么还这样得寸进尺。
越想越生气的沈青棠不高兴的收回刚才伸出去的手,冷哼一声,低下头看起了手机。
屏幕上最先弹出的是一个关注的男主播的直播间。
这个男主播有几分姿色,长得和谢云洲有几分相似,而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的沈青棠直接刷了十几个嘉年华。
一个小主播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下播,就给沈青棠发来私信。
私信的内容里里外外透露着想要笼络沈青棠的小心思,他甚至还提出了私下见面,暗示如果发展好,可以更进一步。
对于男主播的心思,沈青棠知道的很清楚,只不过没有兴趣,便直接拒绝了。
但今天的男主播穿着一身衬衫,衬衫的布料看上去很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有几分好奇的沈青棠便点进了直播间,想看看这小主播会干些什么。
【欢迎我们棠棠姐!】
【最近你都没来嘉嘉的直播间了,是不是被哪些小妖精勾走了~】
男主播叫南嘉,平时喜欢自称嘉嘉。
沈青棠听到这幽怨的声音,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这人顶着和谢云洲相似的脸,穿着要露不露的衣服,却用奶乎乎的语气说这种话,这种反差感倒是挺有意思的。
沈青棠一个高兴又给南嘉刷了几个嘉年华。
收到嘉年华的主播嘴里的好话那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说,就差直接在直播间向沈青棠表白示爱了。
沈青棠听着这些夸人的话,心情愉悦,于是又在屏幕上戳了戳。
一旁的宋屿年坐在座位上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沈青棠后面的话,于是一个没忍住就用余光朝一旁望去。
却没想到这么一看,倒是看到了让他心梗的一幕。
女孩一脸笑意的捧着手机,而屏幕上却有一个穿着极其不检点的男人,这男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把女孩逗得笑出声来。
宋屿年气得全身气血上涌,一颗心酸酸涨涨的。
刚才他那样不过是因为说话时提起了谢云洲,心里不太舒服而已,可没想到青棠只是问了几句,就不再搭理了。
而现在更是在车上公然看起了擦边男的直播。
宋屿年视力很好,他轻松地就看到了男主播的名字,打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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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让公司严管这些主播的直播尺度。
这好好的网络生态,就是被这些人搅成了一团浑水。
“青棠。”宋屿年幽怨地说。
戴着耳机的沈青棠并没有听到宋屿年喊的第一声,等到他喊了第二声的时候,才意识到有人在喊她。
“怎么了?”
虽然听到是听到了,但沈青棠可没有忘记宋屿年刚才那得寸进尺的样子,她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
见到沈青棠这般态度,宋屿年心里更难受了,嫉妒的酸水要将人淹没。
但既然山不来找我,我便去就山:“快到家了。”
“哦,好的。”沈青棠依旧低头看着手机,敷衍道。
说是要下车了,但这不是还没有到嘛,时间还早着呢。
可这样的一幕落到宋屿年的眼里,就变成了喜欢看那个擦边男的直播,连下车的时间也不在乎了。
“看手机看久了,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收着吧。”
宋屿年上前将沈青棠的手机收了起来,而且在收手机的时候,他还不忘退出直播间再关机。
眼睁睁看着手机消失了的沈青棠,先是一愣。但等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满的望着老神在在坐着的男人。
她的视力很优秀的,好吗?
而且就算宋屿年近视了,她都不可能近视。
沈青棠也不说话,就那样双手环抱的看着宋屿年,好像在等着什么答案似的。
被这样看着的宋屿年,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他喜欢沈青棠这样看着自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样。
“你看看杂志,有什么想要的和张助说,让他去买。”
享受得差不多了的宋屿年,递来一本杂志。
沈青棠听到这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些。
她看到眼前出现的杂志,想着手机被拿走了,现在也没有事干,不如看会杂志。
于是这样一来,车内又陷入了安静,但是比起最开始沉滞的氛围要缓和了不少。
……
过了一会,豪车稳稳地停在一栋别墅前。
宋屿年转身想要喊人下车,却没想到沈青棠这会已经双眼阖上,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车内的灯被调成柔和的暖光,女孩歪靠在真皮座椅上睡得安稳。
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翕动,平日里张扬娇纵的模样在此刻尽数褪去,只剩几分难得的温顺。
一旁的宋屿年痴迷地盯着这样一幕,他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这样乖巧的沈青棠了。
自从沈青棠看上谢云洲后,她的眼里除了谢云洲外,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他们两人亲近的关系在那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疏离,是厌烦。
想到沈青棠不耐厌恶的眼神,宋屿年的心脏一紧,他的眼里涌起汹涌的骇浪,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宋屿年俯身靠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托起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揽紧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
“唔。”感受到动静的沈青棠迷糊地睁开眼,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屿年轻声道:“你睡吧,我抱你回去。”
6. 大小姐娇纵跋扈 6
沈青棠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明白话里的意思,只是依赖地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点点头又安心地闭上眼了。
在点头的时候,她的发丝轻柔地拂过宋屿年的下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感受到这道香气的宋屿年微微一怔,下意识收紧了搂着的手臂。
……
下车的地方和别墅的大门不远,仅仅是几步路的距离。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条很短的路,却被宋屿年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架势,硬生生磨了五分钟才走到门口。
门口的女佣见到宋屿年抱着一个人回来,眼底闪过讶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她礼貌地问道:“先生,今天是做两个人的菜吗?”
宋屿年低头看了眼此时睡得很安稳的沈青棠,向来冷淡的脸上此时也多了几分柔情,应声道:“今天辛苦你们多做一个人的分量了。”
女佣连忙应了声,就赶忙跑开了。
等来到厨房后,她才舒一口气,拉着旁边正在干活的女佣,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刚才小宋先生抱着一个女生来家里了。”
因为宋屿年抱得很紧,怀里的人脸都是贴在胸膛上的,所以女佣并没有看到抱着的人到底是谁。
但仅仅只是看到后背和腿,也不难看出女孩的身材很好。
女孩身形纤细轻盈,露在外头的手腕脚踝匀净纤细,肌肤是那种透着冷白的细腻,在自然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柔柔的瓷光,干净得不见一丝瑕疵。
当说话的女佣陷入回忆的时候,旁边的人着急了,轻轻推了推她:“你怎么不说话了?和我说说那女生啊!”
她们在宋家干了这么多年了,宋屿年很少带女生来家里,也就隔壁家的沈小姐会时不时来串门。
但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小姐没来过了。
女佣显然也想到这层关系了,有些迟疑地说:“你说刚才那女生会不会是沈小姐啊?毕竟我们平时也没见小宋先生对谁那么亲近?”
“说的有道理……你没见到人长什么样?”
“还真没有。”
*
厨房这边发生的事情,楼上的宋屿年和沈青棠并不知道。
此时的宋屿年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陷入了沉思。
因为沈青棠以前时不时来家里玩,所以家里给她准备了专属的房间。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是按着沈青棠的喜好来布置的,大到房间的整体布局,小到里面的玩偶和小挂件。
可现在宋屿年却不是很想将沈青棠送回属于她的房间,他心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私心,脚步便怎么也迈不开。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怀里的人发出细碎的动静。
许是睡得有些发懵,沈青棠下意识用脸颊往宋屿年的衣襟上蹭了蹭,鼻尖微微皱起,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屿年哥,你站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女孩刚睡醒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清亮干净,现在的她声音很软,尾音拖得浅浅的,有些含糊。
听到声音,宋屿年身体一紧,但面上还是淡淡地说:“你的房间最近没打扫,先去我的房间待一会怎么样?待会我让人打扫一下。”
见房间没有打扫,沈青棠好奇地出声:“宋妈妈没有让人帮我打扫吗?”
她在宋家的房间都是由宋母一手操办的,房间也是每天都会打扫,目的就是为了让沈青棠来了,随时都能在家里住下。
想到这里,沈青棠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最近她来的少了,宋妈妈忘记了?
宋屿年神色坦荡,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段时间来的少,而且母亲她陪着父亲出差,所以打扫的事情就忘了。”
他的语气平稳坚定,让人无法怀疑。
这段时间宋母的确陪宋父出差了,但她也没有忘打电话叮嘱让人打扫沈青棠的房间,就连房间内的插花都每日一换,确保沈青棠随时能够住下。
见是这个原因,沈青棠打消了疑惑:“我现在还有些困,想再睡会,你把我送到你房间里吧。”
她说完这话,又在宋屿年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了,半点想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沈青棠很喜欢靠近宋屿年。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干净,像是晒过太阳的草木香,再混着一点淡淡的皂角味,不浓烈但闻着很安心。
宋屿年对于沈青棠依赖的模样很是满意,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稍纵即逝,要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他抱着沈青棠,脚步稳健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都在一层楼,只不过宋屿年的房间在走廊的东面,沈青棠的房间在西面,距离不是很远。
仅仅是几步路的距离,再加上宋屿年的步子大,所以很快就到了。
他将沈青棠轻轻地放在床上,蹲下将她脚上的鞋袜脱下,动作轻柔而熟练,彷佛做过了千百遍似的。
“你先睡会,等你起床了我们再吃饭。”
其实这会已经快到饭点了,但是沈青棠不管这些,只知道自己现在没睡醒。
于是她抱着枕头就侧过身,嘟囔着说:“嗯嗯,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吧。”
宋屿年的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房间内只萦绕着一股清浅干净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在这令人心安的氛围中,沈青棠的眼皮愈发沉重,不一会儿,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青棠终于睡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穿上宋屿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上来的鞋,“哒哒哒”地下了楼。
这时宋屿年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淡,应该是正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此,沈青棠心念一动,渐渐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到沙发后面。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双臂轻轻环住男人的脖颈,整个人半挂在他的背上。
“嘿!”
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紧迫感,宋屿年冷淡的表情舒展开来,眼底的笑意渐渐溢出。
其实早在沈青棠下楼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她想要吓他,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醒了?”
“嗯!”沈青棠应了一声,然后松开手臂,坐在了宋屿年的旁边。
她看了眼宋屿年电脑上的内容,就觉得头大,便扯开话题说:“今天宋妈妈宋爸爸他们会回来吗?”
