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欲[先婚后爱]》
1. Chapter01
/《生欲》
/一根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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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心念情动
一瞬生心、生念、生欲、生爱,呆萌小姐遇见了她的温柔先生,请温柔先生永远为我停留——《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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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阳光正是充沛时,因临近海边的缘故,听着潮起潮落声,还能嗅到空气中蔓延着的淡淡咸腥海水味道,但更多的是被街边道路两旁缀满的粉荔枝弥漫出来的浓郁香气给覆盖。
海面如同翠绿宝石被阳光洒上了一层金箔,波光粼粼的。
蓝白格子遮阳棚下,宋观欲娇小的身体缩在椅子上,苦大仇深似的紧紧皱着一张小脸儿,小巧鼻尖上有一颗褐色的小痣,颜色很淡。高翘鼻梁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夸张墨镜,也因此会让人把视线移到她那红润嘴唇上。
此刻有点嘟着,唇缝中间挤压出一条线,像一颗粉嫩的水蜜桃。
淡粉唇瓣往上一点还残留一圈白色奶泡,被她舌尖迅速舔去,还满意地半眯了一下眼。
额上的刘海碎发有点湿润,法国的气候开始炎热起来,空气中是燥热感。她已经坐在这家街边咖啡厅等了许嘉芋许久,咖啡已经被她喝掉了整整三杯,前一刻已经叫了第四杯。
她是重度咖啡控。
新鲜出炉的新品被端了上来。
“可爱的女士,本店新品‘爱神丘比特’,寓意爱神丘比特会朝你射向他手中的爱情之箭,你会幸福美满一生,请慢用哦。”
老板极力介绍着他们店新推出的新品,寓意非常好,也非常浪漫,宋观欲刚才还有点焦躁的心瞬间被安抚下来,她喜欢所有一切浪漫童话。
于是点头朝老板露出甜甜微笑:“好的好的,我会好好品尝,谢谢。”金发碧眼的英俊老板看着她笑了笑,放下咖啡,拿着托盘就进了店。
宋观欲美滋滋地喝掉了覆盖在最上层的奶泡,甜香滑入舌尖,辗转许久,甜香四溢,让她心情立马愉悦起来,双眼都眯成了月牙缝。
针对好朋友来晚了这件事,也好了许多。
许嘉芋终于风风火火赶来。
热得她一坐下就要抬手去抢宋观欲面前的冰咖啡喝,被宋观欲急忙拍了手,小鸡崽护食一样护到了自己面前,奶凶着:“你来晚了,不准喝我的,你自己点。”
随即生怕许嘉芋不听,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还紧接着打了个甜香嗝。
许嘉芋坐在对面愣了两秒,看着双手捧着杯子的宋观欲,嘴角有奶泡渍,立马回神耸了耸肩爽朗地笑了笑,她抬手取下墨镜:“哟!生我气啦?”
一张漂亮明媚的笑脸相露,引得旁人频频看来。
“咣”的一声,玻璃杯在桌面上发出声响,显示出了她对许嘉芋迟到的不满。
宋观欲带着恼怒眼神,神色看着很凶狠,一副全然猫咪炸毛似的样子,恶狠狠地也跟着取下墨镜,霎时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出现,瞪了瞪许嘉芋。
素面朝天的可爱脸蛋儿肉乎乎的,肤色白里透红,下垂式的婴儿睫毛扑朔着,正向她抱怨:“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了多久!我咖啡都喝了四杯了!”朝着许嘉芋比出四根手指,“我的肚子里全是水!还哐当哐当地响,跟水桶一样。”
许嘉芋双手托腮等她一口气说完。
“这就是你说的想我!你想我就应该立马来见我!而不是我大老远从国内飞过来!”
听着她一口气说完后,还紧接着喘了两口气,浓密睫毛扑闪着顿然又熄了火,撇着嘴一副委屈样又朝许嘉芋看过来。
眼尾下垂,她说完歇气了。
糯声糯气向好友诉说:“芋头,其实我最近遇到难题了,我来找你也是为这事,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朝你发火的。”
只能怪这天气。
她刚才丝毫没有震慑力,甜甜的嗓音还奶凶奶凶的,看得许嘉芋心头一阵愧疚,连连道歉。
“对不起珠珠,我刚才被人追尾了,这才来晚了。”一听追尾,宋观欲立马拍桌起身,焦急地拉着她:“你有没有事?我们去医院!”许嘉芋立马又拉住她,将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因为宋观欲是真的会强制性让她去医院。
一路跑过来,早已口干舌燥,点了饮品,这才继续道歉:“我没事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对不起珠珠,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啦。”
鬼知道来的路上怎么那么背,被一辆特骚包的跑车追尾,追她尾的那家伙倒是人模狗样,看着像是混血,就是这位混血不知是不是听不懂法语,许嘉芋双语混合跟他沟通,发现根本沟通不了。
得出结论,那人总之脑子有点问题,她已经说了不需要任何赔偿,那家伙不干,最终许嘉芋给了联系方式后,终于消停了。
这才导致她迟到。
许嘉芋抬眸看去问她:“珠珠,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珠珠”是宋观欲的小名,意味着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不过宋观欲已经杜绝身边亲近人叫她这个小名了,因为她很爱美食,总觉得有一种谐音梗,都在叫她‘猪猪’的意味。
好像显得她忒能吃一样,好吧,抛开客观事实来说,她是挺能吃的,特别是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小蛋糕之类的。
按照宋观欲以往的人生理论来说,她的一生里除了写歌作曲发专辑,享受舞台,更要享受美食,这些都缺一不可。
少了任何一样都不行。
宋观欲一向脾气很好,但据许嘉芋从坐下观察她开始,宋观欲已经皱着眉头,走神不下于二十次,看着她欲言又止不下于十次,她知道宋观欲的别扭性格。
所幸她主动问出了口,宋观欲这才说了她目前遇到的问题。
她遭遇了有史以来创作期的重大事故,卡词瓶颈期。
写过的歌曲类型有很多,关于时间;关于生命;关于死亡;关于友情,甚至关于亲情她都写过不少,所以这次想要写点以往她未涉及过的情感。
关于爱情。
以往也写过一点这类型的,但总觉得很空,干瘪瘪的,毫无感情。
许嘉芋很认真地听她说完,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点点头,“创作灵感一时匮乏,偶尔遇到卡词很正常的呀,尽管你是天才也不例外的宝贝。”
对面的人眉头更皱了,许嘉芋立马头脑风暴,拍桌急中生智,一本正经:“作词作曲需要很多的情感维系才有灵感,你得去经历。”
“经历?”
“对!要不你去谈个恋爱吧!”她自以为这点子很好,没谈过恋爱的宋观欲也许在谈了过后有了新的感悟,毕竟创作来源于现实素材,“写这种类型的词,你没经历当然写不出来,爱情就是——”说到这儿卡壳了,她自己也没经历过这些。
眼珠子转了一下,含糊其词道:“总之,你去谈个恋爱,灵感就会源源不断了。”
宋观欲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许嘉芋最后替宋观欲敲定拍板,没错,让她去谈恋爱。
而宋观欲若有所思地捧着脸,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被许嘉芋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很认真一直猛点头。
她眉头霎然间松弛了下来。
许嘉芋看着心下一松,看来听进去了,于是优雅地又戴起墨镜,修长指尖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品尝。
咖啡香入口丝滑,珠珠找的地方真是不错,下次可以跟其他人分享这家店。但许嘉芋似乎高看了宋观欲的理解能力,天才也是有短板的。
还托着腮细想好友提的建议的宋观欲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她没有任何情感经历,恋爱能拥有情感维系?
小脑袋此刻在打架,顿然她灵光一闪,双眼澄亮。
恋爱是暂时性的,婚姻却是永久性的,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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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结个婚那是不是情感维系就一直会有了?那她就能写出很多很棒的词,能谱出更好听的曲子,新专辑也有望了。
果真每次遇到难题时求助许嘉芋,她总能替她解决。因为无比信任发小的缘故,她朝正喝着咖啡的许嘉芋点了点头,表示已知晓了怎么做。
许嘉芋欣慰了,抬起手指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蛋儿,手感真滑,她的好友虽然是个小萝卜头,一米六的身高,模样跟身材却是极好的,人美歌甜的称号名副其实,男粉众多,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马平川,许嘉芋在心底唉声叹气。
果真有失必有得,上天赐予了她绝顶的美貌,却没赐予她绝顶的魔鬼身材。
宋观欲当天告别好友,两人约定好下次国内见,然后宋观欲马不停蹄地买了当晚的航班回了国,到了家立马张罗着母亲大人给她相亲,父母面色一时僵住,一致认为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受刺激了。
宋父立马赶紧把给女儿准备的小泡芙拿了出来,宋观欲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泡芙里挤压出了白色奶油,她满眼的喜欢。
母亲眼底担忧藏不住,但宋观欲一脸认真的模样坐在沙发上,吃着小泡芙跟她仔细说着想要结婚,必须得是圈外人,最好......她轻蹙眉。
母亲又接着慈爱地给她剥了一瓣儿橘子递给她,小心地问宝贝女儿:“最好什么?”
宋观欲嘴里腮帮子两侧鼓鼓的,接过母亲递来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着:“最好是医生,身高腿长的,长相得看着让人舒心。”她小时候做过医生梦,对医生有种莫名崇拜滤镜,奈何那些医学知识她一窍不通就此作罢。
找个医生当老公那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想,婚姻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如果能让她快速获取灵感,那么结个婚也是可以的,等未来时间差不多了,还可以离婚的。
母亲忧心忡忡,宋父面色不爽,都担心她是不是受到刺激,或者创作压力过大,毕竟结婚可不是一件小事。
多番盘问下来得知她是真的想结婚,宋父宋母轮番给她仔细讲解了婚姻的利与弊。
宋观欲从小被父母宠爱长大,现在眼里心里都是对灵感的渴求,没有听进去一点。
最后就说了一句,我必须要结婚。
至此三人谈话就此结束。
宋母某天约身边姐妹团搓麻将,说到了这事。
闺中密友们得知此事纷纷积极参与,谁不想拥有这么可爱的小珠珠啊,她深受这些长辈喜爱。
姐妹团里有位宋母的闺中密友,是院长夫人,听闻这事后,眼里灵光一闪立马有了人选。
还真就给宋观欲相到了一位稀有物种,她们一致认为跟宋观欲很般配,人品家世、模样都是特别好,也没有过往恋爱史,院长夫人特意强调了小叶医生情绪稳定,很适合珠珠的性子,一定会把珠珠照顾的很好。
宋母被她这样一说,脸色顿然有点尴尬,毕竟男性在这个年纪没谈过恋爱,多半有点问题,婚后的幸福生活也很重要的。
院长夫人说她过于担心了,小叶医生绝对身体力行,保证让我们珠珠过上夜夜笙歌的幸福生活。
宋母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的?”忙着搓麻将的院长夫人一笑。
她是江南人氏,说话温声软语,“我看着小叶医生长大的我当然知道啦,而且他每年都要体检,我跟我家老伴儿都会看他的各项指标,家教也森严,品行端正,上学时他就整天埋头学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宋母还想继续追问,陡然被一声‘我胡了’打断了她的问题,她瞥眼一看,输钱了。
麻将局散了时,院长夫人再三跟她保证说没问题,先让两个孩子见一见,也一定能成,得看两人对彼此的印象再做决定要不要继续。
宋母点了点头,她们可不能让小珠珠受委屈。
最后两人成功被牵线加了微信,约了时间地点见一面。
2. Chapter02
夜晚。
躺在婚床上辗转难眠的宋观欲细想了跟叶晏生的相识到领证的种种。
譬如她是公众人物,不能公开已婚事实,更别提办婚礼宴请亲朋好友这些繁琐事宜,只是两家父母吃了个饭,两边父母的融合度比她跟叶晏生还要熟悉得快。
而且叶晏生是真的很圈外,他不认识她。
他们没有婚礼,但他在民政局时送了她一束很大很漂亮的粉色荔枝,那花她抱不动,放在了他的后备厢,叶晏生细心地给她戴好了头纱,还从副驾驶拿了一小束手捧花出来给她,戒指也是叶晏生买来的,还有许多厚重彩礼,当天宋观欲全程是被叶晏生带着走完流程的。
让她一度怀疑他这么熟稔的原因,脑中想过询问他是不是二婚。
但很快叶晏生没给她询问的机会就牵着她的手,男人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全部拢住,带着滚烫热温,让她瞬间脸发烫,整个人跟烧熟了的虾子似的。
浑身上下有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说不上来,毕竟她没跟任何男性这样亲密接触过。
“宋小姐,到我们了。”他的清冽嗓音让她从游离中回过神来,她抬眸望向他深邃的眉眼点了点头,而后飘飘然就呆愣着被他一路牵着走。
一时也忘了想要问他是不是二婚。
最后两人走完各种流程,签字盖手印,领取结婚证,最后到宣誓台拍了照留了念。
那结婚证她给了叶晏生保管,她知道自己一向容易犯迷糊,掉了就不好了。
在黑夜中亮出五指摊开,无名指上突然多出来的鸽子蛋让她一时不太适应。
宋观欲跟他说过,其实也可以不用戒指。
叶晏生当时用着沉稳的语气对她缓缓道:“宋小姐,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尊重你的一切意见,但该有的最基本的戒指必须要有,而且我没有任何过往恋爱史,也没有所谓白月光,更没有暧昧对象,这个你可以放心。”
“婚后,我会履行丈夫该有的所有样子,我不会有其他人,我只对你忠诚尽心,爱护你的一切,尊重你的所有,所以请让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私下时,请你带上我们的结婚戒指,虽然我们是通过相亲而成为夫妻,但归根结底我们是被婚姻法所承认的合法夫妻。”他嗓音平缓,又富有蛊惑人心的魅力,让人不容置疑。
“那会有夫妻义务吗?”她小声问。她内心深处是希望有的,亲亲抱抱能加剧爱情的泡发。
“等到合适的时机,会有。”他这样说的。
最终她迷糊着点了头,跟叶晏生说好了,她工作时得取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同意了,而且她的丈夫好像什么都能依着她。
接着他顿了两秒,站在民政局门口。
阳光倾洒而下,停留在他肩膀一侧。宋观欲需得仰着头看他,叶晏生的半张脸隐匿在日光下,下颌线条很流畅,甚至比她见过的男演员还要好看,整张脸忽明忽暗,轮廓分明。
他陡然转过头来,朝着她稍微弯了腰,缓缓朝着她的脸逼近,宋观欲呼吸一滞,眼睫簌簌抖动并吞了一口唾沫。
这就是要开始履行了吗?要吻她了吗?
她缓缓闭上眼眸,等待着他的亲吻。
“新婚快乐,宋小姐。”男人带笑的语气让她立马睁开眼睛,他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叶晏生双眼含笑看着她。
这样的距离近到能让她闻到他唇内的清新薄荷味,还有身上消毒水的味道。白色衬衫衬得他英俊温柔,他的眉眼深邃璀璨,让人不敢直视,总觉得很危险,像野兽。
道路两旁的树木笔直,树叶被热风吹得沙沙作响,微风吹来,让宋观欲尴尬地后退了一步。
低着头同样向他祝贺,含糊着:“你也新婚快乐,叶医生。”
叶晏生当时的浅浅笑声让她脊椎骨都在发麻。她发誓,再也不要这么社死。宋观欲在黑夜中露出一双剔透的圆润双眸沉思片刻,眨了眨眼,带着一脸窥探神色看着床畔一侧平躺着的男人。
这是她的新婚丈夫,年长她九岁的叶晏生,她真的结婚了。
听母亲说他家里祖祖辈辈皆是医学世家,更为久远一些的话,他家族里有人是在明朝时代在宫廷内任职过天子跟前御医,他的父亲已然退休,母亲是任职于某所重点大学建筑系终身教授。
叶晏生医术精湛,他现在年轻有为,已经是市内第一医院最权威的骨科一把手。
在黑夜中可以肆意窥探一切。她这才细细打量身旁的男人。
男人眉弓骨突出形成一条凹凸线条,延伸至他高挺的鼻梁骨,还有此刻闭着的双眸,视线沿路往下是他抿着的唇瓣,唇形完美,唇色红润。
喉结凸出,颈侧旁边有一颗黑痣,黑痣随着脉搏跳动轻微拨动。
总之他哪儿都完美,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眼睫毛安静垂然覆盖在他眼下淡白皮肤上,阴影横生,优越的高挺鼻子被皎洁月色映衬出一侧阴影,要让宋观欲来形容的话,大概是很多美术生都会喜欢的那种雕塑感男人吧。
更具体的形容词她实在想不出来。
看着情绪稳定,人也很温柔。
他们从父母介绍式相亲,到相亲成功,再到如今持证上岗,仅仅用了两天不到,这样的效率堪比她平日里写五首歌的速度了。
她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别人相亲都是在白天,但她跟叶晏生却是在一家被晚霞笼罩着的傍晚咖啡厅,地方是她找的,因为这里是私人会员制的,她包了场。
晚霞余晖映衬着此刻店内正播放着的一首慵懒缱绻的英文歌曲,旋律温柔、浪漫,女歌手的嗓音沙哑低沉,唱腔却是让人感觉缠绵悱恻。
叶晏生卷着微风推门而进的时候,那门铃上的风铃声‘叮铃铃’响起。
男人宽肩窄腰,身形高大,目测有一米八八。
咖啡豆的香气萦绕宋观欲整个鼻腔,光晕洒在了他宽阔的一侧肩膀上,形成折影。
闻声寻去,抬眸间,径直地撞进了他那一双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双眼里,更深处又像闪烁着细碎月光。
她脑中莫名闪过了她曾写过的一句词。
——月光轻拂过你的眉眼,那眼中小小的我在期待你爱我。
两人目光相撞,都有一瞬的简短凝滞。
他缓缓走了过来,落坐在她对面,扬起眉对着她浅浅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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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抱歉宋小姐,有一台手术耽误了一会儿,我来晚了。”他先开口,声音清冽醇浓。
宋观欲眉眼弯眯着,一点没生气:“没关系的,请问你是叶晏生?叶医生?”
他点头应允简短回答:“是我。”一双剑眉星目凌厉,看着人时又很温和,跟他的医生气质很相符。
玻璃杯外面蔓延起了一圈水雾,冰咖啡导致的,她扣在杯壁上的手指不经意蜷缩了下,“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水雾形成水珠,顺着它该有的方向缓缓淌在了桌上,洇湿了一圈。
宋观欲看着他这张脸不知不觉就突然滞住了,心想,她母亲的姐妹团可真强悍。
视线就突然走神定格,眼睛也不眨了,就直瞪瞪看着对面叶晏生的嘴唇在缓慢启开起合。
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叶医生,你真好看啊。”不是通常形容男人英俊帅气一类的词。
而是她用了“好看”二字。
她还记得就是这句话让当时正在介绍着自己的叶晏生陡然愣了几秒,笑了几声继而也真诚地说了句:“宋小姐,你也很美,也更可爱。”
最后叶晏生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到。
只是在最后两人交谈结束要离开时,两人站在店门边说了句。
“宋小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对于只有一米六的宋观欲来说,她要仰着头,且有点费力地看着比她高的叶晏生。他净身高有一米八八,宋母传给她的信息上有他的所有情况。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半眯了眯眼。在当时逐渐半暗沉下来的晚霞中,她怎么感觉晕眩眩的。
再次睁开了双眼,与面前叶晏生视线平视着,喉咙是干的,她没有唾沫可吞,于是就这样哑然着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原来晚霞被他弯腰挡住,所以暗沉。
叶晏生陡然将脸凑近了一点,“宋小姐,你想说什么?”
她一时瞳孔骤然收缩,倏然脱口而出:“啊......叶医生,我愿意的。”宋观欲刚说完就惊恐着双手急忙捂住嘴,双眼都睁大了许多,衬得她那双杏仁眼又大又圆,浓密的睫毛在她脸上形成一层涟漪。
立马惊觉过来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什么我愿意,明明人家问的觉得他怎么样,我回答个我愿意干什么!
救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晚霞被偷走,浅露一点紫粉色的余晖盘旋在他们身上,叶晏生双眼含笑看着捂着嘴的宋观欲,说不清道不明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只觉得面前女孩很可爱,看着也很好相处。
两人耳畔是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声,车辆很少,在他们面前也只有几辆缓慢路过,各自衣摆被温柔的风掀起一角,在风中跳舞,两人衣角时而微触,似亲吻。
他眼眸很黑很深,浅笑几声:“明天民政局见,宋小姐。”
平视着的目光在各自眼里流转,像是一种精准而又无比契合的同频对视。
这时从店内传出来了一段旋律,宋观欲耳力敏锐。
画面此刻不知是不是太过于巧合,很应对店内播放的歌曲。
【傍晚仅剩的浪漫晚霞替我带来了匆匆赶来赴约的爱人,他们此刻在相爱。】
3. Chapter03
至今回想起来这些尴尬的事件,宋观欲就更不敢面对叶晏生,但她必须得睡觉。
今天是跟叶晏生领证的第一天,也是同居的第一晚,糊里糊涂搬进了他家,他新购置了一套房产还在准备装修中。
因为各种匆忙,导致她的小熊玩偶没能及时带过来,难以入睡。
窗外树叶被凌晨的夜风吹得枝叶摇曳,城市的霓虹灯残影打在墙面上,浮光掠影但又有一点点诡异感。
宋观欲在夜色里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再抬起黑溜溜的大圆眼睛往叶晏生的方向看了去。
她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犹豫半晌,片刻后她悄悄挪动几分靠近他。
他一身黑色绸缎面料的睡衣,胸膛起伏稳定,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要是睡着了她偷偷地靠过去也是没关系的吧。
宋观欲双眸里紧张神色颇多,她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询问:“叶医生,你睡了吗?”没人回话,她又继续,“我们可以不分房睡吗?”
