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苍狼崛起》 第1章 一脚踢出来的穿越 一 “砰!” 陆明远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扑去,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奶奶的,楚云飞那小子就派这么个玩意儿来?” 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在头顶炸响。 陆明远挣扎着爬起来,回头一看,愣住了—— 黑脸膛,三角眼,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里别着把驳壳枪。这人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李云龙! 《亮剑》里的李云龙! 陆明远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名字,就听“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激活“苍狼系统”!】 【检测到宿主处于危险环境,紧急发放新手大礼包!】 【获得:体质强化卡×1(永久提升身体素质30%)、初级地雷制作图纸×1、军粮罐头×10、急救包×1】 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陆明远只觉得浑身有劲了,脑子也清醒了。 “这……这是系统?”他心里又惊又喜。 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团长!不好了!”一个战士跑进来,满头大汗,“鬼子来了!好几百人,还有骑兵!” 李云龙脸色一变,抓起枪就往外冲。冲到门口又回头瞪了陆明远一眼:“愣着干啥?想等死啊?” 陆明远本能地跟上去。 穿越第一天,就赶上打仗了? 二 村外,黑压压的鬼子正在逼近。 打头的是几十个骑兵,后面跟着大队步兵,少说三四百人。最要命的是,队伍中间还拉着两门山炮。 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进入阵地,趴在土墙后面,攥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李云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几秒,“呸”了一口。 “他娘的,是小鬼子扫荡队。这是冲咱们来的。” 赵刚趴在他旁边,脸色凝重:“老李,咱们只有一百多人,硬拼吃亏啊。” 李云龙瞪眼:“废话,老子不知道?但不打能咋办?跑?群众还没转移完呢!” 陆明远趴在后面,脑子里飞速转动。 【触发紧急任务:首战告捷!】 【任务要求:参与战斗并提出有效战术,帮助独立团击退鬼子】 【任务奖励:1000积分+初级战术精通】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爬了两步。 “团……团长,我有话说。” 李云龙头也不回:“有屁快放!” 陆明远指着前面的地形:“团长,鬼子人多,硬拼不行。但咱们可以利用地形。您看,前面那片开阔地,两边是山坡,中间一条路。咱们可以在路边埋上地雷,把鬼子引进来。等他们进了伏击圈,两边山坡上一起开火,先炸他个人仰马翻。” 李云龙回头看他一眼:“地雷?你会造?” 陆明远点头:“会。给我一个小时,我能造一批。”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行啊小子,有点意思。和尚!” 魏大勇从旁边爬过来:“团长!” “你带几个人,跟他去造地雷。一个小时之内,老子要看见成果!” “是!” 三 魏大勇带着陆明远和三个战士,跑到村后的一片树林里。 “陆兄弟,咋造?”魏大勇挠着光头问。 陆明远闭眼,脑子里闪过系统刚给的地雷图纸。 【消耗100积分,兑换“初级地雷制作材料包”×1】 【剩余积分:900】 手里凭空多出一堆东西——铁皮、炸药、引信、木箱。 魏大勇眼睛都直了:“这……这哪儿来的?” 陆明远随口胡诌:“祖传的,藏在身上。别问了,快帮忙!”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陆明远指挥他们把炸药装进木箱,接上引信,盖上铁皮。 魏大勇一边往木箱里填炸药,一边嘀咕:“陆兄弟,这玩意儿真能炸死人?” 陆明远头也不抬:“当然能。不过小心点,别把自己炸了。” 魏大勇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 干了大半个小时,终于造出八颗地雷。个个都跟西瓜差不多大,沉甸甸的。 魏大勇抱起一颗,颠了颠:“乖乖,还挺沉。” 陆明远说:“走,埋雷去!” 几个人抱着地雷,跑到村外开阔地上。 陆明远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 “看见没,咱们埋三层。第一层,普通的压发雷,埋在这边路上。鬼子踩上去就炸,把他们队形打乱。” 魏大勇凑过来:“那第二层呢?” “第二层,松发雷,踩上去不炸,抬腿才炸。埋在第一层后面,离个二三十米。鬼子看见前面炸了,肯定往后跑,一跑就踩上。” “第三层呢?” 陆明远嘿嘿一笑:“第三层,连环雷。一颗炸了,连着一片全炸。埋在两边山坡底下,专门对付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动的。他们往两边爬,正好爬进连环雷里头。” 魏大勇听得眼睛放光:“乖乖,陆兄弟,你这脑子咋长的?” 旁边一个战士小声问:“陆同志,这雷埋下去,万一咱们自己人踩上咋整?” 陆明远说:“所以得记清楚位置。我画个图,你们几个负责记这一段,那几个负责记那一段。等打完仗,咱们再把雷起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挖坑的挖坑,埋雷的埋雷,用草和土把痕迹盖住。 刚埋完最后一颗,远处就传来了动静。 四 尘土飞扬中,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公路上。 打头的是几十个伪军,骑着马,东张西望。后面跟着大队鬼子步兵,扛着枪,步伐整齐。 “乖乖,真他娘的多。”魏大勇趴在陆明远旁边,小声说。 陆明远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路。 伪军的马队进了开阔地,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匹白马踩上了第一颗雷。 “轰!” 爆炸声中,那匹马惨叫着摔倒在地,马背上的伪军被甩出去好几米远。后面的马受惊了,嘶鸣着乱跑,又踩上了几颗雷。 “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伪军们哭爹喊娘,有的掉下马,有的往两边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沟里乱成一团。 后面的鬼子反应很快,立刻趴下,架起机枪准备还击。但他们趴下的地方,正好是第二层松发雷的区域。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地上,刚抬起屁股想往前爬,就听“轰”的一声,被炸得飞起来。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接二连三地踩响了地雷。 “八嘎!有地雷!” 鬼子们慌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两边爬,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往后跑的和往两边爬的,正好踩进第三层连环雷。 “轰轰轰!” 一片爆炸声中,鬼子的队伍彻底乱了套。碎石头、泥土、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看得眼都直了。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他娘的,炸得好!给老子冲!” 山坡上枪声大作,手榴弹雨点般往下砸。战士们端着刺刀冲下去,喊杀声震天。 魏大勇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骂:“***,爷爷来了!” 他一枪托砸在一个鬼子的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脑袋开了瓢。另一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端着刺刀就往他肚子上捅。魏大勇侧身一躲,抓住枪杆一拧,反手就把刺刀捅进那鬼子的肚子。 陆明远也跟着冲下去,端着枪边跑边打。一个鬼子军官正举着指挥刀喊话,他一枪撂倒,那人栽倒在地,指挥刀飞出老远。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多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两门山炮、三挺重机枪、上百支步枪,全成了战利品。 李云龙站在战场上,叉着腰,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打得好!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数这回最痛快!” 他回头看向陆明远,眼里满是欣赏。 “小子,你叫啥?” 陆明远说:“陆明远。” 李云龙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点把人拍趴下。 “陆明远,好样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独立团的人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首战告捷!】 【获得奖励:1000积分+初级战术精通】 【李云龙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60】 陆明远揉着肩膀,咧嘴笑了。 五 晚上,驻地摆起了庆功宴。 李云龙亲自给陆明远倒了碗酒:“来,小子,喝一个!” 陆明远接过来,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魏大勇凑过来,满脸敬佩:“陆兄弟,你那个地雷咋造的?教教俺呗?” 陆明远说:“行,回头教你。” 赵刚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陆同志,你之前在哪支部队?” 陆明远早就想好说辞:“358团,文书。楚团长派我来交流学习的。” 赵刚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还在琢磨什么。 李云龙才不管这些,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小子,你知道吗,老子今天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宝贝疙瘩!” 众人哄笑。 陆明远也笑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这些刚刚认识一天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才认识,却像认识了很久。 明明刚穿越,却好像找到了归宿。 夜深了,他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 【积分:1900】 【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战术精通、初级地雷制作】 【装备:急救包×1、军粮罐头×10】 【好感度:李云龙60、赵刚30、魏大勇50】 他刚想关掉系统,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兄弟!陆兄弟!”栓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团长让你去团部,说有事找你!” 陆明远一个激灵坐起来。大半夜的,什么事这么急? 他套上衣服推门出去,栓子举着油灯,脸上带着兴奋:“鬼子的运输队明天要从黑云寨过,团长说要打他一家伙!” 陆明远心里一动。 来了。 第一场硬仗。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黑沉沉的。 “走。” --- 第2章 黑云寨伏击 --- 天还没亮,陆明远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陆兄弟!陆兄弟!团长叫你!”栓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明远一个激灵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黑漆漆的,月亮还挂在天边,这特么最多凌晨四点。 “来了来了。”他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栓子举着个油灯,脸上带着兴奋:“团长说今天去打黑云寨炮楼,让你早点过去商量。” 陆明远心里一动。黑云寨炮楼——昨天他随口一提,李云龙居然当真了? 两人快步来到关帝庙,里面已经灯火通明。李云龙正趴在那张破桌子上,对着地图比划。赵刚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碗小米粥,一边喝一边看。 魏大勇也在,蹲在墙角啃窝窝头,看见陆明远进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来了?”李云龙抬起头,也不废话,直接指着地图,“这是黑云寨,这是鬼子的炮楼。你看看,怎么打?” 陆明远凑过去,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观察。 地图画得挺糙,但关键信息都有。黑云寨位于独立团驻地东南方向三十里,是个不大的山头,鬼子在山上修了个炮楼,驻着一个小队的兵力,大约五十人。炮楼下面还有几间平房,住着伪军的一个排,三十多人。 关键是位置——炮楼卡在两条公路的交叉口,往东可以支援平安县城,往西能封锁根据地的交通线。鬼子在这儿扎了根钉子,独立团的活动都受限制。 “团长,我想去实地看看。”陆明远说。 李云龙一愣:“现在?” “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亲眼看看地形,我拿不出靠谱的方案。”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子,有点意思。和尚,你陪他去,带上几个机灵的。” 魏大勇腾地站起来:“是!” --- 天刚蒙蒙亮,陆明远和魏大勇带着三个战士出发了。 五个人换上便装,扮成走亲戚的农民,顺着山道往黑云寨方向摸。 走了两个多小时,翻过两座山,终于能远远看见那个炮楼了。 陆明远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他昨晚用200积分兑换的单筒望远镜,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军用级别,但比八路军用的那种老古董强多了。 【消耗200积分,剩余积分:900】 透过望远镜,炮楼的细节尽收眼底。 鬼子修这个炮楼挺用心,三层高,砖石结构,每层都有射击孔。顶上架着探照灯,这会儿天亮了,灯关了,但能看见两个鬼子哨兵在上面抽烟。 炮楼下面是个小院子,用铁丝网围着。院子里有几间平房,应该是伪军的宿舍。院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狗皮的伪军,缩着脖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公路从炮楼前面经过,两侧是开阔地,最近的树林也在三百米开外。 “这地方不好打。”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硬冲的话,鬼子的机枪能把咱们全撂在开阔地上。” 陆明远点点头,继续观察。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炮楼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向山下的村子。路上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老乡,正往山上走。 “那是干啥的?”他问。 魏大勇看了一眼:“送菜的。炮楼里的鬼子也要吃饭,周围的村子轮流给他们送菜送粮。” 陆明远眼睛一亮。 送菜的……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把炮楼周围的地形、道路、哨位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带着人悄悄撤回去。 --- 回到驻地已经是下午。 陆明远顾不上休息,直接找李云龙汇报。 “团长,我想好了。” 李云龙正在院子里擦枪,闻言抬起头:“说。” 陆明远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炮楼正面是开阔地,硬冲就是送死。左翼是悬崖,上不去。右翼是一片乱石堆,勉强能藏人,但离炮楼还有两百米,冲过去的过程中会被打成筛子。” 李云龙皱眉:“那你的意思是——不打?” “打,但不从正面打。”陆明远指着那条小路,“炮楼后面有个村子,每天有老乡给鬼子送菜送粮。咱们可以扮成送菜的,混进去。” 李云龙眼睛亮了:“混进去之后呢?” “鬼子吃饭的时候,总得把枪放下吧?”陆明远笑了笑,“咱们的人混进院子,趁他们开饭的时候动手。先干掉哨兵,抢占炮楼。然后外面的人冲进来,里外夹击。” 赵刚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点头:“这个办法好,伤亡小,胜算大。” 李云龙也咧嘴笑了:“行啊小子,脑子确实好使。不过——送菜的只有两三个人,咱们的人怎么进去?” 陆明远早有准备:“所以咱们得先干掉真正的送菜人,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多去几个人,就说今天是村里轮了好几户,一起送。” “那鬼子能信?” “信不信由他们。只要进了院子,就由不得他们了。”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干了!就按你说的办!” --- 第二天一早,行动开始。 魏大勇带着四个战士,换上从老乡那儿借来的破衣裳,挑着担子,大摇大摆地往黑云寨走。 陆明远没去——他得留在外面指挥。 李云龙带着主力埋伏在炮楼后面的山沟里,随时准备冲进去。 陆明远则带着栓子和两个战士,趴在炮楼对面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盯着里面的动静。万一出了岔子,他得第一时间想办法接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下午五点多,送菜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小路上。 魏大勇走在最前面,肩上挑着两筐白菜,走得有模有样。后面跟着四个战士,有的挑着萝卜,有的担着土豆,还有的拎着两只活鸡——那是真从老乡家里借的,打完仗得还。 院子门口的伪军看见他们,懒洋洋地喊:“站住!检查!” 魏大勇放下担子,堆起笑脸:“老总,今儿的菜,新鲜着呢。” 伪军走过来,用刺刀往菜筐里捅了捅,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进去吧。” 魏大勇挑着担子,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 陆明远趴在远处,手心都捏出汗了。 进了院子,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和尚的了。 --- 魏大勇他们挑着菜,往厨房方向走。 厨房在院子的西北角,离炮楼有二十多米。一路上,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 伪军宿舍门口,七八个黑狗子正蹲在地上抽烟聊天。 炮楼下面的空地上,五六个鬼子在擦枪,其中一个穿着军官服,应该是个小队长。 炮楼顶上的哨兵换成了两个伪军,正靠着墙打哈欠。 厨房门口,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伙夫正在杀鸡,满手是血。 “***,日子过得挺滋润。”魏大勇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堆着笑,把菜挑进厨房。 伙夫看见他们,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喊:“快快快,放到那边!” 魏大勇放下担子,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按照计划,他们要先在厨房里等着,等鬼子开饭的时候再动手。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个鬼子军官忽然走进厨房,盯着魏大勇看了两眼,问:“你的,新来的?” 魏大勇心里一紧,但面上镇定,点头哈腰地说:“太君,俺是隔壁王家庄的,今儿替俺爹来送菜。” 鬼子军官狐疑地打量他:“王家庄?前天不是送过了?” 完蛋,露馅了! 魏大勇脑子飞快地转,正要编个理由,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枪声是从远处山坡上传来的——是陆明远! 鬼子军官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跑。 魏大勇哪能让他跑了,一把抄起旁边的菜刀,照着鬼子后脑勺就是一下。 “噗!” 鬼子军官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动手!”魏大勇大喊。 四个战士同时掏出藏在菜筐里的手榴弹,拉开引信就往外扔。 “轰轰轰!” 爆炸声在院子里炸开,伪军和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倒一片。 魏大勇抓起鬼子军官掉在地上的****,冲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开枪,一个刚端起枪的鬼子应声倒地。 炮楼上的伪军哨兵吓得腿都软了,趴在墙后面不敢露头。 远处山坡上,陆明远看见院子里炸开了花,一把抓起信号枪,朝天开了一枪。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 埋伏在山沟里的李云龙看见信号,一跃而起:“冲!给老子冲!” 独立团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山沟,朝炮楼冲去。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魏大勇带着四个战士,依托厨房的墙角和冲出来的鬼子对射。他们人少,火力弱,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魏大勇急了,抓起两颗手榴弹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李云龙带着人杀到了! “和尚!顶住!”李云龙的大嗓门在枪声中格外响亮。 独立团的战士们冲进院子,和鬼子展开近身肉搏。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喊杀声震天。 魏大勇看见援军到了,精神大振,拎着那把****就冲进人群。他个子大,力气足,一拳砸在一个鬼子的脸上,那人鼻梁骨当场断了,惨叫一声倒下去。 又有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来,魏大勇侧身躲过,抓住枪杆一拧,把枪夺了过来,反手一刺,捅进鬼子的肚子。 炮楼里的鬼子还在负隅顽抗,机枪从射击孔里往外扫,压制得独立团的战士抬不起头。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咬了咬牙,从系统背包里兑换了一样东西—— 【消耗300积分,购买“***”×1,剩余积分:600】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手里。他拉开引信,瞄准炮楼的射击孔,使劲扔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从射击孔钻了进去。 “嗤——” 浓烈的烟雾在炮楼里炸开,呛得里面的鬼子睁不开眼,咳嗽不止。机枪也停了。 “冲!”李云龙抓住机会,带着人冲进炮楼。 楼里的鬼子被烟雾熏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战士们一个个撂倒。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黑云寨炮楼被彻底端掉。 五十多个鬼子死了四十多个,剩下的几个被俘。三十多个伪军死的死,降的降,一个也没跑掉。 缴获的物资堆成小山——三八大盖四十多支,歪把子机枪两挺,掷弹筒两个,子弹好几箱,还有一批粮食和罐头。 李云龙站在炮楼顶上,叉着腰,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打得好!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数这次最痛快!” 魏大勇从楼下走上来,浑身是血,但都是鬼子的。他嘿嘿笑道:“团长,陆兄弟那主意真行,混进来打,鬼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云龙点点头,看向远处山坡上正往这边走的陆明远,眼里满是欣赏。 “这小子,是个宝贝。” --- 陆明远走进院子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战士们热烈的欢呼。 “陆兄弟!” “陆队长!” “地雷专家来了!” 陆明远被喊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他其实没干啥,就是出了个主意,扔了个***。真正的硬仗,是和尚他们打的。 李云龙从炮楼里走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小子,好样的!老子没看错人!” 陆明远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但心里暖洋洋的。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黑云寨伏击战】 【获得奖励:1500积分+李云龙好感度+20+魏大勇好感度+20】 【当前积分:2100】 【特殊成就解锁:首战告捷——参与并协助取得首次战斗胜利,额外奖励:初级战术精通×1】 一股温热的感觉涌入脑海,陆明远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又清晰了几分。他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看战场地形,能比之前更快地找出弱点。 “团长,”他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正乐着呢,闻言道:“说!” 陆明远指着缴获的那堆物资:“这些枪,咱们可以挑一部分好的,给战士们换上。剩下的,可以跟兄弟部队换点别的。” 李云龙点头:“这还用你说?” 陆明远接着说:“还有,这些俘虏——” 他看向那些蹲在墙角的伪军俘虏,一个个灰头土脸,缩着脖子,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可以教育教育,愿意参加八路军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家。这样以后别的伪军听说了,再跟咱们打仗,就不敢玩命了。” 赵刚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瓦解敌军士气,比多杀几个人有用多了!” 李云龙想了想,也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说:“小子,你跟老子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358团的文书,懂这么多?” 陆明远心里一紧,但面上镇定:“团长,我就是个普通人,爱看书,爱琢磨。”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真心打鬼子,就是我李云龙的兄弟!” 陆明远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 晚上,驻地又摆起了庆功宴。 李云龙高兴,把缴获的鬼子清酒搬出来,一人分了一碗。 魏大勇喝得满脸通红,拉着陆明远不放:“陆兄弟,你跟俺说说,那个冒烟的东西是啥?咋往炮楼里一扔,鬼子就睁不开眼了?” 陆明远随口胡诌:“祖传的秘方,用辣椒面、硫磺、木炭配的。” 魏大勇信以为真,眼睛放光:“那你能教俺不?俺也想学!” 陆明远点点头:“行,回头教你。” 栓子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陆兄弟,你还会啥?能不能教教俺?”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不多,就会造地雷、打鬼子、想主意。” 栓子咧嘴笑了:“那够了,够俺学一辈子了。” 赵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也笑了。 这个陆明远,确实有点东西。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偏偏又不张扬,谦虚得很。 “老李,”他凑到李云龙耳边,低声说,“这人,咱们得留下。” 李云龙点点头,喝了口酒。 “留下。就算楚云飞来要人,老子也不给。” ---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 【积分:2100】 【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侦察精通、初级战术精通】 【装备:单筒望远镜×1】 【好感度:李云龙45、赵刚30、魏大勇50】 他看了看积分,心里盘算着能换点啥。 2100分,可以换一把好枪,也可以换一批药品,或者换几个技能。 想了想,他决定先攒着。后面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是战士们还在庆祝。 陆明远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穿越第九天。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 【第二章完】 第3章 山本的阴影 黑云寨大捷后,独立团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满了仓库,战士们换上了三八大盖,伙食也改善了许多。李云龙整天乐呵呵的,见谁都咧嘴笑。 但陆明远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可能是穿越者的第六感,也可能是系统偶尔发出的轻微警报声。 这天傍晚,他正在研究系统商城,栓子忽然跑进来。 “陆兄弟,团长让你去团部,说有重要情报!” 陆明远心里一紧,快步来到关帝庙。 团部里,李云龙和赵刚正对着地图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看。魏大勇蹲在墙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来了?”李云龙抬起头,开门见山,“鬼子那边有大动作了。” 陆明远凑过去,李云龙指着地图说:“平安县城最近来了个新指挥官,叫山本一木。这小子不简单,是鬼子特种作战的专家,专门训练了一支特工队。” 山本一木! 陆明远心里一震。 《亮剑》里最让人头疼的鬼子反派,终于要出场了。 “特种作战?”他问。 李云龙点头:“对,就是专门干偷袭、斩首、渗透这些勾当的。据说他们在东北训练了好几年,专打抗联。现在调到华北来了,目标是咱们八路军总部。” 赵刚接着说:“总部发来情报,说山本特工队最近在咱们根据地附近活动,很可能在侦察地形,准备搞一次大的。” 陆明远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记得电视剧里,山本特工队偷袭了赵家峪,抓走了李云龙的老婆,还差点端了独立团总部。后来李云龙一怒之下炮轰平安县城,才把山本干掉。 但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团长,咱们得提前做准备。”他说。 李云龙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远想了想,说:“山本特工队的特点是精干、快速、出其不意。他们不会跟咱们硬拼,只会找最薄弱的地方下手。所以咱们得把薄弱的地方都补上。” 他指着地图:“比如赵家峪,咱们的驻地,防守太松了。应该加修工事,多设暗哨,晚上巡逻要加密。还有群众,得提前做好转移预案,万一真打起来,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赵刚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 李云龙也认可:“行,就按你说的办。和尚,你带人这几天把工事加固一下。” 魏大勇站起来:“是!”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忙得热火朝天。 战士们挖战壕、修碉堡、埋地雷,把驻地周围弄得跟铁桶似的。陆明远也没闲着,他用系统积分兑换了一批预警装置——其实就是简单的绊雷和响铃,埋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一踩就响。 【消耗300积分,剩余积分:1800】 这天夜里,陆明远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叮铃铃——” 预警装置响了! 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抓起枪就往外冲。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战士们从各个屋里冲出来,迅速进入阵地。李云龙光着膀子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那把驳壳枪。 “什么情况?” 陆明远趴在地上,竖起耳朵听。夜色中,隐约能听见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但也不多,最多十几个。 “是山本特工队!”他脱口而出。 李云龙眼睛一瞪:“他娘的,还真来了!准备战斗!” 战士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黑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有人踩到地雷了! “轰!” 爆炸的火光中,几个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嗖嗖地飞过来。 “打!”李云龙一声令下。 战士们同时开火,手榴弹雨点般扔出去。黑夜被火光撕碎,喊杀声震天。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端着枪瞄准。他看见几个黑影正快速向村口移动,动作敏捷,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精锐。 他瞄准最前面那个,扣动扳机。 “砰!” 那人应声倒下。 但其他人丝毫没有停顿,继续往前冲。其中一个忽然趴下,架起一挺轻机枪,对着村口就是一顿扫射。 火力太猛了,战士们被压得抬不起头。 陆明远咬了咬牙,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那颗***——上次用剩的。 他拉开引信,使劲扔出去。 烟雾在鬼子中间炸开,呛得他们睁不开眼,机枪也停了。 “冲!”李云龙抓住机会,带着人冲了出去。 近身肉搏,独立团从来没怕过。 魏大勇冲在最前面,一枪托砸在一个鬼子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他反手又是一刺,捅进另一个鬼子的肚子。 陆明远也跟着冲上去,和两个鬼子打成一团。他格斗技能还没练到家,被其中一个一脚踹倒。眼看刺刀就要扎下来,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顺手抓起地上的土,朝鬼子脸上扬去。 鬼子被迷了眼,捂着脸后退。陆明远趁机爬起来,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十几个鬼子被干掉了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丢下几具尸体,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后清点战场,一共击毙八个鬼子,缴获了一批精良装备——***、手榴弹、通讯器材,全是没见过的好东西。 李云龙看着这些战利品,又惊又喜:“他娘的,鬼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陆明远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山本一木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果然,几天后,情报传来:山本特工队集结了上百人,准备对独立团进行大规模报复行动。 一场硬仗,即将到来。 --- 第4章 周卫国来访 山本特工队要报复的消息,让独立团的气氛紧张起来。 李云龙整天黑着脸,见谁都骂骂咧咧。赵刚忙着组织群众转移,嗓子都喊哑了。魏大勇带着人天天巡逻,累得跟狗一样。 陆明远也没闲着,他让系统扫描了周围的地形,选了几个适合埋伏的点,又设计了几种新的地雷,准备给鬼子一个惊喜。 这天下午,哨兵忽然跑来报告:山下来了个人,说是要找陆明远。 陆明远一愣:“找我?谁啊?” “他说他叫周卫国。” 陆明远心里一震。 周卫国! 那个《雪豹》里的主角,终于来了! 他快步来到村口,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一身灰布军装洗得发白,但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精神。腰里别着把驳壳枪,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周卫国也看见了他,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头:“陆明远?” 陆明远抱拳:“周队长,久仰大名。” 周卫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久仰?咱们没见过吧?” 陆明远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圆回来:“听李团长说起过,说虎头山有位周队长,打仗是一把好手。” 周卫国不置可否,跟着他走进村子。 李云龙听说周卫国来了,亲自迎出来。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团部。 坐定后,周卫国道明来意:“李团长,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李云龙挑眉:“什么事?” 周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山本特工队的驻地,我找到了。” 陆明远心里一动,凑过去看。 地图上标着一个地方——离独立团驻地三十多里外的一个山沟,叫野狼峪。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他们在那里建了个临时营地,大约五十人,都是精锐。”周卫国说,“我想端掉他们,但人手不够。所以来找你们合作。” 李云龙眼睛亮了:“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周卫国指着地图:“野狼峪只有一个进出口,两边是悬崖。我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从后面绕上去,炸掉他们的弹药库和通讯设备。只要他们乱了阵脚,就好打了。” 李云龙想了想,看向陆明远:“小子,你觉得呢?” 陆明远仔细研究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转动。系统给的“初级战术精通”让他本能地看出这个方案的破绽。 “周队长,”他开口,“正面佯攻的人,会很危险。山本特工队不是普通鬼子,他们反应快,火力强。一旦你们被缠住,撤都撤不下来。” 周卫国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那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另一条路:“这里有一条小路,很隐蔽,但能直接通到他们营地后面。咱们可以派一小队人从这里摸进去,先炸掉他们的弹药库。然后两面同时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你打过仗?” 陆明远说:“打过几次。” 周卫国点点头,转向李云龙:“李团长,你这个兵,不错。” 李云龙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老子亲自带出来的!” 陆明远差点笑出声。亲自带出来?明明是被你一脚踹出来的。 方案敲定后,两人开始商量细节。 周卫国这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火力掩护、交替撤退、佯攻时机,说得头头是道。 “你以前在哪学的?”周卫国忍不住问。 陆明远随口胡诌:“看书看的。” 周卫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再追问。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这两天里,周卫国一直待在独立团,和陆明远朝夕相处。两人一起研究地图,一起演练战术,慢慢熟络起来。 周卫国发现,陆明远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他懂的东西很多,但从不显摆;他有主意,但从不强求别人听他的;他对谁都客客气气,但骨子里有股韧劲。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周卫国说。 陆明远笑笑:“你也是。” 魏大勇在一旁插嘴:“俺也觉得陆兄弟有意思!他那个地雷,炸得鬼子嗷嗷叫!” 周卫国看向陆明远:“地雷?什么地雷?” 陆明远把松发雷的原理讲了一遍。周卫国听完,眼睛都亮了。 “这个办法好!专门对付鬼子的工兵!”他看着陆明远,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陆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我虎头山?咱们一起干。” 陆明远摇摇头:“周队长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独立团挺好。” 周卫国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 --- 三天后,夜里。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十个战士,悄悄摸向野狼峪后面的小路。 这条路确实隐蔽,两边是密林,中间只容一人通过。他们走得很慢,生怕发出声音。 走了大半夜,终于摸到了鬼子营地后面。 透过树丛,能看见山沟里的灯火。几十顶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中间有几个篝火,值夜的哨兵来回走动。 陆明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弹药库在营地的东北角,用帆布盖着,门口有两个哨兵。通讯设备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门口也有哨兵。 他做了个手势,队员们散开,各自找好位置。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枪声——周卫国动手了! 营地里顿时乱了起来,鬼子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朝正面跑去。 “动手!”陆明远一声令下。 魏大勇带着几个人冲向弹药库,两枪撂倒哨兵,掀开帆布就往里扔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响,弹药库被掀上了天。 陆明远带人冲向通讯帐篷,干掉哨兵,把里面的设备砸了个稀巴烂。 鬼子这才发现后面也来人了,慌忙掉头往回跑。但已经晚了,两面夹击,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打。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多个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 山本特工队的营地,被彻底端掉了。 天亮后清点战场,缴获了一大批精良装备——***、***、通讯器材、炸药,还有一份山本一木亲笔签名的作战计划。 计划上写着:三天后,夜袭赵家峪,活捉李云龙。 李云龙看着这份计划,后背直冒冷汗。 “他娘的,要不是提前动手,老子就交代了!” 周卫国看向陆明远,眼神里满是欣赏。 “陆兄弟,这次多亏了你。” 陆明远摇摇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周卫国笑了笑,忽然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尽管来虎头山找我。” 陆明远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这个朋友,交定了。 --- 第5章 地雷阵 一 山本特工队的营地被端掉后,独立团消停了几天。 但也只是几天。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栓子就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陆兄弟!团长叫你!出大事了!” 陆明远正做着梦呢,被他一嗓子喊醒,差点从炕上滚下来。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外面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天边。 “啥事啊这么急?” 栓子喘着气说:“鬼子来了!好多鬼子!” 陆明远心里一紧,赶紧套上衣服,跟着他往团部跑。 关帝庙里灯火通明。李云龙黑着脸,赵刚皱着眉,魏大勇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个窝窝头,也不吃,就那么攥着。 “来了?”李云龙抬起头,把一张纸拍在桌上,“平安县城那边集结了五百多人,还有两门山炮,说是要给山本报仇。” 陆明远凑过去看了一眼。 情报上写得明白:鬼子一个大队,加上伪军两个连,总兵力五百八十多人,配备山炮两门、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十几挺。明天一早出发,沿着公路直插根据地。 五百八。 独立团满打满算三百一十七号人,加上县大队、区小队,也不到四百。硬拼肯定不行。 “团长,您打算咋打?” 李云龙挠挠头,骂骂咧咧地说:“他娘的,老子想了半宿,没想出来。硬拼是送死,跑又不甘心。你小子脑子活,你说咋整?” 陆明远没急着回答,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半天。 鬼子的行军路线很明确——从平安县城出发,沿着公路往西,经过野狼沟,然后分成两路,一路奔根据地中心,一路奔赵家峪。 野狼沟。 他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好一会儿。那地方他去过,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而且沟里有条小河,鬼子走到那儿肯定要减速。 “团长,咱们在野狼沟干他一票?”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设伏?” 陆明远点点头:“对。