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害怕!》
1. 热闹的早上
略带刺激的漱口水在口腔内冲撞,虞越今坐在治疗椅上,眼前的人不停地张合嘴唇,越发模糊,耳畔响着的嗡鸣。
“虞女士?虞女士……”
那人伸出魔爪在她的肩膀上一按,虞越今整个身体紧绷,瞳孔皱缩,直直的盯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
回荡着的轰鸣褪去,助理医师说话逐渐变得清晰:“虞女士,漱口水可以吐了。”
思绪回笼,虞越今发麻的口腔缓缓吐出漱口水,陶瓷的漱口盆快速吸走,只剩下盆壁上的水渍。
接过助理医师递来的水杯,漱了漱口,她的心又开始哐哐乱撞。
这是她第一次进牙科诊所,从小到大,她的牙口一向很好,换牙期都是妈妈帮她搞定了。
她每天按时刷牙,至今没有一颗蛀牙,要不是这段时间,牙龈反复肿胀,影响到她吃妈妈做的饭,她绝对不会来拔牙。
虽然是妈妈介绍的牙科诊所,但她以前路过这附近的时候肯定没见过这个诊所。
老破小社区内,一楼被改装成诊所,白色的墙是新刷的,机器设备是全新的,不知道它为什么开在这里。
昨天晚上她来拍片,是前台漂亮温柔的姐姐接待的她,今天早上9点,依旧是那个姐姐。
她想,好可怜的打工人,她毕业后也要这样吗?这样是不是就没有时间陪在妈妈身边。
助理医师的询问打破虞越今的游走的思绪:“虞女士,您确认要拔四颗智齿吗?”
小声的嗯,带着不确定,虞越今像是要给自己打气,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助理医师介绍起拔一颗和一次性拔四颗的区别、风险、注意事项。
昨天前台姐姐已经详细跟她说过区别,她听得仔细。
拔一次只用一个一周不能吃到妈妈做的香香饭,分开拔四次,等于四个一周,那就是一个月吃不了妈妈的香香饭。
她才不要!
“我确定了,就要拔四颗。”短短几个字,像是花了全部力气。
接过递来的单子,虞越今简单的扫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助理医师让她等待,她坐在治疗椅上,治疗椅调的很高,她的脚碰不到地,没有安全感。
打量着周围,旁边贴着墙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几台电脑,最显眼的就是那台屏幕上显示着自己片。
几米的距离她清晰的能数着自己的牙,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十二颗、十三……
“虞越今?”来的是一个看着没比她大几岁的年轻男性,他拉扯手套,蓝色的手套紧紧地贴在他细长的手指上,利索着准备麻醉药剂。
麻醉师的手很白,脸也很白,像是终日不晒太阳的白。
助理医师也回来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待会儿的流程,要先打麻醉,麻醉打进去有些痛。
“就我一个病人吗?”虞越今终于鼓起胆子问出心中的疑惑,眼前的两个人明显愣神一瞬,对视一眼。
助理医师尴尬一笑:“我们还在试营业,您放心,我们是全国连锁。”
像是怕虞越今不信,助理医师拿出手机搜索店名。
虞越今拿起手机核对,她想,她应该是想多了,妈妈介绍的地方肯定是妈妈信任的地方,她不该质疑妈妈。
躺在治疗椅上,刺眼的手术灯照进她的口腔,她张大着嘴,长长的针扎进牙龈边的肌肉里,她数着数,下颚逐渐发麻,失去知觉。
另一个人走来,询问情况,虞越今很清醒,清晰的听着三人谈论着她的情况。
凳子刮过瓷砖,一个年长陌生的女人靠近她,应该是拔牙的医生。
医生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冰冷的器具在虞越今的敲打,询问她没有感觉。
虞越今微微摇了摇头,手早已紧握成拳,目光盯向刺眼的头灯下的那双眼睛,她顿感熟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做牙医的。
她的社交圈,除了学校里认识的,但没说过话的同学,其余的人她都跟妈妈讲过,妈妈认识的人她也基本认识。
如果是妈妈的朋友,妈妈一定会跟她说。
那这双眼,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目不转睛盯得出神,那双历经岁月痕迹的眼眸一抬,她们对视一眼,牙医的眼睛又回到她的口腔。
这一眼,虞越今更加确信,她一定见过这个医生,是在一个更明亮的地方。
一个东西用力地刺穿她的牙,她“嗯”一声,牙医停下手,眉眼染上几分忧虑:“还痛?”
虞越今含糊道:“没事。”
“还痛的告诉我,可以再打一针麻醉。”
交流过后,牙医手上不停,虞越今能感受到她那颗已经冒出牙龈的智齿被拔出,那一块似乎空了。
银色的手术刀在她的口腔里工作,针线在缝合,她庆幸下巴没有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牙医说:“咬住棉花。”
她的嘴巴里只剩棉花。
再次站到前台,前台姐姐依旧是温柔的笑着,轻柔的交代她注意事项。
知道她现在无法说话,说一句,便看虞越今一眼,等虞越今点头,继续说。
开了几天的药,给了冰袋,又另外装起止痛药,配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注意事项。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我。”
虞越今又点了点头。
拎着小袋子,走出诊所,走出这一片老破小,在绿灯面前她顿住脚步。
她没付钱!
她成了她最讨厌的白嫖党,她现在和妈妈摊位上买了鱼,没有付钱的人是一个德行!
着急忙慌的往回跑,想起医嘱不能运动,她慢下奔跑的脚步,快步走着,穿过一栋栋楼,她已经看到那个诊所。
虞越今的脚步逐渐缓慢,带着小心翼翼。
诊所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大门紧闭。
走近些,前台没有人。
站在玻璃门外,虞越今拿起手机发送消息。
虞越今:你好,我忘记付钱了
脑海里人海交战。
一边说着:妈妈介绍的地方一定是正经地方!妈妈不会骗我!妈妈最爱我了!
一边喊着:肯定是在骗你!不然妈妈为什么宁愿去杀鱼都不愿陪你!妈妈不爱你了!
金城牙科: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
前台姐姐慌忙地从后面跑出来,见虞越今站在门口,打开没上锁的门,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
她按下电脑开关,“啊”一声,无奈又带着歉疚:“抱歉啊,突然跳闸了,要不你直接转VX?”
“何姐!电工什么时候过来。”拔牙的诊室传出助理医师的呼喊。
前台何姐回喊道:“刚打电话问过,还要半个小时!”
虞越今转账时跳出需要输入对方姓氏,指着手机无声的询问。
“何,单人旁一个可。”
转账成功,何姐秒收。
虞越今扯动嘴角笑笑,何姐立马阻止:“不要笑,会牵动伤口的,有问题一定要找我!”
虞越今点了点头,做了个要走的手势,何姐立马来到她身边送她出去。
两人你点点头,我点点头,互相告别。
一个捂着嘴的男人急匆匆的从虞越今身边路过,对着何姐问道:“没开!敢骗老子!你……”
“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发生了一点意外,突然跳闸,半个小时内一定会修好。如果,您实在着急我可以自掏腰包带您去其他诊所……”何姐想着法子安慰新客人。
她朝回头看的虞越今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虞越今看一会儿,那个男人似乎被安抚住,边骂边走入诊所,想到诊所内助理医师和麻醉师,虞越今犹豫着离开。
一看时间,十点多,快要十一点。
她跟妈妈说好要去帮忙,妈妈不能陪她,她理解,难得来了大单子,而她们生活也需要钱。
妈妈说:“等妈妈赚到足够的钱,我们就去住大房子。”
她们住在另一个片区的老破小,路灯少的可怜,晚上回家,她总觉得有人跟随,家里的窗户和门都是多年以前的。
不再胡思乱想,她用耳机盖住繁杂的声音,播放着今日新闻。
去菜市场,有一条宽敞的大路,红路灯多,路程远。
虞越今知道一条小路,她转向小路。
小路路况差劲,有些地方还有昨日的积水,地面不平,垃圾随意堆放,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味道,直冲脑门。
捏住鼻子,屏住呼吸,虞越今加快脚步。
在她注意到一个绿色绿色物体朝她撞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摔倒在地上,绿色的东西从上爬起来带着水坑里灰黑色的水,肮脏的深绿色从这个人的肩头一路延伸到大腿。
“我靠!你走路不长眼啊!……”绿毛擦拭脸上溅到的污水,呸呸吐着口水,嘴是一刻都不带停,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虞越今听得懵懵的,似乎有另一道声音一同与他说话。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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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今站起来指着绿毛男人比划,明明是这个奇奇怪怪从头绿到脚的男人,撞了她,竟然反咬一口。
绿色的头发,绿色项链,绿色的短袖上面的印花是深绿色的绿巨人,绿色的短裤,白净的腿上是污水流到绿色的袜子上,鞋更是离谱到发亮的荧光绿。
仔细打量这人的手表也是绿色,还戴着绿色的戒指。
虞越今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绿放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丢到草原上,肯定是一个标准的草。
“哎哟,还是个哑巴!”绿毛抖抖衣服,睨一眼,“算了,没空跟你掰扯。”
虞越今隔着耳机都听到这个绿毛不满的啧啧,她不同的比划,不是她的错。这人根本没有耐心看,抓住要跑的男人,拿出手机要打字给他看。
“我靠,碰瓷!诶!你没长撞到我!还想要我给你钱!”绿毛要拂开虞越今。
虞越今率先松开手,刚开始打字。
绿毛电话响起,接电话,霎那间脸色变得凝重,又要跑。
虞越今抓住绿毛的手臂,嗯嗯哈哈比划着。
“碰瓷是吧!要多少!十万够不够!”
虞越今手拼命地摇晃,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想要这个人道歉,是这个人突然冲出来撞到了她,他还骂她!
“真是够贪心!”绿毛上下打量虞越今,嘴巴里不知道含着什么东西的哑巴,虽然刚刚跟他一起摔在地上,竟然没有碰到污水,手臂上只有些蹭到的灰,就这样还要他给五十万!
绿毛磨着牙,指着虞越今的脑袋:“行!你等着,收款码掏出来!”
虞越今吓得一激灵,刚刚这个人只是有些不耐烦,怎么突然像是要杀掉她的模样,窝窝囊囊的找到相册里妈妈的收款码递上去。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换做平常她应该是被骂几句,就让这个人走了,今天不知为何就想要听到这个人的道歉。
应该是麻药打多了,还是有点伤身体,伤到脑子了。
付款界面怼道虞越今面前,一个两个三个……500000.00!五十万!小数点前面竟然有五个零!
“看到没有钱给你了!别!在!拦!着!我!”绿毛转身走人,嘴里嘀咕着,“真是晦气。”
留下虞越今在狭小逼仄、晒不到太阳的小巷里凌乱。
刚刚那个绿毛龟是转了五十万?!
一次外向,换来五十万,那她可以再外向几次,攒到买房子和装修的钱,在回到内向。
闹钟响起,瞥一眼时间,收起手机,疾步往菜市场走去,她要赶不上帮妈妈的忙了。
走的又快又急,嘴里含着棉花,她只能用鼻子呼吸,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又谈不上来。
老旧菜市场周围是低矮的住宅区,四通八达,没有正门后门之分。
路过苍蝇扎堆的垃圾堆,虞越今又慢慢退回来。
一种诡异,香的吓人的味道,从布满各种蔬菜肉类残渣下面散发出来。
垃圾堆不是臭气熏天的吗!怎么那么香?不是香水味的香,更不是妈妈做的饭菜香,是一种明晃晃的勾引她的味道。
仿佛在说:我好香,很香很香,你要不要来看看!
鬼使神差,虞越今向前走进步,站在垃圾堆的边缘,缓慢地伸出手,理智回笼,她快速往后退几步。
她暗骂道:什么东西!我是疯了吗!竟然要翻垃圾桶!
深呼吸调整心态,却吸入更多香味,驱使着更想一探究竟。
理智告诉她,她不该看,垃圾堆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香味却刺激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驱使着她慢慢的精准的找到那个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有点沉,打了死结,无法解开。
虞越今想,都是垃圾,垃圾车过来一铲,她撕开一个小口子看,应该没关系。
小心谨慎,她真的只想撕开一个小口子,一撕开,香味浓得她只想胃里一阵翻涌,她死死的咬住牙,她的嘴里还有棉花,不能拉动伤口。
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再打开一点,一个半蜷缩着灰白带着点死气手闯入她的视线。
虞越今瞪大眼,是玩具吧!她开始安慰自己。
从头发上抽下发夹,她撞着胆子戳上掌心,凹陷处变得苍白,回弹缓慢,还留有夹子的印子,手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血色慢慢褪去。
身躯僵硬,呼吸停滞,松开手,虞越今慢慢站起身,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
百米冲刺,她双脚快速奔跑,早已忘记医嘱。
妈!妈!我害怕!
2. 倒霉的中午
虞常青熟练地挥动着刀,敲鱼、放血、挂鳞片、剔骨、片鱼。
欢欢喜喜的又送走一位常客,看一眼手机,不知女儿拔牙情况如何,她应该去陪她的。
“WX收款五十万元。”突兀的收款让虞常青一愣。
她第一反应是刚刚的客人付错钱,往回一想,称完鱼,那位常客就付了钱,而且跟五十这个数字没有任何关系。
“老虞,你也玩上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了?”隔壁摊的周荷花笑着和隔壁几个摊喊道,“老虞玩上时尚了!”
几个摊位叽叽喳喳的笑着,说着老木头虞常青竟然开窍了。
“我们天天刷视频,老虞更厉害直接搞到账!”
“生意不好,不得涨涨士气!”
“老虞,下次别五十万了!大胆一点直接来个五百万!”
虞常青在她们眼里就是个老顽固,不刷音符,不看短剧,只爱看新闻、报纸,四十多岁的年纪穿衣打扮比周遭五六十岁的还死板,没有生机。
虞常青笑笑:“一定一定,到时候一定吓你们一跳。”
都以为是网络上下载来的播报,只有虞常青知道,她的余额里切切实实的多了五十万,会是谁呢。
“老虞,你闺女来了。”
顺着周荷花指的方向,虞常青蹙起眉头,从摊位走到过道上。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粗心,一遇到事儿就着急忙慌的,一点都不爱惜身体,拔牙后能剧烈运动吗!
虞越今头发凌乱,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赭红色的双颊落下,鼻翼翕动,一来就握住指着来时的地方,又指着自己的手,比划着。
虞越今脸上的焦躁不安,眉头拧着,妈妈怎么才能懂她的意思,她看到了尸体!不!是一个手!被砍掉的手!那个袋子那么小不可能装下一整个人。
眼里的泪珠似要落下,她想要张嘴说,可还要咬着棉花。
妈妈拍了拍虞越今的肩膀,紧紧地握住手,温柔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来,跟着妈妈呼吸,不要张嘴,用鼻子慢慢的吸气……吸气……再慢慢的呼气……呼气……”
几个呼吸过后,虞越今紧绷着神经慢慢松开。
“好,我们现在有事情慢慢说,不要激动,你刚拔完牙,容易牵拉到伤口,我们安全第一好吗?”
虞越今点了点头,一回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她整个人又戒备起来。
接过妈妈递来的纸笔,虞越今颤抖着,一笔一划没有章法,字体歪歪扭扭:妈妈,我好像看到死人的手了
手再次被妈妈安抚似的握住,妈妈柔和的眼眸看着她,说:“在哪儿,妈妈跟你去看看。”
虞越今反握住妈妈的手,急急忙忙的拉着妈妈往外走,妈妈走的很慢很慢。
“今今不要急,慢慢来。”虞常青用平静的声音不断地安抚虞越今,她的心中早已不淡定,但她不能跟着女儿一起慌乱,要做女儿的主心骨。
虞越今慢下步伐,心里却依旧着急,如果是真的,她是不是要保护现场,如果是假的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带着妈妈,远远地虞越今看到那个塑料袋,一只大黄狗正对着塑料袋嗅着。
拉着妈妈的手,比划着指着那个袋子,镇定早已不在。
母女两人不再淡定小跑着,驱赶走大黄狗,蹲下身子查看。
虞常青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袋套在手上,一眼她就能确定是人手,而且是新鲜的。
拉着女儿往后退,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很快几辆警车来了,警戒线拉起,
虞越今和虞常青被询问,虞越今牵着妈妈的手,不停地颤抖,她还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机打字。
手抖如筛糠,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妈妈站在旁边不停的安慰,虞越今给自己心里做建设,冷静冷静下来,不能拖累妈妈。
手是自己发现的,她一定要自己说清楚事情经过,她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她不能一直活在妈妈的羽翼下。
一字一句,她试图讲清前因后果,怎么写都不满意。
妈妈轻柔的拍着,安慰道:“不要怕,你想到哪句写哪句,他们能看懂的,你不需要着急。”
听着妈妈的话,虞越今前言不搭后语,将自己知道的,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打了出来。
一旁一同安抚虞越今的女警员也跟着蹙起眉:“你说你闻到很香很香的味道,才去看的。”
虞越今点头,又打下:特别香,比我妈妈做的饭还香
女警员转头打量虞常青,虞常青解释道:“我女儿就喜欢吃我的菜,总觉得我做的饭菜香。”
虞常青又问虞越今:“你确定是香味不是臭味?”