虽然当时说话的时候,沈青棠的意识有些游离,但大概说了些什么还是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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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闻言,沈青棠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因为此时的她肚子有些饿了:“能吃饭了吗?我想念李婶的厨艺了。”
李婶是宋家特意请来的厨师,小时候宋屿年嘴挑,但凡有点不如意的就不愿意吃,所以宋妈妈他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合适的厨师。
但等宋屿年长大后,这挑食的习惯渐渐就消失了,反倒是便宜了嘴更挑的沈青棠。
今天的菜都是宋屿年特意吩咐的,糖醋小排、红焖肘子、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冒着热气的野菌炖鸡汤。
糖醋小排盛在青花瓷盘里,琥珀色的酱汁裹着每一块排骨,油亮亮的泛着光泽。排骨被炖得酥烂,轻轻一咬便脱了骨。
红焖肘子的皮被炖得晶莹透亮,泛着蜜色的油光,筷子轻轻一戳,胶质便颤巍巍地晃动,送进嘴里先是软糯的黏唇感,再后就是瘦肉的纤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清蒸鲈鱼的鱼身被划了几刀,撒着葱丝姜丝,淋了蒸鱼豉油,因为浇了滚烫热油的原因,鱼皮微微卷起,露出雪白的鱼肉。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细嫩得像豆腐,带着淡淡的葱香与豉油的咸鲜,轻轻一抿,几乎要化在嘴里。
“屿年哥,我以后就不回家吃了,都在你家吃饭算了。”沈青棠有些含糊地说。
她真的不明白宋屿年为什么不爱回家,反正如果是她的话,那怎么着都会每天回家。
“嗯。”
……
是夜。
窗外雷电交加,暴雨倾盆,凶猛的雨水抽打着窗户,不肯停歇。
“下雨了,我害怕。”沈青棠给宋屿年发了条短信。
虽然两人的房间隔得很近,但她并没有选择走过去,因为懒得动。
沈青棠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没过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口传来宋屿年的声音:“青棠,是我。”
听到声音,沈青棠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你直接进吧,我门没有锁。”
这道门是特意没锁的,为的就是能让宋屿年畅通无阻地进房间,而不用她下床开门。
进来的宋屿年,眉头微微皱起,将门给锁上了。
“虽然在家里很安全,但是你也不能不锁门,以后……”
没等宋屿年将话说完,沈青棠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轻轻一跳就扑进了宋屿年的怀里。
她靠在他的身上低声说:“屿年哥,我害怕。”
沈青棠害怕雷雨天是真事,只不过只存在于很多年以前了,现在的她别说是在家里害怕雷雨天了,就连这天气出门都不成问题。
可宋屿年并不知道这事,他以为是真的,便轻声安慰着,连最开始要教育一下沈青棠的事情都忘了。
“我在,别害怕。”他的手轻轻拍着沈青棠的后背。
可宋屿年越是这么说,沈青棠抱着他的背就越紧,像是恨不得要黏在他身上般。
对于沈青棠的接触,宋屿年固然喜欢,但他知道这时候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刚想出声安慰。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句让人瞳孔一震的话。
“屿年哥,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吗?”
7. 大小姐娇纵跋扈 7
宋屿年放在沈青棠的后背的手一僵,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沉默了片刻,在脑海里反复回忆了几遍,才确定沈青棠刚才是说让他留下来的话。
宋屿年那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嗓音低哑地问:“青棠,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沈青棠见眼前这男人还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又重复了一遍。
“我刚才说,你能今晚留下来陪我吗?也不知道这雷阵雨什么时候才能停,我害怕……”
话落,沈青棠还担心宋屿年会不相信,还特意将环抱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以此来证明话里的真实性。
感受到脖颈处逐渐收紧的力道,宋屿年非但没觉得不舒服,反而是气血往某一处涌去,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因为宋屿年不喜欢有其他人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内,所以宋家特意为管家和佣人们准备了住处,就在宋家别墅的附近,方便能够准时上班。
如果沈青棠今天真的要睡在宋家,而且还邀请他一起的话,那……
一个想法在宋屿年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青棠,你今天没有回家住,伯父伯母就给我打了电话了。那么如果你要和我待在一个房间的话,他们……”宋屿年语气带着些迟疑。
听了这个说法的沈青棠满不在乎地说:“你不告诉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沈父沈母对宋屿年的印象那是好的不得了,纯纯是用别人家孩子的目光来看待的,恨不得能将优秀的宋屿年拐到自家来。
所以说只要宋屿年不说出去,根本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两人一整个晚上都待在一个房间的事,况且就算知道了,可能都不会多想。
毕竟宋屿年高岭之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对于这个说法,宋屿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两分钟后,沈青棠见宋屿年还没有考虑好,好看的小脸上满是不耐。
她语气有些烦躁地问:“你到底考虑好了没?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青棠不明白宋屿年为什么这么磨磨唧唧。
如果不是世界意识让她和宋屿年在一起,再加上宋屿年各方面条件真的不错,对自己也很好,她是不会看上宋屿年的。
宋屿年太扭捏了,喜欢她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毕竟她这么好,喜欢上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宋屿年这次倒是给了准话:“我可以在房间陪你,但……”
没等他将话说完,沈青棠就直接打断了。
她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说:“好啦好啦,那你回你的房间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
“可不要等我睡着了,你又想起什么东西没带,要去取的。”
她才不管宋屿年接下来会说什么,反正既然答应了,那么事情后续的发展就得看她的安排了。
沈青棠这次下床了,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地毯厚实绵软,刚好托住她纤细的足弓。
一双脚生得小巧匀称,足背莹白细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在深色绒毯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娇嫩。
宋屿年的目光落在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上,眸色骤然沉了沉,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暗潮,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对此并没有感知的沈青棠一个劲地催促道:“去吧去吧,不要愣着了。”
等把宋屿年支出去后,她终于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丝毫没有见到刚才因为听到雷声而害怕的样子。
*
当宋屿年被推出房间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如果沈青棠真的害怕的话,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是这副模样的。
得到这个认知的宋屿年,平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会染上了几分笑意,沉稳的步伐轻快了不少。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但既然青棠要他拿点东西,那么索性带点东西算了。
该拿什么呢?
宋屿年环视了一周偌大的房间,最终目光落在衣柜上。
他从里面拿了几件家居服,还有些贴身衣服和洗漱用品,短短的一个晚上硬是被弄出了要久住的样子。
离开房间的时候,宋屿年还回头看了看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他望着满屋冷灰色调的装潢,觉得很是不顺眼。
这样的色调一点都没有她房间的温馨舒适,等找个时间就把这些都换了。
……
“咚咚咚。”
刷着视频的沈青棠,头也没抬地回了句:“请进。”
她现在正在看南嘉的直播间。
南嘉虽然还只是一个小主播,但是倒挺勤奋的,直播时间很长,一天两场。
晚上场的南嘉这时候穿的和中午的不太一样,而且格外保守。
直播间不少人都发现了这个变化。
【嘉嘉,你今天晚上怎么穿的这么严实?是感冒了吗?】
【今天上午那场我没赶上,原本想着晚上大饱眼福了,可怎么这样了#-#】
【想看+1】
直播间粉丝的疑惑,也是沈青棠的疑惑。
虽然她没怎么看过这个叫南嘉小主播的直播,但依照上午看的来说,应该不是一个这么“保守”的人。
正在直播的南嘉在看到这些问题后,原本还笑得很开心的脸顿时淡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今天中午平台突然出了一条通知,要求主播们积极向上、正能量,不能传播低俗恶意的内容。”
这番话刚说出来,直播间不多的粉丝都冒了出来。
【嘉嘉的直播间哪里低俗了,我每次看完睡眠质量都要好上不少,长久以来,失眠的问题都得到改善了。】
【不要啊!要是真这样的话,我以后还能看什么!】
……
一时间,评论区出现了不少反对声。
正在看直播的沈青棠倒没什么想法,但她还是跑到其他直播间看了下。
而这么简单一看,发现还真的是。
几乎所有的直播间都变成清一色的“严实”,只有个别主播还在试探着这条新规的红线。
就在沈青棠回到南嘉直播间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从眼前消失了。
她刚想要抬头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但头顶就传来一阵冷冰冰的男声:“已经不早了,睡前看太多手机不容易入睡。”
听到这声音,沈青棠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收手机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宋屿年这么不愿意让她看手机,现在这年头不看手机的人已经很少了,谁的手机里没几个短视频app。
难道他还迟迟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生气手机被抢了的沈青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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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也没那么气了。
可能是宋屿年学习太刻苦了,后面又忙着赚钱去了,所以才没有时间玩手机,以至于对这些新鲜事物接受无能。
沈青棠神情里带上了几分惋惜,声音软了些说:“行吧,那睡觉吧。”
她的床很大,同时睡下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根本不担心分了位置给宋屿年就睡不下的情况。
沈青棠盖上被子就打算睡觉了。
可就在要闭上眼睛之前,她的目光突然扫到了一个角落——那个地方此时正放着一个大包。
大包是黑色的,显然不是她的东西。
“这是你的东西吗?”沈青棠疑惑地问。
宋屿年顺着沈青棠的手指望了过去,然后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这不就是睡一个晚上的事吗?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宋屿年薄唇轻启:“我的东西比较多,以防万一要用上。”
闻言,沈青棠嘴角抽了抽。
这都大晚上了,能用什么东西?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难道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精致吗?
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的沈青棠点了点头,就躺下准备睡觉了。
她的睡眠很好,几乎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能睡着了。
同样也躺着的宋屿年却并没有睡着,他双眼睁开,等听到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时,才侧脸看向一旁睡着的人。
房间的窗帘并没有全部拉上,还余留了一道缝隙,清浅的月光漫过床沿。
沈青棠的肌肤在暗夜里泛着细腻的柔光,眉眼舒展,长睫安静垂落,少了平日的骄矜,多了几分温顺无害,看得人心头发软。
原本还隔着不近距离的宋屿年这会几乎贴近。
他贪婪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喉间微紧,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但最终又归于一片平静。
……
早晨。
沈青棠这一觉睡得很好,几乎是这一周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当她睁眼就和宋屿年对视上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惊呼出声:“啊!你怎么在这?”
睡醒的宋屿年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睡意,黑眸显得比平时更沉,额前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周身没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散漫。
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是你让我陪你一起睡的。”
听到这个答案,沈青棠沉默了片刻,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昨晚的她想要赶紧完成世界意识的任务,所以就借口害怕雷雨天,把人喊来陪她睡觉了。
这会有些尴尬的沈青棠嘿嘿了几声:“哦这样啊……刚起床脑子还没开机。”
这也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而眠了。
小青棠是个颜控,面对从小长相就突出的宋屿年可着迷了,总喜欢在晚上的时候跑到宋家,闹着要和宋屿年一起睡觉。
沈家父母和宋家父母见拗不过小青棠,便只能任由她去了,索性年纪还小,闹不出什么事来。
但两人年纪大一些了,就被分开了。
“你的手和脚……”宋屿年低头看了眼,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委屈。
这时候沈青棠才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一条腿还大大咧咧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
8. 大小姐娇纵跋扈 8
沈青棠赶忙把手脚收了回来,还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原本很近的距离拉到两米开外,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睡姿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这样……”
沈青棠每次起床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被子都原封不动地盖着,而且就连床上的玩偶也没见掉到地上,所以足够证明她的睡姿还是很好的。
宋屿年对于这番解释,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起身。
他从床上起身时,宽大的丝质睡袍松松拢在身上,腰带只随意系了一道,领口敞得很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一小片冷白紧实的胸膛。
睡袍的垂坠感极好,随着动作轻轻贴覆在肩背,衬得肩宽腰窄的线条愈发分明。
走动间衣摆轻晃,偶尔掀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紧致利落的腰腹轮廓,却又被布料恰到好处地遮住……
见到这般“香艳”的场景,沈青棠不免有些脸红。
还是等到宋屿年走进浴室,然后听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她脸上的热意才散了散。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一个问题了。
不是?为什么宋屿年要在她的房间洗漱?