野狼沟地形好,两边山坡能藏人。咱们在沟里埋上地雷,等鬼子进了沟,先把他们炸个人仰马翻,然后从两边冲下去。只要把他们打乱了,五百人也就那么回事。” 赵刚插嘴:“鬼子有五百多人,咱们才三百,就算打伏击,也不一定能全歼。万一他们顶住了,反过来咬咱们一口……” 陆明远说:“不用全歼,打残就行。打死一百个,吓跑两百个,剩下的就不敢往前走了。只要把他们打疼了,下次就不敢这么嚣张。”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干了!就按你说的办!” 魏大勇从墙角站起来,窝窝头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俺这就去叫人!” 二 说干就干。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二十多个战士,扛着锄头铁锹,挑着两大筐地雷,连夜赶到野狼沟。 月光底下,那条沟黑黢黢的,两边山坡上长满灌木和野草,风一吹哗啦啦响。沟中间有条小河,水不深,但挺宽,鬼子的队伍走到那儿肯定得减速。 “陆兄弟,这地雷咋埋?”魏大勇把筐往地上一放,擦着汗问。 陆明远蹲下来,借着月光在地上画了个图。 “看见没,咱们埋三层。第一层,普通的压发雷,就埋在这边路上。鬼子踩上去就炸,把他们队形打乱。” 魏大勇挠挠光头,凑过来盯着地上的图:“那第二层呢?” “第二层,松发雷,踩上去不炸,抬腿才炸。埋在第一层后面,离个二三十米。鬼子看见前面炸了,肯定往后跑,一跑就踩上。” “第三层呢?” 陆明远嘿嘿一笑:“第三层,连环雷。一颗炸了,连着一片全炸。埋在两边山坡底下,专门对付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动的。他们往两边爬,正好爬进连环雷里头。” 魏大勇听得眼睛放光:“乖乖,陆兄弟,你这脑子咋长的?” 陆明远随口胡诌:“多看书,多琢磨。”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小声问:“陆同志,这雷埋下去,万一咱们自己人踩上咋整?” 陆明远说:“所以得记清楚位置。我画个图,你们几个负责记这一段,那几个负责记那一段。等打完仗,咱们再把雷起了。” 二十多个人分头行动,有的挖坑,有的埋雷,有的用草和土把痕迹盖住。 干到后半夜,月亮都落下去了,沟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人点起火把,被陆明远骂了一顿:“找死啊?鬼子侦察兵看见火光咋办?” 只好摸黑干。 魏大勇蹲在地上挖坑,挖着挖着忽然叫了一声。 “咋了?”陆明远跑过去。 魏大勇举着一只手,月光底下能看见黑乎乎一条东西在扭。是一条蛇,被他一把攥住了七寸。 “乖乖,吓俺一跳。”魏大勇把蛇甩出去,骂骂咧咧地说,“这鬼地方,蛇都不睡觉。” 旁边有人笑:“和尚,你连鬼子都不怕,还怕蛇?” 魏大勇瞪眼:“谁怕了?俺是怕它咬俺一口,耽误干活!” 众人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干到天快亮的时候,一百多颗地雷全埋好了。陆明远沿着沟走了一遍,确认每颗雷的位置都记清楚了,才让大家撤到山坡上隐蔽起来。 魏大勇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掏出烟袋锅子,点着了抽了一口。他把烟袋递给陆明远:“来一口?” 陆明远摇摇头:“不会。” 魏大勇也不勉强,自顾自抽着。抽了两口,忽然问:“陆兄弟,你说鬼子真会来吗?” 陆明远看着远处的公路:“会来的。他们不来,咱们这雷就白埋了。” 魏大勇点点头,又抽了两口,忽然说:“要是他们真来了,俺第一个冲下去。俺这枪托,好久没砸鬼子脑袋了,手痒。”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 太阳升起来,又慢慢爬到半空。 九点多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尘土飞扬中,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公路上。 “来了!”有人压低声音喊。 陆明远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打头的是几十个伪军,骑着马,东张西望。这些伪军穿得五花八门,有的穿鬼子军装,有的穿黑狗皮,一看就是杂牌。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生怕有人埋伏。 后面跟着大队的鬼子步兵,扛着枪,步伐整齐。鬼子的军装是土黄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刺刀明晃晃的。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军曹,脸上有道刀疤,凶神恶煞的样子。 队伍中间还有几辆马车,拉着两门山炮和几箱弹药。赶车的也是鬼子,穿着军装,扬着鞭子,骂骂咧咧地催马。 “乖乖,真他娘的多。”魏大勇趴在陆明远旁边,小声说,“俺数了数,鬼子至少四百,伪军也有一百多。” 陆明远没说话,继续数。伪军大概一百二三十,鬼子四百出头,加起来五百五左右。和情报上说的差不多。 鬼子的队伍越走越近,终于到了野狼沟口。 最前面的伪军勒住马,往沟里看了半天。一个当官模样的伪军举起望远镜,往两边山坡上扫来扫去。 陆明远赶紧把头低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那望远镜扫了好几遍,也不知道看见什么没有。过了好一会儿,那伪军放下望远镜,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往前走。 魏大勇小声说:“吓死俺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陆明远说:“别说话。” 伪军的马队进了沟,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明远趴在山坡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马腿。只要再往前二十米,就进入雷区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匹白马踩上了第一颗雷。 “轰!” 爆炸声中,那匹马惨叫着摔倒在地,马背上的伪军被甩出去好几米远。后面的马受惊了,嘶鸣着乱跑,又踩上了几颗雷。 “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伪军们哭爹喊娘,有的掉下马,有的往两边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沟里乱成一团。 后面的鬼子反应很快,立刻趴下,架起机枪准备还击。但他们趴下的地方,正好是第二层松发雷的区域。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地上,刚抬起屁股想往前爬,就听“轰”的一声,被炸得飞起来。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接二连三地踩响了地雷。 “八嘎!有地雷!” 鬼子们慌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两边爬,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往后跑的和往两边爬的,正好踩进第三层连环雷。 “轰轰轰!” 一片爆炸声中,鬼子的队伍彻底乱了套。碎石头、泥土、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数着爆炸声。一颗,两颗,三颗……炸了三十多颗雷,至少炸死炸伤七八十个。 李云龙趴在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看得眼都直了。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他娘的,炸得好!给老子冲!” 山坡上枪声大作,手榴弹雨点般往下砸。战士们端着刺刀冲下去,喊杀声震天。 魏大勇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骂:“***,爷爷来了!” 他跑得飞快,三步两步就冲到一个鬼子面前。那鬼子刚站起来,还没端稳枪,就被他一枪托砸在脑袋上。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脑袋开了瓢,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另一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端着刺刀就往魏大勇肚子上捅。魏大勇侧身一躲,抓住枪杆一拧,把那鬼子的枪夺了过来。那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大勇反手一刺,捅进肚子。 陆明远也冲了下去,端着枪边跑边打。一个鬼子军官正举着指挥刀喊话,他一枪撂倒,那人栽倒在地,指挥刀飞出老远。 跑着跑着,陆明远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脸朝下摔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看见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朝他冲过来。 那鬼子满脸是血,眼神凶狠,嘴里喊着什么。刺刀直直地扎下来。 陆明远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刺刀扎在他刚才趴的地方,扎进土里。他趁机抓住鬼子的枪杆,使劲一拽,把那鬼子拽倒了。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陆明远虽然练过格斗,但力气没那鬼子大,被压在下面。那鬼子骑在他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越掐越紧。 陆明远眼前发黑,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伸手去摸腰里的匕首,却怎么也摸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冲过来,一枪托砸在那鬼子的后脑勺上。 那鬼子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下去。 陆明远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是魏大勇。 “陆兄弟,没事吧?”魏大勇伸手把他拉起来。 陆明远咳嗽了几声,嗓子火辣辣地疼。他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魏大勇咧嘴一笑:“那孙子差点把你掐死。走,跟俺冲!”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五百多鬼子伪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李云龙叉着腰站在沟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打得好!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数这回最痛快!” 四 打扫战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缴获的东西堆成小山——两门山炮、四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两百多支步枪、好几箱子弹和手榴弹,还有一堆罐头、香烟、清酒。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翻捡着战利品,有人抢着戴鬼子的钢盔,有人往兜里塞香烟,有人打开罐头当场就吃。 魏大勇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搜出一包烟,拆开分给大家。他自己叼了一根,凑到火堆边点着,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这鬼子的烟就是比咱们的好抽。”他说。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小声问:“和尚哥,你那烟能给俺一根不?” 魏大勇瞪他一眼:“滚蛋,刚才打仗的时候你躲哪儿去了?俺看见你趴在后头半天没动弹。” 那战士脸一红,讪讪地走了。 陆明远坐在地上,靠着块大石头,大口喘气。他浑身是土,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脖子上被掐出一道红印子,一说话嗓子就疼。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陆兄弟,你刚才差点就交代了。”魏大勇蹲在他旁边,叼着烟说,“俺再晚一步,那孙子真能把你掐死。” 陆明远点点头,哑着嗓子说:“谢了。” 魏大勇摆摆手:“谢啥,俺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李云龙走过来,叉着腰看着陆明远:“小子,没事吧?” 陆明远站起来,敬了个礼:“团长,没事。” 李云龙打量他一番,点点头:“没事就好。这一仗,你又立大功了。回头老子请你喝酒!” 陆明远苦笑:“团长,我嗓子疼,喝不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那就等好了再喝!” 五 晚上回到驻地,又是一顿庆功宴。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 “小子,你知道吗,当初老子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宝贝疙瘩!” 陆明远哭笑不得。这话团长说了多少遍了,每回喝酒都说。 赵刚在一旁笑:“李团长,你少喝点,明天还有事呢。” 李云龙瞪眼:“谁喝多了?老子清醒得很!”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陆兄弟,俺跟你讲,俺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你那个地雷,真他娘的好使。以后你教俺,俺也要当专家。” 陆明远说:“行,回头教你。” 栓子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陆兄弟,你那个地雷是咋想出来的?俺咋就想不出来呢?” 陆明远一本正经地说:“多看书,多琢磨。” 栓子挠挠头:“可俺不识字啊。” 陆明远说:“那就让赵政委教你。认了字,就能看书了。” 赵刚在一旁笑:“行,回头我教你。” 栓子高兴得直咧嘴。 正闹着,周卫国忽然走进来。 陆明远一愣:“周队长?你咋来了?” 周卫国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周卫国说:“我收到消息,鬼子那边又派了个厉害角色过来,叫武田信雄。听说是关东军特战大队的副队长,山本一木的师弟。这人比山本还难对付,专门研究特种作战的。” 陆明远心里一紧。 武田信雄……这个名字他没在电视剧里见过,应该是系统融合出来的新反派。 “他什么来头?” 周卫国说:“在东北打过好几年仗,专门对付抗联。据说他训练了一支特工队,比山本的还厉害。这次调到华北来,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卫国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有什么情况,我通知你。” 陆明远说:“好。” 周卫国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陆明远,你有没有觉得,你跟别人不太一样?” 陆明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周卫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见过。不像个普通战士。” 陆明远笑了笑:“多看书,多琢磨。” 周卫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明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个周卫国,眼睛太毒了。 六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 【积分:5800】 【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侦察精通、初级战术精通、中级地雷制作】 【装备:单筒望远镜、***×2】 【好感度:李云龙95、赵刚70、魏大勇95、周卫国60】 这一仗打了2800积分,加上之前的,现在有5800了。 他看着积分,心里盘算着该换点啥。 5800分,可以换一把***,也可以换一批急救药品,或者攒着换更厉害的技能。 想了想,他决定先留着。那个武田信雄听起来不好对付,得留点积分应急。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 陆明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穿越快一个月了。 打了三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地雷专家”的名头。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他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穿着鬼子军官制服的人,站在远处,冷冷地盯着他。 那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像是在说: “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6章 武田信雄 一 野狼沟大捷后,根据地消停了小半个月。 鬼子没再来扫荡,伪军也缩在据点里不敢出门。老百姓说,这是被炸怕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陆明远趁这个机会,带着魏大勇他们研究新地雷。 中级地雷图纸里花样不少——跳雷、诡雷、定向雷,一样比一样邪乎。 跳雷埋地下,踩上去弹起来,在半空中炸,专炸鬼子的脸和胸。诡雷能藏门后、塞抽屉、挂树上,专治那些手欠的。定向雷更狠,炸出来的钢珠能扫倒一大片。 魏大勇看着图纸,眼睛都直了。 “乖乖,陆兄弟,这玩意儿你咋想出来的?炸完脸再炸胸,鬼子见了都得哭。” 陆明远说:“多看书,多琢磨。” 魏大勇挠挠光头:“你老说多看书,俺又不识字。” 陆明远说:“那就让赵政委教你。认了字,自己也能琢磨。” 魏大勇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进去了还是随口应付。 这天下午,陆明远正在院子里教大家做跳雷,栓子跑进来。 “陆兄弟!周队长来了,说有事找你!” 陆明远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活,往外走。 周卫国站在村口,脸色不太好看。看见陆明远,他开门见山:“武田信雄到了。” 陆明远心里一紧:“到哪儿了?” “平安县城。昨天下午进的城,带着一支特工队,据说有五六十人,全是精锐。”周卫国说,“我的人还打听到,这小子一进城就召集军官开会,研究怎么对付咱们。” 两人走进村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周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个人像,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凭记忆画的。 “这是我的人偷看到的,武田信雄的长相。” 陆明远接过画像,盯着看了半天。 画上的人三十来岁,国字脸,小眼睛,嘴唇很薄,看起来就不好对付。 “他什么来头?” 周卫国说:“关东军特战大队副队长,山本一木的师弟。在东北打过五年仗,专门对付抗联。据说他训练的特工队,比山本的还狠。”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咱们怎么办?” 周卫国说:“我想去平安县城一趟,亲眼看看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陆明远一愣:“进城?太危险了。” 周卫国笑了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进城。” 陆明远想了想,说:“我跟你去。” 周卫国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也去?” 陆明远点头:“两个人有个照应。而且,我有个东西,能派上用场。” 他没说是什么东西。系统里的易容面具,正好能用上。 二 两天后,平安县城。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老百姓推着车、挑着担,等着检查进城。两个伪军站在门口,挨个搜身,翻得鸡飞狗跳。 陆明远和周卫国排在队伍里,一人挑着一担柴,扮成进城卖柴的农民。 陆明远用易容面具换了张脸,现在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尘。周卫国也简单化了妆,粘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轮到他们的时候,伪军拿刺刀往柴堆里捅了捅,没发现异常,挥挥手放行。 进了城,两人挑着柴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周卫国把柴担放下,擦了把汗。 “前面有个茶馆,是咱们的联络点。先去歇歇脚,打听打听情况。” 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卫国要了一壶茶,两人坐下慢慢喝。 喝了两口,周卫国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等着。” 陆明远问:“去哪儿?” 周卫国说:“见个人。我安排在鬼子司令部的眼线,他能拿到武田信雄的行踪。” 陆明远点点头:“小心点。” 周卫国起身走了。 陆明远一个人坐在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四周。茶馆里的客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有聊天的,有打瞌睡的,没什么异常。 坐了半个多时辰,周卫国回来了。脸色比出去的时候还难看。 “怎么了?” 周卫国坐下来,压低声音说:“武田信雄这小子,比我想的还难对付。他进城之后,把所有军官的家属都集中起来,说是为了保护,其实是当人质。谁敢不用心打仗,就拿家属开刀。” 陆明远皱眉:“这么狠?” 周卫国点头:“还有更狠的。他让人在城外各村贴了告示,说谁提供八路的情报,赏大洋五十块。谁敢给八路送粮送药,全家连坐。” 陆明远沉默了。 这人确实比山本难对付。山本是军事专家,打仗有一套,但不懂人心。武田信雄不一样,他懂怎么拿捏人,怎么让人害怕。 “还有,”周卫国继续说,“这小子每天换三个地方睡觉,从不重复。吃饭也是随机挑地方,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吃两顿。想暗杀他,难。” 陆明远想了想,问:“他的特工队呢?” 周卫国说:“驻扎在城西的一座大院里,守卫森严。我的人靠近不了,只能远远看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武田信雄,是个硬茬子。 三 正说着,茶馆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 陆明远余光一扫,心里咯噔一下——是鬼子。 三个穿便衣的人,但走路姿势、眼神,一看就是特高课的特务。他们进来后四处张望,目光在茶馆里扫来扫去。 掌柜的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几位老总,喝茶?” 为首的便衣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眼睛却一直往陆明远他们这边瞟。 周卫国低着头喝茶,不动声色。 陆明远也装作没看见,端起碗慢慢喝。 那两个便衣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周卫国抬起头,操着一口本地话:“老总,俺们是城外卖柴的,今儿柴卖完了,喝口茶歇歇脚。” 便衣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向陆明远:“你呢?” 陆明远也学着周卫国的腔调:“俺跟他一个村的,一块儿来的。” 便衣打量他们半天,忽然说:“把袖子撸起来。” 陆明远心里一紧。 撸袖子——这是检查有没有握枪的老茧。八路军的人,虎口和食指侧面都有茧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慢慢放下碗,装作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系统改造过的身体,茧子早就没了,但周卫国…… 周卫国倒是很镇定,慢慢撸起袖子,把手伸过去。 便衣抓住他的手看了看,又翻过来看手心。周卫国的手上只有干活的茧子,没有握枪的痕迹。 轮到陆明远了,他也把手伸过去。 便衣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走吧。” 两人站起来,挑着空柴担往外走。走出巷子,拐了个弯,才敢停下来喘气。 周卫国说:“好险。” 陆明远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四 两人没敢在城里多待,当天下午就出城往回赶。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出二十多里,天快黑了,才找了个破庙歇脚。 周卫国靠墙坐着,忽然说:“陆明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咱们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陆明远愣了一下,说:“没想过。” 周卫国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我想过。干咱们这行的,哪天暴露都不奇怪。暴露了,就是个死。”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死呗。反正打死也不说。” 周卫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个普通人。” 陆明远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哪里不像?” 周卫国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身上有种……怎么说呢,有种见过大世面的气质。不像从小在山沟里长大的。” 陆明远笑了笑:“多看书,多琢磨。” 周卫国摇摇头,没再追问。 破庙里生起火堆,两人靠着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陆明远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听。 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悄悄靠近。 “周卫国!”他低喊一声。 周卫国也醒了,两人同时摸向腰里的枪。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黑影冲进来。 “不许动!” 陆明远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最前面那个黑影应声倒下。周卫国也开枪了,又撂倒一个。 剩下的两个赶紧趴下,躲在门后朝里开枪。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得墙上火星四溅。 陆明远和周卫国躲在柱子后面,边打边往庙后撤。 “什么人?”陆明远喊。 周卫国说:“听口音,是鬼子便衣!被盯上了!” 两人从后窗翻出去,外面是一片树林。他们钻进林子,拼命跑。 身后枪声大作,追兵紧追不舍。 跑出几百米,陆明远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一个坑里——是个猎人挖的陷阱,两米多深,底下全是烂泥。 周卫国赶紧停下来,趴在坑边伸手拉他。 陆明远刚抓住他的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追兵到了。 “快跑!”陆明远喊。 周卫国咬牙:“不行!” 他使劲往上拉,陆明远也使劲往上爬。两人手拉着手,咬着牙,终于把陆明远拉了上来。 刚爬出坑,子弹就飞过来了。 两人连滚带爬,钻进密林深处。 五 跑了大半夜,终于甩掉追兵。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在一个山沟里停下来,靠着一棵大树喘气。 陆明远浑身是泥,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周卫国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印子。 “他娘的,”周卫国难得骂了句脏话,“这帮***,怎么找到咱们的?” 陆明远想了想,说:“可能是在城里就被盯上了。那三个便衣,后来追出来的,可能就是他们叫的人。” 周卫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几页,忽然脸色一变。 “糟了。” 陆明远问:“怎么了?” 周卫国说:“我那个眼线,今天约好见面,我没去成。他肯定以为我出事了,万一他被鬼子抓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眼线一旦被抓,严刑拷打之下,什么都会招。到时候,周卫国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虎头山的据点也可能被端。 “得回去救他。”陆明远说。 周卫国摇头:“来不及了。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陆明远说:“那怎么办?” 周卫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你回去报信,让虎头山的人赶紧转移。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陆明远也站起来:“不行,太危险了。咱们一起回去报信,然后带人来找他。” 周卫国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明远,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挺够意思的。” 陆明远说:“废话,咱们是兄弟。” 周卫国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一起回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晨雾里。 六 回到根据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周卫国顾不上休息,直接赶往虎头山。陆明远回到独立团,把事情跟李云龙说了一遍。 李云龙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娘的,这个武田信雄,果然不好对付。刚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赵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虎头山那边。万一那个眼线真的招了,鬼子肯定会去偷袭。” 李云龙点头:“我派一个连过去,加强防守。另外,让和尚带几个人去平安县城外围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报告。” 陆明远说:“团长,我也去。”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没拦着:“去吧,小心点。”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五个战士,连夜赶往平安县城。 他们在城外的一座山头上潜伏下来,用望远镜盯着城里的动静。 一天,两天,三天。 城里一切如常,没有大规模调兵的迹象。 第四天下午,周卫国派人送来消息:眼线找到了,受了重伤,但还活着。他趁鬼子不备逃了出来,现在在虎头山养伤。 陆明远松了口气。 魏大勇问:“陆兄弟,那个武田信雄,到底啥来头?把你们吓成这样。” 陆明远说:“不是吓,是重视。这人跟山本不一样,山本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明的好防,暗的难躲。” 魏大勇挠挠光头:“俺不懂这些。俺就知道,他要是敢来,俺就用你教的那个定向雷,炸他个人仰马翻。”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平安县城笼罩在暮色里,炊烟袅袅,看起来很平静。 但陆明远知道,平静下面,藏着杀机。 武田信雄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等机会。 而陆明远,也在等。 等下一次交锋。 --- 第7章 暗战 一 从平安县城回来后,陆明远好几天没睡踏实。 武田信雄那张脸,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国字脸,小眼睛,嘴唇薄得像刀片。周卫国说得对,这人比山本难对付——山本是明着来的狼,武田是暗处藏的蛇。 这天傍晚,陆明远正在院子里教魏大勇做跳雷,栓子跑进来。 “陆兄弟!周队长来了!” 陆明远放下手里的活,往外走。 周卫国站在村口,脸色比上次还难看。看见陆明远,他开门见山:“武田动手了。” 陆明远心里一紧:“怎么动的?” “昨天晚上,我的人发现有人在根据地外围转悠。不是普通侦察兵,是特工队,穿便衣,三五个人一组,专门摸咱们的哨位和布防。” 两人走进村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蹲下。 周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箭头和圆圈。 “这是他们活动的路线。从平安县城出来,沿着山沟走,绕过咱们的哨位,一直摸到赵家峪外围。要不是我的人提前发现了,他们能直接摸到团部门口。” 陆明远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 武田这是在试探。小股渗透,摸清虚实,然后找薄弱点下手。这是特种作战的经典套路——先侦察,再斩首。 “咱们得反制。”陆明远说。 周卫国看着他:“怎么反?” 陆明远想了想,说:“在根据地外围布一层预警网。埋上绊雷、挂上响铃,鬼子一来就有动静。再派几个暗哨,藏在鬼子可能经过的地方,二十四小时盯着。” 周卫国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不过人手不够,得找李团长要人。” “我去说。”陆明远站起来。 二 李云龙听完陆明远的汇报,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小鬼子还学会偷鸡摸狗了?”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行,就按你说的办。和尚!” 魏大勇从门外探进脑袋:“团长!” “你带二十个人,跟陆明远去布防。把根据地周围所有能走人的地方都给我看死了!一只苍蝇飞进来,老子找你算账!” “是!”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二十个战士,开始在根据地外围布防。 他选了几个关键位置——野狼沟口、赵家峪后山、村东的树林、村西的河滩。每个位置埋上几颗地雷,挂上几个响铃,再派两个人暗哨守着。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陆兄弟,这玩意儿能管用吗?鬼子又不是傻子,踩一回还能踩二回?” 陆明远说:“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了。鬼子不来最好,来了就让他们尝尝滋味。” 埋完雷,天都快亮了。陆明远蹲在野狼沟口的大石头后面,掏出烟袋锅子,点了一锅烟。 魏大勇凑过来:“给俺也来一口。” 陆明远把烟袋递给他。 魏大勇抽了两口,忽然说:“陆兄弟,你说那个武田信雄,到底啥来头?把你们吓成这样。” 陆明远说:“不是吓,是重视。这人跟山本不一样,山本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明的好防,暗的难躲。” 魏大勇挠挠光头:“俺不懂这些。俺就知道,他要是敢来,俺就用你教的那个定向雷,炸他个人仰马翻。”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三 预警网布好的第三天,出事了。 半夜,陆明远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 “叮铃铃——” 那是挂在野狼沟口的响铃,有人踩上了! 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抓起枪就往外冲。魏大勇也醒了,光着脚就跟出来。 “咋了?” “有人摸进来了!” 两人跑到野狼沟口,暗哨趴在大石头后面,指着沟里说:“陆同志,有人!我刚才听见铃响,还有脚步声,至少五六个人!” 陆明远趴下来,竖起耳朵听。 夜色中,隐约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很轻,训练有素,不是普通鬼子。 “是武田的人。”他低声说。 魏大勇攥紧枪:“打不打?” 陆明远摇摇头:“先看看。别打草惊蛇。” 三个人趴在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底下,几个黑影出现在沟里。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枪端在手里,随时准备射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个子,弯着腰,走两步停一下。后面跟着四个,间距两三米,互相掩护。 陆明远数了数,五个人。 他们走到响铃的位置,矮个子蹲下来,在地上摸了半天,摸到了那根细线。他顺着线找到响铃,小心翼翼地拆下来,没发出一点声音。 “好家伙,专业。”陆明远心里暗骂。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埋地雷的地方。矮个子又蹲下来,用一根细棍子在地上戳。戳了几下,停住了——他戳到了地雷的边缘。 他回头做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趴下。 矮个子趴在地上,用手轻轻扒开浮土,露出地雷的盖子。他仔细看了看,又用棍子戳了戳边缘,然后慢慢地把引信拆下来。 一颗地雷,被他拆了。 陆明远趴在石头后面,手心全是汗。 矮个子继续往前,又找到第二颗、第三颗。他拆了两颗,到第三颗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那是个跳雷。 他以为和前面的一样,伸手去拆引信。结果刚一碰,“啪”的一声,地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矮个子被炸得飞起来,胸口的衣服被炸烂了,血肉模糊。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四个鬼子慌了,爬起来就跑。跑出几步,又踩上一颗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中,两个鬼子被炸倒,剩下的两个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魏大勇跳起来就要追,被陆明远一把拽住。 “别追!天黑,小心有埋伏!” 魏大勇跺了跺脚:“他娘的,跑了俩!” 陆明远走到爆炸的地方,蹲下来看。 地上躺着三个鬼子,两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在喘气,胸口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急救包。”陆明远说。 魏大勇把急救包递给他。陆明远蹲下来,给那鬼子简单包扎了一下。那鬼子疼得直哆嗦,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日语。 陆明远听清了——他在喊“妈妈”。 魏大勇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陆兄弟,你救他干啥?” 陆明远说:“俘虏有用。活的总比死的强。” 那鬼子被抬回驻地,赵刚连夜审问。他懂日语,问了大半夜,问出不少东西。 第二天一早,赵刚找到陆明远,脸色凝重。 “武田信雄这次派了三组人,每组五个,分别从三个方向摸咱们的根据地。咱们这边干掉了一组,另外两组可能已经摸进来了。” 陆明远心里一沉。 “摸进来之后呢?” 赵刚说:“找咱们的指挥部位置。找到之后,他们会发信号,武田的主力就会杀过来。” 四 李云龙听完,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娘的,小鬼子还真他娘的阴!”他一拍桌子,“传我命令,全体进入战斗状态!所有哨位加双岗,巡逻加密!另外,把群众转移到后山去,万一打起来,别让老百姓吃亏!” 赵刚说:“老李,我建议把团部也转移一下。万一鬼子已经摸清了位置……” 李云龙摆摆手:“转移啥?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他!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陆明远在旁边听着,心里琢磨。 武田派了三组人,一组被干掉了,另外两组还在。他们肯定已经摸到了一些情报,说不定已经找到团部的位置了。 “团长,”他开口,“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武田的人已经进来了,咱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带着苍狼,在根据地外围搜一圈,把他们揪出来。” 李云龙想了想:“行,去吧。小心点。”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十个战士,开始在根据地外围搜索。 他们分成三组,每组四个人,沿着山沟、树林、河滩,一寸一寸地搜。 搜了大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天快黑的时候,魏大勇忽然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陆兄弟,那边有情况!” 陆明远跟着他,悄悄摸到一片灌木丛后面。 透过树枝,能看见前面有个破庙,破破烂烂的,墙都塌了一半。庙门口有个人影,蹲在地上抽烟。 “一个人?”陆明远皱眉。 魏大勇说:“不止。俺刚才看见里面还有人,至少两三个。” 陆明远举起望远镜,仔细看。 破庙里确实有人。他看见一个黑影在窗户后面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门口那个抽烟的,虽然穿着便衣,但坐姿、动作,一看就是当兵的。 “是武田的人。”陆明远低声说,“他们在等天黑,然后摸回去。” 魏大勇攥紧枪:“打不打?” 陆明远想了想,说:“打。但不能硬冲。咱们包围他们,等天黑了再动手。” 五 天黑了。 破庙里的鬼子点了堆火,火光从窗户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陆明远带着人,悄悄摸到破庙周围。四个人堵前门,四个人堵后门,四个人翻墙进去。 他带着魏大勇和两个战士,从侧面翻墙。 墙不高,一翻身就过去了。院子里全是杂草,踩上去沙沙响。四个人贴着墙根,慢慢往前摸。 庙里的鬼子正在吃东西,叽里咕噜说着话。陆明远趴在窗户底下,竖起耳朵听。 “……武田队长说了,明天凌晨三点动手。先炸掉八路军的弹药库,然后活捉李云龙。” “就凭咱们几个?” “当然不止。队长会带着主力过来,咱们只是开路。” “那个苍狼呢?听说他们挺厉害。” “厉害什么?一群土八路,能跟咱们比?” 陆明远听到这儿,心里有数了。 武田的主力明天凌晨三点动手,目标是弹药库和李云龙。 他回头看了魏大勇一眼,做了个手势——动手! 魏大勇一脚踹开门,端着枪冲进去。 “不许动!” 庙里的四个鬼子正在吃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一个反应快的,伸手就去抓枪。魏大勇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 剩下的三个也去抓枪,但已经晚了——陆明远带着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动一个试试。”陆明远冷声说。 几个鬼子对视一眼,乖乖举起手。 魏大勇把他们的枪收了,用绳子捆起来。一个鬼子嘴里叽里咕噜骂着什么,被魏大勇一巴掌扇在脸上,老实了。 “问他们,另外一组在哪儿。”陆明远说。 魏大勇把枪顶在那个骂人的鬼子脑门上,用半生不熟的日语问:“你的,另一组,在哪里?” 那鬼子瞪着他,不说话。 魏大勇手指扣在扳机上:“不说?死!” 鬼子脸色变了,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陆明远听懂了——他们在赵家峪后山的一个山洞里藏着,等着明天凌晨发信号。 “走!去找另一组!” 六 赵家峪后山,月光底下,黑黢黢一片。 陆明远带着人,沿着山脚慢慢摸。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山洞外面发现了脚印。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 魏大勇趴在地上,往山洞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明远从系统背包里掏出那颗***——上次剩的。 【消耗100积分,补充***×1,剩余积分:1800】 他拉开引信,使劲扔进山洞。 “嗤——” 浓烈的烟雾在山洞里炸开,呛得里面的鬼子咳嗽不止。 “冲!”陆明远一声令下。 魏大勇第一个冲进去,一枪托砸在一个鬼子的脑袋上。那鬼子捂着脑袋惨叫,被后面的人一把按住。 山洞里有三个鬼子,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连枪都没摸到就被制服了。 陆明远点起火把,照了照山洞。地上铺着干草,旁边放着几包炸药和几颗手榴弹。 “果然是想炸弹药库。”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炸药,“好东西,咱们收了。” 魏大勇嘿嘿笑道:“陆兄弟,这回武田那小子该心疼了。派了三组人,全让咱们端了。” 陆明远摇摇头:“还没完。主力明天凌晨三点动手,咱们得提前准备。” 七 回到驻地,已经是深夜了。 陆明远把事情跟李云龙一说,李云龙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鬼子明天凌晨三点动手,目标是弹药库和老子的脑袋。”他站在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咱们将计就计。弹药库里放上空箱子,周围埋上地雷。老子的团部也搬走,留个空壳子给他们炸。” 赵刚说:“那咱们的主力放哪儿?”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放在这儿——野狼沟。鬼子来偷袭,肯定走这条路。咱们在这儿等着,等他们进了沟,两头一堵,包饺子!” 陆明远补充说:“我建议在沟里多埋些地雷,尤其是跳雷和定向雷。鬼子进了沟,先炸他们个人仰马翻,然后咱们再冲下去。”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 当天夜里,独立团全体动员。弹药库里的弹药被连夜搬走,换成空箱子。团部也搬了,李云龙住的那间屋子腾出来,里面放了些破桌子烂椅子,装成有人住的样子。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二十多个战士,在野狼沟里埋了一百多颗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什么都有。 