问完虞常青摇了摇头,顶多一两个小时,味道散发的没有那么快,突然她眼睑一抬,询问道:“会不会是拔了智齿,所以嗅觉出了点问题。”
虞越今默默低下头,不敢看妈妈,她没跟妈妈说她一口气拔了四颗。
见女儿低下头,虞常青就知道这孩子背着她做了一点其他事。
虞常青褪去温柔,冷声道:“你还干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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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虞越今默默打下:其实我是拔了四颗智齿
就连询问的女警员看到都愣神了一会儿,再一次审视眼前的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胆子不大,没想到有勇气这样做。
虞越今低着头,似鹌鹑,任由妈妈指着她的脑袋骂:“你怎么敢的啊!拔一颗和拔四颗能一样吗!你要拔四颗,我手里有天大的事儿我都要去陪你!你现在学会闷声干大事了是吧!翅膀硬了!”
虞常青气啊!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今天只是在拔智齿上劈个叉,以后呢。
她还小,不知道外面的险恶。
虞常青又气又恼,她想是不是平时管孩子管的太多了,孩子有想法也不直接说。
女警员拦住虞常青的手:“消消气消消气,叛逆期叛逆期。”
那这叛逆期来的有些晚,别人都是初高中,这孩子上了大学才开始叛逆。
调查一番,确认虞常青和虞越今只是发现者,与案情并无关系,只说后续如有需要,请两位配合调查。
虞常青没有继续卖鱼的心思,草草收摊,带着虞越今回家。
一回到家,虞常青就进厨房开始忙碌,厨房不大,母女俩在里面略有余地,门是老旧的推拉门,早就被多年的油烟熏得泛黄。、
厨房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爱收拾的。
虞越今被赶出去,乖乖巧巧的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
家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全屋墙是简单的白墙,上面有着蜿蜒的裂缝,没有花里胡哨的吊顶,只有简单的长条灯和几盏射灯。
电视跟近几年流行的电视比起来十分小巧,只比大部分台式电脑的显示屏大一些。
虞越今闲着无聊,打开电视,古早电视机没法联网,只有当地的几个台和CCTV们。
一个个频道按过去,大部分都在广告,难得看到一个在播的节目,虞越今把她当背景音来放。
冰袋敷在脸颊上,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放过去,麻药效果逐渐消退,嘴里的棉花早已拿出,她总觉空落落的。
虞越今摊坐在沙发上,看向厨房,沙发后面就是厨房,为了增加采光,这堵墙的上半部分是玻璃。
看着妈妈忙碌,虞越今心里暖暖的,闻着妈妈做的的饭香,两颊的酥麻一消而散。
不对!她怎么闻不到味道了!
蹭的站起身,虞越今冲到厨房,对着锅里的食物一通嗅,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
妈妈做的饭没有味道了!
3. 惊吓的傍晚
虞常青推开酷似早上那只大黄狗的虞越今,问道:“干什么呢!你还不能吃,给你粥的还在电饭煲里,也要等凉了才能吃,快去坐着。”
虞越今垂着眉眼,眼眸失去光亮,嗫嚅道:“妈妈,闻不到味道了。”
说出的话,像是晴天霹雳砸在身上,她最爱的妈妈,最喜欢吃的香香饭,没有味道了。
顺着虞越今的话,虞常青也跟着闻了闻,摸了摸虞越今的额头:“有点烫,可别发烧了。”
“不是的妈妈,真的没有味道了。”虞越今的声音似要哭出来,麻痹的嘴唇漏着风,更显几分滑稽。
“是妈妈怕你想吃,所以煮的比较清淡,没有香香的味道很正常,乖,去坐着好好休息。”
虞越今被哄着推出厨房,她真的闻不到味道,她刚刚凑近妈妈,妈妈身上散发的让她安心的味道也闻不到了!
她之前跟闺蜜说过,她妈妈身上有股味道,只要她闻到,她就会安全感十足。
现在,她的安全感没了。
她不信邪,打开冰箱,冲到卧室,翻箱倒柜,拿出她偷藏的辣条,撕开包装袋,猛地一吸。
辣油。
虞越今一整个哭丧脸,她的脸分成上下两个部分,眉眼额头十分沮丧,鼻子嘴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扯嘴角,牵拉感再说:“你再动,你再动我崩给你看。”
她默默地抽出纸巾擦拭拖鞋上的油,捡起地上出逃的辣条,盯着辣条,她犹豫着要不要塞到嘴里试一下。
摸了摸即将发肿的脸,虞越今把辣条放回袋子里,她不能变成猪头。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拿来垃圾袋,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将脏污严丝合缝打包。
虞越今突然幻视那个丢手的坏人也是这样打包的吧!
吓得她一激灵,差点掉在地上。
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还在厨房忙碌,她快速冲到卫生间,脏污丢在垃圾桶里,再抽几张纸巾掩盖罪行,再装做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走到沙发边坐下。
正巧妈妈端出她自己的午饭,坐到餐桌边。
虞越今松一口,偷瞄一眼妈妈,应该没有被发现。
呼一口,一手拿着冰袋,脸靠在冰袋上,她的思绪开始游走。
怎么突然闻不到味道了,难道真的是麻药打多了?麻药还有这种副作用?
看到妈妈吃的那么香,虞越今肚子咕咕叫唤。
虞越今开始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最近也只有吃流食,闻不到就闻不到吧。
这种症状应该就持续几天,等她可以正常吃饭的时候,味觉应该也恢复了。
虞越今走到妈妈身边,蛄蛹着:“妈妈,我真的闻不到味道了。”
妈妈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慰:“没事的,你只是突然吓到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虞常青嗅了嗅,攥住虞越今的手,撇到女儿裤腿上一滴红油,呵斥道:“你偷吃辣条!你知不知道你才刚拔过牙!能吃这么刺激性的东西吗!”
“你现在抵抗力很差,你本来辣条就过敏!你这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虞越今瞬间委屈,刚刚求安慰的样子换上心虚。
赃物被发现,虞越今扣着手默默地站着。
“你,现在去房间里所有偷藏的辣条全部拿出来,乖乖上缴,妈妈可以允许你在身体承受范围内,吃一小块。”
“如果是被我发现,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家里看到任何辣条。”
虞越今点了点头,走到房间门口,转身在胸前双手比了个心,又在头顶比了心。
“妈妈也爱你,快去吧。”虞常青叹息着坐回到餐桌,她的女儿很乖巧,就是在有些地方十分不听话。
比如,偷吃辣条,这件事情屡禁不止。
如果女儿身体允许,虞常青绝不干涉她的自由,可偏偏虞越今辣条过敏。
第一次发现虞越今过敏,那时虞越今肿的像个猪头,模样都看不太清,打了好几天的针,才捡回一条命。
就是不给吃,虞越今才越发惦记,竟然背着她偷藏,最坏的是竟然想在这个时候吃!
虞常青原想着女儿只能吃清淡的东西,准备待会儿做个蛋羹配白粥,现在女儿就只能喝白粥。
塑料袋放到桌上,虞越今脸上写着两个字——不舍。
买的辣条,她味道还没有尝过,全部上缴,更可恶的是——
妈妈竟然打开一包,慢悠悠的吃起来,还开始点评。
虞越今眼眶里蓄着泪水,一颗眼泪夺眶而出,在脸颊上留下痕迹。
她好可怜,好惨,失去嗅觉,还要被妈妈怼脸吃辣条。
她就不应该一口气拔掉四个智齿,就不会闻不到味道,就不会暴露辣条,就不会被妈妈发现,就不会……
妈妈擦干虞越今脸上的泪水,收起辣条,拍了拍虞越今的肩膀:“我可怜的孩子,别难过了,剩下的等你好了,妈妈再给你吃。”
晚饭,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粥。
妈妈却吃着炒河粉,看着那诱人的色泽,虞越今咽了咽口水,即使闻不到味道,想象着河粉里配着爽脆的豆芽,再来一片嫩滑的牛肉。
她饿了,肚子咕咕叫唤。
吃着没有味道温凉的白粥,她如同在上刑,打开术后注意事项,再一次阅读,她的生活没有了盼头。
早知道开学后再去拔牙,那时候在学校里,吃不到妈妈做的饭,她可以忍一下,自我催眠,现在,她好委屈。
电视上播放着今日新闻,吃饭时,看当地频道的新闻是妈妈的习惯,自她家里有电视机以来,就是如此。
今早在菜市场的事儿,上了新闻头条,众多记者赶赴现场,七嘴八舌,采访正在工作的警员。
警戒线已经扩大,垃圾们整理,那一块地方已经空出。
一个年岁较大,浓眉大眼,看着十分有阅历的警长简单的说情况:“案件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死者身份尚未明确,如有知情者,请立刻与公安联系。”
虞越今扒拉着白粥,越发没有味道。
一头亮眼的绿毛闯入电视机荧幕,绿毛左顾右盼,想要越过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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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员拦下。
虞越今含着粥喊道:“妈!妈!你今天有收到五十万吗!”
虞常青认真看新闻听到五十万,立马看向女儿,难道这个钱是女儿转给她的,不可能,她女儿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没被人骗着倒贴钱,她就烧高香了。
虞越今指着电视里十分显眼的绿毛:“他撞到我给的。”
“你说什么!”虞常青蹭的一下站起,拎起虞越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的检查一番,没有问题,才坐下。
盯着电视上行为举止怪异,打扮古怪的绿毛看许久,旧电视分辨率很一般,绿毛站的有些远,看不清。
许久,虞常青才问出:“他为什么要给钱?”
“我……我也不懂,他装了,我只想要他给我道歉,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撞他,本来说要给我十万,我不要,他又突然要给我五十万。他让我给收款码,我就把你给他了。他真的转了吗?”
虞常青点头,母女俩陷入沉默。
虞越今没想过这是真的,这五十万算合法收入吗?会被追回吗?
虞常青陷入沉思,哪有人被撞一下就给别人转五十万的,这个男人很可疑,问题很大。
她盯紧屏幕上绿毛说的身心,此人一副跃跃欲试,好奇心旺盛,或者说这位死者跟他有关系。
虞常青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虞常青嘱咐道:“离这种奇怪的人远一点,这打扮就不像个正常人,下一次遇到,呸,乌鸦嘴,不会再遇到的。”
“妈妈,那我们买新房子的钱还差多少?”虞越今盘算着新房子,她的好闺蜜花锦蕴家对面那户人家一直没有装修,似乎有打算卖掉的意思。
如果可以,她想要住花锦蕴的对面,而且那个小区配套设施很好,楼下绿化面积很大,妈妈就可以在小区里运动,不用像在这里每天晚上出去运动都要小心翼翼。
“还差一些,再存一点装修钱,我们就搬出去好不好?”虞常青知晓女儿想换个地方,这个小区实在是太过老旧。
虽然说没有什么刑事案件发生,但是今早的事件像是给她提了一个醒,还是有不安全的时候。
丢尸的人应该住的不远,而且敢丢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这个人要么极度自负,要么脑子有病。
虞越今就没想那么多,她盘算着钱。
如果那个绿毛回来要这五十万,钱都买了房子他就要不回去,实在不行,她打个欠条,等她工作了慢慢还。
刚刚的新闻看过后,接下来的新闻对比起来十分温和。
仿佛世界又回到安全和睦。
“嘭嘭嘭——”巨大的拍门声,吓得母女两人一哆嗦,紧接着第二声又来了。
她们家平日里很少来客人,虞常青与大部分邻居、市场里的摊主都是点头之交,很少有人会不请自来,还如此粗鲁。
虞越今的人际关系更为简单,同学同学,还是同学,关系好的也就花锦蕴。
“谁啊!”虞常青喊一声,示意女儿坐着,她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打开猫眼往外看,瞬间神经紧绷。
4. 惊恐的深夜
一个全身灰扑扑,手里拿着布的捂着嘴,确认屋里的人听到,那人喊道:“虞姐!着火了!”
听清楚声音,确定是住在五楼平日里有些交集的叶秋,虞常青打开门询问:“怎么回事?”
一股浓烟闯入,平日里叶秋对面的那位老太太就喜欢在家里烧香,尤其是初一十五,烟味呛人。
一惹恼了老太太,撒泼打滚,说欺负老人,还扬言要告到中央。
没有人能对一个英年丧夫,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才抱上孙子孙女,结果在同一年,一个孩子出任务殉国,儿媳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意外出事。
没人敢说,也觉得老人可怜。
今天正好十五,有些烟味,虞常青已经习以为然。
叶秋慌忙道:“老太太家着火了!哎呀!别墨迹了,快出去躲躲!我先去敲其他人家。”
叶秋是个热心肠,她租住在老太太对面,老太太平日里性子急躁,经常与对门邻居发生争吵。
自从对面住上叶秋,似乎没听到过老太太在骂。
虞常青关上门,隔绝烟雾:“今今,准备几条湿毛巾,妈去房间里拿点东西。”
虞越今听到叶秋的话,一脸茫然,又想起自己失去嗅觉,感到一股后怕。
失去嗅觉太可怕了,如果她今天一个人在家,如果她……
越想越害怕,她慌乱着跑到卫生间,将毛巾打湿。
从前只是消防演习,没有真正体会过,拧出水,抖开两条毛巾,走出来,却见妈妈还在收拾东西。
“妈!我们快走吧!”虞越今惶恐,妈妈怎么还有心思收拾东西,虽然是六楼烧了,可这里毕竟是老旧小区。
路又小,车又爱乱停,消防车什么时候能到,到了能不能进来还是个问题。
谁也不知道老太太家烧了多久,老太太这个习惯太坏了。
虞常青从床底下拖出东西,快速的将东西,放在平日里很少用的登山包里。
她动作迅速,丝毫不慌乱,还有思绪回复女儿:“妈这么多年辛苦赚来的钱可以不能不带上。”
虞常青把包往身上一背,接过毛巾,牵起女儿的手:“跟在妈妈身后。”
她们住在四楼,离六楼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旧房子没有电梯,楼梯转角总爱堆放杂物,楼梯上下还喜欢放鞋子。
母女俩刚下二楼,叶秋还在敲门通知邻居,虞常青把包给虞越今:“你先出去,妈一起帮忙。”
包背在背上,虞越今没想过包那么重,差点后仰,虞常青抵住虞越今,催促她下楼。
“乖,你出去了,妈妈才能放心帮助别人。”
虞越今一步三回头,捂着鼻子下楼,忽然她想到她稳不住味道,那是不是自己也不会被呛到,那她代替妈妈不是更好。
松开手,她大口呼吸,浓烟呛到,连声咳嗽,虞越今立马捂住口鼻。
加快脚步,重重的发出声音离开,似乎是告诉妈妈她没事。
走出楼,虞越今才发现楼下站满了人。
老小区,年轻人不爱住,四五十岁往上的居多,年长的有些耳背,声音洪亮,听收音机看电视都放的格外大声,但也休息的早。
环视周围,平日里眼熟的邻居都出来了。
六楼的老太太不在,虞越今心想不会还在里面吧。
抬眼看六楼,火势蔓延,已经烧到一墙之隔另一个单元的房子。
很快,妈妈和叶秋带着几位老人出来,一楼的邻居早就听到动静出来了。
虞越今看到妈妈立刻迎上去,围着妈妈看一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虞越今小声的说:“妈妈,六楼的奶奶好像不在。”
虞常青打量一圈,蹙起眉,一旁的叶秋忙说道:“老太太搬出去了。”
“搬出去?”