男人眉心微皱。
“叶医生?”
正屏气凝神不太适应身旁有人的叶晏生陡然被耳畔传来过近的温热气息给惊得睁开双眼。
他偏头正直直对上一双温柔大眼。随着他的注视,这双眼微微瞪大了许多。
本就眼睛大,这一瞪更大了,睫羽下垂着,形成一道自然眼线,浓密得不像话,眼中像洇含着山间的一团雾,瞳孔里却是亮晶晶的。
像小鹿,他这样细细想着。
今晚月色朦胧,但她眸中澄澈,漫着细碎星辰,让人心软。
女孩嘴里吐出的气息还附带一点浓郁奶香,轻声询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奶香径直钻入他鼻腔内,不断萦绕。
他声音下意识放得很轻:“我没有睡着。”那奶香是她晚上刷过牙后一时馋嘴,他亲眼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板类似药片的东西,当时皱着眉要询问,再定眼一瞧是一板“奶片”,他松了眉头,嘴角抽搐了几分,最后抿着唇没说话。
小家伙还挺馋嘴。
眼见着她立马扣了两片下来立马塞进了嘴里,满眼笑意盈盈地转过头来,像是小孩子要给你分享她的食物,伸出手一脸大方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叶晏生眼神扫了一眼她掌心里的白色奶片摇了摇头,表示不吃。
他看着她点头后,缩回手,自个儿吃了。
......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客厅空荡,他以往一个人住,家具不是特别全,只留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的余光,昏黄余光下她的脸颊两侧鼓鼓的,眼睫毛很长,半阖眼皮的时候她那睫羽被灯光照耀得一颤一颤的,像一只小馋猫,看来以后家里要常给她备着零食。
他当时很想笑,但笑不出来,只能忍着。总之回想起来画面很滑稽,特别像他表姐家的馋嘴小宝。
思绪回神,他扭过头看着头顶天花板沉思片刻,半垂眼皮,嗓音略带一些低哑倦怠,回复她那一句分房睡的问题:“我们现在就睡在一张床上。”能睡在一张床上那就不叫分房睡。
况且哪有新婚夫妻分房睡觉,他并没有分床睡的打算。
昨夜他还临时上了一台手术,体力消耗过多,现在人有点疲惫,身旁还有一只需要安抚的猫咪。
宋观欲听着顿感尴尬,心虚地点了点头。
她是一位歌手,嗓音天生以来就是一副蜜甜嗓,发出的声音很温柔,尾音自带勾感。
于是她轻轻地“哦”了一声,尾音有点长,挠得他心里痒酥酥的,他搁在身前交叠着的双手蜷了一下。
他们现在就躺在一起,是她一时忘了,显然还没有接受自己是已婚人士。
于是眼珠子又转动几下,继续得寸进尺:“那……我晚上可以抱着你睡吗?”她的小脚丫子探出,白皙瘦小的脚踝露了出来,悄然开始轻微触碰了一下叶晏生的睡裤。
触碰到的小腿肌肉很紧实。
叶晏生浑身肌肉陡然被她这一碰猝然紧绷,额角凸跳了几下。
宋观欲见他没说话,以为可行便又挪近一分,嘴里嘟囔着,“叶医生,你救治过那么多病人,也救救我吧,行行好吧……我失眠了。”
她小嘴吧啦继续输出:“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时常作息生活很不规律,从小陪我到大的小熊玩偶我给忘记带过来了,所以——”
黑暗中,叶晏生缓缓转过头来跟宋观欲四目相对,距离很近,他再往前一分就可以碰到她的鼻尖。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看着她,喟叹一声:“是需要我现在开车过去帮你把小熊玩偶拿过来吗?”
说罢就要起身做行动派,早日把她哄睡着,自己也好睡觉。
“当然不是!”宋观欲立马被他这动作吓到,眼疾手快紧攥住他衣袖把他硬扯回了床上。
床垫弹力很好,他还回弹了一下。
她力气大得让叶晏生微微吃惊,看着身板儿小小的,力气还蛮大。
宋观欲立马欺身而上,用自己的手肘死死压在他半边肩膀上,上半身自然也压在了他半边胸膛上,她怕他真就起身去开车。
被她这姿势锁住,叶晏生双眸望着她愣了几秒,浑身不敢动弹,伴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衣物面料相互摩挲,他好像感受到了她睡衣之下的柔软,而且......似乎是真空。
她没有穿内/衣,软乎乎的触感,这让他呼吸都跟着慢了许多。
这样的气氛一时无言,只剩两颗心脏在各自胸腔内扑通跳动。
宋观欲没注意到他的僵硬,继续说着。
“叶医生,我不是要让你现在去。”她小声解释。而且她才没那么过分,他是医生,得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有精气神,才能好好救治病人。
道理她都懂的。
搬过来的第一天不仅失眠,还加认床。
但眼下得解决,解决了两人才能好好睡觉,她明天还得去师兄那边的录音棚录歌。
叶晏生在月色中艰涩吐了一地口气,他有意思地看着他的新婚小妻子时而皱眉时而偷看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被黑夜吞噬掉光亮的现在,叶晏生定定神转移莫名心思,往床畔一侧后挪了几分离开了她的柔软,深呼吸一口气抬眼再次看清楚了她此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在心底叹气,她本人好像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湿漉漉的样子对于男人来说有多大魔力。
只能无奈妥协:“宋小姐,需要我怎么救你?”
她好像就在等他这愿者上钩的样子,双眼立马发光,直接又凑近了几分,那处柔软又间接性挨上了他的手臂,他额角青筋跳了几分。
奶香更浓郁了,糅杂着她身上洗完澡后的樱花香气,还挺好闻。
她跟他说:“叶医生,我今晚能不能抱着你睡?麻烦您充当一下我的小熊玩偶,好不好?”
叶晏生机械一般看着她扑朔着的杏仁眼片刻,眼神很深,看得宋观欲一阵后怕。
他正欲开口说不行,因为突然想起一旁空房间里有玩偶,他可以去拿给她抱着睡,想要多少有多少。
那还是叶晏生的母亲听闻这小萝卜头年龄还小,才二十三岁,正是小花朵一样的年纪,她狂买了很多玩偶过来,说是现在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旁边空房里全是被塞满了各类玩偶。
但眼前小萝卜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似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全面黏在了他身上,两人身体更为紧贴,都是情侣睡衣,也是他母亲买的,他要是知道有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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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时刻,他会选择面料厚一点的。
睡衣面料总体很薄,又很滑腻,中间隔着一层衣物阻挡着,叫此番场景更为黏/热。
“叶医生,你果真是一位好医生。”她整张脸钻进他颈侧,鼻尖还往上蹭了蹭满意着说。
滑嫩的脸颊皮肤贴着他,叶晏生被这突然来的亲昵感给惊到。这小萝卜头会不会太自来熟了,他现在正值血气方刚的好年纪,这是真把他当成修身养性之人了。
从他见到宋观欲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先是咖啡厅语出惊人,然后是民政局以为自己要亲她,再者又是如现在这般亲近。
要是那一天跟她相亲的人不是他,是其他人,她也会这样?
紧贴着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腰际,并还在往上试探。
叶晏生整个人像是被完全定住,躺在床上任由被她压得死死的,在宋观欲没看到的情况下喉结快速滚动,随后闭着双眼在心里默念大悲咒,渐渐地也由开始的僵硬感逐渐坦然接受。
开始进行自我洗脑中,摒除杂念。
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这种亲密接触是正常的,往后还会更多,他必须适应,他这样在心里对自己不断说。
正准备接受这样的睡觉姿势时,把他当抱枕的人嘴里还顺带嘟囔了一声。
“就是不够软,硬邦邦的,再软点就好了。”紧接着那双猫爪子还在他胸肌上胡乱摸索了一番。叶晏生睁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嘴里发出的语气是不满意。
后来她的声音逐渐含糊不清,慢慢地就听见她呼吸渐趋平稳,甚至时不时伴随着鼻音发出极小的呼噜声。
……
这是还挑剔起来了。夜色中,他抿着唇稍微侧头,看着她的睡颜。
你倒是睡得挺快。
他慢慢把被子给她捻紧了一些,莫名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即又撇下叹气。
果真是还小,睡觉还要抱着东西,叶晏生感受到怀里的热度柔软,不过这样的感觉还不算特别坏。
宋观欲也不知是被他身上好闻又清洌的沐浴露的味道迷惑还是其他,这一晚她酣睡好梦,叶晏生则一动不敢动,他怕一动宋观欲会醒来,索性维持这个平躺动作许久。
等逐渐适应怀里的人后,叶晏生侧目看着她的黑色头顶,最终还是慢慢挪动身体,将趴在他身上的人移动到身侧,这样趴着睡觉对心脏不好,手掌穿过她的后颈再把她慢慢搂了过来,把她的头轻巧地放在了肩膀上,他的下巴搁在她的柔软发丝上。
樱花味道的沐浴露扑鼻而来。
女孩身体软乎馨香,似接收到温柔栖息地,她的手直接圈放在了他的腰上,大腿也勾在了他的大腿上又紧贴住他了几分,脸颊也往他的肩窝处蹭了一下。
现在是燥热的夏季,室内空调运作,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觉得莫名很热。
这样跟女孩子的亲密程度叶晏生从未经历过。
事情已然发生,索性淡淡阖上眼眸继续默念大悲咒。片刻后紧绷着的下颌慢慢松弛下来,他像哄小孩子那样时不时还轻拍几下她的背,手掌贴合在她冰丝面料的薄薄睡衣上。
目光往下是她的迷人沟壑,咬紧了后槽牙,他母亲买的这是什么睡衣,藕粉色的吊带冰丝内裙,被月光衬托下,肤色白里透粉,心下叹气,他真的感谢宋观欲套了一件外衫。
手在半空中滞住了一会儿才接着继续拍。
怀里小萝卜头看着挺会吃的,他触碰到了她背上凸出的肩胛骨,很瘦,看来吃的东西都长到该长的地方上去了。
叶晏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逐渐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被甜香缠绕,昏沉一般睡了过去。
两人一夜好梦。
4. Chapter04
夏日清晨,鸟鸣声肆意响起,天刚蒙蒙亮时宋观欲就已转醒。
她的生物钟一向很早,不管前一晚多晚睡,她总会在第二日很早醒来。
睁着惺忪的双眼缓缓阖开眼皮,她还未完全清醒,手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还顺带摸了一把。
头顶上方顿然传来一道男性闷哼声,声音带着磁带机的低哑,很沉。
吓得宋观欲立马清醒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扭过身去看。
叶晏生这时也睁开眼来,视线微敛,入目的就是宋观欲坐在洁白被子上的身影,凌乱的微卷发,长度垂到她胸前,额前的空气刘海俏皮的翘起了一缕,配上她脸上的压痕,一半白一半红。
面前春光乍露,胸前半露一片白皙,因为骨架很小导致胸骨很明显,她正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对于刚才的意外事件没有发表任何言辞。
“早安,宋小姐。”
清晨初醒来的声音很低沉,让她觉得有一种钢琴的低音嗡鸣声。
“早安,叶医生。”她应声回应。
叶晏生朝她点点头,而后就捻开被子下了床。
身上某处异样一眼可见,冰丝面料的睡衣很薄,随着他的走动更为明显。宋观欲眼神落在那处看了几秒就惊觉过来她刚才摸到的东西是什么。
她瞬间脸发烫,但眼神还是时不时落在那地方,她想起以前许嘉芋给她说过的男性身体构造。
神奇的构造,会让男女欲望继而攀升达到欢愉程度。
吞了一口唾沫。
刚才那触感,好像......尺寸蛮大。指尖隐藏在被子下,掌心温度热意攀升,似乎还在回味在手中的触感。
去拿换洗衣物的叶晏生瞧见了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唇角勾了勾,宋观欲小鹿般的眼眸接收到他的看视,猛然垂下了头。
叶晏生扬起眉,小萝卜头害羞了。
更为奇特的是这小萝卜头皮肤太白了,脸上的绯色迅速蔓延到她耳垂跟脖颈,耳垂红红,脖颈延伸至下的皮肤也跟着红,让叶晏生觉得视觉效果很不错。
他的小妻子很漂亮可爱。
昨晚前半夜两人睡得好好的,后半夜宋观欲就开始四仰八叉乱动,他被她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他忍无可忍手脚并用将她牢牢紧锁在怀里她才消停,也就是这一锁才出现了刚才的尴尬事件。
要不是他自制力好,刚才有可能就直接出来了,男性早上的欲望很容易被勾起,她那手柔软细腻,在她手中的感觉很奇妙。想到这儿叶晏生就觉得眼前脸红着的宋观欲特别可爱,他要是逗逗她,也不知道小朋友会不会直接吓哭。
她眼睛那么漂亮,落泪又是一幅怎样的美丽场景。
叶晏生内心想法颇多,他没有不好意思,脸上很平静,拿好换洗衣物后往宋观欲那边瞥去说了句。
“宋小姐,看得满意吗?”赤着脚就要往浴室走去的叶晏生就停在浴室门口驻足,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宋观欲循声立马抬眸望去,她看着倚门而立的他,下意识把被子拢高了一些,只留下一双眼眸。叶晏生半靠在门沿上,双手抱胸眼底带笑。
这是在揶揄她。
她当然看出来他的语气,睫毛半压故意不接茬,低垂着头嗡哝着:“叶医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叶晏生双眸漆黑,他真的要被气笑,她还敢问。
她刚看见叶晏生下床时一直在按压着他另一侧的肩膀。
昨晚好像是在他怀里睡着的,不会就这样压了一晚上吧,他应该是没睡好。看他这模样肯定是没睡好,妈妈以前说过她从小到大睡觉都不安分,手脚喜欢乱动。
叶晏生见她双肩瞬间耷拉下来,身体跟泄气的皮球一样,顿然停滞,好像自己有点过分了,小朋友年纪小,让让她就好了。
于是轻咳几声,神色郑重而认真地喊了一声:“宋小姐,你抬头看着我。”她乖巧抬眸,模样挺自责。
他微笑着说:“我昨晚睡得很好。”脸蛋儿又有生机了,“可是我刚才看你肩膀好像不太舒服。”她急切着。
“我这是昨天上了一台手术导致的,跟你没关系。”
他说的是实话,昨天那台手术很费力,毕竟他们干骨科这一行的,体力消耗极大,手臂酸软很正常,虽然也有她压了一整晚的缘故,但归根结底来说,导致肩膀酸跟她是没任何关系的。
她不用自责。
她还一脸担心看着自己,叶晏生失笑只得转移话题:“我去隔壁房间洗漱,主卧这间你用,你洗好了就下楼吃早餐。”说罢就要出主卧门,宋观欲见他在门框处停顿了一下,去而复返,听见他问,“早餐想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
宋观欲懵然摇摇头:“没有的,我不挑食。”
他眼尾弯了起来:“那就行。”声音逐渐远去,她好像依稀听到一句还挺好养活。
等宋观欲冲完澡吹干头发来到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鲜虾馄饨,甜玉米,还有一碗坚果。馄饨混合着虾肉的清香,汤面上撒了一点紫菜碎跟一点小葱花点缀,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
她口腔开始分泌唾液。
一眼望去叶晏生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围裙挂在他脖子上,腰后面还顺带绑上了蝴蝶结,这样显得他的肩背更宽阔,加上眼前这副翩翩禁欲君子模样,观感上很和谐,忍不住在想要是再加上一副无边框眼镜那就更好了。
叶晏生已经换好衣服,穿着黑色衬衫,双臂衣袖被他挽了上去,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水打湿,发出了碎光影,那是她给他亲自戴上的结婚戒指。
随着他的手上动作,手背延伸脉络往上手臂青筋鼓起,一眼就能看出他健硕的好身材,毕竟干骨科医生这一行,浑身都是肌肉,但叶晏生不是那种很明显的肌肉男,他的肌肉线条很漂亮,精悍紧实,平日里应该也有健身塑形。
她心下哑然抛去脑中幻想,感慨万千。
他居然会做饭。
悄悄走近一看,躲在门后探出一点身,透过玻璃看清了他正在干什么。
只见他的手穿梭在水流之下,手指修长圆润,再仔细清洗圣女果跟蓝莓,厨房台面上还有刚被他从蒸箱里拿出的小南瓜,空气中都能闻到南瓜绵密的甜香味儿。
窗外橙红色的日出轻轻洒了进来,将叶晏生的背影照得很亮,似乎也没有爸妈他们说的婚后鸡飞狗跳的日子,至少目前来看,宋观欲很满意。
清晨厨房的烟火气息笼罩在宋观欲周身,早餐香气混杂着阳光的自然味道,很好闻。这样的画面让她不由得看入了神,脚下也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站立在叶晏生背后,大概是被食物所引诱。
叶晏生摆好盘后转过身来时才发现躲在他背后偷看的小萝卜头。
她眼神发亮盯着他手中的食物不眨眼,他心里发笑,于是走上前去:“张嘴。”
宋观欲不明所以,照做张开嘴,叶晏生给她喂了一颗圣女果,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味蕾中爆开,汁水沾了一些在她的嘴唇上,要抬手给她擦去,宋观欲这时舌尖探出将自己嘴唇上的圣女果汁水卷了进去,中途绵软的小舌尖还触碰到了叶晏生的指尖,她完全陷入食物的世界里,眼神发出晶亮。
徒留面前的男人怔怔地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细看探究之下叶晏生的眼眸晦暗加深。
被她触碰到的温热还留存于指腹,蔓延开来。
某位不知情的小吃货张着嘴还想要吃一颗,她目光深深望向叶晏生碗中蓝莓,眼神发出精光,被叶晏生瞧出想法打断了她。
“吃完早餐后再吃水果。”他出声打断她思绪,落在她唇上的目光也不自觉移开,指尖收了回去搁放在碗底,轻捻,似回味。
宋观欲这才尴尬地掩饰性摸了摸鼻子,颔首认可:“好的,好的。”从她面前走过,带着食物的香气。宋观欲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直到抵达餐桌前。
“洗漱好了就可以过来吃饭了。”
他取下围裙挂在一旁,两人对立而坐。
早晨烟火温柔暖烘烘,此番场景也很符合新婚夫妻标配。
总结下来: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宋观欲乖乖坐下,面前的馄饨太过于诱人,宋观欲用汤勺舀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包在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开始咀嚼,虾肉的紧实口感在口中蔓延,配合着紫菜的腥香,鲜得她眉眼都弯眯了起来,很快咀嚼了几下一口吞咽。
嘴里留出空闲这才说:“叶医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饭。”
继续尝了一口汤,胃部被暖热。
对面叶晏生细嚼慢咽看着她埋头美滋滋地吃,听着她的夸赞笑了笑:“做这些很简便,馄饨是母亲包的,上次她过来放了一些在冰箱。”
这馄饨包得有点大,他都怕她那小喉咙吞不下,连声提醒:“你吃慢点,小心噎着。”
宋观欲稍微愣了几秒,仔细听着,随即又笑眯眯夸了一下母亲好手艺,紧接着快速全部炫完了碗里的馄饨,再接着吃了两块软糯香甜的贝贝小南瓜,甜度刚好,蔓延在舌尖。
不一会儿桌上一扫而空,她吃饱喝足,双手托腮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他吃饭慢条斯理的,直到看着他吃完放下碗筷。
叶晏生抬眼,眼尾微垂朝她温声说:“宋小姐,你吃饭下次不要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她眨巴着眼很无辜:“我平时都这样吃的呀,没有什么不适。”她说这话时轻声细语,嘴角处有一点南瓜渍,叶晏生看见很自然地站起身来倾身过去。
宋观欲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立马屏住呼吸。
她刚才用手机在网上百度了一下,说是新婚夫妻上班前会有早安吻,他这是要吻她了吗。
她看着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小心脏开始扑通跳个不停,这可是她的初吻,接吻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这时有点莫名期待。
但叶晏生打消了她的又一次臆想,他没有吻她,而是用指腹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上,指尖划过碾到嘴角,将那抹残渣拭去。
“宋小姐,你嘴角上有食物残渣。”他眸光微柔,目光轻缓扫过。
她很多想法都呈现在了脸上,很难不让人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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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欲脸立马红晕低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开始普及知识:“每口食物我们应该咀嚼20次,唾液中的淀粉酶能提前分解食物,减轻胃部消化压力,你吃得这样快,很容易引起胃疼。”
她都恍惚了一瞬,忘记了他是医生,医生好像对这些健康之道很有见解,但她觉得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并没胃痛过,最终也只是很敷衍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老男人就是会啰啰嗦嗦,暂且应着吧。
早餐很快解决,老男人叶晏生去洗碗,她则是上楼换衣服。
今天跟柏师兄约好了去录音棚,不能迟到。
看着面前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她开始犯头疼了,对于选择困难症的她来说,选衣服很痛苦。
但为了赶时间,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了一条吊带长裙,迅速换上,坐在化妆镜前的她又面临了一件难事,想扎丸子头,但头发又多又长,她手小,总是拢不住全部,每次快要成功时,就有几缕头发散落下来。
负气一般松开,任由瀑布般的浓密黑长发懒懒地散落在背上。
叶晏生一进门就看见宋观欲坐在镜子前,小脸蛋儿皱成一团,整个人气鼓鼓的。
他走上前去,低声询问:“怎么了?”宋观欲扭过头来向他抱怨,“我的头发太多了,我扎不上去,吊带裙配丸子头才好看。”
叶晏生语噎,又听见她说:“叶医生,怎么办啊。”
他认认真真地听完她遇到的难题,打量了一下她的头发,确实很多很顺,昨晚抱着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上前一步温声笑了笑,跟她说这不是大事,他来给她扎头发。
宋观欲这下是实打实的眼眸瞬间瞪大,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噎住。
“叶医生,你、你还会扎头发啊!”基于他会做饭这点已经够令人感到惊艳,这下再来一个会扎头发的技能更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表姐家有个小女儿,常缠着我给她编头发,慢慢地也就学会了。”回答完她的问题,他将她的肩膀按住,让她正坐在镜子面前,手指穿过她顺滑的乌黑秀发,镜中女孩巴掌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就已经很美。
“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蓬松凌乱美,给你扎个自然的丸子头好不好?”