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这一百多颗雷炸下去,鬼子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八 凌晨三点,野狼沟。 月亮被云遮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眼睛死死盯着沟里。魏大勇趴在他旁边,攥着枪,手心全是汗。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来了。 月光底下,黑压压的人影出现在沟口。打头的是几个穿便衣的,后面跟着大队鬼子,少说上百人。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生怕有埋伏。 走在最前面的便衣停下来,蹲在地上摸了半天。他摸到了地雷的引线,小心翼翼地拆掉。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心里暗骂——武田的人果然专业,连地雷都能拆。 但他们拆的是第一层压发雷。 第二层是跳雷,拆不了。 便衣拆完第一颗,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二颗的位置。他蹲下来,伸手去摸—— “啪!” 跳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便衣被炸得飞起来,惨叫声划破夜空。 后面的鬼子慌了,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跑。往前冲的踩上松发雷,往后跑的踩上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碎石头、泥土、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鬼子的队伍彻底乱了套,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看得眼都直了。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他娘的,炸得好!给老子冲!” 山坡上枪声大作,手榴弹雨点般往下砸。战士们端着刺刀冲下去,喊杀声震天。 魏大勇冲在最前面,一枪托砸碎一个鬼子的脑袋。陆明远也跟着冲下去,端枪撂倒一个正在喊话的鬼子军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上百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 天亮后清点战场,一共击毙鬼子六十多人,俘虏十多个,缴获枪支上百支、弹药无数。 最让陆明远意外的是,从俘虏里找到了一个“大人物”——武田信雄的副官,山田次郎。 这家伙是个少佐,负责这次偷袭的指挥。他被跳雷炸伤了腿,趴在地上装死,被打扫战场的战士发现了。 赵刚审了他大半天,问出不少东西。 “武田信雄这次损失惨重,”赵刚说,“三组侦察兵全没了,偷袭的主力也折了大半。短期内,他可能不会再动手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他不动手,老子也要动手。等老子缓过劲来,去平安县城找他算账!” 陆明远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平安县城,心里却没这么乐观。 武田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会更谨慎、更狠辣。 暗战,才刚刚开始。 --- 第8章 武田的报复 一 野狼沟那一仗,武田信雄损失了一百多号人,还搭进去一个副官。 消息传到平安县城,武田气得摔了三套茶具。他站在司令部的地图前,脸黑得像锅底,小眼睛里冒着火。 “八嘎!一群废物!”他一拳砸在桌上,“一百多个帝国军人,连几个土八路都打不过!” 旁边站着的几个军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武田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指着地图说:“给我调兵!把附近几个县城的部队都调过来!我要亲自带队,踏平他们的根据地!” 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说:“队长阁下,附近的部队都在执行扫荡任务,一下子调不过来……” “那就分批调!”武田瞪着他,“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至少五百人集结完毕。还有,把特工队剩下的人都派出去,给我盯死那个苍狼!” “嗨!” 二 武田调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独立团。 李云龙听完侦察员的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五百多人?加上伪军,少说七八百。”他掰着指头算,“咱们满打满算三百多号,硬拼肯定不行。” 赵刚说:“老李,要不向旅部求援?” 李云龙摇头:“旅部那边也在打仗,顾不上咱们。这一仗,得靠自己。” 他看向陆明远:“小子,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远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说:“团长,咱们还是老办法——利用地形,层层阻击。根据地周围山多沟深,鬼子的大部队展不开。咱们可以把主力分散,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段。鬼子来了,就用地雷、冷枪、麻雀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拖死他们。”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化整为零?” 陆明远点头:“对。鬼子人多,但目标大,行动慢。咱们人少,但灵活,地形熟。只要不跟他们硬拼,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赵刚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好。但群众怎么办?鬼子来了,老百姓得先转移。” 陆明远说:“提前转移。把老弱妇孺送到后山的山洞里,留几个民兵守着。青壮年跟着部队打游击。” 李云龙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传我命令,全体动员!三天之内,把群众全部转移!粮食藏起来,水井填上!老子要让小鬼子来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三 接下来的三天,根据地忙得像炸了锅。 老百姓们赶着牛羊,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后山转移。战士们帮着搬东西、搭棚子、挖山洞,累得满头大汗。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十几个战士,在根据地外围埋地雷。 这回他下了血本,把系统里能换的材料全换了,造了三百多颗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 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三百多颗雷,鬼子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地雷战。”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 “看见没,咱们把雷分成三层。第一层,埋在鬼子必经的路上,专门炸前头的。第二层,埋在路边和山坡上,专门炸两边的。第三层,埋在撤退的路线上,专门炸后头的。鬼子来了,前头炸、两边炸、后头也炸,让他们无处可逃。” 魏大勇听得眼睛放光:“陆兄弟,你这脑子咋长的?”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小声问:“陆同志,这雷埋下去,万一咱们自己人踩上咋整?” 陆明远说:“所以得记清楚位置。我画个图,你们每个人记一段。等打完仗,咱们再把雷起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挖坑的挖坑,埋雷的埋雷,用草和土把痕迹盖住。 干了整整两天,三百多颗地雷全埋好了。 四 第四天清晨,鬼子来了。 陆明远趴在野狼沟口的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看。 远处的公路上,尘土飞扬。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打头的是几十个骑兵,后面跟着大队步兵,再后面是辎重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乖乖,真他娘的多。”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陆明远数了数,鬼子至少五百,伪军两三百,加起来七八百号人。队伍中间还拉着好几门山炮,气势汹汹。 “团长,鬼子进沟了。”他对旁边的李云龙说。 李云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死死盯着下面。他攥着驳壳枪的手青筋暴起,嘴里念叨着:“再近点,再近点……” 鬼子的队伍越走越近,终于进了野狼沟。 最前面的骑兵踩上第一颗雷。 “轰!” 爆炸声中,两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又踩上几颗。 “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骑兵们乱成一团,马受惊了,嘶鸣着乱跑。 后面的鬼子赶紧趴下,架起机枪准备还击。但他们趴下的地方,正好是第二层雷区。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地上,刚抬起屁股想往前爬,就听“轰”的一声,被炸得飞起来。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接二连三地踩响了地雷。 “八嘎!有地雷!” 鬼子们慌了。有人往前冲,有人往两边跑,有人往后撤。往前冲的踩上松发雷,往两边跑的踩上定向雷,往后撤的踩上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碎石头、泥土、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鬼子的队伍彻底乱了套,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看得眼都直了。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他娘的,炸得好!打!” 山坡上枪声大作,手榴弹雨点般往下砸。 但这次,李云龙没让战士们冲下去——鬼子人太多,冲下去就是送死。 “打完就跑!别恋战!”他喊。 战士们打了几梭子,扔了几颗手榴弹,立刻撤出阵地,往山里跑。 鬼子被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山坡上已经没人了。 武田信雄站在沟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脸黑得像锅底。 “八嘎!追!给我追!” 鬼子们爬起来,往山上追。 五 但山上全是地雷。 鬼子追了没几步,又踩上了第三层雷。 “轰轰轰!” 又是一片爆炸声,又倒下十几个。 武田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指挥刀,指着山上喊:“散开!散开追!” 鬼子们散开,往两边山坡上爬。但他们不知道,两边山坡上也埋了雷。 “轰轰轰!” 定向雷从侧面炸过来,钢珠打得树枝噼里啪啦响,好几个鬼子被扫倒在地。 武田终于明白了——这仗没法打。再追下去,人还没见到八路军的影子,自己就先被地雷炸光了。 “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撤出野狼沟。 武田站在沟口,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密林,咬着牙说:“苍狼……陆明远……我记住你了。” 六 这一仗,鬼子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二百多,连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摸到。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武田信雄气得三天没吃饭。 但独立团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打退了鬼子的进攻,但根据地外围的地雷全炸光了,弹药也消耗了不少。 李云龙蹲在团部门口抽烟,愁眉苦脸。 “他娘的,这一仗是打赢了,但雷全没了。下次鬼子再来,拿啥打?” 陆明远说:“团长,雷没了可以再造。关键是,武田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更小心。光靠地雷,挡不住他。” 李云龙看他一眼:“那你说咋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得建一支能主动出击的队伍。鬼子来扫荡,咱们不能光挨打,得打回去。派小股部队深入敌后,炸他们的仓库、断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顾头顾不了腚。” 李云龙眼睛亮了:“你是说,像周卫国他们那样?” 陆明远点头:“对。但比他们更精、更狠。专门挑鬼子的要害打,打一下就撤,撤了就换地方,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这支队伍你来带,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七 说干就干。 陆明远开始在全团挑人。他要的不是普通战士,是那种胆子大、脑子活、枪法好、能吃苦的。 挑了两天,挑出二十个人。魏大勇第一个报名,栓子第二个,剩下的也都是各连的尖子。 陆明远把这些人集合在一起,站在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苍狼突击队的预备队员。”他说,“为什么叫苍狼?因为狼这种动物,狡猾、凶狠、团结。咱们要像狼一样,让鬼子闻风丧胆!” 魏大勇在下面嘀咕:“陆兄弟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栓子小声说:“人家是文化人,懂的东西多。” 陆明远继续说:“但是——想成为真正的苍狼,没那么容易。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对你们进行魔鬼训练。受不了的,可以退出。留下的,就是我陆明远的生死兄弟!” 没人退出。 训练开始了。 第一天,五公里负重跑。 第二天,十公里。 第三天,二十公里。 第四天,所有人腿都软了,但陆明远还不放过他们,加练攀爬、格斗、射击。 魏大勇跑完二十公里,趴在地上喘气:“乖乖,陆兄弟,你这是要把俺们练死啊?” 陆明远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壶水:“和尚,你想想,战场上鬼子会给你喘气的机会吗?现在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魏大勇喝了口水,咬牙爬起来:“行!俺接着练!” 八 训练进行了半个月,有人撑不住了。 一个叫王铁柱的战士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跑了。 “陆队长,我……我不行了……”他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陆明远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铁柱,你知道你为什么叫铁柱吗?” 王铁柱愣了一下:“俺爹起的,说想让俺像铁柱子一样结实。” 陆明远说:“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是盼着你长大能有出息。你现在放弃了,回去怎么跟他交代?” 王铁柱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明远站起来,朝他伸出手:“起来,接着跑。我陪你。” 王铁柱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抓住,站了起来。 “陆队长,我跑!” 两人一起跑完了剩下的五公里。 从那以后,再没人提过退出。 一个月后,二十个人站在陆明远面前,个个晒得黝黑,眼神却比以前亮多了。 陆明远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真正的苍狼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组建苍狼突击队】 【获得奖励:5000积分+团队技能“默契配合”+苍狼战服×20】 【团队技能“默契配合”:队员之间心有灵犀,战斗中配合度提升50%】 【苍狼战服:特制迷彩服,具备一定的伪装和防护功能】 陆明远把战服发给大家,众人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新鲜。 魏大勇摸着身上的衣服,咧嘴笑道:“陆兄弟,这衣裳真好看!比咱们的灰军装强多了。” 栓子也点头:“是啊,穿上这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陆明远说:“这是咱们苍狼的标志。以后执行任务,就穿这个。平时还是穿普通军装,免得暴露。” 众人齐声应道:“是!” 九 苍狼成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根据地。 李云龙亲自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有点意思。不过光练不行,得拉出去溜溜。” 陆明远说:“团长,我正想说这事。武田信雄上次吃了亏,最近一直在调兵遣将,准备下次扫荡。咱们不能等他动手,得先下手为强。” 李云龙问:“怎么个先下手法?” 陆明远指着地图:“平安县城外面有个鬼子的补给站,囤了不少弹药和粮食。咱们去把它端了,武田没了补给,就是想扫荡也扫荡不起来。” 李云龙眼睛一亮:“好主意!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 三天后,夜里。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们,悄悄摸向平安县城外围的补给站。 补给站建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铁丝网和壕沟。里面堆着几十个木箱子和麻袋,一看就是弹药和粮食。门口站着两个哨兵,里面还有几个巡逻的。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 “两个哨兵,四个巡逻的,加上里面睡觉的,大概二十个人。”他低声说,“和尚,你带两个人摸掉哨兵。栓子,你带两个人解决巡逻的。剩下的人跟我进去搬东西。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掉。”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魏大勇带着两个人,悄悄摸到门口。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打瞌睡,一点没察觉。魏大勇摸过去,捂住一个哨兵的嘴,一刀割喉。另一个也被解决了,干净利落。 栓子带人摸进院子,把四个巡逻的也干掉了。 陆明远带着剩下的人冲进去,打开箱子一看——好家伙,全是子弹、手榴弹、炸药,还有几箱罐头和清酒。 “能搬的搬走!”他低声喊。 众人七手八脚地搬东西,能拿的拿,能扛的扛。搬不走的,陆明远让人安上炸药。 忙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搬完了。 “撤!”陆明远一声令下。 众人扛着战利品,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补给站被炸上了天。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端掉鬼子补给站】 【获得奖励:3000积分+苍狼队员经验+50】 十 补给站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武田信雄气得差点吐血。 “八嘎!苍狼!又是苍狼!”他一脚踢翻了桌子,“给我查!查清楚他们的驻地!我要亲自带人去灭了他!”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苍狼就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打完就跑,根本找不到踪迹。 武田坐在司令部里,盯着地图,脸色铁青。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山本一木。 山本是他的师兄,也是特工专家。但山本在赵家峪被苍狼干掉了,连尸体都没抢回来。 “苍狼……”武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炮响。 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第9章 暗流涌动 一 补给站被端掉后,武田信雄消停了小半个月。 不是不想报复,是实在腾不出手。平安县城周边的几个据点接连遭到袭击,运输队被炸、哨兵被摸、仓库着火,搞得他焦头烂额。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些袭击手法干净利落,打完就跑,根本找不到线索。他知道是苍狼干的,但就是抓不住。 这天下午,武田坐在司令部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箭头。 “队长阁下,”一个军官走进来,立正敬礼,“东京来的特派员到了。” 武田眉头一皱:“特派员?什么人?” “是陆军省情报部的,叫田中正雄。说是来协助咱们对付八路军。” 武田脸色沉了下来。他最烦的就是上面派来的人——不懂前线情况,还喜欢指手画脚。 “请他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军装,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 “武田君,久仰大名。”田中笑着伸出手。 武田敷衍地握了一下:“田中君远道而来,辛苦了。” 田中坐下来,开门见山:“武田君,我这次来,是带着陆军省的密令。上面认为,你在对付八路军苍狼部队的问题上,进展太慢。” 武田脸色一变:“进展太慢?你知道他们有多难对付吗?神出鬼没,打完就跑,连影子都摸不着!” 田中不慌不忙地说:“我知道。所以陆军省派我来,不是来指责你的,是来帮你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武田面前。 “这是我们情报部最新搞到的情报。苍狼部队的指挥官叫陆明远,原本是358团的人,后来投了八路军。这个人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脑子很好使,擅长搞新花样。” 武田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面有陆明远的照片——模糊不清,像是从远处偷拍的。 “你打算怎么帮我?” 田中微微一笑:“八路军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如果老百姓不支持他们了,他们还怎么打仗?” 二 几天后,根据地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先是几个村的村长来找赵刚,说有人在村里贴传单,上面写着“八路军是祸害”“交枪不杀”之类的话。 接着,有老百姓反映,夜里有人往村里扔东西,扔完就跑。扔的是些小包小袋,里面装着饼干、糖果,还有传单。 传单上写着:“提供八路军情报者,赏大洋五十块。窝藏八路军者,全家连坐。” 赵刚把这些传单拿给李云龙看,李云龙气得直骂娘。 “他娘的,小鬼子打不过就玩阴的!这是想分化咱们和老百姓!” 陆明远拿起一张传单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不是普通的宣传单。纸张很好,印刷精美,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搞的。而且内容很讲究——不是硬邦邦的命令,而是软绵绵的利诱。 “这是心理战。”他说。 李云龙一愣:“啥是心理战?” 陆明远解释:“就是攻心。不打你的身体,打你的脑子。让你害怕、让你犹豫、让你不敢帮咱们。老百姓一害怕,就不敢给咱们送粮送水,不敢给咱们带路,咱们就成了瞎子聋子。” 赵刚点点头:“说得对。这一招比打仗还狠。” 李云龙哼了一声:“怕啥?老百姓跟咱们一条心,几张破纸就能吓住他们?” 陆明远说:“团长,话不能这么说。老百姓也是人,也有家有口。鬼子拿他们的家人威胁,谁能不怕?” 李云龙沉默了。 赵刚问:“那你说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两条路。第一,加强宣传,告诉老百姓鬼子的阴谋,让他们别上当。第二,派人在各村巡逻,抓住那些贴传单、扔东西的人,杀一儆百。” 李云龙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三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开始在根据地周围的村庄巡逻。 他们分成三组,每组六个人,每个村蹲守一夜。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四个队员,蹲在李家村外面的草垛后面。 夜很深了,月亮被云遮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魏大勇蹲得腿都麻了,小声嘀咕:“陆兄弟,鬼子今晚能来吗?” 陆明远说:“耐心点。该来的总会来。”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明远竖起耳朵听——一个人,脚步很轻,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月光底下,一个黑影出现在村口。那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往墙上贴。 “动手!”陆明远一声低喝。 魏大勇第一个冲出去,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把他拽倒在地。那人吓得“啊”了一声,手里的纸散了一地。 陆明远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个年轻后生,穿着破棉袄,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谁让你来的?”陆明远问。 后生吓得直哆嗦:“我……我不知道……有人给我钱,让我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魏大勇在他身上搜了搜,搜出几块大洋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贴完传单,去村东头的破庙领剩下的钱。 陆明远把纸条收起来,对那后生说:“你走吧。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就说传单贴完了。” 后生愣住了:“你……你不抓我?” 陆明远说:“抓你有啥用?你也是被人利用的。走吧。” 后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魏大勇急了:“陆兄弟,你咋放他走了?” 陆明远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让他回去报信,咱们跟着他,就能找到幕后的人。” 四 后生跑了,陆明远带着人远远跟着。 那后生跑得飞快,生怕被人追上。他出了村,拐上一条小路,往东跑了二里地,来到一座破庙前。 破庙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便衣,但站姿、眼神,一看就是当兵的。 后生跑过去,喘着气说:“老……老总,传单贴完了。” 其中一个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扔给他:“滚吧。” 后生捡起铜钱,一溜烟跑了。 那两个人转身进了破庙。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低声说:“就是这儿了。和尚,你带两个人堵后门。栓子,你带两个人守前门。我进去看看。” 魏大勇急了:“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陆明远说:“人多容易被发现。放心,我有分寸。” 他悄悄摸到破庙后面,翻墙进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正在低声说话。陆明远贴在墙根,竖起耳朵听。 “……明天晚上,去王家庄贴。记住了,多贴几张,尤其是村长家门口。” “嗨!” “还有,那几个给八路军送粮的村子,派人去警告一下。告诉他们,再敢送粮,全家杀光。” 陆明远听到这儿,心里一紧。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特务,是武田派来的专业情报人员。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贴传单,还要威胁老百姓,切断根据地和群众的联系。 他正想再靠近点,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院子里的人立刻警觉起来:“谁?!” 陆明远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个黑影应声倒下。其他人赶紧趴下,掏枪还击。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墙头上,碎土渣子溅了陆明远一脸。 外面,魏大勇听见枪声,带着人冲了进来。 “冲!” 几个人从前后门同时杀入,和院子里的特务展开激战。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六个特务被干掉了四个,剩下两个想跑,被魏大勇一脚踹翻,捆了个结实。 陆明远蹲在地上,翻看那几个特务的随身物品。有手枪、匕首、传单、大洋,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根据地周围十几个村子的位置,有的打了红圈,有的打了蓝圈。红圈是“已经控制”的,蓝圈是“待发展”的。 “乖乖,这帮***,连哪个村有多少人都摸清了。”魏大勇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陆明远把地图收起来,说:“走,回去跟团长汇报。” 五 李云龙看完地图,脸色铁青。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断咱们的根啊!”他拍着桌子骂,“传我命令,每个村派一个班驻守,二十四小时巡逻。谁敢再贴传单、搞威胁,抓住就毙!” 赵刚说:“光靠驻守不行。老百姓心里害怕,光有兵看着,解决不了问题。得派人去做思想工作,让他们知道咱们有能力保护他们。”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我建议,每个村开一个群众大会,把鬼子的阴谋讲清楚。再组织民兵,自己保卫自己的村子。老百姓有了枪,心里就踏实了。”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就这么办。老赵,群众大会你来组织。陆明远,民兵训练你负责。” 两人齐声应道:“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根据地热闹起来。 赵刚带着宣传队,一个村一个村地开群众大会。他讲鬼子的阴谋,讲八路军抗日的故事,讲老百姓怎么保护自己。老百姓听了,又害怕又气愤,纷纷要求参加民兵。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教民兵们怎么打枪、怎么埋雷、怎么巡逻。那些庄稼汉拿起枪来,笨手笨脚的,但学得很认真。 一个老大爷握着陆明远的手说:“同志,你放心,小鬼子敢来,老汉我用锄头也跟他拼了!” 陆明远鼻子一酸,用力点点头。 六 武田信雄很快发现,自己的心理战失败了。 派出去的特务不是被抓就是被打跑,传单贴了没人看,威胁说了没人怕。老百姓反而更支持八路军了,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帮着送水送饭。 “八嘎!”武田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一群废物!连几个老百姓都搞不定!” 田中正雄坐在旁边,不慌不忙地说:“武田君,不要着急。心理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咱们该来硬的了。” 武田看着他:“什么意思?” 田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 “根据情报,八路军的苍狼部队最近在招兵买马,训练新人。他们的驻地在赵家峪附近,具体位置还没摸清。但只要他们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武田皱眉:“你的意思是?” 田中微微一笑:“咱们放个饵,引他们上钩。” 七 几天后,一个消息传到根据地——鬼子有一批军火要从平安县城运往太原,途经野狼沟。 情报是周卫国派人送来的,说得很详细:三天后,下午两点,三辆卡车,押车的是一个分队,大约三十人。 李云龙看完情报,眼睛亮了。 “三车军火!要是能截下来,咱们的装备能换一遍!” 赵刚却有些犹豫:“老李,这情报来得太容易了。会不会是鬼子的圈套?” 李云龙一愣:“圈套?” 陆明远也皱起眉头。赵刚说得对,这种情报平时很难搞到,现在突然送上门来,确实有点蹊跷。 “团长,我建议先侦察一下。”他说,“派几个人去野狼沟看看,确认情报的可靠性。” 李云龙想了想,点头:“行,你去。”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两个队员,摸到野狼沟。 沟里静悄悄的,月光底下能看见那条土路弯弯曲曲伸向远方。两边山坡上长满灌木,风一吹哗啦啦响。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问题——山坡上的灌木丛里,藏着人。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趴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要不是月光照在枪管上反了一下光,根本看不出来。 “有埋伏。”陆明远低声说。 魏大勇凑过来:“多少人?” 陆明远数了数:“至少五十。全是鬼子,没有伪军。”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是要给咱们下套啊。” 陆明远收起望远镜,说:“撤。回去跟团长汇报。” 八 李云龙听完陆明远的汇报,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小鬼子越来越狡猾了。打不过就玩阴的,阴的不行就下套。” 赵刚说:“幸好咱们提前侦察了,不然真上了当。” 陆明远想了想,说:“团长,我有个主意。”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鬼子想引咱们上钩,咱们就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想打伏击吗?咱们就来个反伏击。”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野狼沟,说:“鬼子的人藏在两边山坡上,沟里是空的。咱们可以派一小队人假装去截军火,把鬼子引出来。等他们冲进沟里,咱们的主力从后面包抄,把他们堵在沟里打。”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拿假的当真的打?” 陆明远点头:“对。他们想打咱们的伏击,咱们就打他们的反伏击。就看谁更狠。”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九 三天后,下午两点。 野狼沟里静悄悄的,阳光照在土路上,热得冒烟。 陆明远带着二十个战士,扮成截军火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沟里。他们故意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魏大勇跟在他旁边,小声嘀咕:“陆兄弟,你说鬼子会上当吗?” 陆明远说:“会的。他们等了三天,等的就是咱们。”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沟里走。 走到沟中间的时候,山坡上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子弹从陆明远耳边飞过去,打在地上,溅起一捧土。 “来了!”陆明远大喊一声,“趴下!” 战士们立刻趴下,掏出枪还击。 山坡上,武田信雄举起指挥刀,大喊:“杀!” 埋伏在灌木丛里的鬼子冲了出来,端着枪往沟里冲。 但他们刚冲下山坡,就听身后响起密集的枪声——李云龙带着主力,从后面包抄上来了! “轰轰轰!” 手榴弹在鬼子中间炸开,血肉横飞。鬼子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后受敌,乱成一团。 武田信雄脸色大变:“八嘎!中计了!” 他想指挥部队突围,但已经来不及了。前后都是八路军,两边是山坡,沟里又窄,根本展不开。 陆明远趴在地上,看见一个鬼子军官站在山坡上喊话,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人应声倒下。 “打得好!”魏大勇喊了一声,端起枪就是一梭子。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多个鬼子被干掉了一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武田信雄带着几个残兵,从沟尾的小路逃了出去。跑出老远,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说:“陆明远……你给我等着!” 十 这一仗,独立团大获全胜。 缴获了两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上百支步枪,还有一大堆弹药和罐头。 李云龙站在沟里,叉着腰,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打得好!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数这回最痛快!” 他回头看向陆明远,眼里满是欣赏。 “小子,你这脑子,不去当军师可惜了。” 陆明远笑了笑:“团长过奖了。” 魏大勇浑身是血,但都是鬼子的。他咧嘴笑道:“陆兄弟,你那个将计就计的招,真他娘的好使!鬼子还以为自己聪明,结果被咱们包了饺子。” 赵刚也走过来,拍拍陆明远的肩膀:“陆明远同志,这一仗,你立了大功。” 陆明远摇摇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打不了胜仗。” 李云龙才不管这些,搂着他的肩膀就往回走:“走走走,回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十一 晚上,驻地又摆起了庆功宴。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宝贝疙瘩!” 陆明远哭笑不得。这话团长说了多少遍了,每回喝酒都说。 赵刚在一旁笑:“李团长,你少喝点,明天还有事呢。” 李云龙瞪眼:“谁喝多了?老子清醒得很!”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陆兄弟,俺跟你讲,俺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你那个将计就计,真他娘的好使……” 栓子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陆兄弟,你咋知道鬼子会在野狼沟设伏?俺咋就想不到呢?” 陆明远一本正经地说:“多看书,多琢磨。” 栓子挠挠头:“可俺不识字啊。” 陆明远说:“那就让赵政委教你。认了字,就能看书了。” 赵刚在一旁笑:“行,回头我教你。” 栓子高兴得直咧嘴。 陆明远靠在墙上,看着这些刚刚认识几个月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快半年了。 打了十几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苍狼队长”的名头。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第10章 苍狼首战 一 反伏击战之后,武田信雄老实了一阵子。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连续几次行动损失惨重,平安县城周边的兵力被抽调一空,连守城的都不够用了。上面来了电报,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让他“休整待命,不得擅自出击”。 武田憋着一肚子火,天天在司令部里转圈,像头困在笼子里的狼。 田中正雄倒是不着急,每天喝茶看报,悠哉悠哉。 “武田君,不要急躁。”他慢悠悠地说,“打仗就像下棋,不能光看眼前这一步。苍狼虽然赢了几局,但棋还没下完。” 武田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再这么输下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田中微微一笑:“那就换个打法。正面打不过,就从侧面打。苍狼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武田皱眉:“什么弱点?” 田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 “这里,王家集。根据情报,苍狼部队的补给线经过这个地方。每隔三天,他们有一支运输队从这里过,送粮食和弹药。” 武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切断他们的补给?” 田中点头:“对。苍狼再能打,没吃没喝,拿什么打?” 二 王家集是个小村子,二十来户人家,坐落在一条山沟里。村子不大,但位置重要——往北通根据地,往南通平安县城,是几条山路的交汇点。 陆明远每隔三天,都要派人从这里运一批补给回根据地。粮食、弹药、药品,都是从各个村子凑来的,虽然不多,但都是老百姓牙缝里省出来的。 这天下午,运输队又出发了。带队的是栓子,赶着三头毛驴,驮着几袋粮食和一箱子弹。 走到王家集外面的时候,栓子忽然觉得不对劲。 路上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路边总有老百姓在地里干活,小孩在路边玩耍。但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栓子停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栓子哥,咋了?”旁边一个战士问。 栓子说:“不对劲。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他猫着腰,顺着路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路边躺着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破棉袄,脸朝下趴着。 栓子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把老头翻过来。 老头脸上全是血,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已经没气了。 栓子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就跑。 “有埋伏!快跑!” 话音刚落,路边就响起了枪声。 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毛驴身上,毛驴惨叫一声倒下去,粮食撒了一地。 栓子趴在地上,掏枪还击。几个战士也趴下来,和路边的鬼子对射。 但鬼子人多,火力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栓子哥,顶不住了!”一个战士喊。 栓子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扔了出去。 “轰!” 爆炸声中,几个鬼子的枪声停了。栓子趁这个机会,带着人往后撤。 跑出几百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鬼子追上来了。 栓子边跑边回头开枪,一个鬼子应声倒下,但更多的鬼子追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面忽然响起一阵枪声。 栓子抬头一看,是陆明远!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几个苍狼队员,从山沟里冲出来,对着追兵就是一阵猛打。 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几具尸体,狼狈逃窜。 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陆……陆兄弟,你咋来了?” 陆明远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算着时间,你们该回来了,一直没见人影,就出来看看。” 栓子眼圈一红:“毛驴没了,粮食也没了。” 陆明远说:“没事,人没事就行。” 三 回到驻地,陆明远把事情跟李云龙说了。 李云龙听完,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小鬼子学聪明了,不打正面,改打后勤了。” 赵刚说:“补给线被切断,咱们的粮食弹药撑不了几天。得想办法解决。” 陆明远想了想,说:“团长,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鬼子能切断咱们的补给线,咱们也能切断他们的。平安县城外面的公路,是鬼子的主要运输线。咱们去炸他几座桥,断他几条路,看他拿什么运粮食。”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以牙还牙?” 陆明远点头:“对。他打咱们的补给线,咱们就打他的。看谁先撑不住。”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四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出发了。 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县城外面的一座石桥。这座桥横跨在一条河上,是鬼子运输队的必经之路。桥两头都有哨兵把守,桥面上还有巡逻的。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 “两个哨兵,四个巡逻的,加上桥头堡里的,大概十五个人。”他低声说,“和尚,你带两个人摸掉哨兵。栓子,你带两个人解决巡逻的。剩下的人跟我去炸桥。”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魏大勇带着两个人,悄悄摸到桥头。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抽烟,一点没察觉。魏大勇摸过去,捂住一个哨兵的嘴,一刀割喉。另一个也被解决了,干净利落。 栓子带人摸上桥面,把四个巡逻的也干掉了。 陆明远带着剩下的人,扛着炸药包,冲上桥面。他们在桥墩上安好炸药,设置好引信。 “撤!” 