叶秋补充道:“说来也奇怪,之前说给老太太租其他地方,老太太死活不肯。昨天突然带了一个年轻人住这里。她说她在外面租了便宜的房子,这里的租出去,还能赚差价。”
老太太不缺钱,手里握着的赔偿款是大部分年轻赚一辈子才能赚到的。
烧的是六楼大家有心无力,看着楼上的火光照亮黑色的天,里头噼里啪啦作响,火势任要蔓延。
消防车的声音远远地就能听到,可几分钟过去,车还没进来。
消防车还没来,一道悲戚的声音率先吸引大家的注意。
“哎哟喂,我的房子啊!我才一天没住!我的房子啊!”老太太腿脚利索,哭声震天,作势要往楼上冲去,眼尖的人赶忙拦下。
“黑心肝的,我的房子啊!老太太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那个杀千刀,我只收了一个月的房租当押金。这哪里够赔啊!”
老太太坐在地上垂着腿,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此刻才知道老太太把房子租了出去。
有人安慰:“您老想开的点,至少您人安全啊!”
老太太立马回怼:“我安全!我肯定安全啊!我在房子里烧了那么多年香,从来没出过事情!他第一天住就把我房子烧了!我要报警!”
争论间,消防车姗姗来迟,大部分居民都退远了些。
老太太一看到警察,立马跑过去哭诉,说自己悲惨的过去,说自己遇人不淑,说自己倒血霉,说邻居诅咒她。
叶秋住在对面也被询问。
她一开始冒出烟味,她也没在意,以往老太太烧香就是那么烟雾缭绕,觉得过儿就会好的。
要不是她想起来老太太租出去了,她这个邻居肯定遭殃。
说着,她也害怕起来。
虞越今站着发呆,觉得今天肯定是没看黄历,如此不顺利。
麻药没打好,出了问题,闻不到味道最倒霉,还碰到大部分一辈子都遇不到的尸体,大晚上的还要接受火灾。
警察联系不上租客,查监控,附近的监控大部分是坏的,只好跟着老太太回去拿租客的身份信息。
一查,更了不得,身份证是假的,电话号码也是假的,付给老太太的钱是现金。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哎哟喂,老太太我命苦啊!我就是想赚个差价,怎么这么倒霉啊!这下要钱都找不到人要了!怎么还有人骗老太婆啊!”
更不顺利的事情来了。
大火扑灭后,虞越今和妈妈今晚不敢住在屋内,刚住到酒店,又被请到警局。
一上来虞越今就被问:“你见过六楼的租客?”
虞越今下意识的摇头,又点了点头,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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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道:“我不确定是不是。”
“你先说。”
回忆起早上她刚出门的时候,她刚走出门,前往五楼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射进来,更加看不清他的脸。
虞越今认为他是男性源于他的身高,具体多高她不确定,第一反应被她认为是男性的起码超过一米九,甚至更高。
那人不动,就静静地站着,虞越今都有退回到房子里,让那个人先走的心思。
闹铃响了,她知道自己会拖延,所以设定六个闹钟,每五分钟响一次,这个闹钟是最后的通牒。
按照地图导航的时间,她再预留出十分钟的时间,保证自己不会迟到。
虞越今咬咬牙,壮着胆子,大胆的走出去。
走到三四楼之间的转角,那个奇怪的人站在她家那个位置。
她往下走多少,那个人就往下走多少,不咸不淡的保持着距离。
虞越今加快脚步,冲出楼梯,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走到另一栋,再回头看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全身穿着黑色,是连帽衫还带着帽子。”虞越今回忆在她家门口看到的人,“他带着黑色口罩,手放在兜里,他有刘海,头发应该是黑色,眼睛很细很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虞常青没有见过这位邻居。
叶秋的描述与虞越今出奇的一致,却在唯一露出的眼睛上出现分歧:“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很好看,我一个女人看了都羡慕的眼睛。”
老太太的表述更是不同:“要死的骗子,还跟我说什么感冒怕传染给我,所以才戴口罩。没想到是骗我的,长得一张娃娃脸,亏我还以为是个好孩子……”
三份不同的证词在几个询问室流转。
跟虞越今交谈的警察正是早上在一旁安慰的警察蒋瑜妍,她收到一份加急的指纹对比报告。
从老太太那里拿来的钱,指纹对比与今天中午发现的尸体上的指纹吻合。
蒋瑜妍眼神变得凌冽,她直视着虞越今的眼睛,冷声道:“今天你发现的手的主人就是你的邻居。”
瞬间,鸡皮疙瘩爬满虞越今的肌肤,刺骨的寒意如坠冰窖,虞越今脸色发白,唇失去颜色。
牙齿打颤,艰难的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询问室的冷气似乎更冷了。
蒋瑜妍看到资料第一位怀疑对象就是虞越今,什么香味驱使她发现尸体本身这个说法就很奇怪。
她看过监控,在路上虞越今的表现十分符合她自己说的行为。
虞越今在路上不断地嗅着,嗅到垃圾堆,她自己也觉得奇怪离开了,又嗅回来。
如果这是演的,那虞越今的演技太好。
可就刚刚她说两个人是同一个人时,虞越今明显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又使蒋瑜妍打消怀疑。
她来到虞越今的身边刚拍到虞越今的肩膀还没说出安慰的话,虞越今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我不会死的吧!”
“我还不想死,我不能死的。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死了我妈妈会难过死的。我还没赚钱给妈妈花,我还没有让妈妈住上大房子,我不能死的。姐姐,你会派人保护我和妈妈的对不对。”
5. 晦气的凌晨
“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怀疑我女儿杀的人!你们应该调查过监控,我女儿根本不可能会有杀人的时间。”
听到警员们说女儿和死者有过一面之缘,虞常青合理推测警察们的怀疑。
她的女儿,什么性子她最清楚。偷摸摸吃个辣条,做一点小坏事儿,谁都有。
但危害社会,杀人放火绝对不可能!
一个一天到晚什么都要问她的孩子,哪有胆子做这么大的事儿。
虞常青从询问室里出来,带着怒气,一看到委屈着眼泪都要掉出来的女儿冲过来,她立马抱住,拍着女儿的背。
“别怕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虞越今从询问室里出来,越想越害怕。
电视剧、电影、小说里,发现死者的人一般都命不好,要么早死,要么……
虞越今不敢想,翘首以盼,一见到妈妈,她的泪水决堤,她想跟妈妈说她想一辈子跟妈妈在一起。
急促的呼吸,汹涌的情绪,她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听着妈妈的声音,虞越今情绪慢慢平复。
泪水糊了她一眼,她才起脸,双眼通红,泪水又蓄满眼眶,她吸着鼻子:“妈妈,我害怕。”
“能配合的我们已经配合了,我们知道的也都全说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找我女儿。她才刚成年,还是个孩子,发现尸体已经给她的心灵造成极大的阴影。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无端的怀疑。”
……
回到酒店,虞越今蜷缩在被窝里,露出两双眼睛看着妈妈在房间里忙碌。
她们原先定的是双床房,在虞越今哭着害怕,妈妈换了大床房。
身侧的床微微凹陷,妈妈坐在床边,点了点被子下虞越今的脑袋:“去洗澡,去去晦气。”
虞越今原本是不想洗,听到妈妈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今天太倒霉了!太倒霉了!
“妈妈你不会走的吧?”虞越今掀开被子,拿上换洗的衣服,在浴室门口探出头。
“不会,快去吧。”虞常青哄着女儿进浴室,拿起包回头看一眼,从背包里摸出一部老年机。
点开未读短信:路口小卖部
虞常青敲了敲浴室的门,水声暂停,开出一条门缝,虞越今浑身湿透,水珠从额间快速划到下颚。
“妈妈怎么了?”
“妈妈下楼买点零食。”
"妈妈可以等我吗?"湿透的睫毛眨巴眨巴,虞越今紧紧握着门把手。
“妈妈想今今出来的时候就能吃到喜欢的东西。”
虞越今点了点头:“那妈妈快点回来哦,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
天已经有要变亮的趋势,现在依旧是黑色的主场,红绿灯孜孜不倦的工作,许多建筑外立面的灯已经熄灭。
小卖部在酒店对面,等了两个红灯,虞常青走进小卖部。
24小时营业的店,店员外放着打着游戏,一声挂在门上机械的“欢迎光临”,店员抬头看一眼,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紧接着第二声“欢迎光临”响起,依旧是瞥一眼。
虞常青提着篮子,挑选着零食,路过辣条,她刚要伸手,身旁传来小声地询问。
“我女儿刚拔了牙,我能给她吃什么?”
虞常青收回手,她想安慰女儿,可女儿现在什么也吃不了。
她微笑着说:“好巧,我也是我女儿也刚拔了牙。对了,你女儿拔牙会出现失去嗅觉吗?”
“她嗅觉出问题了?”旁边的蔡易娅立刻否认。
两人从对方眼里确认没有说假话,双双看一眼沉迷于游戏的店员,小声交谈。
蔡易娅:“怎么回事,我只是拔了牙而已。”
虞常青:“你怎么能听一个小孩的!一次性拔四颗!”
蔡易娅:“我能怎么办!她自己要求的!难道我要问她你妈同意吗!”
虞常青深呼吸:“真的不会有这种后遗症?”
“我不能保证,这种也是有可能,正常会随着麻药的代谢消失。但是,你女儿……”
两人陷入沉默。
“我这段时间还会在这里,诊所我会让小何守着,联系不上我可以联系她。你们怎么去警局了?”蔡易娅揉了揉太阳穴。
虞常青简单的讲述经过,想到女儿说那个手很香:“那个尸体是她先闻到的,你的麻药是正经药?”
蔡易娅没忍住翻个白眼:“给你女儿用肯定是改良的,正常的她用不了。即使有副作用,也不会是这种情况。总之你多记录观察,我再去看看实验数据,正常不会有这种情况。”
虞常青只买了一点简单易消化的食物,回到楼上,虞越今还在吹头发。
虞越今的头发不长,她总觉得头发重,头发只到刚刚能扎起的长度。
她开的风量不大,她想等妈妈回来,她想要一推开门就能见到妈妈。
门开了,她听到门开了,开大风量,对着头发猛吹。
打开门,看到妈妈在摆放食物,她幻想着味道,已经很香,可惜她什么都闻不到。
她快速坐到桌前,妈妈阻挡她大快朵颐的手。
“凉了才能吃。”虞常青拿着纸,煽动着。
虞越今看着桌上的食物,她以为会有辣条,妈妈竟然不安慰她。
许是察觉到虞越今的情绪,虞常青说:“你现在不能吃一点辣的东西,把这个剪刀洗一下。”
虞越今乖巧的洗完剪刀,妈妈在翻动粥,试了试温度:“饿了就先吃最上面一层,慢慢吃。”
虞越今小心翼翼的刮嘴上一层的粥,用手扇了扇,唇瓣先碰触温度,再缓缓送入口腔。
她要小心,要早一点恢复,早一点吃上妈妈做的饭!
粥是玉米瘦肉粥,妈妈的粥是皮蛋瘦肉粥,还摆在一边没有打开。
虞常青剪碎虞越今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放在虞越今的粥上。
“不要咀嚼,不要碰到,小心点吞下,现在就是让你解个馋,不能多吃。”
虞越今点头,她懂,她知道,妈妈还是最爱她的,一点点小放纵。
小心翼翼的放在舌头上,她仰起头,让它顺流而下。
没有味道!没有味道!
虞越今瞪大着眼,惊恐地看向妈妈,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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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舀起再放到舌头上,细细感受,依旧没有味道。
在家里,妈妈煮的是白粥,妈妈什么都没加,所以她觉得没有味道合理。
玉米瘦肉粥,她以为是这家店做的清淡,可糖醋里脊怎么可以没有味道!
虞越今握住妈妈剪肉的手,泪珠啪嗒哒的往下掉,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失去味觉了,在失去嗅觉后,她连味觉也失去了。
她不但闻不到妈妈做的香香饭,还吃不到妈妈做的香香饭了。
“怎么了怎么了?”虞常青擦去虞越今的眼泪,轻柔地拍着虞越今的手背顺气,“别急别急,慢慢说。”
虞越今的眼肿着还没消退,越发红肿:“妈,没有味道。我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
“瞎说!妈妈天天做给你吃!别哭别哭,都是暂时的都是暂时,会好的会好的。”虞常青哄着女儿,心里早就把蔡易娅骂了个遍。
什么专业的带头人、什么领域专家,都是虚的,拔个牙都能拔出一堆问题!
“明天妈妈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今今先吃,吃完,我们早点睡。”
虞越今吃着毫无味道,甚至十分膈应的粥,她心如死灰。
闻不到味道已经给她带来重创,品尝不出来味道直接把她打在泥地里,她是最爱喜欢妈妈做的饭。
妈妈总是忙里抽空给她做饭,只要是妈妈做的饭,她都喜欢,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洗澡怎么没有把晦气洗掉。
虞越今躺在床上无声的哭泣,一定是梦,这一切一定是梦!
听着身边妈妈均匀的呼吸,虞越今沉沉睡去,明天会好的。
再次睁眼,依旧是在酒店。
“怎么不是梦啊!”虞越今泄了气,摸了摸身边,妈妈不在,她立刻鲤鱼打挺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不在!妈妈丢了!
虞越今慌乱的换上衣服,快速穿上鞋,正要开门出去,门从外面打开。
妈妈回来了。
“睡醒了,先吃饭吧。”
吃饭对于现在的虞越今已经失去了快乐。
拔了牙,本就不舒服,又味同嚼蜡,她想要放弃吃饭。
“再怎么样也要吃点,没有力气,怎么陪妈妈。”
短短几个字,虞越今又有了吃饭的动力。
虞常青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已经是下午三点,没有正经新闻,反倒是有一些娱乐新闻。
某知名男星被拍到与喜欢绿色的好友一同吃路边摊,男星身材竟然不忌口,一连吃了十几串烤五花肉……
那道绿色的身影,虞越今都要看脸熟了。
世界上应该找不到第二个打扮的如此奇葩的男人。
虞越今一笑,她突然有些安慰,至少还赚了五十万。
她恶劣的想,这个人能不能在撞她一次,再给五十万,这样,她们换新房子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摇了摇头,不行,万一碰到了,这个绿毛找她讨回五十万呢!
毕竟这么奇怪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意外。
希望一直碰不到他,希望在掉下来五十万。
6. 忙碌的一天
在妈妈的再三确认会回来,虞越今才松开虞常青的手。
她站在门边,目送着妈妈走到转角,她数着数,想着妈妈已经应该走了。
快速换上衣服,拔掉房卡,一溜烟的冲到电梯间,迎面撞上等待着的妈妈。
虞常青叹气道:“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我吗?妈妈只是回家看看。”
女儿对她依恋远超一般孩子,虞常青从来不觉得是负担,只是虞越今似乎开始叛逆,有自己的思想。
瞒着自己,私藏辣条,不经过商量拔四颗智齿,说好在房间里等,却还是偷偷出门。
这叛逆期来的有些晚,就和虞越今的发育一样。
女生的发育期较早,虞越今迟迟没有动静,初中毕业才一米四出头,记得虞常青每天给虞越今吃高蛋白的食物,天天量身高,带着虞越今运动。
也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高中虞越今身高刷刷的往上涨,一下子到了一米六,虞常青松一口气,到平均就行。
虞越今的身体并不想停。高考后,虞越今已经长到一米七,比虞常青还高了。
虞常青是又欣慰又担心,比自己高好呀,又怕太高太显眼,希望别再长了。
虞越今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虞常青,虞常青没了脾气。
“一起吧。”
虞越今瞬间绽放笑容,挽上妈妈的手,电梯门缓缓打开,叶秋拖着行李箱走出。
“虞姐,越今,好巧你们也住这里。”叶秋打招呼,自然地说:“我的房东气坏了,走廊熏得乌漆嘛黑的,房间哎……不说了,我最近只能住酒店了,希望房东能给我报销吧。虞姐,你家里还好吧?”
“还没回去呢,现在正要去看看。”虞常青拍了拍虞越今的手,“怎么不喊人。”
虞越今笑笑:“叶秋姐。”
叶秋打量:“越今是不是又长高了?”
虞越今点了点头:“应该吧。”
虞越今对于身高不在意,之前妈妈很着急,自从她长到一米六后,妈妈终于不每天带着她锻炼。
她看向妈妈,似乎比妈妈高了,她可以保护妈妈了!
虞常青岔开话题:“老太太没事吧?”