他就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吗?
而且看着架势好像不仅仅是刷牙洗脸,应该在……冲澡?
沈青棠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温度,她更觉得宋屿年奇怪,自己的房间开了恒温控制,按道理来说是不会很热或者很冷的。
再加上现在的天气属于刚入夏,温度极其合适,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特别舒适。
简单的思索了片刻,沈青棠就没有继续想了,只当是宋屿年年轻,早晨起床火气大而已。
当听着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持续响起时,她猜测宋屿年应该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于是便去隔壁房间,也就是宋屿年的房间洗漱去了。
沈青棠早晨起床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很清爽,也就没有像宋屿年那样冲澡。
等她回到房间时,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依旧淅淅沥沥地响着,只是比最开始多了几分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混在水流里若有若无。
沈青棠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一句:“一个男人还这么墨迹。”
闲着无事,她简单做了个护肤,又蜷回床上刷起了手机。
这次倒没有看什么直播间,而是打开了一本正在追更的小说,这本小说的太太特别会写,每次写到男女主相处的时候,都能惹得人面红耳赤。
而今天也是如此,甚至刚更新的内容比以往的都要更精彩些。
就在沈青棠耳尖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的时候,浴室内的水流声停止了,随即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一道缝隙。
“青棠,你能帮我拿一下浴袍吗?”
猛地听到这道声音,沈青棠赶忙将手机黑屏,下意识应声道:“行。”
只不过这句话她刚说出来,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宋屿年这么粗心,冲个澡连衣服都忘了带,还得麻烦她来拿……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沈青棠还是打算大发善心一下,就勉强帮他拿一下衣服吧。
宋屿年的衣服倒是挺好找的,毕竟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大包是属于他的,他的衣服自然也放在那里。
她随手拉开一旁的收纳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好几件浴袍,清一色都是深灰、墨黑这暗色系的衣服,叠放得利落规整,倒是很符合宋屿年这个人的形象。
沈青棠随意拿了一件浴袍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说:“你开一下门,我把衣服递给你。”
这句话刚说完,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温热的水汽涌出来,裹带着淡淡的沐浴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漫开一层朦胧的白雾。
沈青棠的视力很好,可以透过水汽看到里面的风光。
暖光落在宋屿年的身上,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轮廓。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滑过颈间凸起的喉结,再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肩颈,肩宽腰窄,每一寸肌肉都紧实流畅,不夸张,却充满着力量感。
当沈青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但就在她想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从门缝中伸出来,拿走她手上的浴袍后,然后“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见到这般情景,沈青棠觉得有些可惜。
相处了这么多年,她知道宋屿年的身材优越,可也不知道能优越到这种程度,身上的每一处都是造物者的精心之作,完美无瑕。
而且刚才在关门的时候,沈青棠惊鸿一瞥,倒是看了眼身下的“风光”,震惊于竟有人会如此宏伟。
“屿年哥,你带了贴身衣物吗?”
“我刚才忘了给你拿了,要不要再给你送过去?”
沈青棠找到个机会,想要再细细观赏一下。
却没想到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拒绝了,浴室内传来低哑的声音:“不用了,我进浴室之前带了。”
见被拒绝,沈青棠有些遗憾地晃了晃头,只不过也没有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
现在虽然看不了,但不代表以后也看不了,毕竟来日方长呢……
沈青棠又躺回床上看起了小说,这会的她却没有了刚才看时的激动,因为此时的心神都被浴室内那道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勾住了。
她逼着自己看以往最爱看的小说,却发现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心神早就飘走了。
就在沈青棠的思想不知道被拉扯了多少遍后,浴室的门再次打开了,宋屿年也从里面出来了。
听到这般响动,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湿热的水汽裹挟着清冽气息漫出来,男人刚沐浴完,松松裹着件深色浴袍,领口敞得很随性。
许是水的温度有些高,蒸得他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粉,冷白里透着暖调,连线条利落的锁骨与胸口一小片肌肤都染了浅浅的绯色,像一颗待人采摘的熟果。
见此,沈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不自觉有些急促。
许是她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停留的太久了,两人的视线直直地碰撞到一起,接触到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后,沈青棠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一室静谧。
宋屿年脚步沉稳,落在地板上发出低沉而清晰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节奏均匀,不疾不徐,像是踩在沈青棠的心上。
他的身上带着一身刚散尽的水汽,在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清香,这样特别的香味让沈青棠没忍住多嗅了嗅。
分明是她惯用的那款甜香沐浴露,可在他的身上却变了些味道,少了几分甜腻,多了清冽冷感。
心里这样想着,沈青棠也就问了出来:“你用的是我的沐浴露吗?”
怎么和我用的效果不一样呢?
闻言,宋屿年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晦暗的笑意,声音被水汽浸得低沉:“嗯,顺手拿了。”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句:“味道还不错。”
沈青棠听到宋屿年的这番点评,脸热了热。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怎么总感觉宋屿年这番话里好像不只是在说这款沐浴露的香味,似乎还在说些其他的事情。
不过沈青棠并不愿意在宋屿年落了下风,她故作娇矜地抬了抬下巴,强装镇定地开口:“那是自然,我挑东西的眼光一向很好。”
“你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买来用。”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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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沈青棠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是宋母准备的,不过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挑选罢了,可如今到了这,却换成了她的功劳。
也知道这回事的宋屿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笑意:“青棠的眼光向来很好,我回去也学一学。”
听到这番话的沈青棠,心里更得意了,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但又赶紧绷住,维持着那副高傲的模样。
她轻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
今天没有课,他们不用去学校。
沈青棠打算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时间,顺带增进一下她和宋屿年两人之间的感情,不然总被世界意识催着也很烦。
自从觉醒了小说剧情后,她几乎每个梦里都有一道声音。
那个声音一直提醒她,让她快点和宋屿年在一起,给宋屿年一个完美的生活,不要让他落得上辈子那般凄惨的下场了。
于是抱着这个想法的沈青棠,扯着宋屿年的手说:“屿年哥,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你今天有事要干吗?如果没事的话,就陪我出去逛吧!”
宋屿年被她轻轻拽着手,掌心触到她温热柔软的指尖,眼底的淡漠瞬间消融,染上几分纵容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低沉温和:“今天没事的,我陪你吧。”
见宋屿年答应了,沈青棠又开始在手机上搜着情侣约会攻略。
在她在这里,虽然两人还没有在一起,但宋屿年早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了。
而与此同时,一栋高层建筑的宋氏集团经理办公室里,助理正着急地原地踱步:“怎么回事啊?宋总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今天还有会议啊!”
五分钟后,助理收到一条短信。
【今天的会议推迟到明天。】
得知这个消息的助理悬着的心放了放,但心情也算不上太好,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宋屿年的安排传达下去。
……
因为两人今天起得晚了,索性没在家吃饭,打算在外面吃。
沈青棠定下的餐厅,是一家私房菜。
这家餐厅藏在闹市的僻静处,很多有钱人会选择在这里谈生意、聚餐。
推开古朴的木门才见洞天,这家店是庭院式的布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旁种着翠竹,角落摆着古朴的石桌石凳,透着几分静谧雅致。
室内是暖色调的灯光,木质桌椅纹理清晰,每一桌都用屏风隔开,私密性极佳。
宋屿年是这里的高级会员,他们自然是在包房的。
“你看着点吧。”沈青棠开口道。
点菜的任务直接交给了宋屿年,因为宋屿年对沈青棠的了解,比沈青棠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清炖松茸菌汤、清蒸石斑鱼、两份香煎法式鹅肝、鲍汁扣百灵菇、一份冰糖雪梨炖雪蛤,还有个芦笋炒虾仁。”
“就先点这些吧。”
沈青棠的胃不好,吃不了重口的,一旦吃了重口的,轻则疼上许久,重则进医院。
而沈青棠对于宋屿年能将自己的口味记得这么清楚,很是满意。
她记得小说剧情里的谢云洲就做不到这样,平时出门吃饭都是按照他的喜好点的,可两人喜好相差过大,一个重油重盐,一个口味清淡。
于是也就导致了沈青棠每次在外面吃完重口的,整个人都不舒服,得请家庭医生到家里来问诊。
这样的场景落到谢云洲的眼里,却变成了大小姐娇气,不过吃点辣的,就这般矫情。
美人美景,沈青棠和宋屿年交谈甚欢,聊着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
但就在气氛越来越好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陡然打破了餐厅的静谧:“沈青棠、宋屿年,你们怎么在这里!”
9. 大小姐娇纵跋扈 9
听到这道熟悉且愤怒的声音,沈青棠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主人是谁了。
感叹一声晦气的她,没有搭理,继续和宋屿年说着刚才的话题。
“屿年哥,过一个月巴黎有个秀场,你能陪我去吗?”
但没等宋屿年回话,没人搭理他的谢云洲就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一副女朋友出轨,他来捉奸的表情。
“沈青棠!我和你说话啊!”
面对这个神经病男主,沈青棠自觉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直直地翻了个白眼,一脸蔑视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让谢云洲有些怔然。
沈青棠并没有站起身来,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明明是垂着眼睨人,那股漫不经心的冷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云洲见到这副场景,正有些走神。
但后面跟着的唐溪悦并没有注意到,她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扯了扯谢云洲的衣角,低声说:“谢同学,你应该是误会了……”
她不明白明明梦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会在现实中出现?
而且自己刚才都那样拉着人了,这谢云洲也那么冲动,动不动就给沈青棠甩脸色,大喊大叫的样子,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若不是沈青棠对他还有兴趣,怕是根本不会留谢云洲在这叫喊,早就让人教训一顿了。
同时唐溪悦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如果真的按照这种趋势下去,他真的能得到沈青棠的欢心吗?
还能顺利和沈青棠结婚吗?
又还能继承沈氏集团,带来她想要的吗?