众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石桥被炸塌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炸毁鬼子运输线】 【获得奖励:3000积分+爆破技能+10】 武田信雄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桥被炸了。他站在河边上,看着断成两截的石桥,脸黑得像锅底。 “八嘎!苍狼!又是苍狼!” 田中正雄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武田君,看来咱们低估了苍狼。他们不光能打仗,脑子也好使。” 武田咬着牙说:“我不管他脑子好不好使,我一定要灭了他!” 五 桥被炸后,鬼子的运输线彻底瘫痪了。平安县城里的粮食和弹药开始告急,武田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调拨物资,但速度慢了很多。 李云龙抓住这个机会,带着独立团主动出击,连续端掉了鬼子两个外围据点。 苍狼的名声越来越大,连总部都听说了。 这天,陈赓旅长亲自来独立团视察。 “陆明远呢?叫出来让我看看。”他一进门就喊。 李云龙笑嘻嘻地把陆明远拉过来:“旅长,这就是陆明远。我独立团的宝贝疙瘩。” 陈赓上下打量陆明远一番,点点头:“不错,像个干将。听说你搞了个苍狼突击队?” 陆明远说:“是,旅长。” 陈赓问:“多少人?” “二十个。” “二十个?”陈赓笑了,“二十个人能干啥?” 陆明远不卑不亢地说:“旅长,二十个人,能干的事多了。侦察、渗透、破坏、斩首,只要用好了,顶得上一个营。” 陈赓来了兴趣:“哦?那你给我说说,你们苍狼都干了些什么?” 陆明远把苍狼成立以来的几次行动简单汇报了一遍。炸补给站、抓特务、反伏击、炸桥,一件一件说下来。 陈赓听完,眼睛亮了。 “好小子,有两下子!”他拍拍陆明远的肩膀,“这样吧,我给你们苍狼拨一批装备,算是旅部的支持。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陆明远立正敬礼:“是!谢谢旅长!” 六 陈赓说话算话,没几天就派人送来一批装备——十支***、五支***、二十颗手榴弹,还有一批弹药和药品。 魏大勇摸着崭新的***,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玩意儿真好看!比三八大盖强多了!” 陆明远说:“这是咱们苍狼的专用装备。以后执行任务,就用这个。” 队员们高兴得不得了,拿着新枪爱不释手。 陆明远趁机又组织了一次训练,教大家怎么用***、怎么打狙击、怎么配合突击。 训练场上枪声不断,热火朝天。 魏大勇打了一梭子,兴奋得直咧嘴:“陆兄弟,这枪真他娘的好使!一扣扳机,子弹哗哗地往外冒,鬼子见了不得吓死?” 陆明远笑了笑:“枪是好枪,但得会用。***打得快,子弹也消耗得快。打的时候要控制节奏,不能一梭子全打光了。” 魏大勇点点头,又练了几次,慢慢掌握了要领。 七 苍狼的第一次独立任务,很快就来了。 情报显示,武田信雄从后方调了一批新式火炮,准备对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炮击。火炮存放在平安县城外面的一个仓库里,守卫森严。 李云龙把任务交给陆明远:“这次你自己决定怎么打。要人给人,要枪给枪。但有一条——必须把那些炮给我炸了!” 陆明远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他带着苍狼队员出发了。 二十个人,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五人。陆明远带着第一组负责主攻,魏大勇带着第二组负责掩护,栓子带着第三组负责断后,第四组在外围警戒。 仓库建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铁丝网和壕沟。里面停着六门崭新的山炮,旁边堆着几十箱炮弹。守卫的鬼子有一个小队,大约五十人。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 “门口两个哨兵,里面四个巡逻的,加上睡觉的,大概四十多人。”他低声说,“和尚,你带第二组从左边摸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第一组从右边进去,直接炸炮。” 魏大勇点头:“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魏大勇带着人从左边摸进去,故意弄出一点动静。里面的鬼子果然被惊动了,端着枪往左边跑。 陆明远趁这个机会,带着人从右边翻墙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睡眼惺忪的鬼子在站岗。陆明远抬手一枪,撂倒一个。其他人也开火了,几秒钟就把几个鬼子解决了。 他们冲到山炮旁边,把炸药包安在炮管和炮弹箱上。 “撤!” 众人迅速撤离。 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轰!轰!轰!” 六门山炮被炸上了天,炮弹箱也被引爆,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魏大勇趴在地上,捂着耳朵骂:“乖乖,这动静也太大了!” 陆明远拉他起来:“快走!鬼子马上就到!” 众人消失在夜色中。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炸毁鬼子炮兵阵地】 【获得奖励:5000积分+苍狼等级提升至Lv.3+新技能“战场直觉”】 八 炮兵阵地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武田信雄彻底疯了。 他一脚踢翻了桌子,拔出指挥刀,在屋里乱砍。 “八嘎!八嘎!苍狼!我要杀了你们!” 田中正雄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武田君,冷静一点。” 武田回头瞪着他,眼睛通红:“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六门新式火炮,全没了!上面追究下来,我拿什么交代?” 田中沉默了一会儿,说:“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武田问:“什么办法?” 田中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向上面申请,调关东军特战大队过来。只有他们,才能对付苍狼。” 武田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好。我这就打报告。” 九 陆明远不知道武田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苍狼的第一次独立任务,圆满完成。 李云龙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摆酒庆功。 “好小子!六门山炮,全炸了!武田那小子估计气得吐血了!” 赵刚也笑着说:“陆明远同志,这一仗,你立了大功。我已经向旅部打了报告,给你请功。” 陆明远谦虚道:“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魏大勇在旁边嚷嚷:“陆兄弟,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指挥得当,咱们哪能炸得了那些炮?” 栓子也跟着起哄:“对对对!陆兄弟最厉害!” 陆明远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端起酒碗:“来,喝酒!” 众人举碗,一饮而尽。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 【积分:12800】 【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侦察精通、初级战术精通、中级地雷制作、爆破技能+10、战场直觉】 【装备:单筒望远镜、***×3、苍狼战服×20】 【好感度:李云龙95、赵刚80、魏大勇95、周卫国70】 他看着这些数据,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换点啥。 12800分,可以换不少好东西了。***、无人机、通讯设备,样样都有。 想了想,他决定先换一架无人机。这东西侦察好用,关键时刻能救命。 【消耗3000积分,购买“微型无人机”×1,剩余积分:9800】 一架巴掌大小的无人机出现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只蜻蜓。 陆明远把它收好,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苍狼,越来越强了。 第11章 关东军之狼 一 炮兵阵地被炸后,平安县城连着下了三天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整个县城泡在泥水里。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披着雨衣的鬼子兵跑过,踩得泥水四溅。 武田信雄站在司令部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脸色阴沉得像头顶的乌云。 田中正雄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武田君,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上面同意调关东军特战大队过来。” 武田转过身:“什么时候到?” “最快明天。”田中放下茶杯,“带队的是佐藤一郎大佐。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武田眉头一皱:“佐藤一郎?‘满洲之狼’?” 田中点头:“对。他在东北打了五年游击战,专门对付抗联。手下的特战大队号称‘关东军之狼’,从未败过。” 武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从未败过?那是对抗联。苍狼不一样。” 田中微微一笑:“所以让佐藤来对付他们。强强对决,不是很有意思吗?” 二 第二天傍晚,一队黑色的轿车驶入平安县城。 车停在司令部前面,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军官。他穿着关东军的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腰间别着一把军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武田亲自迎出来:“佐藤君,欢迎。” 佐藤一郎微微点头,没说话,跟着他走进司令部。 屋里已经摆好了地图和茶。佐藤坐下来,开门见山:“把苍狼的情况跟我说说。” 武田把这段时间的战斗经过说了一遍——黑云寨、野狼沟、补给站被炸、炮兵阵地被毁,一件一件讲下来。 佐藤听完,面无表情地说:“一群土八路,把你们打成这样?” 武田脸色一变:“佐藤君,你不要小看他们。那个叫陆明远的,不简单。” 佐藤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给我三天时间,我摸清他们的底。然后,你等着看吧。” 三 三天后,陆明远发现不对劲。 先是无人机侦察的时候,发现平安县城外面多了很多陌生的脚印。那些脚印很轻,间距很大,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留下的。 接着,周卫国派人送来情报:关东军特战大队到了,带队的是佐藤一郎,号称“满洲之狼”。 陆明远把情报拿给李云龙看,李云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关东军?那可是鬼子的精锐。小鬼子这是下了血本了。” 赵刚说:“老李,咱们得做好准备。关东军不比普通鬼子,他们更狠、更狡猾。” 李云龙点头:“传我命令,所有哨位加倍警戒。另外,把苍狼派出去,在根据地外围巡逻,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陆明远领命,带着苍狼出发了。 他们在根据地外围转了一整天,什么也没发现。天快黑的时候,魏大勇忽然喊了一声:“陆兄弟,你看那边!” 陆明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山头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追!”他带着人追上去。 追到山头上,什么也没有。地上只有几个脚印,踩得很深,是故意留下的。 魏大勇蹲下来看了看:“这是故意的。他们在引咱们。” 陆明远点头:“撤。别中了埋伏。” 四 接下来的几天,苍狼和关东军特战大队玩起了捉迷藏。 对方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他们不跟苍狼硬碰,专门挑薄弱的地方下手——今天摸掉一个哨兵,明天炸掉一座小桥,后天在路上挖几个陷阱。 陆明远用无人机侦察,但对方很狡猾,白天躲在树林里,晚上才出来活动。无人机飞不了太高,经常跟丢。 魏大勇气得直骂娘:“这帮***,比泥鳅还滑!” 陆明远说:“别急。他们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细。等摸清了,就会动手。” 果然,第五天夜里,对方动手了。 凌晨三点,陆明远被一阵枪声惊醒。他抓起枪冲出去,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栓子跑过来,脸色发白:“陆兄弟,鬼子的特工队摸进来了!他们炸了咱们的弹药库!” 陆明远心里一沉:“弹药库?不是有哨兵吗?” 栓子说:“哨兵被摸了。三个人,全死了。” 陆明远赶到弹药库,眼前一片狼藉。库房被炸塌了一半,里面的弹药全毁了。地上躺着三个战士的尸体,都是被一刀割喉,干净利落。 魏大勇蹲在地上,眼睛通红:“这帮***,太狠了。” 陆明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刀口很薄,一刀封喉,没有多余的动作。是高手。 “撤。这里不能待了。”他站起来,“他们炸了弹药库,下一步就是团部。” 五 一行人赶回团部,李云龙已经醒了,正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娘的,老子的弹药库!全没了!”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桶,“那个佐藤一郎,老子跟他没完!” 陆明远说:“团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弹药库被炸,咱们的弹药撑不了几天。得想办法补充。” 李云龙瞪眼:“怎么补充?附近几个据点都被鬼子看死了,运不进来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但有点冒险。” “说!” “鬼子不是派了特工队来吗?咱们也派苍狼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炸咱们的弹药库,咱们就去炸他们的。平安县城外面不是有个大军火库吗?把它端了,鬼子的补给就断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来个对换?” 陆明远点头:“对。他们炸咱们的,咱们炸他们的。看谁先撑不住。”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 六 第二天夜里,月黑风高。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悄悄摸向平安县城外围的军火库。 这个军火库比武田之前那个大多了,占地好几亩,四周是三道铁丝网,每隔五十米一个岗楼,探照灯来回扫射。守卫的是一个中队的鬼子,足足一百多人。 陆明远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 “乖乖,这防守真严。”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陆明远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无人机,轻轻放飞。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从岗楼上空飞过去。屏幕里,军火库的布局清清楚楚——仓库、营房、弹药箱、巡逻路线,一目了然。 “仓库在中间,弹药箱堆在左边,右边是营房。”陆明远低声说,“咱们从北边进去,那里防守最弱。只有两个哨兵,五分钟换一次班。” 魏大勇问:“怎么进去?三道铁丝网呢。” 陆明远从背包里掏出钳子:“剪。跟我来。” 他们摸到北边,等哨兵换完班,悄悄剪开铁丝网,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岗楼上的探照灯在慢慢转。陆明远带着人,贴着墙根,慢慢往仓库方向摸。 摸到仓库门口,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打瞌睡。魏大勇摸过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陆明远推开仓库的门,里面堆满了木箱子和麻袋。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崭新的三八大盖。 “好东西,但搬不走。”他低声说,“安炸药,炸了它。” 队员们分头行动,在仓库的各个角落安放炸药。 刚安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巡逻的鬼子来了! “快撤!”陆明远低声喊。 众人从后门撤出去,刚跑出几十米,身后就响起警报声。 “呜——呜——” 探照灯刷地照过来,照得雪亮。 “被发现了!快跑!” 陆明远带着人,拼命往外跑。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飞过来。 魏大勇边跑边回头开枪,撂倒两个追兵。陆明远掏出遥控器,按下起爆按钮。 “轰!” 身后的仓库炸开了花,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爆炸的冲击波把追兵掀翻在地,碎石头和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陆明远被气浪推了一把,摔了个跟头。他爬起来,顾不上疼,继续跑。 跑出几百米,身后又是一声巨响——弹药箱被引爆了,连锁爆炸把整个军火库掀上了天。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炸毁平安县城军火库】 【获得奖励:8000积分+苍狼等级提升至Lv.4+新技能“反侦察”】 七 军火库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佐藤一郎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有意思。”他低声说,“这个陆明远,确实不简单。” 武田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佐藤君,你不是说三天之内摸清他们的底吗?现在倒好,人家把咱们的军火库炸了!” 佐藤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刀。 “武田君,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武田被他看得心里一颤,不敢再说话。 佐藤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官说:“把特工队的人都叫来。明天晚上,我要亲自带队,去会会那个苍狼。” 八 第二天晚上,佐藤一郎亲自带着特工队出发了。 三十个人,全是关东军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向根据地。 但陆明远早有准备。 他用无人机在根据地外围布了一个侦察网,无人机轮流升空,监视着每一条可能进出的路线。 佐藤的人刚摸到野狼沟口,就被无人机发现了。 陆明远盯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三十个人,从野狼沟进来的。” 李云龙问:“打不打?” 陆明远摇头:“不急。让他们进来,咱们关门打狗。” 他在地图上标出鬼子可能经过的路线,在每个关键位置埋上地雷和陷阱。然后带着苍狼队员,埋伏在野狼沟的两边山坡上。 凌晨两点,佐藤的人走进了野狼沟。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枪端在手里,随时准备射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个子,弯着腰,走两步停一下,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他在探雷。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看着那个矮个子,心里有点紧张。这人是个高手,能探雷。 矮个子探出一颗地雷,蹲下来,轻轻扒开浮土,把引信拆了。 又探出一颗,又拆了。 一连拆了五六颗,都是普通的压发雷。 陆明远一点也不急。他知道,真正要命的是后面的跳雷和定向雷。 矮个子继续往前走,探到一颗跳雷。他以为和前面的一样,伸手去拆引信。结果刚一碰,“啪”的一声,地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矮个子被炸得飞起来,惨叫声划破夜空。 后面的鬼子立刻趴下,但已经晚了——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埋伏在路边的定向雷同时爆炸。 “轰轰轰!” 钢珠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好几个鬼子被扫倒在地。 佐藤一郎趴在地上,咬着牙喊:“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跑出几十米,又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又是几声爆炸,又倒下好几个。 等他们跑出野狼沟,三十个人只剩下十几个。佐藤一郎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沟,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陆明远……我记住你了。” 九 这一仗,苍狼大获全胜。 三十个关东军精锐,被打死打伤十几个,剩下的狼狈逃窜。佐藤一郎的第一次出击,以惨败告终。 李云龙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摆酒庆功。 “好!打得好!那个佐藤一郎,还‘满洲之狼’呢,被咱们苍狼打得像条狗!” 魏大勇嘿嘿笑道:“团长,你是没看见,那帮鬼子被地雷炸得哭爹喊娘,跑都跑不掉!” 陆明远坐在旁边,却没怎么笑。 他在想一个问题——佐藤这次虽然败了,但只损失了十几个人。他的主力还在,而且他吃了亏,下次会更小心、更狠。 “团长,”他开口说,“佐藤这次是试探。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李云龙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是?” 陆明远说:“咱们得做好准备。佐藤这个人,比山本和武田都难对付。他手下的人也是精锐,正面硬拼,苍狼不一定打得过。” 赵刚点头:“说得对。不能因为赢了一仗就轻敌。” 李云龙想了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明远说:“训练。把苍狼的训练再加强,每个人都得能打能跑能侦察。另外,我打算再招一批人,把苍狼扩大到五十人。” 李云龙一拍大腿:“行!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十 接下来的日子,苍狼的训练更加艰苦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五公里,然后练格斗、练射击、练侦察、练爆破。晚上还要学文化、学日语、学地图识别。 魏大勇累得直骂娘:“陆兄弟,你这是要把俺们练死啊?” 陆明远说:“和尚,你想想,佐藤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不练好本事,怎么跟他们打?” 魏大勇咬牙爬起来:“行!俺练!” 新招的三十个人也到位了,都是各连的尖子。陆明远把他们编成三个小队,每队十人,分别由魏大勇、栓子和一个叫老赵的老兵带领。 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 陆明远站在高处,看着这些挥汗如雨的战士,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苍狼,越来越强了。 佐藤一郎,你等着吧。 --- 第十二章 暗夜交锋 一 野狼沟那一仗,佐藤一郎损失了十几个精锐。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武田信雄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佐藤不是牛吗?不是号称“满洲之狼”吗?不也吃了败仗? 但佐藤毕竟是佐藤。吃了亏,不吵不闹,关起门来研究了一整天地图。 第二天一早,他把武田和中田叫到作战室。 “苍狼的战术,我基本摸清了。”佐藤站在地图前,脸色平静,像昨晚的惨败没发生过一样。 武田愣了一下:“摸清了?” 佐藤点头:“陆明远这个人,核心战术就三样——地雷、埋伏、小股突击。地雷是他的看家本事,前几次咱们吃亏,全在地雷上。埋伏是他的第二手,利用地形打伏击。小股突击是他的杀手锏,用少量精锐打要害。” 中田皱眉:“那怎么破?” 佐藤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说:“地雷好破。他们的雷区集中在野狼沟、赵家峪外围这几个地方。下次扫荡,不走这些路,绕过去。” 武田问:“绕过去?往哪儿绕?” 佐藤的手指往北移动,停在一个地方。 “这里,鹰嘴崖。地势险,路难走,但能过。苍狼的人手不够,不可能把每个地方都布上雷。鹰嘴崖就是他们的盲区。” 二 鹰嘴崖,在根据地的北边,离赵家峪二十多里。 这地方陆明远去过一次,悬崖陡峭,山路崎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走。他觉得鬼子不会从这儿来,所以只在崖顶设了一个暗哨,没有埋雷。 佐藤选的突破口,就是这儿。 三天后的凌晨,天还没亮,鹰嘴崖下的暗哨被摸了。 两个战士,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抽烟。抽烟的那个被一刀割喉,打瞌睡的那个被捂住嘴拧断了脖子。干净利落,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三十个关东军精锐,悄无声息地翻过鹰嘴崖,摸进了根据地。 他们的目标,不是弹药库,不是团部——是苍狼的营地。 佐藤看得很准:苍狼是独立团的刀,刀没了,独立团就是没牙的老虎。 三 凌晨四点,陆明远被系统警报惊醒了。 【警告!检测到敌军小队正在接近!距离营地约500米!】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枪,推醒旁边的魏大勇。 “起来!鬼子摸进来了!” 魏大勇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啥?” 陆明远已经冲出去了。他站在营地中间,大喊:“全体集合!有敌情!” 苍狼队员们训练有素,几秒钟就从帐篷里冲出来,端着枪,进入战斗位置。 陆明远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有脚步声,很轻,但很多人,正在快速接近。 “和尚,你带第一小队从左边包抄。栓子,你带第二小队从右边绕过去。第三小队跟我正面顶住。别让他们靠近营地!” 魏大勇和栓子领命而去。 陆明远带着第三小队十个人,趴在营地前面的土坎后面,枪口对准黑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光底下,黑影出现了。不是一两个,是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十人。 陆明远屏住呼吸,等他们再近点。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打!” 他第一个开火,***吐出一串火舌,最前面的黑影应声倒下。十个人同时开火,手榴弹也扔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中,黑影们趴下来,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得土坎噗噗响。 佐藤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苍狼的反应这么快,伏击打成了遭遇战。 “分两组,一组正面压制,一组从右边绕!”他下令。 鬼子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正面射击,一路往右边摸。 但他们不知道,右边等着他们的,是栓子的第二小队。 栓子趴在灌木丛后面,看见黑影摸过来,等他们进了射程,一声令下:“打!” 十支***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摸过来的十几个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五六个,剩下的赶紧趴下还击。 左边,魏大勇也动手了。他带着第一小队从侧面杀出,一梭子撂倒两个,又扔了一颗手榴弹。 三面夹击,鬼子被打懵了。 佐藤咬了咬牙,下令:“撤退!” 剩下的鬼子架起受伤的同伴,边打边撤,消失在夜色中。 陆明远没追。他蹲在土坎后面,大口喘气。 这一仗来得太突然了。要不是系统警报,营地可能就被端了。 魏大勇跑过来,浑身是血,但都是鬼子的。他抹了一把脸,骂道:“他娘的,这帮***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明远没说话,蹲下来检查地上的鬼子尸体。 他翻开一个鬼子的领口,看见一个标志——黑色的狼头。 “关东军特战大队。”他站起来,脸色凝重,“佐藤绕过了咱们的雷区,从北边摸进来的。”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鹰嘴崖?” 陆明远点头:“只有那儿。” 四 天亮后,陆明远带着人去鹰嘴崖查看。 崖顶的暗哨,两个战士都死了。一个被割喉,一个被拧断了脖子,死得很惨。 魏大勇蹲下来,轻轻合上一个战士的眼睛,眼圈红了。 “陆兄弟,俺要杀了那个佐藤。”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检查了鬼子翻越鹰嘴崖的路线——他们用了登山绳和岩钉,从悬崖下面爬上来。这地方确实是个盲区,山路难走,但关东军精锐爬得上来。 “得在这儿加派人手,埋上地雷。”陆明远说,“不能再让鬼子从这儿摸进来了。” 栓子问:“埋多少?” 陆明远看着悬崖下面,想了想,说:“埋三层。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全埋上。再挂上响铃,鬼子一碰就有动静。” “是!” 五 回到驻地,李云龙正在团部骂娘。 “他娘的!两个战士,就这么没了!”他一脚踢翻了板凳,“佐藤这个王八蛋,老子跟他没完!” 赵刚脸色也不好看:“老李,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佐藤这次摸进来了,下次还会来。咱们得想办法。” 陆明远说:“团长,赵政委,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佐藤能摸进来,是因为他对咱们的地形摸得透。他手下的人都是侦察高手,咱们的暗哨和雷区,他们都能绕过去。要想彻底防住他,光靠防守不行。” 赵刚问:“那靠什么?” 陆明远说:“进攻。把战场推到他们那边去。”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去打平安县城?” 陆明远摇头:“不是打县城,是打他们的据点。佐藤的补给线,全靠平安县城外面的几个据点支撑。咱们把这些据点拔了,他的补给就断了。没有补给,他就是再厉害也撑不住。”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打哪儿?”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王家集。佐藤的物资中转站,离平安县城最近,守卫也最薄弱。打掉它,佐藤就得重新调物资,至少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 六 两天后,夜里。 王家集据点,坐落在平安县城东南十五里的公路边上。一个炮楼,一圈铁丝网,驻着一个分队的鬼子,大约十五人。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摸到据点外面。 无人机升空,屏幕里,据点的布局清清楚楚——炮楼在中间,四周是空地,门口两个哨兵,里面还有三个巡逻的。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小声说:“十五个人,小菜一碟。” 陆明远摇头:“别大意。佐藤的人可能在附近。” 他让无人机飞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才下令动手。 魏大勇带着两个人摸到门口,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打瞌睡。他摸过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栓子带人剪开铁丝网,钻了进去。三个巡逻的鬼子听见动静,端着枪过来查看,被栓子一梭子撂倒。 陆明远带着剩下的人冲进院子,直奔炮楼。 炮楼里的鬼子被惊醒了,慌慌张张地抓起枪。但已经晚了——陆明远一脚踹开门,***扫了一圈,里面的鬼子全趴下了。 战斗不到十分钟,十五个鬼子全部解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端掉王家集据点】 【获得奖励:3000积分】 陆明远让人把据点里的物资搬走——两箱子弹、三箱手榴弹、一批罐头和药品。搬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大火烧了半夜,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七 王家集据点被端,佐藤一郎的补给线被切断。 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佐藤第一次发了脾气。他把茶杯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椅子。 “八嘎!陆明远!又是陆明远!” 武田站在旁边,心里痛快,嘴上却说:“佐藤君,不要冲动。苍狼这是在逼咱们出手。”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他们想逼我出手,我就出手给他们看。”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陆明远,你以为切断我的补给线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 他转身对副官说:“传我的命令,把特工队剩下的人全部调过来。明天晚上,我要亲自带队,去会会那个苍狼。” 八 第二天夜里,陆明远又收到了系统警报。 【警告!检测到敌军主力正在接近!距离根据地约10公里!】 他赶紧爬起来,跑到团部。 李云龙也醒了,正站在地图前。 “来了。佐藤亲自带队,至少五十人。”陆明远说。 李云龙问:“从哪儿来?” 陆明远指着地图:“大概率还是鹰嘴崖。其他地方都有雷区,他不敢走。” 李云龙想了想,说:“那就将计就计。在鹰嘴崖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陆明远眼睛一亮:“团长,你是说……” 李云龙嘿嘿一笑:“他不是喜欢爬悬崖吗?让他爬。咱们在崖顶等着,等他爬上来一半,往下扔手榴弹。看他上不上,下不下,活活憋死在悬崖上。” 陆明远也笑了:“好主意!” 九 凌晨两点,鹰嘴崖。 月亮被云遮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趴在崖顶的石头后面,枪口对准下面。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小声说:“陆兄弟,你说佐藤真会来吗?” 陆明远说:“会的。他吃了亏,咽不下这口气。” 等了半个多时辰,崖底传来轻微的声响。 陆明远竖起耳朵听——是岩钉敲进石缝的声音,还有绳子摩擦石壁的声音。 “来了。”他低声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手榴弹。 声音越来越近。月光底下,几个黑影正沿着绳子往上爬。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第一个黑影爬到半腰,陆明远轻轻说了声:“打!” 二十颗手榴弹同时扔下悬崖。 “轰轰轰!” 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火光把悬崖照得雪亮。几个黑影被炸得摔下去,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下面传来一阵喊叫声,是日语。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掩护”。 但已经晚了。陆明远让人继续扔手榴弹,一颗接一颗,把悬崖炸得碎石乱飞。 佐藤趴在崖底,脸色铁青。他抬头看了看上面,咬着牙说:“撤!” 剩下的鬼子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仗,佐藤又损失了十几个人,连苍狼的毛都没摸到。 十 天亮了,陆明远站在鹰嘴崖上,看着下面的悬崖。 悬崖上到处是血迹和碎石,还有几具鬼子的尸体挂在半腰,绳子断了,摔得不成样子。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你说佐藤还会来吗?” 陆明远喝了口水,说:“会来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看着远处的平安县城,说:“等着。等他下次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把水壶递还给魏大勇,转身下山。 身后,朝阳从山后升起,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猎人与猎物 一 鹰嘴崖一仗,佐藤一郎损失了十几个人,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回到平安县城,他一言不发地走进作战室,关上门,在里边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却挂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武田信雄和中田正雄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都咯噔一下。 “佐藤君,你没事吧?”中田试探着问。 佐藤摇摇头,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几个位置说:“我犯了一个错误。” 武田和中田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我把苍狼当成普通对手了。”佐藤继续说,“陆明远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所以,得换个打法。” 中田问:“怎么换?” 佐藤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根据地周围十几个村子全圈了进去。 “不打苍狼了。打老百姓。” 武田皱眉:“打老百姓?上面会同意吗?” 佐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面只在乎结果。只要能消灭八路军,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二 接下来几天,根据地周围开始出现怪事。 先是几个村子的水井被人下了毒,喝了水的村民上吐下泻,差点出人命。接着,田里的庄稼被人放火烧了一片,眼看要收的粮食全没了。再后来,有人在夜里往村里扔炸弹,炸死了好几头牲口。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这是鬼子干的!他们打不过咱们,就拿老百姓出气!” 李云龙也黑着脸:“他娘的,佐藤这王八蛋,比山本和武田都狠!” 陆明远蹲在团部门口,抽着烟,没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佐藤这是在逼苍狼出来。他打老百姓,就是想让苍狼分兵去保护村子。苍狼一分散,他就有机会各个击破。 “团长,”他站起来,“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佐藤想逼咱们分散,咱们就将计就计。他不是打老百姓吗?咱们就去打他的据点。他烧咱们的庄稼,咱们就炸他的仓库。他毒咱们的水井,咱们就断他的水源。看谁先撑不住。”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三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苍狼出发了。 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县城外面的一个水源地。这个水源地是鬼子从河里引水修的,供应整个县城的用水。佐藤的人在水源地修了一个泵房,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看守。 陆明远用无人机侦察了一下,泵房建在河边,四周是空地,守卫的鬼子大约三十人。泵房旁边有个水塔,十几米高,是控制整个供水系统的关键。 “炸了水塔,平安县城就断水了。”陆明远说,“佐藤就是再厉害,没水喝也撑不住。” 魏大勇问:“怎么炸?水塔那么高。” 陆明远从背包里掏出几包炸药,说:“爬上去,安在水塔顶上。炸了塔顶,整个塔就废了。” 几个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水塔下面。水塔是砖石结构的,外面有铁梯子,一直通到顶。 魏大勇第一个爬上去,陆明远跟在后面。两人爬到塔顶,把炸药包绑在塔顶的横梁上,设好引信。 “撤!” 他们顺着铁梯子滑下来,刚落地,身后的水塔就炸了。 “轰!” 塔顶被炸飞了,碎砖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水塔下面的泵房也被震塌了一半,里面的鬼子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被埋伏在外面的苍狼队员一梭子撂倒好几个。 陆明远带着人,趁乱撤出战场。 身后,水塔还在哗哗地往外冒水,像一道瀑布,把泵房淹了个透。 四 水源地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佐藤一郎终于沉不住气了。 “八嘎!”他一拳砸在桌上,“陆明远这是在跟老子玩对攻!” 武田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水源地被炸,县城里已经断水了。虽然还有几口井能打水,但远远不够用。 “佐藤君,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先撑不住。”他说。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不能再耗了。”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说,“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帮忙。” 武田一愣:“什么办法?” 佐藤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赵家峪。苍狼的驻地。我派人侦察过了,他们的防守重点是外围,村子里面反而比较松懈。如果咱们能派一支小部队,化妆成老百姓,混进村子里……” 武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直接端他们的老窝?” 佐藤点头:“对。苍狼再厉害,也是人。趁他们不注意,杀进去,把陆明远干掉。苍狼没了头,就是一盘散沙。” 五 三天后,赵家峪来了几个陌生人。 说是逃难的,从平安县城那边来的,拖家带口,满脸风尘。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棉袄,背着一个包袱,身后跟着两个女人和几个孩子。 村口的哨兵拦住他们,盘问了几句。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本地话,说得挺像那么回事,说家里遭了鬼子,房子烧了,没处去了,想来投奔亲戚。 哨兵犹豫了一下,放他们进了村。 但他们不知道,这几个“逃难的”,是佐藤手下的精锐。中年男人叫小野,是特工队的副队长,精通中国话,在东北搞过好几年情报。身后的女人和孩子也是特工队员假扮的,身上藏着匕首和手枪。 小野进了村,一边走一边观察。村里的布局,哨位的位置,团部在哪儿,苍狼的营地在哪儿,全记在脑子里。 他带着人走到村子中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来。 “分头行动。”他低声说,“一组去团部,二组去苍狼营地,三组去弹药库。十分钟后同时动手。” 几个人正要散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几位,站住。” 小野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是个年轻后生,穿着灰布军装,手里端着一碗水。 “同志,有啥事?”小野堆起笑脸。 后生把水递给他:“喝口水吧。你们从哪儿来的?” 小野接过碗,喝了一口,说:“平安县城那边,家里遭了鬼子,没处去了。” 后生点点头,又问:“你们村里还有别人吗?” 小野摇头:“没了,就我们几个。” 后生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奇怪。 “那你们背上的包袱,怎么还有枪管露出来?” 小野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掏枪。但已经晚了——后生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大喊:“有鬼子!动手!” 埋伏在周围的苍狼队员同时冲出来,十几支枪对准了小野他们。 小野咬了咬牙,掏出匕首就要拼命。魏大勇从后面冲上来,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小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也被制服了,捆了个结实。 陆明远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蹲在小野面前,翻看了一下他的领口——黑色的狼头。 “佐藤的人。”他站起来,“想化妆混进来端咱们的老窝。” 魏大勇问:“咋处理?” 陆明远说:“留活口。赵政委能问出东西来。” 六 赵刚审了小野一夜,问出不少东西。 佐藤这次派了三组人,一组混进赵家峪,一组去炸弹药库,一组去摸哨位。赵家峪这组被抓住了,另外两组可能已经得手了。 陆明远赶紧带人去检查弹药库,发现门口的哨兵被摸了,但弹药库还没被炸——第二组的人刚摸到门口,就被巡逻的战士发现了,打了一仗,跑了两个。 哨位那边也出了事,一个暗哨的战士被摸了,但另一个暗哨及时发现了,开枪打死了两个鬼子。 李云龙听完汇报,脸色铁青。 “他娘的,佐藤这是要跟老子玩命了。” 赵刚说:“老李,咱们得加强防范。佐藤这次没得手,下次还会来。” 陆明远想了想,说:“团长,我有一个主意。” “说。” “佐藤能派人混进来,咱们也能派人混出去。他不是在平安县城吗?咱们派几个人化妆成老百姓,混进县城里,摸清他的底细。等摸清了,找机会端了他。”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以牙还牙?” 陆明远点头:“对。他想杀咱们的头,咱们就去杀他的头。” 七 两天后,平安县城。 陆明远用易容面具,变成一张普通农民的脸。魏大勇扮成他的弟弟,两人挑着柴担,混进了县城。 城里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多了。