“老太太对房子宝贝得紧,这着个火呀,哎,我回去整理的时候,还听到她在楼下骂着,听说早上去警局闹了,也是个苦命人。”叶秋摇了摇头,电梯里又有人出来,这谈话才散了场。
回到小区,六楼烧得焦黑,最惨的莫过于受无妄之灾的隔壁,比叶秋住的受灾的还多。
正是傍晚,太阳都落山了。
平日里,楼下停满车,今天只停了几辆,空出来的地方站着人,依旧讨论着火灾和命运多舛的老太太。
看到虞越今和虞常青立马围上来,小声地打探菜市场的事儿。
小区距离菜市场不远,两三个大路口,菜市场人多嘴杂,一下子就传开了,尤其是虞常青这个基本不缺席卖鱼的人,今天没有出现。
“我们哪知道,警察也不可能跟我们说。”虞常青打哈哈道,张望着说,“老太太呢?”
没有指名道姓,大家一下子就懂得是在说谁。
“又去警局闹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好端端把房子租给别人,现在这人还找不到。”
“谁知道呢!她这脾气,谁敢问呐!”
“最近怎么回事,还没到七月就这么多事儿。”
众人又议论开,沉默不言的虞越今拉了拉虞常青的手,母女对视一眼,悄然退开。
楼道里弥漫着烟味,门一打开,两人快速进入,立马关上门。
除了吹进来一些烟味儿,家里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家中没有开窗通风的习惯,唯独阳台和卫生间是开着窗,果真都遭了殃。
阳台在虞常青的房间里,阳台门是关着,她的房间里却落了烟尘,床头放着的书没有变化,闹钟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些。
虞越今去自己的房间看完,没有问题,跑来看到妈妈在发呆:“妈,我们回来住吗?”
虞越今还是喜欢住家里,不过得好好打扫一下。
“你想回来住我们就回来住。”虞常青不动声色的把闹钟的位置复原,“不过家里需要打扫,你妈我决定享受一回,请个钟点工打扫。”
虞越今围着虞常青转一圈,上下打量着妈妈:“妈!你变了!”
保洁来了的很快,一百平不到的房子请了四位保洁,虞常青的要求十分简单。
“我常年忙着赚钱,家里从来没有里里外外打扫过,我希望你们不放过任何地方,”虞常青只向客厅一个置物柜上方的角落,“蜘蛛网,这种小角落一定要要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虞越今觉得妈妈可能是受了刺激,发消息问闺蜜:我妈妈好像疯了
花锦蕴:我的妈宝女小姐,你能不能有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讲你妈妈呀!
虞越今:今天不一样,我妈妈请了四个保洁打扫家里
花锦蕴:???详细说来听听!
虞越今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天倒霉的遭遇,花锦蕴一个个震惊的表情包发来。
花锦蕴:是我我也得疯,要不你问问阿姨要不要请个大师什么的去去晦气
虞越今一听,十分有道理,等妈妈交代完那些地方细致需要打扫,迎上去:“妈!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师去去晦气!”
虞常青眼睛一亮,激动地抱住女儿:“我的女儿脑袋瓜子怎么这么灵光,妈这就联系大师!”
虞越今一直都知道虞常青是一个行动力十分强的妈妈,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她们带着行李回到家门口,一个身穿道袍的大师站在她家门口。
打扫的清洁人员工作十分到位,连门都擦得锃光瓦亮,家门口的与对门公用的走道只擦了她家的部分。
一打开门,虞越今默默地退出来看看门牌,是她家没错。
“今今快进来给大师看看!”虞常青在客厅招呼虞越今。
虞越今不懂这些,大师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大师说了一通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大师要看手,虞越今伸手。
“嗯~拔智齿了,得好好休息,咦,最近有意外之财,是个大富大贵的命。”
虞越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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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果然是大师!
她对着大师言听计从。
大师说:“你这个玩偶摆放的位置不对,会破财,应该放到这儿。”
破财!绝对不行!
大师说她命里缺什么,要补什么,虞越今一概听不懂,但她听懂了一句,绿色旺她!
能不旺她吗!第一次见到绿毛就给她转了五十万。
绿色妥妥的幸运色啊!
虞越今发誓她以后去抓娃娃,一定都要抓绿色的!以后买衣服也要买绿色的。
大师似乎懂了她的心思,补充道:“过犹不及。”
虞越今悟了,绿色为主其他为辅。
虞越今的房间一同改造,连床都换了位置,她没想到的是,打扫的人打扫的如此仔细,搬动床,也没带出一丝灰尘。
她的房间焕然一新,仿佛换了个新房子。
大师很忙,虞常青的房间布局也要改,客厅也要。
大师是中午来的,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虞常青挽留大师吃一顿饭,大师再三婉拒,客气的坐下一同用餐。
虞越今羡慕的看着妈妈和大师吃着她想象的香喷喷的饭,而她只能吃白粥。
大师的胃口很好,像是几天没吃东西,妈妈卤的六个鸡腿,大师吃了四个,还要吃第五个。
虞越今一个筷子敲下去,惊吓到一般:“对不起大师,我忘了我女儿不能吃,还想着留给我女儿。”
大师收了筷子,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无妨无妨,多谢施主款待,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门砰的被关上,虞越今的眼睛还留在鸡腿上,不停地吞咽口水。
她想吃鸡腿,想吃妈妈卤的鸡腿,想吃妈妈煎的牛肉,想吃……
虞越今的肚子叫唤着,眼前的白粥更没了姿色。
深夜,虞越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拔个牙吃不到香香的饭她已经有准备,可是现在连闻都闻不到。
虞越今人生有三大要事。
第一要事,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第二要事,要一直吃妈妈做的香香饭。
第三要事,要赚很多钱给妈妈。
虽然第三要事突飞猛进的迈上一大步,但是第二要事带来的重创太重了,太重了,她可能需要五百万才能抚平一点点。
花锦蕴发来消息。
花锦蕴:我的老天奶!你知道昨晚跟我的新新心头好在一起的是谁吗!
虞越今沉默,虞越今不语,她知道,是一个奇怪的绿毛,爱撒钱的绿毛。
不等虞越今回复,花锦蕴发到:是赌王陆游军第八个儿子!我的老太奶,我的新心头好攀上这条大船应该资源不会差吧!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花锦蕴每次喜欢一个演员或者明星,都是喜欢的时候捧成宝,倦了的时候你谁呀!
虞越今:所以他这个朋友很有钱?
虞越今只在意这个,她有点担心这钱会不会被追回,很有钱的应该不在意这区区五十万吧!
花锦蕴:那不一定,赌王有钱,第八个儿子就不一定了。
7. 刺激的中午
虞越今:那为什么没有钱的儿子能给你的新新心头好带来资源
花锦蕴发来一堆省略号,话题终结。
又是翻来覆去的一晚,虞越今越翻越清醒,眼眸一转,她抱着被子,踮着脚尖,慢慢打开自己房门,环视一圈。
小心翼翼拧开妈妈的房门,脚步越发轻盈。
妈妈睡觉时,喜欢给窗帘留一个缝,光从外头洒落,虞越今适应一会儿,找准床上的空位。
轻轻地坐下,缓慢躺平,被子覆在身上,虞越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种感觉才对嘛!
没一会儿,她沉沉睡去。
一声叹息划过夜空,虞越今露出的脚丫子被盖上。
暖黄的光铺满房间,虞越今翻个身,背对着窗户,又要睡,忽然她坐起身,看向床。
妈妈应该是去卖鱼了。
虞越今溜回房间拿手机一看时间,快到十一点,还有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电饭煲里有粥,锅里有蛋羹
妈妈:吃完好好休息
妈妈: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蹦蹦跳跳来到厨房,从电饭煲里舀出热腾腾的粥,摸了摸锅里的蛋羹,早就凉透,虞越今犹豫要不要加热,想到自己只能吃温的,直接从锅里拿出。
端到桌上,虞越今学着虞常青往日的动作,打开电视,优先看本地新闻。
热点依旧是那具尸体,六楼的着火也成了话题,电视里采访的人,虞越今眼熟,正是垃圾桶附近商店的老板。
是个四十岁多的姐姐,叫她姐姐,是因为她会多塞葱和香菜,喊她阿姨或者奶奶,她就一概不送,无论什么年龄。
周姐姐的神情夸张,语气咋咋呼呼:“吓死我嘞!从来没想过这年头还会有这种事儿!都怪我生意太好,没注意!不然让我见过一次这个凶手,他一定跑不了!”
周姐姐的生意很好,蔬菜很新鲜,从不缺斤少俩,价格不说最便宜,但品质绝对有保证,虞常青也喜欢去周姐姐家买。
虞越今吃完没有味道的饭,垂头丧气洗碗,躺在发沙发上发着呆。
数着这是拔牙的第几天,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味觉。
平常,平常这个时候她会干什么呢?
如果花锦蕴约她出门,她会出去的,可花锦蕴最近又不知道在追哪个星,跑去看演唱会顺便旅游了。
虞越今对这些男人毫无兴趣,他们站在妈妈面前都是弟弟,最悲惨的是,虞越今有那么一点点脸盲。
能被她记住的,除了长相出奇的,那就数那个打扮怪异的绿毛。
认出绿毛全靠那一身打扮。
虞越今远远地就看到那惹眼的绿毛,下意识的躲到附近的店里。
天降的前,虞越今十分心虚,玩弄着手边的红枣。
“小虞啊,想吃红枣直接说,别糟蹋红枣。”说着干货店的曹大姨拿着袋子一抓,又往里面添,满满一袋,差点绑不住。
虞越今怀里多了一袋红枣,连声道谢。
“大姨,你见过那个绿绿的人吗?”
曹大姨对这人可有印象,她开门的时候,这人就在外面转悠了。
“好好地一个小伙子,喜欢绿色。奇奇怪怪的,隔壁老李去问过,说是昨天看热闹的时候丢了什么东西,问也不说。”
丢东西!怕不是丢了五十万!
虞越今越想越觉得是。
告别曹大姨,她绕着市场外围走去妈妈的摊子边。
饭点市场里响着卖盒饭的叫唤,虞越今的评价是能吃,但跟妈妈的饭比起来差远了。
一来,就看到妈妈坐着吃盒饭。
迎着妈妈无奈的眼神,虞越今笑嘻嘻的坐下,红枣放到一边:“曹大姨给的。”
“待会儿杀条鱼送过去,怎么老拿东西回来。”
虞越今应着,有客人来,主动招呼,让虞常青好好吃饭。
虞越今的刀工没有虞常青好,一般的杀个鱼,清理内脏之类的简单活,她很熟练。
忙完一阵,闲下来,虞常青叫虞越今给曹大姨送鱼。
虞越今挑一条活蹦乱跳,敲晕,三两下处理好,领着鱼出发。
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虞越今恨不得装上雷达,确认一段路没看到绿毛,她快速跑过,重复。
有惊无险,虞越今送货成功。
回去时,许是那股香味还在,让她有些垂涎。
虞越今咬着牙,心里骂开了花,气的狠,香香的饭闻不到,垃圾桶还香喷喷,烦,太烦了!
她不去想那截断手,幻想着是妈妈的饭,她的肚子叫唤,饿了。
叹息着往前走,一道绿色的身影向自己冲来,虞越今心中一慌,拔腿就往最近的曹姐姐店里冲去。
嘴里默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他是瞎子!他是瞎子!
擦肩而过,虞越今屏着呼吸,不敢停留,也没注意绿毛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冲。
虞越今躲到摊位后面,随意地揪一朵菜,遮挡着朝绿毛看。
绿毛身边多了另一个人,黑衣服,黑帽子,黑口罩,虞越今的心中的阴影再次上演。
这不会是死去的邻居复活了吧!
青天白日的,不是还没到七月吗!
不对不对,肯定是和绿毛认识的人都是不正经的!这个人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小虞?姐姐的菜捏坏了,可是要赔的哦~”周姐姐朝垃圾桶看去,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告诉姐姐那天你看到什么,这菜就不收钱~”
虞越今才注意到,她吓得把本就脆弱的生菜菜梗捏碎了。
她尴尬的笑着,默默把生菜放到称上,输入单价时,她看向曹姐姐,曹姐姐一副我就不说的模样,虞越今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这是实话,但好像没人跟她说不能说,警察没说,妈妈也没嘱咐,曹姐姐是熟人,应该没关系吧!
虞越今一五一十的把在当天在垃圾桶边的事儿说了,避开她能闻到奇怪的味道这种让自己变成奇怪人的内容。
曹姐姐压低声音:“真的是人的断手?”
虞越今点头。
“可怜的小虞,”曹姐姐楸起半死不活的生菜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挑了一袋子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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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入两根苦瓜,塞在虞越今的怀里,“姐姐我这儿也没什么大补的,降降火吧。”
虞越今最讨厌吃苦瓜,即使是妈妈做的也很难吃,突然发现失去味道唯一的好处就是难吃的东西也不难吃了。
她勉强说:“谢谢姐姐。”
“啧,没眼力见的小屁孩又来了!啧!”曹姐姐不满的骂着,虞越今往后一看,是绿毛!
她一缩蹲在摊子后面,抱着苦瓜,心里想着比吃苦瓜还苦的事儿。
五十万打水漂了。
痛太痛了。
“阿姨……”绿毛刚张嘴,就被曹姐姐怼回去,“叫姐!不然给姐姐我滚!都来了几次了,张嘴就是阿姨!没礼貌的小孩!”
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虞越今猜应该是和绿毛站在一起的一身黑的家伙。
“姐姐,我朋友最近脑子不太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越今在摊子底下无声地应和,对对对,没有错。
曹姐姐听着态度也好了几分,语气也软下来:“知道的我都说了,我真没看到,我这摊位生意公认的好,客人那么多,我哪里还有心情看着死活不肯搬走的垃圾桶。也得亏发生了事儿,这地儿都干净了些许多!”
“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那人继续追问。
“不一样?每天都不一样啊!哪有一天一样的,这不白活了!”
虞越今忍住想要给曹姐姐鼓掌的冲动,曹姐姐就是会说话。
绿毛问:“刚刚跟你站在一起的人呢,她看到什么没有?”
虞越今吓得一机灵,连忙摆手。
曹姐姐对上绿毛语气就没有那么和善:“什么玩意儿!欺负了姐姐,现在想欺负妹妹了!哪里来的奇葩玩意儿。我侄女,未成年,监护人不在你们没权利问她,况且你们也没资格问。”
曹姐姐继续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行,真是一代比一代废。”
“姐姐您别气,我朋友就是想问问,如果妹妹不方便的话……”黑衣人说。
曹姐姐哼一声,坐下翘着二郎腿:“不方便,一点都不方便。”
虞越今给曹姐姐比了一个心,妈妈排第一,闺蜜排第二,曹姐姐在她心中必须排第三!
突然一阵香味飘来,虞越今暗骂一声,不会是又有哪里有断手吧!
虞越今嗅了嗅。
好近,好浓。
好香,要香晕了。
她捏住鼻子,用嘴巴呼吸,口腔中也充斥着味道。
“多少钱她才肯说?”绿毛豪横道,似要探头看虞越今,被曹姐姐一手挡住。
“切~小屁孩能给多少。”曹姐姐不在意,精神小伙能给多少。
“五十万够不够?”
曹姐姐瞪大眼与瞪得更大眼的虞越今对视。
曹姐姐咳两声:“现在的小孩真是爱瞎说,什么五十万……”
眼看着绿毛要扫她挂着的码,曹姐姐立马起身抓住码挡住:“扫错了这是我的,侄女,掏收款码。”
虞越今默默递上手机,她能拒绝吗!这谁能拒绝!五十万啊!五十万啊!
8. 惊险的中午
周姐姐见到屏幕上的付款记录,瞥一眼缩着虞越今,掏出手机:“老虞啊!刚刚有没有到账一笔五十万……有啊……没事了……”
周姐姐轻咳两声,扶着凳子地坐下。
这年头精神小伙都这么有钱?幸好不是我孩子,不然我高低得把他腿打断。
“小虞?”
虞越今掏了掏耳朵,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恭喜宿主技能提升】
【花香、体香、菜香,都敌不过金钱的味道。】
【金钱实在的味道,金钱安全的味道,金钱是至高无上快乐的味道。】
【金钱,权力的敲门砖,人性的试金石,人生路上必不可缺的陪伴。】
【温馨提醒:由于您的启动条件为五十万,所以低于五十万的任何东西都会失去香味。】
【友情提示:现在低于一百万的任何东西都会失去味道。】
她脑子坏掉了?!