没等到宋观欲的回答,叶晏生手上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因为他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她是喜欢的。
宋观欲乖巧地坐着,水汪汪的双眸一直看着镜中的叶晏生。
她好像捡到宝了。
以往都是妆造老师跟她妈妈给她梳头发,她自认自己是一个生活很难自理的人,无论是被乱丢弃着的曲谱、词稿、还有各类乐器。
凌乱无序的程度都足以证明她把自己照顾得很糟糕,生活细节上可以看出。
脾气偶尔不好时会跟家人朋友使气,家人朋友总会无限包容她的所有过错,但刚才怎么就那么自然朝着叶晏生说了出来。
心里的小小人儿在打架,发誓下次一定管住自己,万一被他觉得她是很娇纵的人就不好了。
她自己有别处房产,偶尔回一趟父母家,更多的是待在自家凌乱的录音室,地面上走进去很难下脚,全是各类被涂涂画画的草稿。
想到这些,这会儿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叶医生。”她微弱的声音扭捏传出。
正在仔细给她梳着头发的叶晏生抬眸,与镜中她的目光四目相对。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人,也很爱发脾气,扎头发明明是一件小事,我以前不这样的你信吗?”
她小声嘀咕,手指在不断扣着指甲盖。
手上动作没有停,叶晏生想了几秒才说。
“我只当你是在撒娇,小朋友跟大人都有撒娇生气的权利,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你就做你自己就好。”梳好丸子形状,继续,“我不会觉得你烦人,也不会觉得你爱发脾气,相反我很感谢你把这些真实的情绪在我面前呈现。”
伴随着他最后一句。
“我们是夫妻,夫妻为一体。”用几根发夹固定住,“我也有情绪不太好的时候,到时候还得需要你包容包容我。”
头发扎好了,替她留了一点耳边两旁的耳发,配合着空气刘海,看着很乖,是很适合现在年轻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当然这些都是从表姐家的小机灵鬼那里学来的,现在派上用场。
现在用来照顾面前这位小迷糊鬼。
“绑好了,看看满意吗。”他稍微弯身下来了一点,眉眼带笑,双手扣在她的两侧瘦小肩膀上。
与她交颈而贴一同看着镜中画面。初夏的日出早已随着时间演变而完全探出来,从诺大落地窗折射进化妆台一角。
画面撷取下,他们一半身体沐浴在阳光之下,一半掩藏在暗影之下。
打在墙侧一面上的是两人的缱绻影子,这样的画面格外耳鬓厮磨,让人心间渐生一圈渺小涟漪。
仿佛轻拂掉落下来的芦苇飘絮洒落在平静湖面,虽然很轻,但惊出一荡一荡地水波纹,纹影逐渐被慢慢放大。
消停不了。
5. Chapter05
收拾好一切后,宋观欲顶着让她满意的发型下了楼,叶晏生则是跟在她的身后,身高差距原因,走在她身后的叶晏生敛下半眸就能看到她头顶。
头盖骨型很漂亮,是可以当成标本展示的那种,脑袋圆圆,从头顶延伸至后脑勺的整体弧度都完美近乎无瑕疵,曲线流畅。
后颈侧上有一些碎发丝黏在皮肤上,下次他要给她好好整理一下,目光再往下,突出的脊椎骨顺势往下,一截一截最终隐没在衣裙之下,就停留在裸露着的后脊骨那里,然后消失不见。
叶晏生闭了闭眼眸,不再看,脑海中明晃晃的白皙皮肤着实刺眼得很。
宋观欲从玄关鞋柜里拿出一双小白鞋,青春阳光。坐在一旁换鞋凳上打算穿上。这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叶晏生却是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了起来,让她好惶恐。
急忙出声:“叶医生,你这是?”
“给你换鞋,坐好别乱动。”
叶晏生皮肤偏冷白,宽大粗粝的手掌直接将她的脚包裹住,一手可掌握。
在被他手掌贴上的那一刻让宋观欲浑身一抖,打了个颤。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他的手如此冰冷,转眼又被他的动作所吸引,面前男人跪在她面前,温柔又小心,低眉垂眸,体贴又细腻地对待着她的脚,像是很害怕把她弄疼。
叶晏生手指很灵活有力,只见他很快松开鞋带,鞋口宽松后他一手握住她脚踝骨,一手将她的脚尖对准鞋口穿了进去,畅通无阻,在仔细穿好后,鞋带慢慢被他缩紧,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就这样飘飘然的宋观欲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完美待遇,不知脑中哪根筋搭错。
顿了一下,她陡然间问出了在跟叶晏生领证时就想问的问题。
“叶医生,你是二婚吗?”
正在系另一只脚的鞋带时,一直垂着头的男人蓦然抬起头来。
“我只跟你结了婚,我是第一次。”
宋观欲不依不饶:“你带我领证走流程时很熟练,现在为我穿鞋系鞋带也很熟练,你还会做饭,这些都是你前妻教你的吗?”
将她换下来的拖鞋整齐地放进鞋柜里,这才对上她的困惑眼神。她被叶晏生盯得有点瑟缩,其实他就算是二婚她也不介意的,还挺省事的。毕竟叶晏生很全能,也不知道他那位前妻为何不要他。
叶晏生看了她半晌低声笑出了声。
他当初是为何那么快就带她去民政局的?也许是被她影响,也迷糊了。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他眼前这位小妻子好像有点呆呆的,问的问题也云里雾里。
只得解释,他一一回答:“办理领证的流程网上搜一搜就有,我喜欢一切有计划地进行一件事,穿鞋系鞋带这个是生活本能自带的就会,对于我来说我会,然后做饭是天赋,天赋如此没办法宋小姐。”
她听完愣了一下,仰着头眨巴着眼看着他站起身,“还有什么想了解的,晚上我们再探讨好吗?再磨蹭下去你跟我都得迟到了。”
他突然像是产生了恶趣味,嘴角勾了勾跟她说:“如果我真的是二婚,你现在也上了贼船了宋小姐。”
她这样子真让人担心会被骗,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好,以后得多看着她一点。
宋观欲语噎,好像是这样的,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实,但她的灵感还没有获取就要面临离婚,两头都不讨好了,灵感没有,二婚头衔倒是有了。
“对不起,叶医生。”语气诚恳,这是知道错了。
叶晏生眯了眯眼,双眸晦深:“没关系,往后我们还有更多时间‘了解’彼此。”
说完眼睁睁见他去了厨房洗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用擦纸巾擦了擦手,而后走过来拿起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去工作地方。”
推开门要往外走,叶晏生顿觉衣袖被攥住,扭过头来看见她双颊红红,跟熟透了一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接收到她的目光,拧眉问:“怎么了?”
她咬着下唇摇摇头。
不是说临出门前丈夫都要给妻子一个吻吗,怎么叶晏生还不给。
于是只能急中生智用这种笨拙办法拉住他,他应该能懂吧,毕竟要让她说出,你能不能吻我一下这句话,她是打死都说不出口的。
被攥住的衣袖很用力,她的睫羽轻微煽动,配上双颊诡异的红晕,叶晏生也有一秒的怔住,但立马又反应了过来,只得转身回去,半蹲在她面前望向她。
眼神开始躲闪了,他又猜对了,针对于妻子向他索吻这件事是很正常的。
于是逐渐朝她缓缓靠近。
脸颊逐渐逼近,视线所及之处,宋观欲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紧接着空气中的尘埃粒子开始浮动,她的唇齿中害留存着刚才的南瓜,甜香肆意萦绕,让叶晏生脊背都紧绷起来,呼吸也轻缓了,彼此的呼吸快交缠在一起。
半阖下眼皮,距离拉近,从两寸到一寸;再从一寸跌至半寸,面前的唇瓣饱满粉红,诱人采摘,就等着他去,叶晏生的喉结开始滑动。
这样的近距离让两人都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宋观欲眼睫抖动不已,索性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亲吻来临。
倏然感觉额头一热,带着柔软的触感,一碰即离,像是被蚊子轻轻地嘬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感受到疼意,就已飞走。
额头那块皮肤只留下一股酥麻感。
她陡然睁开眼,就见叶晏生早已经站在门外去等她了,双手搁放在他腰髋骨那里,背对着她。
宋观欲:“......”
视力极好的她看清了他的耳朵,有点泛红。
最终叶晏生没来得及送她,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很着急要去医院。她原本也没打算让他送她,她驾龄很多年了,车技还不错,可以自己开车去,虽然他原本想要送她的意图让她觉得也可以,毕竟可以培养更多的相处空间。
但是两人的方向是相反的,这样一来一往,计算上来回车程的时间,等叶晏生转回去自己单位的时候就该是高峰期了,会特别堵车。
看看!她多体贴!简直好妻子模范代表。
临走时叶晏生叮嘱她好好开车,不要追求快,要追求稳,安全最重要。
宋观欲站在他面前,脑袋正对他胸膛,小鸡崽似的连连点头,嘴里嘀咕着,好好好,知道了。见他转身离开,宋观欲才小声腹诽,怎么老男人啰啰唆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见着叶晏生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但很快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她看花了眼。
这件事被她抛到了脑后。
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堵车,顺利并安全到达柏师兄的录音棚。
柏师兄的录音棚伫立在西郊之地,驶入车库途经车窗外的风景,不由感叹师兄是真的很会选地方。
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周边林木蓊蓊郁郁,草坪被园丁工人修剪成错落有致,远处有一处玫瑰园,人工种植的玫瑰开得极其饱满美艳,人工喷泉正喷洒着哗啦水花,漫溢了一些出来。
这时草坪喷灌系统逐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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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点缀在玫瑰花瓣上,顺着引力径直又掉落进土壤里。
天空斜斜自然垂下的阳光让这一片小花园流光溢彩,别有一番生机,没有嘈杂的车辆鸣笛声,亦然也没有嚷闹的人群,这个地方特别适合录歌。
扫过窗外美景,心里一直想着叶晏生说得稳,停好车后,从车库坐直达电梯上去,电梯缓缓上升。
她背靠在宽阔电梯内侧墙上,小眼珠转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一位备注名叫‘叶医生啰唆鬼’的聊天页面,埋着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触屏几下,而后关闭手机。
被墨镜口罩的遮盖下,宋观欲唇角稍微咧开,不禁开始回想起刚才跟叶晏生分别时她的‘看花眼’事件。
他应该是不好意思面对她,所以背光而立,模糊不清,但她就是看清楚了他的耳垂冒了一丝诡异的绯红,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视力极好的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都还没有害羞的意思,那人倒娇羞起来了,想到这儿宋观欲也不由得眉眼弯眯笑出了声。
此刻要是有人在监控里看见她此番笑得如此大声,也许会惊掉下巴,觉得此人精神也许有点问题。
这下算彻底信他不是二婚了,他的第一次结婚是跟自己,心里犹如蔓延粉红泡泡,甜丝丝的,比早晨的贝贝南瓜还要甜。
反正叶晏生就是害羞了,她这样在心里笃定着。
笑意又立马收敛起来,抬手摸了摸心脏的地方,‘咚咚’声传来,频率很正常,宋观欲轻微蹙眉,只是很奇怪,她的心脏没有一丝波动,一点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时电梯刚好到顶,‘叮’的一声打断她的所有思绪,踏出电梯门,最终决定晚些时候再去网上查阅一下资料看看。
来到顶楼,走廊静悄悄的,地上被铺满了厚实的羊毛声学地毯,可以隔低频,防结构传声。
宋观欲走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
来到门前正要敲门,发现门没有关严实,还贴心地为她留了门,知道她今天要来。
于是刚推开一侧门缝,欲张口,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得失了声。
柏师兄被一短发女性紧紧压在软椅里,正在跟他接吻!
接吻造成的津液绵绵声充斥着宋观欲耳膜跟眼睛,她睁大双眸没有眨眼,牢牢盯住吻得忘情的两人。
接吻是这样子的?
两人黏黏糊糊,吻得更投入了。
眉头都快皱在一起,难怪早上跟叶晏生没有这种感觉,是位置不对。
宋观欲知道那是他的女朋友,之前给师兄写词的时候就知道了。
眼看着两人愈发不可收拾,宋观欲连忙出声。
柏璟裔被舒温吻得情动,正要把她拉过来坐在腿上时,一道声音传来,分贝很大。
“柏师兄!”
软椅上的两人均为僵滞。
柏璟裔不动了,舒温不动了直接立刻埋进他肩窝,柏璟裔护住她,掠过舒温颈侧往门边急速望去。
他的小师妹一脸错愕,感觉下一秒快要哭了。
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三人动作静止。还是宋观欲突然回神,尴尬地朝着柏璟裔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顿时来了眼力劲儿。
“柏师兄,你们——”过于焦急慌忙导致话没说完全。
“你们收拾下,我去个洗手间!”瞬间一溜烟消失不见,还顺带贴心为他们关上了门。
柏璟裔这才转头把怀里的舒温拉出来,两人对视片刻都吐了一口气,随即笑出了声。
6. Chapter06
洗手间内马桶上。
宋观欲胸膛微微喘着气,这辈子没遇见过如此场景,脑海中柏璟裔跟舒温激情四射的热吻看得她脸红耳赤,现在蜷缩成一小团坐在马桶上双手托着腮细细苦恼着。
思来想去还是对于早晨叶晏生没给她来个法式热吻耿耿于怀,被双手挤压着的脸蛋儿肉嘟成一坨。
今天又是脑袋空空的一天,吝啬鬼!
此刻刚到医院门诊大楼的叶晏生停住急匆匆的脚步,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被身旁路过的女护士看见,朝他捂着嘴笑。
“叶医生,早上好,您这是感冒啦?”说罢就要拿出衣兜中的纸巾递给他,被他抬手拒绝,他说了声谢谢不用,我自己有。
然后就脚步极快地上了电梯,留下女护士一脸懵。
本就心悦于他的小护士站在原地,顿时脑中风暴一闪,她似乎看见了叶医生手上戴了戒指,还是无名指。
叶晏生刚到,就急忙去更衣室换好了专用拖鞋,戴上口罩帽子,穿好刷手衣迅速去消毒进了手术室。
门一开,叶晏生穿上无菌手术服,巡回护士帮忙系好身后带子,准备好一切后来到手术台前。
护士递来手套,他快速戴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车祸,病人大腿直接被碾压,肌肉血管跟神经全烂了,骨头连着一样,细碎到已经接不回去了。”
“需要截肢。”叶晏生快准狠脱口而出,众人不语。
叶晏生抬眸,眼神瘆人:“通知家属赶紧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勉强保腿依旧会坏死感染,最后命都没了还保什么腿。”
叶晏生不能离开,只能让助手去交涉。他死死盯住监护仪,时间在慢慢度过,他的鬓角已经有汗珠沁出,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开始出现波动。
屏气凝神,语气平缓:“最多再等一分钟。”
“叶医生!”众人惊呼,还未等来家属授权签字,这要是出了医疗事故会赔上整个职业生涯。
正当僵持不下时,交涉人快速回来,告知家属已经签字了。
叶晏生轻呼出一口气,沉稳冷静:“准备开始。”
更衣室里,叶晏生存留衣物的柜子里发出震动一声,无人应。
这边还在等待被人通知去录歌的宋观欲瞬间想起了什么,眉眼间的烦心事霎时一扫而空,透露着喜悦,兴致勃勃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看看叶晏生回复她没。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颊上,瘪了瘪嘴,没有回复她。
手指在聊天页面停留了一会儿,最终点开独家私藏的‘猫猫探头’的表情包,发了一个过去。又等了十分钟依旧没人回应,随即就要按下语音页面,想要质问一下他早晨的额头吻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早上他那副焦急模样闪现在脑海中还未散去,她指尖又停顿了下来,心底也隐隐为他担忧起来,也不知道他那边如何了,是病人出问题了还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这会儿他应该是在忙,所以未曾回复她的消息。
盯着备注名看了许久的宋观欲顿时嘀嘀咕咕,指尖轻微抵在‘叶医生啰唆鬼’六个字上挨着顺序戳了戳屏幕六下。
心里想着:我虽然生活一团糟,但我善解人意,叶医生,你也算是捡到宝贝了。
手机上一条消息突然发了过来,一看,是柏师兄让她可以过去了。
宋观欲将手机熄了屏,起身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去洗手区域,水流声乍然流出,从旁边按压两泵洗手液,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在清洗双手。
镜中呈现出宋观欲低着头乖巧的样子,看上去很认真。
手上绵密泡泡覆满了双手抵达指缝,蓦然她想起跟叶晏生同居的第一个夜晚。
她吃完奶片后就被他拎着立马带去了浴室,他神情淡淡地打开洗舆池的水,将她的手放在了水流之下全部打湿,从一旁按压了两泵洗手液后就往她手上涂抹。
他的手也跟着润湿,中途两人手指还曾短暂相交过,配合着手中的滑腻泡沫,怪暧昧的。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滋生,带着一股柔软。
当时宋观欲目光投到镜中,叶晏生脸上认真的模样,他站在她的身后,贴心弯下腰。她则抵在他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在她背上跳动,跟她的心跳声同频。平稳有力,宽大手掌与她的双手亲密相贴,为她仔细清洗着。
没被这样要求洗手过的宋观欲在他怀里稍微低头红了脸,不敢再看他,背上也因为他的强烈心跳声给激的后背莫名生汗。
从手背手心依次温柔揉搓到指骨再到指腹,甚至指缝都被他仔细清洗干净。
那晚浴室的灯光也如现在这般,黄澄澄明亮亮地,温暖如水,让人晕眩不已。
不过宋观欲不太清楚是他镜中的温情英俊模样让她晕眩还是他后面给她讲解的‘仔细清洗双手的正确示范’晕眩,她在心底潜意识认为是后者。
小时候虽有医生梦,但上帝却觉得她的天赋应该走在另一条路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为人类创造出美妙的音律才是宋观欲该走的路。
耳畔男人声音持续输出。
低沉磁性,语速温和平缓,她恍惚觉得可以堪比电视上的晚会主持人了,甚至觉得比专业的主持人更有魔力。
耳边再次发出声音:“手上细菌每天残存很多,你刚才用手吃了奶片,手上就会残存一些食物碎末,洗手的时候我们要仔细清洗,特别是指甲缝里是重灾区,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是能大幅减少细菌残留,知道了吗?”
知道了吗,宋小姐。
一道鬼魅声突然就让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惊得她急忙四处看了一下。
四周空荡荡,没有任何人,是她的幻觉。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宋观欲眨巴着眼懵了半秒!她居然在回忆里伴随着叶晏生的普及,按照他的方法全程洗完了。
深刻意识到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半晌后,她甩了甩脑袋,罢了罢了。
去录歌的路上心里也在默默为他祝福,希望他那边一切顺利。
等录完完整的歌后,宋观欲慵懒坐在沙发上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视线越过玻璃往外看,天色已经是橙红色晚霞,霞色弥漫满天,云层与晚霞相呼应,跟火烧云一样,特别壮观。
在配上楼下的玫瑰园,一片红色,看得让人身心舒畅,甚至她坐在这里,跟那玫瑰园相隔那样远,她都觉得好似能闻到浓郁香气。
那玫瑰开得可真好啊,听说是因为舒温姐姐很喜欢红玫瑰,师兄特意从国外寻找的品种最好的种子带回国,然后亲自播种施肥种下的。
视线所及之处递来一瓶矿泉水,宋观欲抬头一看,是舒温。
她笑了笑:“喝点水吧,录了快一整天,润一下嗓子会舒服很多。”
宋观欲双手礼貌接过,眼神发亮撒娇:“谢谢舒温姐姐,不过相比于矿泉水,我现在特别想喝一杯咖啡,可以吗?”她朝舒温扑棱着大眼,看着惹人怜爱。
舒温被她可爱到,想要捏捏她的脸正要回答她说可以,柏璟裔赶紧上前来攥住她的手腕,阻止了舒温,舒温回头皱着眉,好似在说:这么可爱的妹妹喝杯咖啡怎么了!抠搜!