……
对于这一个个问题,唐溪悦的心里也存着疑惑,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她有些费劲地抬起脑袋,朝沈青棠腼腆一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好意思沈同学,今天我和几个姐妹来这吃饭,刚好在这碰上了谢同学……”
唐溪悦担心影响后面的计划,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划清她和谢云洲的关系。
而沈青棠听了这番话,对唐溪悦的印象倒有了几分改观——唐家私生女貌似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相反,唐溪悦还有几分聪明劲,为了能达成目的,当即划清关系。
谢云洲以为是在帮自己,很是感动的出声:“溪悦你……”
唐溪悦听到这样亲密的称呼,脸色一白,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对于这两人之间的举动,沈青棠并不在意,但她也不想让渣男贱女好过:“我上次都警告过你,让你不要这么不要脸,黏在谢云洲的身上。”
“但现在这么看来,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啊?”
这话一出,不仅唐溪悦和谢云洲这两个当事人反应很大,就连对面宋屿年周身的气压也变低了。
男人薄唇紧抿,指节无意识地蜷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但最终又归于平静,安静的当着他的背景板。
唐溪悦没想到沈青棠会这般毫不留情地撕破脸皮。
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瞬间青白交错,眼眶迅速蓄满了水汽,却又强忍着不肯落下泪来,看着有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唐溪悦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的,我没有……”
她今天来这家私房菜的确不是偶然,是听到谢云洲在这里当服务生,想着能增进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才斥巨资来这里吃饭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青棠今天也会来这里。
如果早知道会有现在的这一幕,她说什么都不会来这里了,简直是费力不讨好,花了钱不说,还要讨一顿骂。
穿着服务生制服的谢云洲见心上人眼眶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又酸又胀,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当即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挡在唐溪悦身前,眉头拧成一团:“我今天只是来这里做兼职,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龌龊事情。”
刚说这番话的时候,谢云洲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复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愿意跑到外面来做兼职,挣的钱少就算了,还要陪笑。
但是这段时间沈青棠并没给什么礼物,再加上母亲生病住院又要那么多钱,所以谢云洲只能来这家工资高的餐厅兼职了。
沈青棠很敏锐地从谢云洲的这番话里,听出了几分埋怨。
她顿时就笑了,精致好看的小脸也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
沈青棠抬眼扫了下一身服务生制服的谢云洲,语气轻慢又直白:“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在怨我?”
“埋怨我没有继续送你礼物,没有再往你身上砸钱,害得你不得不出来抛头露面辛苦兼职?”
饶是通过剧情对谢云洲这个人有了了解,知道这人就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但此时的沈青棠还是觉得自己看的过于片面了。
也不知道世界意识当初选谢云洲当男主到底是何用意?
图他光有一张好看的脸,但心肠却比毒蝎还要恶毒?
谢云洲被沈青棠的一句话戳中心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会青一会白的,比刚才的唐溪悦脸上的表情还要丰富的多。
他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陡然拔高:“你少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找你要过钱,你不能这样侮辱我的人格!”
但这话却硬生生地将沈青棠给逗笑了:“你的确是没有找我要过钱,但我送出去的那些礼物也没有见你还回来啊?”
如果说唐溪悦是朵遗世大白莲的话,那谢云洲也不遑多让。
他总喜欢做出一副瞧不起沈青棠的样子,嫌弃她身上有被金钱腐蚀的臭味,从而借此显得自己多么高洁。
可他再怎么嫌弃,到最后不还是收回了那些礼物吗?
果不其然,谢云洲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狡辩道:“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我都拒绝了!”
言下之意就是沈青棠不知廉耻的倒贴。
但沈青棠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可你不还是接了吗?”
话音落,她缓缓站起身。
明明身形比谢云洲矮了小半个头,头顶堪堪抵到他的下巴,可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将谢云洲笼罩。
这样疏离、带着压迫感的沈青棠,竟让高出她一截的谢云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底莫名发怵。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沈青棠陌生得可怕。
记忆里的沈青棠,从来都是围着他转,眼神里满是讨好与爱慕,哪怕生气,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哄好。
可现在的沈青棠,全身上下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势,没有半点之前的柔情蜜意。
这……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看着眼前走神的谢云洲,沈青棠可没有兴趣去揣度他在想什么。
她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谢云洲身上干净的服务生制服,神情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快点上菜,要是菜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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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向店家投诉你。”
话语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只把谢云洲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服务生。
可偏偏是这么一句话彻底碾碎了谢云洲全身的傲骨,也顺带扫去了他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他是第一天来这家店兼职的,经理见他长得不错,于是就将他安排到包间,这样的待遇是新人没有的。
但现在的谢云洲却恨死了这个安排。
如果经理没有将他安排到包间的话,那么他也不会遇上沈青棠,更不会遭遇这样非人的羞辱。
就在谢云洲满心怨毒、暗恨周遭所有人时,沈青棠的心口骤然一紧,方才还带血色的脸颊,瞬间褪得一片苍白,连唇瓣都淡了几分。
“青棠,怎么了?”当着背景板的宋屿年紧张地出声道。
沈青棠却只是摆了摆手,轻声道:“没事,刚才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她没有多作解释,因为心里清楚,这是世界意识在暗中提醒自己——不能ooc,得保持人设。
可宋屿年对此一无所知。
他目光骤然一厉,沉沉望着正黑着脸端菜走近的谢云洲,周身气压瞬间沉下。
方才分明是谢云洲与她争执不休,才害得她不适,这笔账,宋屿年算在了谢云洲头上。
等谢云洲闷声把菜一一摆好,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出了包间。
背过身的瞬间,他眼底的难堪与窘迫尽数化作浓浓的怨怼,指节攥得发白,心里又恨又不甘。
……
对于谢云洲的这些内心戏,沈青棠一概不知。
此刻她整个人都被宋屿年稳稳揽在怀里,姿态亲昵又自然。
沈青棠被男人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裹着,她忽然一怔——方才被世界意识惩罚的身体不适,竟在这贴近的瞬间神奇地都消失了。
突然,她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能完成世界意识交给的任务,那是不是代表其实也不用完全维持剧情人设,只要做的不太过分,就不会出现被惩罚的情况。
想到这里沈青棠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宋屿年胸前的衣料,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光亮与雀跃。
宋屿年察觉到怀中人的细微变化,掌心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哑的嗓音带着关切:“还不舒服?”
沈青棠摇摇头,埋在他怀里:“已经好多了。”
她微微阖上眼,鼻尖蹭过他平整的衣料,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来,顺着肌肤蔓延至心底,熨帖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青棠还发现,随着两人愈发贴近,她的灵魂深处竟泛起一阵震颤,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宋屿年没有动,任由沈青棠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其实刚才沈青棠警告那个女人不要靠近谢云洲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酸涩的潮水瞬间淹没般,难受、窒息。
可这份翻涌的醋意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取代。
宋屿年不是感情上的傻子,反之他的情商还很高,他能察觉到沈青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谢云洲。
而之所以做这些,或许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想到这些,宋屿年的目光愈发柔和。
他低头问出了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青棠,你喜欢我吗?”
10. 大小姐娇纵跋扈 10
沈青棠被他这一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双惯好看的桃花眼猛地睁大,连带着鼻尖都微微绷紧,显然是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直白。
饶是对宋屿年喜欢自己这一点有了准备,但沈青棠这会的心情莫名有些微妙,有着秘密被点破的尴尬,同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在心底轻轻炸开。
她下意识别过脸去,耳尖早已红得发烫:“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宋屿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地望着沈青棠,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耐心地等待一个确切的答案。
被这样炙热又专注的目光看得心慌,但沈青棠却偏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个问题现在我暂时还不能回答你,得看你的表现怎么样。”
“如果你的表现还不错的话,那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但要是……”
说到后面的时候,沈青棠故意皱起鼻尖,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刻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宋屿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羞得耳尖泛红,却偏要装出炸毛的模样,眼底瞬间漫开细碎的笑意,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可转念一想,沈青棠最是好面子,不喜欢别人笑她,便又硬生生将笑意憋了回去,只余下满目的纵容。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不自觉攥得有些发皱的衣角,声音低沉温柔:“那就请沈大小姐考验了。”
宋屿年没有说什么动人的情话,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落到沈青棠的耳里,却莫名的招人,惹得人心跳加快,连脸颊都烧得滚烫。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不服输地抬了抬下巴:“你可得好好表现,要是我找出什么不合格的地方,那就给我走着瞧!”
“嗯。”宋屿年答应道。
……
可这样的害羞在沈青棠身上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她很快就适应了两人现在的微妙关系。
她仗着宋屿年的纵容,眼底的羞赧彻底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娇纵大小姐的模样,一个劲地使唤着人。
沈青棠扫了一眼满桌菜品,目光先落在清炖松茸菌汤上。
“我要喝这个,你帮我盛,而且不能有一点浮油。”
宋屿年乖乖照做。
他拿起汤勺,稳稳地顺着汤面细细撇去那层极薄的浮油,连一丝油星都没落下。
又仔细挑出汤里最嫩的几片松茸菌放在碗底,再缓缓舀入温热的菌汤递到她的面前。
沈青棠抿了一小口,眉头微蹙,又指着芦笋炒虾仁。
“我只吃里面的虾仁。”
他依言照做,用公筷把挑好的虾仁轻轻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
沈青棠却没就此作罢,转而对着桌上其他菜挑三拣四,不是嫌味道太咸,就是抱怨肉质太老。
可任凭她怎么找茬,宋屿年都一一照做,全程耐心妥帖,没有半分不耐。
见他这样,沈青棠也泄了气,安安分分地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
接下来的日子,沈青棠过得格外舒心。
宋屿年对她事事周到、无微不至,甚至把这些年所有的存款与资产,尽数交到了她手上。
只不过有些瞬间,当两人目光突然对视上的时候,她总会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惊得心尖发颤,下意识想要避开。
……
这天沈青棠正在家休息,女佣来敲门说外头有人找她。
闻言,沈青棠微微蹙眉:“来的人是谁?”
女佣站在一旁,神色有几分激动,但语气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迟疑:“那位先生说……他是小姐的男朋友。”
她们都知道最近小姐和宋家小少爷走的近,估摸着马上就要成了,可这个时候却突然杀出个自称小姐男朋友的程咬金,那么这事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听到女佣的这个回答,沈青棠终于想起这来人可能是谁了。
她最近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居然把小说男女主给忘了,看来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被拦在门外的谢云洲脸色不太好看。
现在已经夏天了,外面的温度很高,晒得他额角很快沁出一层薄汗,特意翻出的新衬衫后背也悄悄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攥着拳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底翻涌着难堪与不甘。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将人晾了好一会的沈青棠才施施然走出来,旁边跟着为她撑伞的女佣,和在外面的
谢云洲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一身清爽的浅色系连衣裙,发丝柔顺,身上还透着些凉意,半点没有被酷暑侵扰的烦躁。
而谢云洲站在烈日下久了,脸色苍白,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又难堪,站在精致矜贵的沈青棠面前,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站在阴影下的沈青棠缓缓开口:“听说你找我?”
