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员ooc的小说世界打卡下班》
1. 第 1 章
你好,我叫许臻。
假如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那我一定是其中独一无二的米虫,我并不是在抬高自己的地位,而是阐述一个事实,我的意思是…
我好像要死了。
没有泥头车,没有救小孩,没有感人肺腑的背景故事。
那时我坐在六人寝的角落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屏幕里的玛丽苏文学发出第一百零一次吐槽,舍友和我说“宝贝,我不在意女主头发是什么颜色也不在意霸总为什么要穿黄金内裤,我只在意小组作业下周截止,你再不把资料交给我,最迟下一秒,你的脑袋将会挂在我们宿舍门口”,我说“大王饶命,我这就去做”。
说完这句话,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一阵白光。
你懂那种感觉吗?
好像螺旋升天,被丢进洗衣机爆甩,就像那个宿舍里那个不知道服役多久,可能比猫学长年纪都大的老旧洗衣机一样飞上了天。
再次睁眼,我看见一个提着剑的肌肉猛…等下,猛什么?
“所以你谁啊?”
我看着面前这位身上鼓着肌肉啃着鸡米花手里捧着一本彩虹封面小说的兄台,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攻击:“黑白无常?你们现代化得太彻底了吧?上班摸鱼到这种程度真的不会被扣工资吗?”
兄台微微一笑,露出闪亮的八颗牙齿:“你刚刚吐槽的那个小说是我写的。”
我点头,伸手:“那你应该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他大惊失色:“为什么!”
“写得那么烂点击是我贡献的收藏是我贡献的看下去全靠现代人的猎奇心理…”我一口气说完之后做了个深呼吸,“你不赔钱谁赔钱?”
他沉默了两秒,吹着口哨转过身。
“我懂了你没钱是吧?”
“哎呀,看破不要说破嘛。”
我用一种可以盯破白板的眼神盯着他,试图用视线传递愤怒:“那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你再不送我回去,就赶不上小组作业了。”
他搓搓手:“咳、其实是这样的啦,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晋神,平时就是喜欢写点小说,但你把我的小说抨击得一无是处所以我才把你带到这里…等下你为什么跪下了!”
我正襟危跪,认真严肃地反省自我:“是小人冒犯了,小人不该对神大人的力作发表评论,您放我下去我马上给你写三个千字好评。”
“你先起来!你这样我的神资会吊销的!”
“什…还有神资?”
两分钟后,云上多了一个VVVIP休息室,我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看他:“嗐你早说嘛,没死就是小事啦。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神摸摸鼻子:“哎呀,我就是想你帮我一个小忙,一个很小很小的忙。”
鉴于我可以掌握他的神资大权,我决定暂时听一下这位写文很烂的神要说什么鬼东西。
“你不是觉得我的文写得很烂嘛,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文字和现实的不共通,我决定让你进去体验一下,把那些剧情演绎出来…”
我眯眼:“演出来?”
“对,而且我这边提供工资哦,”他从边上的云里面掏掏掏,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球,伴随着一声激昂的BGM降临我的掌心,“我这边没法直接给你钱,但可以提供运气。”
我战术后仰,小球在我的掌心跳着,我仿佛看见漫天的体彩和刮刮乐围着我说“快来发财呀”。
但作为反诈意识拉满的大学生,我决定试探一波:“是这样的哈,我们这个吧,大学生呢其实时间很宝贵的啦。”
白天早八,时不时开会,晚上通宵玩手机…时间真的很宝贵啊!我们不参加没有学分的项目的啦!
神表示理解并体谅:“放心,那个世界是我开辟出来的虚假世界,你在那边待三十年这边的时间都是静止的,所以绝对不会影响你做小组作业!”
他又开始在云里掏掏掏,掏出一份纸质合同:“你看这个,里面都讲的很清楚了。”
神大概是把合同当小说写了,但这不重要,反正我不是法律系的,就算他写得多仔细我也看不懂。
“嗯…很合理,”我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像自己真看懂了这份狗屁不通的合同,“总之就是我要扮演女主走完剧情,打卡成功剧情结束我就能回来了对吧?”
神说没错。
我心想这也不错嘛。
这个神大概是玛丽苏深度中毒患者,小说里女主不是杀手就是黑老大,反正不是世界第一就是世界第一,除了头发是七彩的眼泪是珍珠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离谱的…虽然看得喜欢吐槽不停,但真有机会谁不想试着来一把货真价实的cosplay!
拜托,整个世界陪着自己耍那也太爽了吧,而且不用自己付钱嘿嘿嘿。
我矜持地收下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出演当个女主角吧。”
神很开心,一挥手在我身后的云上开了个大洞,露出另一个看起来就特金碧辉煌的新世界。
在我被传送走的前一刻,我开玩笑说:“中国神不骗中国人吧?”
神微笑:“我是外派过来交流的,不是中国神哦。”
靠!我就说自家的神不会这么傻缺啊!
但来不及了。
再次介绍一下,我叫许臻,我穿越了。
假如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那我一定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明珠。
为什么升级了?因为我发现我不仅是女主,我还是三本小说的女主。
当我的意识被投入这个世界,三本小说的内容瞬间涌入我的脑子里,可能是神贴心地为我连手机在哪儿都记不住的金鱼脑子做了扩容,我竟然记住了这三本小说的内容。
简单来说,霸总小说。
简单来说,追妻火葬场。
简单来说,我不是世界第一了。
…完啦,反诈意识不到位,还是被骗了。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被骗的人,只是还没遇上针对自己的骗局。
我悲痛地在脑子里狂敲神,试图敲出售后客服。
【系统403为您服务】
我说,这不对吧,说好的玛丽苏小说呢,说好的宇宙中心呢,说好的一切都围着我转呢?
【亲亲,是这样的呢,合同里面没指定具体小说,那几本玛丽苏小说在被您激情吐槽之后,神意识到自己小说的薄弱项,所以主动学习先进技术,对创作进行了优化哦】
【对了亲亲,为了您可以快速过剧情,我们这边还提供了备忘录服务,会主动提醒您接下来要走的剧情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只想往神的脸上呸。
【亲亲放心,为了您的体验,神还投放了四个彩蛋等您发现哦】
我问,找到了加工资吗?
【系统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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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下班,请稍后再拨】
有病啊!你回答了超过两分钟吗就下班,我要举报啊!
没关系,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不对不是这句,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换个剧本cosplay嘛。
作为新时代精通演技获得了宿舍奥O卡奖的优秀不具名演员,我一定可以做到眼药水一滴一秒落泪,与霸总缠缠绵绵,在雨中效仿依萍找爸那样的精湛演技!
终于,身体一沉,我意识到自己抵达了这个世界,我的手似乎落在了某具美好的肉/体上,带着曼妙的温热和绝佳的手感。
哦呼,这胸肌。
哦呼,这腹肌。
哦呼,这…
“你摸够了没有?!”
咬牙切齿的青年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在心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之后缓缓睁开眼,看见了和我只隔着不足二十厘米的漂亮脸蛋。
瞬间,我心中的不满如奶油般化开,哎呀早说男主这么帅呀,就算让我为他洗手作…泡面我也愿意呀。
我飞速在脑子里翻这位帅哥的剧情,这位帅哥叫顾庭深,拿的是先婚后爱契约婚姻的剧本。
我现在该说什么台词来着?
喂喂,新手任务呢,新手指导呢,直接丢上来实战是不是有点太相信我了?
但那肌肉实在好摸,我悄悄又摸了一把,对他露出笑容:“嗨,帅哥早上好。”
帅哥抓住了我的手,那鬼斧神工般的俊脸红得像是被人泼了一桶红油:“女人,记住你的身份。”
啊?
身份,什么身份?
我眨巴眨巴眼睛,想起小说里的情节,神大概是从什么狗血小说里面学来的,大致就是一夜情之后总裁家里逼婚,总裁就找了一夜情对象契约结婚之后先婚后爱…
所以这是一夜情之后的现场。
嘶,一夜情?
我怀疑我的脸此时应该和这位帅哥一样红:“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好一个棒读啊,我再也不蛐蛐配音演员技术烂了,我都看见帅哥的脸变成石头了。
…不对,这帅哥为什么看起来不够拽酷炫,反而有一种…连续上了七天早八早上起来连续喝三杯黑咖啡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这帅哥大大滴有问题,可腿边的东西实在硌得慌,我决定先收回直觉,默默掀开被子往里头看。
哇塞,帅哥很潮流哦,上床还穿西装裤,甚至是镶钻的西装裤哦。
距离我极近的帅哥眼神里充满一种恨不得下一秒就昏厥过去的恐惧,看起来像是被硬塞进猫咖的良家小猫。
“帅哥,你穿着镶钻西裤不疼吗。”
“你台词不对吧。”
“是你台词不对吧?”
“你也是…”
“我确实是…”
我弹射起步,抱着滑溜溜的蚕丝被往后退了两步、三步…欸,我咋还在床上没掉下去。
哦,这床五百平,掉不下去。
帅哥悲愤欲绝地捂住自己的胸,但坚实的胸肌让我下意识吹了个口哨。
啊不对,我是来当女主的不是来当流氓的,啊不对,这帅哥是真人不是NPC啊!
“我都还没生气你为什么就跪下来求饶了啊!”
“流氓罪是要枪毙的啊!”
“你以为现在是几几年啊!”
2. 第 2 章
朋友们祝福我吧,我在进入异世界的十分钟内就找到了神留给我的第一个彩蛋。
他没告诉我,他留给我的彩蛋是个人,他也没告诉我,和我对戏的是真人而不是NPC。
我社死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可以留下我的了,帅哥,你留长发吧,编成辫子借我上吊。”
“你自己不就是长头发吗!”
“这不重要,主要是我想用你的头发上吊。”
“那就别调戏我了啊!”
你不懂,帅哥你真的不懂。
人一旦戴上面具就会做出很多丧心病狂不为人知的事情,既然都顶着小说女主的皮囊进入异世界了那为什么不能调戏美男!
我抹了一把脸,没有抹到眼泪没有抹到哈喇子也没有鼻血,太好了,脸皮保住了。
于是我决定当三秒温柔体贴的美少女并矜持地整理好身上的睡裙端坐在他面前。
“你是在cos观音吗?”
“帅哥你很有眼光哦。”
“这次是不二家了啊!”
可恶,这个帅哥太懂我了,真应该性转之后住进我的寝室每天帮我搭戏台子顺便当女配。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我们终于互相理解了对方的处境。
我是被那个神拉进来当三本小说女主的,他是被拉进当小说男主的,据说他也是那几本小说的读者。
嗯?
我表示质疑:“那么烂的小说居然除了我还有人看得下去?”
帅哥从我这儿抢走一半被子遮住上半身,眼里透着淡淡的忧伤:“误点的,我很后悔当天打翻了咖啡导致手机死机,但凡我及时退出去也不至于…”
我有点可惜:“这不就看不见腹…不是,那什么,这真是太可惜了。”
帅哥大概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默默投来了复杂的视线,但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我的脸,他爱看就看呗。
“那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就叫顾庭深,”他疑惑地看我,“难道你不叫许臻吗?”
我沉默了两秒,直觉忽然又开始哔哔哔向我发出预警。
对哦,那三本小说的女主外貌描写完全不一样呢,而且女主名字其实也不是许臻,但刚刚帅哥说他接收到的信息里面我叫许臻。
我连滚带爬地疯狂往床边跑,在床上狂奔许久后终于在这个卧室找到了一面镜子。
靠,脸是我自己的。
靠,身体也是我的。
靠,我刚刚顶着原皮调戏帅哥。
我又社死了。
朋友们,我觉得我可以不奢求顾庭深留长头发给我上吊了,我应该迈向那扇金灿灿的窗户。
啊,地面正以9.8米每秒的速度向我靠近,风好大、地好美,我好像真的要死一死了。
顾庭深跟在我身后,镜子照出他不解的表情:“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瓦达西泥崩银思密达。”
“你觉得我看起来是傻子吗?”
可恶,假扮成泥崩人的计划失败了,我悲伤地仿佛一条滑落在地的面条:“你觉得我们多久可以走完剧情回去?我只希望那个变态神的小说剧情短一点,让我们可以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快乐地领工资回家。”
顾庭深从边上的雕花衣柜pro版中找出了两件难得看起来不太金光闪闪的衣服,他随手分给我一件,问:“什么工资?”
“运气啊!”
想到这里我又振作起来,握着拳头从细面条变成烤冷面:“那个合同说了,我演三部小说他给我三份运气…嘿嘿,回去之后我要狠狠买刮刮乐。”
帅哥的视线往我身上轻飘飘地落了一下:“我没和那个神签合同,对了,人类的合同没履行可以找法院,神的合同签了要找谁?”
我虎躯一震,在脑子里狂敲客服。
【亲亲,系统403为您服务】
我问,那个合同之后要怎么履行。
【亲亲,这个具体操作这边也不太清楚呢,要上报神哦,我这边会把您的诉求上报的】
你这完全是在说废话吧!
【系统故障,短线中】
“神造物也会故障吗?”我喃喃自语,决定回去就拨打96110,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举报到天上但至少能出一口恶气。
我捂住脸模仿45°的忧伤,却发现天花板上镶满了钻石和黄金,闪得好像顾庭深的西装裤。
顾庭深笑了一声:“对了,你刚才说接收到了三本小说的数据,可我这边只有一本。”
“嘎?”
“还有两本小说需要你扮演,对吧?”
客服之前说什么来着,说神投放了四个彩蛋进来对吧,为什么是四个?不会加上我之外三本小说的男主都是彩蛋吧!
我掐指一算,一本契约结婚先婚后爱,一本带球跑三岁天才宝宝,一本替身失忆白月光…
我惊恐,我慌张,我像只蟑螂四仰八叉,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脱离这个世界前往更远的远方。
顾庭深说:“先别晕,我们的剧情还没走完呢。”
世上怎会有如此残忍之人,可这个人此时是我的合作伙伴。
更可恶的是,他说的没错,我确实还有一大段羞耻剧情还没走完。
众所皆知,人很难把自己看的小说原滋原味地念出来,至少我做不到,也许三分钟前的我无所谓,但三分钟后意识到顶着原皮的我不行。
娘们要脸。
骗你的。
当我发现我的演戏对手比我更慌张的时候,那点不知所措就像泡泡一样噗呲一下全破了。
我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一定不会好看,因为我的嘴角已经笑僵了,带着一点笑容过度的酸涩。
是的,我们再次爬回了五百平米大床的中心。
他的镶钻西装裤依旧硌腿,带着金钱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台词油得能榨出一斤菜籽油:“女人,记住你的身份。”
我调出备忘录,面无表情地跟读:“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不对,这个台词我们刚刚对过了,为什么还要从头开始?
我的质疑来不及从嘴里说出去,对手演员已经发出致命一击!
顾庭深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趣味:“哦?你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
“我不想跟你吵架,还有,你的腹肌硌得我后背疼。”
“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抱怨的女人。”
“那你见过的女人可能确实有点少,让一下,我得去上班了。”
“上班?你是在跟我提钱?五百万,够不够买你这一晚?”
“够你换个质量好点的床垫。”
他邪魅一笑:“女人,你很有意思,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恭喜!打卡成功!】
虚空中忽然放起了粉色烟花,无数泡泡包裹着我们,兜兜转转在我们头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我虚弱地说:“我要吐了。”
顾庭深说:“这张床我晚上还要睡,先别吐。”
五百平的大床你就非要在我吐的地方睡吗,顾同学你真的很爱我哦。
但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怕顾庭深下一秒就把我锤到床底。
哈哈,顾庭深当然不会这么做啦,毕竟我们已经是演戏搭子并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不要问我什么时候立誓的,我只能告诉你,在我心里。
我扑在床上,决定多感受几分钟kingsizepro超级加倍款大床的含金量,毕竟今天晚上我得回到小白花女主标配的出租屋里,感受梆梆硬的床板和那床时时刻刻都在高呼“弹棉花嘞”的棉被。
岂可修!凭什么顾庭深就是霸总我就是小白花,小白花也有睡五百平大床的自由!
人类不是不会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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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种,我决定勇敢地争取权力!
于是我挤出一个谄媚的笑:“那个…顾大佬,咱的关系都到这地步了,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张黑卡赞助一下我一贫如洗的生活捏?”
顾大佬焕发出高贵冷艳的本性:“你还记得自己在小说里的定位是不畏强权自食其力的小白花吗?”
“哎呀,我相信大佬你平时的审美也不是穿镶钻西装裤吧。”
“…你非得揪着这条裤子不放吗?”
“那你也没把裤子换下来呀。”
顾庭深的表情变了又变,具象化地体现了什么叫做男人的脸阴晴不定。但我无所畏惧地看着他,怕什么,我只怕今天晚上要在破出租房里睡一晚上。
拜托,我们学校的宿舍都比小说里面那个出租房听着靠谱欸!
天杀的,到底是谁家开创了女主一定要住在老旧小区的前科,走廊的路灯一定是坏的,邻居一定是会欺负人的,总会有垃圾出现在门口,总会有酗酒的爹懦弱的妈附赠一个体弱的妹妹或弟弟…等下,哦,这三本小说的女主是孤儿,没爹妈更没兄弟姐妹。
那没事了…但我还是不想住在出租屋啊!
我以一种灼热的目光看着顾大佬:“老大,救救。”
“为什么又变成老大了…算了,”顾庭深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是被我气得不轻,没关系,学校老师都没有脑溢血我相信他也不会,“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今天晚上之前会把卡给你,应该有助理能帮你安排之后的住所。”
“好的老大!谢谢老大!”
“倒是叫我名字啊!”