柏璟裔连连扶额,立马转头朝着宋观欲严厉声色:“师妹,我这儿没有咖啡给你喝。”
女孩无辜眼:“柏师兄,你骗我,我刚才已经看见了你偷偷藏起来的咖啡机,还是最新款的,磨出来的咖啡特别好喝。”
“......”他已经藏得很好了,是怎么被发现的。
宋观欲像是被自己聪明到了,点了点自己的小翘鼻,小小地轻哼了一声,鼻上褐色痣随着浅浅翁动在日落下变得更为淡,但掩藏不住她眼底的明媚笑意,笑达眼底布满了整张脸,模样更为生动鲜活。
“你骗不了我,我聪明着呢。”
柏璟裔跟舒温在万千灿烂霞光中相视一笑。
看着可不像那回事,但他们没说出口。
宋观欲又浅浅低吟,声音淡淡:“我不喝就是了,师兄你可真是抠搜。”说完就又像是负气一般扭过头去,不再看柏璟裔。
他们见宋观欲双手放在下巴上,整个人趴在柔软沙发上,目光期期艾艾地望向那片玫瑰园,小眼珠子不知打量什么鬼主意。
柏璟裔天大的冤枉:“你的失眠程度那么严重,现在是临近晚上,你喝了会更睡不着的。”
宋观欲看着窗外没搭理他。
柏璟裔笑不出了:“......”师妹好像有点情绪了,不把她哄好,她告状到老师那里去,自己又免不了一顿骂。
他看着沙发上的小身板儿,她眼底是止不住地低眉沉思,看着颇为有点小小老成,宋观欲的眼底神色被柏璟裔觉察出了异样。
顿时立马来了兴趣,半挑了一下眉,走上前去坐在宋观欲身侧小声说。
“小师妹有心事了?”看着宋观欲蹙眉,他更加断定,随着她的目光所落之处跟着看了看。
原来是喜欢他种的那片玫瑰,柏璟裔顿时大方说道:“喜欢的话我等会让人给你摘一束上,还给你包好。”
谁知宋观欲不领情:“不要你送的。”说完立马转头过来看着柏璟裔,对他指指点点,“师兄,玫瑰花可不能随意送女性,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保持距离了,你可记好了,小心犯浑舒温姐姐一脚踹了你。”
这是把不开心发泄在他身上来了?柏璟裔被她指责得有口说不出。
舒温听着笑出了声,她明白柏璟裔只是看宋观欲有点不开心,他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毕竟女孩子收到鲜花都会很开心的。
柏璟裔猛然偏头看了一眼舒温,舒温憋住不再笑。
随即他又扭过头去细声说:“那我让舒温姐姐送你,你开心一点。”他只是怕她去告状,谁知道这小妮子不领情。
宋观欲立马朝他瞪大眼睛:“我没有不开心啊,我只是在想等会儿下楼,我要去你的园子里挑选一枝开得最艳最美丽的玫瑰,然后送给叶医生,希望他一切顺利而已。”也不知道叶医生看见她消息没,刚看了手机没有任何回复,她又不好去问,看到这玫瑰,要是送给叶医生,他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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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依旧耳垂发红吗?她挺想看的。
两道声音同时脱口而出,急忙询问:“叶医生是谁?!”这丫头除了在自己工作领域里聪明,平常总是迷迷糊糊,一定要问清楚了,防止被骗。
毕竟宋观欲一看就很容易被骗,从小被周围的爱意灌溉长大的花朵,未经世事,纯粹单纯,他们得多帮她堤防着。
现在她的事业正值上升期,不能出幺蛾子。
柏璟裔没等来宋观欲的回答,只见她侧身拿过手提包,从包里小心拿出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给自己戴上,伸出手在柏璟裔跟舒温的面前,手背朝着他们晃动了一下。
阳光偷偷溜进屋里,折射在钻石上发出盈盈璀璨光芒,刺眼的很。光晕之下宋观欲朝两人漏出洁白牙齿咧嘴一笑,傻气得很。
“师兄,舒温姐姐,我结婚了,跟叶医生。”
晚上十二点。
叶晏生回到家,打开门站立在玄关处,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小小人儿,侧着身蜷缩着,脸颊被沙发挤压,嘴角处有淡淡的水光。
落地台灯光亮很温和,照耀在她脸上很恬静,叶晏生突然就觉得一天几台的手术也没那么累了,心脏莫名柔软了几分,好再不是严冬,不然这样会很容易感冒。
视线堪堪掠过桌上,有一枝红玫瑰,正被安静地放在那里,只不过有点枯萎了,不似那样鲜活。
是别人送的么。
随即这想法一闪而过,叶晏生笑了笑看了她片刻,某人还流着口水......
转身轻声关上门换了鞋走了过去,半蹲在地上垂眸看着宋观欲,用大拇指轻巧给她擦去了嘴角溢出的口水。
宋观欲其实才睡下不久,晚上跟柏璟裔他们吃过晚饭回来时,家里空荡荡的,刚坐在沙发上就似乎有种魔力让她开始昏昏欲睡。
晚餐吃的有点多,晕碳了,索性就闭着眼眯了过去。
睁开惺忪双眼,看见面前在她身侧的叶晏生顿然惊醒过来,眉眼弯弯,伴着浓浓鼻音:“你回来啦叶医生。”
“嗯,我回来了,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在等你呀,你今天一整天没回我消息,我怕你有事,索性就等你了。”宋观欲的眼睫被台灯昏黄的光亮打得格外迷人,叶晏生的心房倏然某一瞬间被注入一股暖流,很快又消失。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今儿上了几台手术没时间看手机,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好呀好呀——”顿了一下,宋观欲想起那枝玫瑰,手穿过叶晏生的肩颈,从他背后桌上把玫瑰拿了过来,直接举着放在了叶晏生面前。
模样在灯影下闪闪发光。
他微微愣住:“这是?”
“叶医生,这是我从柏师兄花园里摘来的最漂亮好看的一枝花,送给你。”
叶晏生停滞住,看着面前不再新鲜的玫瑰眼神里全是错愕,原来这是小萝卜头打算送给他的。
“快接住啊叶医生。”她其实也有点紧张,万一被拒绝,丢人就丢大发了。
被这声回神,他慌张接了过来。宋观欲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接了,眼神落在他耳垂上,耳垂依稀发红。
原来真的会害羞啊,但她不打算戳穿他。
叶晏生询问她:“你不回房间睡觉,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就为了送我一枝玫瑰?”这样子的宋观欲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心跳声突然也莫名加快。
她突然凑近,杏仁眼里有着他的身影,还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鼻尖,玫瑰花还留有馥郁的香气,围绕在两人之间,滋生许多心事。
叶晏生听见她甜甜地说。
“叶医生,因为想送你就送了,而且你好看,玫瑰也好看,虽然花比不上你的好看,但就是想送给你,而且我以前听过一个小习俗,说是回家的人能收到一枝漂亮的花的话,他会被幸运之神施法,幸运一辈子。”
这是许嘉芋给她说的,她当时听着,只觉得很浪漫,是不是真实的无所谓,图个开心。
眼下该完成的事完成了,这下宋观欲困意席卷而来,控制不住,倒在叶晏生怀里时还补充了最后一句未说完的话语。
声线缱绻。
“叶医生,希望你开心,希望你幸运。”说完就倒在了叶晏生的颈侧,呼呼大睡了过去。
手中捏着玫瑰底端根茎的手蓦然蜷了几下,继而又松开。
叶晏生先把花放在了桌上,而后抿着唇,一手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将她搂腰抱起往房间走去,温柔地将她小心放在床褥上,盖好被子,而后俯身落了一个吻在她额头,指尖拂过她耳边的发丝,目光下垂,落在她饱满圆嘟嘟粉色唇上,没有犹豫倾身贴了上去。
四片唇瓣相贴,带着彼此的小心事。
叶晏生没有过多停留,敛下半眸望着熟睡的宋观欲退开身来,男人在夜色笼罩里轻声开口:“晚安,宋小姐,祝好梦。”
漆黑的瞳孔望着她。
我也许是真的开始幸运了。
无人得知他眼底的深邃跟淡弱的光亮,一瞬而熄,又一瞬而亮,竟是数不尽的细碎月光。
7. Chapter07
床畔一侧传来闹铃声,整张脸都埋进柔软被子里的宋观欲迷蒙辗醒来,从被子里混乱伸出手在枕头一侧胡乱摸了一通后找到手机按掉了吵人的闹铃,刺眼阳光透过白色窗幔映衬在了床上。
今天有工作安排,昨晚经纪人给她打了电话,给经纪人发了住址后好像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工作行程,经纪人一早就给发了消息,晚点会过来接她去拍摄地点,为前不久签下的蓝血顶奢拍摄香水广告,她是被品牌官宣的全球唯一品牌代言人。
快速看过消息并回复,然后放下手机,这才想起看向身侧,叶晏生没有在,但她看出来了有睡过的痕迹。
掀开被子赤着脚就下了床,但在脚尖触碰上地毯那一刻,她偏头看到了床头柜上昨晚送给叶晏生的玫瑰,现在正被好好地插在玻璃瓶里,花朵喝饱了水已经没有那样蔫了,鲜艳欲滴很漂亮。
顿时脸上笑容满面,弯腰凑了上去,用鼻尖蹭了蹭鲜花,宋观欲得意地哼了几声,随即开口。
“还好有好好养着。”不然可就白费她昨天顶着炎热在花园里仔细挑选了。
宋观欲站直身体往浴室走去,浴室里一看也没有他的身影,他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眼眸发着亮,很好!那她岂不是可以在家里为所欲为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时穿的吊带裙,叶晏生也真是的,都不给她换一下睡衣,穿着内衣睡难受死了。
立马脱去全身衣物,裸露着身体沐浴在水流之下,被完全打湿后,洗去一身懒散,整个人舒服了。
刚好洗漱完出门,还可以去门口买个早饭,接她的车那时候也差不多快到了,在车上好好品鉴一番美食,何等爽哉。
她昨晚回来时路过家门口,被那包子铺的香气所迷惑,还有灌汤包,想想就美味,心里这样想着她手上动作加快了许多。
得去买热乎的才好吃。
迅速收拾好,头发吹了半干,从衣柜随意抽了一件灰色工字背心,配了一条牛仔热短裤,显得整条腿又细又长,她头肩比例非常好,私下她喜欢这种清爽穿搭,有身材不露出来太可惜了。
就该大大方方穿衣自由。
宋观欲站在全身镜前旋转一圈,托着下巴眉梢漾开,她独自欣赏了一番美貌后才转身出主卧门,头发还有一点湿漉,她没管那么多,径直背上小包就满心欢喜跑去了客厅。
包子!灌汤包!我来了!
正要投入美食怀抱的宋观欲蓦然刚到客厅时,她差点摔了一跤,是她眼花了吗。
为何看见了叶晏生,他不是上班去了吗。
叶晏生正单手撑在大理石厨台上,见他聚精会神地放了一块类似大面包的食物放进了烤箱。
烤箱开始工作。
他利落有型的黑短发慵懒垂在额前,没有昨日上班时的整齐,脸部轮廓温润谦和,轮廓逐渐变深,一双很野性的双眼正仔细看着烤箱里的东西,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等会儿小萝卜头该是会很喜欢。
空气中有股很香的味道,宋观欲轻嗅,像是牛排煎烤过残留的余味,馋虫被勾起,俨然忘了自个儿的灌汤包,乖巧地顺着味道摸索,宋观欲走进了厨房,看着面前一身冰丝黑睡衣的叶晏生还未发现她,便小声地朝他喊了一句。
“叶医生,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男人听声随转过来,叶晏生看着面前头发还冒着水汽的宋观欲轻微蹙了蹙眉。
“再给你做惠灵顿牛排,再烤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抬手摸了摸她披散着的头发,发尾还在冒着小水珠。
看向她的眼神里犀利沉着,让人生畏。
“怎么不吹干头发?”
面前的女孩头发半湿,一头黑长发柔顺垂在胸前,穿得很清凉,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叶晏生宽厚脊背倚靠在一侧厨台,语气让人莫名喉中生涩,宋观欲正要开口,就被叶晏生掐住两侧腋窝。
哎!宋观欲刚惊呼一声。
就被他一提,像抱起小孩子似的手法将她抱在了宽阔坚硬的台面上,他凑了上去挤进她两腿前,透亮阳光斜洒在她的两条白皙腿上,配合着叶晏生的深邃黑色衣服,一黑一白视觉效果上极具冲击感,小腿晃哒哒地轻垂叶晏生的腰髋骨两侧,姿势看上去暧昧滋生。
宋观欲没出息地脊椎骨都发麻,男人身上沐浴过的清冽香气混杂厨房烟火气,让她有点着迷又有点后怕。
吞吞吐吐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要出门,我经纪人的车应该也快到了。”
他听着她的回答,突然高挺鼻梁跟她两相抵住,结实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锁住她。
叶晏生淡淡地掀开眼皮,漆黑瞳孔深深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他眼中在密谋着什么。
“头发不吹干你会头疼,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好不好?”他用着哄人的语气。
但宋观欲扭动说不要,双手推搡在他硬实的胸肌上,想要推开他,接她的车就快到了。
怀里的人不太听话这次,叶晏生倏然手掌扣住她的腰,往前一带,贴紧了几分,掌中之下,她的腰太细了,感觉一手可以罩完。
宋观欲被这动作停顿住,不动了,而是抬眸惊讶地看着叶晏生。
宋观欲心想道:难道是昨晚送的花让他开窍了,一早这么热情。
双眼睁大了许多望向他,嘴唇嚅动:“叶、叶医生,你今天不上班吗?”
他一笑:“我今天休假。”另一只手缓缓放在了她的脊背上,顿然拧眉看向她,出声低哑,“你没穿内衣?”
啊?宋观欲被他这么一问懵了半瞬,立马反应过来,埋着头脸红耳热,声音支支吾吾:“穿、穿了的啊,我贴的胸贴......这种吊带要贴胸贴才穿得好看。”声音愈发小。
叶晏生停顿,手掌陡然放在了她的后颈上,捏了捏她的后颈皮肤,她惊得浑身打颤,抬起眸疑惑。
“叶医生?”
望着她的粉红嘴唇,嘴里喊着他叶医生。叶晏生顿时喉结上下滑动,他突然很想吻她,在这一瞬间。
在吻上去之前,宋观欲听见他说:“昨天你送我一枝花,现在我送你一个吻,你同样会被幸运之神施法,变成最幸运的人。”
宋观欲还没反应过来,贴在后颈的手掌微微使力,抬高她的头,她被半仰着。
炽热唇瓣吻了上来,此刻一刹那万籁俱寂,身边所有声音全部消失,只留下怦怦跳的一阵急速加快的心跳声,断断续续鼓动着,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快’的时候是叶晏生在慢慢浅浅地描绘她唇线的时候让她感觉心跳加快,‘慢’的时候则是叶晏生就贴着她唇瓣没有动作的时候,她心痒痒的,心脏就没有那么快了。
这些心理路程让她觉得心脏不像是属于自己了,像是要从胸腔蹦跳出来得以释放,真是见鬼了。
他的嘴唇带着一股薄荷香气钻进她唇中,清冷醇凉,能感受到他的舌尖探出又收回,这让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眼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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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不断抖动,看着惹人怜爱极了。
叶晏生没有闭眼,而是淡淡垂眸看着她,他突然就心生恶劣,想看看她被他亲吻时的反应是怎样的。
果不其然,依旧呆呆的,但是他看得心生欢喜。
于是半阖下眼皮温柔望尽她眼眸底色,宋观欲被他神色感染,那感觉像是踏入了漩涡之中,不知怎么办才好,脑袋空空,她刚才要做什么事也忘了。
叶晏生稍微退了一点开来,手掌握住宋观欲的脖颈,大拇指在细细摩挲着她颈侧中间的细嫩皮肤,能感受到她的颈动脉在剧烈跳动,似乎指腹之下都能感到她的血液是滚烫的。
烫手得很。
他倏尔半扬了一下眉,眼尾弯眯:“宋小姐,接吻不是这样的。”那坏坏模样堪比杂志上的雅痞男模特,眉眼间的璀璨与痞性结合得非常好。
宋观欲晕晕乎乎:“那要怎么样啊?”粉色唇瓣更为绯红了一些,刚才舔舐是碾压导致的。
叶晏生轻凑过去,微偏头,用鼻尖蹭了蹭宋观欲的鼻尖,她鼻尖上的褐色痣衬得她现在很欲很美,凑上去轻嘬了一下。
于是他睫羽下垂,目光从她的翘鼻缓缓往上,温柔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距离,宋观欲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尾淡淡挤压出来的浅显皱纹。
那一刻她也许是被叶晏生身上侵略性的气质给魔怔了,她竟然觉得皱纹在他脸上都是如此适配,如此好看。
他发出蛊惑一般的声线,沉声说:“宋小姐,张开嘴,我才能更好吻你。”她刚‘啊’了一声,嘴唇就被叶晏生倾身覆了上来,堵了个严实。
随即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带着浓烈的唇舌碾压,啃吸。
“唔!”宋观欲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但是他的舌在自己口中驰骋的时候很奇妙,软乎乎的。
原来送一枝花有这么大的魔力,那看来以后得天天送他。
这样能培养夫妻感情,那她的破天灵感就快来了!
正仔细吻着她的叶晏生似觉察她走神,不满地加重了一些力气,更强势了一些,想要吸取她全部的氧气一样,让她不能走神。
吻得宋观欲脸迅速涨红,身体的皮肤也开始变粉起来,扣在宋观欲腰上面的手倏然手臂上青筋偾张,脉络清晰,意味着男人此刻的隐忍克制。
宋观欲不知道接吻是如此热烈,她没接过,也承受不住这么强势的亲吻,双手在叶晏生胸前的睡衣上攥出了褶皱,叶晏生感受到了,直到她呼吸开始急促,他才放过她。
男人此刻的眼眸也深不见底,替她轻顺后背,让她吸气吐气,直到宋观欲渐渐缓了过来,他才沙哑着说:“接吻要换气宋小姐,下次记得换气。”
说完他迅速背过了身去,留了个背影给她。
宋观欲:“......”她看见他的耳垂又诡异地红了,只不过这次是很红。
而后烤箱‘叮’的一声打断了一室的燥热气息,宋观欲被他吻得眼眶泛红湿漉着,整个人像是被浸湿了全身,她用着愤愤地炸毛眼神看着叶晏生的背影。
只敢在心里咬牙切齿:你还想下次!没有下次了!
她现在嘴巴很疼,摸了摸感觉有些肿了,还有些刺痛,待会儿被化妆师看见该如何解释......怎么叶晏生看上去淡淡的,吻起人来那么有劲儿。
以此得出结论:他一定是闷骚男。
宋观欲这样想着。
叶晏生刚才那样子真不是人,恨不得吃了她,属实有点吓到她了。
8. Chapter08
叶晏生戴着手套从烤箱里把酥脆焦香的牛排拿了出来放在砧板上,静置了一会儿才开始有所动作,宋观欲探出头好奇地看了看,见着叶晏生一块一块地在切牛排,从最外层的黄油酥皮切开,顿时一股黄油奶香糅杂着一股麦香飘拂在空气中。
被刀触碰下,外表很酥的那块儿掉落了一些金黄碎渣在砧板上,中途切过帕尔玛火腿,泵然随着黑松露参杂的牛肉香气萦绕整个厨房,直至被叶晏生完整切好,漂亮地摆在瓷盘当中。
粉嫩多汁的牛肉汁水溢了出来在盘子里,色泽诱人,勾引着宋观欲口腔里不断在滋生唾液,连吞了好几下,看着太香了,跟外面的灌汤包比起来,她更想吃这个。
皱了一下鼻子,眼神飘忽,可是刚才她又那样坚决说经纪人车要到了,来不及了。
哎,怎么就把话说死了呢。
正当她愁愁地细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时,她的小肚子在此刻发出巨大抗议,‘咕噜’一声,还忒大,好似在跟她说,你今天必须吃这个来满足我。
被自己想法雷倒,宋观欲抖了一下,她顿时立马弯腰捂住自己,眼珠子往他那边看了看,他没有反应。
男人依次摆好长杆西蓝花跟嫩芦笋,还有煎好的红色小番茄,叶晏生听着她的声响不经意地弯起唇角,手上动作没停,在一旁空余盘子里慢悠悠地调配黑胡椒汁。
某位小馋猫尴尬地朝叶晏生看去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丝毫没有喊住她的意思,小嘴一瘪,嘴巴疼的她嘶了一声。
刚才还说是给她做的,怎么亲完了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落寞地垂下头,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消息,电话立马打了进来,宋观欲立刻接上,没等电话那头说话,她自个儿先演上了。
看着叶晏生的背影,她假意朝着电话‘嗯嗯嗯’了几声,嘴巴张大又惊讶地说:“什么?你堵车了啊......啊......那行,你慢慢开车不着急,拍摄时间我刚跟那边负责人确定了一下,化妆师摄影师也都堵着的。”
保姆车在行驶,经纪人接着电话疑惑:“乖乖,你在叽哩咕噜说些什么,我快到你家门口了,你收拾好了就赶紧下来。”
眼见摆盘好了,宋观欲直接屏蔽对面的话,并加快语速,“那你让司机大哥好好开车,高架桥容易堵,慢慢来!”说完就立马挂断电话。
经纪人一头雾水喃喃自语,探出头看了看路线,没堵车啊,一路畅通着呢。
宋观欲刚才没听那头的人在说什么,从厨台上径直跳了下来,小碎步一样鬼鬼祟祟绕到叶晏生身旁。
冒出头朝他弯眯着眼:“叶医生,我经纪人刚来了电话,她还有一会儿才到。”叶晏生没有戳破她,看了她一眼,随即勾勾唇,双手各自端了一个盘子往餐桌走去。
宋观欲赶紧跟了过去,生怕吃不到。
“竟然堵车了的话,那就先吃早饭吧。”话语刚落,叶晏生抬眸间就见小萝卜头乖巧笔直坐在对面椅子上了,笑眯眯望着他,就等着他喂饭了。
叶晏生:“......”