脸色难看的谢云洲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外面日头大,别晒到你了,我们还是进屋聊吧。”
他说着便抬脚想往沈家院内走,却立刻被身旁的女佣伸手拦住。
“先生,请稍等片刻,不必着急。”
女佣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有些忐忑,可一想到沈青棠先前的吩咐,便还是硬着头皮照做了。
谢云洲万万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佣人当众挡路,当即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开口:“你……”
他话还没说完,女佣却先一步接收到了沈青棠投来的赞许眼神。
这一下,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面上依旧恭顺有礼,拦在谢云洲身前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沈青棠在廊下站了片刻,即便有佣人撑着伞阻隔烈日,鼻尖还是微微沁出薄汗,显然没什么耐心再耗下去,打算速战速决。
她抬手轻轻一摆,径直打断了谢云洲要开口告状的话,语气疏离:“听说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还没有觉醒剧情的时候,她是告诉过谢云洲自家的地址的,但之前的谢云洲傲气,硬是没有一次来的。
可现在她什么都还没做,这人倒先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谢云洲被沈青棠的冷淡惹得心头一慌,指尖不自觉攥紧,可脑海里又闪过来之前唐溪悦说的那些话。
沈青棠现在这样疏离,不过是故作姿态,但只要他松口,她一定又会喜出望外,然后恢复之前的模样。
这般一想,谢云洲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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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施舍般的语气说:“我这次来,是要答复你之前问我的事。”
话落,他又卖关子地顿了顿。
“我同意当你男朋友了。”
他高傲地挺了挺胸膛,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让步。
而见到谢云洲这副自大狂傲的样子,不仅沈青棠的脸色沉了下来,就连一旁撑伞的女佣都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
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竟敢在大小姐面前摆这样的架子?说这样的话?
沈家本就是顶流中的顶流,沈青棠平日里接触的更是家世、能力皆为顶尖的优秀男士,这些人里面个个都谦逊有礼、行事得体,哪里会有像面前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况且沈青棠这些日子怕是和宋家小少爷好事临近,有这样的珠玉在前,又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气氛安静得能听见院外蝉鸣的聒噪,就连风好似都停了般。
可此时的谢云洲,早就在脑海里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半点没察觉周遭的寒意。
他带着母亲住进沈家气派的别墅,借着沈家的势力平步青云,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给那些以前瞧不起他的人一些颜色瞧瞧。
而沈青棠直接打破了他这个美好的梦,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好大的脸。”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谢云洲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嘴角的弧度都凝在了半空。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沈青棠口中的话:“你……你说什么?”
谢云洲甚至还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朵,像是在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差错。
毕竟,在他的预想里,沈青棠本该是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然后应下他的心意。
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谢云洲眼睛直直地望着沈青棠,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过了片刻,他拔高音量说:“沈青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大的声音一震,沈青棠嫌恶地揉了揉耳朵,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耐:“谢云洲,你吼什么?比谁声音大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要是有病的话就尽快去看,不要在我面前晃……”
听到这一句接着一句毫不留情的呵斥,谢云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竟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愣在原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沈青棠好像的确没说过要和他在一起的话。
谢云洲短暂地陷入了沉思,但好歹也是小说男主,便很快反应过来。
他大声质问道:“不对!那你送我那么多贵重的礼物干什么?”
那些礼物件件价格不菲,如果真的对他无意,又何必费这些心思。
可沈青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哦……那些礼物啊,都是我不想要的,于是就随手送人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贵重物件,在她眼里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不想要了就随手扔掉而已。
一句话落,谢云洲脸上血色尽褪,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11. 大小姐娇纵跋扈 11
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谢云洲,沈青棠心底快意更甚。
她突然懂了小说里那些反派为什么那么喜欢折磨人,原来看着以往的仇人失魂落魄,竟会是这般畅快。
沈青棠静静欣赏了一会,但很快倦意慢慢浮上来,脸上染上了些许烦躁。
她淡淡开口:“没别的话要说,我就先走了。”
“对了,别让学校里传出我和你的谣言,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沈青棠的唇角轻轻勾起,漾开一抹看似无害的笑意,明明生着一张纯净如天使的容颜,却说着这样无情的话。
……
到了后面,谢云洲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
他感觉如临冰窖,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每一次抬脚都很费劲。
可比起身体的难受,谢云洲的心里更是凉飕飕的,像是被生生浸在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家坐落在郊外的别墅区,占地面积极广。
这里并没有公交站、地铁站,之前能来还是谢云洲特意加了钱打车才到的,可这会他站在路边翻遍了所有打车软件,屏幕上始终显示着“暂无车辆应答”。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发生的那些都和来之前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谢云洲声音沙哑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谢先生吗?我是市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你母亲再过三天就要进行手术了,术前检查和手术费用一共是九万六千块,你那边筹好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谢云洲才猛地惊醒,记起自己今天来沈家的真正目的。
母亲身体一向糟糕,常年住在医院,大大小小的手术从未断过,是一笔昂贵的开销。
但这样沉重的负担在遇到沈青棠之后,一切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再也没有为钱费过心思。
可这段时间,沈青棠再也没给过他一分钱,更没送过任何值钱的东西。
他之前变卖了沈青棠给的所有贵重物品去炒股,原本一路飘红的股票突然暴跌,亏得一干二净。
如今谢云洲口袋空空,连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
“喂?谢先生,你在听吗?”
谢云洲沉默了片刻,喉结艰涩地滚动一圈,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知道了。”
“好,那你尽快把费用交齐。”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云洲指尖微微发颤,他在屏幕上慌乱地点了几下,随即又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喂?云洲?”听筒里传来一道温柔的能滴水的女声。
谢云洲牙关紧了紧,几乎是咬着牙才艰难开口:“溪悦,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我……我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向自己倾心的女生开口借钱,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难堪至极的事,更何况是自尊心强到近乎偏执的谢云洲。
电话那头的唐溪悦明显愣了愣:“云洲,你和沈小姐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在谢云洲去沈家之前,就和他说过要注意的事情吗?
所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谢云洲这会不想听见沈青棠的名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别和我提她,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她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电话那头的唐溪悦脸上刻意维持的温柔笑意骤然僵住,再也挂不住。
“男女朋友之间有了矛盾,本该好好沟通解决的……况且沈小姐本就娇生惯养,脾气娇气了些,你多让让她就好了。”
她心底仍存最后一丝侥幸,试图柔声劝说,想让谢云洲重回原先的路子,继续依附沈青棠、达成想要的目的。
可谢云洲此刻满心都是烦躁与戾气,半分也听不进去,语气骤然暴躁起来:“让?我凭什么让?!”
他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难掩压抑已久的怒火。
“沈青棠那个贱人不就是家里有钱吗?凭什么我要一直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我谢云洲也是有骨气的人!”
说完这一通话,谢云洲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唐溪悦的语气太过冲了。
想起对方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他心头泛起一丝愧疚,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溪悦,我刚才是被沈青棠气昏了头,才语气那么冲。你别往心里去,我绝不会对你发火的。”
听着男人那头带着歉意的嗓音,电话这头的唐溪悦眼底却淬着寒意,方才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早已经褪去,只剩冰冷的算计。
她当初费尽心思接近、讨好谢云洲,哪里是真的喜欢他?
不过是看中他是沈青棠的人,赌他日后能借着沈青棠的关系,一步步掌握沈氏集团的权力,她也好跟着攀附上位、成为名副其实的豪门太太。
可如今呢?
谢云洲失去了沈青棠的扶持,再没了半点利用价值,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再也没有别的能为她所用的地方了。
唐溪悦的声音很淡,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事。”
而听她这么说,谢云洲刚才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放了回去,他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然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不敢想象,如果连一向温柔体贴的唐溪悦,也不理他、和他闹掰,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云洲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溪悦,那你能借给我十万块吗?我真的急着用,日后一定加倍还你。”
一听他还在提借钱的事,唐溪悦眼底的不耐又深了几分,语气比刚才更冷淡,声音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
“十万块是吧?我这里暂时没有,得过段时间才能凑齐。”
顿了顿,她又刻意放软了语气,装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在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和唐夫人向来不重视我,平日里对我百般苛待,我手头根本没攒下多少钱,实在是有心无力。”
唐溪悦嘴上说得委屈巴巴,但眼底的嫌恶却几乎要藏不住,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通话。
没等谢云洲再开口,她便匆匆找了个借口:“好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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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找我说话,先挂电话了。”
话音刚落,不等谢云洲回应,听筒里便立刻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唐溪悦的这个反应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谢云洲的心上,他感觉好像有些事情变得不对劲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见到这钱暂时还借不到,但医院又催得紧,谢云洲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一个app的界面。
他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划,没过多久银行卡便显示二十万到账。
谢云洲盯着手机里的到账提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指尖飞快操作,立刻将九万六千块的手术费转给了医院。
看着缴费成功的提示,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目光落在剩余的十万四千块上时,眼底又泛起了贪婪的光。
他没多想,指尖一动,又将剩下的钱全部投入了股市。
只要这波股票能涨起来,不仅能轻松还清贷款,还能重新过上从前的好日子,再也不用看沈青棠的脸色了。
……
送走谢云洲的身影,沈青棠刚转身回客厅,门铃便再次响起。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宋屿年,他周身的气压明显偏低,眉宇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沉郁,脸色算不上好看。
沈青棠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笑着打趣道:“屿年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着心情很不好哦……是谁惹你生气啦?”
她嘴上笑着问,心底却有了猜测——刚才谢云洲找到沈家来,动静不算小,宋屿年这般模样,多半是撞见了。
宋屿年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
他目光牢牢落在沈青棠身上,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打趣,只是淡淡地反问道:“刚才家里有人来了?”
宋屿年并没有直接点出谢云洲的名字,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微沉的眉眼,早已暴露了他的不悦。
沈青棠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语气:“有吗?好吧……是有一个朋友来家里找我了。”
“朋友?”
宋屿年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愈发低沉,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
心底那个最害怕的猜测渐渐被证实。
难道她还喜欢谢云洲吗?
她不是说不喜欢了,更喜欢自己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
此时的宋屿年,心底早已醋意滔天,翻涌的酸涩和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向沈青棠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黑眸沉沉,让人猜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被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棠心里那点挑逗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她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逗他了,这男人脾气可不算多好。
沈青棠连忙放软语气,眨巴着好看的桃花眼说:“屿年哥,你听我解释……”
但宋屿年这会并不吃她这套,只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哦?”