妈!我脑子好像坏了!
周姐姐的声音喊她回到当下:“小虞,钱到账了。”
她不知道绿毛会不会记得她声音和长相,为了以防万一,不见面为上策,还有刚刚的声音,虞越今觉得绿毛更恐怖了!
虞越今拿手机打字,递给周姐姐,周姐姐做个传递人。
虞越今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她试图深呼吸压住,心跳声依旧。
周姐姐又碰了碰他,她看不到绿毛和他朋友的脸,只听到两人嘀咕几句,绿毛问:“你还知道什么?”
虞越今忙伸出手摇了摇,又快速缩回来。
没一会儿,周姐姐喊她起来。
虞越今扶着摊子,她的两条腿酥麻着,不敢动。
“人呢!”
妈妈的声音从摊子边响起,虞越今一转头,妈妈手里拿着菜刀锃光瓦亮,虞越今都能看到上面映着自己没有血色的脸,她解释:“妈不是你想那样!”
周姐姐挡在虞越今身前:“我作证,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俩都没见上面!”
“那就更有问题了!没见上面还能转这么多!那个小兔崽子在哪里!”虞常青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年轻一点的男性都怀疑。
虞越今腿麻的无法动弹,一碰她的腿有自己的想法,差点摔在地上。
“妈!真的!我发誓!我真不认识!”
“不认识还能转钱!”
“老虞!你冷静一点,这小伙子抛开颜色不谈,好歹有钱总比那些被骗财骗色的好。”
虞越今:???
虞常青:!!!
“妈妈妈!你听我解释!”
虞越今是被虞常青揪着耳朵带走的。
在一个鲜少有人路过的角落,虞常青问:“还是那个绿毛?”
虞越今点头,猛地握住妈妈的手,一行清泪簌的落下:“妈!我脑袋坏掉了。”
“别转移话题,说,你们是第几次见面,你还和他干过什么!”虞常青越想越不对劲,哪有人会随便转钱的,还是这么大额。
“两次?不对,妈!我发誓,我跟他都不认识,但我觉得他很奇怪!”虞越今自认为不是什么聪明脑袋,也不是什么特别漂亮的女生,天降一百万她也慌得很。
但不能被妈妈误会,她就算眼瞎也不会看上一个绿毛!
虞越今压低声音说:“我怀疑他认识那个死者。”
虞常青蹙着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拔牙那天,他急匆匆的撞到我就想跑,妈妈不是说我应该学会争取一下吗,我就不让他走,但他接了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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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很急,好像是为了摆脱我,才甩给我钱的。”
“今天他就更奇怪了!周姐姐和曹大姨都看到绿毛来这边一天了,还一直打探那个死者的事儿,刚刚的五十万就是他问死者的事儿给的。”
虞常青点头觉得有一点道理:“你说了什么?”
“嘻嘻,我说多看看当地新闻,说不定有联系,毕竟少了一个人。我是不是很聪明,没有指六楼。”虞越今没想到她就打了这么一点字,这绿毛竟然就接受了,她以为还要来回掰扯一番。
虞越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是绿毛不对吗?肯定是绿毛脑子不好,这么简单就打发了。
虞常青似乎是相信了虞越今的话,夸奖两句,带着女儿回摊位。
她一路沉思,拿起手机:“蒋警官,我看着市场附近有一个人很奇怪,鬼鬼祟祟的,在市场一个早上了……对,问东问西的……那天早上也在……我不确定,你们可以调查一下……”
一旁的虞常青张大了嘴,还可以这样?那是不是一直把绿毛送进去,就不会有人来追回一百万!
妈妈太聪明了!
虞越今无情地帮忙杀鱼,以前杀鱼的时候觉得鱼很腥,自从闻不到味道,去垃圾桶都不会觉得难闻。
咔,她剁掉了一只鱼脑袋。
她想起来了!
绿毛付了五十万后,那个香味不见了!
“妈!”
“知道了知道了,那条鱼收好,晚上回家吃,我重新挑一挑……这一条行不?”虞常青拿一条新的鱼上案板,顶替掉虞越今的位置。
虞越今悄悄地附在虞常青的耳边说:“妈,早上绿毛和他朋友身上也有奇怪的香味。”
咔,虞常青也剁掉了一只鱼脑袋。
9. 晦气的一天
虞常青觉得当初选择杀鱼谋生十分不理智,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条生命,现在报应来到女儿身上。
上次说香味是一截断手,这个说香味是个绿毛,谁知道绿毛会不会过一会儿也变成一个躯体。
虞常青念一句“阿弥陀佛”又紧接着一句“上帝保佑,阿门”,无奈的继续挑一条鱼,把刚刚自己不小心剁的鱼一并送给客人。
“妈,我跟你说……”
虞常青打断虞越今的话:“别说了,妈知道。”
虞越今疑惑,虞越今点头,妈妈真厉害,竟然都知道。
不过为什么,香味会消失呢?
……
站在香水店里,虞越今被动的接着妈妈递来的香水。
虞常青一个一个递来,不停地询问:“有味道吗?”
虞越今摇头。
一排试过去,虞常青已经捏着鼻子,香味太杂,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虞越今依旧摇头。
虞常青思考一番,又把虞越今带回到菜市场,两人站在垃圾堆边。
“妈,要值钱的东西才会有味道,我脑子里有声音说要超过五十万的东西。妈,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一想到自己脑子病了,虞越今庆幸高考已经结束,不然本来就不高的智商,可能让她连大学都考不上。
“声音?”
虞越今一五一十的把早上的事儿,添油加醋的告诉虞常青,越说,虞常青眉头蹙得越紧。
“妈,那个绿毛转了五十万后,他们就没味道了,他们会不会死啊?”虞越今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耻。
她又想绿毛活下来,毕竟大手两挥,给自己转了一百万。
又希望绿毛死了,就不会有人找她要回钱。
虞常青呼出一口气:“应该不会。”
虞常青拿不定主意,觉得女儿不会用这种东西骗她,看女儿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小说看多了,两次五十万是切切实实的到了她的账上。
难道是改良的麻药的副作用?蔡易娅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心里说着蔡易娅不靠谱,虞常青仍是联系上蔡易娅。
拆线时间到了,虞常青这次陪着虞越今去拆线。
换了个地方,一看就正规很多,但牌子不是牙科诊所。
虞越今挽着妈妈,四处张望,小声问:“妈,她们暴富了?”
“她们麻药没打好,害得你失去味觉又幻听,所以赔一个全身体检,如果检查出来有问题,她们负责。”虞常青脸色不好,却微笑着安慰女儿。
这个医院里空荡荡的,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之前的牙科诊所的前台何姐姗姗来迟。
一看到虞越今和虞常青连连道歉,说着要如何补偿。
虞越今跟着何姐去做检查,虞常青去找蔡易娅。
何姐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检查项目一个接一个,血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管,竟然连视力,听力也检查。
“肠胃镜要不要做一个呢?”何姐嘀咕着。
虞越今连忙拒绝:“不要,我不要再打麻药了。”
何姐咧着牙一笑:“可以不做无痛的……”
虞越今连连后退几步,温柔和煦的何姐现在像一个恶魔,虞越今最怕痛了。
虞越今跑了,她逃离医院,连跑几个路口,不停地给妈妈打电话,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她哭喊道:“妈妈!她们是坏人,要折磨我。”
还没听到妈妈的回复,一阵诡异的香味直冲脑门,熏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一辆收垃圾的垃圾车停在她的旁边,下来一个环卫工,打开十字路口的垃圾桶收垃圾。
香味是从车上传来的,虞越今捂住鼻子,那香味从方方面面入侵她的思绪。
她带着哭腔对着妈妈喊:“妈妈垃圾桶有香味!”
环卫工第一次见到因为垃圾车停在面前就哭的稀里哗啦,他要走,还被拦下不准走。
“小姑娘,你讲点道理,这是我的工作!”
虞越今就是不让开,这个香味和绿毛身上的不一样,但和上次的断手一模一样,加浓版。
她怕,不敢自己开,又担心万一真的是那个消失的邻居,那就更恐怖了。
看到妈妈来了,虞越今心安定许多,看到妈妈身后还跟着上次在诊所里见到的人,又有点害怕。
黑诊所!都是骗子!
环卫工一看,这还了得,竟然还喊人:“你这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环卫工第一次见,一堆人气势冲冲的跑来二话不说翻垃圾桶,还一个一个递到小姑娘面前问她:“是这个吗?”
小姑娘摇头,立马又拿出下一个。
垃圾车都被翻到底部了,小姑娘对着一个袋子点头,几个人郑重其事的打开袋子,旁边还有一个人录像。
小心翼翼的打开,赫然是一截断手,众人后退一步。
环卫工不解上前,瞬间脸色苍白:“这这这是……”
现场封锁,虞越今又被带到了警局。
这几天像是要把她这辈子的没来的警局都去全了。
在场的所有人被拉到警局,分开一一审问,最后的着重点落在环卫工和虞越今身上。
虞越今一个两次第一时间精准找到尸体的人,当属头号嫌疑人。
她的生活轨迹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不是在菜市场就是在家里,不是去菜市场的路上,就是在回家的路上,两点一线。
警察要求去虞越今家中查看。
虞越今:“那要问我妈,我妈同意才行。”
虞常青同意了。
几个警员上门调查,房间的布局说不出的怪异。
虞常青解释:“这不是这段时间觉得晦气,特地找大师摆的风水阵,哪里知道这么没用,还是沾上了,呸呸呸,我得找这个大师退钱!”
警员调查的很仔细,恨不得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叶秋路过,朝里张望问:“虞姐怎么了?”
虞常青打哈哈道:“家里最近蟑螂和老鼠很多多,请人过来好好杀杀,顺便检查检查。”
虞越今悄悄给妈妈鼓掌,还是妈妈有先见之明特地要求他们都换成常服,只要不是警服都可以。
近段时间不太平,小区人多嘴杂,一传十十传百,什么话都有可能,前几天发现的断手已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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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什么因爱生恨,什么三角恋,四角恋,师生恋……
六楼的更玄乎,现在都没查到纵火者,只能确定是人为纵火。
有人说,是老太太脾气太大,家里人想要带她走,说什么的都有。
“有效果的话,麻烦虞姐推荐给我,我家里最近蟑螂也不少,不说了,我先去上班了。”叶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家里很简单,除了虞越今的房间又被搜出几包辣条,和一堆隐藏摄像头。
虞越今看着一个个隐藏摄像头被拆下,她惊恐地看着虞常青,虞常青也被震撼到。
虞常青知道家里被装了东西,并不知道装了这么多,她怕自己忍不住注意,只嘱咐一定要挡好,怪不得“大师”来的时候动了那么多位置。
“这……这‘大师’还是有点用的?”虞常青犹豫道。
母女两人畏畏缩缩的缩在角落,她们一直生活在别人的视线下,虞越今眼泪啪嗒哒掉着。
“妈妈,我没有隐私了。”
“你妈妈我也没有了。”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警员也被震撼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家,竟然能装下这么多摄像头,除了客厅和厨房极个别没有被遮挡,其余的竟然都被“大师”的风水学全部挡住。
蒋瑜妍问:“你们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其实蒋瑜妍和警局里的人早就查过虞越今和虞常青,十分正常的普通人。
如果没有最近的事儿,根本不会引起她们的注意。
而这两母女丝毫没有被人盯上的自觉。
虞越今颤颤巍巍道:“那个绿毛算吗?”
这是虞越今唯一能想到的人,撞了绿毛,收了五十万,卖了一点没用的消息,又赚了五十万,这是她除了偷藏辣条以外,唯一心虚的事儿。
“那个人我们调查过,没有问题。”
“那我就没有得罪的人了,妈妈你呢?”
虞常青陷入沉默,她得罪的人可太多太杂了,得罪最深的人,应该早就忘记了她这个小喽啰。
这些年,她安安静静的卖鱼,平平安安的养大虞越今,其余的什么事儿都没做,为什么再次盯上她。
虞常青苦思冥想一番,摇了摇头:“除了有些人买鱼的时候,非要把我的鱼敲鱼说是死鱼,便宜卖给他以外,基本上没有得罪的。”
一般这种时候,虞常青都是直接拿着刀把人轰走,吓走几批奇怪的人,来的大多都是正常人了。
卖鱼的摊位在深夜被检查一番,很普通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深夜,虞越今害怕一个人睡,抱着被子来到妈妈的床上。
虞常青也没睡,不停地叹息。
虞越今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妈妈别难过了,会好起来的。”
“妈妈没难过,妈妈在担心的高考成绩,明天就要出成绩了,不知道有没有大学收了你。”
这下轮到虞越今难过了。
她所在的城市,一共有六所大学,按照去年的招生,她正常发挥,勉强能上那个末尾的本科学校,至于专业不在虞越今的考虑范围内。
她只想离妈妈近一点。
10. 郁闷的早上
翻来覆去,虞越今一夜未眠。
如果上不了那个本科,市里专科在城市的另一端,好远,比隔壁市的专科离家还远。
身旁传来动静,是虞常青醒了。
她一动,她也跟着动。
“妈。”虞越今顶着乌黑的圆圈对着刚站起身的虞常青喊一声,虞常青停住动作,叹息一声。
虞越今头顶传来妈妈的抚摸:“一晚没睡?”
虞越今嗯一声,想到以后要离妈妈很远,她浑身不舒服。
除了高三,她为了多一些时间学习,她选择住校,其他时候,她都是走读。
单单高三那一年的住校生活,要不是有学习压力抢夺她的注意力,她早就飞奔到妈妈身边。
“大学选个远一点的地方,多出去见识见识……”
虞常青的话还没说完,虞越今整个人都清醒了,什么困意,什么低落全没了。
她妈不要她了!
她整个人扑在虞常青身上,紧紧地抱着:“我才不要!我就要跟妈妈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就要选离家近的大学,考不上我就不读了。我天天在家里陪妈妈!”
虞越今的脑袋狠狠地被戳着,虞常青没好气道:“我供你吃供你穿,好不容易成年了,你这是要啃老?!”
“不行!我可能钱给你啃,从现在开始,你自己赚钱自己花,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尤其是你不读书后!好好读书,我还给你付个学费、生活费,不读什么都免谈。”
妈妈冷冰冰的话语,浇的虞越今心凉凉的,冷冷的。
明明是夏天,明明空调都开的是26度,为什么会比冬天还冷。
眼泪啪嗒嗒的往下落,泪水沾湿虞常青的肩头。
虞常青叹一口气:“妈妈不是不要你了。你要长大,妈妈不可能一直陪着你,你要靠自己也能活下去才行。”
“不要!妈妈变了,妈妈不是不觉得跟我在一起会变得不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闻到的味道都是尸体。我也不想闻到那些东西。”
想到最近这么晦气都是从她不听话,悄悄地去拔了四颗牙开始的。
为什么要叛逆,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为什么要拔四颗牙。
泪水更加汹涌,虞常青回抱着女儿,拍着她的背顺气:“怎么会,无论你什么样都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只是在想哪一天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虞越今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她,这孩子一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是喊她,如果她哪天没办法回应呢。
世事无常,最近虞常青越来越感觉黑暗处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
“不会的。”虞越今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她无法想象没有妈妈的日子是什么模样,她的生命里,妈妈不可或缺。
虞常青哄了虞越今许久,虞越今才睡去。
虞常青快速写下一行字,纸条放在床头,看着女儿抱着最爱的玩偶,即便是睡觉眉头也紧皱着,她默默地关上门。
门一合上,虞越今睁开眼,松开玩偶,手一伸拿到纸条:妈妈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虞越今才不信。
脚步声渐进,她立刻躺下,门锁转动,脚步声再次离去,她竖着耳朵倾听。
很快就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虞越今立马起身冲到门边转动门把手。
转不动?
她再次用力,门依旧不动如山。
虞越今被锁在家里了。
她被妈妈锁在家里了。
委屈上涌,她抬起脚想要踹掉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门,又缓缓落下,门坏了要修,修就要花钱,花钱等于减少买新房子的钱。
她想和妈妈一起住新房子。
虞越今缩在门边,拿手机编辑着话语删删减减。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她一起身,蹲太久的腿酥麻麻的,哐当一声她扑倒在地上。
门外脚步声靠近,敲了敲门。
“今今,你咋了?”花锦蕴快速用钥匙打开房门往里推怎么也推不动。
虞越今的腿蹦的笔直,抵住了门:“我没事,腿麻了,别推……”
花锦蕴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又问:“现在呢?”