看着面前色彩搭配完美的食物,让宋观欲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美了起来,拿起刀叉就要开动,面前的盘子突然被对面的叶晏生抽走。
哎?抬眼望去,困惑双眸眨巴着,像是心爱的食物被抢了一样。
叶晏生把切好的换给了她,“怕你噎着,给你切成了小块一点,慢点吃。”
重新被他换来的一盘,小方块切得整整齐齐,跟有强迫症一样,宋观欲看了看叶晏生,又接着看了看盘里的四方形。
哑然了,顿了两秒才开口。
“谢谢,那我就开动啦!”其实这样也方便一些,顿然就拿起叉子一口一个,牛肉的汁水爆在唇齿中蔓延开来,一点都不齁腻,牛肉软嫩如脂,在舌尖上辗转半晌,口感特别鲜甜。
这顿惠灵顿牛排最终是让宋观欲完美吃上。
吃完饭,叶晏生从厨房收拾好一切出来时,宋观欲半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只吃饱喝足的慵懒小猫咪。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放在她面前桌上,盘腿而坐问她:“吃撑了?”
小猫懒懒地伸出爪子拿起杯子喝了一点水,这才摇头遗憾着说:“没有吃撑,是我感觉还没吃饱,不知道是不是你做得太好吃的缘故,还想吃。”
叶晏生笑出了声,他的笑意在嘴角展开,脸颊两侧酒窝若隐若现,平日里没发觉,现在倒是让他看上去整个人更加温和了一些,宋观欲有点迷了。
他没发现她眼中的打量,半挑着眉:“你们做这个行业应该要保持身材吧?我看很多女明星都有说什么维持身材。”
听他说着这个,宋观欲顿然靠他很近,抬着头得意神色在眉眼漾开。
“我不是演员,我是歌手,所以不用刻意维持体形,况且我是吃不胖的啦,只有演员才会保持身材,她们为了更加贴合角色,会增肥会减肥,其实也是很辛苦的,只能说每个人从事的工作性质不一样。”
女孩说到自己擅长的事情眼睛里总是璀璨无比。
双腿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白得刺眼,叶晏生暗自移开眼神。
看向窗外,他说:“接你的车还没来吗?”
宋观欲一懵,从沙发上起得太急,脚踩滑整个人一下子全然重重地摔了下去,被叶晏生眼疾手快地接住,但他是盘腿坐在地毯上的,被宋观欲这突然性的袭击导致他被死死压了下去。
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却将叶晏生压在了地毯上,依稀还听见‘咚’的一声。
屋内冷气开得很足,宋观欲整个人跨坐在他腰上,叶晏生后脑勺被碰撞,脑中也愣了几秒,后才眨着眼睛看着他身上的人,手掌也刚好拖放在她的臀部,弧度曲线能感觉出来,很有肉感,果真是吃的东西都被该吸收的地方给吸收了。
宋观欲这才嘟囔着慢吞吞起身,起身时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借力,陡然偏过头来跟他漆黑的瞳孔四目相对。
她有点后怕,尴尬地想了想换了话题:“叶医生,你今天不上班,有什么计划吗?”问完了后她自个儿也僵住了,果真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的举动。
譬如现在,她在他身上扭动,贴合着他的腰起身,倒是让被她压倒在地的叶晏生浑身紧绷,一双手顿然扣住她的腰,“你别乱动。”带着低沉的警告意味。
她愕然,不动了。
叶晏生单手手肘撑住一侧,起身来,宋观欲跟着他的动作滑动,小手抓住他的胸前衣襟,直到两人鼻尖快要碰上时,叶晏生才没继续。
看着她的双眸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出口的语气却是带着一点可怜度。
朝着宋观欲眨了眨眼:“我今天一个人在家,目前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人被他说得有点重。
他渐渐逼近宋观欲,喷洒出热气,他唇中不再是薄荷气息,而是淡淡的一股黄油奶香气。
宋观欲莫名想到厨房的那个吻,是那样浓烈,吻得她心尖都在发着颤。
攥着衣襟的手也紧了几分,听见他又低垂着头继续说,语气渐小:“怎么办呢,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你要工作到几点回家,我晚上给你做火锅吃好不好?”
这样的奇怪语气没让宋观欲有察觉任何,她只觉得她好像不该这样丢下他,才吃了人家的美食,带他出去玩一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像也不是不好,医院每天那么忙碌,他应该也没有出去散心的时刻,作为他的妻子,就应该带他出去转一转。
没错就是这样,她是一个完美的妻子,得让丈夫随时舒心!
她瞬间被他这淡淡的失落感所俘获,心理建设做好了。
他难得休假,网上说得增进恋爱感,多巴胺得到释放,大脑皮层才能接收这些东西,也许以此能促进更多的灵感。
她急忙脱口而出:“你跟我一起出门吧。”
叶晏生问:“跟你出门?去哪儿?”
宋观欲眼珠子晃动:“去我拍摄的地方。”
“你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漆黑双眸锁定她脸上每一寸细微表情。
宋观欲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站好了后才粗缓喘着气说:“你去当我的贴身保镖。”
“贴身?”他问。
宋观欲没看他点头嗯嗯嗯,没瞧见叶晏生眼底的戏谑。
等会儿经纪人姐姐问,她就这么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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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都想好了。
他家里穷,出来寻一份工作不容易,看他体格不错,人高健硕,身上有劲儿,来当自己的贴身保镖,可以避免她被私生饭骚扰。
保姆车在车道上行驶着,后座上,气氛一度诡异,宋观欲坐在一旁没敢吭声。
陆春菏是她经纪人,正用疑惑的目光侧着身看了看旁边缩在椅子上的宋观欲,宋观欲接收到她的眼神,立马瞥过头去看窗外。
陆春菏:“......”多年来的敏锐力不是吹的,从她看见宋观欲从家里出来时,脸上有红晕,又一看,瞅见了站在她背后的男人,一眼望去眼神粲然发亮。
完美!太完美了!她有把握能捧红他,跟宋观欲说了想法后被严厉拒绝。
这才得知是她最近高薪聘请的金牌保镖。
但陆春菏誓不罢休,现在又扭过头去看坐在最后面的叶晏生,只见他双手抱胸,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戴了黑墨镜,下颌角紧绷着,嘴唇也紧抿着,看着很不好惹。
嚯!冷脸年上俊男!现在市场很吃香的,她心里还是不死心。
悄悄附在宋观欲耳畔:“乖乖,他真的是你保镖吗,他这气质看着像富二代,没有你电话里给我说的可怜穷酸气哎。”
后排的叶晏生眉头骤然紧锁开始下压。
宋观欲哈哈掩饰性笑了两声,礼貌回道:“春菏姐,保镖要是没气质是唬不住人的,你别打他主意了,他除了一身牛劲儿没其他能使的特长了。”
她自认为说得也没错,亲人很用力,抱着她很用力,还有一项技能,做饭好吃,当然这个可不能说。
陆春菏熄火了,霎时又问学历。
“哦......他没读过书,家里小时候穷没钱读。”陆春菏这下彻底死心不再多问,没有任何才艺空有一张脸也是不行的。
宋观欲说完还趁着陆春菏败兴而归时偷偷扭过头看了一眼叶晏生。
叶晏生一身修身圆领黑色短体恤,衣摆全部扎进了黑色工装裤里,穿着一双系带黑筒短靴,一只脚大剌剌地搭拉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面无表情肃杀一般高坐在椅子上,气压让人不容忽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观欲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杀,她立马缩了回去。
这是出门时宋观欲让他换的,他当时没穿过这样的,他不适应,但宋观欲坚持,说保镖就是这样的。
他妥协了。
这时陆春菏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跟宋观欲说。
“你的手怎么了!”
宋观欲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痕迹,跟周边的肤色有点不匀称,陆春菏立马捉住她的手凑到自个儿眼前来看,抬眼看着宋观欲,“这是?”
宋观欲低头一看,她快紧张得汗都出来了,但面上很平静:“前几天戴了一下品牌方送的漂亮戒指,这几天不是太阳很毒嘛,有了戒痕,过几天就没了。”
陆春菏松开了她的手,淡淡说了句:“下次记得防晒,你这娇嫩皮肤一碰就容易红,痕迹不好消散,有些品牌方会对这些有意见,我们不能让他们抓住我们小辫子,听见了吗?”
宋观欲微笑点头,轻声说:“好的,好的。”
脸僵硬一般慢慢看向窗外,还好出门前叶晏生提醒她取了戒指,取戒指时还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件。
宋观欲急匆匆在玄关要开门时被叶晏生拉住,转过身来就看着叶晏生朝她摊开一只手。
懵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后她还有点扭捏,她跟叶晏生还没牵过手呢,然后她就不好意思地把手轻巧地搭在了叶晏生的手心里,看着他笑。
叶晏生弯腰看着她认真道:“宋小姐,戒指不取下来吗?”
她被这句话打得猝不及防:“......哦......好好好,我取。”好了,十指紧扣的梦想幻灭,宋观欲闹了个大红脸。
叶晏生面色很平静,但是她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调侃。
“我会帮你收好的,工作完我再给你戴上。”说完还一直盯着她笑,还补充了一句,“好好工作,晚上回家让你牵。”
她撇过头,他真是烦死人了,可她又对着这张脸生不起气来,于是只能自个儿把气往肚子里吞。
9. Chapter09
让叶晏生当‘贴身保镖’不是一项明智之举。
宋观欲坐在化妆室里透过面前镜子折射,有点无语地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叶晏生。
从旁观者视角看,他的身体紧贴着宋观欲的椅子,视线错觉上像她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过分亲密。在陆春菏视角上看来就是如此,有种莫名般配的磁场,她被这想法惊到了。再偏头看了一眼宋观欲手中的波霸奶茶,刚才外卖到的时候,她亲眼看见是叶晏生抬手打了一声招呼,外卖员送到了他的手上。
给她把吸管插/上后递给了她。宋观欲美滋滋接过喝着,伴随着叶晏生的一声,慢点喝,别呛着。
保镖会这么尽职尽责?一声咕嘟声打断陆春菏继续深想,回过神来见宋观欲已经很快地喝完了,她心下失笑,把刚才的想法都抛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宋观欲的脑子里只有写歌跟美食,哪里会有谈恋爱的想法,就算她谈了,陆春菏也能一眼看出来。
叶晏生出众的身形外貌引来很多人过来搭讪,在被宋观欲见证了无数人前来询问她身边这位是谁时,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时她终于爆发,转身就向陆春菏要了黑色口罩。
整个人气鼓鼓地把口罩拿给叶晏生,闷着声音:“叶医——”顿时停下来,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你把口罩戴上,然后离我远点,你这样离我太近了。”
叶晏生保持生人勿近表情,从她手中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物品,疑惑:“这是做什么?”
“你戴上。”她说。
宋观欲心里毛焦火辣的,总觉得哪儿都不太舒服。
她今天不该带他出来,他就该一个人待在家里等她下班。
叶晏生又淡淡开口,回答后面一句:“是你让我贴身的。”说着离她身侧更近了一点。
她快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了。
宋观欲跟陆春菏听着这句话都一脸懵。
陆春菏顿然朝他产生怜悯,内心直摇头,此贴身非彼贴身啊,看来宋观欲说得没错,小时候要是读了书也不至于这样理解。
宋观欲咬着奶茶管子,瞪圆了双眸,随即烦糟糟地反驳他,妥协着说:“你戴上口罩就让你贴身。”
叶晏生有动作了,他拆开包装把口罩戴上,他的那张半招蜂引蝶的脸瞬间就被掩盖起来。
宋观欲满意了,整个人也不烦躁了。
墨镜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同色系口罩戴上,整个人更为禁欲吸引人,锋利凌厉的下颌角轮廓把口罩撑得很有型,还是吸引了不少现场逐渐增多的工作人员。
宋观欲开始小脸紧皱了,叶晏生看见她这样子,眉梢皱了下,问她:“是不舒服吗?”他以为是奶茶喝坏了肚子,她缠着要喝冰的,叶晏生只得买。
那冰奶茶被她那样快地又喝下去。
医生的职业病出现,他弯腰下来略带紧张,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摸她脸,被宋观欲一把打开,一手拍在他手背上,声响很大,伴随着她的一声,我只是胃突然不舒服。
皮肤拍打声让两人都惊住了,叶晏生一愣,随即收回了手,眼神落在手背上陷入沉思,不一会儿隔着口罩开口,声音嗡鸣且沉,听不出任何含义。
他朝着一旁的陆春菏说:“你给她倒杯温水喝。”说完没看宋观欲径直走了出去,宋观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一慌,起身想要解释,但被陆春菏一把攥着手腕按回了椅子上。
“乖乖,你这是怎么了?拍摄马上开始了你要去哪。”陆春菏虽然也奇怪她今天的举动,特别是刚才她跟叶晏生的举动。
宋观欲坐在椅子上,睫羽下压咬着下唇,眉宇间看着挺落寞的,可怜兮兮,让陆春菏看着不忍,她一看宋观欲这副表情,心里也难受。
她希望她永远开心纯粹一点,只得安慰:“只是一个保镖呀乖乖,他不会离开的,可能也有一点自己的情绪嘛,乖别想了。”抬手就呼来了化妆师开始化妆。
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折腾,她对叶晏生没有任何意见,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回事,她只是不想叶晏生被那些人时不时窥探着,审视的目光让她不舒服。
他最好......只能让她一个人看。
倏然睁开眼,差点吓到给她化妆的人,宋观欲又偏头看了眼出口,望眼欲穿,顿时又回过头来闭着双眼。
撇了撇嘴。
他不会真被她气走了吧,这边是郊外,也不好打车......
宋观欲内心极度委屈,内心煎熬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专业人士手法很快,加上宋观欲底子也好,妆造很快结束。
今天拍摄的是香水广告,她深呼吸一口气面带笑意起身过去拍摄,她不再想叶晏生,专心投入工作当中去。
宋观欲配合着摄影师的指导,眉眼弯眯着,头发被梳成丸子头,蓬松又有活力,空气刘海被斜着梳到了一边,耳垂跟脖颈戴着品牌方下一季准备推出的顶奢珠宝。
——珍珠白玉。
名字好听,正配宋观欲。
但目前仅仅在网上刚宣发就已断货,宋观欲身上这套珠宝已被品牌爸爸送给她,可见把她当亲女儿来宠,很看重。
耳发卷卷很俏皮,她笑得特别甜,配上她那一双圆溜杏仁眼,浓密睫毛扑簌着,一眨一颤,让人看着特别可爱。
像是城堡里的小公主一样。品牌方签下她也正是因为她的外形很匹配他们主打的恋爱感,少女阳光纯粹,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洁白如玉。
她抬手在空中按了一下喷头,香水似雾气喷洒在空中,甜香四溢,前调诱惑,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勾人味道逐渐散开,呈现出来的后调是甜甜恋爱感,跟恋人拥有晚间散步的惬意感,浪漫又温馨。
但摄影师拍得不满意,看了看机器里的宋观欲的表情,外行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表情空洞,肢体不够柔和,脸上满脸心事。
摄影师索性先打断拍摄暂停了下来,走到宋观欲旁边跟她交谈。
Romain是法国人,他说着蹩脚的中文,宋观欲笑了笑用法语说:“我们可以用法语交流,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Romain谢天谢地!他满脸抱歉:“宋,我知道我打断你很抱歉,但刚才的所有照片、视频都会作废。”他摇摇头叹息,“你完全不在状态,而且请容许我最后我想问一个私人的问题,可以吗?”
宋观欲茫然点头:“什么问题?”
“你谈过恋爱吗?”
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宋观欲心想。
恋爱?她不了解何为恋爱。
她皱着眉这才说:“拍这个香水广告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Romain叹气摇头:“你有心事,这支香水是少女甜香,你刚才的所有表现都没问题,但你眼神传给我的镜头,是苦恼、茫然、难过,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一丝甜蜜感,香水是一种靠嗅觉体感来获取愉悦感的,就好比你会在你的爱人身上闻到味道,尽管他可能没喷香水,但你就是会觉得是很美好的,而且你会特别幸福,并不是你刚才的忧心忡忡。”
“但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任何感觉,很抱歉宋,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你也许是太累了。”Romain说完就跟团队先行离开了。
陆春菏站在一旁担忧看着宋观欲,他们交谈用的法语,她听不懂,但从宋观欲脸上的表情来看,她现在很茫然,不知所措。
陆春菏第一次见到宋观欲脸上出现这种神情,以往的每一次工作拍摄她都完成得很好。
宋观欲站在原地愣住了几秒,面前陡然出现一道人影,她慢吞吞地抬起头,跟叶晏生四目相对,他稍微喘着气。
陆春菏亲眼看见宋观欲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她有点哑然了,这是怎么回事。
叶晏生没有离开,他的鬓角两侧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他又包裹得严实。宋观欲看到他的手臂上也全是汗,视线下移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手,手上提着白色透明袋子,里面装满了胃药。
她瞳孔骤然收缩,原来是去给她买胃药了。她根本不是胃疼,那只是找不到的说辞胡乱编造的。
叶晏生看着面前的小萝卜头也很困惑,怎么才离开一小时,面前小人儿跟霜打了茄子一样。
他轻声询问:“怎么了?是胃还不舒服吗,我刚出去给你买了药,你——”
“叶医生。”她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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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涩,干疼着打断他,抬起头来,瞳孔颤颤,说出口的话语也在打抖,“我没有胃疼,我只是那时候心里莫名不舒服,我朝你撒气了,胃疼是我胡乱编造的原因,我以为你走了,我——”说话声越来越急促,带着哽咽。
叶晏生懂了,他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
“我知道我今天很奇怪,我以前没有这样过,真的。”宋观欲眼泪花沾湿了睫毛,“对不起叶医生,我刚才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走了后我总觉得不太踏实,而且——我工作我都用心不了了!”她打了个抽嗝,声音间断,“你让我心里一跳一跳的,我专心不了我的工作!”
他当时没跟她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宋观欲被他吓懵了,心里也觉得委屈难过。
看着这炎热酷暑还出去给她买药的叶晏生,她立马鼻尖开始冒着酸意,低着头,叶晏生看见她小小鼻翼两侧小小嗡动,眼眶也红红的蓄满了湿意,马上就要掉下来。
这是要哭了。
叶晏生被墨镜遮盖下的双眸底色松动,他抿着唇看着周围没人看他们,启唇朝她低语:“你跟我出来。”
陆春菏在一旁看傻眼,眼睁睁瞧见宋观欲乖巧地点头跟在叶晏生背后出去了。
这浓浓的家属感是为何。
来到逼仄的小房间,这里是杂物间。
叶晏生用腿勾上门轻轻关了上去,这才转身看着面前抽噎着的宋观欲,小珍珠已经一颗一颗往下掉了,这让他有点想笑。
小萝卜头掉眼泪看着好可怜,但他心里诡异地有一丝甜蜜感作祟。索性他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眼泪在皮肤上滚了一遭,烫进他的心里。
他有点心疼了。
宋观欲眼睛很漂亮,不该为这些事而落泪。
弯腰俯身下去,用唇瓣吻过她的眼泪,宋观欲被他这动作惊住,撩开眼皮眼眶红红地望着他,听见他说:“别再道歉了,刚离开时应该跟你说一声的,是我不好。”他当时太过焦急,应该跟她说一声的。
“你没生我气?”
叶晏生笑了:“我生什么气?”
宋观欲这时突然眼珠子急转,嘟囔一声:“可是我生气了,你刚丢下我就走了,你要哄我。”
“那晚上给你做火锅吃,算不算哄你。”他好脾气耐心哄着。
逼仄狭小的杂物间里,她靠他很近,这下是更清楚地看见他脸颊上的酒窝了,叶晏生狭长深邃的双眼里映衬着她此刻红红的鼻子,湿漉漉的双眼。
叶晏生以为她照镜子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弯腰下来正要开口,就见她轻眨几下眼,于是立马猛然低头。
“你现在不能亲我,我涂了口红!会晕唇妆!”