12. 大小姐娇纵跋扈 12
望着宋屿年那张平淡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脸,沈青棠心里莫名打起了退堂鼓。
她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声讨好地解释:“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刚才是谢云洲来找我。”
“可我没理他,还把他骂走了,跟他说以后别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沈青棠怕他不信,特意举起四根手指,一副认真发誓的模样。
见她这样,宋屿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却依旧沉默,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分明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沈青棠瞧出他这样,便知道估摸着气已经消了大半,于是就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甚至谢云洲想要当她男朋友的这件事也没有隐瞒。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后,宋屿年方才稍稍缓和的面色骤然一沉。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的气息渐渐蔓延,站在他身旁的沈青棠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一不小心就殃及自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屿年身上那股迫人的冷意才渐渐消散,重新恢复成平日里冷淡矜贵的模样。
沈青棠这才敢稍稍松气,飞快钻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屿年哥,你刚才真的快把我吓死了。不过就是一个谢云洲而已,哪里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边说着,沈青棠还特意收紧了环着宋屿年腰的手,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舒服地喟叹出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屿年的体质这么特殊,冬暖夏凉的。
冬天的时候,就像个暖烘烘的大火炉,只要贴着他,身上的寒意都能被驱散。
夏天的时候,他的皮肤细腻微凉,就像是浸过冰水的羊脂玉,指尖轻轻一碰,那股清爽凉意便顺着指尖漫开,舒服得让人上瘾。
这会已到午休时间,女佣们都各自回房休息,整栋别墅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沈青棠和宋屿年两人。
没了旁人的注视,沈青棠彻底放开了手脚,动作愈发大胆。
她的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宋屿年身上四处游走,起初只是隔着衣料轻轻摩挲,指尖描摹着他的身形的轮廓。
可到后来,这样浅淡的触碰,已经满足不了她。
沈青棠微微俯身,手掌轻轻贴在他腰间衣料之上,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清晰触到底下纹理分明、紧实硬挺的线条。
“唔……”她低低喟叹一声,眼底满是惊喜。
越是和宋屿年这般深入接触,沈青棠就愈发觉得,世界意识真的是脑子不清醒。
她怎么可能放着这样好的宋屿年不要,反倒去喜欢那个身无寸肌、瘦弱得像只白斩鸡的谢云洲呢?
可被沈青棠肆意触碰的宋屿年,却半点不知道她心底的吐槽。
他只觉得,沈青棠指尖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火星点着了一般,灼热滚烫。而这样的热意还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烫得他心尖发颤。
此时的宋屿年迫切需要一盆清凉来缓解这份灼意。
沈青棠依旧自顾自地在他身上探索,指尖划过他的腰侧、腹肌,眼底满是惊艳。
宋屿年的身材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完美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寸肌理都合乎她的心意,仿佛天生就是照着她的喜好临摹而成,根本挑不出半分瑕疵。
就在沈青棠还沉迷在这份触感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时,突然一阵天翻地覆,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被一股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稳稳按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但她来不及发出半点惊呼,下一秒,唇瓣便被一片微凉轻轻覆住。
沈青棠被宋屿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浑身一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剩下的话都被他尽数吞入唇间,最后只剩下暧昧的喘息。
……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在沙发上纠缠,可没过多久,宋屿年便对这狭小的沙发产生了不满。
他俯身将沈青棠稳稳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沈青棠的房间和她在宋家的格局相差无几,都是她偏爱的粉色装潢,处处透着粉嫩与精致。
而且或许是在此住得久的原因,就连空气里都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甜香,与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丝丝缕缕钻进鼻尖,勾得人心头发软。
等被轻轻放在床上时,沈青棠才从沉迷中回过神来。
最初被宋屿年吻住的那一刻,她其实是想拒绝的。
虽说两人关系早已亲近得只差一层名分,可终究还没有真正在一起,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得手。
可渐渐地,她发现宋屿年的吻与他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人心尖一颤。
在外面的他冷淡疏离、矜贵克制,可当吻下来的时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猛与激烈,强势得近乎掠夺。
比起平日里那个疏离淡漠的他,沈青棠反倒更心动此时的宋屿年,这样的强势竟让她心底生出一股不舍的念头。
“别,屿年哥……”沈青棠开口,本想象征性地拒绝一下。
可话音一落,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这哪里像是拒绝,反倒更像是撒娇,欲拒还迎的。
宋屿年听着这声娇滴滴的轻唤,眼底汹涌的情绪瞬间翻涌得更激烈,唇上与手下的动作,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见此,沈青棠也不打算说什么了,只是温顺地配合着宋屿年的动作。
可就在氛围渐浓之时,宋屿年却忽然停了下来,周身的急促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克制与清醒。
沈青棠微微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底满是疑惑。
她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声音柔得像一滩春水:“屿年哥,怎么了?”
宋屿年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棠棠,不急。”
沈青棠眨了眨眼,眼底的疑惑更甚,小声追问:“为什么呀?”
他们俩人这些日子距离男女朋友关系只差最后的确认了,除此之外也没有缺什么,
而且她不介意提前发生些什么,毕竟刚才她也觉得很舒服。
宋屿年低头,在沈青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认真:“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结婚。”
话音落下,他抬手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钻戒,钻面切割完美,钻石在暖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低调又华贵。
宋屿年握住她纤细的左手,温柔地将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耀眼的钻石在沈青棠的手上没有半点的失色,反倒将她的手衬得骨节纤细匀净,肌肤细腻得近乎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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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一层淡淡的瓷光。
沈青棠看着宋屿年这样行云流水的动作,嘴巴微微张大,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
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些?
虽然她不反对和宋屿年在一起,但一下从单身少女变成了快要订婚的人,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宋屿年此刻心情极好。
这枚钻戒他筹备了很久,而且款式更是亲自设计,如今终于套在心爱之人的无名指上,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怎么了?”他眼底都染上浅浅的笑意。
沈青棠见他心情不错,于是也没有藏着掖着,直白地说出心底的话。
“我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呢,你这钻戒……是不是太急了点?”
可她越是说着,宋屿年的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温和的气息骤然冷下来。
到最后,沈青棠索性不说了,将后半句话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宋屿年沉沉地望着她,声音低得发哑:“棠棠不想和我在一起?”
听到这话,沈青棠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危险,于是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这点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宋屿年捕捉到了。
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扣回身前,半点退路都不留。
感受到腰间传来清晰的压迫感,沈青棠有些心慌,只能讪讪地解释道:“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我爸妈、还有宋爸爸宋妈妈还不知道呢……”
本以为这番说辞能缓上一缓,可宋屿年却淡淡开口:“我早就和伯父伯母,还有我父母说过我们的事了,棠棠不必担心这些。”
他神情沉稳笃定,一副胜券在握的从容模样。
可沈青棠却彻底愣住,下一瞬便惊呼出声:“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偏偏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被瞒在鼓里啊!
要说之前沈青棠还因自己吃干抹净不认账,心底还隐隐有些发虚,可此刻那点心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又猝不及防的委屈。
她鼓着好看的小脸,委屈地瞪着身前的男人:“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越是这么说着,沈青棠心里的委屈越甚,鼻尖开始微微发酸,一双清澈的眼眸渐渐泛红,水汽在眼底悄悄氤氲开来。
宋屿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瞬间慌了神,向来运筹帷幄的他,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找出身上随时为沈青棠准备的手绢,轻柔地为她擦着泛红的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无措:“棠棠,别哭……”
“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的,是我……”
说到后半句,宋屿年竟卡了壳。
他的确是没有半点故意隐瞒的心思,但忘了也是真的忘了。
自从沈青棠默许了他的靠近后,他便认定两人心意相通,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了。
既然如此,订婚这件事自然要早日提上日程,让那些暗中觊觎她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而之后的日子里,他一门心思扑在订婚的筹备上,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了和当事人说这件事
沈青棠的睫毛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泪珠,轻轻眨了眨眼:“什么事?”
13. 大小姐娇纵跋扈 13
宋屿年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心口骤然一缩,疼得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哄道:“对不起青棠,是我忘了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宋屿年这会后悔死了。
平日里自己行事向来周全缜密,可偏偏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出了疏漏,惹得她伤心。
沈青棠眼睛有些酸,赌气似的把眼泪往男人的衣襟上蹭,带着几分刻意的使坏:“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宋屿年有重度洁癖,身上穿的衣物都得熨烫得平整、没有褶皱,即便是半点凌乱都容不下。
可此刻他非但不避,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任由她把眼泪蹭在身上:“不会有下次了。”
见宋屿年态度这般诚恳纵容,沈青棠也就懒得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其实那几滴眼泪,还是她费了好大劲才挤出来的,但要是再继续装下去,估计很快就会被拆穿了。
于是沈青棠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用恩赐般的语气开口:“行吧,这次的事我就原谅你了。但要是再有下次,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自那以后,沈青棠愈发大胆,总爱有意无意地撩拨逗弄宋屿年。
她喜欢看他因自己而动情,气息渐乱、隐忍低喘,却始终恪守着最后一道底线,半点不敢逾越的模样。
*
唐家。
“溪悦,你享受唐家的资源庇佑,如今家族遇难,你理应为唐家的荣光尽一份力。”唐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坐在书房真皮办公椅上的男人,年纪并不算大,依稀还能窥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
只是常年疏于身形管理,加之养尊处优的生活,渐渐有些发福,周身都透露出一股油腻的气息。
本以为是要紧事的唐溪悦,闻言骤然一惊,失声低呼:“什么?”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失态,迅速敛去神色,垂下眉眼,又恢复了平日温顺柔软的模样。
“父亲,家里可是遇到难处了?”