水源地被炸,县城断水,老百姓只能从井里打水,排队排得老长。街上到处是鬼子的巡逻队,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看样子也不好过。 两人挑着柴,在城里转了一圈,把鬼子的布防、哨位、巡逻路线都记在心里。 转到司令部附近的时候,陆明远忽然停下来。 “和尚,你看那边。” 魏大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司令部后门停着几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几个穿便衣的人。 “那是佐藤的车。”陆明远低声说,“他在里面。” 魏大勇问:“要不要……” 陆明远摇头:“不行。这儿人太多,动手了跑不掉。先回去,摸清了再说。” 两人在城里待了一天,把佐藤的活动规律摸了个大概——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去司令部开会;中午回住处吃饭;下午两点再出来,去训练场;晚上七点左右回住处,之后就不出来了。 他的住处在司令部后面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有两个哨兵,巷子两头也有暗哨。 “不好搞。”魏大勇说。 陆明远点头:“得想别的办法。” 八 回到根据地,陆明远把侦察到的情况跟李云龙说了。 李云龙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两个哨兵,还有暗哨,不好下手啊。” 陆明远说:“正面不行,就从侧面。佐藤每天下午去训练场,回来的时候要经过一条巷子。那条巷子很窄,两边是墙,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咱们可以在那儿动手。” 赵刚问:“怎么动手?巷子两头都有暗哨。” 陆明远说:“所以得先把暗哨解决了。派两个人,提前摸进去,把暗哨干掉。然后咱们的人埋伏在巷子里,等佐藤的车过来,用手榴弹炸,再用***扫。” 李云龙想了想,说:“太冒险了。万一失手,咱们的人撤不出来。” 陆明远说:“是冒险。但不冒险,就永远干不掉佐藤。团长,这人太危险了。留着他,咱们的根据地永无宁日。” 李云龙沉默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行。你定个方案,我看看。” 九 方案定了,行动定在三天后。 但佐藤没给他们机会。 行动的前一天晚上,陆明远正在营地里检查装备,栓子跑进来。 “陆兄弟!出事了!” 陆明远心里一紧:“怎么了?” “王家庄被鬼子烧了!死了好多人!” 陆明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抓起枪就往外跑。 王家庄在根据地东边,离赵家峪十几里地。他和魏大勇带着苍狼赶到的时候,庄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哭声和喊声。老百姓们从火里跑出来,有的衣服烧没了,有的脸上全是血,有的抱着孩子哭。 陆明远拉住一个老汉,问:“谁干的?” 老汉浑身哆嗦,指着东边说:“鬼子……鬼子来了好多人……把庄子围了……烧了房子……杀了人……跑了……” 陆明远蹲下来,看见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孩子。 他的手在发抖。 魏大勇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明远站起来,对栓子说:“清点伤亡,救人。我去看看鬼子往哪儿跑了。” 他带着魏大勇,顺着鬼子的脚印追出去。追了五六里地,追到一个山沟里,脚印消失了。 魏大勇蹲下来看了看:“他们在这儿上了车。” 陆明远看着地上的车辙印,沉默了很久。 “佐藤这是在报复。”他终于开口,“水源地被炸,他咽不下这口气,就拿老百姓出气。” 魏大勇咬牙:“俺要杀了他。”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会的。但不是现在。” 十 回到驻地,李云龙听完汇报,脸黑得像锅底。 “王家庄,四十七口人,死了十九个,伤了二十多个。房子烧了三十多间。”赵刚的声音在发抖,“老李,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老子知道!可佐藤那个王八蛋,躲在县城里不出来,老子拿他没办法!” 陆明远站在旁边,忽然说:“团长,我有一个办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佐藤不是烧了王家庄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喜欢烧村子吗?咱们就去烧他的仓库。他不是喜欢杀老百姓吗?咱们就去断他的粮道。他不是想逼咱们出来吗?咱们就逼他出来。” 李云龙问:“怎么逼?”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外面的几个位置说:“佐藤的补给线,全靠这几个据点撑着。咱们把这些据点一个一个拔了,他的补给就断了。没有补给,他撑不了几天。到时候,他要么出来跟咱们打,要么困死在城里。”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先从哪个开始打?”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李家集。佐藤的粮库,守卫最薄弱。打掉它,佐藤就得饿肚子。” 十一 第二天夜里,陆明远带着苍狼出发了。 李家集据点,在平安县城南边十里地的公路边上。一个院子,几间仓库,驻着一个分队的鬼子,大约二十人。 无人机侦察了一下,院子的布局很简单——前面是两间平房,住着鬼子;后面是仓库,堆着粮食和弹药。院子门口两个哨兵,里面还有两个巡逻的。 魏大勇问:“怎么打?” 陆明远说:“从后面摸进去。先干掉哨兵,然后炸了仓库。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烧了。” 几个人摸到院子后面,剪开铁丝网,钻了进去。 仓库的门没锁,推开门一看,里面堆满了粮食和弹药。大米、面粉、罐头,还有几箱子弹和手榴弹。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魏大勇眼睛都直了。 陆明远说:“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搬东西,能拿的拿,能扛的扛。搬了大半个小时,把能搬的都搬走了。 陆明远在仓库里安上炸药,设好引信。 “撤!” 他们扛着战利品,消失在夜色中。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仓库被炸上了天。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端掉李家集粮库】 【获得奖励:4000积分】 十二 李家集粮库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佐藤一郎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在司令部的地图前,脸色铁青。 “苍狼……陆明远……”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老子跟你拼了!” 武田站在旁边,想劝,但不敢开口。 佐藤转过身,对副官说:“传我的命令,把特工队所有人集合起来。明天晚上,我要亲自带队,去赵家峪。”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大佐,从哪条路走?” 佐藤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从正面走。不走鹰嘴崖,不走野狼沟,就走大路。” 武田一愣:“大路?那不是找死吗?” 佐藤冷笑一声:“找死?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苍狼的地雷,全埋在野狼沟和鹰嘴崖。大路上反而没有雷。咱们走大路,速度要快,天亮之前赶到赵家峪,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武田想了想,说:“大路上虽然没有雷,但八路军的哨位多,容易暴露。” 佐藤说:“所以咱们不走大路,走大路旁边的庄稼地。天黑,他们看不见。等他们发现,咱们已经进村了。” 十三 第二天夜里,佐藤带着特工队出发了。 五十个人,全是关东军精锐,个个身经百战。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向赵家峪。 但陆明远早有准备。 他用无人机在根据地外围布了一个侦察网,无人机轮流升空,监视着每一条可能进出的路线。佐藤的人刚走出平安县城,就被无人机发现了。 陆明远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五十个人,从大路旁边的庄稼地过来的。” 李云龙问:“打不打?” 陆明远摇头:“不急。让他们进来。咱们在村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在地图上标出鬼子可能经过的路线,在村口埋了一圈地雷。然后带着苍狼队员,埋伏在村口的房子后面。 凌晨三点,佐藤的人摸到了村口。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枪端在手里,随时准备射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弯着腰,走两步停一下,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他在探雷。 陆明远趴在一堵矮墙后面,看着那个高个子,心里有点紧张。这人是个高手,能探雷。 高个子探出一颗地雷,蹲下来,轻轻扒开浮土,把引信拆了。 又探出一颗,又拆了。 一连拆了五六颗,都是普通的压发雷。 陆明远一点也不急。他知道,真正要命的是后面的跳雷和定向雷。 高个子继续往前走,探到一颗跳雷。他以为和前面的一样,伸手去拆引信。结果刚一碰,“啪”的一声,地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高个子被炸得飞起来,惨叫声划破夜空。 后面的鬼子立刻趴下,但已经晚了——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埋伏在路边的定向雷同时爆炸。 “轰轰轰!” 钢珠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好几个鬼子被扫倒在地。 佐藤趴在地上,咬着牙喊:“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跑出几十米,又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又是几声爆炸,又倒下好几个。 等他们跑出赵家峪,五十个人只剩下二十多个。佐藤一郎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村子,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陆明远……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反攻 一 赵家峪村口的地雷阵,炸碎了佐藤一郎最后的骄傲。 他带着二十多个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回平安县城,一头扎进司令部,三天没出门。 第四天,一封电报从东京发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关东军司令部对他在华北的表现极为不满,勒令他“限期歼灭苍狼,否则撤职查办”。 佐藤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电报撕碎,扔进垃圾桶,对副官说:“给我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我要调兵。”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大佐,调多少?” 佐藤咬着牙说:“越多越好。我要把赵家峪夷为平地。” 二 佐藤调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根据地。 周卫国亲自送来情报,脸色很难看。 “佐藤这次是拼了命了。他从太原调了两个大队,加上平安县城原来的兵力,总共有两千多人。还有六门山炮,四辆坦克。”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两千多人?坦克?他娘的,这是要跟老子打正规战啊。” 赵刚问:“周队长,情报可靠吗?” 周卫国点头:“可靠。我的人亲眼看见的。鬼子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三天后就能到。” 陆明远站在地图前,盯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脑子里飞速转动。 两千多鬼子,六门山炮,四辆坦克。独立团加上县大队、区小队,不到五百人。硬拼就是送死。 “团长,”他开口说,“这一仗,不能硬打。” 李云龙看他一眼:“那你说怎么打?”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说:“佐藤人多,但目标大,行动慢。咱们可以利用地形,层层阻击。野狼沟、鹰嘴崖、黑云寨,这几个地方都是险要,大部队展不开。咱们在每个地方埋上地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拖死他们。” 周卫国点头:“我同意。另外,我建议把虎头山的人也调过来。咱们两支队伍配合,能多拖几天。”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就这么办。周队长,你负责虎头山那边。陆明远,你负责地雷和苍狼。老赵,你负责组织群众转移。三天之内,必须把所有人都撤到后山去。” 三人齐声应道:“是!” 三 接下来的三天,根据地忙得像炸了锅。 老百姓们赶着牛羊,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后山转移。战士们帮着搬东西、搭棚子、挖山洞,累得满头大汗。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在根据地外围埋地雷。这回他下了血本,把系统里能换的材料全换了,造了五百多颗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 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五百多颗雷,鬼子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地雷战。”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 “看见没,咱们把雷分成五层。第一层,埋在野狼沟口,专门炸前头的。第二层,埋在沟中间,专门炸两边的。第三层,埋在沟尾,专门炸后头的。第四层,埋在鹰嘴崖下面,防止他们从那边绕。第五层,埋在黑云寨的公路边上,专门炸他们的辎重车队。” 魏大勇听得眼睛放光:“陆兄弟,你这脑子咋长的?” 旁边一个战士凑过来,小声问:“陆队长,这雷埋下去,万一咱们自己人踩上咋整?” 陆明远说:“所以得记清楚位置。我画个图,你们每个人记一段。等打完仗,咱们再把雷起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挖坑的挖坑,埋雷的埋雷,用草和土把痕迹盖住。 干了整整两天,五百多颗地雷全埋好了。 四 第三天清晨,鬼子的队伍出现在根据地的外围。 两千多人,黑压压一片,从平安县城方向涌过来。打头的是骑兵,后面跟着步兵,再后面是辎重车队。六门山炮用马车拉着,四辆坦克轰隆隆地开在最前面。 陆明远趴在野狼沟口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 “乖乖,真他娘的多。”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陆明远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鬼子的队伍越走越近,终于进了野狼沟。 最前面的骑兵踩上第一颗雷。 “轰!” 爆炸声中,两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又踩上几颗。 “轰轰轰!” 地雷接连爆炸,骑兵们乱成一团,马受惊了,嘶鸣着乱跑。 后面的鬼子赶紧趴下,架起机枪准备还击。但他们趴下的地方,正好是第二层雷区。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地上,刚抬起屁股想往前爬,就听“轰”的一声,被炸得飞起来。 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接二连三地踩响了地雷。 “八嘎!有地雷!” 鬼子们慌了。有人往前冲,有人往两边跑,有人往后撤。往前冲的踩上松发雷,往两边跑的踩上定向雷,往后撤的踩上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碎石头、泥土、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佐藤坐在一辆坦克里,脸色铁青。他拿起对讲机,下令:“坦克开路,压过去!地雷压不炸坦克!” 四辆坦克轰隆隆地开过来,履带碾过雷区,压发雷在履带下面爆炸,但坦克皮厚,根本炸不坏。 陆明远看着坦克,咬了咬牙。 “定向雷,打坦克!”他下令。 几个苍狼队员扛着定向雷,瞄准坦克的侧面——那里装甲最薄。 “放!” “轰轰轰!” 几颗定向雷同时爆炸,钢珠打在坦克侧面,当当当响成一片。一辆坦克的侧面被击穿,冒起黑烟,停了下来。另一辆的履带被炸断,歪歪扭扭地冲下山坡,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剩下的两辆坦克慌了,掉头就跑。 佐藤从坦克里爬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八嘎!给我冲!步兵冲上去!” 鬼子们爬起来,端着枪往山坡上冲。但他们没跑几步,又踩上了第三层雷。 “轰轰轰!” 又是一片爆炸声,又倒下几十个。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看得眼都直了。他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他娘的,炸得好!打!” 山坡上枪声大作,手榴弹雨点般往下砸。 但这次,李云龙没让战士们冲下去——鬼子人太多,冲下去就是送死。 “打完就跑!别恋战!”他喊。 战士们打了几梭子,扔了几颗手榴弹,立刻撤出阵地,往山里跑。 鬼子被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山坡上已经没人了。 佐藤站在沟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浑身发抖。 “追!给我追!” 鬼子们爬起来,往山上追。 但山上全是地雷。 追了没几步,又踩上了第四层雷。 “轰轰轰!” 又是一片爆炸声,又倒下几十个。 佐藤终于明白了——这仗没法打。再追下去,人还没见到八路军的影子,自己就先被地雷炸光了。 “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撤出野狼沟。 佐藤站在沟口,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密林,咬着牙说:“陆明远……你给我等着……” 五 野狼沟这一仗,鬼子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三百多,还损失了两辆坦克。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佐藤气得吐血。他把自己关在司令部里,一整天没出来。 但独立团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打退了鬼子的进攻,但根据地外围的地雷全炸光了,弹药也消耗了不少。 李云龙蹲在团部门口抽烟,愁眉苦脸。 “他娘的,这一仗是打赢了,但雷全没了。下次鬼子再来,拿啥打?” 陆明远说:“团长,雷没了可以再造。关键是,佐藤这次吃了亏,下次肯定更小心。光靠地雷,挡不住他。” 李云龙看他一眼:“那你说咋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得主动出击。佐藤不是调了两个大队来吗?他的后方肯定空虚。咱们派苍狼去敌后,炸他的仓库、断他的补给线,让他顾头顾不了腚。”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去打平安县城?” 陆明远摇头:“不是打县城,是打他的补给站。佐藤的粮食和弹药,全从太原运过来。咱们在半路截他一下,他的补给就断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六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苍狼出发了。 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县城和太原之间的一个补给站——王家店。这个补给站是佐藤的物资中转站,每天都有车队从这里经过,把粮食和弹药运到平安县城。 无人机侦察了一下,补给站建在公路边上,是一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木箱子和麻袋。守卫的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大约一百人。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人?咱们才五十个,打得过吗?” 陆明远说:“不是硬打,是偷袭。等他们睡着了,摸进去,安上炸药,炸了就跑。” 凌晨两点,苍狼摸到了补给站外面。 院子门口两个哨兵,靠着墙打瞌睡。魏大勇摸过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陆明远带着人剪开铁丝网,钻了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物资——粮食、弹药、药品、罐头,应有尽有。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魏大勇眼睛都直了。 陆明远说:“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搬东西,能拿的拿,能扛的扛。搬了大半个小时,把能搬的都搬走了。 陆明远在院子里安上炸药,设好引信。 “撤!” 他们扛着战利品,消失在夜色中。身后,“轰”的一声巨响,补给站被炸上了天。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端掉王家店补给站】 【获得奖励:5000积分+苍狼等级提升至Lv.5】 七 王家店补给站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佐藤一郎彻底崩溃了。 他站在司令部的地图前,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田信雄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佐藤君,补给站被炸,咱们的粮食和弹药撑不了几天了。要不……先撤回去吧?” 佐藤猛地转过身,瞪着他:“撤回去?撤回去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武田不敢说话了。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撤。我要跟苍狼决一死战。”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传我的命令,把剩下的人全部集中起来。明天晚上,我要亲自带队,去赵家峪。这一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八 佐藤要决一死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根据地。 李云龙听完,哈哈大笑:“来得好!老子正等着他呢!” 赵刚说:“老李,不能大意。佐藤这是狗急跳墙,肯定要拼命。”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佐藤这次是拼了命了,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云龙问:“怎么准备?”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赵家峪的位置说:“佐藤要来,肯定是走大路。咱们在大路上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包炸药,放在桌上。 “这是新研制的定向雷,比之前那种威力大三倍。咱们把它埋在大路两边,等佐藤的人进了伏击圈,一起引爆。炸不死他们,也能炸残他们。” 李云龙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九 第二天夜里,赵家峪。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陆明远带着苍狼队员,埋伏在大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定向雷埋在路边的沟里,引线一直拉到庄稼地里。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小声说:“陆兄弟,你说佐藤真会来吗?” 陆明远说:“会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等了半个多时辰,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上百人。 陆明远屏住呼吸,等他们再近点。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他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 几十颗定向雷同时爆炸,钢珠像雨点一样扫过去。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扫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佐藤趴在地上,脸被钢珠划了一道口子,血流满面。 “冲!给我冲!”他嘶声大喊。 鬼子们爬起来,端着枪往前冲。但他们没跑几步,又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又是一片爆炸声,又倒下几十个。 佐藤终于绝望了。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撤退……撤退……”他喃喃地说。 剩下的鬼子架起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 天亮了,陆明远站在大路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仗,佐藤又损失了上百人,加上之前损失的,他带来的两个大队已经折了一大半。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佐藤这回该老实了吧?” 陆明远摇摇头:“不会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他喝了口水,看着远处的平安县城,说:“但短时间内,他是没有能力再进攻了。咱们可以喘口气了。” 李云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一仗,你又立大功了!” 陆明远笑了笑:“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李云龙搂着他的肩膀,说:“走走走,回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十一 晚上,驻地又摆起了庆功宴。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将军!” 陆明远哭笑不得:“团长,我还不是将军呢。” 李云龙瞪眼:“早晚的事!老子看人不会错!” 赵刚在一旁笑:“李团长,你少喝点,明天还有事呢。” 李云龙摆摆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高兴,必须喝!”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陆兄弟,俺跟你讲,俺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你那个定向雷,真他娘的好使……” 陆明远靠在墙上,看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快一年了。 打了几十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苍狼队长”的名头。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休整与扩编 一 佐藤被打残之后,根据地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鬼子缩在平安县城里不出来,扫荡也停了,据点也撤了好几个。老百姓们从后山搬回来,开始收拾被炸烂的房子,补种被烧毁的庄稼。 李云龙难得清闲,每天在团部门口晒太阳,抽着烟袋锅子,跟路过的战士吹牛打屁。 “知道不?苍狼那帮小子,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陆明远那小子,当初被老子一脚踹翻在地,现在成精了!” 战士们都笑,没人拆穿他。 赵刚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老李,总部来命令了。” 李云龙接过文件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要咱们配合主力,去端鬼子的据点?还让苍狼当先锋?” 赵刚点头:“是。佐藤虽然被打残了,但平安县城周围还有好几个据点没拔。总部想趁他病,要他命。” 李云龙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行!那就干!让陆明远过来商量商量。” 二 陆明远正在训练场上教新队员埋雷。 佐藤那一仗之后,苍狼名声大噪,各连的尖子都抢着要来。陆明远从一百多个报名的人里挑了三十个,加上原来的二十个,苍狼扩编到了五十人。 新队员个个都是好苗子,但底子参差不齐。有的枪法准,有的力气大,有的脑子活,有的啥也不会就是胆子大。 陆明远把他们分成五个小队,每队十人。魏大勇带第一小队,栓子带第二小队,老赵带第三小队,剩下的两个小队由他自己和周卫国轮流带。 训练场上,新队员们正在练埋雷。魏大勇蹲在一边,手把手地教。 “看见没,坑不能挖太深,也不能挖太浅。深了炸不响,浅了鬼子能看见。就这么深,刚好能把雷埋住。” 一个新兵问:“和尚哥,这雷埋下去,万一自己人踩上咋整?” 魏大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自己人踩不上!记好位置,打完仗再起了。要是记不住,就别埋!” 新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陆明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正要过去指点,栓子跑过来。 “陆兄弟!团长叫你去团部,说有紧急任务!” 三 团部里,李云龙和赵刚正对着地图说话。 “来了?”李云龙招招手,“过来看看。总部要咱们配合主力,端掉平安县城外围的几个据点。” 陆明远凑过去,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平安县城外围,大大小小十几个据点,像钉子一样楔在根据地周围。最大的三个,一个是王家集的炮楼,一个是李家集的粮库,一个是刘家庄的兵营。 “总部什么意思?”他问。 李云龙说:“主力负责打王家集和李家集,咱们负责刘家庄。” 赵刚补充道:“刘家庄驻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大约一百五十人,还有两门迫击炮。据点修得很结实,围墙很高,外面还有铁丝网和壕沟。” 陆明远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说:“硬攻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李云龙问:“怎么引?” 陆明远想了想,说:“刘家庄据点旁边有一条公路,是鬼子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咱们在路上埋几颗雷,炸他一辆车。据点里的鬼子肯定要出来救援,到时候咱们在路边埋伏,打他个伏击。” 李云龙眼睛一亮:“好主意!什么时候动手?” 陆明远说:“三天后。我需要时间准备。” 四 三天后,刘家庄据点外面的公路上,多了几颗不起眼的土疙瘩。 那是陆明远带着苍狼埋的松发雷——踩上去不炸,抬腿才炸,专炸后面的。 下午两点,一辆鬼子的运输车从远处开过来。车上装着粮食和弹药,押车的是六个鬼子,坐在车厢里打瞌睡。 卡车碾过第一颗雷,没事。碾过第二颗,也没事。碾过第三颗的时候,“轰”的一声,车厢被炸开一个大洞,粮食撒了一地。两个鬼子被炸得飞出去,剩下的四个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趴在地上开枪。 据点里的鬼子听见爆炸声,果然冲出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三四十人,端着枪往公路上跑。 但他们没跑几步,就踩上了第二波雷。 “轰轰轰!”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被炸倒,后面的赶紧趴下。等他们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已经晚了——陆明远带着苍狼从路边的庄稼地里冲出来,***扫了一圈,又撂倒七八个。 剩下的鬼子慌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路边爬。往回跑的被魏大勇带人堵住了,往路边爬的被栓子带人点了名。 战斗不到二十分钟,三十多个鬼子全被解决了。运输车上的四个也被抓了俘虏。 据点里还剩一百多鬼子,但没了小队长,群龙无首,缩在据点里不敢出来。 陆明远带着苍狼摸到据点外面,用定向雷炸开了铁门,冲了进去。 据点里的鬼子虽然人多,但没了指挥,乱成一团。有的在开枪,有的在跑,有的在喊“投降”。苍狼分成五个小队,逐屋清剿,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据点拿下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端掉刘家庄据点】 【获得奖励:4000积分】 五 刘家庄据点被端掉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武田信雄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佐藤一郎被打残之后,华北方面军把他调回东北“休养”,实际上就是撤职了。平安县城又重新归武田指挥。 武田坐在司令部里,看着桌上的地图,一言不发。 中田正雄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 “武田君,苍狼越来越难对付了。再这么下去,平安县城迟早保不住。” 武田瞪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中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武田皱眉:“什么办法?” 中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赵家峪的位置说:“苍狼的根,在老百姓。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他们就是无源之水。咱们之前搞过心理战,但力度不够。这一次,来狠的。” 武田问:“多狠?” 中田冷冷地说:“把赵家峪周围的村子全烧了。一个不留。” 武田倒吸一口凉气:“全烧了?上面能同意吗?” 中田说:“上面只要结果。只要能把苍狼消灭,手段不重要。” 武田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你负责策划,我负责调兵。” 六 中田的行动很快。不到三天,他就从附近几个县调来了五百多伪军,加上平安县城原来的兵力,凑了八百多人。 这些人分成五路,分别扑向赵家峪周围的五个村子。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烧。烧房子、烧庄稼、烧粮食。把老百姓逼走,让苍狼无家可归。 但中田不知道,他的计划早就被周卫国的情报网截获了。 陆明远接到情报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教新队员格斗。他看完情报,脸色变了。 “团长,鬼子要烧村子。” 李云龙接过情报一看,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武田这个王八蛋,打不过就来阴的!”他一拍桌子,“传我命令,苍狼全体集合!分五路,去保护村子!鬼子敢来,就打他娘的!” 陆明远说:“团长,光保护村子不够。武田这次是下了血本,八百多人,咱们分五路,每路只有十个人,打不过。” 李云龙瞪眼:“那你说咋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分两路。一路保护村子,一路去打平安县城。” 李云龙一愣:“打县城?” 陆明远点头:“对。武田把人都派出去烧村子了,县城肯定空虚。咱们派一小队人,化妆成老百姓,混进县城里,到处放火、扔炸弹,制造混乱。武田在前面烧咱们的村子,咱们在后面烧他的县城。看谁先撑不住。”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谁去县城?” 陆明远说:“我去。” 七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八个苍狼队员,化妆成老百姓,混进了平安县城。 城里果然空虚。街上巡逻的鬼子少了很多,连司令部门口的哨兵都只剩两个。 陆明远带着人,分头行动。一队去炸弹药库,一队去烧粮仓,一队去炸发电厂。 他带着魏大勇,摸到司令部后面。这里有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武田的住处。 “和尚,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魏大勇急了:“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陆明远说:“放心,我有分寸。” 他翻墙进了院子,贴着墙根往里摸。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武田的房间里亮着灯。 陆明远摸到窗户底下,往里看。 武田正坐在桌前,对着地图发呆。中田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明天凌晨五点动手,五路人马同时烧村子。苍狼就是再厉害,也分身乏术……” 陆明远听到这儿,心里一紧。凌晨五点,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他正要撤,脚下忽然踩到一个花盆。 “哐当!” 屋里的武田猛地站起来:“谁?” 陆明远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碎了窗户玻璃,武田吓得趴在地上。中田也慌了,躲在桌子后面喊:“来人!有刺客!” 陆明远翻墙就跑,身后枪声大作。 魏大勇在巷子里接应他:“得手了?” 陆明远说:“没得手,但摸清了。他们凌晨五点动手。” 两人带着人,趁乱撤出县城。 身后,弹药库和粮仓已经被炸上了天,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八 回到根据地,已经是凌晨三点。 陆明远把事情跟李云龙一说,李云龙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鬼子凌晨五点动手,咱们四点半出发,赶到村子里,正好截住他们。” 赵刚说:“老李,五路人马,咱们只有苍狼五十个人,怎么截?” 陆明远说:“不用全截。截住一路就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是中心点,五路人马都要经过这儿。咱们在这儿设伏,等他们经过的时候,打他一家伙。只要把这路打残了,其他四路就不敢动了。”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就这么办!” 凌晨四点半,苍狼出发了。 他们赶到中心点的时候,天还没亮。陆明远带着人埋伏在路两边的庄稼地里,等着鬼子来。 五点整,远处传来脚步声。 黑压压的一队人,正沿着公路往这边走。打头的是伪军,后面跟着鬼子,大约一百多人。 陆明远屏住呼吸,等他们再近点。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打!”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扔出去,***也响了。走在最前面的伪军被炸倒一片,后面的鬼子赶紧趴下。 陆明远带着人冲出去,和鬼子展开激战。 战斗打了不到半个小时,一百多鬼子伪军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 其他四路人马听说这边打了败仗,果然不敢动了,灰溜溜地撤了回去。 武田的“烧村子”计划,彻底破产。 九 天亮了,陆明远站在公路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仗,苍狼又赢了。但他知道,武田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比佐藤更阴,更狠,更难对付。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你说武田还会来吗?” 陆明远喝了口水,说:“会的。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看了看远处的平安县城,又说:“但短时间内,他是没有能力再搞事了。咱们可以喘口气了。” 魏大勇咧嘴笑了:“那敢情好。俺好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走,回去睡觉。” 十 回到驻地,李云龙正在团部门口等着。 看见陆明远回来,他迎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这一仗,你又立大功了!” 陆明远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团长,您轻点。” 李云龙哈哈大笑:“走走走,回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陆明远苦笑:“团长,我刚打完仗,还没吃饭呢。” 李云龙搂着他的肩膀:“吃饭喝酒一起!老子请客!” 赵刚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笑。 “老李,有好消息。” 李云龙问:“啥好消息?” 赵刚说:“总部来电,嘉奖苍狼。说苍狼在反扫荡中表现突出,给苍狼记集体一等功,每人奖励五十块大洋。” 李云龙眼睛一亮:“真的?” 赵刚点头:“真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太好了!走走走,喝酒去!” 十一 晚上,驻地又摆起了庆功宴。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将军!” 陆明雨哭笑不得:“团长,我还不是将军呢。” 李云龙瞪眼:“早晚的事!老子看人不会错!”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陆兄弟,俺跟你讲,俺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 栓子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陆兄弟,你那个化妆进城的主意,咋想出来的?俺咋就想不出来呢?” 陆明远一本正经地说:“多看书,多琢磨。” 栓子挠挠头:“可俺不识字啊。” 陆明远说:“那就让赵政委教你。认了字,就能看书了。” 赵刚在一旁笑:“行,回头我教你。” 栓子高兴得直咧嘴。 陆明远靠在墙上,看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一年了。 打了几十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苍狼队长”的名头。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章 平静的日子 一 反烧村战斗之后,武田信雄彻底消停了。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派出去烧村子的八百多人,被苍狼打残了一路,剩下的四路听说中了埋伏,吓得连滚带爬跑回县城。弹药库被炸,粮仓被烧,县城里连做饭的柴火都快没了。 武田坐在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发呆。中田正雄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武田君,苍狼越来越难对付了。再这么下去,平安县城迟早保不住。” 武田瞪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中田沉默了一会儿,说:“向上面请示,调更多的兵。” 武田苦笑:“调兵?佐藤调了两个大队,结果呢?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上面现在一听‘苍狼’两个字就头疼,谁还敢来?” 中田不说话了。 武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先守着吧。等机会。” 二 根据地里,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佐藤被打跑了,武田缩在县城里不出来,老百姓们终于能安生过日子了。庄稼补种下去了,虽然晚了一些,但长得还不错。被烧毁的房子也在慢慢重建,战士们都去帮忙,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干得热火朝天。 陆明远也难得的清闲下来。每天早上带着苍狼训练,下午帮老乡干活,晚上跟李云龙喝两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下午,他正在帮一个老大爷修房顶,栓子跑过来。 “陆兄弟!来人了!说是找你的!” 陆明远一愣:“谁啊?” 栓子神秘兮兮地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从房顶上跳下来,跟着栓子往村口走。远远地,看见一群人站在村口,打头的是个女同志,穿着灰布军装,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医药箱。 萧雅。 陆明远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萧雅也看见了他,走过来,笑着说:“陆明远同志,好久不见。” 陆明远回过神来,挠挠头:“你……你怎么来了?” 萧雅说:“组织上调我来根据地的卫生所工作。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 陆明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大勇从旁边冒出来,嘿嘿笑道:“陆兄弟,你咋脸红了?” 陆明远瞪他一眼:“谁脸红了?太阳晒的!” 三 萧雅来了之后,根据地的卫生所正式建起来了。 说是卫生所,其实就是两间破房子,一间当诊室,一间当药房。药品少得可怜,只有几瓶碘酒、几卷绷带、几盒磺胺。萧雅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好,又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赵家峪卫生所”。 