语毕,一时安静、各自的心跳声像是沸腾了100度的开水在怦怦直沸,快漫溢出来。
面前胸膛倏然传来爽朗笑声,发出震鸣,宋观欲听着羞红了脸,捂着脸。
丢死人了。
男人将她的身体全部笼罩在了怀里,下巴磕在她头顶,温和地说:“我不亲你,你待会儿好好工作,晚上回家给你做火锅吃,你乖一点宋小呆。”他希望看到的是永远爱吃贪吃馋嘴的宋小呆,呆呆的就很好,不用这么通透,不用为此道歉。
宋观欲缩在他宽阔胸膛里,听着一声‘宋小呆’,叫她一时无言,他还挺会给她取绰号的,但听着不赖,伸出手圈在他腰际。
对方的体温在她身上蔓延,她闭着眼眸贴在他胸膛,感受这片刻温暖,鼻息间突然涌入一股好闻的味道,说不清哪种味道。
她慢慢仰着头看着面前叶晏生裸露在外的脖颈,脉搏上的一颗黑痣也格外迷人,她迷蒙着眼情不自禁贴了上去,唇瓣停留在这里。
抱着她的人顿然将她紧了几分,她看见他喉结下压了几下,宋观欲弯眯着眼,又退开来将头埋在他怀里,全然的也抱着他。
拥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她喜欢跟他拥抱。
叶晏生被她的举动搅动的内心心弦颤动,唇齿间还有她眼泪的味道,咸咸的,他为此感到心脏跳动万分。
艰涩压下喉间奇异,他有点心旌摇曳,耳畔也发出巨大轰鸣,内心似江海翻滚起滔天浪花。
10. Chapter10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天色暗沉。
很不凑巧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湿漉漉的小雨,地面上很潮湿。
陆春菏中途有事,司机把她送到地方后就送宋观欲他们,陆春菏下车前眼神很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叶晏生,男人这会儿脸上已经没有任何遮挡,隐匿在车窗外的霓虹灯影下,彩色灯光衬在他的脸上,光影与他的脸互相交错,透露着一丝朦胧。
男人皮相优越,静坐在那儿就已经让人不免多看几眼,陆春菏掩下心中猜想,直到宋观欲探出头朝她微笑,陆春菏这才堪堪看了过去,目光落在宋观欲脸上。
宋观欲后来回来以后,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拍摄工作很快迅速完成,Romain连连赞叹宋观欲的开窍,这样也节省了大家的时间。
宋观欲眨着眼睛,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春菏姐?”
陆春菏回神笑了一下:“没事,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宋观欲乖乖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意,眼底的笑意又一如当初,璀璨无比。女孩还朝她比着发誓的手势郑重回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陆春菏嘴里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作罢了,然后跟司机交代好,转身就离去了。
宋观欲双手趴靠在车沿上望着陆春菏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公司大楼下,这才转身关上车窗给司机报了地址,车身轰鸣声启动。
迅速慢慢淹没在车流之中。
回到家门口,她跟叶晏生一同站在电梯内,这里一梯一户,不用担心遇到其他人。
两人的那个拥抱有些陌生东西在滋生,它像是安静沉放在那里,无形中需要有人戳破。
宋观欲摘下口罩,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悄悄仰着头打量着身旁的叶晏生。
从他上车到下车就一直没说过话,杂物间内的那个拥抱至今还让宋观欲回味,手上拥抱着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指尖,痒酥酥的。
脑中有一些灵感突然窜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宋观欲突然就想为叶晏生写一首歌。
叶晏生这时转过头来低垂着眼眸看着他面前正仰着头不眨眼看着他的宋观欲,真是呆得很。
唇角漾开笑意。
“我很好看吗宋小姐,你今天偷偷看了我很多次。”她拍摄时就被他抓住几回,他当时在镜头后面看着她,镜头里的鲜活跟专业是平日里不一样的她,她工作起来很认真。
宋观欲再次被抓包,缩回头正视前方,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鼻子很可爱地轻皱。
“叶医生确实好看。”随即放下手,指尖捏住衣角摩挲,“我可不是偷偷地看哦,我光明正大地看,叶医生,请注意你的用词。”
身侧传来低低的笑声,陡然间,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被叶晏生拉了过去,宋观欲偏头一看,见他把戒指拿了出来,为她细心地戴在了手上,鸽子蛋大的钻石在电梯冷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随后叶晏生牵起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很宽大,自己的手在他手中瞬间被全部遮住,他强势地掰开她的手指,顺着指缝侵入,他们十指紧扣着不留一丝缝隙,这样的缱绻时刻让她一时身体紧绷着。
听见他说:“早上未完成的事现在我们做了。”她本想说些什么,电梯门叮的一声,门开了。
他们到家了。
叶晏生抬起一只手放在电梯门那儿,宋观欲轻声说了声谢谢,而后抬步走了出去。他牵着她,跟在她后面,家门被她打开,两人走了进去,叶晏生转身关上门,松开了她,然后跟她说:“我去备食材,你先去洗澡,洗好了就可以出来吃饭,能吃辣吗?”
宋观欲坐在换鞋凳上稍微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还顺带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她是铁胃,重口味儿的食物都爱,还说了一句麻烦他加麻加辣。
说完她又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菜?”
他半跪着地上从一旁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把她脚上的鞋子脱掉,换好后才回:“早晨你在睡觉的时候,我醒得很早就出去逛了一下超市。”
宋观欲这才点头,看着脚上的粉色兔子拖鞋,是新的,她心生欢喜:“谢谢叶医生。”
“快去吧。”他轻巧地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等宋观欲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她放在妈妈家的小熊玩偶,不知何时被叶晏生拿了过来,也许就是今早。
以往看见这只小熊她会很开心,但现在她有一丝落寞。走过去摸了摸小熊的爪子,软软的,一股被洗过的清香飘来,是被洗过的。
看着这只小熊,两只眼睛黑黑地盯着她,宋观欲突然就凑上去看着小熊,显然把他当成叶晏生了,小声嘀咕着。
“你果真是害怕我让你睡不好,讨厌鬼。”说完就气呼呼去了浴室。
卸完妆洗漱好出来,用速干巾包裹着头发,反正是夏天,很快就干了,于是她就急匆匆跑去客厅。
客厅里火锅底料的浓郁香气已经被煮开来,凑上桌一看,红油浸满在表层,牛油的香气扑鼻,跟宋观欲以前去川渝地区开演唱会时吃过的火锅味道一样,锅底被叶晏生炒了一遍,口味加麻加辣了,红彤彤的底料在桌上用着电磁炉咕嘟咕嘟煮着,冒起小泡泡。
桌子周围也摆了许多烫火锅的菜。
也许叶晏生以后可以考虑做个美食家,最好天天就在家里给她做美食,想想都爽。
趴在桌上的宋观欲也只是幻想一下,她抬起双眼,双手撑着腮,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男人背影。
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不断传到客厅,客厅的窗户没关,被打开着,吃火锅好散味儿。
晚点时候下的雨现在外面又开始下了起来,宋观欲侧头往窗外看去。
她赤脚走到了窗户边,抬头仰望夜空,昏沉的雾气遮住了月光,盈盈的微风很温柔吹在脸上,皎洁月亮不再,徒留空气里的自然雨水气息。
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一起飘进了屋,热风伴随雨珠气息把窗帘吹得鼓胀了起来,轻飘飘,窗帘下摆拂动,光怪陆离。
她突然就很想放一首歌,很适合现在安静惬意的时刻,她喜欢老式唱片机,从国外之前淘回来了许多新奇玩意儿。
角落里的复古老式唱片机在搬进叶晏生这里时,第二天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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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送了过来,一直还未用过,走过去先选了一下想放的唱片,再接着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取下唱针保护套,她看了一下没有问题。
把唱片放了上去轻缓调试,唱片机开始播放。
一首‘SoftDistance’,这是她最近偶然听到的一首很温柔的一首歌,男声开头轻缓温柔地哼唱,让他想到了叶晏生平日里的温情时刻。
刚好也很适配此刻的下雨天,雨珠将大未大,声音悦耳,树枝在风雨中飘摇,哗啦作响的声音让人感觉这一刻太过温馨,有种平淡的幸福感。
不忍打破,宋观欲很少有如此安静时刻,手上的戒指在发热,攥紧了心脏。
她突然就想到早上摄影师那句,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那叶晏生谈过恋爱吗,他比她大九岁,意味着他多在这个世界比她先享受九年的美好时光,经历她不曾经历过的所有事,他人生得意欢喜时,那时是什么人陪在他身边陪他共欢喜,享喜悦,他也会有年少时情窦初开的时刻吧,他有过心动不已的时刻吗。
他的悉心呵护、温和情绪也给过其他人吗......面前玻璃面上映衬出她眉宇间的紧锁。
她没发现她自己已然开始在意他以往的过去。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宋观欲立马转过头,被惊扰回神,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无比清晰。
正深深地看着她。
但没容她多想,叶晏生单手搂腰把她抱了起来往餐桌走去,她双腿立马悬挂在他腰间,双手自然搂放在他脖颈后面搭着。
叶晏生宽热的手掌轻托住她臀部,防止她下滑,宋观欲白皙的腿略带一点紧张,圆润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叶晏生皱着眉训斥她:“怎么不好好穿鞋,感冒了怎么办。”看了一眼她包着的头发,眉间更是深凹了一些,“头发也不好好吹,火锅等会儿再吃,先把头发吹干。”
他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就要准备去拿吹风机。
突然她喊住他。
“叶医生。”
叶晏生回头。
“你谈过恋爱吗?”
这句话问完,宋观欲惊觉内心深处好似在期待着叶晏生回答什么,最好那答案会让她开心。
叶晏生被这句话差点又气笑:“宋小姐,我想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没有过往情史,我的今后只会有你一个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他又问。
宋观欲移开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瞳孔慢悠悠地颤了一下,这才缓缓说:“我就是好奇!”
蓦然间叶晏生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跟我结婚?”
灯光下,叶晏生的双眼包裹着一切事物,双眸像是深沉的海,看着你时永远细腻温和,又或者能随时把你吞噬殆尽。
宋观欲内心有点惧怕,只得硬着头皮望着他说:“就是想结婚了呀还能是因为什么。”
叶晏生突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不准下地。”而后离开了宋观欲的视线,步伐比以往稍微快了点。
11. Chapter11
吃完饭后宋观欲窝在客厅写了一会儿词,桌上纸张凌乱,上面有各类草稿,涂涂抹抹,可以看得出来写词的人心绪不宁。
落地灯孤独地垂立在身侧,盈着微弱的昏黄灯光,老式唱片机还在浅浅放着,但宋观欲神思很杂乱,静不下心来。
客厅火锅味道已经散去不少,新风系统刚才被叶晏生打开,现在已经没有残留多少味道,他已经进了卧室去洗澡。
从他去拿完吹风机出来给她吹头发到两人对立而坐享用晚餐,她期间也曾看过对面男人几眼,内心的隐隐不安在发酵,她觉得叶晏生不太满意她那句话,但他面上、眼神都跟平常无异。
每次宋观欲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又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碗里逐渐被他填满,全是他烫好的菜,最后她索性去冰箱拿了冰啤酒出来给自己倒上,叶晏生攥住她手腕阻止了她。
“你的胃会受不了,加麻加辣已经是对你的嗓子产生一点伤害了,再喝酒伤害会加大。”
“我就要喝,你少管我。”说完就要喝的时候她瞅见叶晏生又是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她瘆得慌。
最终这个酒宋观欲到底是一滴没喝,她有点惧怕他。
想到刚才这些事,此刻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宋观欲突然一瞬间就又来了胆子,叶晏生在房间洗澡,现在管不住她。
眼神逐渐就落在了冰箱上,她猫着小碎步偷偷跑了过去,打开冰箱就偷拿了两罐啤酒,她没看度数。
宋观欲有一个小癖好是叶晏生不知道的。
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就想喝点小酒,平日里是很少喝的,她要保护嗓子,但今晚不同,她迫切地想要用酒精来暂时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不要去想叶晏生的过去,她本就不喜欢叶晏生,跟他结婚只是一时之举的冲动......但是......但是什么呢。
她皱着眉头想不通了,扣开手中易拉罐拉环,‘滋啦’一声,声音清脆。
宋观欲抬手就将酒往嘴边送,喝了一口很苦涩,但小麦的醇香很浓厚,后感逐渐变甜让人一口迷上,顿时她双眼一亮。
好喝!
手中的酒被她喝得极快,晚上的火锅口味儿很重,她有点口干舌燥,这酒喝下去很清爽,不一会儿手中刚打开的酒就被她全部灌进了肚子,咕噜咕噜一个劲儿的喝,空瓶后还用粉红舌尖舔了一下上嘴唇。
半晌后厨房里,有影子在余光里晃动,空瓶罐霎时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随后只留下浅弱的人影晃动,看上去东倒西歪,像是随时要倒下。
浴室里,淋浴头开着,水流垂直而下,声响很大。
水流从叶晏生的头顶莫入往下溢,他结实手臂撑在瓷墙上,水花拍打在他紧致厚实的脊背上,周边肌理溅起一些细小水花,他闭着双眸。
宋观欲那句‘就是想结婚了所以就结了’让他有点难过。
饭桌上宋观欲脸上的微妙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想说,叶晏生不会逼着她说,只是进房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沙发那处趴在桌上写词的宋观欲,他的心尖又隐秘地变得特别柔软。
她那样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咬着笔杆子的认真神情,轻皱着的鼻尖,笔杆子时而在她手中不断摆动着,偶尔撅起的嘴唇都让他心跳止不住地颤动。
他知道自己对她产生了心动情愫,但他的妻子好似不喜欢他,手掌顿时紧攥成拳,随即又松开。
算了,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跟自己结婚,他会让她慢慢喜欢上他的。
“叶医生。”一道甜软嗓音陡然从背后袭来,他立马睁开双眸。
叶晏生的腰上突然圈上来一双手,紧紧抱着他,脊背上猛然贴上了一股滚烫的热意,他身体一抖立马紧绷住。
眼神往浴室门口一瞥,那门什么时候被打开的他不知道,他竟然是一点未曾发觉。
敛下眼皮,半垂着看着面前的白色瓷墙,叶晏生不敢回头,喉结的急速滑动跟手臂绷起的青筋都足以证明他现在的紧张。
但随着宋观欲不太对劲的语气和不安分的手,从腹肌块块分明的沟壑之处往上移动,她的手掌按压在了他的心脏处,那里在剧烈地为她的触摸跳动着。
“宋小呆,你赶紧出去,我在洗澡。”叶晏生咬了咬后槽牙,涩然语气喑哑,男人黑眸渐渐变深,但身后的人毫无察觉。
宋观欲双脸坨红,她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发出嗷呜一声,嘟囔着:“叶医生,我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我——”话没说完,叶晏生快速转过身来看着面前快站立不稳的宋观欲,一把搂住她。
宋观欲彻底被头顶喷洒而下的水流打湿了睡衣,曼妙身材逐渐显现,让叶晏生搂住她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紧。
叶晏生看着面前宋观欲脸上的红晕和她被水洇湿睁不开的双眼,他眼神诧异,随即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立马想到了冰箱里上次好友带来的进口啤酒。
入口苦涩,麦芽香很香甜,但后劲儿十足,他怎么都没想到在饭桌上被他阻止了的宋观欲会背着他偷偷喝,他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
眼神顿然压下凑近她,审视她的脸:“宋小呆,你真的是很不听话。”
宋观欲被水打湿身上不舒服,一个劲儿地往叶晏生怀里钻,突然叶晏生将她猛然一转,宋观欲被他压在了墙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她脸颊抬高。
“你偷喝了多少?”但宋观欲此刻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睁开双眸,眼眶被酒精熏烤的发红,眼睫在湿润下急速颤抖着,她双眼炽热并且直勾勾地看着叶晏生,朝他笑,“叶医生,你真好看呀。”
叶晏生一听,这傻乎乎的样子,这是喝了挺多了,换她清醒时刻,她是断然不敢冲进浴室这样抱着他的,上次看见他的异样都脸红成那个样子,更别提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怀里的人不老实,一直乱动,正打算去脱她衣服给她洗澡时,他停住了手,心想,她只是喝醉了,作为丈夫替她洗澡,这不算逾越吧。
做好心理准备后,就要眼睛一闭去帮她脱去湿衣,指尖刚挑开一点肩带,刚滑落下来,宋观欲的湿发贴在肩膀上,现在衣物半露,更为诱惑了。
突然叶晏生身体就不对劲,他顿然停滞住了。
宋观欲这时睁着朦胧的双眼,入目看见叶晏生发根里的水珠顺着他笔挺般的脸部轮廓开始往下滑落,从下巴汩汩滴落在她的嘴唇上,她有点口渴,于是探出粉红舌头快速将这水源卷进了口腔。
叶晏生看得眼神一暗,面前的宋观欲嘴唇微张开,嘴里闹囔着:“叶医生,我想喝水,我口干。”她唇瓣的气色很好,很粉,也很饱满。
她许是看见了叶晏生嘴唇上有水珠,就要急忙凑上前去,被叶晏生抬手挡住,他垂眼看她几秒,语气带着平日里很少有的坏气,“我是谁?”
“你是叶医生啊,不然还能是谁。”宋观欲凭借潜意识混乱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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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晏生逐渐逼近她,轻磨她的鼻尖,垂下眼眸连声带哄:“宋小呆,叫我名字,叫了就给你水喝。”
他的唇瓣就快要贴上宋观欲,宋观欲看见了就要嘟着嘴去喝,但叶晏生眼尾一弯,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笑着看她,声线极低再次开口:“叫我名字。”
她像是快气急了,双眸水汪汪地,红着眼瞪着他,脾气也大了起来。
“叶晏生,你真的——”
唔!
后半句未说出口的话被叶晏生重重地堵了回去,但叶晏生这时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贴在她唇上,他半阖下双眼看着她,微微张开了嘴,由着宋观欲探出自己的舌尖在他口中舔舐。
软乎乎的,有一股麦芽香,让他也开始微醉,他时而勾缠一下宋观欲的舌尖,以此来获得宋观欲对他的渴望,在这时他才会有所回应,跟她的舌尖相互缠绕交流。
他们交换着彼此口中的唾液,嘴角包不住的津液顺着淋浴头蔓延下的水流一起糅杂在宋观欲跟叶晏生的嘴角,开始缓缓滑落到下巴。
头顶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完全淋到两人身上,衣衫斑驳淋漓,褶皱成一团,宋观欲被叶晏生抱了起来,他双手扣住她的膝窝,仰着头享受着宋观欲对他的亲吻,叶晏生开始重压回吻着她,吻的她连连发出小猫叫声,挠得叶晏生嘴上力度又重了几分。
就是这张嘴,说了他不爱听的话。
他们迫切地接着湿漉漉的吻,唾液黏腻声交织在两人耳畔,浴室黄晕灯光打在两人身上,雾气一寸一寸侵蚀着室内,又是夏季,水温是很温和的,但室内却是热气笼罩,甚至让人窒息。
已经完全分不清两人身上到底是水珠还是汗水。
宋观欲浑浑噩噩中只觉天旋地转,温度也很热,烧灼着她的一切,由心到身。
这是梦吗?宋观欲心想,这样的感觉好像就是她想要得到的,想要叶晏生这样浓烈地吻着她,正如此刻他的口腔是如此温热,让她得以缓解心中烦闷,就好似他只有她一个人,也只有她才能这样贴近他吻着他。
她完全分不清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直到开始缺氧时才被叶晏生缓缓放过,她急速呼吸着新鲜氧气,而叶晏生眼神里也全然是另一番热度,眼睛很红。
宋观欲搂着叶晏生的脖颈,呼哧呼哧喘着气,眼尾水光一片,加上脸蛋坨红,可爱得要命。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就呜呜咽咽地又想去亲他,但被叶晏生稍微偏头躲开了。
他声音喑哑得厉害:“宋小呆,现在还不是时候。”叶晏生保持着理智说。
他看着怀里人迷绚的美丽脸蛋儿,在心里说,等你清醒了我怕你后悔。
显然宋观欲完全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她身体涌起一阵难受,那种难受发泄不出去,只得带着哭腔跟叶晏生撒娇倾诉。
“叶医生,可是我很难受。”
叶晏生吻了一下她通红的眼尾:“哪儿难受。”
宋观欲抱着他的脖颈,紧紧贴着,眨着双眸晕眩着抽噎一声:“肚子、小肚子难受。”
叶晏生凝滞了下,虽未经历过这些事,但他知道那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顿然漾开笑意:“我给你洗个澡就好了,乖,待会就不难受了。”他难耐地将她搂抱得更紧,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喉结上下滚动,他当然知道那种难受。
因为叶晏生此刻也是如她一样,感同身受着。
12. Chapter12
‘唔!’