花锦蕴是个急性子,就像她喜欢哪个明星就会立刻开始查找关于这个明星的一切,开始关注明星动态,买周边去线下。
“可以了。”虞越今掰动一条稍微好一点的腿,让门能顺利打开。
花锦蕴一进来,拿着手机对着虞越今一通拍。
“来,来个特写,控制一下表情,很好不错,晚上我回去给你修一修,保证大片!”花锦蕴心满意足收起手机,扶起虞越今。
虞越今坐在地上一脸菜色:“你怎么来了?”
花锦蕴往床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阿姨说你担心查分,让我来陪陪你。”
花锦蕴昨晚才从外地回来,早上接到虞常青的电话立刻打起精神过来。
她的成绩和虞越今半斤八两,但她想考的越远越好,这样就不用经常回家,她追星也更自由。
她才不像虞越今一直要粘着妈妈,她没法想她要是一直粘着她妈,她妈妈应该会怀疑她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要善后。
“哦。”虞越今原地一躺,一点都不想动。
虞越今知道妈妈是故意的,故意让花锦蕴来,这样她就不能去找妈妈了。
沉默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虞越今一起身,花锦蕴也跟着动。
虞越今走到那儿,花锦蕴也跟着。
虞越今抬左脚,花锦蕴也抬左脚。
“你干嘛?”虞越今走到厨房,厨房里干干净净,妈妈没有给她留饭。
不对,妈妈今天也没有吃。
“我看看你做什么。”花锦蕴没有说的是虞常青跟她说的是:“今今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帮我多看看她。”
“你会做饭吗?”虞越今对着一冰箱的食材无从下手。
……
两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无趣的看着电视,虞越今的肚子叫几声,花锦蕴的肚子立马接上,此起彼伏。
电视上又播放到无名手掌。
“咦那个绿毛是我心头爱的好友?”花锦蕴趴到电视机前夸张的指着显眼的绿毛。
虞越今看到绿毛就觉得晦气。
她刚刚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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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角思考人生时,她决定不要内耗,不要怀疑自己,要学会责怪他人,比如绿毛。
如果没有撞到绿毛就不会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如果没有绿毛,说不定她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那个断手还不在。
虞越今已经想通了。
都是绿毛的错,都是绿毛害的,下次见到她一定要打晕绿毛带回家跟妈妈说,都是这个奇怪的玩意儿引发的一系列问题。
花锦蕴直言直语道:“我喜欢的男人连朋友都这么有特色,不愧是我的新欢!”
虞越今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她的好友怎么突然疯了。
看来买她家对面不是个好选择,是该物色新地方了。
敲门声响起,花锦蕴蹦跳着打开门,是两份外卖,但是送货的人并不是外卖员。
“咦,我记得这里是虞姐的家呀?”叶秋站在门边朝里看。
虞越今走到门边喊了一声叶秋姐,接过外卖:“我妈出去办事情了,我和朋友在家。”
叶秋笑道:“吃外卖多不健康啊,我正要回家做饭,不如你们来我家里吃。”
花锦蕴退到一边,让出位置,上下打量着这位热心邻居。
形体很好,站的笔直,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紧身牛仔,小腿的肌肉紧绷,大腿也不遑多让。
一手提着食材,能隐约看到手臂上的肌肉。
“不用了叶秋姐,我们吃外卖就好了。”虞越今拒绝,她跟叶秋并不熟,只能说是邻居,认识,如果不是上次火灾让她多关注了一下叶秋,她可能在路上遇到都不认识。
她也没有去别人家里吃饭的习惯,妈妈说过:“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无关大小。”
她不知道吃了这顿要用什么还,她还不起,还要麻烦妈妈。
“不用怕麻烦我,我一个人吃,也要做好几个菜,就你们两个也是那么几个菜,走吧走吧,我上楼。”叶秋热情的拉着虞越今的手,又朝身后的花锦蕴说,“小妹妹,你也一起来吧。”
花锦蕴看着虞越今,虞越今看着花锦蕴,两个人眼里都是:“怎么办!”
涉世未深,脸皮有些薄的两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僵持着。
“怎么站在门口?”虞常青站在楼梯上看着门边拉扯的三人。
“虞姐你回来了,”叶秋松开手,笑着说,“我看两个孩子吃外卖,我叫她们去我家里吃呢,两小孩害羞着呢。”
虞常青走到门边,叹息:“让你大方一点,胆子大一点。”又转头对叶秋说,“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一行人走到六楼,焦糊味没有前些天重,老太太家用警戒线围着,叶秋这边外头有些被熏到,房子里面还好好的。
叶秋家里很简单,租的房子,她也没过多调整布局和装饰。
虞常青和叶秋一起拿着菜进厨房,叶秋走到客厅烧开水,虞越今趁机溜到厨房妈妈身边,刚要问妈妈为什么要上来吃饭,一股刺鼻的香味直冲她的脑袋。
好香好浓,她的视线有些混乱,她赶紧打开窗户,风只能勉强吹走一点。
刚要说,叶秋笑盈盈的走进来:“越今也要一起帮忙做饭?”
11. 低落的午饭
虞越今脸刷一下煞白,眼前叶秋像极了一个拿着屠刀的屠夫,嘴角扬起带着餍足的微笑一步步向她靠近。
虞越今下意识躲在虞常青身后,她颤抖着捏着虞常青的衣服:“妈,我难受。”
虞常青感受到虞越今的颤抖,握住手,又冷又抖:“这是怎么了?”
摸了摸虞越今额头,也是冰凉一片。
花锦蕴坐立难安,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跑来一看,虞越今脸煞白的样子和之前低血糖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忙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
“快吃。”
一块巧克力抵住虞越今的牙,幸好是夏天,巧克力有点融化,软软的,她慢慢含住,在嘴巴里化开。
花锦蕴松一口气:“应该是低血糖了,今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花锦蕴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她也没吃。
虞常青见虞越今气色好一些,扶着女儿,对叶秋说:“抱歉,下次我再带今今过来做客,还没感谢上次你喊我们呢。”
叶秋一脸失望,笑笑:“今今身体比较重要。”
虞常青说不用送,叶秋非要一路送到楼梯边。
那道视线一路跟随,家门关上,虞越今才松一口气,要不是虞常青和花锦蕴扶着,她一进家门就要一屁股坐下。
虞常青端来水,虞越今喝了好几口才缓和。
外卖递到面前,是她刚才点的干炒牛河,花锦蕴贴心的筷子都拆好。
虞越今摇了摇头:“我没低血糖,我只是……”
她犹豫要不要告诉花锦蕴,不是不信任花锦蕴,反倒是怕她担心。
“不喜欢那个女人?”花锦蕴在虞越今旁边坐下,“我也不喜欢,殷勤的过分,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对我爱答不理的。”
虞越今想要辩解,又觉得花锦蕴说的对。
她是经常忘记回花锦蕴的消息,也经常因为不想出门或者只想陪在妈妈身边而拒绝花锦蕴的邀请。
“你们两个呀!”虞常青无奈摇头,女儿唯一的好朋友跟女儿完全找不到相似点。
花锦蕴天生爱热闹,看到热闹第一时间冲过去,对什么东西都是充满好奇,而虞越今像是缺了一根筋,什么都是淡淡的,唯独对她,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原想着,虞越今能被花锦蕴带着积极一点,活泼一点,有一点点,但不多。
至少性子比以前开朗些,也愿意跟人攀谈几句,有时候愿意为自己争取。
“你们先吃点垫一下肚子,我去做饭。”虞常青无奈的看着两人,现在挺好的。
“好耶!谢谢阿姨~爱你~”花锦蕴浮夸的比了个心,对点的时候说着心心念念的外卖勉强打开。
尝一口,“嗯……”花锦蕴摇着头,一脸嫌弃,“再见了我的朱砂痣,我要去宠幸我的白月光了。”
虞越今觉得花锦蕴能跟自己做朋友处到现在没翻脸,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妈妈做的饭。
花锦蕴在外一副小鸟胃,一来她家,那个吃的开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三天三夜。
想到待会儿花锦蕴能尝到妈妈做的香香饭,而她还是尝不出味道,虞越今嘴巴撅着,嘴角挂下来。
“不是吧,那我今天少吃亿点点?”花锦蕴比着一点点的手势,目光左右游弋,就是不看虞越今的脸。
虞越今知道花锦蕴就是说着好听,去年她生日,妈妈给她做个4寸的小蛋糕,花锦蕴说:“我就吃一口。”
那一口,蛋糕没了一半。
虞越今哼一声,侧过身去,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又想起在叶秋那儿闻到的味道。
她干呕,花锦蕴立马把垃圾桶怼到她嘴边:“吐吧吐吧,吐了没有胃口了,阿姨做的菜就都是我了,啊哈哈哈哈~”
闹着,妈妈端着菜喊着:“来吃饭吧。”
花锦蕴积极地去帮忙端菜打饭,虞越今坐在餐桌边看着满桌都是她和花锦蕴爱吃的菜,却怎么也没胃口。
因为她闻不出味道,还有那恶心的香味还在胸腔里翻滚。
虞越今鼓起勇气,压着声音小声的说:“妈,我刚在叶秋姐家,也闻到那种味道了。”
虞常青摆放汤勺的手一顿:“妈知道了。先别想这个了,先吃饭,说不定味觉就回来了呢。”
虞越今跟虞常青说过她脑子里的声音,虞常青不相信,一直安慰自己和虞越今是她的麻药还在身体里,还没有代谢全。
她今天去找蔡易娅看了虞越今的体检报告,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对于嗅觉和味觉失灵,医院也查不出原因。
蔡易娅说是虞越今的心理因素导致,虞常青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顿饭,花锦蕴吃的香喷喷,一碗饭下肚,又去舀一碗满满的饭,见虞越今一碗饭还剩下四分之三:“咋了?背着我偷偷查分郁闷的吃不下饭了?”
本就低落的虞越今再次受到重创。
一顿她以前最爱的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她默默下桌,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趴。
虞常青招呼吓傻了的花锦蕴:“没事,她最近情绪不好。”
花锦蕴继续扒拉饭:“那我待会儿少说几句。”
电视新闻里,依旧在报道断手,抹去了关键信息,现在是两节断手。
花锦蕴一口接一口,吃着喷香的糖醋鱼,感慨道:“好可怕,第一个发现断手的人,应该好几天吃不下饭吧。”
刚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不太礼貌的虞越今,默默地又躺了回去,花锦蕴才不礼貌!
一天天的都在往她痛处戳!
一样的味道两节断手,蒋瑜妍跟她说是同一个人,虞越今不禁想,叶秋家里是不是也有。
毕竟那个人住在叶秋对面,叶秋动手很方便,而且那个火灾到现在也没查出是谁干的,叶秋那么近,杀人放火可太太太方便。
虞越今又觉得不能乱怀疑邻居,叶秋姐总是笑嘻嘻的,很温柔,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连妈妈都没办法相处的老太太,叶秋姐都能好好相处,叶秋姐应该是好人。
她一直暗示自己,肯定是自己胡思乱想,可那萦绕在鼻尖,穿破肌肤的古怪味道实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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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假。
床边陷下去一块,花锦蕴盘着腿坐着,玩着手机:“我的新心头好就连吃路边摊也都那么好看。”
一个男人的脸怼到虞越今的眼前,这张脸,虞越今没有印象,也不需要多看,花心的花锦蕴过一段时间又会换一个人心头好。
反倒是,旁边的绿毛,虞越今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绿毛,虞越今的拳头紧了,都是绿毛的错,别让她抓到他!
“这个绿毛……”
“哦……他呀,不知道哪里的孙子骗我说他是赌王的第八个儿子,害的我以为是个有钱有资源的,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这种人怎么配跟我的心头好做朋友!卧槽,不会是我心头好的男朋友吧!不行,我得再去打探打探。”
虞越今只是开了一个头,花锦蕴自言自语一通,抱着手机操作。
不是赌王的儿子,那他哪来的钱。
那她的一百万不是更保不住!
虞越今抓住花锦蕴的脚踝,认真道:“一定要好好查,这种奇怪的人,一定要查清楚。”
花锦蕴手握成拳,目光坚定,又带着欣慰:“不愧是我的心头好,一张俊脸就让我的闺蜜都心动了!那个奇怪的绿毛我包查清的!”
厨房里碗筷在抹布和洗洁精的混合双打下,加入水,变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个碗放到沥水篮中,水顺着碗壁滴落到水池中。
虞常青回想,女儿进了叶秋厨房后的变化,她原先也以为是低血糖,没想到虞越今说是味道。
拿起手机,她犹豫着是否拨打蒋瑜妍的号码。
虽然她和虞越今进出多次警局也被排除嫌疑,她该怎么解释,她觉得叶秋有问题。
虞常青百分百相信女儿,她的女儿不会做乱污蔑人的事,尤其是,两次香味都是尸块。
想到女儿那时害怕的模样,虞常青拨打电话:“蒋警官,你们有查过六楼对门的叶秋吗?”
“我觉得你们可以仔细调查一下她……没有……我们不熟……最好能查一下她的厨房……没有……”撇到女儿走来,虞常青挂掉电话。
虞越今靠在虞常青的肩头:“妈,我不想查分,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虞常青知道女儿又退缩了,遇到困难,女儿不爱解决,喜欢绕道而行。
虞常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太大包大揽,让女儿没有发挥的空间,才会造就女儿这样的性格。
“离开这个城市,你还有很多选择。”虞常青的安慰苍白无力。
虞越今就是不想离开这个城市,不,她是不想离开妈妈。
如果,她要求妈妈跟她一起去一个新的城市,妈妈肯定会同意。她才不要妈妈为了她换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不要!我就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查到了!”花锦蕴兴奋的跑出来,举着手机,上面是绿毛的照片,“我查出来他到底是是谁了!这个绿毛让我好找!”
“绿毛!”虞常青咬牙切齿,女儿还说跟这个绿毛不熟!
12. 心虚的下午
绿毛,原名龚举仁,后跟随父亲,入了父家的族谱,改名鲁任嘉。
“所以还是赌王的儿子?”虞越今看着手机上查到的资料,还是个有钱人!
虞越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既希望他是个有钱人,有钱到不在意洒出去一百万,又希望他是个穷鬼,没权没势,想要回钱时,她不处于弱势地位。
“外面说的是,但我觉得不是。”花锦蕴把两张人脸怼到虞越今眼前,“你觉得这两个人像吗?没有一点相似点。”
“万一他随他妈呢!”虞越今辩驳到,毕竟她跟她妈也一点不像,虞常青的解释是她随她那个早死的爸。
花锦蕴嫌弃的啧一声:“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相似点。据说,回家的时候没有做亲子鉴定,你说这种有钱人接回家怎么可能不做亲子鉴定,有阴谋,肯定有问题。”
虞越今想把花锦蕴的嘴堵住,这小嘴叭叭个不停,一整天都没有说一句爱听的。
花锦蕴说了一通,碎碎念着“此男有大问题”,头也不回的回到虞越今的卧室,虞越今独自一人面对,一脸阴沉的母亲。
虞常青微笑的带着虞越今坐到沙发上,两人相对。
“今今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
明明是微笑,虞越今却觉得妈妈好可怕,难道她真不是亲生的!
她问出了口:“所以,我真不是亲生的?”
微笑奔踏,虞常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妈妈问你男人,你却要怀疑妈妈!”
虞常青捂着胸口靠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虞越今慌了,手足无措,窝在妈妈旁边:“不是,我没有怀疑妈妈,我只是想到我和妈妈一点都不像,都是花花的错。”
耳尖的花锦蕴听到自己天降大锅,冲到虞越今的身边,环抱着胸,兜着脚丫子:“你说什么!”
虞越今小声嘀咕:“是你说不能可能长的一点都不像的。”
花锦蕴看看虞越今,再看看虞常青,又拿出手机看自己,一屁股坐在虞常青身边抱住:“没有错!其实我才是妈妈的女儿,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虞越今蹭的一下站起来,用力地掰开花锦蕴的手:“你起开,我才是妈妈的女儿!”