战士们来看病,她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跟战场上那些粗声大气的男人们完全不一样。有个战士脚上长了疥疮,不好意思给她看,她一把拽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处理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医生,你们是病人。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 那战士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大勇在旁边起哄:“陆兄弟,你看看人家萧雅同志,多有本事。你啥时候也学学?” 陆明远瞪他一眼:“我学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魏大勇嘿嘿笑:“俺没说让你学医,俺是说,你该学学人家说话,别老是一本正经的。” 陆明远不说话了。 四 萧雅来根据地的第三天,陆明远受伤了。 不是什么大伤——训练的时候,一个新队员扔手榴弹扔偏了,弹片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不深。 栓子拉着他去卫生所,他还不乐意:“小伤,贴块胶布就行了。” 栓子不干:“不行!萧雅同志说了,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陆明远被他拽到卫生所,萧雅正在里面整理药品。看见他胳膊上的血,脸色变了。 “怎么搞的?” 陆明远说:“训练的时候不小心。” 萧雅没说话,拉过他的胳膊,用碘酒消毒。碘酒蛰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陆明远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雅一边包扎一边说:“你这个人,就知道逞强。受伤了也不来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陆明远说:“小伤,不碍事。” 萧雅瞪他一眼:“小伤也是伤。以后受了伤,第一时间来卫生所,听见没有?” 陆明远点点头:“听见了。” 萧雅包好了伤口,又给他开了一包磺胺:“一天三次,饭后吃。别忘了。” 陆明远接过药,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萧雅正在收拾药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很好看。 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了出去。 魏大勇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嘿嘿笑:“陆兄弟,你咋又脸红了?” 陆明远瞪他一眼:“闭嘴!” 五 日子一天天过去,苍狼的训练也进入了正轨。 新队员们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像模像样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魏大勇带着第一小队,个个都练得跟他一样,打起仗来不要命。 陆明远又用系统积分换了一批新装备——十支***、二十支***、五台对讲机、一架新无人机。 【消耗8000积分,剩余积分:14800】 魏大勇摸着新***,眼睛都直了:“乖乖,这玩意儿能打多远?” 陆明远说:“八百米。看见对面那个山头了吗?八百米开外,一枪能打中。” 魏大勇端起枪,瞄了瞄,咧嘴笑道:“好东西!以后打鬼子的军官,就用这个了。” 陆明远把对讲机分给五个小队长,教他们怎么用。 “这个东西叫对讲机,能通话。以后打仗的时候,各小队之间用这个联系,不用跑腿了。” 栓子拿着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咋用?” 陆明远按下通话键:“喂喂喂,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栓子的声音:“能听见!真能听见!”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魏大勇也凑过来:“让俺试试!喂喂喂,栓子,你听见了吗?”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听见了!和尚哥,你的声音咋这么大?” 魏大勇哈哈大笑:“俺嗓门大!” 六 新无人机比之前那架更先进,飞得更高,看得更远,还能在夜间用红外侦察。陆明远试飞了一下,画面清晰得连地上的兔子都能看见。 有了这些装备,苍狼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李云龙看了,乐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家伙什,小鬼子再来,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刚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 “老李,装备是好装备,但弹药消耗也大。咱们的补给跟不上,得想办法多搞点弹药。” 李云龙点头:“说得对。这事得找旅部帮忙。” 七 萧雅来根据地的第十天,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傍晚,陆明远训练完,去卫生所换药。推开门,看见萧雅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放着几本医书和一叠药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陆明远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旁边,等着她醒。 等了半个多时辰,萧雅醒了。她抬起头,看见身上的外套,又看见坐在旁边的陆明远,脸微微一红。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明远说:“刚来。看你睡着了,没叫你。” 萧雅把外套还给他:“谢谢。” 陆明远接过外套,站起来:“我来换药。” 萧雅解开他胳膊上的绷带,看了看伤口,已经结痂了,长得不错。 “恢复得挺好。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陆明远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萧雅忽然叫住他:“陆明远。” 他回头:“嗯?” 萧雅犹豫了一下,说:“你以后……少受点伤。” 陆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走出卫生所,天已经黑了。魏大勇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嘿嘿笑。 “陆兄弟,你又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时辰。干啥呢?” 陆明远瞪他一眼:“换药。” 魏大勇不信:“换药要半个多时辰?” 陆明远不理他,快步往营地走。魏大勇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陆兄弟,你是不是喜欢萧雅同志?” 陆明远头也不回:“闭嘴!” 魏大勇哈哈大笑。 八 喜欢不喜欢,陆明远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跟萧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舒服。她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有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但他不敢想太多。这是在打仗,随时都可能死人。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明天就可能躺在战场上。他没有资格谈情说爱。 周卫国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一天训练完,把他拉到一边。 “陆明远,你是不是喜欢萧雅?” 陆明远愣了一下,没说话。 周卫国笑了笑:“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明远说:“这是在打仗。我没有资格……” 周卫国打断他:“打仗怎么了?打仗就不让人喜欢了?萧雅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喜欢她,就别藏着掖着。等打完仗,你想说都来不及了。” 陆明远沉默了。 周卫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 九 陆明远想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去找萧雅。卫生所里还亮着灯,萧雅正在看书。他敲了敲门,走进去。 “还没睡?” 萧雅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在看医书。有事吗?” 陆明远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萧雅,我有话跟你说。” 萧雅放下书,看着他:“你说。”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萧雅愣住了。她看着陆明远,眼睛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说什么?” 陆明远说:“我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萧雅低下头,脸红了。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陆明远,你知道的,这是在打仗。随时都可能……” 陆明远打断她:“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告诉你。我不想等打完仗再说,万一……” 他没说完,但萧雅懂他的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 “我也是。” 陆明远愣住了:“什么?” 萧雅说:“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喜欢了。” 陆明远心里像炸开了一朵花。他伸出手,握住萧雅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有点凉。 “等打完仗,我娶你。”他说。 萧雅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好。” 十 第二天,魏大勇发现陆明远不对劲——一整天都在傻笑。 “陆兄弟,你咋了?捡到宝了?” 陆明远不理他,继续傻笑。 栓子凑过来,小声说:“和尚哥,你说陆兄弟是不是中了邪?” 魏大勇摇头:“不像。中邪不是这样的。” 两人琢磨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陆明远谈恋爱了。 消息传开,整个苍狼都炸了锅。队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陆队长,嫂子是谁?” “陆队长,什么时候请喝酒?” “陆队长,嫂子漂亮不?” 陆明远被问得招架不住,瞪眼道:“训练!都去训练!谁再问,加跑五公里!” 队员们一哄而散,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李云龙听说之后,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出息!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你跟萧雅同志般配!” 赵刚也笑了:“陆明远同志,恭喜你。” 陆明远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根据地越来越热闹。 庄稼长起来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新房子盖起来了,青砖灰瓦,比以前的土坯房结实多了。孩子们在村口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苍狼的训练也越来越好。新队员们个个都能打能跑,地雷埋得又快又准。魏大勇的第一小队,成了苍狼的王牌,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 陆明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这些挥汗如雨的战士,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苍狼,越来越强了。 远处,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红。 萧雅从卫生所出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壶水。 “累了吧?喝口水。”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她笑。 “不累。” 萧雅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们很安心。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盐战 一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就来了。 这天一早,赵刚急匆匆地走进团部,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李,出事了。” 李云龙正在吃早饭,一碗小米粥,两个窝窝头。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刚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 “咋了?” 赵刚把信递给他:“王家庄、李家村、刘家沟的村长联名写信,说村里没盐了。” 李云龙皱眉:“没盐了?鬼子封锁了?” 赵刚点头:“中田正雄下的令。平安县城周边的所有盐铺都被鬼子控制了,老百姓买不到盐。私底下卖盐的,被抓到就是死。已经有好几个贩盐的被杀了。” 李云龙放下碗,脸色沉了下来。 盐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少了它可真不行。人不吃盐,浑身没劲,时间长了还要生病。战士们打仗需要力气,老百姓种地也需要力气。没盐,根据地就撑不下去。 “他娘的,中田这招够狠的。”李云龙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打不过咱们,就断咱们的盐。这是要把咱们活活困死。” 陆明远正好走进来,听见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团长,中田这是在打经济战。” 李云龙看他一眼:“经济战?啥意思?” 陆明远解释道:“不打仗,不杀人,但比打仗杀人更狠。断盐、断粮、断药,让咱们自己垮掉。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派兵来收拾残局。” 赵刚点头:“说得对。中田这一手,比佐藤高明多了。” 李云龙一拍桌子:“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没盐吃吧?” 陆明远想了想,说:“得想办法搞盐。从外面运进来。” 赵刚摇头:“难。鬼子把所有的路都封了,运不进来。”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盯着看了半天,指着海边的一个位置说:“这里,渤海湾。鬼子在那边有盐场,产的都是海盐。如果能从盐场搞一批盐出来……”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去偷鬼子的盐?” 陆明远点头:“对。中田不是断了咱们的盐路吗?咱们就去他的盐场抢。他断咱们的,咱们抢他的。看谁先撑不住。”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谁去?” 陆明远说:“我去。苍狼去。” 二 渤海湾盐场,在平安县城东边三百多里地的海边。这里是华北最大的盐场之一,产的盐供应整个华北的日军和伪军。 盐场占地很大,一片一片的盐田,一眼望不到边。盐田旁边是仓库,堆着成袋成袋的盐。守卫盐场的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大约一百五十人,还有两百多伪军。 陆明远带着苍狼,走了三天三夜,才摸到盐场外面。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盐田,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么多盐!够咱们吃好几年了!” 陆明远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 盐场的布局很简单——前面是盐田,后面是仓库,再后面是营房。盐田和仓库之间有一道铁丝网,门口有哨兵。营房在仓库后面,住着鬼子和伪军。 “守卫不算太严。”陆明远说,“鬼子都集中在营房里,盐田和仓库只有哨兵。咱们晚上动手,先把哨兵摸了,然后进仓库搬盐。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炸了。” 魏大勇问:“怎么运回去?三百多里地呢。” 陆明远说:“盐场旁边有个码头,鬼子用船运盐。咱们抢几条船,从海上走,绕到根据地的海边,再搬上岸。”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听你的!” 三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陆明远带着苍狼,悄悄摸到盐场外面。无人机升空,侦察了一下,确认哨兵的位置和巡逻路线。 “两个哨兵在门口,四个巡逻的在盐田边上。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陆明远低声说,“和尚,你带第一小队摸掉门口的哨兵。栓子,你带第二小队解决巡逻的。剩下的人跟我去仓库。”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魏大勇带着人摸到门口,两个哨兵正靠着墙打瞌睡。他摸过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 栓子带着人摸到盐田边上,四个巡逻的伪军正蹲在一起抽烟聊天。栓子带着人从后面摸上去,一人一个,全撂倒了,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陆明远带着剩下的人,剪开铁丝网,钻了进去。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麻袋,全是盐。陆明远打开一袋,抓了一把,白花花的,颗粒很细。 “好东西。搬!”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搬盐,一袋一袋扛到码头上。码头上停着几条鬼子的运输船,陆明远让人把盐装上船。 搬了大半夜,把三条船都装满了。陆明远看了看剩下的盐,还有大半仓库。 “搬不走的,炸了。” 他在仓库里安上炸药,设好引信。 “撤!” 队员们上了船,划着船往海上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仓库被炸上了天,盐袋飞得到处都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抢盐】 【获得奖励:5000积分】 四 三条船在海上的风浪里颠簸了两天一夜,终于绕到了根据地的海边。 岸上,李云龙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了。看见船靠岸,他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盐,咱们能撑好几个月!”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盐从船上搬下来,一袋一袋扛上岸。魏大勇扛着两袋盐,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喊:“让开让开!别挡道!” 赵刚也来了,看着堆成小山的盐袋,眼眶有点红。 “陆明远同志,这一趟,你辛苦了。” 陆明远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萧雅也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着他笑。陆明远走过去,她递给他一壶水。 “累了吧?”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不累。” 萧雅笑了:“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陆明远揉了揉眼睛,嘿嘿笑。 五 盐运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根据地。 老百姓们敲锣打鼓,欢天喜地。村长们带着人,赶着马车,来领盐。赵刚按人头分配,每人分了两斤盐,够吃两个月的。 一个老大爷领了盐,拉着赵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赵政委,多亏了你们啊!没有你们,老汉我就得吃白水煮菜了。” 赵刚拍拍他的手:“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回去告诉乡亲们,有八路军在,就不会让大家吃不上盐。” 老大爷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云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高兴又难受。 “老赵,光这一次不够。中田不会善罢甘休,下次还会封。咱们得想个长久的办法。” 赵刚点头:“说得对。得建立自己的盐路。” 陆明远在旁边听见了,说:“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说:“海边有盐场,咱们可以在海边建一个小盐场,自己晒盐。虽然产量不大,但够咱们自己用了。不用再去抢鬼子的,也不用担心被封锁。” 李云龙眼睛一亮:“自己晒盐?你会?” 陆明远点头:“会。我在书上看到过方法。” 他没说的是,系统里就有晒盐的图纸和技术。花点积分就能换。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那就这么办!你来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六 说干就干。 陆明远从系统里换了晒盐的技术图纸,带着苍狼去了海边。选了一块平坦的滩涂,开始建盐场。 晒盐这事,看着简单,其实门道不少。先要修引水渠,把海水引进来。然后要建蒸发池,让海水慢慢晒干。最后还要建结晶池,让盐析出来。 魏大勇扛着锄头挖渠,一边挖一边嘀咕:“陆兄弟,这玩意儿真能晒出盐来?俺咋觉得不靠谱呢?” 陆明远说:“试试就知道了。” 晒了三天,蒸发池里的水少了一半。第五天,开始有盐析出来了。第七天,结晶池里铺了厚厚一层白花花的盐。 魏大勇抓了一把,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亮了。 “乖乖,真是盐!跟鬼子的盐一样!” 陆明远也尝了尝,味道不错,虽然比精制盐粗一些,但完全能用。 第一批盐晒出来,足足有两百多斤。赵刚让人分给老百姓,大家都说好。 李云龙高兴得不得了:“好!太好了!有了自己的盐场,再也不怕鬼子封锁了!” 七 中田正雄很快就知道了盐场被抢、苍狼自己晒盐的消息。 他坐在司令部里,脸色铁青。 “八嘎!陆明远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打仗厉害,搞情报厉害,连晒盐都会?” 武田信雄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中田君,苍狼越来越难对付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封锁就全白费了。” 中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武田君,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武田问:“什么办法?” 中田转过身,冷冷地说:“既然盐场被抢了,那就把盐场炸了。让他们再也晒不了盐。” 武田皱眉:“炸盐场?那地方在海边,离咱们太远了。派兵去,容易被发现。” 中田说:“不用派兵。派几个特工,化妆成渔民,混进去。在盐场里安上炸药,炸了就跑。” 武田想了想,点头:“行。我安排。” 八 中田的特工,三天后就出发了。 四个人,都是特高课的精英,化妆成渔民,划着一条小船,沿着海岸线往盐场方向走。 但他们不知道,陆明远早就在海边布了暗哨。 暗哨是苍狼的队员,伪装成渔民,在海上打鱼。看见鬼子的船过来,立刻用对讲机报告。 “陆队长!发现可疑船只!四个人,划着一条小船,正往盐场方向来!” 陆明远正在盐场里看着工人晒盐,听见报告,心里一紧。 “几个人?” “四个。看着不像渔民,动作太利索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放他们进来。别打草惊蛇。等他们上了岸,再动手。” “明白。” 九 四个特工划着小船,慢慢靠近盐场。 他们观察了一下,盐场里只有十几个工人在干活,还有几个苍狼队员在巡逻。看起来防守不算严。 “上岸。”领头的低声说。 四个人把船藏在芦苇丛里,悄悄摸上盐场。他们身上都带着炸药,想找机会安在盐田里。 但他们刚摸到盐田边上,就被埋伏的苍狼队员包围了。 “不许动!” 四个人脸色大变,伸手去掏枪。但已经晚了——魏大勇从后面冲上来,一枪托砸在领头那个的后脑勺上,那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剩下的三个也被制服了,捆了个结实。 陆明远走过来,蹲在领头那个面前,翻看了一下他的领口——特高课的人。 “中田派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陆明远也不急,让人把他们带回去,交给赵刚审。 赵刚审了一夜,问出不少东西。中田不光要炸盐场,还要炸粮库、炸水井、炸卫生所。他派了好几组特工,这一组是炸盐场的,另外几组去了别的地方。 陆明远听完,脸色变了。 “快!派人去粮库、水井、卫生所!” 十 粮库那边,特工已经摸进去了。 两个人,穿着八路军的军装,混在搬粮食的队伍里。他们身上藏着炸药,想找机会安在粮堆里。 但苍狼的人到得快。栓子带着第二小队,把粮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所有人,把手举起来!” 搬粮食的工人们吓了一跳,纷纷举起手。那两个特工也举起了手,但眼神不对劲,四处乱瞄。 栓子走过去,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两个特工脸色一变,伸手去掏枪。栓子眼疾手快,一枪撂倒一个,另一个被旁边的战士按住了。 水井那边也出了事。一个特工往井里倒了毒药,被巡逻的战士发现,开枪打伤了腿,跑不了。 卫生所那边最危险。两个特工摸到卫生所外面,正要往里扔炸弹,被萧雅发现了。 萧雅正在给一个战士换药,听见外面有动静,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墙根。 她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剪刀就冲了出去。 “来人啊!有鬼子!” 两个特工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萧雅追上去,一剪刀扎在一个特工的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另一个被闻声赶来的苍狼队员抓住了。 陆明远赶到卫生所的时候,萧雅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上面沾着血。 “你没事吧?”他冲过去,上下打量她。 萧雅摇摇头:“没事。” 陆明远看见她手上的血,脸色变了:“你受伤了?” 萧雅低头看了看,笑了:“不是我的血。是鬼子的。” 陆明远松了口气,把剪刀从她手里拿过来,握住她的手。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萧雅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是医生,也是八路军战士。鬼子来了,我不能不管。” 陆明远看着她,心里又心疼又骄傲。 十一 四组特工,全部被抓住了。中田的“炸盐场、炸粮库、炸水井、炸卫生所”计划,彻底破产。 消息传到平安县城,中田正雄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苍狼!又是苍狼!” 武田信雄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中田君,看来苍狼比咱们想的还要难对付。连特工都渗透不进去。” 中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武田君,你说得对。苍狼确实难对付。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放弃。如果连一个小小的苍狼都对付不了,咱们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华北?” 武田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的意思是?” 中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赵家峪的位置说:“苍狼的根,在老百姓。只要老百姓还在,苍狼就灭不了。所以,要想彻底消灭苍狼,就得把老百姓和苍狼分开。” 武田问:“怎么分开?” 中田冷冷地说:“建立无人区。把赵家峪周围所有的村子都烧光,把老百姓都赶走。没有老百姓,苍狼就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情报来源。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垮了。” 武田倒吸一口凉气:“无人区?那要杀多少人?” 中田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能消灭苍狼,死多少人都不重要。” 武田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向上面请示。” 十二 根据地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盐场建起来了,每天都能晒出几百斤盐。粮库也修好了,存了不少粮食。水井加了盖子,有人专门看守。卫生所也扩大了,萧雅又招了两个女卫生员,忙得脚不沾地。 陆明远每天带着苍狼训练,训练完了就去盐场帮忙,傍晚的时候去卫生所接萧雅下班。两人沿着村边的小路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陆明远,你说打完仗以后,咱们去哪儿?”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回你老家吧。你不是说北平有好多好吃的吗?带我去尝尝。” 萧雅笑了:“就知道吃。你不想干点别的?” 陆明远说:“想。想跟你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得更厉害了:“你当跑腿的?大材小用了吧?” 陆明远也笑了:“那我当保安。给你看大门。”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好。等打完仗,咱们就回去。”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夕阳。 “好。” 远处,天边一片金红。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但这一刻,他们很安心。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无人区 一 中田的“无人区”计划,很快就开始了。 不是偷偷摸摸地搞,是大张旗鼓地搞。他派人在赵家峪周围的村子里贴告示,说三天之内,所有老百姓必须搬走,否则“格杀勿论”。 告示贴出来的第二天,陆明远就拿到了。 他站在团部门口,看着那张告示,脸沉得像锅底。 “无人区。把老百姓都赶走,房子烧光,庄稼毁掉。让咱们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落脚的地方。”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中田这个王八蛋,比佐藤还狠!” 赵刚也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几十个村子,上万老百姓,往哪儿搬?” 陆明远想了想,说:“往根据地深处搬。后山那边还有空地,能搭棚子住人。虽然苦一点,但总比被鬼子杀了强。” 李云龙点头:“行。老赵,你负责组织老百姓转移。陆明远,你带苍狼去各个村子巡逻,保护老百姓。鬼子敢来,就打他娘的!” 两人齐声应道:“是!” 二 接下来的三天,根据地忙得像炸了锅。 老百姓们赶着牛羊,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后山搬。赵刚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组织,嗓子都喊哑了。 陆明远带着苍狼,在各个村子之间巡逻。无人机在天上飞,监视着鬼子的动静。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各小队的报告,一切正常。 但陆明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傍晚,无人机发现了情况。 “陆队长,东边来了一队鬼子,大约一百人,正往王家庄方向走。”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陆明远心里一紧:“多少人?” “一百左右,还有十几匹马,拉着油桶和火把。” 油桶。火把。 他们是来烧村子的。 陆明远咬了咬牙,按下对讲机:“各小队注意!东边来了一百多鬼子,要去烧王家庄。第一小队、第二小队跟我去拦截。第三小队、第四小队继续保护老百姓转移。第五小队留守营地。” 对讲机里传来齐刷刷的回应:“收到!” 三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栓子,赶在王家庄外面的公路上,截住了那队鬼子。 一百多个鬼子,排成一列纵队,正沿着公路往王家庄走。打头的是个骑马的军官,腰间别着指挥刀,趾高气扬。 陆明远趴在一道土坎后面,等他们走近了,一声令下:“打!”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扔出去,***也响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被炸倒,马受惊了,嘶鸣着乱跑。 鬼子们赶紧趴下,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得土坎噗噗响。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一梭子撂倒两个,骂道:“他娘的,这帮***,还真敢来!” 陆明远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定向雷的***,按下按钮。 “轰!” 埋在路边的定向雷炸了,钢珠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又撂倒十几个。 鬼子军官爬起来,挥舞着指挥刀,嘶声大喊:“冲!给我冲!” 鬼子们爬起来,端着枪往前冲。但他们没跑几步,又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又是几声爆炸,又倒下十几个。 剩下的鬼子终于撑不住了,掉头就跑。军官想拦,被魏大勇一枪撂倒,从马上栽下来。 战斗不到二十分钟,一百多个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油桶和火把扔了一地,被苍狼捡了回去。 四 这一仗,苍狼又赢了。但陆明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中田不会善罢甘休。他派了一百人来,下次就会派两百人、三百人。苍狼只有五十个人,挡不住那么多人。 他回到营地,找到李云龙。 “团长,光靠咱们挡不住。中田人太多了,咱们得分兵。” 李云龙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陆明远说:“把县大队、区小队都调过来。还有周卫国的虎头山,也让他们来帮忙。咱们分几路,每个村子都派一队人守着。鬼子来了,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回来打。拖死他们。” 李云龙想了想,点头:“行。我这就去调人。” 五 周卫国来得很快。 他带着虎头山的人,连夜赶到赵家峪。三十多个人,个个都是好手,枪法准,动作利索。 “陆明远,听说中田要搞无人区?”周卫国一进门就问。 陆明远点头:“已经开始了。昨天派了一百多人去烧王家庄,被我们打回去了。但下次还会来。” 周卫国走到地图前,看了看,说:“中田的目标是赵家峪周围的十几个村子。咱们人手不够,不可能每个村子都守住。得想个办法,让他不敢来。” 陆明远问:“什么办法?” 周卫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平安县城。中田的老窝。咱们派一队人,化妆成老百姓,混进县城里,到处放火、扔炸弹,制造混乱。他在前面烧咱们的村子,咱们在后面烧他的县城。他烧一个,咱们烧十个。看他怕不怕。” 陆明远眼睛一亮:“好主意!谁去?” 周卫国说:“我去。” 陆明远摇头:“你是虎头山的队长,你不能去。我去。” 周卫国皱眉:“你去?太危险了。” 陆明远笑了笑:“危险的事,我干得多了。放心,我有分寸。” 六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五个苍狼队员,化妆成老百姓,混进了平安县城。 城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清了。街上几乎没人,巡逻的鬼子也比以前少了很多。看来中田把人都派出去烧村子了,城里反而空虚。 陆明远带着人,分头行动。一队去炸弹药库,一队去烧粮仓,一队去炸发电厂。 他带着魏大勇,摸到司令部后面。这里有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中田的住处。 “和尚,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魏大勇急了:“你一个人进去?上次差点被抓住!” 陆明远说:“放心,这次不会了。” 他翻墙进了院子,贴着墙根往里摸。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中田的房间里亮着灯。 陆明远摸到窗户底下,往里看。 中田正坐在桌前,对着地图发呆。武田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苍狼太难对付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兵力都耗光了……” 中田沉默了一会儿,说:“耗光了也要打。不把苍狼消灭,咱们没法向上面交代。” 武田叹了口气:“可是……” 中田打断他:“没有可是。明天再派两百人去,把王家庄烧了。我就不信,苍狼能挡得住。” 陆明远听到这儿,心里一紧。明天还要派两百人。 他正要撤,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砖。 “咔哒。” 屋里的中田猛地站起来:“谁?” 陆明远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碎了窗户玻璃,中田吓得趴在地上。武田也慌了,躲在桌子后面喊:“来人!有刺客!” 陆明远翻墙就跑,身后枪声大作。 魏大勇在巷子里接应他:“得手了?” 陆明远说:“没得手,但摸清了。他们明天还要派两百人去烧王家庄。” 两人带着人,趁乱撤出县城。 身后,弹药库和粮仓已经被炸上了天,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七 回到根据地,已经是凌晨。 陆明远把事情跟李云龙一说,李云龙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明天鬼子要来两百人,烧王家庄。咱们得提前准备。” 陆明远说:“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王家庄:“鬼子要来,肯定走大路。咱们在大路上埋一圈地雷,等他们进了雷区,炸他个人仰马翻。然后苍狼和虎头山从两边杀出来,打他个伏击。” 周卫国点头:“我同意。”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八 第二天一早,陆明远带着苍狼,在王家庄外面的公路上埋了一百多颗地雷。 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鬼子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地雷战。” 埋完雷,已经是中午了。 陆明远带着苍狼,埋伏在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周卫国带着虎头山,埋伏在后面的山坡上。 等了大半天,天快黑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动静。 黑压压的一队人,正沿着公路往这边走。打头的是骑兵,后面跟着步兵,大约两百多人。 陆明远屏住呼吸,等他们再近点。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他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 一百多颗地雷同时爆炸,走在最前面的骑兵被炸倒一片,后面的步兵也乱了套。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陆明远带着苍狼冲出去,***扫了一圈,又撂倒十几个。周卫国带着虎头山从后面杀出来,把鬼子的退路也堵死了。 鬼子被前后夹击,彻底乱了阵脚。军官想组织反击,被陆明远一枪撂倒。剩下的鬼子没了指挥,有的投降,有的逃跑。 战斗不到半个小时,两百多鬼子死伤大半,剩下的狼狈逃窜。 陆明远站在公路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大口喘气。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你说中田还会来吗?” 陆明远喝了口水,说:“会的。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看了看远处的平安县城,又说:“但短时间内,他是没有能力再搞事了。咱们可以喘口气了。” 九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 萧雅在卫生所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迎上去。 “受伤了没有?” 陆明远摇摇头:“没有。” 萧雅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你去平安县城的事,我听说了。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陆明远笑了笑:“放心,我命大。” 萧雅瞪他一眼:“命大也不能这么糟蹋。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陆明远愣了一下,看着她。 萧雅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是说,你是苍狼的队长,你不能出事。” 陆明远笑了,握住她的手。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冒险了。” 萧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 “说话算话。” 陆明远点头:“说话算话。” 十 中田的“无人区”计划,彻底破产了。 派出去烧村子的人,不是被打回去就是被炸死。县城里的弹药库和粮仓被炸,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上面来了电报,骂了他一顿,让他“停止一切行动,休整待命”。 中田坐在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发呆。 武田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中田君,要不……先撤回去吧?” 中田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撤。” 十一 鬼子撤了。 不是暂时撤,是彻底撤了。平安县城周围的据点全撤了,兵力也收缩回了县城里。老百姓们从后山搬回来,开始重建家园。 陆明远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心里松了口气。 这一仗,又赢了。但他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缓过劲来,还会再来。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卫生所的时候,看见萧雅在门口站着,冲他笑。 “陆明远,吃饭了没有?” 陆明远摸了摸肚子,说:“还没。” 萧雅从屋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 夕阳照在村子上,金灿灿的。孩子们在村口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新的开始 一 鬼子撤了之后,根据地一天一个样。 被烧毁的房子一栋栋重新立起来,虽然比以前的土坯房简陋了些,但能住人就行。庄稼也补种下去了,虽然错过了最好的时节,但老天爷赏脸,雨水充足,长得还算齐整。 最热闹的是村口那片空地,赵刚带着人搭了个戏台子,说是要搞个“庆祝反扫荡胜利”的大会。消息传出去,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上千人。 李云龙站在台上,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里别着驳壳枪,嗓门大得能震塌房顶。 “乡亲们!咱们赢了!小鬼子被打跑了!” 台下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这一仗,咱们能赢,靠的不是我李云龙一个人,靠的是大家伙儿!靠的是苍狼!靠的是每一个拿枪的、送粮的、抬担架的!” 他往台下一指,正好指着站在人群里的陆明远。 “苍狼的队长陆明远,大家都认识吧?这小子,当初被老子一脚踹翻在地,现在成精了!咱们根据地能保住,他立了大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陆明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红了。 魏大勇在旁边起哄:“陆兄弟,上去讲两句!” 栓子也跟着喊:“对!上去讲两句!” 陆明远瞪了他们一眼,硬着头皮往台上走。李云龙把话筒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了。 陆明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手心全是汗。 “那个……乡亲们……”他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仗是大家打的,功劳是大家的。