宿醉过后醒来的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大脑神经发出的剧烈抗议。
宋观欲悠悠醒来就是这样的感受,身体上犹如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上去一样,很酸很痛,由内到外透露出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疲惫感,她慢慢睁开双眼,卧室里散发出的凉丝丝的温度让她有点懵然。
昨晚她不是在厨房吗,现在怎么是在床上醒来,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她没有任何印象。
“终于醒了?”耳畔传来一道很磁性的声音,宋观欲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叶晏生单手撑着一侧头,背靠着阳光,眼神很深地朝她露出唇角笑意。
嚯!好一副清冷禁欲模样。
她眨了两下眼睛,立马笑着回道:““早啊叶医生,你还没起床做早餐呢。”说完就惊了,她捂住嘴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望向叶晏生,自己怎么声音是这样子的,被自己难听到了。
随着男人的轻笑,床垫都在发出一点震颤,但立马又被男人‘嘶’的一声吸引过去。
入目就看见他的嘴唇不似平常,而是红润掺杂一点红肿。
宋观欲清了清嗓子小声问:“叶医生,你是上火了吗?”他唇上有裂口。
叶晏生眯了眯眼,看她还是迷糊着,嗓音都是哑的,叶晏生知道,那是昨晚后半夜囔囔着要唱歌的宋观欲本人导致的,她还一直闹着要喝水,他给她倒水让她喝,她不要,奶凶着偏要他喂,用手喂不行,还必须用嘴喂。
嘴唇上火辣辣的还有被她咬出血的细小伤口,于是叶晏生连着喂了她很多次,到最后的时候被她的牙齿咬破,现在嘴唇上有了疤痕。
叶晏生从鼻腔轻哼一声,淡然自若说:“嗯,是上火了,只不过是被某人咬上火的。”凑近了一些,抵在宋观欲翘鼻上半眯着眼,“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几成?”
她喝酒被发现了,他这是要开始盘问她了。
宋观欲往后远离了几分,被叶晏生一掌又搂了回去,被他触碰下,宋观欲才发现自己似乎裸露着没有穿睡衣,立马低头一看,被子盖好了的,身上也有沐浴露的味道。
叶晏生就这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嗓音懒懒地:“说话,还记得几成?”宋观欲听着摇了摇头,低声说不记得了,随即又问:“我们......”后面没说完,顿时皮肤全身都透露着粉,快速从脸上蔓延全身。
她想到了自己昨晚喝了酒,难道她把叶晏生强上了!想到这儿就感到惊恐!
男人突然有了动作,捏着宋观欲两侧脸颊,微微用力,她脸上的肉嘟了起来。
帮她回忆:“你昨晚在你浴室对我上下其手,不断亲我摸我——”他的嘴瞬间覆盖上来一双手,宋观欲脸红着死死捂住他的嘴。
急忙道:“叶医生,你不要帮我回忆了!我有点印象了!”声音越说越小,说完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才松开了他。
“记得就好,怕你不认账。”他邪魅一笑说。
阳光洒在他身上,头发丝在日晕下散发着金黄璀璨的光芒,她看着面前男人唇上的莫名伤口一顿,好像是她咬的......好像还缠着叶晏生喂她水来着......
宋观欲怂了,慢吞吞地说:“我没有不认账,我会对你负责的叶医生。”
“哦?你要怎么负责?”男人身影覆盖上来,将她压下,垂着眼眸看着她,“是要我像你昨晚对我那样对你吗?”他的嘴唇说罢就要亲上来,有意跟她来个晨间法式热吻的举动。
宋观欲急忙躲开,双手推搡按压在他赤裸胸膛上。
“不、不是!”心跳声很快,分不清是谁的。
宋观欲已经凌乱了,她转动眼珠子,轻推开他,叶晏生随即懒散侧躺在她旁边,脸上止不住地笑意,看着特别坏,那酒窝跟在她眼里下了毒一样,不断诱惑着她。
她摒除旖旎念头,偏头凑近一点细看,看见他裸露着上半身,视线往下移,白色薄被随意搭在他腰间,又从腹肌往上看是结实宽阔的肩颈线,现在因为手臂单手支撑的缘故而绷着,倏尔宋观欲的双眸瞪大了许多。
他靠近锁骨往上一点,脖颈那处有红色痕迹,立马凑近一看,这像是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咬痕外侧又像是被外力重重啃吮给留下了一坨深紫色,圆圆的,痕迹还很深。
只听他说:“记起来了吗?宋小姐,我的身上都是你留下的漂亮痕迹。”声音从一侧昏昏悠悠传来。
?
宋观欲心跳蓦然停了一瞬。
她吞了一口唾沫半抬着头,模样滑稽,跟一只呆头鹅一样。
他压制住喉间泛起的痒意。
“我这么狂野啊?”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面呢,要是真把叶晏生压了,那她也算是出息了,到时候跟许嘉芋说起这事,她肯定高看宋观欲几眼。
远在法国的许嘉芋正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鼻子忽然一痒,打了个不是那么美的喷嚏。
......谁在想她。
但事实上叶晏生没如她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猜就猜到了。
“我们没有□□。”他没必要骗她,逗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就过分了。
宋观欲‘啊’了一声,看着有点失落。
“宋小呆。”他缱绻轻喊一声,宋观欲抬眼看去。
叶晏生这时俯身过去,在她额头温柔地亲了亲。
“夫妻欢愉之事不应该是乘人之危下发生,你当时只是被酒精充斥着大脑做出的不清晰的举动,这种美好的事情一定是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结合时才会达到灵魂契合的美妙时刻。”停顿一下,“至少......是你清醒的时刻。”还有你心甘情愿把自己彻底交付给我的那一刻,叶晏生在心里这样说着。
他原本结婚是应承家里人,对婚姻不曾设想过多,夫妻义务之间的那些事他可有可无,但如果他的另一半有需求,他可以做到完美丈夫,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喜欢宋观欲,想让宋观欲也喜欢他,尽管他对她的欲望逐渐加深,甚至有渐渐不可控的地步,但他希望她能够爱他。
不爱他也没关系,喜欢他就好。
宋观欲结婚是一时冲动不顾后果,年龄也还小,对于许多事情不会细想很多,但他要对她负责。
叶晏生是传统型男人,最开始跟宋观欲决定结婚时,他是真心要跟她在一起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但慢慢地事情发生不可控。
记得昨晚后半夜把她哄睡着了,他去浴室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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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自己的欲望,脑海中想的是宋观欲,她的模样、身体、笑容都让他欲望攀升。
欲望最后得以释放,内心却是很空,人一旦有了心动,便会有欲念,甚至索求更多。
他喜欢宋观欲,也许比喜欢还要多上许多。
如果未来小萝卜头要离开他,至少在往后她回想起这段日子,不会感到后悔。
真要有那一天到来的话,他会愿意让她离开吗......
总之宋观欲理应被人好好珍惜,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叶晏生就起身下了床,好身材一览无余,宋观欲看得心跳加速,他迅速套好了睡衣,转头朝宋观欲说:“早餐我做好了,在微波炉里,你热一热再吃,我今天得去医院一趟。”
宋观欲坐起身来,被子拢在了胸前,乌黑浓密的眼睫毛下压,看着有点落寞。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看着她的落寞表情,叶晏生走了过去,蹲在床侧摸了摸她的耳垂,并向她承诺。
“科室有人请假,我去帮忙顶一下班,而且今天不上手术台,我会准时下班的,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听到美食眼睛顿然放亮,叶晏生就知道靠这个可以让她开心,不过下一秒他嘴角刚漾开的笑意就那样僵住了。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叶晏生立马拒绝说:“不行,昨晚刚吃了火锅。”
宋观欲又撒娇,指尖倏然拉着叶晏生的衣角晃动一下。
“叶医生,你靠过来一点。”
“做什么?”他挑眉,真凑了过去,他要看看这小萝卜头要怎样说服他。
因为半蹲着的缘故,他需要仰头,刚抬头,黑乎乎的人影压了下来,双手笨拙地捧着他的脸,带着一股馨香。
‘啵!’
叶晏生被宋观欲唇瓣重重吸着亲了个严实,他贴在被子上的手掌把被子捏皱成一小层,攥的很紧。
宋观欲没发觉他脸上的异样,抖动着双眼,有点不好意思。
“叶医生,我特别想吃你做的嘛,行行好救救我的馋胃吧。”说完又像小猫一样嘬了一口在叶晏生的一边酒窝上,另一边的酒窝被冷落,她又凑过去补上。
脸上得逞的意味很足,很孩子气,她像是终于品尝到了心爱的甜品一样朝着他一直笑。
宋观欲早就看那酒窝很久了,老在她面前晃,这下消停了。
叶晏生被她一触即碰的亲吻弄得哑然了。
这样的缱绻温情吻比唇舌舔舐还要让人心动不已。
他懵然看着宋观欲在白昼里洋溢着明媚的笑意,眨着一双缀满星辰地大眼睛,是平日里舞台上标准式的甜美表情,叶晏生没见过。
过了几秒,叶晏生才回过神,忽而拢着拳头放到唇边咳嗽了几下笑了出来,小萝卜头会勾引他了。
“行吧。”揉了揉她的脸蛋儿,又做补充,“但是不准再偷喝冰箱里的酒了,那是上次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高浓度啤酒,等我晚上回来就把它扔掉,你要再偷喝,以后就没有美食吃了。”
她坐在床上乖巧连连点头:“好哒好哒,不喝了不喝了。”再喝下去她要丢死人了,酒不是好东西,她以后都不喝了。
13. Chapter13
叶晏生将车稳稳地停在医院大楼下空旷处,接收到了许多人的打量,他以往已经习以为常,但此刻的心情却是很不一样,唇角有合不拢的笑意。
男人今天穿着白衬衣外加黑裤,优越宽阔的肩颈线将衬衣衬托得非常贴合身材,能浅浅地看出胸肌轮廓。
不知是叶晏生下车时的温润笑意感染到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是其他,总之大家一致认为今天的叶医生跟平日里不太一样,身上多了一份更贴近‘人情味儿’的东西。
毕竟以往他是医院里出了名的冰山冷王。
他的衬衣扣子也没像往常那样扣得严严实实,而是解开了一颗,面料上乘,剪裁到位,立领式的衬衣把脖颈曲线展示得非常完美,除了被领口掩盖住的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
叶晏生还破天荒地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加上他今日的穿搭,整个人颇有一副禁欲清冷教授的感觉,这身穿搭是宋观欲在他出门前给他挑选的,他眼睛不近视,当初测视力时,双眼视力跟飞行员的视力不相上下。
路过花坛处,拾阶而上时,身后有鞋底摩擦脚面的声音,速度有点快,这时肩膀上倏然刚搭上来一只手,被叶晏生快速侧了一下身。宋怀徵从叶晏生下车时就看见他了,他刚立足未稳,就被叶晏生这躲闪的动作给惊得踉跄,险些趔趄倒地。
身旁路过的女护士看着他这副失态样子,捂着嘴笑。
宋怀徵尴尬地站稳了,转头朝叶晏生看去:“你让我搭一下怎么了,不就是上次在你家喝酒不小心把你地毯弄脏了么,你至于记恨到现在。”
叶晏生瞥了一眼宋怀徵,掠过他肩侧往电梯走去,宋怀徵跟上,听见他说:“以后我家杜绝酒精,你也不准再喝,密码我也改了。”
宋怀徵:“至于么你。”
“至于。”很至于。想起昨晚宋小呆的醉态,叶晏生就头痛,折腾他大半宿。
他们来得早,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怀徵颇为挑了一下眉:“上次在你家喝酒也就是唯一一次,你知道我的,好几年才喝一次。”他是心外科的,不抽烟但喝酒,酒却是很多年偶尔才沾一次,最多一瓶,上次去叶晏生家里带了他从国外学习时带回来的酒,说是很好喝,本想让他尝尝,但被叶晏生直接拒绝,一口都不喝。
一点面子也不给。
电梯合上,他按了一下楼层,看了一眼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叶晏生,笑了笑,“你今天看上去挺高兴啊。”视线从他鼻梁上的眼镜滑到衬衣领口,顿时宋怀徵眼睛瞪大了。
表情立马怪异起来:“你脖子上是什么鬼东西?还有你不近视你戴什么眼镜?”
他一连多疑问。
叶晏生眼尾微弯:“家里最近养了只小猫,不太消停。”
宋怀徵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
吻痕加咬痕,确实家里的猫不消停。
这东西出现在医院里每一个人身上他都不会惊奇,偏偏出现在叶晏生身上,他跟叶晏生从小一起长大,叶晏生一副清心寡欲模样,两人一起上学时宋怀徵还替他收了不少情书,最后宋怀徵被闹烦了去找到他。
叶晏生坐在图书馆里,认真看着手里各类医学资料,在看到感兴趣的地方时记录下来,而后才会分一点心思跟宋怀徵对话。
宋怀徵就等他忙完。
“辛苦你了怀徵,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件请直接对外说我不行吧。”没有女孩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是不行的。
叶晏生的声音不带一丝语气,很平淡,仿佛对这个‘行跟不行’说法不想过多探讨。
在他眼里只有对能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多学一点专业知识的渴望。
这是彻底断绝以后所有恋爱路了,没有人能接受学神不行。
宋怀徵当时听着这句话,惊得下巴快脱臼,男人‘不行’这是一件多么不可忍的事件,叶晏生这招真狠,直接杀人诛心。
说完这话的叶晏生颇有一副斩断情丝立地成佛的感觉,他也的确是在后来许多年里没有任何女孩子再来找叶晏生,当然叶晏生也确实是医学界里的天才,医学世家出身,模样能力都很出众,未来前途不可估量,没有人不喜欢他。
他曾经的誓言就是穷尽一生精力奉献给医学,不再求其他。
直到现在依旧如此,宋怀徵记得医院里前段时间私底下就有人想给他介绍对象,但也都被叶晏生拒绝,以至于后来以讹传讹都说叶晏生是某方面不行。
后来这话被传到院长那边去了,又听说院长夫人亲自联系叶晏生的父母,最终怎样宋怀徵不知道,只知道他确实答应去见了那个女孩。
难道是那相亲对象让叶晏生有成家的想法了?他有点好奇拿下叶晏生的那位女孩了。
顿时想要开口问。
电梯‘叮’一声,有医护人员推着病人进来,护士跟他们打招呼:“叶医生,早上好,你今天特别帅!”随即又淡淡地说了句,“宋医生,你也早好。”语气全然不同。
宋怀徵无奈了。
“谢谢,你今天也特别美。”随后叶晏生朝着她笑了笑。
宋怀徵跟女护士面面相觑:“......”今儿吹什么风了。
叶晏生抬手抵住电梯门,低垂着双眸看着护士把病患推进来后,松开手,而后电梯门缓缓关上,一时静谧,无人开口。
宋怀徵站在叶晏生背后,曾经他一度怀疑叶晏生会将毕生所有精力投入到医学当中,事实上好像不是这样,因为他在叶晏生的细微表情里跟今天的穿搭上觉察出了恋爱酸臭味。
特别是他那脖子上。
他今天像是显摆,还是大大方方的那种,宋怀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叶晏生到了他的楼层。
叶晏生正要踏脚出去,身形停顿了一下,转而回来笑着问他们:“我今天的眼镜跟穿着好看吗?”
众人懵然点头,很整齐,除了宋怀徵没搭理他。
剩下的人异口同声:“叶医生,你今天是最帅的一天!”
叶晏生扬眉,勾了勾唇,他抬起手臂整理了一下衣领礼貌颔首回道:“谢谢夸奖,我也这样认为。”最后众人看着叶晏生踏步离去,好像整个人更为开心了......
宋怀徵瞎了:他好像看见了叶晏生无名指上的戒指。
女护士懵了:她好像看见了叶医生脖子上的咬痕......很深的印子。
显摆的某人来到自己的休息间,刚套上白大褂,拿上听诊器,在经过镜子时脚步一顿。
他抬眼看了看镜子里戴着眼镜的自己,眉梢间全是笑意。
宋观欲也不知什么癖好硬是给他戴上了一副眼镜,说是这样更加符合他医生身份。他也就任由宋观欲将他当作手办一样肆意发挥,她的审美点是非常好的,是参加全国各地时装秀的常客。
叶晏生想到她笑了笑,抬起手触摸了一下鬓角处,犹然记得宋观欲的指尖刮蹭到他鬓角时的手指温度,很热。两人在衣帽间相隔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他还看见她微微一热的耳垂,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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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就要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不知道微波炉她会不会用,出门前应该拧一下按钮的。
这时聊天页面上立马弹来宋怀徵的连番盘问,叶晏生一一扫过没意义的问题,挑了一条还算是正常的‘问题’来进行回复。
叶晏生:【没错,我结婚了。】他今天心情好,特意提醒了宋怀徵。
【你今天上的是聂教授的台,好好自求多福。】
宋怀徵:【!!!!!!我怎么不知道!】
叶晏生:【工作群不看么?】
似乎是想到什么,叶晏生给宋怀徵又发了一条信息。
叶晏生:【如果我把一个人欺负得像是哭了,我要怎么做?】
宋怀徵:【......礼貌一点,送花道歉,道歉时候记得发好看一点的表情包。】
后面又是一堆宋怀徵的废话,叶晏生索性不回了,立马订了家门口的鲜花,仔细挑选了一束‘仙子之吻’。
最后给宋观欲发去了消息,关闭手机就去坐诊去了。
宋观欲坐在餐桌上,嘴唇很红,她正吃着叶晏生给她做好的早餐。
鸡蛋太烫一个没注意碰到下唇瓣,‘嘶’的一丝刺痛感袭来。宋观欲摸了摸下唇,痛得小脸儿紧皱成一团。
都怪叶晏生,临出门前突然吻她。
她本还要给他搭配一条领带,正低着头皱着眉在挑选时候那一条好时,被叶晏生喊了一声,她抬起头来。
乌黑双眼里满是她的身影,他看着她,双眸里是那样炽烈,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燃烧,静止地似乎能听见干木柴被烧得通红后咯吱一声脆响的声音。
宋观欲心脏传来不可遏制的急速跳动。
她看见叶晏生喉结滚动,双眸里是不可忽视的浓烈欲望,他将小小的宋观欲慢慢挤压在了衣柜里,他欺身而上,眼神半阖下深深看着正紧张着的宋观欲。
“叶、叶医生,你这是做什么?”都结巴了。
胸腔里密密麻麻的痒意不断攀爬,呼吸开始变得滚热起来,逼仄狭窄的衣柜里让人不易窥见他眼底深深的占有欲。
嘶哑着朝她说:“宋小呆,一般丈夫临出门前会给他的妻子一个早安吻。”他手掌拢住她的后脑勺往前带,一手牢牢锁住她的腰,眼神缱绻,“现在我要吻你了,可以吗?”
正要觉得他还蛮有绅士风度,但......也并不是那么有风度。
宋观欲还未来得及点头就被叶晏生缠着她接了一个眩晕的;湿润的;呼吸急切相融的一个深吻,那力度像是要把她吃掉。
躁动开始在衣柜里蔓延开来,宋观欲涨红着脸推他,留有一丝缝隙时,“叶医生——”你别亲这样狠这几个字还未说出。
叶晏生又是一记深吻,吻得她整个人贴上他的胸膛,心脏剧烈起伏,叶晏生衣柜里的衣物被她混乱攥住往下滑落,最后被他温柔掰开手指。
他的手指勾缠着她的小拇指摩挲,从底端缓慢滑到指尖,宋观欲浑身一抖,酥麻感从心脏快速传到脊椎骨,她身体一软,全然像个软体动物一样在叶晏生的攻势下任他汲取一切。
叶晏生的舌尖抵住她的舌尖骤然猛烈吮吸,她喉间发出声音,极轻却有了些许变化,她小腹涌入一股陌生感觉,很温暖。
这让她开始晕晕乎乎,唇齿间止不住地往外冒声,不知多久......直到叶晏生轻微喘气。
“宋小呆,学着我刚才吻你的那样回吻我。”
“撬开我的唇齿,跟我亲密共吻。”
14. Chapter14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振动声,宋观欲从那一阵旖旎梦中倏地回过神来。
拍了拍两颊发热的脸蛋儿,又双手重叠覆盖按压在心脏上,笨拙地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从胸腔里一阵一阵传出的轰鸣跳动声,不但没有放缓,反而愈发加烈。
不断提醒着她早晨叶晏生跟她在衣柜里发生的那个交颈缠绵的深吻,让人脸红心跳,内心又止不住地欢呼雀跃。
空旷安静的客厅不再安静,有宋观欲小声的笑意。
她就像是中了一种名叫叶晏生的毒,让人止不住地回味,指尖颤颤着触碰下唇瓣,逐又被烫开,那上面都似乎还残存着叶晏生唇瓣紧紧裹着她的那种炙热温度。
那种感觉让宋观欲仿佛走进了一片干涸之地,她口渴难耐,赤着双脚踏在干裂且荒芜滚烫的沙尘中,远处漫天黄沙之中走出一位身影,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来朝她伸出手,手掌中有她渴望已久的水源。
她急促接过猛然灌下,终于得救了。
宋观欲放在心脏上的手微微用力按压,心说。
你不要再跳了,再跳下去我自己都觉得我要得心脏病了。
缓了一会儿用擦纸巾擦过手才施施然拿起手机解锁,一看是叶晏生发来的消息。
叶医生啰唆鬼:【你好,宋小呆,吃完早饭了吗?狗狗问候.jpg】
自从两人加上微信开始,叶晏生一直保持着开头用‘你好’开始,而宋观欲回复人时喜欢回了后加猫猫表情包,叶晏生今天不知为何开始用狗狗表情包。
最早宋观欲觉得这是两人刚开始不熟的情况下他对她的礼貌问候,而她也就渐渐地跟着叶晏生一样用词回复,久而久之竟然也跟他很相像了。
都说结了婚后随着时间相处,慢慢地细节上的一些问题会跟彼此逐渐重叠,会受影响。
跟他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想到叶晏生还是习惯用这两个字作为开场白,她轻呼出一口气弯着眉眼看着手机里的内容,餐桌对面玻璃橱窗展台上映衬出一张脸。
笑得明媚,看上去像是被浸泡在蜜糖罐儿里似的一张脸。
宋观欲心里倘过一阵甜,莫名觉得在叶晏生身上也是有反差感的。
他们一个用‘你好’,一个习惯附带表情包,而现在宋观欲也喜欢用‘你好’,叶晏生则是用文字回复后会再加一个狗狗表情包。
又忍不住心里腹诽着,亲她那样狠,正经后私底下又是跟她这样礼貌!