看着她低眉顺眼、乖巧懂事的样子,唐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唐溪悦的外表虽然看上去温顺无害,但实际上内里心思深沉、手段阴狠,如果运用得当,将能成为助唐家扶摇直上的利刃。
唐父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近些年唐家的境况,你也不是不清楚,家族生意日渐衰落,早已不比从前了。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颊边赘肉将眼睛挤得愈发细小,其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明。
“何家这些年势头正好,何家那位小公子更是一表人才。你如果能……”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中深意唐溪悦早就明白了。
听到唐父流露出要与何家联姻的意思,她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何家这些年发展的确不俗,何家小公子模样也生得周正,可此人偏偏好色成性,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换作上辈子,父亲提起这门亲事,她或许也就应下了。
毕竟比起那个年纪大的能当她爸的人来说,何家小公子算是里面很不错的了,只不过花心了些而已。
但前些日子,她已暗中与李家大少爷交好,两人之间本就只差一层薄薄的窗纸。
仅需静待时机,她便能名正言顺地坐上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只能得到分红的何家小少爷与将来能继承集团的李家大少爷相比,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这么一个单选题,傻子都做得明白。
唐溪悦心中鄙夷至极,面上却依旧温顺,她轻声应道:“溪悦听凭父亲安排。”
唐父闻言,当即满意地拍掌大笑:“我就知道溪悦最是懂事!等你嫁入何家,唐家绝不会亏待你。”
听着这番虚情假意的承诺,唐溪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
老狐狸口中的“好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恩小惠,半点不值钱。若是真的有心,就应该拿唐氏的股份出来。
想到唐家其他兄弟姐妹手中握有的股份,她眼底的厌恶更深,想要尽快攀上李家大少爷、彻底摆脱这一切的心思,也愈发迫切。
“那溪悦先告退了。”唐溪悦轻声开口,躬身告辞。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唐父,爽快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让你母亲带你去置办几身新衣裳,体面些,也方便日后出门应酬。”
唐溪悦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淡漠的冷意。
自从她回到唐家以来,这些人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更不曾主动给过她分毫好处,为她添过一件衣物。
但如今见她有了利用价值,便殷勤贴上来,要给她买那些以前舍不得的东西,真的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唐溪悦的面上依旧露出温顺感激的模样:“好,多谢父亲。”
……
唐溪悦刚走出书房,手机便轻轻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随意瞥了一眼,脸上温顺的表情瞬间被浓重的不耐所取代。
【溪悦,我投资了一支股票,涨势很好。】
【你能借我一些钱吗?保证一周内就还你,你看我的仓位。】
【股票图片.jpg】
可随着视线缓缓下移,唐溪悦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讶异。
若是没记错的话,上辈子谢云洲正是靠着在股市里狠狠赚了一笔大钱,才得以获得沈父认可,顺利入赘沈家。
她虽不清楚谢云洲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迹的,却也深知他在炒股上确实颇有天赋,不然也不会得到同样是老狐狸的沈父赞赏。
念头至此,唐溪悦脸上的不耐渐渐褪去,心底已然有了另一番盘算。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敲片刻,缓缓回复:云洲哥,我相信你。这是我刚跟朋友借来的钱,你用来投资吧。
这笔钱自然不是向朋友借的。
毕竟那些所谓的塑料姐妹,也就是平日里吃喝玩乐还算亲密,真到涉及钱财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唐溪悦转给谢云洲的四十万,是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
这些年来唐家除了基本的吃喝,从未给过她分毫资助,害得她只能周旋在一众豪门子弟之间,他们偶尔随手送的名牌包,就能换来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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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唐溪悦平日开销不菲,积攒了许久也才只有五十多万,而现在大半都转给了谢云洲。
那头很快便有了回复。
【溪悦,真的太谢谢你了。】
【若是没有你,就算我知道赚钱的路子也没有本钱,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唐溪悦见到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她对于谢云洲的感官,早就没了刚重生时的滤镜。
现在在她眼里,谢云洲也不过是比上辈子那个秃头老鬼多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但内里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看在谢云洲还有利用价值,她根本不会搭理他。
唐溪悦指尖轻敲,打出一贯温柔体贴的话语:没事的,能帮到云洲哥就好。
刚结束和谢云洲的对话,另一条消息便弹了出来。
【唐小姐愿意赏脸,今晚与我共进晚餐吗?】
看到发信人,唐溪悦眼底微亮,飞快回复:荣幸之至。
*
没了那些烦人精的骚扰,沈青棠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心,享受着男人无微不至照顾时,还能顺带着欣赏美色。
只不过这份美色,范围有限——仅此只有宋屿年一人。
昨夜闹得太晚,沈青棠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刚从床上起身,她正想刷会儿视频放松放松,可下一秒,手机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收走了。
沈青棠当即不满地蹙起眉,很是不爽地说:“宋屿年!你到底有没有正事要做?怎么成天守着我?”
“你是想把公司拖垮,害得我以后没钱花吗?”
自从前天双方家长敲定订婚事宜后,宋屿年便像挣脱了束缚一般,整日清闲得很,一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连她玩手机都要管着。
面对沈青棠的指控,宋屿年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认真:“你昨晚睡得太晚,身体还没缓过来。今天如果看久了手机,很伤视力的。”
这话一出,沈青棠当即被气笑了。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昨晚那样折腾,我能睡得那么晚?”
她现在后悔死了,上周就不该一时心软,见他太难受了,便大发善心提出用手帮他。
可谁料到,自那以后宋屿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每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他都不肯自己纾解,就一个劲的央求她帮忙,还振振有词地说更有感觉。
宋屿年似是想起了那些画面,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他偏过头,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低声道:“谁让你昨晚……太好看了。”
一想到昨夜的场景,他就觉得鼻腔一阵发热,好像热流下一秒就要涌出来似的。
见到男人这副模样,沈青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实在没法想象,从前那个清冷禁欲、克制疏离的宋屿年到底去哪了,怎么只剩下眼前这个黏人得有些烦的男人。
沈青棠小脸一板:“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话音刚落,宋屿年那双好看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为什么?难道我昨晚伺候得不舒服吗?”
14. 大小姐娇纵跋扈 14
第一次见到男人这副模样,沈青棠那颗刚硬起来的心,还是不受控地软了几分。
可要是这次松口了,那么往后的日子苦的就是自己了,于是她又强撑着不肯松口:“你少装可怜,这事情上我说什么是什么,没得商量。”
宋屿年闻言,刚扬起的弧度瞬间垮了下去,那双素来锐利冷沉的眼也蔫蔫地垂着,显得格外的可怜。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伤感:“原来棠棠是真的嫌我烦了……现在就这样了,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沈青棠被他这声叹息搅得心尖发颤,下意识别开脸不去看他,可耳根却越涨越红,连脸颊都漫开一层薄粉。
宋屿年见状,顺势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微微俯身,将人抱进怀里。
他指尖轻而小心地勾住她的手指,声音低哑又可怜:“棠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
当“伺候”这二字出来,沈青棠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前那般高冷自持的宋屿年,竟会变得这般没脸没皮,连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可转念想起昨夜的画面,沈青棠又羞又恼,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你……你闭嘴,不准再说了!”
她只觉得整张脸烫得快要冒烟,方才强撑的淡定早已碎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再待下去。
不等宋屿年再开口哄劝,沈青棠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赤着白皙的小脚,慌慌张张往卧室外跑。
宋屿年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刻意装出的委屈瞬间褪去,只剩藏不住的宠溺笑意。
他没急着追,顿了半秒,便长腿一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周一,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沈青棠和宋屿年已经确定了关系,订婚宴也近在眼前,她便直接坐着宋家的车一同前往学校。
两人一同出现在雅礼贵族学院门口时,瞬间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沈大小姐怎么跟宋屿年一块儿来学校了?前段时间不还传他俩闹得很僵吗?”有人满脸疑惑地开口。
旁边的同学立刻好心提醒:“你多久没上课了,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沈青棠和宋屿年早就在一起了!”
“啊?真的假的?”
“她之前不是还跟谢云洲走得挺近吗,怎么突然……”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顶多就是一时新鲜逗逗罢了。以沈家的门槛,怎么可能真让沈大小姐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那倒也是。”
……
像这样的讨论不少,很快沈青棠和宋屿年在一起的消息便传遍校园。
教室最前排,谢云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鸷。
可不过一瞬,他嘴角又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在股市上风生水起,当初投入的五十万早就翻了六倍,等再过几天,他不仅能还清所有欠款,还能手握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
想到自己即将靠着炒股彻底翻身,谢云洲眼中的欲望马上就要溢出来。
……
今天的选修课是公司战略与风险管控,虽说只是选修课,但沈青棠和宋屿年的课表恰好完全重合,这便又给了两人坐在一块的机会。
许是昨晚被宋屿年折腾得太晚,沈青棠整节课都提不起精神,眼皮沉甸甸地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微微一点,连老师讲的重点都没怎么听进去。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又熟悉的消息弹了出来。
沈青棠下意识点开,原本惺忪的睡眼顿时瞪得圆圆的,指尖都微微顿住,眼底闪过惊讶的情绪。
【棠棠,我在你上课的教室门口,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下意识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停留在一年前的对话框里。
【棠棠,我要出国了。】
【嗯,一路顺风,等你回来了咱们聚一聚。】
发来消息的人是尚泽。
他和宋屿年一样,都是与沈青棠一同长大的好友,几人关系向来不错。
只是这些年,尚家为开拓海外市场,身为独子的尚泽只得随同家人远赴国外,久而久之,两人便渐渐断了联系。
沈青棠原以为,下次再见少说也要等上几年,却没料到,不过短短一年光景,他竟突然回来了。
她悄悄将手机往课桌底下藏了藏,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一旁的宋屿年看似正专心听着老师讲课,余光却早已捕捉到她的小动作,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钢笔的笔身。
沈青棠发完消息,轻轻拉了拉宋屿年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屿年哥,我去趟洗手间,要是老师点名,你帮我应付一下好不好?”
宋屿年侧眸看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轻轻应了声:“嗯。”
得到应允,沈青棠松了口气,趁老师不注意,快步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外,尚泽懒懒靠在墙边,白衬衫剪裁利落,身姿挺拔。眉眼依旧俊朗,但少了几分当年的跳脱,多了些沉稳。
见她出来,他立刻迎上前,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激动:“棠棠。”
看到许久未见的发小,沈青棠故作轻松地打趣:“尚大公子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尚泽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执拗,直直望着她:“我听说你和宋屿年在一起了,过段时间就要订婚,所以便订了机票赶了回来。”
“棠棠难道忘了,我出国前让你等我的事吗?”
他没有半分迂回,开门见山。
沈青棠被问得心头一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干笑着含糊道:“有吗?”
可在尚泽满是委屈与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她终究没撑住,小声改口:“嗯……好像是说过,不过我给忘了。”
她那时哪里会当真,两人向来都是这样互相打趣玩笑,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便随意应付了过去。
尚泽见她松口承认,方才还沉闷的神情瞬间舒展了不少。
他像从前一样上前,熟稔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我就知道棠棠心里是有我的,怎么可能喜欢上冷冰冰的宋屿年。”
骤然贴近的重量让沈青棠浑身一僵。
从前他们确实是这般相处,可自从和宋屿年在一起后,她不太能习惯和旁人这样亲密。
沈青棠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手臂,语气有些别扭:“尚泽,你放开我。”
听出她话语里的生疏,尚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受伤。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棠棠,不过才一年而已,我们之间怎么就生分成这样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沈青棠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是生分,就是……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被宋屿年发现她和尚泽见面,那个出了名的醋坛子怕是要当场翻个底朝天,到时候难受的还得是她自己。
尚泽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说不明的情绪,又往前凑了半步。
“有什么不一样?你还是当年的你,我也还是当年的我,出国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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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
“说完了?”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沈青棠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宋屿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眼眸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落在尚泽方才揽过她肩膀的手上,眼底沉得像结了冰,瞧不出半分情绪,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尚泽也缓缓转过脸,在看清来人时,方才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对峙。
他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沈青棠护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宋屿年,我和棠棠说几句话,跟你有关系吗?”
见尚泽用这种语气对宋屿年说话,沈青棠心头一紧,连忙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屿年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宋屿年却没看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尚泽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沈青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妻子,也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你说,这与我无关?”