我就是出了几个主意,埋了几颗雷……” 台下有人喊:“陆队长,你太谦虚了!” “就是!没有你的地雷,咱们哪能打赢?” 陆明远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刚在台下笑了,冲他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随便说几句就下来。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说:“我就说一句——只要有苍狼在,有独立团在,有咱们八路军在,小鬼子就别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以后他们敢来,咱们就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台下轰然叫好,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陆明远从台上下来,魏大勇凑过来,嘿嘿笑道:“陆兄弟,讲得不错嘛!” 陆明远瞪他一眼:“闭嘴。” 二 庆祝大会开了整整一天,晚上还有戏班子唱戏。 陆明远不爱凑这个热闹,一个人溜出来,在村边的小路上溜达。月光很好,照得地上的土路白花花的。 走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萧雅。 “你怎么不看戏?”他问。 萧雅走过来,和他并肩走着:“太吵了,出来透透气。”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谁也没说话。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陆明远,”萧雅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台上讲的,是真的吗?” 陆明远愣了一下:“什么真的假的?” 萧雅说:“你说,只要有苍狼在,鬼子就别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陆明远想了想,说:“是真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鬼子欺负老百姓。” 萧雅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信你。” 陆明远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萧雅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去看戏。听说今晚唱的是穆桂英挂帅,好听得很。” 陆明远被她拉着往回走,心里暖暖的。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苍狼的训练也进入了新阶段。 新队员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魏大勇的第一小队,个个都练得跟他一样,打起仗来不要命。 陆明远又用系统积分换了一批新装备——十把***、二十把***、十台对讲机、两架新无人机。 【消耗12000积分,剩余积分:7800】 魏大勇摸着新***,眼睛都直了:“乖乖,这玩意儿能打多远?” 陆明远说:“一千米。看见对面那个山头了吗?一千米开外,一枪能打中。” 魏大勇端起枪,瞄了瞄,咧嘴笑道:“好东西!以后打鬼子的军官,就用这个了。” 陆明远把对讲机分给五个小队长,又教他们怎么用新无人机。 栓子拿着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比之前那个好用多了,声音清楚,还不刺啦刺啦的。” 魏大勇也凑过来:“让俺试试!喂喂喂,栓子,能听见吗?”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听见了!和尚哥,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大!” 魏大勇哈哈大笑:“俺嗓门大!” 新无人机比之前那架更先进,飞得更高,看得更远,还能在夜间用红外侦察。陆明远试飞了一下,画面清晰得连地上的兔子都能看见。 有了这些装备,苍狼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李云龙看了,乐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有了这些家伙什,小鬼子再来,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四 装备好了,训练也不能落下。 陆明远带着苍狼,进山搞了一次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剩下的四天自己想办法——打猎、采野果、挖野菜,什么都行。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开始有人喊饿了。第三天,魏大勇抓了一只野兔,烤了分给大家吃,一人只分到一小块,塞牙缝都不够。 第四天,有人开始吃树叶了。第五天,连树皮都有人啃。 栓子蹲在地上,嚼着一把野菜,满脸苦相:“陆兄弟,这玩意儿真能吃?咋这么苦呢?” 陆明远说:“能吃。多嚼嚼就习惯了。” 栓子皱着眉头嚼了半天,还是咽不下去。魏大勇在旁边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苍狼?” 栓子不服气:“和尚哥,你吃得下去?”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把野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有啥吃不下去的?俺在少林寺的时候,连树根都吃过。” 第七天,训练结束。五十个人从山里出来,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比进去的时候亮多了。 李云龙在村口等着,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老子的兵!小鬼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这七天!” 五 苍狼训练的时候,根据地里的生产也没闲着。 盐场每天都能晒出几百斤盐,不光够自己吃,还能跟山里的老乡换粮食和布匹。赵刚又组织人开了一片荒地,种上白菜和萝卜,说是冬天用的。 萧雅的卫生所也扩大了。她又招了两个女卫生员,都是从县里来的,读过书,认识字,学东西快。卫生所里添了几张病床,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陆明远训练完,去卫生所换药——上次被弹片划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萧雅让他隔天来换一次。 萧雅解开他胳膊上的绷带,看了看伤口,已经长好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 “好了。以后不用来了。” 陆明远有点失望:“好了?” 萧雅看他一眼,笑了:“怎么,你还想天天来?” 陆明远挠挠头:“不是……我就是觉得,你这儿挺干净的。” 萧雅笑得更厉害了:“干净?你见过哪个卫生所干净的?” 陆明远不说话了。 萧雅把绷带收好,忽然说:“陆明远,今天晚上有空吗?” 陆明远一愣:“有空。怎么了?” 萧雅说:“我做了饭,你来吃吧。” 陆明远心里一跳:“好。” 六 晚上,陆明远换了身干净衣服,去了萧雅的住处。 萧雅住在卫生所后面的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炒白菜,一盘萝卜丝,一碗炖土豆,还有一小碟咸菜。 陆明远看着满桌的菜,愣了一下:“你做这么多?” 萧雅笑着说:“不多。快坐下吃吧。” 两人坐下来,面对面吃饭。萧雅的手艺不错,菜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陆明远吃了两碗饭,又添了一碗。 萧雅看着他吃,笑了:“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陆明远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萧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萧雅收拾碗筷,陆明远坐在旁边帮忙擦桌子。两人忙完,坐在门口看月亮。 “陆明远,你说打完仗以后,咱们去哪儿?”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回你老家吧。你不是说北平有好多好吃的吗?带我去尝尝。” 萧雅笑了:“就知道吃。你不想干点别的?” 陆明远说:“想。想跟你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得更厉害了:“你当跑腿的?大材小用了吧?” 陆明远也笑了:“那我当保安。给你看大门。”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好。等打完仗,咱们就回去。”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天上的月亮。 “好。” 七 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又来了。 这天一早,周卫国急匆匆地来到赵家峪,脸色很难看。 “陆明远,出事了。” 陆明远正在训练场上教新队员打靶,看见周卫国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 “怎么了?” 周卫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太原那边来了一支鬼子的特工队,据说是从东北调来的,专门对付咱们苍狼的。” 陆明远皱眉:“又是关东军?” 周卫国点头:“比关东军还厉害。带队的是个叫黑田的,据说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教官,特种作战的专家。他手下的人,都是从各部队挑出来的精英,个个都是高手。”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到?” 周卫国说:“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三天后就能到平安县城。”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说:“走,去找团长。” 八 李云龙听完周卫国的话,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刚打跑一个佐藤,又来个黑田。小鬼子这是跟咱们杠上了。” 赵刚说:“老李,这个黑田跟佐藤不一样。佐藤是关东军的人,打仗有一套,但不了解咱们的情况。黑田是教官出身,搞战术研究的,肯定研究过咱们的打法。”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黑田来之前,肯定把咱们的战术研究透了。再用老办法,不一定管用。” 李云龙问:“那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得变。以前咱们靠地雷、靠伏击、靠小股突击,黑田肯定都研究过了。这次咱们换个打法,让他摸不着头脑。” 周卫国问:“怎么换?”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黑田来了,肯定要先摸清咱们的底细。他会派人来侦察,摸咱们的哨位、雷区、巡逻路线。咱们就利用这一点,给他设个套。” 李云龙眼睛一亮:“怎么设?” 陆明远说:“故意露出破绽,让他的人侦察到。等他上钩了,再收网。” 周卫国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好。但得想清楚,露出什么样的破绽,才能让他相信。” 陆明远笑了:“这个简单。他不是想摸咱们的哨位吗?咱们就故意撤掉几个哨位,让他觉得有机可乘。等他派人来了,咱们在暗处等着,一网打尽。”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九 三天后,黑田到了平安县城。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他一开口,那股杀气就藏不住了。 “苍狼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他坐在司令部里,面前摊着一摞文件,“陆明远这个人,擅长用地雷、伏击、小股突击。他的战术核心是‘出其不意’。” 武田和中田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黑田继续说:“要对付他,就要比他更出其不意。他喜欢打伏击,咱们就给他设个伏击。他喜欢用小股部队,咱们就用大部队。他不按常理出牌,咱们也不按常理出牌。” 武田小心翼翼地问:“黑田君,你的意思是?” 黑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赵家峪的位置说:“先派人去侦察,摸清他们的哨位和雷区。然后,派一支小部队,从他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摸进去。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试探。” 中田问:“试探什么?” 黑田说:“试探他们的反应速度。苍狼的反应速度,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如果能摸清他们的反应时间,就能找到破绽。” 武田和中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黑田转过身,看着他们:“三天之内,我要苍狼的全部情报。” 十 黑田的人,当天晚上就来了。 五个人,穿着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从野狼沟方向摸进来。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枪端在手里,随时准备射击。 但陆明远早有准备。 他把野狼沟的哨位故意撤掉两个,露出一个看似空档的位置。黑田的人果然上当了,从那个位置摸了进来。 但他们不知道,暗处藏着苍狼的暗哨。 “陆队长,鱼上钩了。五个人,从野狼沟摸进来的。”对讲机里传来暗哨的声音。 陆明远按下对讲机:“放他们进来。别打草惊蛇。” “明白。” 五个人摸了半个多时辰,摸到了赵家峪外围。他们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村子里的情况。 但他们不知道,身后已经埋伏了苍狼的人。 陆明远趴在另一道土坡后面,对魏大勇说:“动手。” 魏大勇带着人,从后面包抄上去。五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别动!动就打死你!” 五个人被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布条,拖回了营地。 陆明远蹲在他们面前,翻看了一下领口——没有标志,但装备很精良,不是普通鬼子。 “黑田的人?” 领头的那个瞪着他,不说话。 陆明远也不急,让人把他们带下去,交给赵刚审。 十一 赵刚审了一夜,问出不少东西。 黑田这次带了五十个人来,全是精英。他的计划是先摸清苍狼的底细,然后找机会打一场硬仗。 “他还说了什么?”陆明远问。 赵刚说:“他说,黑田在研究你的战术。你的地雷、伏击、小股突击,他都研究透了。他这次来,就是专门对付你的。”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研究透了?那正好。让他研究。” 李云龙问:“你想到办法了?” 陆明远点头:“他研究透了我的战术,我就换一套战术。他不是喜欢研究吗?让他研究个够。”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黑田不是想打硬仗吗?咱们就给他来一场硬仗。但不是咱们去打,是让他来打。咱们在赵家峪给他准备一个‘大礼’,等他来了,让他有来无回。” 李云龙眼睛亮了:“你是说,把赵家峪变成一个大陷阱?” 陆明远点头:“对。把所有的地雷都埋在村口,把所有的火力点都架好。他来了,就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十二 接下来的三天,苍狼忙得像陀螺。 陆明远带着人,在赵家峪村口埋了三百多颗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黑田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地雷战。” 埋完雷,又在村口的房子上架了十几挺机枪,把所有的火力点都对准了村口那条大路。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好!有了这些,黑田来了,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陆明远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平安县城,心里却没那么轻松。 黑田这个人,比佐藤难对付。佐藤是猛虎,黑田是毒蛇。猛虎好防,毒蛇难躲。 但他不怕。 苍狼准备好了。 十三 傍晚,陆明远去卫生所换药。 萧雅给他拆了绷带,看了看伤口,已经完全好了。 “不用再来了。”她说。 陆明远点点头,站起来要走。 萧雅忽然叫住他:“陆明远。” 他回头:“嗯?” 萧雅犹豫了一下,说:“小心点。” 陆明远笑了:“放心,我命大。” 萧雅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命大。但还是小心点。” 陆明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好。我答应你。” 萧雅脸红了,把手抽回去,低下头。 “快走吧,天黑了。” 陆明远笑了笑,转身走出卫生所。 外面,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新的战斗,就要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他想保护的人。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黑田的试探 一 黑田没有急着进攻。 他来到平安县城已经五天了,除了第一天派出去的那五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动作。每天就是待在司令部里看地图、翻资料,偶尔去城墙上转一圈,用望远镜看远处的山。 武田信雄心里急,但不敢催。中田正雄也不说话,每天陪着黑田喝茶看地图,像两个没事人一样。 第六天傍晚,黑田终于开口了。 “明天,再派一队人去。” 武田一愣:“派多少人?” 黑田说:“十个人。从南边绕过去,走鹰嘴崖。” 武田皱眉:“鹰嘴崖?那里有苍狼的地雷,上次佐藤的人就是在那里吃了亏。” 黑田淡淡地说:“我知道。所以才派他们去。不是为了摸进去,是为了探雷。” 武田明白了——黑田这是要用活人探路。十个人,在鹰嘴崖上走一遍,把苍狼的地雷全踩出来。地雷炸完了,路就通了。 “我这就去安排。”武田站起来。 黑田叫住他:“还有,让他们带上探雷器。能拆的拆,能绕的绕。尽量减少伤亡。” 武田点头:“明白。” 二 第二天凌晨,十个人出发了。 他们走得很慢,前面两个人拿着探雷器,一步一步地探。后面八个人跟着,间距很大,生怕踩到雷。 鹰嘴崖的路很难走,一边是悬崖,一边是石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探雷器在石壁上扫来扫去,发出“滴滴”的声音。 第一颗雷很快就被发现了。探雷器响得厉害,领头的鬼子蹲下来,用细棍子轻轻扒开浮土,露出地雷的盖子。他仔细看了看,是颗压发雷,拆了引信,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继续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又探到一颗。拆了。 又走五十米,又一颗。又拆了。 一个多小时,拆了十几颗雷,都是普通的压发雷。领头的鬼子松了口气,以为苍狼的地雷也不过如此。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走到鹰嘴崖最窄的地方,探雷器又响了。领头的鬼子蹲下来,扒开浮土,看见一颗跳雷。他以为和前面的一样,伸手去拆引信。结果刚一碰,“啪”的一声,地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领头的鬼子被炸得飞起来,胸口被炸烂了,惨叫声在悬崖上回荡。后面的几个鬼子吓得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又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十个人,当场炸死四个,重伤三个,剩下的三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黑田的脸色变了。 “跳雷?连环雷?”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鹰嘴崖的位置看了很久,“陆明远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武田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黑田君,还要再派人去吗?” 黑田摇头:“不派了。再派也是送死。得换条路。” 三 黑田的人探雷的时候,陆明远正趴在鹰嘴崖对面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小声说:“乖乖,这帮鬼子真不要命,明知道有雷还往上冲。” 陆明远没说话,眼睛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 他在数。十个人,炸死四个,重伤三个,跑了三个。跳雷炸了,连环雷也炸了,鹰嘴崖的雷区被破坏了三分之一。 “他们是在探雷。”他终于开口,“黑田在用活人探路。” 魏大勇愣了一下:“用活人探路?那不是送死吗?” 陆明远说:“对他来说,这些人不是人,是工具。死了就死了,只要能探出一条路来,就值了。” 魏大勇咬牙:“他娘的,这个黑田,比佐藤还狠。” 陆明远收起望远镜,说:“走,回去。得重新布雷。” 四 回到营地,陆明远把情况跟李云龙说了。 李云龙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娘的,黑田这招够狠的。用人命填,填出一条路来。” 赵刚说:“老李,鹰嘴崖的雷区被破坏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不保险。黑田再派几批人,雷就被清光了。” 陆明远点头:“所以得换个思路。不能光靠地雷了。” 李云龙问:“那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地雷还是要埋,但不能只埋在老地方。黑田的人已经摸清了鹰嘴崖的雷区,下次他们就会绕开。咱们得在他们可能绕开的地方也埋上雷,让他们防不胜防。” 赵刚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绕到哪儿去?” 陆明远指着地图说:“鹰嘴崖只有两条路能上来。一条是咱们埋雷的这条小道,另一条是悬崖下面的石缝。石缝很窄,只能一个人爬,但能上来。黑田的人下次肯定会走石缝。”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那就在石缝里也埋上雷!” 陆明远摇头:“石缝太窄,埋雷容易被发现。得换别的办法。”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手榴弹,说:“把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诡雷。挂在石缝的岩壁上,拉一根细线。鬼子爬上来的时候碰到线,手榴弹就炸。石缝那么窄,一颗就能炸一片。” 魏大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俺去办!” 五 当天晚上,魏大勇带着几个人,摸到鹰嘴崖下面的石缝。 石缝确实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边是湿漉漉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 魏大勇把手榴弹三颗绑成一捆,用铁丝固定在岩壁上,拉一根细线横在石缝中间。细线很细,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 弄完这些,他又在石缝外面埋了几颗跳雷,作为第二道防线。 “行了。”他拍拍手,“鬼子敢来,就让他们尝尝俺的厉害。” 六 黑田的人,第二天晚上就来了。 这次不是十个人,是二十个人。他们分成两组,一组走小道,一组走石缝。走小道的那组还是拿着探雷器,一步一步地探。走石缝的那组什么都没拿,直接往里爬。 走石缝的鬼子爬得很慢,前面的人拿着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石缝里又窄又滑,爬一步都要费很大劲。 爬了十几米,最前面的鬼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脸。他伸手一摸,是一根细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轰”的一声,三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石缝里空间太小,爆炸的威力被放大了好几倍。前面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后面的也被弹片击中,惨叫声在石缝里回荡。 走小道的那组听见爆炸声,知道出事了,赶紧往回跑。但他们没跑几步,就踩上了魏大勇新埋的跳雷。 “轰轰轰!” 又是几声爆炸,又倒下好几个。 二十个人,活着回去的不到一半。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黑田的脸色更难看了。 “诡雷?石缝里也能埋雷?”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陆明远这个人,比我预想的还要难对付。” 武田和中田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黑田停下来,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不打了。”他终于开口,“暂时不打了。” 武田一愣:“不打?那苍狼……” 黑田抬手打断他:“我说的是暂时不打。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找机会。硬碰硬,咱们吃亏。”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低声说:“陆明远,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七 黑田不打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陆明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黑田这个人,比佐藤有耐心。他会在暗处等着,等你露出破绽,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但他不怕。苍狼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庄稼一天天长高。地里的玉米已经比人高了,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赵刚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庄稼,笑得合不拢嘴。 “今年是个好年景。只要不出岔子,秋收的时候能打不少粮食。” 李云龙蹲在旁边抽烟,说:“就怕鬼子来捣乱。黑田那个王八蛋,正等着咱们秋收的时候动手呢。” 赵刚点头:“说得对。得提前做准备。” 陆明远站在旁边,想了想,说:“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说:“黑田想等咱们秋收的时候动手,咱们就提前动手。不等他来了,咱们先去打他。”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主动出击?” 陆明远点头:“对。黑田缩在县城里不出来,咱们就去把他引出来。他不是想摸咱们的底吗?咱们就给他一个假象,让他以为咱们要打县城。他肯定会派兵出来拦截,到时候咱们在半路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动手?” 陆明远说:“三天后。” 八 三天后,苍狼出发了。 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全副武装。五十个人,每人一支***,五颗手榴弹,一百发子弹。魏大勇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走在最前面,杀气腾腾。 他们的目标不是平安县城,而是县城外面的一个小据点。这个据点不大,但位置很重要,是黑田的前哨。打掉它,黑田就会紧张,就会派兵出来。 陆明远带着苍狼,摸到据点外面。无人机升空,侦察了一下,据点里只有二十多个鬼子,防守很松懈。 “和尚,你带第一小队从正面打。栓子,你带第二小队从后面包抄。其他人跟我等着,等鬼子跑出来,再打。” 魏大勇咧嘴一笑:“行!俺去敲门!” 他带着人,摸到据点门口,端起机枪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门口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据点里的鬼子慌了,端着枪往外冲。但他们刚跑出来,就撞上了栓子的第二小队。 “打!” ***响了,手榴弹也扔了出去。二十多个鬼子,不到十分钟就被解决了。 陆明远站在据点外面,看着燃烧的房子,按下对讲机:“撤!” 九 据点被端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黑田果然坐不住了。 “八嘎!苍狼这是在挑衅!”他一拳砸在桌上,“派兵!派一个中队出去,给我追!” 武田劝道:“黑田君,小心有埋伏。苍狼最喜欢打伏击。” 黑田冷笑:“埋伏?我会怕他的埋伏?派两个中队,前后呼应。前面的人中了埋伏,后面的人就包抄上去。看谁伏击谁!” 两个中队的鬼子,三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开出平安县城,沿着公路往赵家峪方向走。 但他们不知道,陆明远早就在路上等着了。 无人机在天上飞,把鬼子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中队,前后相距一里地,前面的人走得快,后面的人走得慢。 陆明远趴在一个山坡上,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分开了。先打前面这个。” 他按下对讲机:“各小队注意!鬼子分成了两队,前后相距一里地。第一、第二、第三小队跟我打前面这队。第四、第五小队在后面的路上埋雷,等后面那队来了,炸他们个人仰马翻。” 对讲机里传来齐刷刷的回应:“收到!” 十 前面的鬼子中队走进了一条山沟。 山沟两边是山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鬼子军官看了看地形,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停!” 队伍停下来。军官举起望远镜,往两边山坡上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继续走。”他挥挥手。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到山沟中间的时候,陆明远一声令下:“打!”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扔出去,***也响了。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被炸倒一片,后面的赶紧趴下。 鬼子军官趴在地上,嘶声大喊:“有埋伏!还击!” 鬼子们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得山坡上尘土飞扬。但陆明远的人在高处,鬼子在低处,打不着。 战斗打了十几分钟,前面的鬼子死伤了大半。军官终于撑不住了,下令撤退。 但他们往回跑的时候,正好撞上后面赶来的鬼子中队。两个中队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陆明远按下对讲机:“第四、第五小队,动手!” “轰轰轰!” 后面的路上,地雷炸了。走在最后面的鬼子被炸倒一片,前面的也被堵住了,进退不得。 陆明远带着苍狼冲下山坡,***扫了一圈,又撂倒十几个。剩下的鬼子终于撑不住了,扔下枪就跑。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三百多鬼子死伤过半,剩下的狼狈逃窜。 陆明远站在山沟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大口喘气。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黑田这回该老实了吧?” 陆明远喝了口水,说:“不会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但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出来了。” 十一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 李云龙在村口等着,看见苍狼回来,迎上去。 “好小子!这一仗打得漂亮!”他一巴掌拍在陆明远肩膀上,“三百多鬼子,被你打得屁滚尿流!” 陆明远笑了笑:“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李云龙搂着他的肩膀:“走走走,回去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陆明远摇头:“团长,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喝。” 李云龙愣了一下:“啥事?” 陆明远没说话,往卫生所走去。 萧雅还在卫生所里,正对着灯光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萧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吃饭了没有?” 陆明远摸了摸肚子,说:“还没。” 萧雅从柜子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萧雅坐在旁边,看着他喝,不说话。 喝完粥,陆明远把碗放下,说:“萧雅。” “嗯?” “等打完仗,我娶你。” 萧雅愣了一下,脸红了。 “你……你说什么?” 陆明远看着她,认真地说:“我说,等打完仗,我娶你。” 萧雅低下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好。” 陆明远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有点凉。 “说话算话。”他说。 萧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 “说话算话。” 十二 从卫生所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亮挂在半空中,把村子照得白花花的。远处传来李云龙和魏大勇的笑声,他们还在喝酒。 陆明远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心里很平静。 黑田还在,战斗还没结束。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苍狼,有独立团,有根据地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还有萧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十章完】 第二十一章 坦克来了 一 秋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地里的玉米棒子长得又大又饱满,高粱红得像火,谷子压弯了腰。赵刚每天都要去地里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今年是个好年景。一亩地能打三百斤粮食,够咱们吃一整年了。” 李云龙蹲在团部门口抽烟,眼睛却看着远处的山。 “老赵,你别高兴太早。黑田那个王八蛋,正等着咱们秋收的时候动手呢。” 赵刚的笑容收了收,说:“我知道。所以得提前抢收。能收多少收多少,收完藏起来。” 李云龙点头:“对。明天就开始收。全团都上,老百姓也上。三天之内,把地里的庄稼全收完。”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心里不踏实。黑田这个人,不会等到秋收才动手。他会在你收的时候动手,让你收不成。 “团长,”他开口说,“我觉得黑田不会等咱们收完才来。他会在咱们收的时候来。” 李云龙皱眉:“你是说,他这几天就要动手?” 陆明远点头:“很有可能。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云龙站起来,把烟袋锅子磕了磕,说:“行。你去布置。苍狼负责外围警戒,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是。” 二 陆明远的预感,当天晚上就应验了。 凌晨三点,无人机发现了情况。屏幕上,平安县城方向出现了一排亮光,正在缓慢地向根据地移动。 陆明远盯着屏幕,数了数——六辆坦克,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人。 “乖乖,六辆坦克,上千鬼子。”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黑田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陆明远按下对讲机:“各小队注意!鬼子来了,六辆坦克,上千人。第一、第二小队跟我去正面拦截。第三、第四小队去掩护老百姓转移。第五小队留守营地。”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陆明远抓起枪,对魏大勇说:“走。去看看这些坦克有多厉害。” 三 坦克走得不快,但很稳。六辆坦克排成一排,轰隆隆地碾过来,履带压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后面跟着的鬼子步兵,端着枪,跟在坦克后面,借坦克当掩护。 陆明远趴在一个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他的地雷都埋在公路和山沟里,坦克走的是大路,正好压上雷区。 第一辆坦克碾上第一颗地雷。 “轰!” 地雷炸了,但坦克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走。履带把地雷碾碎了,连个坑都没留下。 “他娘的,炸不穿!”魏大勇急了。 陆明远咬了咬牙。他知道普通地雷炸不穿坦克,但没想到连伤都伤不了。 “定向雷!”他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 几颗定向雷同时爆炸,钢珠打在坦克侧面,当当当响成一片。但坦克的装甲太厚,钢珠打上去只是留下几个白点,根本打不穿。 魏大勇急了:“陆兄弟,怎么办?” 陆明远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坦克。他在想。系统里有反坦克武器,但积分不够。他现在只有七千多分,换不了什么好东西。 “用手榴弹。”他说。 魏大勇一愣:“手榴弹?手榴弹能炸穿坦克?” 陆明远说:“炸不穿。但能炸履带。履带断了,坦克就走不了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做成集束手榴弹。 “看见那辆坦克了吗?等它再近点,咱们冲下去,把手榴弹塞到履带下面。”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冲下去?那不是送死吗?” 陆明远说:“不冲下去,等它碾过来,咱们都得死。拼一把。” 四 坦克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冲!”陆明远第一个跳起来,往山下冲。魏大勇和几个苍狼队员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集束手榴弹。 坦克里的鬼子发现了他们,机枪转过来,开始扫射。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身边的地上,溅起一蓬蓬土。 陆明远弯着腰, zigzag跑,躲过一梭子子弹,冲到坦克旁边。他把集束手榴弹塞到履带下面,拉开引信,转身就跑。 “轰!” 手榴弹炸了,履带被炸断了一截,坦克歪歪扭扭地冲了几米,停下来不动了。 “好!”魏大勇喊了一声,也冲上去,把手榴弹塞到另一辆坦克的履带下面。 “轰!”又一辆坦克趴窝了。 后面的鬼子慌了,开始疯狂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一个苍狼队员被击中,倒在地上。另一个也被打中了腿,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陆明远冲过去,把他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低头一看,腿上全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 “栓子!栓子!叫卫生员!”他冲着对讲机喊。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卫生员马上到!” 剩下的四辆坦克慌了,掉头就跑。后面的鬼子也跟着跑,丢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陆明远站在山坡上,大口喘气。六辆坦克,炸了两辆,跑了四辆。鬼子死了一百多,伤了两百多。 但苍狼也伤了三个,死了一个。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牺牲的战士。是个新兵,才十八岁,来苍狼不到两个月。昨天还在训练场上跟魏大勇学埋雷,笑嘻嘻的,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魏大勇站在旁边,眼圈红了。 “他叫啥?”陆明远问。 栓子低声说:“刘柱子。王家庄的。” 陆明远站起来,说:“记下来。等打完仗,给他家送抚恤金去。” 五 卫生员来了,把受伤的战士抬走了。萧雅也来了,她蹲在那个腿受伤的战士旁边,给他包扎伤口。手上全是血,但动作很稳。 陆明远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你没事吧?”萧雅头也不抬地问。 陆明远说:“没事。” 萧雅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受伤,又低下头继续包扎。 “小心点。”她轻声说。 陆明远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李云龙身边。 “团长,坦克炸不穿。普通地雷和手榴弹都不行。” 李云龙脸黑得像锅底:“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碾过来吧?” 陆明远想了想,说:“有一个办法。从后面打。坦克的正面装甲厚,但后面薄。如果能绕到后面去,用手榴弹炸发动机,坦克就废了。” 李云龙问:“怎么绕?” 陆明远指着地图说:“鬼子走的是大路,两边是庄稼地。坦克不敢下地,怕陷进去。咱们从庄稼地里绕过去,摸到坦克后面动手。”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试试。” 六 天亮了,鬼子的坦克又来了。 这次不是六辆,是八辆。黑田把能调的全调来了,非要踏平根据地不可。 陆明远带着苍狼,趴在庄稼地里。玉米秆子比人还高,遮得严严实实,鬼子根本看不见。 坦克轰隆隆地开过来,离他们越来越近。陆明远屏住呼吸,等第一辆坦克开过去,一挥手,带着人从庄稼地里钻出来,跟在坦克后面跑。 坦克后面有个小门,是装弹药用的,很薄。陆明远把集束手榴弹塞到门缝里,拉开引信,转身就跑。 “轰!” 手榴弹炸了,坦克的发动机被炸坏了,冒起黑烟,停下来不动了。 魏大勇也炸了一辆,栓子也炸了一辆。三辆坦克趴了窝,剩下的五辆慌了,掉头就跑。 但这次陆明远没让它们跑。他带着人追上去,又炸了两辆。 剩下的三辆坦克跑得飞快,履带都快磨冒烟了,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平安县城。 战斗结束,八辆坦克被炸了五辆,鬼子死伤两百多。苍狼伤了五个,没死人。 陆明远站在战场上,看着被炸毁的坦克,大口喘气。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陆兄弟,黑田这回该老实了吧?” 陆明远喝了口水,说:“不会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但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来了。” 七 黑田确实不敢再来了。 八辆坦克被炸了五辆,上千鬼子死伤过半,他拿什么来打?他把自己关在司令部里,一天没出来。 武田和中田坐在外面,谁也不敢进去。 傍晚的时候,黑田终于出来了。他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表情很平静。 “发报。向上面请求增援。” 武田一愣:“增援?” 黑田点头:“对。坦克、飞机、大炮,什么都要。我要把赵家峪夷为平地。” 八 黑田请求增援的电报,被周卫国的人截获了。 陆明远看完电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坦克、飞机、大炮。黑田这是要拼命了。” 李云龙说:“他娘的,小鬼子还真舍得下本钱。飞机都来了,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飞机来了,咱们就躲。山里有山洞,把粮食、弹药、人都藏到山洞里去。飞机炸不着。” 赵刚问:“那坦克呢?” 陆明远说:“坦克还是老办法,从后面打。只要咱们的人还在,坦克就进不来。” 李云龙点头:“行。就这么办。老赵,你负责组织老百姓转移。陆明远,你负责打坦克。” 两人齐声应道:“是!” 九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地忙得像炸了锅。 老百姓们赶着牛羊,背着包袱,往后山的山洞里搬。赵刚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组织,嗓子又喊哑了。 陆明远带着苍狼,在村子外面挖战壕、埋地雷、做集束手榴弹。每个人腰里都挂着好几捆,随时准备冲上去炸坦克。 魏大雄一边绑手榴弹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手榴弹,炸起来够鬼子喝一壶的。” 陆明远说:“不光是炸鬼子,也是炸咱们自己。这东西弄不好就炸,小心点。” 魏大勇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 萧雅也没闲着。她带着卫生员,在山洞里搭了一个临时卫生所,把药品和绷带整整齐齐地摆好。又让人抬了几张门板当病床,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陆明远去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能用的都用了。” 萧雅看着他,说:“你小心点。” 陆明远笑了:“放心,我命大。” 萧雅瞪他一眼:“命大也不能这么糟蹋。” 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说:“好。我答应你。” 十 黑田的增援,三天后就到了。 十辆坦克,六门大炮,还有三架飞机。黑田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些大家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陆明远,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清晨,飞机先来了。 