但是......怪......怪可爱的呢。
宋观欲嘴角浮现起笑意。
她现在感觉自己脚踩在一层绵软云层上,嘴里像是吃了棉花糖,甜得让她忍不住想写点东西来发泄心中的欢喜,想在屋子里大声尖叫;想在雨幕里急切奔跑;想抱着她的所有可爱乐器挨个亲不停,还想抱着吉他旋转着跳一支舞。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衬在她双眼瞳孔里,熠熠生辉。
手指往下滑又是一条消息。
叶医生啰唆鬼:【早晨的事情是我不对,不应该在你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吻你,但是我情不自禁地在那一刻很想吻你,很抱歉。狗狗道歉.jpg】
他发完这句后又添了一句。
叶医生啰唆鬼:【但我下回会向你打申请,如果你喜欢我温柔一点,我就温柔吻你,下次我会注意的,好了,我要去坐诊了宋小呆,鲜花记得签收,开门时注意戴好口罩。狗狗拍脑袋.jpg】
鲜花?叶晏生送她花?
宋观欲正要回复,门铃声突然响起,她立马起身把手机扔在桌上,桌子跟手机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她丝毫没察觉自己内心的变化,变化发生在心动之间,已然种下一棵种子,等它生根发芽最后在紧密缠绕,变得不可分割。
蹦跶着跑去门边签收,肯定是叶晏生送她的鲜花到了,但急匆匆跑到玄关处时刚触碰到门把手,惊觉想起叶晏生叮嘱的,她脸上没戴口罩。
宋观欲于是又立马跑去客厅翻箱倒柜快速找到口罩墨镜戴好,整理好一切,这才喘着气跑到门边打开来。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名女性,是送花人员,她在看到来人包裹严实看不出任何的情况下,本露出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角,扭过身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气,日光很毒,但在家里都做到如此防晒,她深感佩服。
花店老板笑意中带着一点疑惑:“是宋小呆女士吗?”因为她要确定是本人签收,而且面前这位小女士真的包裹很严实。
宋观欲压着嗓子嗯嗯了几声,“我是。”
“这是叶晏生先生送给您的仙子之吻,请您签收。”
接过她手里纸笔签收后,宋观欲细着嗓音,“谢谢你。”花店老板将一束含苞待放的粉玫瑰递给宋观欲。
“不客气哦。”说完转身就要走,被宋观欲喊着,花店老板见着她把鲜花轻巧放置在一旁,转身消失不见,‘哎’了一声正困惑着,又见这位防晒很到位的女士从手中递给她了一瓶冰水,并听见她说:“辛苦您了,外面天气炎热,注意别中暑。”
还是位很细心体贴的女孩子,女老板想着。
花店老板是位爽快的女性,大方接了过来拧开瓶盖就喝了几口,很冰爽。
两人就这样闲谈起来。
她朝宋观欲笑着:“谢谢啦,哎对了,你平常都这么精致吗?”
宋观欲被她问懵了:“啊?”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装扮,于是胡乱附和着“对、对啊,我们女孩子嘛就怕被晒黑。”
“也是。”老板点头拧紧瓶盖,像是寻常跟朋友聊天,“叶医生是你男朋友吗?”
见宋观欲没说话,她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的店就开在你们小区门口,之前我父亲生病,是叶医生做的手术,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他,没有别的意思。”
这时宋观欲鼻腔里完全沉浸在花香当中,叶晏生还挺浪漫的。
她快飘飘然了,听着她家叶医生还帮助过这位老板的家人,心里正隐隐得意,直接就脱口而出:“我跟叶医生结婚了。”似乎是想宣泄此刻的甜蜜,还补充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说完之后宋观欲又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了面前女老板脸上止不住的惊愕。完蛋!她刚才没有压声音,难道认出她来了?她的隐婚事实难道就要被公之于众了吗,如果她问自己是不是宋观欲,她该如何回答……
女老板开口了。
宋观欲掩盖在墨镜背后的双眸瞪大了许多,心里焦急打转时就听见她说。
“真的吗!你是叶医生的新婚妻子?”
宋观欲:“?”怎么跟她想象中的情景不一样,怎么比她本人看着更高兴,她难道不应该认出她来了么,她声音那么有辨识度。
宋观欲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出名度了,看来还是得多创作几首知名度高的歌曲。
最后女老板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走之前拉着宋观欲的手说,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之类的话语,然后在宋观欲迷茫的视线中按了电梯下楼。
在等待电梯期间,宋观欲还眨着眼睛看见她拿着电话跟手机里的人不断输出,没停歇。
“爸,我都跟你说了,人家叶医生那样优秀,怎么可能单身未婚,你不要每天给人家叶医生瞎介绍了,我刚送花去他家,他宝贝老婆亲自签收的。”
宋观欲笔直地站在门口,看着她踏进电梯,声音逐渐变小,“他妻子看着小小的,跟小萝卜头一样,超级可爱漂亮,你不知道叶医生可宝贝他那新婚妻子了,在家里都戴口罩墨镜不让我们看见,不知道得还以为叶医生娶了个明星呢......”
后面的话宋观欲没听见了,但是她当时很想说。
我戴着口罩墨镜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真实美貌的。
蒙然着关上门,美滋滋抱着一大束鲜花慢悠悠挪步到客厅,摘下口罩墨镜,放下鲜花朝着花瓣亲了亲后,她又跑去卧室的浴室里,细细打量镜子中的自己。
说她小小地她认,因为她身形匀称,骨架小;说她跟小萝卜头一样,宋观欲总觉得是在形容她的身高,她比例可是很完美的!
宋观欲一手抱胸,一手轻托着下巴思考。
后面的‘可爱漂亮’听着还算让人满意,但......她刚才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从哪儿看出她是明星的。
浴室灯光将她照得明晃晃,她正对着镜子做鬼脸,挤压面部,一顿折腾下来。
那姐姐说得没错,确实超级可爱。
宋观欲从未觉得被人夸赞是一件这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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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以往听过许多热烈粉丝的夸奖都没现在这样开心,大抵是因为叶晏生,还是叶晏生的‘宝贝老婆’。
窗外夏日蝉鸣声嗡然作响,日光澄澈纯粹,本是酷暑,宋观欲的内心却像是被一阵很温柔的风抚摸过心间。
浴室里传出笑声,那笑声里是止不住的雀跃。
街边道路两旁树木垂立笔直,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落在地面影叶摇曳,倏然一阵热风席卷而来,枝桠上的某一片树叶轻然飘落,最后静静地飘落在叶晏生的掌心之中。
叶晏生坐诊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站在窗外本想吹一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突然一片叶子悄然飞进窗沿边,他捻了起来,看着手心里的绿色树叶最后竟是笑了出来。
绿色是一种很漂亮的颜色,意味着崭新人生。
拿出手机按照以往习惯正要编辑信息给宋观欲,却看见她给他的留言。
宋小呆真的很呆:【叶医生,我回了我自己住处这边,你下了班就过来哦,因为我们家没有我写词谱曲的地方。】
后面还紧接着附带了地址跟她家门口的密码,密码是他......生日。
回复了消息后,手机放回兜里,叶晏生抬头望向天空。
早晨出门时的晴空万里,这会儿亦然天色渐沉,像是马上要下雨了,他的侧脸洋溢着一种名叫‘幸福’的微妙感,嘴角亦然是合不拢嘴。
叶晏生快速脱下白大褂整齐挂在椅子上,而后拿起车钥匙,步履很快地下了楼。
他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用着很快的速度下楼。
叶晏生一路上的疾驰奔跑让人惊讶,他三十二年来从未如此期待着一件事。
他在快速飞奔去见她的路上,整个人像是一瞬间乘上了时光穿梭机,他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刻,那时是对成绩、名次的喜悦,而现在是去见宋观欲,他迫不及待,像是情动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的妻子在他们的另一个家等着他,当然还有她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到了宋观欲发来的地址这里,一路畅通,雨果真下大了起来,愈有下个不停歇的气势,这里是独栋别墅区,却也空旷,他将车停在铁门栏边上,距离宋观欲的大门大概有15米的距离,已经打算被雨水淋湿的叶晏生刚提上从超市买的菜要打开车门。
入目却见宋观欲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在雨幕中向他焦急跑来,那伞在她手中不太衬,因为真是蛮大的。
宋观欲已经小跑到车门边,敲了敲车窗,示意叶晏生可以下车了,玻璃窗上映衬着她担忧的双眸,心里瞬间柔软万分。
叶晏生刚开了门,宋观欲就把伞撑到了他的头顶,她踮起脚撑着伞有点费力,风力也逐渐大了起来。他赶紧下车关上车门,从宋观欲手里把伞拿了过来,一手扣着她的肩膀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一路小跑到门口,地面上有被他们跑过溅起的小水珠。
他收起伞,这才开始打量这把伞,是真的很大,大到可以装两个叶晏生的空间,倏然叶晏生发出笑声,眼眸很温和看向她。
他问:“拿这么大一把伞做什么,我是男人,淋一点雨没关系的。”
只听见她笑着说:“伞大才不会让你淋湿呀,你是人,又不是铁做的,万一你生病了,谁给我做好吃的啊。”她舔了舔嘴唇,抢过他手中的伞放在雨伞桶里,拽着叶晏生急忙进了门,嘴里还嘟囔着,“叶医生快进屋,我想你都想了一整天了——”
关上门,屋内灯火暖然,温情感渐生,有爱情烟火气在的地方就是家。
是属于他们的家。
依稀能听见厨房里宋观欲问:“叶医生,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送我鲜花干嘛呀?”
男人清洗着手里的小龙虾轻笑回她:“想送你,不需要在特定节日。”
女孩‘哦’了一声,长长的尾音,懒懒地。
这场雨终究是比刚才更大了,猛烈抨击着落地窗,发出‘噼啪’声。
窗帘被风裹挟卷起,客厅凌乱的桌上纸张乱飞,有一张轻巧地落在了地毯上,无声无息。
上面有完整的一套词,最后一句结尾处写着。
你走进了我的精神海,眼中有我的倒影,你的唇瓣是另一种温度,我的唇被烙印上独属于你的痕迹。
15. Chapter15
他们吃完饭后叶晏生在厨房把碗具放入洗碗机,宋观欲这里的厨具很齐全,节省了不少时间。
她家是开放式厨房,宋观欲就坐在能直接看到叶晏生背影的鹭台上,白皙小腿在空中轻微晃动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还在厨房整理卫生的叶晏生。
她晚上吃得有点多,需要消食。
不过叶晏生却是没怎么吃,基本上全程都在给她剥虾。
而且她今天心情特别好,写了一首歌,让她特别满意,还哼出了一点小旋律给记录了下来,看来芋头说得没错,创作需要情感维系才能获得灵感。
看叶晏生看得入了神,叶晏生总算收拾好一切回身转了过来,正对上一双直勾勾的双眸。
宋观欲没有任何躲闪,就那样顶着头顶温和的光遥遥望着他。
叶晏生笑了起来,眼尾的细纹被眼镜稍微遮盖了几丝,他的衬衣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隐约能看到胸膛前淡淡的胸肌线。
他慵懒倚靠在台面,用着一双深邃潋滟的目光回望过去。
今晚的宋观欲像个黏人精,叶晏生做什么她都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而他也任由她,被她随时注视着的感觉很好。
他踱步走到了宋观欲面前,伸出手捏着她脸颊,笑着说:“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戴眼镜啊。”瞧她这呆样,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宋观欲被捏着脸,嘴唇呈现‘0’形状,睫毛颤颤回声应着:“叶医生,你别捏着我脸,我说不出话了。”在他手心里挣扎,但没挣脱开,只能任由他捏着她的下颌,脸颊皮肤很嫩,叶晏生没用多大的力就已然在她脸上看出了一点红痕。
眼眸晦暗不明起来,她看着很经不起折腾,要是以后......做那事情的时候,他能控制好力度吗。
借着灯光的映衬,叶晏生垂着黑眸,眼底心动快溢出来,心跳仿佛也如同孩童时玩过的泡泡机,那些泡泡有着彩虹的颜色,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泡泡易碎,而那每一颗泡泡突然破掉的细微声音都如同他此刻对宋观欲过于强烈的悸动。
他遮掩着灯光,弯腰而下,靠近她唇瓣的时候想起早晨的那番话,很轻地在她嘴唇上‘啪唧’一口又立马退开,没有深入。
她一下不挣扎了,痴痴地被叶晏生满脸的笑意迷住,抖着睫羽不知所措。
叶晏生又亲她了,早晨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倏然跟她对视,轻声开口:“刚才的吻够温柔吗?你喜欢吗?”
宋观欲倏地脸烧了起来,温度直接传递到叶晏生掐住她脸的手指上,她看着他晕眩点头:“喜欢......但是总觉得身体里有股莫名的感受,让我有点恐慌。”
“什么莫名感受?”
宋观欲被他问懵了,眉心间轻蹙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说出。
“想被你填满的感受。”
叶晏生:“......”光晕下,叶晏生一听差点没绷住笑意。
松开她的脸,叶晏生将弯下头颅轻轻抵在宋观欲的颈侧,笑声连带震颤着宋观欲。
他笑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叶晏生叹息了一声,微偏头亲了亲她颈上脆弱皮肤。
“宋小呆。”他叫她。
“怎么了叶医生,我说错话了?”
从她肩膀处站直身来,叶晏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宋观欲现在已经非常熟稔自然地搂抱住他,双手圈在了他脖颈上,小腿勾在了他结实的腰上,听见他说:“你没说错话,上楼吧,我带你去洗澡。”
叶晏生没有对她做什么,两人直接上了楼,他给她在浴缸放好了温水,宋观欲进去洗澡了。
今晚的气氛很适合跟她发生一点什么,他也有潜在的恶劣因子,他如果想,宋观欲也会同意的,但他不舍得。
男人的生理需求会有,但如果面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欲望会加倍,疼惜也会加倍。
得等一个好的时机,至少她得明白这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一件事,得是她开始喜欢他开始,他会慢慢教她。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宋观欲在浴室喊他,他走近才听清是宋观欲让他帮忙拿一条内裤给她,她刚才忘拿了。
叶晏生来到她的衣柜处打开,手指来到宋观欲说的小抽屉,打开来。
顿时瞳孔暗沉了几度,喉结也跟着滚动,他能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手轻微颤抖,勾到了一条带子,拿了出来。
刚巧宋观欲像是想起什么,围着浴巾整个人湿漉漉地急忙跑了出来:“叶医生!等——”就看见叶晏生修长指尖上勾着一条蕾丝内裤,细带蕾丝,还是......艳红色的。
那红色勾缠在他指尖上,形成一股糜烂艳丽的色彩。
宋观欲是在浴室想起抽屉里有许嘉芋前段时间送她的贴身衣物,说是她谈恋爱用得到,她当时没想那么多,洗过之后一直放在抽屉里,一次都没穿过。
她整个人彻底呆住,脚趾都紧张地蜷缩,紧紧扣在地面上。
叶晏生听到声音逐渐转过头来看着宋观欲,额角青筋都快速跳了几下。
被他这样紧盯着,宋观欲浑身上下发毛,稍稍偏开头故作镇定:“你、你把它放下,我自己来找。”但是脚不像是自己的,挪不动一分,她快急哭了,“你快放下呀!”
看她快哭了的样子,叶晏生勉强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物品:“我放下了,你自己来找吧。”说罢就退开身,示意宋观欲自己来。
她紧张得慢吞吞走了过去,走动期间还偷看叶晏生,但他没看她而是脸侧在一旁,她眼疾手快迅速拿上一条就要转身跑进浴室。
但她纤细腰上倏然圈上来一双手,宋观跑不动了。
两人身上的滚烫体温迅速贴合,宋观欲被他紧紧从身后抱住,他沙哑着声音:“你在考验我吗?”男人的唇瓣贴在她颈侧,而后用着牙齿轻咬着她的红耳垂。
宋观欲一抖,腿一软,整个人嵌进在叶晏生精悍的胸膛之中,声音也跟着抖:“......我没有。”
“你有。”松开她的耳垂,将她翻过来,正面对着他。
房间里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道让他们迷离,床头上的一盏琉璃台灯发出羸弱光亮,这样的空间内滋生着一种燃烧的氛围,如果刚才叶晏生还能克制好自己,但现在他却说不准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发出,糅杂了一种情欲的味道:“宋小呆,想知道何为填满吗?”他宽大手掌轻托着她的一侧脸,指腹很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耳垂,让那个宋观欲头皮一麻。
“你帮帮我,好不好?”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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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更苏更沉了。
宋观欲恍惚抬头,她一直觉得叶晏生的声音非常好听,温润的;低沉的;缱绻的,她都听过,但刚才的声音掺杂了一种她所分辨不出来的语味。
他的眼镜还未取下,胸膛前的衬衣已然有了些许褶皱,叶晏生近在咫尺黑瞳散发着危险,那里面映衬着她的身影,就只有她,没有任何。
宋观欲耳根很烫很红,巴掌脸大的脸蛋儿在他掌心中轻微点了点头。叶晏生缓缓朝她靠近,没有闭眼,而是半阖着眼看她的反应,偏着头先是很小心地碰了碰她的下唇瓣。
宋观欲感受到了眼镜边框金属碰撞到她脸上的冰冷感,呼吸开始凝滞一瞬,她学着叶晏生刚才那样轻微回应了一下,含住了他的下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叶晏生瞳孔立马暗了下来,随即跟着也同样如此,唇瓣用了一些浅浅的力度,舌尖轻碾她,只因他想温柔一点吻她,绵密水声绵绵,唇缝间隙之间,他说:“我可以用点力吗?”被她应允这才渐渐加深这个吻。
他们像是在探讨一切,宋观欲中途被亲到缺氧时,叶晏生让她帮他取下眼镜,眼镜妨碍到他了,很碍事。
她眼神涣散着,任由听着他发出的指令为他取下眼镜。
刚取下,叶晏生一把抱起她直奔浴室。
两人一起滚在了盛满温水的大浴缸里,白色泡泡覆满了浴缸,上面还漂浮着玫瑰花瓣,一旁香薰持续燃烧,整个浴室都散发着一股馥郁玫瑰香。
宋观欲是个会享受的人,当初她买浴缸要求就是,必须要足够大,还能按摩那种。
没想到这大浴缸成了她跟叶晏生嬉闹的地方。
浴室里水声肆意,温度熏蒸,愈发浓烈。
他们亲了许久,宋观欲真的要哭了,在换气之间推着叶晏生,她眼睫毛被水洇湿,眼眶红红,显然是被叶晏生给亲红的。
她稍微带点哭腔,狠瞪着他:“你骗我,根本没有填满的感觉,我感觉我更难受了。”叶晏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抱她进浴室就只是单纯地想吻她,上次她醉酒那次,两人就一起洗过澡。
她身上的每一寸他都看得很仔细。
白衬衣还黏在他紧实健硕的身体上,漂亮肌肉轮廓更为明显,一头黑色短发早已打湿,被他全撂到了脑后。
没了额前碎发的遮挡,叶晏生整个一头湿发诱惑,五官偏浓颜,现在整张脸没了遮盖,更为立体深邃,完全像是魅魔,唇瓣也红,而宋观欲的浴巾早就不翼而飞,这让宋观欲觉得更委屈了,凭什么叶晏生衬衣还好好地在身上,她的浴巾在进浴室那一刻就被他扯开,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她就要起身去寻,被叶晏生攥住手腕骨扯了回来,她掉落在他怀中。
全程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又紧接着被他压在浴缸上不断地亲着,从额头到鼻尖,耳垂到嘴唇,他都没放过,修长脖颈上也都有了他留下的痕迹。
最后叶晏生不知想到什么,因为他不想让她难受,索性将她从浴缸里又抱了起来,温柔地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宋观欲的背后跟视线正前方都是镜子。
她看着前方镜子里的叶晏生跪了下去,宋观欲瞬间指骨紧抓住他的头发。
窗外风吹树响,似乎还掺杂着小猫叫的细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