“欸嘿。”
听话是不可能听话的,我许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绝不会屈服于强权,而且叫老大的时候看见顾庭深扭曲的脸实在是快哉快哉。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我忽然意识到我是见过顾庭深的,在现实世界。
是的,作为一名普普通通日日水课为了赚取学分什么活动都要掺一脚的大学生,我绝对是见过顾庭深这张脸的!
专家说得好,女人就是要多看看帅哥才有力气讨生活,当然那时候我不是纯为了看帅哥才参加研讨会的,更多是因为会场有空调,那又是夏天。
为了节约空调费,我们整个寝室义无反顾地报名参加研讨会,也就是在那个研讨会看,我看见了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28岁大帅哥顾庭深。
据说此人是什么技术天才科技新贵,反正title比龙妈还多,我看见介绍的时候恨不得举起双手大喊“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
“妈耶,这人的前半生可以写成小说了吧。”舍友言。
“人家才半五十,还没到前半生的程度呢。”此为我言。
最后我们决定研讨会结束之后回去查查有没有这位大佬的同人文,同人文的生产力一般源于脸、身材和爱,尽管我私心认为很少有人会给一个年轻大佬产出,但没关系,假如没有的话我愿意为他的词条添砖加瓦。
总之以上就是我与顾庭深单方面的初遇,我认为大佬不可能记住台下学生中平平无奇的我,并欣然接受他不认识我这件事情。
不过我觉得我可以套套近乎,要是大佬觉得我人不错…说不定回去之后我的实习还能有着落呢!
“你的眼神突然变了,”大佬的话让我心破碎,“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不重要,”我大手一挥,“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剧目。”
“我接下来的戏在半夜…”
大佬的话才说到半截我就听不清了,因为熟悉的螺旋升天再次袭来,我再次被塞进滚筒咕噜咕噜地升华。
【滴滴,检测到剧情点出现】
【自动传送已开启,系统403正在为您导航】
三秒后,我的脚终于接触到坚实的地面,我的眼睛也挂在了那闪亮的医院名字上。
“纽约第一人民医院?”
“嘎?”
3. 第 3 章
是的,纽约第一人民医院,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地方是纽约,也不理解为什么纽约会有人民医院。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人类无法想象神写下的剧本,当我理解了神的脑回路,那我离人就有点远了。
我还想当人,不想当奇行种。
对不起,没有说那个神是奇行种的意思,哈哈哈。
【亲亲,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哦,这边建议您快点进医院,男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你啦】
槽多无口,我缓缓合上眼问,你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您需要的时候,剧情需要打卡的时候,系统403持续为您提供服务】
那你现在告诉我之前那个合同之后要咋搞定。
【哇,您看,天好蓝啊】
不要装傻啊!
显然我低估了客服,它的装傻功力远在我之上,已经到了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境地。
我放弃继续骚扰客服,艰难地回忆了一下合同中有没有什么隐藏条款,最后只想起神答应我会发工资。
…嗯,想起来了完全没用的东西呢!
这也不是重点,众所不周知,我是一个很擅长安抚自身情绪的大学生,时至今日没有在学校顶楼玩跳楼机更没有在课堂上怒摔课本和老师大战三百回合,很能说明我的情绪稳定。
于是情绪稳定的我开始阅读剧本,于是我惊喜地发现这又是一本一夜情之后发生的故事。
女主误闯酒店房,肚子竟上断头台啊!
这合理吗?20岁就迅速体验生孩子,神还没给我缴五险一金呢!客服,客服我要投诉啊!
【亲亲是这样的,怀孕就是个形式,就是个剧情,没让你真怀,主要就是起到了一个过渡效果】
反诈意识逐渐上升的我目光警惕。
【简单来说,这个小孩会自己生出来】
嘎?
【大概再走几个剧情之后吧,小天才一生下来就三岁,很快就可以赚钱给您换大房子哦】
我摸摸下巴,觉得可行。
当然,我不是那种会压榨小朋友的混蛋,只是小孩要赚钱不能拦着呀,做大人的要学会尊重小朋友的未来规划,绝对站在孩子身边一刻不动摇。
【这个三岁小天才其实是神操纵的npc哦,之后假如有什么紧急事件可以直接和小天才投诉哒】
【系统403已下线】
机智的我看穿了403的想法。
这客服压根不是为了我能更好地做任务,完全是为了把售后服务甩给顶头上司啊!
学废了,未来进入职场的我一定会遵循403客服的教导,主动甩锅天天摸鱼,为幸福美好的生活干杯!
我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哇天真蓝,啊云真白,世界美好五彩斑斓,就连弹到我面前的剧本都显得可爱。
我大步迈进纽约第一人民医院,顺着系统导航直达三楼产科。
门诊部似乎没有太多人,在宽敞办公室里坐着的医生看起来闲得都要站起来打苍蝇了,他坐在高级人体工学椅上转圈圈,不知道眼前是星星还是办公桌。
我格外做作地翘着兰花指敲门,试图营造出小说女主的娇弱感。
但作为肉蛋奶充足跑八百会虚脱但演戏认真的大学生,我敲门的声音飞速传递进了医生的耳朵里。
医生终于不继续和人体工学椅斗智斗勇,清了清嗓子说:“进来。”
我也清了清嗓子:“医生,我预约了产检。”
他看向电脑:“坐吧,都八个月了,怎么还一个人来?”
嘎?
八个月?
我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这肚子里面显然没有装着一个孩子,只有空荡荡的胃和即将挤出来的咕咕叫。
医生视若无睹,继续台词:“孩子父亲知道你来产检吗?或者说,你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
我寻思这不对吧,放外面你这么问是要被投诉的,侵犯患者隐私呀。
但霸总文里好像不太存在法律,所以我继续念台词:“医生,这种问题就不用重复了吧,病历上写得很清楚。”
“清楚?婚姻状况栏填的‘未婚’,监护人签名是空白,一个人撑到生恐怕会很难。”
医生推了一下没有镜片的金丝边眼镜:“你血压偏高,胎位也不正,随时可能早产,今天必须住院。”
连b超都没做,到底是怎么看出我胎位不正的,医生您这个纯摆着好看的眼镜难道是特殊仪器吗?
医生又推了一下眼镜:“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找到你?”
“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姓什么,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他找了你八个月,你倒藏得挺好。”
医生,您是不是有点太刑了,这样下去您的资格证岌岌可危啊!
可医生还在输出:“刚才你填表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了,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什么快到了?
谁?
那个喜当爹的总裁?
“砰”
有人重重地推开门,随着一声强劲的bgm响起——我不太懂他到底是哪只脚踩到了音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放bgm…是你啊医生!
无镜片眼镜凌厉一闪,带着浓浓的黑/帮风味扑面而来,而迈进来穿着薄底红皮鞋的那只脚也风韵犹存。
我震惊地看着那只已经着地的脚,听见外头的人说话:“你果然在这。”
他出现了。
我看见他的脸了。
怎么又是熟人啊?!
进来的人眼底满是震惊,毫无霸道总裁的愤恨痛苦深爱等等情绪交织纠缠的复杂。
不行不能停,我无法接受再把这种羞耻台词念一遍,必须一次过关!
我做了个深呼吸,捧着除了西北风就是东北风的肚子说:“你先出去,我在做检查。”
“检查?”他的表情扭曲,“你肚子里的东西,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的吗?”
“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
神啊,你到底是以多么报社的心态写出如此神经的剧情的,能不能体谅一下女主的脑子活跃度,女主是小白花不是傻缺啊!
但剧情还是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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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看戏的医生赶出办公室,熟练地鸠占鹊巢。
他似乎在看虚空的剧本,并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演技:“不是我的?呵,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的。”
“跟你有关系吗?反正不是你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一个替身,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她吗?现在我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正好可以把真的找回来。”
我的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但对手演员脸皮比我更薄。
“是谁告诉你的。”
“重要吗?反正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根本不是我!”
“所以你一声不吭地跑掉,带着…”
“别人的孩子?季临渊,难道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不用烦恼怎么甩掉我了,我自己会走。”
没错,他叫季临渊。
我指的不是小说中的名字,而是他现实中的名字。
这位看起来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兄台正是我的师哥,一位据说曾经是体特,后来发现怎么练也练不出效果,于是重新回到学校开始学习的前体特。
师哥的声音颤颤巍巍:“许臻,你明知道…”
我蹭得站起来,声情并茂:“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喝醉那晚喊的是她的名字?我知道你书房的抽屉里锁着她的照片?还是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哇塞,好一段排比,我愿意给那个幼稚神发一个诺O尔文学奖,至少现实中我看不见师哥这种恨不得跳楼逃避的表情啊!
我一甩脖子,秀发飘逸得不知道有没有因为这个动作掉下去几根,但没关系,我选择一个大跨步走到门边,愤而摔门将人甩在里面。
蹲在走廊的医生忧郁地抽着棒棒糖,抬头看我的时候有迷茫:“哦哟,你们说清楚了?”
我微微一笑,露出三分凄凉三分绝望四分痛苦:“可他爱的不是我,我不会再见他了。”
【恭喜,打卡成功!】
虚拟小花花再次横空出世,从我的眼前咻咻往下飘。
我眨眨眼,迅速伸手助医生拔地而起,将医生塞进办公室并从办公室顺出那位已经石化的师哥。
身高185一身腱子肉的前体特不太好拽,所幸此时季临渊的脑子已经快乐宕机毫无运转的可能性,被我轻轻一拉就闪了出来。
我学着医生的口吻轻松开口:“哦哟,师哥回回神啦,还有什么地方不清楚,我这位前辈发发善心给你解答哦。”
师哥看起来碎得一块一块了,脸色都变得像石头:“我是渣男…我把你当替身…我初恋不是你…我竟然把你当替身…”
?
当我打出问号时一定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现在我觉得师哥就有很大的问题。
我伸手拍拍他的肱二头肌:“这不是演戏嘛,别太入戏啦。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神签了合同没有?”
师哥呆愣愣地看向我:“臻啊,臻你成我前女友了啊…”
我做了个深呼吸。
完啦,师哥的大脑已经被肌肉覆盖,成傻子啦!
4. 第 4 章
季临渊,名字可类比龙傲天实际上阳光开朗的男子一枚。
我和他的初遇很符合校园文设定,入校,行李箱重,师哥主动过来帮忙还露出了标准八颗牙齿笑容。
等到了宿舍,他反手掏出手机问——
“学妹,办不办校园卡?”
我没办。
后来我们偶尔在校园里遇上,我自认为就是普通的朋友圈点赞之交。可万万没想到,我们的友情升华可能性竟然是由神促成的。
季临渊永远不会沉淀,他选择入室抢劫医生兜里剩下的两根棒棒糖,一根给我一根自己叼着。
我们忧郁地啃着棒棒糖仰望天空,但阿O卑斯太甜了,我更想去买颗话梅含着。
我问他:“师哥,你怎么在这儿?”
“臻啊…”师哥的表情狰狞,“这就要从三天前说起了。”
“太长不听。”
“我和苏御约了去咖啡馆谈事情,他打听到你平时看那个神写的小说我们就点开了,结果咖啡打翻了手机死机了,神就把我们带到天上要我们进来当男主。”
这个理由好耳熟哦。
我摸着下巴,好像不久之前刚刚听过…这不就是顾庭深翻版嘛!还有苏御,这家伙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大事不妙,我疯狂翻动备忘录,惊喜地发现第三本小说的男主果然叫做苏御。
…其实也不是很惊喜。
我深呼吸,觉得身上多出了那么一点不属于我的责任。
要提起苏御,我也有说不清的长篇大论了,但考虑到目前没有那么长篇幅可以用来写苏御,我就简单闪回一下。
苏御,人不如其名,比我小一岁。
时髦一点的说法,这人就是年下绿茶,和师哥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称为相看两相厌,这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不打起来的概率接近百分百,我实在后悔——后悔那天没有派个人去偷拍他们在同一家咖啡馆喝咖啡的场景,真该拍个照把照片洗了裱起来挂在学生会里面,照片名字就叫世界名画。
再说回苏御,有句话说得好,很多时候人讨厌绿茶仅仅是因为对方不是为你在茶,所以我个人对这位学弟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尽管我认为这人对我好纯粹是在惦记等我离开学生会之后可以给他留下遗产。
但又是那句话了,学弟能有什么坏心思,人家那眼睛不灵不灵,天天眨巴着,180的大个子还弯着腰捏着嗓子冲我喊姐姐…
朋友,你能拒绝吗?反正我拒绝不了。
“你是替身前女友带球跑,他是车祸失忆唯独忘记白月光…”我深沉地扶住下巴,“你觉得学弟会怎么做?”
师哥咬碎了棒棒糖:“不知道。”
很合理,肌肉脑子的人无法理解绿茶,就像我此时对未见面的学弟升起的淡淡纠结。
理智告诉我和学弟飙戏其实不算难搞,但感性告诉我,和这位学弟飙戏一定会造成我无法预料的后果…毕竟这位是曾经可以在我面前一秒落泪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求同情的超级演技派啊!
那么我就又要说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愿意为未来有可能存在的三份工资打工,不然我就去找妈祖娘娘丢圣杯告上天去。我就不信这个外派过来的神不怕妈祖娘娘了,实在不行我就研究研究有没有法子往他的庙里塞蜗牛,全部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嗯,就是不知道这个外派是不是法国来的。
我艰难地将渐行渐远的思想拽回来,直视师哥。
师哥似乎还沉浸在刚才无法言喻的剧本中,嘴里喃喃自语着“臻啊”“我是渣男”之类的话,我觉得回去之后他应该对cos祥林嫂有一定心得。
“好了师哥,别唧唧歪歪的,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外面的草丛里,”我和蔼地拍拍他的手臂,“和我说说呗,你是怎么想的?”
师哥诚实地说:“我没啥想法啊,那个神也不害人,就把我们丢进来演演戏,就当是社会实践了呗。”
“就是这个剧情不太行,”师哥的眉头皱得能挤死苍蝇,“怎么能让我个阳光开朗的少男演渣男嘞?臻啊,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这种人啊,我不是渣男也不会让拿人当替身的,这多不尊重人呐。”
“师哥,你话太多了。”
“但这剧情污染性太强了臻儿,我忘不掉啊。”
我微微一笑。
先不说未婚先孕这个话题,麻烦您低头看看我平坦得一望无际的腹部好吗?你到底哪只眼睛坏了觉得我真怀了啊!谁家孕妇八个月还不显怀,刚刚不是已经对过羞耻台词了吗,为什么还在入戏啊!
我试图用马尾抽脸唤回神智:“刚刚没和你说呢,我这边接到了三本小说剧本,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大概是苏御,最后一个我刚刚见过,是个大佬。”
“多大佬?”
“可以解决你实习证明的那种。”
师哥肃然起敬:“那我们得和他打好关系啊。”
不管老大怎么想,但我们这些单纯善良的大学生是绝不会放过他这只无辜小猫咪的哇咔咔,我坚信他一定会被我们的爱融化,最后为我们解决实习证明!
不能跑偏,我戏还没演完呢。
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尝试露出正经加倍的眼神:“实习证明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剧情走完,你这边还有剩余剧情吗?”
“没有,”师哥扒拉着备忘录,“下回我就得把你扛回家了。”
?
我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怪话。
师哥忽然傻笑起来:“真的是把臻儿扛回家欸,因为你要养胎…孕妇要吃啥嘞,放心啊臻,我回去就学煲汤。”
“…都说了怀孕是假的啦!”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倒是别把文学素养体现在这种地方啊!”
已经不是我该不该继续挂产科的问题了,而是师哥应该挂个脑科的纷争。
我痛心疾首:“师哥,请不要让肌肉控制你的脑子好吗?”
师哥捏捏自己的手臂又摸摸自己的腹部,真诚地说:“但肌肉真的很好看,你喜欢吗?”
我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啊!太可怕了,肌肉脑子的传染性恐怖如斯,竟然让我都被同化了!
我有点淡淡的忧伤:“师哥,要是我进来之后第一个对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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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了。”
师哥问:“为什么?”
真实的理由很难说出口,因为我的第一想法是,假如第一个见到了师哥,我也不至于对老大的胸腰腹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人家也是第一次当女主,业务不熟练嘛。
我矜持地摸了一把师哥的手臂:“就是觉得师哥练的这么好,我应该多看几眼。”
师哥笑得灿烂。
他真是个富有且慷慨的男子,这位男子从容地抓住我的手说:“我先前打听了好久,后来你舍友和我说你喜欢薄肌,我还寻思要不要练小点呢。”
嗯?我舍友到底嘴多大,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我说:“真不办校园卡。”
他说:“…你先摸吧。”
于是我摸了个爽。
谢谢师哥,回去我一定在校园男菩萨榜上为你投出神圣一票。
不过师哥应该不在意能不能在校园男菩萨榜拿到第一,毕竟我们穿越前的top还是一只叫做白手套的猫。
我沉思良久,眼珠子都要掉在备忘录面板里寻求解脱。
上面出现了新任务,依旧是霸总小说依旧是雷霆剧情依旧是说出来烫嘴的台词…可能这就是神的世界吧,到底是谁让神开了窍去看这种狗血文的!
是我自己哦,那没事了。
师哥问我:“臻啊,是不是突然心情不好?”
我说:“师哥呀,你觉得学弟在拿到剧本之后不发疯的概率是多少?”
师哥严谨表示:“他应该比我渣吧?”
…都说了这些剧情是假的,别入戏太深啊喂!
但我无法回答师哥的问题,因为我拿到的剧本都是断断续续的只有个大纲,就我这边的女主视角看来,这三男主都不是东西啊。
不行,这话不能说出口,不然师哥肯定要哭给我看。
我们坐在走廊里,屁股冰冰凉,也许是上天觉得我们凄惨,十分合情合理地让天变得阴沉。
一场雨稀里哗啦地砸下来,在医院的全景大天窗上砸出一朵朵水花。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三分钟内,好像有人在这个世界按下了季节切换键,让晴雨同时出现在这个时间段之内。
我知道是谁,师哥也知道是谁。
这个世界的操纵者除了那个爱写玛丽苏小说又试图开拓新领域的幼稚神之外还有谁?!