闹腾过后,两人精疲力竭的瘫在床上,虞越今翻个了身:“不准跟我抢妈妈。”
“是你先不要的,你不要我当然要。”花锦蕴嘴上依旧不饶人,也跟着翻了个身,“好啦,不跟你抢。待会儿查分让你先查。”
虞越今耷拉着眼:“我谢谢你。”
妈妈又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虞越今一个鲤鱼打挺冲到门边,打开门一看,妈妈在往楼上走。
虞越今抓住虞常青的手:“你要去哪儿?”
这个时候去楼上,虞越今只能想到去的是六楼叶秋家,叶秋在她心中,现在就是个潜在杀人犯。
妈妈手无缚鸡之力,叶秋却能一个人杀掉一个比她高,比她壮的男人,妈妈过去就是被宰的料。
她不能看着妈妈去送死!
“妈妈上楼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虞越今拉着妈妈往家走,叶秋正和蒋瑜妍一同下来,四人打了个照面。
叶秋笑笑:“今今身体好了些?我炖了牛腩,晚上来我家里吃呀。”
虞越今退到虞常青身后,想着不行,又站在虞常青身前挡住叶秋的视线。
“我不去。”虞越今鼓起勇气看向叶秋的眼,拒绝道。
叶秋失望的说:“来嘛,这手艺我还是跟你妈学的呢,算起来我也算你妈的徒弟。”
虞越今一脸错愕,她的妈妈什么时候跟叶秋有关系?她们不是熟吗?
蒋瑜妍视线在叶秋和虞常青身上徘徊,她早就怀疑叶秋,苦于一直没有证据,虞常青同她一样怀疑叶秋有问题,还点名厨房。
看两人的样子,像是早就相识,甚至有龃龉。
虞常青扯了扯嘴角,冷脸道:“我怎么不记得。”
叶秋上前几步,解开运动手环,手腕处赫然是一条疤痕:“你还摸过不是吗?”
语毕,叶秋笑着对蒋瑜妍说:“蒋警官不是要带我去问话吗?我想快去快回。”
望着两人离去,虞常青眉头蹙的更紧,回屋关门时,忘了还有个虞越今。
虞越今鼻子差点被门夹,站在门外,看着闭合的门,她被妈妈遗忘了。
她的心好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她的四肢百骸仿佛被定住,胸口蔓延出疼痛,呼吸变得艰难。
门忽的打开,虞越今还没说一句话,妈妈牵起她的手,大步往楼上走。
呆愣片刻,虞越今两步并成一步,急忙追上:“妈……”
虞常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虞越今乖巧的闭上嘴。
她看着妈妈拿出一根铁丝,耳朵贴着门,熟练而又快速的撬动门锁,门缓缓打开。
虞越今想,自己家是不是要换个防盗门锁,这也太容易打开了。
被妈妈带去厨房,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今今,是哪个有味道。”虞常青语气带着急促,一眼看中的是厨房里的刀具,抽出一把剁骨刀问,“这个?”
虞越今摇头,她嗅了嗅,一股恶心翻涌,忙捂住嘴。
她幻视着台面上的东西,在一个角落里用了只剩一半,十分不起眼的保鲜膜,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妈,是这个。”虞越今伸手要去拿,被虞常青拦下。
虞常青在旁边的保鲜袋上抽下几截将保鲜膜裹好,虞越今不解,但相信妈妈。
两人快速出去,在要关门的时候,楼下传来花锦蕴的声音。
“姐姐!刚刚跟你一起走的叶秋姐呢?”
“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嘻嘻,我想吃牛腩。”
虞越今和虞常青对视一眼,快速下楼。
虞常青压着声音嘱咐虞越今,虞越今点头。
虞越今趴在栏杆上喊:“花花,你干嘛要吃她做的,我也可以给你做呀。”
花锦蕴抬头,竖了一个中指:“我信你个鬼,上次说要给我做饭吃,差点把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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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炸了。算了,我去买牛腩,你跟阿姨说,我想吃牛腩。”
“不要!凭什么让我妈给你做,还是去吃叶秋姐做的吧!”虞越今说完,伴随着关门声,母女两一同进屋。
不到半分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带着花锦蕴的呼喊:“虞越今你开门啊!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守着阿姨,不然我一定让阿姨给我做牛腩!”
花锦蕴喊了几声,另一道不同的敲门声响起,蒋瑜妍说:“虞女士,我是蒋瑜妍,我想来了解一下。”
虞越今打开门,只让蒋瑜妍进入,花锦蕴想要进来,两个人在门口推搡。
“不准进来。”
“你说别进就别进?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这个坏人,刚刚还要跟我抢妈妈,现在又要使唤我妈,你休想。”
“呵,小肚鸡肠的女人,阿姨才不会受你限制。”
两人你来我往,蒋瑜妍一脸尴尬的站在餐桌边。
虞常青从厕所里出来,一脸歉意,冷声对两人说:“有客人还吵吵闹闹的,回房间闹去。”
虞越今和花锦蕴两人无声地对骂着走向房间。
房门口,虞越今用身体撞开先要进房间的花锦蕴,花锦蕴不甘示弱,直接把虞越今撞进房间,砰的一声关门声,带着回音。
两人异口同声的哼一声,对视一眼,嘴角一咧,齐齐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头两人交谈声很小,虞越今的房间离客厅最远。
虞越今什么都听不到,放弃的靠在门上,没一会儿花锦蕴也放弃了。
“我演的怎么样?”花锦蕴邀功道,“我看你和阿姨两个人往楼上走,就觉得需要我出马,我特地在楼下面等着,我的脑海里已经想过一场大戏。哎,我真应该去当演员,说不定我就是下一个影后!”
虞越今敷衍的鼓掌,又不痛不痒的夸几句,耳朵又贴到门上。
门外,虞常青和蒋瑜妍坐在沙发上,虞常青倒一杯温水,问:“有查出来什么吗?”
蒋瑜妍摇头:“你为什么会觉得厨房有问题?”
虞常青说了中午叶秋邀请她们去家中做客的事情,但没说虞越今的发现。
“她突然邀请我女儿去家里,很奇怪,我女儿和她不熟。毕竟那个死者除了老太太就只有她和我女儿见过,你就当我这个当妈的多操心吧。”
蒋瑜妍看向卧室方向:“多操心一点好,到现在为止死者的两个手都是虞越今发现的,她现在好些了?”
“有朋友在身边,总是能快点走出来。上次那个绿色的小伙子,真的没问题?我们市场里有很多人看到他一直在出事的地方打转。”虞常青转移话题。
“他没有作案时间,监控和人证都有,只是个热心人士。”
虞常青一点都不信什么热心人士,什么热心人能花五十万打听消息的。
要么,他认识死者,要么他认识凶手。
警察们查不到,这人只要不威胁她和女儿,虞常青不在意,但这个人似乎太常在她们生活中出现。
这个变数,得注意。
13. 纠结的一天
卧室里传出花锦蕴的哀嚎,响声震天,婉转凄凉,蒋瑜妍起身要去查看,被虞常青拦下。
“她就是这种性子。”虞常青笑笑,花锦蕴可太活泼了,花锦蕴第一次这样,她也以为出啥大事儿了,急急忙忙得去。
结果,是她玩一个抽卡游戏大保底。
重复几次,虞常青也知晓花锦蕴的性子。
对比起来,女儿也会玩游戏,大保底了,瘪瘪嘴,窝窝囊囊的卸载游戏。
没一会儿,卧室门打开,花锦蕴要冲出来,被虞越今抱着腰拖住脚步。
花锦蕴哭丧着,脸颊干干净净:“呜呜呜,明明每次我都比今今多几分,怎么高考她比我多了两分!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好苦啊!我需要阿姨给我烧土豆炖牛腩,咖喱鸡肉饭,肉末茄子……”
虞越今捂住花锦蕴点菜单的嘴:“你想的美,想吃找你妈烧去!”
分数是花锦蕴先查的,花锦蕴算的上的超常发挥,比平时多二十多分。
刚查完时,花锦蕴小脸得意的,还假惺惺的安慰:“姐妹,真是对不起你,明天我就要远航。”
结果,虞越今成绩出来的时候,足足比她高了两分,这哪里是两分,是打在花锦蕴脸上的巴掌,是一根针封住了她嘚瑟的豪言壮语。
两人嬉闹着又打回了屋。
虞常青倒是早已习惯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每次总得闹一闹。
虞常青看一眼墙上的时钟,邀请蒋瑜妍一起吃晚饭,蒋瑜妍委婉拒绝。
蒋瑜妍走出门,转身道:“如果还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通知我,叶秋和那个人我都会继续调查。”
虞常青笑着应下,见人消失在楼梯上,才缓缓带上门。
一脸凝重,转身就看到两颗闹到从卧室里探出来。
“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虞常青一句话,花锦蕴高兴地一蹦,那两分的事儿早就抛到眼小云外,冲到门边要走,默默地往后退。
“不行,得等一下,万一,那个警察还在,我最讨厌警察了。”
等了十来分钟,花锦蕴提着小篮子,出发。
虞越今留在家里,她看着妈妈的脸色不太好,坐在妈妈身边安静的陪着。
见妈妈闭目眼神,虞越今也跟着闭上眼睛。
“你叶秋姐不是个坏人。”
许久,虞常青才说。
那道疤痕,是她以前对生活,对一切还充满赤诚时,救下的一个女孩。
那时候叶秋的名字还叫盼娣,是家中的第五女,小小年纪辍学,出来做黑工。
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她算是运气好的,她可怜的几个姐姐,年纪小小就被卖给其他人做媳妇。
而她因为找到了一份算得上能赚到些钱的工作,才勉强没有被拿捏。
那时候虞常青……
虞常青摇了摇头,不想回想以前的事儿。
她握着女儿的手说:“在叶秋姐家里闻到的味道不准说,无论你喜不喜欢她,她一定不会害你。能闻到奇怪的味道这件事,谁都不可以说。”
虞越今点着头,有些不理解,但她信妈妈:“花花也不能说吗?”
虞常青摇头:“有时候不说,也是一种保护。”
门铃响起,门外站着的不仅有花锦蕴还有叶秋。
叶秋也提着菜,视线越过虞常青停在虞越今身上:“今今要不要吃我做的饭?”
虞越今看向妈妈,妈妈点头。
四人一同往六楼走去,虞越今和花锦蕴走在后头,慢了几个台阶。
虞越今拉着花锦蕴小声询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好邪门,我从菜市场里出来,她正好也出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回来,这有车不坐王八蛋呀!就你懂得。”花锦蕴偷瞄一眼叶秋,在虞越今耳边耳语,“我怀疑她在跟踪我。”
进了叶秋的房子,叶秋招呼着她们坐下,水果零食饮料准备的很齐全,像是很早备好。
叶秋提着菜去厨房,虞常青也跟着去。
厨房的玻璃门紧闭着,切菜声水声盖过两人交谈的声音。
虞越今看着她们发呆,肩膀被拍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一副要做坏事的花锦蕴。
花锦蕴指了指卧室,食指和中指朝下,前后晃动。
虞越今心领神会,看一眼妈妈那边,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去卧室。
厨房里,叶秋看着手机上的监控:“今今的这个朋友不像个好人。”
虞常青瞥一眼,看着两个孩子做贼似的走到卧室里张望,无奈摇头。
“你在她们眼里也不像好人。”
叶秋切菜的手一歪,叹息道:“今今怎么会这样看我,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
虞常青将切好的茄子泡在水中,又拿起削皮刀,滚动土豆,一个个圆滚滚的土豆落入水中。
“到底怎么回事,对门的人是你杀的?”
叶秋从水里捞起土豆,改刀切块:“可以这么说,但我顶多算从犯。”
土豆切完,叶秋清洗着刀,笑道:“放心吧,警察查不到我这儿的,反倒是今今得小心些。他,似乎在找她。”
一道道菜端上桌,花锦蕴和虞越今像两个乖巧的小孩子坐着等饭。
仿佛刚刚将叶秋的卧室、阳台、书房、卫生间、客厅翻个底朝天的人不是她们。
花锦蕴十分给面子,对着所有菜都是一通夸奖。
叶秋对于花锦蕴的夸奖不甚在意,反倒问起虞越今来。
“还行?比妈妈做的差远了。”虞越今很有自信,桌上的每一道菜都不是妈妈做的。
妈妈做的菜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即使闻不到也品尝不到。
叶秋垂着眼,叹息道:“我还得跟虞姐好好学学,虞姐不介意吧?”
“介意。”虞越今拦截叶秋的想法,“我妈很忙的,没有空教你。”
虞常青是很忙,每天都还要杀鱼赚钱养家,回家还要照顾女儿,现在多了一件事儿,守住女儿。
叶秋对于虞越今的直接拒绝丝毫不介意。
“那就今今来尝我做的饭,点评一下,帮我精进一下厨艺。”
虞越今发现世界上不要脸的人不只有花锦蕴,还有一个是叶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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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自己难得的大胆拒绝有些冒昧,没想到叶秋更冒昧。
不说以前,现在她是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有心无力。
“行啊。”虞常青突然出声答应,“正好我有事情外出几天,今今就麻烦你照顾了。”
花锦蕴举起来手来:“我也可以照顾今今。”
花锦蕴最近没有什么追星计划,再过几天就要填报志愿,她爸妈也不允许她往外地跑,在家里和在虞越今身边,还是在虞越今身边更自在。
"那就叶秋照顾你们俩个。"
虞越今和花锦蕴异口同声:“为什么!”
虞常青无奈摇头:“你们俩个一休息,没有早上,半夜三更不睡觉,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杂七杂八的外卖,没个人盯着你们俩,我不放心。”
被妈妈无情的点出,虞越今低下头,花锦蕴咳了咳:“其实,我最近厨艺提升不少。”
叶秋点着头:“那正好,明天我们一起做饭。”
花锦蕴立马怂了:“我觉得我还需要再提升提升。”
吃完饭,虞越今和花锦蕴本想揽下洗碗的活,叶秋指了指洗碗机,瞬间两个人的用处大打折扣。
简单的冲洗后,一个个摆在洗碗机里,两个人像是没有见过洗碗机工作,蹲在洗碗机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哇,这东西好方便。”
“哇,这不比我洗的干净?”
“哇,这水冲在我脑门上应该很痛吧。”
“哇,等我有钱了也要买一个。”
早就可以回家,两人硬是等着碗洗好,才走。
花锦蕴是被她爸爸来接走的,分数出来了,她爸妈要开始安排填报志愿。
而虞越今,虞常青对她没有任何要求,她喜欢就好。
一回到家,虞越今抱着虞常青:“妈妈,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我。”
最近的事儿太多太多,虞越今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她最亲近,最信任的妈妈,突然要抛下她,她有些不安。
“妈妈要回一趟老家,那边没有信号,影响到你报考大学就不好了。”
虞越今还想说,面对态度坚决的虞常青,她只好答应。
虞常青准备的东西很简单,虞越今却十分不放心,觉得这个要带,那个也要带,硬是将只有两套换洗衣服的背包放满东西。
送妈妈到小区楼下,虞越今牵着妈妈的手不肯松手。
虞常青摸了摸虞越今的头,拍了拍肩膀:“你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去楼上找你叶秋姐,她会帮你的。”
车来了,虞常青上车,摇下车窗,挥了挥手。
虞越今嘴角耷拉着有气无力的告别,她叹息着。
妈妈一走,她瞬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上楼吗?回家吗?家里没有妈妈,她的世界没有了灯。
“是你!是你!害得我没有了房子!我要杀了你!”一道洪亮的声音炸响,老太太握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冲来。
虞越今瞪着眼呆愣在原地,她和这个老太太毫无交集,为什么要杀她?
14. 惶恐的日子
刀带着银光越来越近,还带着熟悉的香味直冲她的脑门,虞越今僵直在原地。
她知道她应该闪躲,从未有过的人生体验,让她无所适从。
一个飞踢,伴随着老太太的一声哀嚎,水果刀咣当落地。
叶秋迅速踢开刀,挡在她身前。
虞越今呼吸暂停,脑子里回想着妈妈的话:“你叶秋姐不是个坏人。”
坏人应该看着她被老太太捅死,坏人不会像妈妈一样挡在她身前。
叶秋转头对她说:“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去。”
说完,叶秋拨打报警电话。
虞越今快速说一句:“叶秋姐,你也要小心。”
跑到楼梯间,她回头看一眼,那老太太明显是冲她来的,要追她,被叶秋拦住,加快脚步。
大跨步上楼,停在门口,手颤抖着拿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转动钥匙,开门,闪身进入,嘭的关上门,反锁。
她想,她的新房子一定要买个智能门锁。
打开猫眼洞,她喘着气,整个人扑在门上,盯着门外许久,她整个人瘫软坐在地上。
想起叶秋还在楼下,她跑到客厅窗边朝下看。
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驶来,老太太被控制住,大喊大叫着:“是她!是她杀了他!我要杀了她!”