沈青棠听得心尖一颤。
宋屿年向来惜字如金,很少对旁人多说一句,也就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哄着。
可如今他竟然对着尚泽说了这么长一段的话,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生气了。
沈青棠心里明镜似的,悄悄往角落退了半步,安安静静待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火波及。
“宋屿年,要不是我出国一年,你以为你能有这个机会?”尚泽面色难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挑衅。
这话一出,沈青棠下意识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脑袋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屿年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扫过尚泽时不带半分波澜:“机会不是谁让的,是你自己没那个能力,棠棠喜欢的是我。”
尚泽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怒,猛地上前一步:“如果不是我当初离开,轮得到你守在她身边?”
“在这之前,我和棠棠之间的感情比你好的多!”
一旁的沈青棠听着这些话,只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微微蜷起。
她和尚泽从前确实要好得多。
比起沉默寡言、心思难猜的宋屿年,开朗爱笑的尚泽本就更容易让人靠近,所以话题也多一些。
可这也不能怪她吧?
果不其然,宋屿年在听见这些话的瞬间,周身气压骤然沉了下去。
他薄唇微勾,只扯出一抹极淡又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尚泽涨得通红的脸上,语气里漫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从前再好又如何?我和棠棠马上就要订婚了,你不过是个外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尚泽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还想再争,但宋屿年却连半分耐心都没有:“别在这儿碍眼,我要带棠棠回去上课。”
话音落下,他再没多看尚泽一眼,长臂一伸,直接扣住沈青棠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男人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沈青棠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微微无奈,但也没出声反驳。
“走。”宋屿年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不由分说牵着她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自始至终没再给身后的人半个多余的眼神。
尚泽僵在原地,死死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可即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15. 大小姐娇纵跋扈 15
宋屿年没有回教室,而是直接拉着沈青棠进了一间空教室。
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整间教室空荡荡的,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掠过的风声。
沈青棠一靠近就察觉到他周身沉得吓人的低气压,心里莫名发紧,下意识软了语气:“屿年哥,你别生气了,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尚泽说的那些……”
她想解释一下自己和尚泽之间没有什么关系,那些话不过是以前应付的话而已,可话音才刚起,就被他彻底打断。
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宋屿年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强势得不容反抗。
他突然俯身,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来。
沈青棠起初还想顺着他,可宋屿年吻得又急又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唇瓣很快传来清晰刺痛。
她终于忍不住推开他,又气又委屈:“宋屿年!你是属狗的吗?放开我!”
话音落下,嘴上的痛感更明显,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青棠捂着发烫的唇,脸颊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气冲冲转身就往外走。
宋屿年看着她气冲冲跑开的背影,心头的躁意瞬间散去,人也彻底冷静下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冲动,竟伤到了她。
宋屿年快步追上去,伸手想去拉她,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强势,满是慌乱的歉意:“棠棠,你等等我一下。”
沈青棠充耳不闻,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快了。一张好看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半点要理男人的意思都没有。
宋屿年连忙跟在她身侧,低声道歉:“我刚才是太生气了,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青棠依旧一言不发,抿着唇继续往前走,回到了正在上课的教室。
有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宋屿年也不好再上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给她发微信道歉。
感受到手机在桌肚里不停震动,沈青棠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被烦的她干脆关了机,抬头专心听起了课。
见这招没用,宋屿年便不再发消息,打算等下课再好好跟她道歉。
可下课铃声刚一响,原本还安安静静坐着的沈青棠,伸出手拍了拍前排男生的后背:“同学……”
前排坐着的是个男生,他在班里算得上是一股清流,性子虽沉默寡言,但学习却格外认真,而这份专注就连谢云洲都比不上。
听说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想要把毕生所学都用在国家建设上。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大家都不太明白,但这份志向实在让人敬佩。
男生感觉到有人拍自己,茫然地从书本里抬起头。
一见是沈青棠,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沈、沈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沈青棠求人办事的态度很好,当即弯了弯眉眼,礼貌笑道:“我上课中途出去了一趟,笔记没记全,能借你的给我看看吗?”
男生见只是这点小事,没多犹豫就把桌上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他的耳根依旧发烫,有些不好意思:“你直接拿过去用吧,这节课的内容我提前预习过了,不碍事的。”
“谢谢你同学!”沈青棠甜甜地说。
男生赶忙摆了摆手说:“不、不客气的。”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互动,看得一旁的宋屿年眼睛都红了。
他趁沈青棠没留神,伸手一把抽走那男生的笔记,又飞快把自己的书塞进她手里:“用我的,我笔记都记全了。”
沈青棠本就还在气他刚才的举动,一听这话心里更不爽。
两人明明一起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为什么他就能把笔记记好?
难道他的脑子真就比自己好使这么多?
沈青棠随意扫了眼宋屿年的笔记,发现他还真没吹牛。
前排男生的笔记和板书一样详尽,而宋屿年的虽简洁,却重点清晰,还加了自己的理解,简单易懂。
但沈青棠还是冷着脸把他的书推回去,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他的就很好。”
宋屿年见笔记没送出去,脸色更阴沉了。
*
这样的冷战,一晃就持续了好几天。
宋屿年每天变着法子想跟她和好,可沈青棠始终冷淡以对,半点缓和的意思都没有。
这天,沈青棠忽然收到沈母发来的消息,说是两家许久没单独聚过,想约着周五晚上一起吃饭。
对此,她没什么异议,按时赴约到了餐厅包间。
推开门才发现,双方父母都还没到,包间里只有宋屿年一个人。
男人坐在角落,一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在看到她的瞬间就亮了起来,那眼神又委屈又期待,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
可沈青棠早已对他这副模样免疫。
连眼神都没多停留,就淡淡的移开视线,径直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随即低头点开手机,一副不愿理人的模样。
宋屿年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但他没有放弃,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朝沈青棠走过去。
男人身形高大,往灯光前一站,大片阴影就覆在了沈青棠的手机屏幕上。
她不耐地蹙起眉,指尖一顿,当即起身想换个位置躲开。
“棠棠……”
宋屿年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唤住她,声音里满是这些日子的委屈与无措。
沈青棠停了脚,却始终没看他。
他不敢再逼近,乖乖立在她面前,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
几天我一直在后悔,那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冲动的。”
说着,宋屿年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青棠那只空着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呼吸都顿了半拍,直到察觉她没有抽回、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后,悬了许久的心才沉沉落了地。
宋屿年渐渐收紧了手指,握着不肯松开:“棠棠我以后会很乖的,别再不理我了。”
沈青棠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说什么。
今天吃饭这一出,她大概也是猜到了。
想着也冷战了这么长时间了,该给的教训差不多了,宋屿年以后应该不会再动不动就乱吃醋了。
沈青棠淡淡开口:“看你表现。”
宋屿年像是瞬间得了赦令,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我一定听话。”
听着他这般模样,沈青棠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却没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地任由他握着。
……
过了十多分钟,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沈母探进头来,见两人气氛还算融洽,悬着的心总算松了口气。
这俩孩子也不知怎么了,跟小时候一样爱闹别扭,这次居然还冷战上了。
要不是宋屿年私下找了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母笑着打圆场:“棠棠、屿年到得这么早呀,我还以为我们是最先来的。”
听着亲妈这明显装出来的话,沈青棠心里默默无语,但嘴上却还是给足了面子,顺势撒娇道。
“妈,你们点菜了吗?我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见闺女说中午没吃饭,沈母又急急忙忙坐下点菜。
正说着,沈父也推门走了进来,目光一眼就落在了宋屿年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好久没见到屿年了,又精神了不少。”
宋屿年闻声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又亲切:“沈叔叔。”
两人刚寒暄了两句,包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宋父宋母并肩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一进门就笑着朝沈父沈母拱手:“亲家,让你们久等了。”
宋母的目光扫过席间,恰好撞见宋屿年和沈青棠交握的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又欣慰的笑意,没点破,笑着凑上前和沈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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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伸手拍了拍宋父的肩膀,语气热络:“哪儿的话,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两家大人本就熟络,不必过分客套,寒暄两句后便各自找位置坐下,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沈母点完菜,就开始和身边的宋母唠着家常,话里话外都是两孩子的事情。
她有些感慨地说:“没想到,咱们最后还是结成亲家了,真是太有缘分了。”
宋母也笑着应声道:“可不是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如今的模样,眉眼间满是对这门亲事的满意,空气里都浸着愉悦的气息。
话题聊着聊着就自然落到了沈青棠和宋屿年的婚事上来。
沈母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期待:“马上就要到下周六,孩子们订婚那天……”
正埋着头,吃得正欢的沈青棠,闻言猛然抬头。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呼出声:“什么?下周六?”
之前宋屿年提过订婚的事,但她压根没往心里去,怎么一转眼,日子就这么近了。
沈母瞧着自家女儿这副后知后觉、不长记性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沈青棠见时间都定下来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身旁布菜的男人,小声嘟囔着抱怨:“都怪你,都不早点提醒我……”
宋屿年手上的动作微顿,侧眸看向她时,语气里满是纵容:“嗯,是我的错。”
边说着,他慢条斯理地将一块她最爱的鱼肉夹进她碗里。
*
订婚宴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到场的宾客络绎不绝。
既有沈、宋两家的亲朋好友,也有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有沈青棠班里的一众同学。
凡是平日里关系不算差的,都收到了邀请函——除谢云洲和唐溪悦两人。
作为今天的主角,沈青棠这会正被化妆师拉着上妆,耳边还不时传来黎意和赵柠叽叽喳喳分享八卦的声音。
黎意凑在她耳边,很是激动地说:“棠棠,你都不知道,唐溪悦这段时间压根没来学校上课,就连唐家那边,也说找不到她的人影。”
听到小说女主失踪的消息,沈青棠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也愣了几秒。
原小说里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节,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抬眼看向黎意,反问道:“那谢云洲呢?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青棠的第一反应便是与谢云洲有关。
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这两人是小说里的男女主,是世界的气运之子,彼此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不定,唐溪悦的失踪,谢云洲是知道些什么。
黎意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到谢云洲,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谢云洲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老样子,只不过……他最近学习好像很不用心,课堂上都被老师点名批评好几次了。”
听到这个回答,沈青棠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
这男主怎么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向来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成绩优异,怎么会突然上课不认真?
沈青棠这段时间忙着筹备订婚宴,一直没功夫留意谢云洲的动静,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旁的赵柠连忙补充道:“何止是不认真啊,我听别人说,他有一门课缺勤次数太多,已经被挂科了呢。”
这接连传来的反常消息,像一团团迷雾,在沈青棠的心里留下了重重疑惑。
就在她正要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沈母的声音:“棠棠,妆化得怎么样了?宾客们都差不多来齐了。”
沈青棠连忙回过神,对着门外应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她又催了催化妆师加快手上的动作,待妆容彻底完成,便立刻起身,跟着沈母出去招待前来道贺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