悲伤逆流成河,我的心正在歌唱“一条大河波浪宽”,更可悲的是,我与备忘录之间的厚屏障已然消失,它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我,提醒我又要开始走剧情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没上班就体会到996的滋味了,难道是为我未来的007打工生活埋下伏笔吗?
我握住师哥的手:“师哥啊…”
他感动地看着我:“臻啊…”
我说:“等我走完下一段剧情之后我就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哈,你到时候别和学弟打起来。”
【亲亲,系统传送已开启】
【祝您打卡顺利哦】
在系统传送的最后一秒,我听见师哥的回答——
“臻啊,你咋恩将仇报啊!”
5. 第 5 章
我重生了,重生在…啊不是,我穿越了,这是穿越到霸总小说被系统传送到天台的那一天。
这天的雨好大,风好大,我像是一棵拔苗助长根基不稳还硬生生被移植到台风外围的树苗,正在风中东倒西歪地凌乱中。
我对天大喊:“你谋杀啊!”
【亲亲,这边正在给你传输台词哦,这个剧情主要是对方发挥,您主要起到的作用就是当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桩子】
那我就纳闷了。
要真的只需要个木头桩子,倒不如把师哥挪过来呢,他那阳光开朗的笑和一身腱子肉可比我更木头桩子,至少他不会被吹跑吧!
我死死拽住边上的护栏,疯狂按下投诉按钮:“男主呢!他再不来我就要被风卷成水泥了!”
客服熟练装死。
我要上诉天庭啊上诉天庭,幼稚神你家客服天天不干人事啊!
【男主已经在骑马来的路上了,请您稍安勿躁哦】
换你在风中凌乱试试!
【唉呀,人家没有实体的,在风里也不会凌乱啦】
撒什么娇啊倒是快点解决问题啊!
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一个人的魅力来自他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么在当下,当天台的门被人推开,露出学弟那张娇柔的脸时,我恨不得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朋友快别摆pose了快过来救你的亲亲学姐于水火之中啊!
学弟不为所动,眼中纷杂的情绪化作五彩斑斓的调色盘。
挣扎、懊恼、心痛、难以接受…各种人类无法想象的思绪此刻同时降生在学弟的脸上,他好像一块精准的演技测量仪,脚步虚浮,踩在地面的皮鞋被水淋得发光,我还没回过神就又听见他仰天长啸高达一分钟。
我发出一声“嘶”的感慨。
学弟你是否要和师哥一起去医院挂号看看脑子?
【他站在天台边缘,面前是一个撑着透明伞的瘦弱女孩,女孩的伞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却依旧安静地注视着他】
【女孩眼眶通红,嘴唇轻颤,像是迷失在林间的小鹿,双眸如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
哪来的旁白啊!之前没有这玩意吧!
【这个是新升级的功能哦亲亲,我上司说之前看你们演太平淡了,要再加一点感情浓度】
【之后只要有剧情演绎我就会自动登场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想玩死我直说。
我的嘴角已经抽搐到身处马里亚纳海沟也能看见的地步。
旁白的冲击并没有影响到学弟的深情演绎,他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到天台?为什么看我一眼就哭?”
学弟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到底是谁先来的天台你心里没点数吗?到底是谁跟踪谁呀?
【许臻后退一步,伞被风掀翻,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可她依旧沉默】
伞在哪里?
假如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三分钟之前我就被雨水浇透了。怎么,你们克扣工资到这种程度,连给女主提供一把伞都捉襟见肘吗?
学弟猛的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别跟我装哑巴,全城的女人都想爬上我的床,但你…明明我不认识你,可我的心却会因你而疼,你究竟是谁!”
谢谢你陪我一起淋雨,但我真想夺回我的手腕使用权。
我默默把手腕扭着想要抽出来,学弟却不知道又开始演什么,眼泪混着雨水一起掉下来。
闪电劈开天空,照亮他的脸,他忽然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脑袋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我…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不!你究竟是谁!告诉我!告诉我你是谁!”
哦哟,咆哮帝哈。
我挑了下眉,按着剧情放下压根不存在的伞一步步走向天台门口。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他狼狈得像是多年前在雨中跪地求着许臻答应自己求爱的那个夜晚,可他忘记了,而她也不想说】
【那个神秘的女人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带着无法言说的爱与恨,好像再也不会回头】
【他的手砸在地面,再痛也比不过心痛,最终,他晕了过去】
【恭喜,打卡成功!】
天空由阴转晴,前一小时强行下线的太阳再次登上天空的幕布,要在一分钟内烤干我身上的衣服。
我重新打开天台的门,戳了下跪坐在地上还有些精神恍惚的学弟:“刚才不是演的很精神嘛,现在倒是意识到有多羞耻了?”
学弟抬起头,过分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姐姐好过分啊,不先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翻了个白眼,陪他一起坐在地上:“你不是演的很上瘾嘛,一副要角逐奥O卡的样子。”
“欸…人家只是有点意外是学姐,所以才显得激动了一点嘛,”学弟俏皮地朝我Wink,抱着膝盖缩起来,“所以告诉我啦,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很后悔。
应该一次性把戏份全部走完再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次性把我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讲完,而不是一遍遍重复,人类不是复读机,至少我不是。
“说来话长啦…”
“我保证会记住姐姐说的每个字哦。”
学弟你别媚了,都穿越了还不忘我在学生会的遗产吗?敬业到这种程度我真的应该给你发一个年度敬业奖哈。
我忧郁地抽了一口空气:“一切要从我年少无知点进那本玛丽苏小说说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以不要随便点击玛丽苏小说、不要随便与神签合同为中心对学弟开展了深入人心的教学研讨工作。
虽然不确定学弟听进去了多少,但首先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机会来阐述我心中的种种…悲伤。
我说:“反诈知识要记牢,神也应该被举报,我真以为是进来当世界第一的,我对演小白花没兴趣啊!”
学弟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在眼尾留下一抹红痕,他轻声细语地说:“所以和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个肌肉白痴和一个和我们差了三个代沟的老男人?”
对哦,三岁一代沟,我记得顾庭深今年二十八,学弟比我小一岁…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咱应该快点解决之后的剧情回到原世界迎接美好结局。
我愉快地忽视学弟对其他人的人身攻击。
嗐,这孩子就是这个性格,就好像身体里住着个毒液似的,天天嘶嘶喷毒也不知道舔下嘴唇能不能把自己毒死。
“那个肌肉白痴麻烦,那个老男人也麻烦…啧。”学弟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小刀大开杀戒。
我给他呼噜呼噜毛:“都来这儿了,咱也算战略合作伙伴,能和人家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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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人家好好相处,懂吧?”
学弟柔若无骨地靠过来:“可是师哥和我关系不好,我怕他欺负我。”
靠,这家伙还真的有点甜哦,但我冷漠无情地捏住他的嘴巴:“苏御,戏过了哈。”
都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季临渊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至于天天被他上眼药,平时欺负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要好好相处争取早日破鼎回去享受人生咯。
“我知道你是甄O传看太多得了被害妄想症,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继续捏着学弟的嘴,认真和他分析,“现在你们的身份都是霸总,很难分出胜负的。”
学弟问我:“姐姐,你觉得我为什么和肌肉白痴这么不对付?”
我开朗道:“不知道啊。”
小明的奶奶为什么活了一百岁,就是因为她不管事啊。
俗话说得好,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关他什么事,你们这些小男人的恩恩怨怨我是管不到的,我只知道我还欠舍友一份小组作业没做完。
我拍拍他的肩膀:“为了光明未来忍一忍啦,对了,我刚刚和师哥说了,等见完你就找个地方把大家聚在一起…”
等等、我忽然意识到一点至关重要的问题。
客服客服,我要怎么联系其他男主啊。
【系统这边不提供沟通哦,建议您自我探索一下】
要你何用。
【辱骂系统也没用哦,亲亲】
学弟挪到我边上,试图用那双闪着光的眼睛迷惑我的思想:“所以是三本小说剧情,三个男主角加上姐姐这位唯一的女主角吧?”
我扒拉着备忘录面板回了他一个“嗯哼”。
“他们一点也不懂得心疼姐姐,姐姐这样赶场一定很辛苦吧,只有我心疼姐姐~”
我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扭头看向学弟:“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绿茶语录,答应我,与时俱进好吗?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
学弟微微一笑,图穷匕见:“所以姐姐可以不管他们呀,和我走剧情就行了嘛。”
我按住他的危险念头:“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神说了走三部给我三份工资,我不走剧情剩下两份工资你给我发啊?”
我深觉学弟不仅要和师哥一起挂脑科了,还急需一点正常的三观引导,等回去之后我就给他统统安排上,省的哪天学弟的个人作风被人举报上达天听了。
当然现在我要关注的不是学弟,而是这个界面粗糙看起来落后到可以打进十八层地狱的备忘录。
这备忘录一看就知道是神亲手打磨的,不然我很难理解为什么21世纪还会出现这么难以使用的app。既然小说内容追上了十年前的时代,为什么内部软件不能追逐一下,是幼稚神自我认知清晰知道自己的脑容量不足以支撑内部软件设定吗?
好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说不定就要晴天霹雳把我劈成碎煤渣了。
经历十分钟的艰难寻找,我终于在备忘录角落找到了一个标记为“全军集结”的按钮。
所以为什么是全军集结,幼稚神不仅看小说还玩游戏是吗?
【检测到用户触发新设定】
【恭喜您,首次自动传输开启咯】
我下意识拽住学弟的胳膊,再再再次被扔进滚筒洗衣机。
喂!
下次传输好歹给个心理准备啊,我要!投诉!
6. 第 6 章
当我的大脑被甩成脑花时,我的脑子里出现的是体育老师在掐表发现我八百米跑了五分钟之后的嘲讽。
您完全不运动是吗?
是的,我就是体废还熬夜,熬穿了顶着黑眼圈cos熊猫还要高呼为什么晚上睡不着以自欺欺人的那种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客服和神都应该提升一下传送时候的体感问题,虽然目前这个系统的用户只有我们四个倒霉蛋,可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
就像我在被舍友揪着领子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穿越一样,要提前做好预案啊朋友!
我和学弟像是被硬生生塞进管子的面条,吸溜吸溜地被吸到另一条管子里,最后被啪叽一下摔在床上。
欸?
床上?
手底是熟悉的触感,眼底是熟悉的金灿灿,耳朵边是稍显陌生但在我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声音。
哇塞,这是什么存档回退机制,按一下可以让我回到最初的起点?
边上人伸出一只手,声音娇得像是刚从蜂蜜里滚了三圈才滚出来:“姐姐,这是哪里呀,人家好害怕哦。”
就这死出,除了学弟还有谁?
但偏偏就这死出,把我这个大女子吃的死死的,我习以为常地拍拍学弟的肩膀:“先起来,我们还得逃出这个五百平的大床呢。”
学弟向来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五百…平?床?”
小子,但凡你移开眼不看我去看看周围环境就不会发出如此疑问了,没想到神的小说环境描写如此朴实无华吧。
说实话,在进入这个世界后他没给我加上什么七彩鹦鹉头和变色瞳孔我都要三呼万岁了…
在发现周围环境与想象中全然不同后,学弟虚弱地瘫倒在软塌塌的蚕丝被中。
尽管我不理解为何每隔几米就要放上一床被子,但床的面积确实大了点,所以我决定将这个举动解释为钱太多没处花拿来烧着玩。
我们连滚带爬地从床中心往外扑腾,这是我第三次在这个床上扑腾,但显然前两次的经验并没有提升在丝绸上溜冰的技术。
正在我们艰难地把自己当成冰壶往外溜的同时,天花板出现了一个大洞——
“臻啊!”
很好,又是一位只闻其声就知其人的小伙伴出现了!
野生小伙伴怒砸在我与学弟之间的空隙,精准的像是开了自瞄,他左看看右看看自如地忽视了身后黑脸的苏御大喊:“臻啊,好久不见啊!”
朋友,假如我们没有车祸失忆,那么我们上次见面似乎是两个小时之前?
失忆的野生小伙伴爬出三米远停在我面前:“臻啊,我刚刚还坐在医生办公室呢,这是哪里?我咋就掉到这儿来了?”
我眯起眼睛:“应该是被我召唤而来的。”
“召唤?听起来很帅啊!”
“喂,肌肉白痴你滚远点行不行,挡着我路了。”
“这床很大啊,你别往臻这儿走不就行了。”
“凭什么不让我靠近姐姐!”
啊,好热闹啊。
让我回忆起当年舍友第一次同时看见他们时对我说“恭喜你,猫狗双全了”的场景。
顺带一提,我是人派。
我咳了一声挺身而出:“好了好了,别在人家家里吵架,多让人笑话。”
说起笑话…
顾大佬呢?
顾庭深正在吃饭。
当我们找到高贵冷艳的顾大佬时,就看见他在吃从某国飞机直达空运过来的新鲜美食。我至今无法理解吃个饭为何要用飞机,但这可能就是总裁平平无奇的日常生活吧。
“不,正常人不会这样做。”
顾大佬用手帕纸擦了擦嘴巴,手指按着桌面站起身,那双犀利的眼睛在我们三个真正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身上扫过。
阿门,我觉得他看穿我们了。
他又高贵冷艳地笑了一声:“这几位是?”
作为唯一一位和顾大佬有过接触的代表,我迈开脚步站到他们中间,开始点头哈腰地为他们互相介绍:“这位就是顾庭深顾老大,这位是我师哥季临渊这位是我学弟苏御,大家都是男主哈,好好相处好好相处。”
这个“好好相处”主要是说给师哥学弟听的,毕竟老大也不可能听我的话…
还好师哥学弟很给面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给我的面子,还是给实习证明面子,总之没有说“命硬学不来弯腰”这种鬼话,乖乖地打了招呼。
老大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的探究绕了一圈呈现出霸总小说经典扇形图:“来都来了,反正也走不了,不如坐下好好聊聊。”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我们之后还有一个剧情节点要走,你可以看看备忘录。”
学弟小声问我:“什么剧情?”
“经久不衰的桥段,”我有些感动,“只是送个胃药,太好了,没有台词不用演戏!”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天,天知道我演了多少场莫名其妙的戏,说了多少句奇葩台词,只是赠个胃药盛碗粥再看管家感动落泪痛哭流涕地说句“少爷很久没这么笑过”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愿未来全是如此简单的戏份,观音菩萨佛祖耶稣巴拉巴拉,求求了,这是我一生只此一次的心愿。
老大的想法大概和我一样。
比起热衷于自我发挥的戏精和入戏太深的肌肉脑,他是在场除我之外难得一见的正常人,他和我对戏的时候甚至会脸红诶!
总之顾大佬带着我们在这个过大的宅子里走来走去,就我个人的侦探素养猜测,他应该是初来乍到不认识路所以才带着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走了一次又一次。
我们不会拆穿他。
因为我们也不认识路。
当我们第四次路过同一幅画时,顾大佬决定放弃压根不值钱的尊严翻开手机打开导航。
“在家竟然还要用导航…”
“臻啊,家里有无人智能驾驶的观光车也挺离谱吧。”
“姐姐,我们一起坐!”
够了同学们,我看见顾大佬脖子上冒出来的青筋了,再说下去可能我们就得在庄园徒步了。
顾大佬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又重重在我们身上刮了一下,堪比教导主任抓到学生早恋时的眼神。
“不上来?”
他冷哼一声,瞬间让我重回那时初遇的研讨会:“再不上来车要开走了。”
我们颠儿颠儿地跟上大佬的步伐在观光车上安家,乖得像是被拔毛的鸡,主要是大佬威严太盛,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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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这人放甄O传里高低是个贵妃级的。
为什么是甄O传?
因为学弟又开始茶言茶语了。
他左一嘴姐姐右一嘴撒娇,我恨不得找个胶带把他的脑袋连着嘴一起埋进地下三尺,朋友你不会读空气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懂不懂!
我看此男只想让我死,我说:“我现在跳车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得不到我在学生会留下的遗产,但能给你我下个月要还的花呗。”
“姐姐…”
“别叫我姐,我是你祖宗。”
此男勾唇一笑,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他的心巴让他不再发疯,总之这辆观光车在经历了十来分钟的行驶之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一栋独栋别墅。
独栋别墅。
别墅。
这不对吧,谁家庄园里面还盖别墅啊,是否有什么地方不太合理?
“都来到这种世界了,还需要关注这种问题合不合理吗?”顾大佬侧目看过来,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会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某肌肉脑一闪身,脸就凑到我面前,笑容一如既往得热情洋溢,比金毛还金毛:“臻啊,顾总是不是在请我们做客啊?”
身后的学弟小声嘀咕:“…算你还有点脑子,说了句人话。”
我头好大。
一种油然而生的迷茫在我的心脏里兜圈子,我看不懂但我选择理解:“啊、这个吧…咱先进去呗,堵在门口多不好。”
讲文明树新风,咱是新时代有礼貌的大学生,咋能这么对好心请我们来家里做客…不对,好像是我们没理没据地闯进人家家里导致人家必须请我们做客吧。
反派竟是我自己。
我鬼鬼祟祟地跟在顾庭深身后,拖家带口地进了这栋别墅。
这里看着比先前那地方正常多了,至少没有五百平黄金床也没有观光车,就是个正常的稍微大一点的…别墅。
天呐我已经被金钱腐蚀成这样了,连别墅都让我的心毫无波澜,回去之后不得狠狠嫌弃学校那死人样的六人寝容不下我的海纳百川之心。
大佬倒是熟得和回家一样自然,迈开步子就往厨房的咖啡机走。
“喝什么?”