老太太手指向窗边的虞越今,虞越今吓得立马蹲下。
老太太那赤红的双眼像极了盯着猎物的蛇,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大嘴将她活活吞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又响,门外的声音陌生。
听到叶秋也在门外,虞越今站起身扶着早就蹲麻的腿:“马上来。”
看着猫眼里站着的警员和叶秋,虞越今拉开一条门缝:“她不在吧。”
虞越今的手机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视频通话。
“今今,你还好吗?”妈妈焦急脸出现在手机里,身后人来人往,像是在动车站。
虞常青只是排队过个安检,一会儿没注意手机,就发生这样的事儿,她已经动了回家的念头。
或许她应该把虞越今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虞越今勉强扯出笑容,脸比哭还难看:“没事,我没事。叶秋姐帮了我,警察也来了。”
虞越今将手机转向门外,叶秋朝虞常青招了招手:“虞姐,老太太被制服了,现在找今今问问话。”
虞越今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站在楼下,面对离去的妈妈有点难受。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和妈妈分开过那么久。
高三住校,妈妈不忙的时候会给她送饭菜,也不是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妈妈。
妈妈没说回来的时间,那一定很久,只说事情处理完回来。
她站着发呆,要不是老太太来的时候喊叫着,她说不定要刀子捅到身体里才知道。
“我跟老太太平常都不说话,为什么老太太要杀我?”虞越今反问道。
警员也是不解,按理来说,怎么样老太太都找不到虞越今身上,虞越今唯一与这个案件有关的是断手的发现者。
“章芳说是你杀了租户。”警员道,按照现有的证据,虞越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看她的样子也根本没有胆子。
虞越今提高音量指着自己:“我?”
她瞪大着眼,无法接受老太太莫名给她扣这么大的帽子。
突然,她想到刚刚老太太出现时伴随的那阵味道。
“有没有可能是老太太杀的?”虞越今大胆猜想。
老太太污蔑她,她也要倒打一耙老太太。
这是花锦蕴教她的。
没有人想过章芳这位年过七十的老太太会是凶手,租户出了事儿,老太太天天去警局里闹,声音最大的就是她。
天天问情况如何,什么时候抓到凶手赔钱,哭诉她自己命好苦。
警局也调查过老太太,至于查的深不深就只有经手的警员们知道。
虞越今配合调查,离开了妈妈,她感觉干什么都没有力气。
嘴上跟妈妈说着:“没事,妈妈去忙吧,我可以的。”
心里不知道委屈了多少遍,叶秋安慰她,虞越今努力挤出笑容:“我没事,我妈说了,我要独立,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可以的。”
虞越今最讨厌妈妈说这些话,可现在这些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时,她觉得妈妈说的对。
她不能成为妈妈的负担,她要长大,要能独当一面,要保护妈妈。
隔日,虞越今敲响叶秋的门。
“叶秋姐,我能跟你学防身术吗?”
叶秋昨天那一脚,虞越今认为叶秋一定学过一些功夫。
她不敢出门,不敢走远,妈妈不在的日子里,虞越今觉得哪里都充满危险。
上两层楼梯是她最大限度的出门。
叶秋围着围裙,正在准备午饭:“啊?跟我学,我这三脚猫功夫也就欺负欺负老太太。快点进来,正好我在烧菜,还想烧好去叫你,也省得我跑一趟。”
再次进厨房,已经没有之前的味道。
虞越今现在对于饭菜没有任何追求,她的味觉还没回来,吃什么东西对于她来说毫无区别。
想起那次脑子里出现的声音,她无法验证真假,什么要值五十万以上的东西才能味道,楼下的那些车,不也有超过五十万的,也没有味道。
最离谱的是,那些断手怎么可能值五十万,又不是行走的五十万!
虞越今站在厨房门边,帮忙端菜:“叶秋姐,你说,对面有没有可能是间谍。”
“哎哟!”叶秋惊呼一声,“没事没事,我把盐当糖了,我的厨艺还是有待提高。”
糖醋鱼有惊无险的处过,叶秋突然说:“这事儿你就别想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你呀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吃饭,认真准备填志愿,然后等虞姐回来。”
三盘菜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叶秋似乎是接过虞常青的角色在照顾虞越今。
“叶秋姐,我老家在哪儿?”
从虞越今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里生活,虞常青也从来没有回过老家,也从不提起。
听妈妈的意思,那边应该很落后,没有信号,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会住在没有信号的地方。
还没等叶秋回答,虞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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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追问:“叶秋姐跟我妈妈是一个地方的吗?”
“嗯?你妈妈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叶秋姐反问道。
虞姐不说,她自然不会多嘴,多说多错,叶秋也不知道虞常青跟虞越今说了多少。
“没有,妈妈好像不想讲的样子。”虞越今扒拉着没有味道的饭菜,纯纯是为了活着,她试过不吃,胃会很难受。
吃了,她也很难受。一个是心灵,一个是身体。
“那是个不太好的地方,在我记忆里是这样的,不说了影响胃口,”叶秋夹起一块糖醋鱼放到虞越今碗里,“尝尝跟你妈妈的手艺比起来怎么样。”
“一般般。”在虞越今眼里除了妈妈做的菜,其他的都一般般。
一顿饭结束,只有几个碗,虞越今抢过洗碗的活。
吃了别人的东西不干活,她过意不去。
虞越今洗完碗出来的时候,叶秋在和人通话,她默默地退回到厨房,叶秋反倒打开厨房门。
“我问过你妈妈了,她说你可以跟我学。”
虞越今像是在叶秋家里住下似的,天天跟着叶秋学。
虞越今的体力很差,每次没运动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全身跟散架了似的。
她打起精神,想到差点被一个的老太太吓得在原地不敢动弹,她更发愤图强。
练了几天,虞越今终于不全身酸痛。
虞越今不知道叶秋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叶秋很少出去。
今天,叶秋敲响她的家门,叶秋说:“我今天要出去上班,回来比较晚。”
叶秋说,她家里很安全,比虞越今家里还安全,让虞越今去她家里。
虞越今才知道发生火灾的第二天,叶秋家里就装上了监控,而她和花锦蕴欣赏叶秋家的行为被看的一清二楚。
虞越今脸比赭红色的大门还要红,还是拒绝了。
坐在家里,虞越今不知道干什么。
高考结束,不用学习,分数查了,志愿填了,妈妈不在,她也不需要一起杀鱼。
一空闲下来,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想妈妈,妈妈离开的第二天就和她说:“接下来的几天妈妈这边会没有信号,今今不用担心。”
虞越今哪里能不担心。
她住校的时候,明确知道妈妈在家里或者在市场。
现在,妈妈回老家,老家是什么模样她一点不晓得,妈妈这么多年没回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秋也说是个不太好的地方,她怎么能不担心。
她的担心是徒劳的,可她还是忍不住。
自从那日后,虞越今再也没见过老太太,也有她不爱出门的因素。
门被敲响,虞越今打了个激灵。
妈妈回来肯定会提前说,叶秋明确说很晚才回来,平日里也没人上门找她们母女俩,门外的会是谁?
跑到厨房,她抽了一把刀,紧紧攥,小心翼翼的打开猫眼。
是花锦蕴。
虞越今松口气,正要打开门。
“虞越今,你怎么不开门啊~”
15. 困惑的一天
不对。
不像,不像她认识的花锦蕴。
声音不对,那挨揍的调调也不对。
以往来她家,花锦蕴虽然也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要是知道她在家,花锦蕴那个嚣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虞越今是个抛妻弃女,丧尽天良的。
虞越今每次都是连滚带爬的把花锦蕴迎进来,哪有这么安安静静的敲门,还这么耐心地等着。
缓慢挪动,她再看猫眼,门外站的人,与花锦蕴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一抬眼,碰巧与虞越今对视,像是看到了她,微笑着:“虞越今,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响起,虞越今一个哆嗦,关上猫眼。
“看不到,看不到,我不开门,它就进不来。”
手机乍然响起,虞越今手抖着手机在两只手里来回翻腾,是花锦蕴。
再次打开猫眼,门外的人没有动作,她的耳畔响着熟悉的调调。
“我终于被放出来了,我买了六杯奶茶,泡菜豆腐,炸鸡柳,鸡锁骨,鸡腿就只有三个,两个我的……”
电话里还在报零食的名字,虞越今远离门,走到窗边,熟悉的身影拎着沉重的零食,从另一栋房子朝这边走来。
“停下,你别过来!”
虞越今不知道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长得和花锦蕴,还能模仿花锦蕴的声音。
“哎哟我去,比我高两分还摆上谱了,是不是阿姨早就回来,你一个人偷偷的吃香的喝辣不带我!”花锦蕴加快脚步,没想到虞越今这脑子也开始玩上心眼了!
虞越今喊道:“你别动!求求你千万别过来,我家门外有个你。”
话语间弥漫着哀求,虞越今跑到猫眼处再看了一眼,那人依旧在。
“啊?你说啥?”花锦蕴放下零食,朝虞越今家看去,又看了看天。
这青天白日的,虞越今怎么玩这个,恐怖片也该晚上看才有意思。
虞越今瞥一眼猫眼,喘着气:“它还在。”
电话里虞越今像是要哭出来,花锦蕴越听越觉得奇怪:“怕什么,我去会会她!”
什么垃圾竟然敢模仿她的样子!还把她胆子也就比老鼠大一点的闺蜜吓成这样子。
虞越今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被挂断。
她跑到阳台想要阻拦花锦蕴,只看到花锦蕴走进楼,她喊着:“别进来。”
没有得到回应。
虞越今握紧手里的刀,觉得不一把不够,又去厨房再拿出来一把。
死死的握着菜刀,她深呼吸,鼓足气拧开门把手,冲了出去,对着“花锦蕴”挥刀。
“诶诶诶诶!干啥呢!”花锦蕴连冲好几个台阶,“你大爷的!谋杀啊!”
“什么我,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你怎么学坏了大白天的吓人,还拿刀,你要死啊!”
花锦蕴嘴上骂着不停,手舞足蹈。
熟悉的语气令虞越今安心,手正要松开,就听到花锦蕴喊:“砍后面。”
挥刀,刀砍下了一条手臂,另一把刀嵌在头盖骨上。
她看了花锦蕴,不,砍得是长得像花锦蕴,但不像是个人的东西。
这东西,没有流血,掉在地上的手臂还在动,刺鼻的香味从伤口里溢出,那手在地上还在蠕动。
虞越今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脚踩在手臂上,挥动着刀往脖子上砍,刀锋即将抹过脖子的那一刻。
这人竟然变得透明,若不是菜刀还死死的卡在头顶,虞越今都以为这东西不见了。
虞越今不管三七二十一,拔下菜刀,对面身前挥砍。
什么也没有,仿佛不存在过,唯独地上的这手臂。
虞越今大口喘着气,脚不知道是不是该挪开,咽了咽口水,求助般看向花锦蕴。
花锦蕴也没比虞越今好多少。
她感觉世界好像颠成了自己无法想象的样子。
她以为虞越今在戏耍她,这世界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人,知道那人出现在虞越今身后,指甲变长要捅穿虞越今。
许久,两人的似乎回笼了些。
虞越今问:“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花锦蕴回:“报警说你砍了一个人的手臂,那个人还不流血,还会变透明,还会变成我的样子,指甲还会变长,头顶被砍了一刀还全身而退?”
每一段话,都是在冲击两个人的脑子。
放在以前,不管是谁说破嘴皮子,她们俩都不可能相信。
可事实就这么赤条条的发生在她们眼前。
花锦蕴拿来一个垃圾袋,太小了,装不下手臂。
两人陷入沉默,虞越今想要回房间找,脚一松开,手臂又动弹起来,吓得她一脚踩得更狠。
花锦蕴听着虞越今的指示在她的衣柜里找到真空压缩袋,是她买来准备收拾被子用的。
又去楼下把零食都提上来,从里面拿出一次性手套,给自己和虞越今套上。
几个深呼吸后,两人嘴上排演好几遍。
虞越今一松脚,花锦蕴立马套上手臂,虞越今再次踩上手臂,花锦蕴捏住压缩袋的边,又拿出抽气泵,不停地抽拉。
花锦蕴手上不停,嘴上也没饶过虞越今:“下次大方一点买电动。”
虞越今憋着嘴:“贵啊!”
花锦蕴咬牙切齿:“我出钱!”
手臂在压缩袋里安静了些,提着手臂回屋,关门。
两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手臂一动,两人瞬间神经紧绷,虞越今急急忙忙的倒出一个收纳箱,扣在手臂上面,屁股往上面一坐。
“我们不会要和它一起过完今天吧?”虞越今摸了摸额头的汗,整个人没有精神。
“怕是不够哦。”花锦蕴补充道,“如果不把它送走,可是以后的每一天。”
说完,她们仿佛已经看到人生的尽头。
她们七老八十还受着这段手臂。
虞越今不管妈妈能不能收到,对着手臂拍了好几张照片,言语混乱,东一句西一句,什么都告诉了妈妈。
情绪平复些,从头到尾慢慢说给妈妈听。
花锦蕴一同张望着手机屏幕,等待着虞常青的回复。
干坐着,想起来吃一点零食,没有人敢离开这手臂。
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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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在上面坐累了,就换花锦蕴坐,虞越今在地上盯着收纳箱里的手臂累了,就让花锦蕴来盯。
两人寸步不离,在网络上搜寻如何处理尸体。
“要不我们学学老白!”花锦蕴提议道。
她们之前一起看《绝命毒师》看到老白溶解尸体时,还开玩笑说:“可惜了没有仇人试试手。”
这下送上门的仇人来了。
问题在于如何购买到氢/氟/酸,两人的知识早在高考结束当天就全部还给老师,什么都忘记了。
唉声叹气,两人从天亮坐到天黑。
不知是谁先打了一个哈欠,哈欠声就再也没停下过。
花锦蕴率先投降:“不要你再把它跺一朵,然后去喂流浪狗?”
“流浪狗罪不至此。”而且这东西能不能吃也是个大问题。
不流血,切下来还会动,不过现在好像是安静了。
嘭嘭嘭——
敲门声打破宁静。
对视一眼,没有人敢站起来去开门。
嘭嘭嘭——
“不在家?平常也没有这么早睡啊?”
听到是叶秋的声音,花锦蕴打开猫眼往外看,是叶秋。
花锦蕴问:“要开门吗?”
虞越今犹豫,不知该不该开。
突然,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叶秋一进来,就看到站着的花锦蕴,坐在收纳箱上的虞越今,两人一脸防备。
“干什么呢?就在家里敲门也不应。我带了夜宵。”叶秋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桌上,见两人依旧不动,“不饿?”
虞越今看看花锦蕴,花锦蕴看看虞越今。
花锦蕴心一横,眼泪夺眶而出,凄凄惨惨戚戚,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表演着今天的遭遇。
听得虞越今都要忍不住鼓掌,花锦蕴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这不比电视剧里的主角有感情,台词好!
叶秋越过花锦蕴,蹲下身看手臂。
她冷声道:“这东西我来处理,今天的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虞越今举起手:“我妈。”
叶秋看向花锦蕴,花锦蕴连忙摇头:“我谁都没说。”
“你们斗智斗勇的时候,还有谁看见了。”
两人连忙摇头,那个时间点一般没有人会出门,该上班的上班,该窝家里的窝家里,这么热的天气,没有人爱出门。
“很好,这件事情,只能我们四个知道,不能有第五个人,OK?”
虞越今和花锦蕴疯狂点头,这事儿跟别人说反倒还会被认为她们疯了。
尤其是和警察说,一说,虞越今说不定要吃上国家饭碗。
“好了,我们现在先吃个夜宵,吃完,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东西我带走。”
有了能主事儿的人在,虞越今和花锦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也有了胃口吃饭。
虞越今闻着着诡异的香味,吃着熟悉但没有味道的夜宵。
她没告诉叶秋,她能闻到这东西身上的味道。
忽然,虞越今抬眼,问:“它,不会和之前发现的断手是一个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