他嘴上问着手上倒是自然地拎出来咖啡豆,看起来也没给我们多少选择的权利。
我从心:“看您看您。”
大佬笑了一下,走起路像是模特走秀,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那种经典模特步。我寻思大佬不搞商业去国外出个道估计也能赚不少钱,好一款贵气逼人的男模风味啊。
他端着咖啡杯坐下,没看任何人只往杯子里吹了口气:“说吧,你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没告诉我吧。”
“报告,该说的都说了。”
“这不是研讨会,别这么拘谨。”
“嘎?”
“三本小说,不打算和我、我们详细说说吗?”
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我抓了下耳朵,没悟出来。
但这就是我期待的一次性倍速讲完全集不用多次重复的现场啊,我抓住机会,拉出备忘录充当白板。
“朋友们!”
我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那我们就要从霸道总裁经典文学开始补课了!”
7. 第 7 章
玛丽苏小说我所欲也,霸总文学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
太可了!
神恨不得把玛丽苏和霸总焊死在一起再加上一点微不足道的自我理解统统塞进这个世界当背景板啊!
我点着备忘录痛心疾首:“…总之我们现在处在一个缝合了三本霸总文学的小说世界中,要做的就是打卡所有剧情推动到结局最后回家。”
幼稚神集齐了三种不同风味的霸总,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奇异心理,我暗戳戳想,可能是因为神也缺爱吧。
唉,东南亚,唉,家庭创伤。
顾庭深大概是头一次听见这么离谱的小说,眉头都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那你接收到的剧情里面有没有我们之间的背景故事?”
我火速摇头。
备忘录里面只有各种炸裂台词,至于背景故事?不好意思,我这边开头比较纯污染无天然,开局就送一夜情大礼包,唯一纯情的就是天台再遇。
“背景故事重要吗?”我挠挠头,“我们只要演完剧情就可以了吧,反正备忘录会给我们发剧本。”
他若有所思:“我倒觉得背景故事有点意思…我的视角对你是一见钟情,是在一个会议上,你从门外经过,我的眼睛捕捉到了你的裙角,所以才会在之后找你结婚。”
“哦哦要玩这个是吧,”师哥的嗓门大得让我耳根子发痒,“我是渣男啊,臻长得像我梦中情人所以我就追求臻儿,臻啊你信我,我不是这种人啊。”
学弟接话:“谁知道呢,反正我对姐姐是坚定不移的喜欢,忘记一次爱一次,每次见每次爱。”
他幽怨地飘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姐姐,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真心对你好的,一点也不珍惜你。”
都到这程度了还要上眼药吗?到底是谁在给你上发条让你这个八音盒二十四小时运转,我去贿赂一下那人让你消停会儿行不。
而且这三个背景故事给我一种极其微妙的既视感。
幼稚神真的很恶趣味,我们四个是造了什么孽要进来体验这种狗血人生啊?
我的直觉再一次哔哔作响,作为能屈能伸的大学生,我选择切换话题:“比起背景故事,我们更应该关注别的吧…”
比如要和老大结婚,和师哥一起去产检,学弟还要再次失忆再次爱上…
总之大结局总会是盛大的婚礼。
神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现在流行的不是灰姑娘和白马王子,流行的是独美了好吗?拿婚礼和生宝宝当大结局是会被骂死的。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之后我们是否该以这个位置作为据点。”
大佬悠悠然翘着二郎腿,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我私以为这是最合适的地方。”
“凭啥啊?”
“为什么?”
学弟开团秒跟,瞬间瘫软在我手边像是弱不禁风的柳条,眼睛就那么一转一抬直勾勾盯着我看:“姐姐,这个人和我们年龄差这么大,他不会心里有什么坏心思吧…”
请问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茶言茶语太多被打死吗?
我揉着眼眶,无力得像孩子刚出生晚上嚎得要喝奶却依旧睡得死沉死沉的爹。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我说完呸了一下,这话说出口怎么有点奇怪,“我的意思是,咱都是一个战壕的队友了,走也走不了跑也跑不掉,先找个据点方便大家交流也是必要的事情啦。”
顾大佬矜持地微微点头:“许臻比你们两个聪明多了。”
老大,你的挑拨离间是否太粗浅了?
但被夸实在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尽管看出顾大佬用心险恶,我依然选择接受这份夸奖。
“可臻也有自己的家啊,”师哥的脸上是一万个不愿意,“我和那死绿茶也有家,臻儿不是说咱都是那啥…霸总嘛,那我们三的家应该都很大吧。”
现实也称得上霸总的顾大佬手腕一动,举着咖啡杯优哉游哉地晃了下头:“许臻,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可以去跳楼。
对不起我的想法偶尔就是如此极端,但是此时我只想做一个科普霸总文多么丧心病狂的背景板,而不是被你们拖入战火当靶心。
朋友们,对唯一一位对霸总文有研究的同事态度好点,不然我一定会向客服提出申请,编一个剧情让你们跪在我家楼下求我原谅。
哈哈,只是想想啦,我怎么可能比那个幼稚神还变态捏,人家是很纯良的小女孩一枚嘛。
我那么一咪咪的反抗出师未捷身先死,完全被我抛于脑后,在我并不漫长人生中充当脚踏板。
“这个问题不是很难解决,”我抬起手,在备忘录上落下庄严肃穆的一指,“但凡你们往这儿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它已经自我绑定我们脚下的位置了。”
是的。
请不要忘记那个几乎没有起到作用的客服它其实拥有一定的自主权,它是一个非常喜欢看热闹——我认为这一点和它的上司一脉相承——反正在我们来到这栋别墅的第三秒它就开始搞事情了。
【系统403诚挚为您服务】
【不用感谢哦亲亲,但下次和我老大见面的时候,可以提一下给我涨工资的事情哈】
我沉思良久,问,原来你不是打白工的?
【…亲亲,就是因为没有工资所以希望涨工资,你不也没有吗】
太可怕了,恶语伤人心,我决定单方面拉黑客服和它冷战三分钟以表达我被伤透的小心脏有多可怜。
学弟毛茸茸的脑袋在我手边蹭了下,用一种扭曲的姿态吸引我的注意力:“姐姐,所以我们之后要在这里同居欸,感觉…很像宿舍哦。”
我摇头:“谁家宿舍有三层?”
师哥感慨:“研究生宿舍也没这么好的条件吧。”
学弟说:“姐姐,逻辑重音麻烦放在‘同居’两个词上好吗?”
顾大佬看着相亲相爱的我们再次露出高贵冷艳的笑:“那些事情暂且不提,现在该注意的是我和许臻的剧情点到了,你们两位还要在这里坐着吗?特别是这位学弟,假如脖颈不舒服可以去医院,而不是靠在许臻身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老大还是电视剧看少了,不然他就能指出这完全是勾栏做派。
啊我没有嫌弃学弟的意思,毕竟没人能拒绝一只天天冲自己喵喵叫的貌美猫咪,而且这只还是黏人又可爱的稀有品种。
涉及正事学弟还是靠谱的,他慢吞吞地直起腰:“欸…那就麻烦顾老师了,姐姐演技不太精湛,但我想您的演技也不会太好。”
我敲了下他的脑门:“禁止拉踩哈,在场无人想演弱智…呸,你懂就行。”
天灵灵地灵灵,神听不见快显灵,打工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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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很正常,幼稚神应该不至于为了我这么一丝丝小小的嘴瓢给我加白痴台词吧。
学弟笑着看向顾大佬:“我应该懂吗?”
顾大佬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如果这是漫画,他们的眼神中间一定会噼里啪啦电光四射,但这是由幼稚神构筑的某一种现实。
于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管家戴着礼帽端着白粥出现在了大厅内。
我沉默。
请问他是在这栋别墅的地下挖了洞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啊!
管家眼中时常含着泪水,也许是对自家少爷带回朋友的感动,但我直觉这是某种出厂设置,毕竟霸总文里总有那么一位天天抹眼泪说“少爷好久没有这么笑”的管家。
但下一秒他就对着师哥学弟礼貌地说:“两位请往这边走。”
我寻思用礼帽对人不太礼貌吧?
不过这位也是之后要经常搭戏的伙伴,我继续选择原谅。
师哥和学弟拖着脚往外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臻啊,自己小心啊!”师哥远远地用肱二头肌抛来一个媚眼,“有事call我,随叫随到!”
学弟不甘示弱:“姐姐,不用理肌肉白痴,我比他靠得住多了!”
我默默堵上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和尚念经哑巴开会瘸子踢腿,靠什么靠,我靠自己就够了,靠他们不如抹脖子,毕竟他们又不能给我发工资。
顾大佬脸上出现了标准的似笑非笑:“你们关系很好?”
私以为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要区别一下他口中的“关系好”是作为普通校友还是作为来到这个世界要绑定在一起的队友,但我认为不论是哪个关系我们都不算世俗定义上的关系好。
但没关系,我脸皮厚。
我说:“既然你这么说了,就当我们关系好吧。”
是的,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做人要有底气,底气是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底气。
他笑了一声:“是吗?”
我说:“看不出来吗,一般情况下女主就是宇宙中心,虽然咱这是霸总文,但女主一穷二白男主依旧爱得死去活来。”
女频文是这样的,作为男主高低得做好当踏板的准备,看不出来算你没品。
顾庭深的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伸手推了下咖啡杯,在我看来有点像不懂事的猫咪。
不行,猫塑可耻。
既然已经塑了学弟就不能对老大下手了,再这样下去鸡飞狗跳都不能形容我的生活。
他拉动备忘录,手指在空中轻轻地勾了一下:“看看剧本,宇宙中心?”
一种错觉让我觉得此男在这瞬间极其勾人,也许这是小说世界带来的某种未知的吊桥效应。
我咽了下口水,心里默念三遍南无阿弥陀佛。
【这次剧情不用传送啦】
【亲亲,根据合同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之前的传送是试用,之后如果出现剧情在不同地方进行您需要自行赶场哦】
我说,你之前就挺没用的,这不是更没用了吗?
【亲亲您有点伤人了】
前提是我伤的确实是人,还有,我签的合同不就三页吗?哪来的一百三十七条。
靠…我要举报你们合同造假啊!
8. 第 8 章
我叫许臻,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我觉得这都第八章了再不认识我就有点冒昧了吧。
综上所述,我穿越了,目前正在绝赞扮演霸总文小白花带球跑白月光女主中。
现在的我正处于一种难以言表的复合状态中,屋外是倾盆大雨屋内是风和日丽左手拎着三九O泰右手拎着一碗白粥。
不是回娘家。
按剧情我是来面试当保洁的。
“谁家霸总文的小白花女主会来霸总家应聘保洁啊…”
我灵魂出窍喃喃自语。
这不对吧,我刚才还和老大说女主是宇宙中心捏,宇宙中心不该来应聘保洁吧?这个剧情是人写的出来的吗?霸道总裁带上做保洁的我?
大概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潮流趋势…
我试图模仿晒干三天后的咸鱼,用眼神对我手上的东西发出歧视:“还有,到底是什么人来应聘保洁会带上胃药和白粥?这也太有针对性了吧。”
【亲亲,为了剧情发展,这都是有必要的哦】
当我觉得你疯了的时候你应该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犟嘴,我的眼睛就是尺,不要逃避问题——当然,我相信女主就算是当保洁也是全世界最强的保洁,假如幼稚神真的想让女主去当保洁,而不是把这个身份当成某种play…
究竟是什么情况才会让职业身份成为play,还是我品鉴太少山猪吃不了细糠?
【亲亲,再不进去就赶不上剧情了哦,这边会记录您消极怠工扣工资哒】
哒你个鬼啊。
【三、二…】
我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面前这扇昂贵的雕花水晶大门。
是的,雕花水晶大门。
系统默认剧情发生地点必须在夸张到要乘坐观光车才能逛完的庄园里进行,我觉得这不是为了排场,而是对女主腿部肌肉的锻炼与虐待。
…所以凭什么不让女主坐观光车。
【亲亲,这是为了体现女主的性情坚韧哦】
实在不行给你上司脑袋开个洞看世界吧,正常人…神想不出来这么白痴的剧情。
【嗯嗯,辱骂上司记一次】
?
小客服还想奴隶翻身把歌唱了哈,咱俩半斤八两,你敢举报我我就敢举报你,反正都是没工资的免费牛马谁比谁高贵了。
我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吐槽。
必须承认,我还是被不入流的威胁威胁到了,但在心里骂骂没关系吧,咱商量一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两眼一闭就当听不见成不?
在进入庄园后的第三秒我就深切认识到导航的重要性,在这个占地面积远超我的想象的庄园中没有导航简直是寸步难行。
…所以我有点好奇。
住在这里要怎么上厕所,难道这里规划了每一百平米就必须建一个厕所?但霸总应该不会尿频尿急尿不尽吧。
我默默收起在脑子里对顾大佬的幻想,深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可能是因为大家太平易近人,让我这位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蹬鼻子上脸的混球有点儿嚣张了。
这肯定是他们的问题,绝不是我的。
【亲亲,我上司让我提醒你,第一轮打卡已经结束,后续打卡规则有一点点小变动哦】
草台班子吧你们,有没有考虑去请个专业人员操盘,你们这样下去我的游戏体验很不好欸!
客服熟练地装作听不见,我觉得这个客服可能上辈子是干策划的,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玩家诉求永远会被当作屁放掉。
【是这样的,我上司觉得之前的规则太限制您的发挥了,所以之后我们这边只提供单次剧情的必要行动和名台词哦,剩下全靠您自由发挥】
【旁白还是会继续念哒,毕竟氛围还是需要渲染一下滴】
我脑瓜子疼,虽然403解释得很详细,但我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个幼稚神想一出是一出,指不定之后还要作妖。算了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先让我看看备忘录要我做什么…
真要我去面试保洁啊?!
什么叫做要在面试环节展示出女主的坚韧不屈楚楚可怜眼眶微红?等等,第一个就算了,楚楚可怜和眼眶微红是怎么混进来的啊?!
【亲亲这不是重点哦】
【重点是接下来的剧情再不走就要扣工资了哈】
我面无表情地推了下墨镜,行走在宽二十米长五百米的走廊里。
说实话,有点硌脚。
到底是什么设计师才会把走廊的地毯设计成水晶,甚至每走一步都能猜出命运交响曲的音阶。
忽然!一位身着西装戴着丝绸礼帽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的出现在我面前。
“小姐是来面试保洁的吧?”
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笑纹竟然带着点和蔼可亲:“我是这里的管家,不用在意脚下的水晶,我第一次穿着拖鞋走上去,不小心踩出了一段贝多芬,当时少爷说很久没听过这么美妙的旋律了。”
那你家少爷可能要去看看耳朵,我有理由怀疑他耳朵聋了。
还有,假如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别墅里用礼帽赶人的就是你吧!现在倒是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演技这么好,这个女主应该让你来当。
管家持续释放微笑:“那请小姐跟我来,少爷已经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我忍不住问:“你们这儿面试个保洁也要老大亲自面。”
管家说:“是的呢。”
我问:“每个都这样?”
管家看着我,眼底闪出了极其符合年龄设定的包容:“少爷从来没带异性回来过,您还是第一个。”
你是不是背错词了,现在应该是面试现场而不是相亲现场吧。
沉浸在情绪中的管家拒绝回答我对表演的质疑,自顾自地开始背男主面板,从三岁学习念到十四岁大学毕业再到创业建立庞大商业帝国,之后又开始念身高体重三围体脂…
不对吧,你家少爷是待宰的猪吗,这么急着卖出去?
镶着8888颗南非钻石的黄金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敞开,端坐其中的顾大佬顺着从门缝中倾入的阳光抬头看来,那层浮在眼上的浅金色流光溢彩,像撒了碎金的黑巧克力。
我轻轻眨了下眼。
哇塞,好靓哦。
“进来吧,”他往椅背上靠,对我抬了下眉,“面试,对吧?”
哇塞,好装哦。
我清清嗓子,用挺直的腰板和桀骜不驯非要翘起来的呆毛营造坚韧不屈:“是的,请问具体要做些什么?”
作为在学校混吃等死的大学生我还没正儿八经在外面面试过,对面试的基本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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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全靠刷到的小视频。
但没关系,我相信我不懂的幼稚神也不懂,一个能写出那么多不具名玛丽苏文学的神能懂什么人类面试守则,没把角色塞进马桶转圈圈就很不错了。
果然,下一秒霸总脸色一变!
管家从八百里外飞奔而来,从眼眶中脱出的泪水在空中汇成一条小小的银河,他在我的眼底留下一条黑色闪电就飞扑到了顾大佬身前,用一种送葬式的哀嚎开始哭坟。
“少爷啊!少爷!”
好一个泪流满面好一个涕泗横流,管家Duang一下半跪在地上,我怀疑那咔吱声是他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
等等,还有人记得这是面试现场吗?
我决定趁乱把“楚楚可怜眼眶通红”演完,可学弟说得对,我确实不是那种能一秒落泪的演技派。
但人类岂能被这点挫折打倒。
我选择用道具。
在管家一声连着一声的哀嚎中,我用手指够了两颗米粒贴在眼角充当眼泪,随后在顾庭深惶恐的表情中学着管家飞奔而去占据了顾庭深身边空缺的位置。
女主是不可能下跪的,只能把男主挤到一边给自己找个位置坐着应付应付啦。
【顾庭深认出了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这正是那天出现在他房间的人,也是他一直以来寻找的梦中情人】
【他瞬间想起家里一次又一次的催婚,对爱情的渴望几乎盖过了腹中的疼痛,他坚信这个女人出现在此是为了拯救他内心的荒芜】
顾庭深的眼睛似乎瞪得大了点,他连忙抬起手挡格:“我觉得这个剧情有点不对…”
“少爷您想多了,”我坚定地拉住他的手,“什么对不对的,咱做演员的就别挑剔剧本了!”
【啊对对对,别挑剔了,我上司就是这么发的…我看看接下来哈,接下来的剧情点是给男主喂药让他被这种纯真的爱融化】
我努力把顾庭深挤到边角处,一手胃药一手白粥往摇摇欲坠的总裁嘴巴里面塞:“您一定是胃病犯了,来来来张嘴吃药,啊——”
【女人的温柔小意令他格外在意,顾庭深不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纯白裙摆,难道她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温柔?不,绝不可能,我一定要把她留在我身边,她是我的】
白粥混着胃药咽下去的口感一定不好,因为我看见老大的面部表情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我用眼神鼓励他,老大吃药啊,剧情就剩最后一点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难道这就是天注定?她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我苦苦追寻的女人,又在此时出现…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缘分,我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她呢?】
胃药吞下去了。
白粥也空了。
我想起最开始的目标,不对,我好像是来面试保洁的吧?
欸,面试呢,为什么剧情如脱缰野马一路走到了这个地步。
我心虚地把东西往沙发深处塞,试图在老大清醒过来之前毁尸灭迹,只要东西找不到就是不存在!
“少爷…少爷啊!”
管家高举双手,用并不伟岸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啊,太感动了,我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开心!您被录取了!”
真的吗?我不信。
我看了眼顾庭深。
你家少爷看起来有点死了。
9. 第 9 章
我面试成功了。
虽然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但我还是被录取了,可能这就是霸总文吧,用爱融化之后咱就直接晋升总裁夫人了,还管什么录取不录取呢。
不过我得先负荆请罪。
“老大老大,没事吧?”
我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往顾大佬脸上糊:“唉呀你看,吃太急了这不是,脸上全是饭粒欸。”
他似乎想翻白眼:“是谁害的?”
是谁呀?
反正不是我呗。
做人就是要厚脸皮,不要指责自己擅长指点他人,这才能心胸开阔一望无际,当一个快乐的人。
以上是我的人生信条,于是我装傻:“哈哈,可能是管家吧。”
那我就要理直气壮地说了,难道管家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他那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谁能忍住不笑岔气,我能精准地把粥喂到嘴里而不是鼻孔里已经很不错啦,头一次当女主给别人喂饭没经验情有可原嘛。
顾大佬眼神复杂:“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我乖巧点头:“嗯呢。”
他有点气笑了:“刚才不是还把药丢到碗里硬要我喝下去,现在这么乖?”
我摆摆手:“哎呀,人家一直这么乖啦。”
他真的被气笑了,但合格的社会人士大约不会因为比自己小八岁的大学生肆无忌惮的发言生气,至少此刻他只是又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更像教导主任了。
我在脑子里胡乱想着,顺手扒拉开备忘录。
刚才的剧情打卡已经完成,虽然中途过程乱七八糟但结局也算是和要求对上了…
完全无法想象读者看见这种情节会萌生什么样的想法,应该会觉得作者脑子有病点下红叉叉弃文吧。
他换个了姿势对着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产检、晚宴,”我下意识抹了下肚子,一如既往的平整,完全没有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的风险,“到底是从哪儿抄的剧情,非要和三岁天才萌宝过不去。”
【亲亲,孩子已经在制作中了哦,大概再走带球跑这本的两三个剧情节点就可以拿到手啦】
倒也不用用如此喜悦的语调告诉我这个噩耗,就算那个孩子是神的分身也依旧是个孩子。
小孩是恶魔。
我没用歧视三岁小孩的意思,只是出于曾经接触过的孩子而来的印象,就算是被称为天使宝宝的孩子也是恶魔。
但鉴于这是之后的事情,我决定先把那点不安desu团吧团吧暂时按下不表。
顾大佬在翻看自己的备忘录:“我和你的下一个剧情点就是晚宴…你刚刚说的晚宴是和我相关的剧情点吗?”
太好了。
在我与顾庭深对视的瞬间,我们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难以忽略的事实。
前情提要,我们目前存在于由三本霸道总裁小说共同组建的复合世界中,人物有三位男主和我这位独一无二的女主,以及极其刻板的各位npc。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备忘录里面需要前往的晚宴是和学弟相关的,与此同时我需要在相同时间与老大在晚宴碰面…
并且此时我的人物状态是怀孕八个月。
半个小时后,“怀孕八个月”的我坐在师哥的迈巴赫里。
说实话我对各类豪车毫无鉴赏之力,唯一认识的牌子是红旗,唯一熟悉的外观是五菱宏光,但旁白说这是迈巴赫,那我们就当这是迈巴赫吧。
不过确实坐得很舒服啦。
可作为被替身带球跑的女主,剧情不会让我被金钱腐蚀。
【她别开脸,恨恨地看着季临渊,像是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这个无情的男人占据了她的青春,让她的青春如朝露般无影无踪,这就是她爱的人,曾经不顾一切想要爱,现在又不顾一切想要恨的人】
没错,此时的剧情已经走到了强制爱这一趴,男主当机立断找到了女主的踪影不顾女主反对把人绑上车带回家…请问这个世界没有法律吗,这完全是违法犯罪行为吧!
师哥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平坦的肚子,艰难地开始憋台词:“我警告你,别太任性,我给你的已经足够多了。”
【她心如刀割】
【凭什么,凭什么随随便便把她绑回来,凭什么要她当乖巧的芭比娃娃,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哪怕面前这个男人…是她二十来年最爱的男人】
我焦灼我惶恐我头皮发麻。
我两眼一闭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都心如刀割了不回答也很正常吧,女主不长嘴男主不长嘴可是爱恨纠葛难舍难分标配欸!
“跑啊,怎么不跑了?怀着我的孩子,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这是师哥能编出来的台词?
我偷偷睁眼,看见师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小抄——天才啊!下回我也要这么整。
但对于这位阳光开朗大男孩来说这些台词有点太超过了,他的脸渐渐涨红连成一片:“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许臻,你给我记住,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替身。”
谢谢,现在不止是头皮发麻了,后背都开始麻了。
【亲亲,这边你也要顶一下嘴啦,剧情有来有回才好看嘛】
我都心如死灰了还有力气顶嘴?
【唉呀,女主就是这样啦,火化了嘴还留着哦亲亲】
我掐了下手指,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我求你,放我走。”
“求我?你拿什么求我?你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师哥冷笑,表情扭曲得像是生啃了八十个柠檬,“你以为我稀罕?还是你觉得,怀了孩子你就能从替身变成正主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答应我,下次抄台词前先让我品鉴品鉴,这种台词让我很难不露出嫌弃的表情欸!
“我从没这么想过。”
师哥的脸上露出拽酷炫且诡异的笑:“没有?那你跑什么?你不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发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就怂了?”
这位前体特一个使劲把我往他的方向拽。
师哥的身体温度一向比我高,按在我肩上的手掌也带着热气把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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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块肌肤烤得热烘烘的。
“我不在乎孩子,”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你是我的,替身也好孩子也好,那些我都不在乎,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
好烫。
我轻轻眨了下眼。
很神奇,就好像人类第一次成功钻木取火,第一次用火烤熟食物…在这瞬间我忽然发现师哥确实是个男性。
一种从没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情感飞速闪过,像一只蝴蝶呼啦呼啦地扇着翅膀,翅膀上飘下的粉末带着金光落了一地,让我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变得有些陌生。
【恭喜,打卡成功!】
客服的声音把我刚才升出的一点异常全部冲散,我再次轻轻眨了眨眼睛。
“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客服撒的粉色小花花连带着师哥乱蓬蓬的头发闯进我的视野,他顺手摸了一把我的脑袋,笑着说:“对不起啊臻,没经过你允许就把你拉到怀里了。”
我慢吞吞地摇了下头:“没事。”
刚刚那种情绪是什么?
大概也不重要吧,不管啦。
我揉了下脸从师哥怀里钻出去,和他抱怨之后的剧情点有多么癫狂:“之后的晚宴剧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呢。”
师哥从边上拎了一杯橙汁出来:“晚宴?什么晚宴?”
说到这里我可有大把大把的苦水要倒:“是和苏御的剧情,具体任务要求还没发布呢,但貌似是要让他看见我然后再触发失忆之类的,但是!顾庭深那边也是晚宴剧情,同一天同一场同一个时间点!”
我悲伤地捧住脸:“我这算是奉命脚踏三条船了吧。”
师哥笑得有点可爱:“真是苦了我们臻啊,要不要我过去帮帮忙?”
我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按我对那个无节操幼稚神的了解,只要师哥出现在晚宴现场一秒,他一定会从之后的剧情节点里面随机抽一个让我上演大戏。
“我其实是纯爱派的,”我真诚地握住师哥的手,“1v2已经很艰难了,不要让我1v3好吗?”
师哥笑容灿烂,硕大的肌肉几乎要怼到我的眼珠子前:“臻啊,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话题哦,我也是绝对纯爱派的!”
我再次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直觉告诉我,师哥嘴里的纯爱和我嘴里的不是一个玩意,但直觉又告诉我,不要深究这个问题了,再深究下去倒霉的只有我。
也许师哥的直觉也在哔哔哔地提醒,他没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转而开始翻备忘录:“臻啊,下次我们的剧情是产检啊,明天去?”
我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明天再说吧,”我靠上椅背,手边的橙汁在杯子里晃动的弧度比我抖腿的弧度还小,“还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宴会怎么样呢,总觉得不会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晚宴啊…
我这辈子还没参加过晚宴,对晚宴的认知主要取决于电视剧里的布景和小说里的描写。
虽然是虚假的世界,但也算见见世面了?
我戳了下师哥:“师哥,帮个忙呗,让我闪亮登场。”
10. 第 10 章
那么我就又要说了,女主是宇宙中心,我是宇宙中心,既然是晚宴那么必然要闪亮登场。
对不起此为我的小心思。
在彻底将头交给化妆师之后,我收获了一个360°都闪闪发光的自己,我严重怀疑此时我身上有一吨闪粉,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照镜子的时候我快被自己闪瞎。
靠,大美女。
靠,我自己。
靠,我是大美女。
像我这种低级趣味的人多多少少存在一些虚荣心,而这个妆造就很符合我的虚荣心!
舍友啊舍友,我从未如此想念你们,想念你们为我拍的寝室大片和校园写真,想念你们的相机想念你们的拍照技术。
特别是在我试图用手机自拍却找到了绝丑的361°之后。
…其实出片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啦。
我选择看淡。
“臻啊,”师哥凑过来,指尖沾着稀碎的闪粉,“这玩意让我想起一种动物。”
我捏住他的嘴:“够了,别说了。”
师哥无辜地眨了下眼。
“别学苏御,”我沉痛地把他的脸推开,“师哥,你的长相和身材都不适合这一套。”
学弟弱柳扶风是美少男,师哥弱柳扶风只会让我幻视四郎扛锄头葬花,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是有点猎奇的问题。
他耸肩,两条腿和圆规似的一转就扒拉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真不让我去晚宴啊?”
“你去干嘛?”
“帮你啊。”
帮我死吗?
我觉得求死更简单的办法是现在推开门往楼下跳,而不是在晚宴聚齐三个男主让我赶场跑剧情,女主也是有人权的,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师哥有些遗憾:“车停外边了,现在赶过去应该正好。”
作为霸总男主,师哥当然不止有那么一辆车,虽然我依旧认不出外头那辆车是什么种类,但看起来确实很贵。
是的,我还是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
站在店门口的师哥冲着我挥手,司机没给我留下太多反馈机会,一脚油门就把我带到十万八千里外。
我趴在窗边,感觉自己像盯着葡萄的黄鹂鸟又像想要叼走珠宝的乌鸦。
“客服客服,”我往座位上一躺,平和地双手合十,“今天晚上的任务该告诉我了吧。”
【亲亲,这边不能提前给您发任务哦,必须进入任务区域之内才可以的哈】
太迂腐,太不懂变通了。
【提前告诉您就没有惊喜感了嘛亲亲】
我对着天花板竖中指。
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你心里有数。
【亲亲,这边建议您往外面看一下哈,您已经到晚宴现场了哦】
车才起步没有三分钟吧?!
【小世界是这样的啦,为了方便您跑剧情我们专门把晚宴现场挪到这里来啦】
我艰难地从金钱堆砌的软座中钻出,用眼珠子贴着车窗往外看。
【许臻从来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她向往自由,向往浪漫,绝不向往这种满是人情世故的场合】
【可一想到那天在雨中哭泣的苏御,她还是选择来到这里,为了苏御,也为了…一些她自己也理不清的情愫】
【我不能不管他,也不会放弃他,许臻对自己说,哪怕他不记得我,既然曾经相爱,也许失忆之后还能再次相恋】
前方星光熠熠,那些我认不出的没见过的生面孔在红毯上围了一圈,不像晚宴,更像是在走秀。
好吧,别紧张。
我做了个深呼吸,提起裙摆踩在红毯上。
世界似乎有一瞬凝滞,可在那一秒的安静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我小心地撩了一下头发,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咱这不是霸总文吗,还是走搞笑路线的那种。
【走搞笑风走久了也会腻的嘛,剧情发展全要看我上司梦到哪儿,习惯就好哦亲亲】
懂了,除了一个大背景之外神就比我早几分钟知道故事的具体走向,其他全靠脑洞自由放飞。
我恍然大悟,却将身一扭,反从无数摄像机的骚扰中逃走了。
【亲亲,您还记得您是女主吗】
你还记得我不久前的身份还是顾大佬家的保洁吗?
【可这不是在顾庭深家啊】
按正常流程来讲,女主应该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无可奈何被迫成为服务员才混进这场晚宴,你上司懂不懂霸总文啊。
【被迫…服务员…记下来…】
倒也不用什么都记。
我心虚地混到甜品边上,顺手拿了块蓝莓小蛋糕捧着:“我现在应该到任务区域了吧,任务呢?”
【哦哦,这次主要是和恶毒女配对线,具体操作我问下上司】
【我上司说自由发挥!】
编不出来所以直接摆烂是吧?
我饿狠狠地啃了一口蛋糕,可恶,怎么这么好吃,等我吃三个再去做任务。
然天不遂人愿。
关于墨菲定律我算是略知一二,这所谓的略知一二主要指的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可此时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
随着哒哒哒的声音,一双高跟鞋踩着地毯强势闯入我的视线,她在我面前一米的位置停住,鞋跟好像要在地上捅出一个大洞。
“哟,这是谁啊?”
好刻板的台词,好刻板的声线,好…好美艳的女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世界因为我的举动开始升温,火球和火星子开始在我的眼睛里爆炸——妈妈,我见到仙女了。
此女穿着一身靓丽的红裙,肩上披着毛茸茸的皮草,一双眼睛微眯着盯着我看,手上的红酒杯被她晃着,像是下一秒就要由于地心引力和世界说拜拜。
她抬着下巴:“这晚宴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说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脸好美,听不懂思密达。
“我问你话呢,”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别以为苏…苏御还爱着你,他失忆了,现在的他心里只有我!”
我胡乱把手里的小蛋糕塞进嘴里,脑子飞速运转。
哦哦这是恶毒女配来着,但看她的长相也不恶毒啊,而且走过来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也没半点人身攻击…客服,你们这个恶毒女配好像不咋恶毒捏。
客服不搭理我,选择继续念旁白。
【许臻知道林微薇说的没错,可是爱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东西,假如苏御真的不再爱她,她当然会转身离开,可是苏御的心里明明还有她】
【许臻还记得天台上苏御的泪水,那是真实的,为她而流的】
死恋爱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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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再演示一遍却将身一扭,但客服不允许。
【亲亲,不接戏会被判定为消极怠工哦】
我拍拍手上的蛋糕渣子:“那你这么紧张干嘛,怕我一出现就把他抢走?”
“紧张?”林微薇轻哼一声,“笑话,他失忆以来一直都是我陪在他身边,现在的他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还以为他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说实话,女配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磕cp,正主都说不出“满心满眼都是你”这种话吧。
我眨了下眼睛:“林小姐,你也觉得他之前很爱我对吧。”
林微薇噎住。
我偷偷拧了一下胳膊,硬挤出来几滴眼泪来:“他记得全世界,却唯独不记得我,可他的心脏还是为我发疼,可他依旧会为我流泪。林小姐,你赢得过记忆却赢不过本能,他还是会爱上我,一次又一次。”
对不起学弟,为了接戏你就放弃一下清白,等会儿我一定给你拿三个蓝莓蛋糕当补偿。
“你闭嘴!”
林微薇咬了下牙:“他现在爱的是我不是你,这些只是你的臆想!”
“那你慌什么?”
“我…”
【许臻确信,苏御身上一定还存在着林微薇无法掌控的地方,否则林微薇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挑衅】
【他一定还记得我,许臻想】
【许臻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她要接近苏御,让苏御想起来更多】
不对吧?
我警惕眯眼,现在应该开始撒小粉花然后说“恭喜打卡成功”,为什么任务还没结束?
【这种大场面当然剧情会多一点啦,刚刚是交锋1.0,接下来还有2.0哦亲亲】
这是压榨吧。
【那我问问上司能不能给您多发点运气】
嗐,瞧你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想要工资,主要是爱演。
我搓搓手,对女配姐姐露出个笑容:“林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哈。”
女配姐对我一笑:“确实还有事情要找你。”
好美一张脸,她不该在这里演恶毒女配,应该去隔壁剧组演美杜莎。
下一秒原先在她手中的酒杯就那么刻意地歪了一下,红酒哗啦啦撒下全泼上我的裙角——咦?女配姐你是不是手滑了,正常来说这酒应该是往我的脸上泼吧?
女配姐的笑容格外张扬:“哼,这就是给你的教训,别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看着裙摆巴掌大的红酒渍,又看看女配姐的漂亮脸蛋。
人美心善,我应该给她颁奖。
“这是休息室的卡,”人美心善的女配姐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抽出来的卡片,“你肯定没见过这种东西,算是我施舍你了。”
女配姐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我盯着手里的卡片发呆。
客服,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女配,她在勾引我?
【亲亲,恭喜您阶段性打卡成功哦,下一个剧情点正在向您赶来】
啊?什么叫向我赶来?
【转身右手边看看哦亲】
很好,现在我知道了。
学弟像奇行种一般狰狞地跑来,中途撞飞了一个、两个、三个…好多个人,直到在我面前三米处才勉强刹车。
“你!为什么!在这里!”
11. 第 11 章
我坚信一定有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住了学弟,否则他的演技不至于浮夸到如此程度。
学弟像是豁出去了。
在我的印象中这位柔若无骨的学弟一向是把一米八当一米六使,再高的个子也要缩在一起装作一副“唉呀我摔倒了”的姿态,属实是演技精湛的预备役演员一枚。
他噌地刹住车,像一根迎风飘扬的超大只韭菜在我面前止住步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
【苏御想起那天在天台的见面,那日匆匆一别他就难以忘记这个女人,可哪怕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个女人的消息,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晚宴现场】
【她是为我来的,苏御下意识想,可她看起来那么悲伤,难道是有人伤害了她?】
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我悲伤的?因为我刚刚想拿提拉米苏却被打断?因为那个可怜的提拉米苏现在掉在地上死不瞑目?
我沉默良久。
客服,这时候我要接戏吗?
客服声情并茂地继续朗诵旁白。
【所有一切都被苏御抛于脑后,他无力抗拒心中升腾的疼痛,那是一种痛彻心扉,更是一种提醒,似乎冥冥中有人对着他的耳朵在喊‘看看她,看看眼前这个人,你应该记住她’】
【这种玄而又玄的思绪在瞬间侵占了苏御的大脑,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又一步,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心脏的酸痛】
学弟踉跄着往前,他的演技好像从刚刚那句咆哮之后就恢复正常了,至少在眼泪这方面正常了,我才一眨眼就看见一行泪从他眼角喷涌而出,简直堪比喷泉。
原先被他大力飞砖拍走的路人围了一圈,指着我们开始行使npc自由话语权。
“这不是苏少吗,我记得前些天不是说他和林微薇在一起了吗?”
“什么啊,你不认识他前面那个人?那是他初恋女友。”
“初恋?什么情况?”
“唉,别说了,小心被林微薇找上门。”
我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客服,这些人都把起因经过说清楚了,但凡男主不是耳聋脑溢血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唉呀,我们男主就是这样的啦,听不见该听的,看不见该看的,主要标签就是耳聋眼瞎心脏疼,亲亲麻烦您体谅一些哦】
那谁来体谅我啊?!
【亲亲这边建议您集中精力接戏哈,就之前的表现看来您的天分没有对面那位男主高哦】
燃起来了,胜负欲燃起来了。
虽然我个人对这种脚趾抓地的剧情嗤之以鼻,但你要是说我天分比他低那我可就来劲了。我没什么top癌更没什么教科书一样的前辈必须比后辈强的白痴观念,可作为被万人崇拜的学姐我绝不承认自己比他差,不然就是辜负了舍友给我颁发的奥O卡小金人!
我挺直腰板,艰难地把精力从诱人的小蛋糕上拽回来放在苏御身上。
不得不说,学弟就算是演这种戏份依旧能硬凹出来一丝可怜,可能是因为发红的眼眶也可能是因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但学弟你忘记了,你面对的不是曾经软弱的我,而是蜕变之后即将和你抢戏的钮祜禄·臻!
我坚定地迈步到他面前,坚定地念出台词:“我是谁?难道你的心没有告诉你这个答案吗?”
学弟有一秒的愣神:“…心?”
“你的心将你引导到了这里,你的心让你看见我,记住我…”我伸手,指尖落在他那被衣料层层包裹的身体上,“难道这些异常不足以让你发现真相,不足以让你探寻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的心始终记得我,哪怕你的记忆中并没有我的存在。”
好微妙。
指尖接触到的那一寸皮肤在发烫,好像能透过布料燎到我的身上。
比那一寸皮肤更热的是学弟突然伸出,圈住我手腕的那只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好像身后有一只无形的豹子正追着他跑:“姐姐,你…”
朋友你出戏了!
我用力踩住他的脚碾了一下:“忽然拉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有点失礼吧?”
那双总是欲语泪先流的眼睛莫名燃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带着烈火燎原的趋势向我扑来。
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合眼再睁眼,就全被学弟敛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他慢慢放下手,声音却黏糊糊的像是沾着蜂蜜:“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许臻看着苏御苍白的脸,心上的那根刺愈发得深,她说的这些话像刀子一般扎在苏御身上,同时也扎在她的身上】
【他们曾经是那么多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却因为一场车祸、一次失忆走到如今的地步,许臻无法想象苏御记不起她的模样,更不敢去想苏御离开她,走向其他人的模样,那个人也许是林微薇,也许是另一个人,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在隐隐作痛】
【我该怎么办?许臻暗下决心,她绝对要让苏御想起自己】
?
等下,措施呢?方法呢?想起我之后呢?
这是旁白还是任务通知啊,倒是给我一个可施行的办法吧,让我两眼一抹黑不想就是干是吧,我参读那么多小说不包括这一类型啊!
【亲亲,我们相信你哦】
呵呵,我谢谢你们哦。
学弟退后一步,手紧紧攥住刚才被我点住的那块布料:“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靠近你,我都会失控…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你是谁?”
因为剧情不允许。
我乘胜追击:“难道你就没调查过曾经的事情?难道你不好奇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学弟从容接戏,“我查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不对吧客服,我不是他初恋白月光吗?
【亲亲,不要忘记还有一个家世很好的女配哦,她那边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你们过去发生的一切全部抹平了】
哇塞,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律是摆着好看吗?
【这里是霸总文世界哦亲亲,女配都还没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功力呢】
我沉思良久,你们这个剧情不会掏心掏肺,不会让我当移动血库吧?
【咱这边没有到这么古早的地步哦亲亲,这个您可以放心哒】
鉴于幼稚神目前的剧情安排,我决定短暂地给予一部分信任。
我直视学弟:“那是你的调查不够深不够多,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必然会留下痕迹,要是你不想被人蒙在鼓里,就掘地三尺去找。”
“我…”
“许小姐!”
伴随着一阵强劲的高跟鞋砸地声,离场不久的女配姐携酒杯登场。
那身红裙在灯光下也显得夺目,我下意识眯了下眼,才发现她也往身上打了致死量的闪粉。
姐妹,你有点太拼了吧?
女配姐昂着头走来,肩上的皮草随着定点动作丝滑地在学弟脸上拍了一下,我觉得这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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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算勾引,应该是“烦死了这男的怎么挡我路妨碍我闪亮登场”。
她一手举杯一手横插在我和学弟之间,有点像护崽的母鸡:“许小姐,缠着陌生人讲故事应该不是一位合格的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吧?”
我对着她笑:“合格的大家闺秀?我是吗?”
“呵,”她抬眉,“追着一个失忆的男人编故事…我看失礼的是你吧。”
好一个风马牛不相及,这个回答和我的提问有半毛钱关系吗?
但女配姐还在输出:“苏御,别听她的,医生说过你现在不能受刺激,我们走好不好?香槟塔那边还有几位董事等着见你。”
学弟如同定海神针,努力扎根在原来的位置。
女配姐咬唇,手上的酒杯忽然出现了微小的摆动!
nicejob!红酒再次在空中出现了熟悉的弧度,再次均匀地泼洒在距离我鞋尖还有三厘米的位置,再次只在裙摆沾上一丢丢酒渍却全然没有污染我脚踝以上的区域。
她环手,笑得轻佻:“这杯是替苏御敬你的,不用谢。”
【许臻这辈子也没有这样狼狈过,酒液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滴,她一动不动,只定定看着苏御】
【苏御身形微动,眉头紧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该为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指责自己的青梅,可他依旧为眼前这个狼狈的女人心动】
…客服,是这样的,下次你念旁白的时候要不要考虑一下目前的情况呢?我的脸上现在干净得连泥都搓不出来,哪来的酒液?
【亲亲,这是为了营造氛围呢】
女配姐不为所动,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下僵在原地的学弟:“走吧,你答应过今晚陪我的。”
【苏御被林微薇挽着走出几步,可就在快要离开的瞬间,他忽然回头,眼底暗潮翻涌】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到底是我不对,还是她不对,抑或是身边这位林小姐?苏御渐渐分不清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跟着林微薇渐行渐远,可那位只和他有着两面之缘的女人却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痕迹】
【两人款款步入人群,苏御的身影渐渐被衣香鬓影吞没,许臻轻笑一声,任由红酒落在地毯上】
【恭喜,苏御剧情打卡完成!】
我松了口气,转头陷入身后松软的沙发中。
大概是为了推动剧情,学弟确实跟着女配姐离开了,大约他那边还有些非走不可的剧情,至少短时间内我可以休息一下了。
晚宴的奢华从吊顶那盏水晶灯就能看出来,我看着墙上被水晶灯晃出的波光粼粼,莫名觉得有点怪异。
学弟是不是…太安静了?
我有点迷茫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是因为女配姐的出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我的那几句台词冲击力太强了吧?哈哈。
想不通。
我叹了口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总会出现种种幻觉,就比如面对师哥,又比如面对学弟,再比如被顾大佬的美貌晃神。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四个异类,我想这大概就是某种异类与异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亲亲,提醒您一下哦,顾庭深剧情即将开始,请您做好准备】
什么惺惺相惜什么异常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举报键在哪里,我要举报你们压榨童工啊!
12. 第 12 章
神说早在几年前我就不算童工了所以举报无效。
可恶,你们这个举报不行,纯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自己审自己太一言堂了,我还要举报!
被打回来了。
我决定暂当一秒鹌鹑。
无情的客服一点也不懂理解人类的悲伤,只觉得装死很容易影响接下来走剧情。
【亲亲,一号男主已经在剧情点等候了哟】
我眼神死:“你们是不是拿我当驴用啊?女主也要休息也要心情疏导懂不懂,轧戏是会被喷的!”
【亲亲,我们这边没有轧戏的概念哦,只有必须走的剧情和非必要走但还是要走的剧情哦】
我决定把举报键按烂。
好吧这并没有用,但这个举动可以稍微宣泄内心的不满——戏份排得这么满真的很影响我以最佳姿态闪耀晚宴并悄咪咪把小蛋糕塞进胃里。
我与可爱的小蛋糕们依依惜别,沉重地转身离它们越来越远。
【等走完剧情您就可以接着吃啦,我们还没有压榨您到这种程度哦亲亲】
我的脚步瞬间轻快。
对不起我就是如此肤浅的女人,为了结束剧情之后的幸福时光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先解决那些傻缺任务。
“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亲亲,等到了任务地点这边才能提供具体情节哦】
我翻了个白眼。
这补丁绝对是刚打上的,可悲的是我竟然渐渐习惯了幼稚神的想一出是一出,完全无法想象未来回到现实社会找实习的时候我会对那种眼高手低的老板有多高的包容度。毕竟很少有人能比幼稚神这么疯,因为一般人只是想,可幼稚神却又足够的能力支撑他的幻想。
这算是小孩拿核武器吗?但幼稚神的智商应该比三岁小孩高一点…吧?
我拎着裙摆哼哧哼哧往上爬。
这身裙子看着漂亮,却比它看起来重得多,在努力负重爬楼三分钟之后,我终于看见系统的小箭头有了停顿趋势。
那是一面看起来很厚实的门,上面没有8888颗南非钻石,但挂着一圈植物。
【那是槲寄生,传闻在圣诞节时,恋人将会在槲寄生下偷取爱人的一个吻。许臻当然认识槲寄生,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唇瓣,想起前些日子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许臻无法确定那是否是爱,但或许…在再次前往那个庄园时,她的心中就隐隐生出了一点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期盼】
我挖了下耳朵,有种在听以我为主角的三流言情小说的错觉。
太可怕了,我从没觉得“许臻”这个名字这么陌生,就好像这个名字存在于另一个次元,至少我没有回忆起什么意乱情迷…嗯,顶多回忆起镶钻西裤。
眼前的门关得严实,我纠结地用脚尖抵住门缝,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儿有哪里需要我走的剧情。
难道我的任务就是在这当门神站岗?不是吧,从保洁转化成保安是不是有点太不小白花女主了。
我百无聊赖地靠着门:“剧情嘞,我得罚站多久啊?”
【亲亲我看下哈】
【现在剧情点主要在男主那边,您要是无聊可以趴到走廊那边往下看,男主正在和女配周旋哦亲亲】
女配?
我想起那位红裙大美人,忍不住吸溜吸溜:“我也不是想做什么,主要是有点好奇这位女配姐姐长什么样哈。”
正直善良的我刺溜一下滑到走廊边,顺着客服的指引往下看。
大厅依旧灯火通明,男男女女穿行其中,倒是比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场景真实得多,我恍惚了一秒,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原先的世界。
假的,我撇了下嘴,现实中我才不会穿着昂贵的礼服出现在这种场合,只会穿着睡衣和舍友在寝室热演花园宝宝。
“真是,在这里待太久脑子都瓦特了…”我皱皱鼻子,继续观察可能存在的异常。
客服体贴地浮出一个小箭头。
【您想要看的好戏正在发生中,需要旁白解说吗】
需要!
【顾庭深一阵心烦,他烦躁地看着眼前形形色色凑上来套近乎的人,这些家伙全是为了利益而来,没有一个人关注的是他本身】
【无聊的世界,无聊透顶】
【他‘啧’了一声,随手拿了杯酒灌进喉咙,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混乱的夜晚和应该正在庄园的女人】
我好像猜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剧情了,霸总强制爱?
【亲亲错了哦,我们这边走的是经典流派,你这个太新颖了】
能被我知道算什么新颖啊!
【我上司不好这口】
不早说,你要早告诉我是这个原因我不就理解了。
【那亲亲还看戏吗】
我目移:“来都来了,还是看一下吧。”
做人就要懂得取悦自己。
于是我从容地再次攀上扶手往下看,楼下原先四散的人群似乎有了聚拢的趋势,我眨眨眼,先看见站在角落的学弟,又看见隐约处于人群中心的顾大佬。
他确实拿着酒杯,但那杯子一看就知道压根没用过,大概只是拿着好看而已。
我觉得我手里缺了包瓜子,急需一包瓜子作为吃瓜利器。
等等,那位正在靠近的女性很眼熟啊…这不就是刚刚那位泼酒的女配姐吗?!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位毫无遮掩意味的女性。
她手里举着一杯远远看过去就泛白明显有问题的红酒,踩着地毯就到了顾大佬身边。
不是,我这么远都看得出那杯酒有问题男主得多瞎才会把酒喝了——顾大佬喝了啊!他义无反顾地喝了!甚至是一把把酒杯夺过去猛得干了!
“天啊,你们真的没给他发工资吗?”我震撼地五体投地,“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啊?”
【亲亲,您做任务的时候不也很拼吗】
这不一样,我深沉地想,我是有利可图的嘛,他们又没有运气分账这么努力做什么,难道这几位其实内心深受打动所以才决定倒贴演戏?
霸总文学的魅力恐怖如斯。
【顾庭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手中那杯酒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只是颜色稍微浅了些,顾庭深没有多想接过酒杯一口饮进】
【他喝下去了!林微薇心中一阵狂喜,她从初遇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如今家族危机,她必须把这个男人睡到手解决一切】
还真是同一个人啊!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你们的经费是得有多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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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主是同一个人,两个女配也是同一个人,那你们怎么不干脆把三个男主也合成一个人?
【唉呀,上司不允许啦,你还看不看戏了】
哇塞,小小客服还凶我!小心我投…哦,没地方投诉。
我嫌弃地皱巴着脸,继续看楼下由顾大佬和林小姐倾情演绎和旁白毫无关系的戏码。
下面的戏码似乎已经自动推进到了下一趴,顾大佬给自己怒灌一杯酒之后就一副神色倦倦无法站立的样子,女配姐又要靠近又不想靠近,指挥着边上的服务员拉住了顾大佬的手臂,三人忽然爆发了并不激烈的争吵,随后女配姐…啊?女配姐一个手刀砍在了顾大佬脖子后面把人敲晕啦!
女配姐威武雄壮,她屈起的手臂凸显出鼓鼓囊囊的肌肉——不是我先前怎么没发现这姐其实走的是武派的啊!
她一屈膝就把顾大佬头朝下扛到服务员身上,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天指地没几下就精准定位了最靠近我所在位置的楼梯。
服务员点了下头,两人就如此嚣张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大活人扛着走出晚宴中心区域。
我的、妈呀…
我的妈呀…!
不是这对吗?朋友你告诉我这对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竟然直接绑人?啊?
客服你实话和我说吧,这到底是霸总文还是警匪片,楼下那位一拳和我三七开的女配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真的不是走错片场的吗,我觉得她是特摄片那边的啊!
还有男主,那是男主吧,被人一巴掌放倒合理吗?你是不是偷偷给女配姐开挂了?!
【咳、这个,那个…】
【林微薇知道这是绝佳机会,春药已经下在酒里了,眼下就差把生米煮成熟饭!她四下观望,终于看见了二楼一处相当隐蔽的休息室,就是那里了】
【她艰难地将意识不清的男人扶住,带着男人一步步向上…】
靠,不要靠念旁白逃避我的问题啊!你是要我横死还是要我竖死直说,我尽量选个好看的躺姿好吧?
客服置之不理,决定将装死贯彻到底。
我第一千百八次咒骂客服和幼稚神,阿门,愿我一会在女配姐的凌厉眼神下可以存活。
在我从观世音念到耶稣再念回观世音之前,走廊传来了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警觉地抄起灭火器——靠,我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当大力水手的潜力。
总之鉴于条件简陋我无法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但我相信正常人的脑袋没有灭火器硬…
嗯,在这个世界把人打晕会被抓进去铁窗泪吗?
我思考了一秒,决定先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正当防卫,别管到底是不是,那大美人都能一拳头让我过头七了我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等她才是傻瓜蛋!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碎,好像连成一片的急躁,我的心脏使劲打着鼓。
三、二、一…
灭火器带着我整个人飞出了狭窄的通道口,我被横在走廊中的人拦腰截住,晕头转向地栽进某人怀中。
啊,好像眼前有星星在飞。
“欸,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漫天飞的星星之后,是学弟熟悉的脸,他笑得格外可爱:“难道是在等我?”
13. 第 13 章
我是一个很少会感觉羞耻的人,但莫名其妙撞到别人怀里有点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原先提在手里的灭火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学弟顺到手上,他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姐姐?”
我默默钻出去,决定先下手为强:“你刚才不是还在和那几个老奶奶老爷爷聊天吗?”
“姐姐好关注我呀,”他的手扶在我的腰上,只轻轻黏了一下就从容撤开,“他们说那些东西我都听不懂,还不如来找姐姐玩呢。”
你不是想来找姐姐玩,是想要姐姐死,我拍了下他的脑袋,空荡荡,像皮球:“既然来了就帮个忙,我还要走剧情呢。”
学弟歪斜斜地往墙上一靠:“那个老男人真麻烦。”
说麻烦谁是麻烦,你们三个没一个是简单货色,最可怜的应该是我这位被迫赶场的女主…嗯,现在还要加上那位正在行进路上的女配姐。
想起女配姐砂锅大的拳头,我不由浑身一震:“谁老谁年轻之后再说,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我们解决——”
“扣扣扣”
高跟鞋的叩地声由远及近,缓慢的、甚至隐约带着某种重物拖地的声音,我几乎能想象出顾庭深被林微薇拽着的可怜样。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神与顾庭深有私怨,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老大分配到的剧情都这么…雷霆万钧。
“姐姐?”
学弟的声音贴在我身后,我缩了下脖子,出于一种对强者的敬畏条件反射的把他拉到拐角处:“你觉得林微薇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大概有些迷茫,难得显得接不上话:“一个演技很烂的女配?”
虽然我也觉得她演技很烂,但换我拿到那种剧情那种台词说不定可以和她角逐一下金扫帚奖…等等这不是重点!
我有点头大。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林微薇会真的对我做什么,毕竟就刚才的两场交锋看来她对我堪称温柔,但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简单来说就是这姐们有点太能打,我怕我下一秒就被送到下面喝汤。
啊,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学弟先被送下去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个结论竟然让我心里多了一丝欣慰,独死死不如众死死嘛,共赴黄泉总比孤零零下去好,对不起我其实并没有这么扭曲的想法,人家还是很想活着的哈。
学弟对着我眨了下眼睛:“欸…所以你在怕她?”
我沉重道:“但凡你注意到她刚才一手刀放到顾大佬的模样就不会质疑我的反应了。”
学弟小声说:“为什么我要注意她…”
我说:“因为我们还想活着。”
不对。
都这么久了林微薇怎么还没上来,周围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其实刚刚我就想说啦,但姐姐好像很紧张,”学弟的笑容让我想起十八层地狱的图景,“她就在你身后哦。”
毁灭吧,这个世界。
我僵硬地转身,看见身后正欣赏美甲的林微薇女士,她十分温和地对我挥了挥手并吹了个口哨。
朋友们,我要把苏御砍成臊子。
切10斤瘦肉剁成丁,切10斤肥肉剁成丁,再挑10斤寸金软骨剁成丁。
今日我改姓鲁,啊不对改姓郑,名屠。
但现实不允许我做出如此违背人性与法律的事情,因为林女士招摇地走向了我,那身红裙璀璨得快要亮瞎我的眼,连带着我眼底的世界都在摇晃。
她好美,她很能打、她好美,她能一拳打死我…
可恶,此女竟以美貌引诱我,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必须狠狠表达对她的戒备!
“姐妹,你脚踏两条船啊?”她说。
…啊?
我说:“你小瞧我了,其实是三条船。”
朋友们,这是一个很混乱的夜晚,当然不是意乱情迷的那种混乱,是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混乱。
用更通俗的语言来阐述就是我似乎成了林微薇眼中真切存在的女主,好吧我承认我的语文功底不太好,更更通俗一点就是此前她以为所谓的男女主就是一群沉迷情爱的白痴,但在今天晚上她惊讶地发现原来男女主也是被拉来凑数的临时演员。
是的,林微薇同学才是神埋下的第四个彩蛋,一个原本在这个世界过着无比快乐的千金生活但突然被神拎出来替补女配空缺的倒霉蛋。
她砸吧着嘴说:“听那个什么…神?他说本来是打算让女主把女配一起演了,但考虑到这样戏剧张力会减少很多所以才找了我。”
…所以原来是打算让我打六份工拿三份钱吗?
我听见林微薇女士继续说:“他老子的,一群傻帽,天天给我发什么恶毒女配剧本,要不是为了走任务老娘早在国外摸金发小帅哥的胸了,哪还要在这儿演什么破产演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不谈恋爱是会死还是咋滴,脑子有病吧!”
林女士还在输出,鉴于之后的话太脏我决定左耳进右耳出假装听不见,但不妨碍我为她献上掌声。
要是我当时能在幼稚神面前酣畅淋漓地骂上一顿,说不定早就被送回原世界了,毕竟那位幼稚神看起来脸皮不是很厚。
我怀揣着把神骂个狗血淋头的美好幻想疯狂点头:“女神好骂!”
“我还在哦,”学弟把睡死过去的顾大佬拖到角落,微微喘着气挤到女士们的茶话会之中,“当着我的面骂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林微薇指指点点:“这种失忆之后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不能要,”她继续指指点点,“还有地上这个都有对象了还和别的女人喝酒的也不能要。”
正常来说我是不会为男人打抱不平的,但目前被吐槽的两位貌似真的有点冤枉。
而且你嘴里的“女人”完全就是你自己吧!骂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吗?
但大部分情况林女士都选择优先指责他人:“特别是地上这个和没脑子一样,我下的药都能迷倒一只大象了,他竟然还敢喝下去。”
顾大佬您安息吧,能迷倒一只大象的迷药等代谢完说不定您都被当尸体埋进地里了,没关系,我会为您守灵的,阿门。
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顺带为顾大佬挽尊:“走剧情嘛,这剧情安排咱不得不…”
“你傻啊?”林微薇用“在我之下众生皆没脑子”的眼神睥睨一切,“就和我泼红酒一样,装一下不就行了,你们这几个演技不到位啊。”
我受到了鄙视。
我欣然接受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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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不傻。其次,我觉得林微薇说得没错,人类应当学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最精简的方式走完剧情,以最粗糙的演技完成结局。
我净化了。
我学会了。
学弟扯了下我的衣角:“姐姐,你之前说还有和那个老男人剧情没走完吧,他好像快醒了哦。”
我们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到昏迷的顾庭深身上,他那身考究的西装早因为林微薇的拖拽变成了一身烂抹布,看起来像是被人套着麻袋打了几个来回。
他的眼皮艰难地掀开,颤巍巍的好像需要一根牙签支起来才能睁开,那双因为没有阳光又变回棕色的眼睛转了一下,随即定格在天花板上。
我温和地说:“您醒啦,恭喜,您的变性手术很成功。”
他缓缓转头,以眼神传播问号。
我温和地继续说:“没事,您继续睡吧,接下来帮您做全身脱毛。”
三秒后顾庭深如汲取了光的奥特曼怒跳起来,在确定了身上没有缺少任何物件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扭头,露出仿佛在工位昏迷又被人电击而起的表情:“许臻,你…”
“这是为了让老大您保持头脑清醒啊!”我秒滑跪,“新时代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中风不值得啊老大!”
老大的表情更扭曲了:“在你眼里我已经是生气之后就会中风发作的年纪了吗?”
学弟轻飘飘地说:“对自己的年纪有一些清晰的认知吧,您老人家可比姐姐大八岁呢,八岁哦,近三个代沟呢。”
其实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不是想让老大脑溢血去死,但学弟的战斗力显然爆表,连带着丝滑入队的林同学也不甘示弱。
我好无助,无助的像个男人。
老大,老大答应我不要死好吗,要是你死了谁和我对戏啊!
客服!客服江湖救急啊!
【叮咚~】
【许臻远远就看见脚步虚浮,靠在林微薇身上的男人,她当然认识这个男人,这个和自己已经有深切瓜葛的男人】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掺和到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毕竟她没有资格更没有身份,可出于某种说不清的情愫,她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
【许臻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终于看见林微薇将他带去了哪里——那是一间相当隐秘的休息间,平日看过的电视剧情节在瞬间涌上心头,她意识到了林微薇要做什么,更意识到了那间房间将会发生什么】
【她捏住手机,心想,我应该报警的】
对对对原来这个世界还存在警察呀!
【可就在许臻纠结的时候,门忽然开了!林微薇被人推了出来,她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
“装什么装,那是烈性春药,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好过吗!”林同学翘着兰花指喊话,转头对我抛了个媚眼。
…不对。
【正在许臻迷茫着不知所措时,一只手从门缝里钻出,精准地抓住许臻的胳膊将她拽进房间】
不对不对不对!
我瞪大眼睛,看见顾庭深脸上与我相似的表情。
靠,客服你陷害我啊!
14. 第 14 章
客服说这是剧情需要。
真的吗?我不信。
我之前说过我是一个很少会感到羞耻的人,这话说的太早了,因为那时候的我没意识到客服的旁白已经从三流言情进化到下流言情了。
这是进化吗?
不,这是火化。
假如把此刻的我丢进火葬场可能烧不出舍利子,但一定能烧出颗怦怦跳正在嘶吼着“客服误我”的心脏。
我艰难地憋出一句话:“老大,你信我,我对你从未有过任何世俗的情感,顶多觊觎一下你的钱包。”
顾大佬也被旁白击倒了。
我从他的眼中看见了相当复杂的情绪,好像三百只蜘蛛同时在他的眼睛里结网,最后化成一种极其庞大的绝望。
老大,我懂你,真的。
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还能亲身出演这种情节,人家就看亲嘴都要捂耳朵看贴贴都要仰天长啸的纯情小女孩。
【其实之后会拉灯的】
不是拉不拉灯的问题,是你摧毁了我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
【你们之间还有那种东西吗】
不要质疑我们并不存在的友谊啊!
等等我好像说漏嘴了。
我心虚了一秒,但老大看起来比我更心虚。
他在心虚什么?
难道他是那种都快三十了还会在床底藏小黄书的人?
我鄙夷。
“为什么这么看我。”
顾大佬挺直腰板,身上皱巴巴的西服极大地削减了压迫感,反而让我有点想笑,但显然他的自我认知没到这个层面:“不是要走剧情吗,至少我们应该先拉开这间房的房门。”
他好淡定。
至少此刻的他好淡定。
学弟慢悠悠地晃到我的视野中心:“欸…既然旁白都念完了,那说明这段剧情已经结束了吧,反正之后也要拉灯,这个剧情点演不演重要吗?”
好一个电光火石,好一个针锋相对,我决定给学弟增加三点好感度以代表我对他挺身而出的感动。
“嗯?这恐怕要问403吧,难道剧情走向是苏同学可以决定的了?”
“我确实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但我知道姐姐不喜欢这个剧情。”
“难道其余的剧情她很喜欢?”
“至少比被一个老男人拽进房间好。”
我将倒吸一口凉气让此处发生热岛效应。
别骂了别骂了,这样骂是骂不死人的,我也知道某些00后眼中的90后是元谋人,但学弟你已经纯是人身攻击了啊!
孩子,学姐怕你被打死。
学弟忽然吸了下鼻子,眼底闪着泪光:“姐姐,你觉得呢?”
顾大佬冷冷地看过来:“呵。”
朋友们,不能和苏御这种人做朋友。这种人你和他坐飞机,前脚上飞机后脚他就偷摸摸就把你的降落伞换成塑料袋了。
太坏了,我说他真的太坏了。
我说:“有事情问客服不要问我,我又不是客服,难道答案长我脸上啊。”
403,不是我说你,有时候做客服的要多考虑考虑客户的想法,不能太一意孤行啊,小心我上报朝廷给你穿小鞋啊。
【亲亲,我是系统403不是客服403哦】
那你倒是别“亲亲”来“亲亲”去,人家系统很冷酷无情的啊!
【与时俱进啦~】
我冷脸提问题:“所以现在怎么搞,虽然小苏同学持续不断的挑拨离间,但他说的还算有点道理。你这旁白都出来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演的。我们人类最重要的就是随机应变,你这都没给我们留出发挥的空间啊。”
那么多场戏我都是这样的,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当女主很难的。
有时候自己找找原因,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工作能力有没有涨?有没有认真工作?是不是看戏的时候一直在憋笑就没停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讲台上看得很清楚!
客服陷入沉思。
客服开始反思。
【提前念了旁白是我的失误,那这样吧,咱这段就当演完了,但是之后的剧情点我还没念呢,还是要演】
轮到我陷入沉思:“不是拉灯了吗?拉灯了还有什么剧情点?”
我们这种-18网站没有人类,个个都是飞头蛮,既然都飞头蛮了还有什么好演的,渲染情绪氛围?
【剧情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我觉得有戏。
按我对此类型小说的普遍认知,之后的剧情很有可能是擦个边或者整点脚趾抠地的文学,擦边也行,反正也没说要擦那条边。
我对顾大佬发出好友申请:“亲亲,组个队呗。”
世界上有四种尺,直尺、卷尺、三角尺,剩下一种叫恬不知耻。
首先我不是受虐狂不会骂自己,其次我对朋友一向友好也不会骂朋友,最后,一些脸皮比较厚的朋友不在此类范围之内。
你猜我说的是谁?
哈哈,是强行跟进来看戏的另外两位观众哦。
被撬开门的休息室内满是暧昧的光线,昏黄中掺杂着浅浅的紫,有些像黄昏时被紫布罩住的一轮落日。
按理来说这种氛围确实能让我小小的心猿意马一下,毕竟女人都是大野狼,在顾大佬这种级别的美色前不动摇就不是女人了。
但苏御在。
但林微薇在。
我觉得林微薇应该很后悔上来的时候没抓一把瓜子,虽然晚宴现场应该不会有瓜子,但作为恶毒女配给服务员撒钱威逼利诱对方去买瓜子…这是林微薇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十分钟前她试图贿赂经过的服务员,但被对方以“对不起林小姐,附近没有便利店”为理由拒绝了。
林小姐说:“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瓜子,是女配的瓜子!”
服务员说:“林小姐,我拒绝的是小费,不是瓜子。”
我说:“你们这儿也看神爱人人爱鱼?”
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也对瓜子有非分之想所以关注度稍微高了一点——咳、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坐在沙发边上的顾大佬,作为接下来这场戏的绝对男主角,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嗯…毕竟顾大佬没有下海的意愿,被围观拍亲密戏很难不尴尬。
没关系,作为小白花女主,咱的脸皮已经在一次又一次撒开脚丫子狂奔的剧情里磨练出来了,假如顾大佬还不习惯只能说明这人心理承受能力有待提高,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出钱给他请心理医生的。
我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用力拍拍身边的位置:“老大别坐那么远嘛,就当是文艺汇演啦。”
顾大佬缓缓闭眼:“现在的文艺汇演还有这种情节?”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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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你们那时候没有玩话剧演出?”我实话实说,“之前排话剧的时候有很多借位啊。”
我指指学弟,又指指远在天边不在眼前的师哥:“他俩肯定也排过。”
特别是外语社,语言好的有点姿色的绝对要被提溜上阵,小女子不才,常常在其中领到角色。
“所以说他和我们有代沟嘛,”学弟懒洋洋地倒坐在椅子上,头搁在椅背上一晃一晃,“姐姐之前总是不信。”
人家只是比我们大几岁不是有老人味!
我随手抽了张纸捏成团,精准命中学弟的脑门:“看戏就安静点,之前出去看音乐会也没见你话这么多。”
顾大佬被气笑了:“情节倒是无所谓,我更在意的是他们。”
您还是有所谓一点吧。
我欲言又止。
林微薇举手:“这种戏码要是演过头擦枪走火了怎么办,我要保障挚友的人身安全!”
我:“挚友?我吗?”
她:“欸嘿,是哦。”
面对这份真挚的友情,学弟无动于衷,学弟冷嘲热讽,学弟挑拨离间。
不是我说,学弟你真的很装。
认识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知道他如此愤世嫉俗,实在不行取一百来个笔名去写讽刺小说吧。我都帮他想好了,原名苏御笔名许木人,为什么是许木人,因为孩子大了随母姓。
没有说顾庭深不装的意思。
除了师哥之外的两位都是装货,我建议他们去沃尔玛当购物袋,助力零元购也可以,实在不行我支持他们去综艺节目,我将会在边上说“你装完了吗”。
…这些想法显得我太阴暗了,其实我不是这种人,人家一向温柔体贴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啦。
温柔体贴的我试图把剧情拉回正轨:“还有人记得我们进来是为了走剧情不是为了真人斗殴吗?”
真的想继续请去练舞室打,我这边提供一分钱作为赞助。
学弟直视我的眼睛用心灵怒吼“Lookmyeyes”,最终还是发挥出绿茶本色:“我只是担心姐姐~”
我真诚道:“弟啊,你该更新一下语录了,现在不流行这个模板哈,现在流行的是‘你的嘴真大啊’。”
此话为假。
这个也不流行了。
但我不能说“御御水灵”吧。
总之我成功地将镜头拉回顾庭深身上,他看起来又死了一会儿了,当然不排除这是一种独特的社畜气质,上班哪有不疯的,顾大佬都没秃顶就算很强了!
呃,二十八岁应该还没到秃顶的年纪?但他是学计算机的欸。
阿弥陀佛我是好人,没有嘲笑任何人的意思,我真的是好人。
我安慰顾大佬:“我妈说了,把台下的人当大白菜就行。”
顾大佬嘴角抽搐:“你见过坐在椅子上盯着你的大白菜和开红酒恨不得一瓶吹的大白菜吗?”
我继续安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好像我的安慰没什么效果。
但没关系,尽人事听天命,我做了就不能道德绑架我!
我从容地敲客服:“演员准备完毕,剧本发一下,咱虽然没有具体台词但也有大致情节吧。”
【哦哦,戏太好看我忘记发台本了】
【Start!】
15. 第 15 章
暧昧光线、暧昧话语、暧昧情节以及…长得足够漂亮的人类!这么说显得像自吹自擂,但我就是长得足够漂亮的人类之一。
尽管两位势必要在屋内扎根的朋友死活不肯出去,但我们依旧选择尽快切入正题。
【这一段剧情也不能写,但是你们还是要演一个大概,主要是女主惊慌失措男主痛苦挣扎…】
【你们看着发挥哦亲亲】
客服,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沙发特别大特别空,你觉得好像费尽了力气都不知道怎么让大家看到你和听到你。
我的意思是,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怎么获得主角的正面反馈,业务能力很糟糕啊小客服。
小客服不语,只一味装死。
太可怕了,在这个世界经历如此多的事件之后,我竟对不做人事不说人话的小客服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情愫——我希望它拥有人形,不然打不到它也是个问题。
我看着沙发边上仿佛下一秒要遭受咸猪手的贞洁烈男顾男士,微微一笑:“老大,敢问您对此有什么想法?”
顾男士言:“抱歉,我没看过这类型的小说,可能需要你帮忙构思情节。”
您确定是构思情节而不是狗屎情节吗?
就我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就算能编出故事又能是什么好东西?纯情小女孩眼里见不得脏东西,只有黄东西。
我吹着口哨转移视线,试图从记忆深处榨出一些显白的情节来…对不起,让大脑变得光滑的事情我做不到。
要知道让一个人变蠢很简单,但是让一个人变聪明却很难,我就是那个特别不纯的,所幸博览群书的我在做了丰富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从大脑深处挖出一本早已被我遗忘的小说。
对啊!
下药经典桥段之二…
我握住老大的手深情道:“您一定愿意为艺术献身吧。”
顾男士没有拒绝我,因为他无法拒绝我提出的情节。
要知道人总是折服于破窗效应,让他下海很难,但要是和他说不用下海就下个水他就会觉得还行,毕竟下水比下海好接受多了。
朋友们,你们应该知道此处的下海并非物理形式的下海,但是下水绝对是物理形式的下水,我指的是下浴缸。
没错,被下药一般分为拉灯、下水、疯狂call医生三大类,call医生又会直接导向前两种之一,那么为了剧情顺利进行,顾男士不下水谁下水。
尽管林女士下的是迷药,但旁白不管呀,旁白说什么就是什么,它不还说意乱情迷心动不已嘛…呃,这个目前还没达成。
总之顾男士下水了。
那么就不得不提到一点——为什么普通的休息室里面会有一个超级巨无霸、可以装下三个人的浴缸?
我们仍未知道霸道总裁小说缝合世界的运行规律,更不知道为了推动破下限的剧情这个世界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啊当然,我们现在该关注的是被扔进浴缸衣衫半解的顾男士,而不是别的东西。
我蹲下身看着泡在冷水中上演□□的顾大佬,心里难得生出了一丝丝同情,他像被泡发的黑木耳,在水中无助地荡漾着。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想笑。
但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情,可能是兔死狐悲压过了幸灾乐祸,我最终还是抑制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
“…想笑就笑吧,”顾大佬叹了口气,颇有种取经归来看破红尘的释然,“憋笑对身体不好。”
比我的笑声更快抵达战场的是林微薇的爆笑。
准确来说那是一种掺杂了调戏和惊喜的笑,总之在流氓一样的调戏中,顾大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所有人都知道,挚友的另一个昵称是损友,我相信这位才与我相识不久的挚友就是后者。她的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损人,更要命的是这姐们的家底厚实得可怕,完全经得起她随意折腾。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就好像没装刹车的跑车、拉了保险栓的手榴弹、没校准的核弹——简言之,威力巨大。
林微薇女士一旦发作的爆发力是难以想象的,也许是因为她身处在这个世界太久,导致这位女士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她开始哈哈大笑并加以调戏:“许臻!你的眼光超好的啊,之前说脚踏三条船我还觉得你是在自找麻烦,但假如每一条船都有好身材那也不错嘛!不愧是我的挚友啊!”
我说:“亲爱的你知道什么叫做口嗨吗?”
何况一般情况下我不把同时和三个人恋爱叫做脚踏三条船,而是叫做铁锁连舟。
但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虽然我不是法学院的,但也知道重婚犯法,不结婚的话虽然不犯法但也会受到道德谴责。
朋友们,我是个脆弱的小女孩,承受不起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
于是我决定把两位看官请出淋浴间…拜托,在四只虎视眈眈的眼睛里演戏有点超出我的可接受范围了,我还没有心大到那种程度呢!
主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怕老大双手一撑表演猴王出世。
观众很不情愿离开,但我说“你们没交参观费所以必须出去”,对此两人表示不服,但没关系,我要使用一票否决权。
学弟像只壁虎扒拉在墙上,我觉得他应该参演蜘蛛侠,而不是在这上演苦情戏。
他的手在空中哆哆嗦嗦:“姐姐…要是出事一定要叫我啊!”
请盼着我点好吧。
我冷脸关门,觉得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太多了些,需要一个手套打个响指啪啪啪。
不对,应该多打几个,这个世界的疯子还是太多了,包括我。
“…我还没崩溃呢。”
顾大佬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再不演水就要凉了。”
我说:“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真的吗,我不信。”
要是学弟在这里,一定会说“老男人也会玩梗”,但在这里的是我,我只会哇哇大笑。
很难说是玩梗好一些还是哇哇大笑好一些,反正顾大佬选择欣然接受,他微微一笑:“未婚妻,我真的要冻死了。”
客服,他是不是在调戏我。
【亲亲,是从什么地方给了您这个错觉呢】
他说我是他未婚妻欸。
【亲亲,假如您还记得剧本内容,就不会发出这种疑问了哦】
真讨厌,这个客服怎么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这种时候稍微迎合一下,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不就好了,干嘛要实话实说,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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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那我这边就启动旁白音了哦,Fighting!】
【许臻下意识将人甩开,随即就看见喘着粗气,一看就不对劲的顾庭深,他被甩开后就缩成一团,那只想要触碰却又不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抖】
客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都实操到把人丢进水里这一步了,你居然还要我们从开头再演一遍?
客服置若罔闻。
【面前的场景让许臻有些不知所措,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多少少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春药,她在心底骂了一句,那位林小姐疯了吧,不怕被抓进局子坐牢吗,这些有钱人还讲不讲理了,能不能做点正经事】
全宇宙最不做正经事的就是你的那个幼稚神了吧…
我做了个深呼吸,拍拍顾庭深的脸:“喂,你没事吧?醒醒!”
说实话我绝对没有任何要挑衅的意思,但在这种情形下顾大佬真的很像我刚从楼下点的男模。
他抬眼,似笑非笑:“我建议你快点走,否则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sohot!
我艰难地把视线从他身上那件变得透明的白衬衫上挪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许臻可不是半途而废的家伙。你先跑个冷水澡好好休息一下,要还是很精神…我出去给你找医生。”
“多谢,”顾大佬缓缓用手遮住胸膛,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气出来的还是羞的,“假如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这样看我,可以吗?”
朋友们,我真的很想吹口哨。
剧情都意乱情迷了咋现在看见还这么羞涩捏,脸皮太薄是没有用哒,人生在世就是要厚脸皮啊。
我大为遗憾,眼见春光成秋藏,但作为还有一定下限的大学生我觉得调戏还是延迟到之后再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要是我继续看下去,那就无法保证接下来迎接我的是美好的□□还是深刻的拳头…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盯着墙角的香薰蜡烛:“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叫人吗?这种大型晚宴应该有医生在场。”
不要问这是什么逻辑,但霸总总是会有一个当医生的铁哥们,我坚信此时的会场里一定有两位这样的哥们。
假如幼稚神没有贪便宜把三本小说的医生角色合三为一…
顾大佬的声音在封闭的浴室内撞来撞去,竟被我听出了一丝空灵:“好多了,多谢。”
嗐你们看,这人多见外啊,说了多少次“谢谢”还不带停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打心眼里觉得我们还不熟啊。
我觉得这不行。
作为将来还需长久并肩作战的战友,我必须让他感受到我对他的友谊地久天长。
旁白君,接下来轮到你发挥了,请务必不要怜惜这朵娇花。
我微笑着聆听客服的疯狂翻书声,显然这位无所事事的客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正在一切好转的时候,顾庭深的脸色变化万千,像是疯狂旋转的万花筒。他闷哼一声,用力捂住胸口,忽然两眼一黑无助地滑下水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关注着他的许臻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顾总!顾总!”
“别死啊!”
16. 第 16 章
顾总没死。
请相信我,我没有遗憾的意思,只是作为此次事件的女主角我觉得旁白伤到了我脆弱的小心脏。
他沿着浴缸缓慢下滑,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剧情不可抗力成为一尊悲惨睡美人。
老大,老大你真的好惨。
我再也不怀疑这个世界针对我了,因为很显然针对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舍老大其谁。
小女子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艰难地把他从浴缸里拉出来。
朋友们,你们知道一个昏死过去的人有多沉吗?你们知道一个人昏死在浴缸里衣服沾满了水,还要把他拽起来有多难吗?
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但我今天知道了。
经此一役我严重怀疑,此刻我身上的肌肉线条已经可以媲美大力水手,不需要菠菜,只需要一尊睡得死沉死沉的睡美人像即可拥有。
这么算下来变成大力水手的投入还是太高了一些。
毕竟长得好看的男人很少,愿意在我面前上演□□并睡在浴缸里的男人更少。
我心头隐约闪过一丝遗憾。
要是幼稚神给我的奖励是明晃晃的大额钞票就好了,走完剧情回到原世界直接原地升级为富婆,那岂不是就能肆意包养…不对,欣赏小白脸。
一想到这,就让我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不好意思,我这种恶俗的女人活到现在就是好这一口美色,人不好美色howareyou?
在下实乃俗人也,在下忏悔。
骗你的。
做人要诚恳地阐述自己的欲望,生而为人我很自豪,生为贪慕美色的人更是天经地义,我好美色又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大庭广众调戏帅哥的事情,仁慈懂不懂。
但他真的太沉了。
靠在沙发上的顾庭深看起来像没有灵魂的玩偶,水珠子顺着垂落的指尖、发丝一滴滴坠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漾出血色的红印。
我蹲在沙发边盯着那只没有力气的手,顾庭深的手很好看,一看就是会拿着钢笔在文件上唰唰唰签字的类型。
真奇怪。
刚才的热闹全被此刻的寂静填满,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就好像在瞬间有人在我的加载路上按下删除键,一切都静止了。
我撇了下嘴:“打卡完成了吧,还有没有别的剧情点?”
【恭喜,本场晚宴剧情打卡成功!】
客服喧闹地出现,带着一种斯皮尔伯格镜头的咋一看美学,竟诡异地冲散了我内心深处那么一丝丝的焦躁不安。
完了朋友们,我这一定是被PUA了,我竟然在把我拐带到异世界的罪魁祸首身上找到了安慰感!
多可怕啊,天杀的人贩子。
【亲亲,把您拐来这里的是我上司不是我哦,人家也很无辜的啦】
天杀的阴险狡诈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蛇鼠一窝老奸巨猾同流合污,我要把你们告上法庭!
【亲亲,投诉热线000-0000,您可以选择拨打,但这边建议直接和我说,因为投诉热线也是我接的哦】
我这边也建议你先不要忙着接投诉热线了,应该左转去隔壁丝瓜瓤那边面试一下,一定能把油锅刷得锃光瓦亮。
客服拒绝接受我真诚的提议并回馈了我一个别扭傲娇的“哼”。
太可怕了,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知不知道,现在还走这个人设说明你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客服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傲娇没有退环境”,我觉得这是嘴硬更是一种不识抬举,为什么是不识抬举?因为很显然客服之前走的不是这个人设。
当牛马就继续当牛做马,不要随随便便跳出人设做别的事情,这边不接受半路转职。
我盯着天花板内闪耀的碎钻,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就算是我这种天天呲着大牙乐的傻子偶尔也需要放松身心寻求心灵的洗涤。
叩叩。
我挺直腰板,以绝佳姿态迎接推门进来的某人。
不是某人,是学弟。
他探出半张脸,笑得比阳光更灿烂比黑夜更绚烂比花朵更迷人简单来说就是笑得像演的,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姐姐,”他连眼白都没有分给躺在沙发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顾大佬一点,脚一抬就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进来了,“403说你这边的任务结束了,我才上来找你哦。”
我问他:“林微薇呢?”
好歹是并肩作战为我的裙摆添砖加瓦的一员大将,我愿意为她献上最基本的人文关怀。
学弟盘着腿砸在我身边,无处安放的长腿这里伸那里放,好像一只刚刚出海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大章鱼。
我戳了下他的胳膊:“装什么深沉,难道她给你下哑药了?”
他耸耸肩:“听说接下来没任务林小姐就回家了,下面的人也散的七七八八,大约再过半小时这栋屋子里能呼吸的就只剩我们三个了。”
很合理。
林微薇和我们不一样,她是本土居民有家能回,我们是被拐带来的有家也不是我们的家。
我撑着下巴,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像春天总缠着鼻炎患者的花粉再次席卷而来。
真想回家,要是幼稚神愿意给我多加点工资我就不想了。
客服没有上线,看来是打定主意已读不回,这一定是在霸凌我。
睁开我的小眼睛看看,究竟是谁没涨工资呀,哦~原来除了我以外你们都没工资呀。
学弟靠在沙发腿上,散发着丁香花般的忧郁:“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
请问我们是在小学生作文大赛的现场吗?
同学我问一下,咱还是各种意义上的小年轻,为何要发出如此恍若隔世的发言,您也观棋烂柯?
学弟并无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过往,却莫名其妙带上了极其和蔼的笑容:“姐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403不会要求你做不完任务就抹杀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然为什么忽然回忆往昔搞走马灯,我懂了,你想提高你的核心竞争力占据更多篇幅是不是?恶意抢戏啊学弟。”
和蔼的笑容迅速切换,学弟微微一笑:“姐姐,你不觉得这种场合下聊聊过去很有氛围感吗?”
是这样的。
我觉得顾大佬还没死,人家还在你身后那个沙发上躺着呢,不如我们先把这位朋友安置一下再聊过往,不然显得我们很排外。
学弟假装看不懂我的表情:“第一次见姐姐还是刚入校那会呢,姐姐过来帮我提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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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姐姐的力气真的很大呢,两个行李箱也拎得轻轻松松。”
是的,吾乃大力士,吾乃好人也,甚至没让你办校园卡呢。
“后来总在学校里遇上姐姐,明明学校那么大,但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你当我不知道你故意偶遇刷脸拿我当指路NPC使呢?
“后来还进了同一个社团…啊,这么说起来真的要谢谢姐姐呢,回去之后我请你吃火锅?”
我说:“这个可以有。”
听我说,我有自己的节奏,绝对不是被学弟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但他说要请我吃火锅,人怎么能和火锅说不,反正我做不到。
许·大力士·绝世好学姐·我·臻用力拍了拍学弟的肩膀:“咱就是最好的朋友,什么过去不过去的,重要的是未来。”
“真的吗,姐姐?”
“嗐,认识这么久我骗过你吗?”
我说:“真心换真心,你给我火锅我给你划重点,保证天天追着你任课老师跑问他们老师这期末重点能不能给我划一下,包你期末不挂科。”
他说:“我不是…算了。”
算什么算,算命一次八块钱。
虽然我没学过更没证但口花花会编啊,胡扯瞎掰易如反掌啊家人们。
在游戏里我一向是举着碗发“贵人往这看”的那个乞丐,键盘一敲黄金万两,什么键盘侠,我这叫键盘算命不准也收钱。
学弟选择转移话题:“姐姐想过之后要做什么吗?”
我觉得他在说废话:“咱不是说好了一起速通剧情快乐回家嘛,干嘛,你想反悔?”
“…我不是。”
双重否定代表肯定,学弟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否定了多少次,我觉得这孩子是在挑战我的威望。
我严阵以待迎接挑战:“那你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说出来你也不懂我是什么意思。”
“你不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那我告诉你我的意思,你就会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了吗?”
“那首先你要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我才有机会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姐姐,我们非要绕口令吗?”
“你们非要在我面前绕口令吗?”
顾大佬慵姿玉卧,被浴缸泡得湿漉漉的一头湿发极大地丰富了此男的美色。
他冷笑一声,目光不知道是落在我身上还是学弟身上:“两位,假如你们多关注我一点就会意识到,人在不擦干身体就入睡的情况下有极大概率感冒。”
我惊呼:“霸总也会感冒!”
他说:“霸总还会胃疼,你喂的药。”
他缓缓支着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我猜他这个姿势一定不好受,毕竟年纪大了容易腰酸腿疼,明天他没有落枕我敬他是条汉子。
【亲亲,这边检测到您明天还有剧情要打卡哦,建议早睡早起】
什么,都穿越了还要早八?
【是这样的,不是早八,是早七哦】
早七。
我说,别管什么意思不意思感冒不感冒了,朋友们,这是要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