三架飞机排成品字形,从东边飞过来,轰隆隆的,震得地都在抖。飞到赵家峪上空,开始往下扔炸弹。 “轰轰轰!” 炸弹落下来,把村子炸得面目全非。房子塌了,树倒了,地上被炸出一个个大坑。 但村子里已经没人了。老百姓早就转移了,粮食和弹药也搬走了。飞机炸了半天,炸的都是空房子。 黑田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切,脸色变了。 “八嘎!人哪去了?” 武田小心翼翼地说:“可能……藏到山里去了。” 黑田咬了咬牙:“坦克上!给我碾过去!” 十一 十辆坦克排成一排,轰隆隆地开过来。后面跟着上千鬼子,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看着这些坦克,手心全是汗。 十辆坦克,比上次多了五辆。苍狼只有五十个人,能炸几辆? 但他不能退。退了,根据地就没了。 “各小队注意!”他按下对讲机,“第一、第二小队跟我从正面打。第三、第四小队从庄稼地里绕到后面去。第五小队掩护老百姓转移。”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 坦克越来越近。陆明远等第一辆坦克开过去,一挥手,带着人从战壕里跳出来,跟在坦克后面跑。 第一辆坦克被他炸了,履带断了,歪歪扭扭地停下来。第二辆也被魏大勇炸了,发动机冒起黑烟。 但第三辆坦克发现了他们,机枪转过来,开始扫射。子弹嗖嗖地飞过来,一个苍狼队员被击中,倒在地上。 “柱子!”魏大勇喊了一声,冲过去把他拖到战壕里。低头一看,胸口全是血,已经不行了。 魏大勇红了眼,抓起一捆手榴弹,冲向第三辆坦克。子弹打在他身边,他不管,冲到坦克旁边,把手榴弹塞到履带下面。 “轰!” 第三辆坦克趴了窝。魏大勇也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出去好几米远。 陆明远冲过去,把他扶起来:“和尚!和尚!你没事吧?” 魏大勇摇摇头,脸上全是灰,嘴角在流血:“没事。死不了。” 十二 战斗打了整整一天。 十辆坦克,被炸了六辆。剩下的四辆跑了。上千鬼子,死伤过半,狼狈地逃回了平安县城。 苍狼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牺牲了五个,重伤了八个,轻伤十几个。五十个人,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个。 陆明远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大勇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血。 “陆兄弟,咱们赢了。” 陆明远点点头:“赢了。” 但他笑不出来。五个兄弟,没了。昨天还在一起吃饭、训练、说笑,今天就没了。 他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一个战士——刘柱子,才十八岁,来苍狼不到两个月。昨天还在训练场上笑嘻嘻的,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魏大勇也蹲下来,眼圈红了。 “他是替俺挡的子弹。”他哑着嗓子说,“要不是他,死的就是俺。”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远处的山坡上,萧雅带着卫生员在抢救伤员。她手上全是血,但动作很稳,眼神很坚定。 陆明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多难,总要有人撑下去。 十三 晚上,李云龙在团部开了个会。 “这一仗,咱们赢了。但赢得不容易。”他站在地图前,脸黑得像锅底,“牺牲了五个兄弟,重伤了八个。苍狼损失了一半人。” 赵刚说:“黑田也损失不小。十辆坦克被炸了六辆,上千鬼子死伤过半。短期内,他是不敢再来了。” 李云龙点头:“对。但长期呢?黑田不会善罢甘休。等他的增援到了,还会再来。” 陆明远说:“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黑田能打咱们,是因为他有平安县城当据点。如果把平安县城打下来,他就没地方待了。” 李云龙皱眉:“打县城?咱们现在连坦克都对付不了,怎么打县城?” 陆明远说:“不是现在打。是等机会。黑田的增援是从太原来的,如果把太原到平安县城的铁路炸了,他的增援就断了。没有增援,平安县城就是一座孤城。到时候,咱们围城打援,困也困死他。”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炸铁路?” 陆明远点头:“对。炸了铁路,黑田就成了瓮中之鳖。”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动手?” 陆明远说:“等苍狼缓过劲来。现在人手不够,得等新队员补充上来。” 李云龙点头:“行。你去招人。要多少给多少。” 十四 会开完了,陆明远走出团部。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半空中,把村子照得白花花的。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往卫生所走去。萧雅还在里面,正在给一个受伤的战士换药。看见他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 “还没睡?” 陆明远说:“睡不着。” 萧雅把手里的活干完,洗了洗手,走到他面前。 “今天死了五个。”陆明远说,“都是好兄弟。” 萧雅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知道。”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不让他们冲上去,他们就不会死。” 萧雅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没有做错。你不让他们冲上去,会有更多人死。你是他们的队长,你要做的,是带着他们打胜仗,不是让他们活着回家。” 陆明远低下头,不说话。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陆明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怪自己。” 陆明远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好看。 “萧雅。” “嗯?” “等打完仗,咱们回北平。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了:“好。” 陆明远也笑了,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天上的月亮。 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但他不怕。 因为她在他身边。 【第二十一章完】 第二十二章 炸铁路 一 坦克大战之后,根据地里安静了几天。 黑田缩在平安县城里不出来,苍狼忙着补充新队员、治疗伤员、重建被炸毁的村子。李云龙从各连又调了三十个尖子过来,苍狼重新满编,五十个人,齐刷刷地站在训练场上。 陆明远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新面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老的走了,新的来了。战争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谁还会站在你身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苍狼的人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苍狼是什么?是独立团的刀,是根据地的盾。鬼子来了,咱们要冲在最前面。老百姓有难,咱们要挡在最前面。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树叶都在抖。 魏大勇站在旁边,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十足。他咧嘴笑道:“新来的小子们,别以为进了苍狼就完事了。训练才刚刚开始。谁要是受不了,趁早滚蛋。苍狼不要孬种。” 新队员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陆明远一挥手:“跑!五公里,半个时辰跑不完的,自己走人。” 三十个人撒开腿就跑,魏大勇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骂:“跑快点!没吃饭啊?” 二 新队员训练的时候,陆明远在琢磨炸铁路的事。 太原到平安县城的铁路,是黑田的命根子。所有的增援、补给,都靠这条铁路运过来。如果把铁路炸了,黑田就成了瓮中之鳖。 但铁路不好炸。鬼子的防守很严,沿线的每一个桥梁、隧道都有重兵把守。而且铁路离根据地太远,来回要走好几天,中途还要穿过鬼子的封锁线。 周卫国来了,带着一份手绘的地图。 “这是太原到平安县城的铁路线。”他把地图摊在桌上,“鬼子在铁路沿线修了十几个炮楼,每个炮楼驻一个小队的兵力。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黑石岭隧道。隧道一炸,整条铁路就瘫痪了。” 陆明远看着地图,黑石岭隧道在平安县城以西八十里地的山里,两边是悬崖,只有一条铁路穿过去。隧道口有一个炮楼,驻着一个小队的鬼子。 “炮楼好办。炸了就是。”他说,“问题是,炸了隧道之后,怎么撤回来?八十里地,鬼子的追兵很快就会到。” 周卫国想了想,说:“从山里走。黑石岭后面有一条小路,能通到根据地的北边。路不好走,但安全。” 陆明远点点头:“行。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动手?” 周卫国说:“三天后。我的人会提前把情报摸清楚。” 三 三天后,陆明远带着苍狼出发了。 这次他带了三十个人,留下二十个守根据地。魏大勇跟他一起去,栓子留守。临走前,李云龙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壶酒。 “拿着。回来喝。” 陆明远接过来,揣进怀里,说:“团长,等我回来。”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萧雅站在村口,看着他走过来,没说话。陆明远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萧雅点点头,眼睛有点红。 “小心。” 陆明远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雅还站在村口,冲他挥了挥手。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四 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到了黑石岭。 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云遮住,伸手不见五指。陆明远趴在一个山坡上,用望远镜看隧道口。隧道口有一个炮楼,三层高,顶上架着探照灯,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炮楼外面围着铁丝网,门口有两个哨兵。 “乖乖,防守真严。”魏大勇趴在他旁边,小声说。 陆明远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无人机,轻轻放飞。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从炮楼上空飞过去。屏幕里,炮楼的布局清清楚楚——一楼是宿舍,二楼是弹药库,三楼是射击阵地。隧道口就在炮楼后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嘴。 “隧道口没有哨兵。”陆明远低声说,“炮楼里的鬼子都在睡觉。咱们从后面摸进去,先把炮楼炸了,再炸隧道。” 魏大勇问:“怎么炸炮楼?” 陆明远说:“用炸药包。把炸药包堆在炮楼底下,炸塌了它。” 五 凌晨两点,陆明远带着人摸到了炮楼后面。 铁丝网被剪开了,哨兵被摸了。二十个人,每人背着一个炸药包,悄悄地堆在炮楼底下。魏大勇堆了三个,又往上摞了两个,都快到二楼的窗户了。 陆明远看着这堆炸药包,心里有点慌。这要是炸了,别说炮楼,半个山头都能炸飞。 “撤。”他低声说。 众人撤到安全的地方,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 “轰!” 火光冲天,大地都在颤抖。炮楼被炸成了碎片,碎砖碎石飞得到处都是。隧道口也被炸塌了一半,石头和泥土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魏大勇趴在地上,捂着耳朵骂:“乖乖,这动静也太大了!” 陆明远拉他起来:“快跑!鬼子马上就到!” 众人扛起枪,往山里跑。身后的隧道口还在塌,石头哗啦啦地往下掉,把整条铁路都埋了。 六 跑了半个多时辰,身后传来了枪声。鬼子的追兵到了。 陆明远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队人,正沿着山路追过来。至少两百人,比他们多了好几倍。 “快跑!别回头!” 他们钻进了山里的密林。林子很密,树枝刮得脸上生疼,但没人停下来。跑了一个多时辰,魏大勇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 “怎么了?”陆明远问。 魏大勇捂着脚踝,龇牙咧嘴:“崴了。” 陆明远蹲下来一看,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青紫青紫的。 “能走吗?” 魏大勇咬牙站起来,走了两步,疼得直冒冷汗:“能走。” 陆明远二话不说,把魏大勇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往前走。魏大勇急了:“陆兄弟,你别管俺,你们先走!” 陆明远不理他,继续往前走。魏大勇又喊:“俺是累赘!你们带着俺跑不掉的!” 陆明远停下来,看着他说:“你是苍狼的人。苍狼不丢下自己人。走。” 魏大勇不说话了,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一个苍狼队员停下来,说:“陆队长,你们先走,我断后。” 陆明远看着他——是个老兵,姓王,跟了他大半年了。 “老王……” 老王笑了笑:“没事。反正我也活够本了。你们快走。” 他从怀里掏出几颗手榴弹,转身往山下走。陆明远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热了。 “老王!” 老王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消失在树林里。 身后,传来几声爆炸,然后是密集的枪声。枪声响了很久,终于安静了。 陆明远咬着牙,架着魏大勇,继续往前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甩掉了追兵。 七 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回到了根据地。 李云龙在村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迎上去。他数了数人数——三十个人出去,回来二十八个。少了一个老王,还有一个姓李的战士,在山里迷了路,还没回来。 “老王呢?”李云龙问。 陆明远低下头,没说话。魏大勇站在旁边,眼圈红了。 “老王断后,没回来。”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 “他值了。” 八 铁路被炸的消息传到平安县城,黑田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陆明远!又是陆明远!”他一脚踢翻了桌子,“铁路断了,增援来不了,补给也断了。咱们成了孤军!” 武田和中田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黑田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看着地图。 “还有一条路。”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从这里,走山路,绕到根据地的后面。虽然远,但能走。” 武田皱眉:“山路?坦克和重炮走不了。” 黑田说:“不带坦克,不带重炮。轻装前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中田小心翼翼地问:“黑田君,你的意思是?” 黑田冷冷地说:“偷袭。趁苍狼以为咱们不敢出来的时候,从后面摸进去。炸了他们的粮库、盐场、卫生所。让他们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治不了伤。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九 黑田的计划,又被周卫国的人截获了。 陆明远看完情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从后面摸进来。不带坦克,不带重炮。轻装前进,打偷袭。” 李云龙说:“他娘的,黑田这招够狠的。正面打不过,就来阴的。” 赵刚问:“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将计就计。他不是想偷袭吗?咱们就让他偷袭。把粮库、盐场、卫生所都搬空,留下空壳子。再在周围埋上地雷,等他们来了,炸他个人仰马翻。”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给他设个套?” 陆明远点头:“对。他想炸咱们的东西,咱们就让他炸。炸完了,发现全是空的。等他往回跑的时候,再打他个伏击。”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十 黑田的人,三天后就来了。 两百多人,轻装前进,从根据地的后面摸进来。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探路,生怕踩到地雷。 但陆明远没在后面的路上埋雷。他要把鬼子放进来,再关门打狗。 鬼子摸到了粮库外面。粮库的门没锁,推开门一看,里面空空荡荡,一粒粮食都没有。 “八嘎!空的!” 又去盐场,也是空的。再去卫生所,还是空的。 领头的鬼子军官脸都绿了:“中计了!快撤!” 但他们往回跑的时候,路上已经埋满了地雷。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轰轰轰”,地雷炸成一片,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被炸倒十几个。 “打!”魏大勇带着人从两边杀出来,***扫了一圈,又撂倒二十多个。 鬼子军官趴在地上,嘶声大喊:“突围!突围!” 但前后左右都是地雷,往哪儿突?两百多人,被炸死了一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陆明远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俘虏,嘴角微微上扬。 “黑田,这回你该老实了吧。” 十一 黑田确实老实了。 铁路断了,补给没了,派出去偷袭的人全军覆没。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困在平安县城里,进退两难。 武田劝他:“黑田君,要不……先撤吧?” 黑田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撤。但不是现在。等苍狼松懈了,再打回来。” 十二 鬼子撤了。 不是暂时撤,是彻底撤了。平安县城周围的据点全撤了,兵力也收缩回了县城里。老百姓们从山里搬回来,开始重建家园。 陆明远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仗,又赢了。但他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缓过劲来,还会再来。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卫生所的时候,看见萧雅在门口站着,冲他笑。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萧雅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受伤了没有?” 陆明远摇头:“没有。” 萧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吃饭了没有?” 陆明远摸了摸肚子,说:“还没。” 萧雅从屋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夕阳照在村子上,金灿灿的。孩子们在村口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但他不怕。 因为她在他身边。 十三 晚上,李云龙在团部摆了一桌酒,给苍狼庆功。 “好小子!这一仗打得漂亮!”他举着酒碗,嗓门大得能震塌房顶,“铁路炸了,黑田跑了,平安县城就是一座空城!等咱们缓过劲来,就去把它拿下来!” 众人轰然叫好,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魏大勇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老王……老王要是还在就好了……” 陆明远坐在旁边,没说话。他想起了老王,想起了刘柱子,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他们没能看到这一天。 但他们会看到的。在另一个地方。 他端起酒碗,往地上洒了一点。 “兄弟们,喝。” 十四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积分:12800】【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侦察精通、初级战术精通、中级地雷制作、爆破技能、战场直觉、反侦察】【装备:单筒望远镜、***×5、苍狼战服×50、对讲机×10、无人机×3、***×10、***×50】【好感度:李云龙98、赵刚85、魏大勇98、周卫国85、萧雅90】 他看着这些数据,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换点啥。一万两千多分,能换不少好东西。但他想先留着,等平安县城战役打响了,再用。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 陆明远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穿越快两年了。打了几十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苍狼队长”的名头,找了个媳妇。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第二十二章完】 第二十三章 攻打平安县城 一 铁路被炸的第三天,李云龙召集了全团干部开会。 团部设在赵家峪的一间大屋子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各连连长、指导员,县大队、区小队的队长,还有苍狼的几个小队长,坐了满满一屋子。魏大勇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听。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根棍子,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嗓门大得能震塌房顶。 “平安县城,鬼子在咱们根据地边上最大的据点。黑田那个王八蛋,仗着城墙高、火力猛,在这儿扎了两年了。这两年,他杀了咱们多少老百姓?烧了咱们多少房子?抢了咱们多少粮食?” 他越说越气,棍子敲得桌子咚咚响。 “现在,铁路断了,补给没了,他手里就剩几百个残兵败将。不打他,等啥?” 赵刚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老李说得对。平安县城现在是座孤城,鬼子的士气也低。但咱们也不能蛮干。县城城墙虽然旧了,但毕竟是一道防线。鬼子手里还有几挺重机枪,硬冲伤亡会很大。” 陆明远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他在想。 平安县城的城墙他去看过。东边那段确实塌了一半,砖头散了一地,形成了一个斜坡,人能爬上去。但城墙外面是一片开阔地,三百多米宽,没有任何遮挡。鬼子的两挺重机枪就架在城墙上面,正对着那片开阔地。冲过去,至少要倒下一半人。 “团长,”他站起来,“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说:“正面打,伤亡太大。不如派人从城里动手,里应外合。” 他接着说:“县城里咱们有地下党,能接应。派一小队人,化妆成老百姓,混进城里。等到晚上,炸了鬼子的弹药库,然后在城里放火、制造混乱。鬼子乱了阵脚,咱们再从外面打进去。两面夹击,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 赵刚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上次炸铁路,苍狼就是从里面动手的。这次也可以这么干。” 李云龙想了想,问:“谁去?” 陆明远说:“我去。” 二 “不行!”李云龙一口回绝,“你是苍狼的队长,你去城里冒险,万一出了事,谁来指挥苍狼?” 陆明远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说:“团长,城里我去过好几次了。每条巷子、每个路口,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而且我有一门手艺——能化妆成日本人的模样。别人去,没这个条件。” 他说的“手艺”,就是系统给的易容面具。这事儿李云龙和赵刚都知道一点,但没细问。 李云龙还是不松口。赵刚在旁边劝:“老李,陆明远说得有道理。他去成功率最高。而且苍狼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行了,魏大勇、栓子都能带队。” 魏大勇从墙角站起来,把手里的窝窝头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团长,俺跟陆兄弟去。有俺在,保他没事。” 李云龙沉默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行。你去。但得带人。和尚跟你去,再挑几个好手。” 陆明远摇头:“人多了容易暴露。我和和尚两个人就够了。人少,目标小,好藏。” “两个人?”李云龙瞪眼,“两个人能干成啥?炸弹药库要人,放火要人,堵城门也要人。两个人怎么分?” 陆明远笑了笑:“团长,两个人也能干不少事。炸弹药库,和尚一个人就够了。放火,他顺手就办了。堵城门,我一个人就行。关键是,人少不容易被发现。等他们发现了,事情已经办完了。” 李云龙想了想,终于点头:“行。就你们两个。小心点。” 三 散会之后,天已经黑了。陆明远没回营地,往卫生所走去。 卫生所搬到县城外的一个村子里,比以前的赵家峪大了不少。两间大瓦房,一间当诊室,一间当药房。门口挂着块白布,上面用红漆写着“八路军卫生所”几个字。 萧雅还在里面忙。一个战士受了伤,腿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她正蹲在地上给他缝针。动作很轻很稳,那战士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明远站在门口,没进去。等萧雅缝完针,洗了手,他才走进去。 “忙完了?” 萧雅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开会吗?” 陆明远说:“开完了。来跟你说个事。” 萧雅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她跟陆明远在一起这么久,知道他这个表情——又要去冒险了。 “什么事?” “我要进城。” 萧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药箱。 “进城干什么?” “打县城。我去里面动手,团长从外面打。里应外合。” 萧雅没说话,把药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又一样一样放回去。陆明远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命大。” 萧雅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回来都带着伤。” 陆明远笑了:“上次不是没受伤吗?” 萧雅瞪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谁知道呢?”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塞到他手里。玉佩不大,温润细腻,雕着一个观音像,用红绳穿着。 “带着。保平安的。” 陆明远低头看了看,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你娘给你的?” 萧雅点点头:“我娘说,带着它,菩萨会保佑的。我跟她一人一块,她一块,我一块。” 陆明远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看着她。 “等我回来。” 萧雅看着他,轻声说:“我等你。” 四 第二天天没亮,陆明远和魏大勇就出发了。 陆明远用易容面具,变成一张日本人的脸——国字脸,小眼睛,嘴唇很薄,是他上次在县城里见过的一个鬼子军官。魏大勇也简单化了妆,粘了两撇小胡子,头上扣了顶旧毡帽,看起来像个走街串巷的小贩。 两人挑着两担子鸡蛋,大摇大摆地往平安县城走。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老百姓推着车、挑着担,等着检查进城。几个伪军站在门口,挨个搜身,翻得鸡飞狗跳。 轮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伪军拿刺刀往鸡蛋筐里捅了捅,没发现异常,挥挥手放行。陆明远低着头,挑着担子往里走,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城墙上的情况——两挺重机枪,一左一右,正对着城门口。枪旁边堆着好几箱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进了城,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陆明远把鸡蛋担子放下,擦了把汗。 “弹药库在城东,司令部在城中间。分头行动。你炸弹药库,我去司令部。” 魏大勇急了:“你一个人去司令部?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了,跑都跑不掉。” 陆明远说:“我去摸情况,不是去拼命。黑田要是想跑,肯定从南门走。我去南门堵着。你炸了弹药库之后,在城里放火,制造混乱。我趁乱动手。”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包炸药和几个***,塞给魏大勇。炸药是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像几块砖头。***是酒瓶子改的,里面灌满汽油,瓶口塞着布条。 “弹药库在城东,一个大院子,门口两个哨兵。你把炸药堆在墙根下,点燃引信就跑。别回头,跑得越快越好。” 魏大勇把东西接过来,塞进怀里。 “你呢?你怎么办?” 陆明远拍拍腰里的枪:“我有这个。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魏大勇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心点。俺还等着跟你喝酒呢。” 陆明远笑了:“好。回来喝。” 五 两人分头走了。 陆明远换上日本军官的制服,把枪别在腰里,大摇大摆地往司令部走。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鬼子,看见他这身打扮,都立正敬礼。他点点头,继续走,步子不紧不慢。 司令部在城中间,是一个大院子,门口两个哨兵,院子里还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在走动。他走进去,哨兵立正敬礼,他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几个军官从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但没人停下来盘问。他贴着墙根,慢慢地往里走。司令部的布局他早就摸透了——前面是办公区,一排平房,门口挂着牌子;后面是生活区,几间瓦房,住着军官;再后面是黑田的住处,单独一个小院子,门口还有两个哨兵。 他摸到后面,看见黑田的房间里亮着灯。窗户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的人。 黑田坐在桌前,对着地图发呆。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跟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武田和中田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好看。 “黑田君,粮食撑不了几天了。弹药也快没了。再不撤,咱们就困死在这儿了。”武田的声音带着焦躁,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 黑田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画来画去,最后停在一个位置。 “撤。但不是现在。等天黑,从南门走。” 中田皱眉:“南门?苍狼会不会在那儿埋伏?他们的人都在东边,盯着那段塌了的城墙。” 黑田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苍狼的人都在东边,盯着那段塌了的城墙。南门他们想不到。咱们从南门出去,走山路,绕到太原。虽然远,但安全。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走远了。” 陆明远听到这儿,心里一紧。黑田要跑!南门——他记下了。 他正要撤,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军官走过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哪个部分的?” 陆明远站住了,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用日语回答:“司令部参谋,黑田君让我来送文件。” 军官狐疑地打量他:“参谋?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明远知道露馅了。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军官应声倒下,捂着胸口,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屋里的黑田猛地站起来:“谁?” 陆明远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信,一脚踹开窗户,扔了进去。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窗户被炸碎了,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屋里的灯灭了,黑烟从窗户里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陆明远翻墙就跑,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墙头上,碎砖渣子溅了他一脸。他跳下墙头,钻进一条巷子,弯着腰拼命跑。 六 城东,魏大勇也动手了。 弹药库在城东的一个大院子里,门口两个哨兵,靠着墙打瞌睡。他摸过去,一人一刀,干净利落。院子里静悄悄的,几间大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箱子和麻袋。 他把炸药包堆在仓库的墙根下,整整堆了六个,摞在一起,像座小宝塔。点燃引信,转身就跑。引信“嗤嗤”地冒着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弹药库被炸上了天,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县城。紧接着,仓库里的弹药开始殉爆,“轰轰轰”响成一片,像过年放鞭炮一样。 魏大勇趴在地上,捂着耳朵,等爆炸声小了点,爬起来就往城里跑。他一边跑一边扔***,酒瓶子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炸开,汽油流了一地,烧得噼里啪啦响。 城里乱成一团。鬼子们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去救火,有的去追人,有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军官们扯着嗓子喊,但没人听。老百姓也从屋里跑出来,有的拎着水桶去救火,有的抱着孩子往外跑,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七 陆明远趁乱往南门跑。 南门在城南,离司令部不远,跑过两条街就到了。门口只有四个哨兵,两个在门外站着,两个在门洞里蹲着抽烟。城墙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光柱在黑暗中慢慢转。 他躲在巷子口,观察了一会儿。四个哨兵,两把步枪,没有机枪。城墙上也没有重武器。看来黑田把人都调到东边去了,南门确实空虚。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等了兩秒,扔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门洞里炸开,两个蹲着抽烟的哨兵被炸得飞起来,惨叫都来不及叫一声。门口的两个慌了,端起枪就要扫射。陆明远一枪撂倒一个,另一个转身就跑,被他追上去一枪打在背上。 他把城门关上,用门闩顶死,又搬了几袋沙包堵在门口。沙包是城墙下面堆着的,本来是鬼子修工事用的,一袋得有百来斤。他搬了四袋,垒在一起,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刚弄完,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黑田的人到了。几十个鬼子,黑压压一片,从街那头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军官,手里举着指挥刀,嘴里喊着什么。 “开门!快开门!”武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慌。 陆明远趴在城墙上,往下看。黑田、武田、中田,还有几十个鬼子,挤在城门下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黑田骑在马上,脸色铁青,指挥刀攥得咯咯响。 “开门?行啊。”陆明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信,扔了下去。 “轰轰!” 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鬼子被炸倒一片。武田被弹片击中胸口,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下来,一动不动了。中田也受了伤,捂着胳膊惨叫,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黑田从马上跳下来,趴在地上,抬头往上看。月光底下,他看见了陆明远的脸——那张日本军官的脸。 “你……你是苍狼?”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明远点点头,脸上的易容面具慢慢褪去,露出本来的面目。 “黑田君,久仰大名。” 黑田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拔出指挥刀。 “八嘎!我跟你拼了!” 他举着刀冲过来,还没跑两步,就被陆明远一枪撂倒。指挥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黑田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鬼子看见指挥官死了,有的扔下枪投降,有的掉头就跑。跑了几步,又被城外的枪声堵了回来。 八 城外的李云龙听见城里的爆炸声,知道陆明远得手了。 “冲!”他从战壕里跳出来,一挥手,带着独立团冲向城墙。 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机枪手趴在地上,朝着城墙上的鬼子扫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爆破组扛着炸药包,冲到城墙底下,堆在一起,点燃引信。 “轰!” 东边那段塌了的城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砖头碎石飞得到处都是。战士们翻过城墙,冲进城里,和残存的鬼子展开巷战。 鬼子没了指挥,乱成一团。有的在抵抗,有的在逃跑,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苍狼的几支小队冲在最前面,***扫出一条血路。 战斗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平安县城,解放了。 九 天亮的时候,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阳光照在城墙上,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欢呼的战士脸上。他忽然觉得,所有的牺牲——老王、刘柱子、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兄弟——都值了。 魏大勇跑上来,浑身是灰,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被烧焦了一撮,但笑得很开心。 “陆兄弟,咱们赢了!” 陆明远点点头:“赢了。”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壶酒,递给他:“团长给的。说是等打完仗喝。俺一直揣着,揣了好几天了。” 陆明远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直咧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好酒。”他说。 魏大勇也喝了一口,龇牙咧嘴地说:“他娘的,真辣。比辣椒还辣。” 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县城。老百姓从屋里走出来,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收拾被炸烂的家。一个老大爷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几个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满街的八路军战士,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拉着陆明远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同志,谢谢你们啊!八年了,小鬼子终于走了!八年了!” 陆明远拍拍他的手:“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鞠了一躬。 陆明远心里一酸,别过头去。 十 他从城墙上下来,看见萧雅站在城墙下面,冲他笑。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军装,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医药箱。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好看。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萧雅说:“听说县城打下来了,我就来了。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受伤了没有?” 陆明远张开双臂:“你看,好好的。一根毛都没掉。” 萧雅瞪他一眼:“贫嘴。” 她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他昨天还给她的那块——重新挂在他脖子上。 “留着吧。以后用得着。” 陆明远低头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她。 “好。以后每次打仗都戴着。” 萧雅笑了,笑得很开心。 “走吧,回去吃饭。我给你留了粥。” 陆明远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照在上面,红得像火。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十一 晚上,李云龙在县城里摆了庆功宴。 不是以前的粗茶淡饭,是真正的宴席。鬼子留下的罐头、清酒、大米、白面,全搬出来了。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笑声响成一片。 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将军!” 陆明远哭笑不得:“团长,我还不是将军呢。” 李云龙瞪眼:“早晚的事!平安县城都打下来了,你离将军还远吗?老子看人不会错!” 赵刚在旁边笑:“李团长,你少喝点。明天还有事呢。” 李云龙摆摆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高兴,必须喝!”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老王……老王要是还在就好了……他最喜欢喝清酒……” 陆明远端起酒碗,往地上洒了一点。 “老王,喝。” 魏大勇也端起碗,洒了一点。 “柱子,喝。你小子,说好了要回家娶媳妇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举起了碗,有人站起来,有人红了眼眶。 李云龙把碗举得高高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都别哭!哭什么哭!他们没死!他们活在咱们心里!只要咱们还记着,他们就永远活着!” “干!” 众人齐声喊,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二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平安县城打下来了。黑田死了,武田死了,中田也死了。根据地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他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缓过劲来,还会再来。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 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穿越快两年了。打了几十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还捞了个“苍狼队长”的名头,找了个媳妇。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第二十三章完】 第二十四章 新的开始 一 平安县城打下来的第三天,李云龙把团部搬进了城里。 原来的鬼子司令部被收拾干净,墙上挂上了军用地图,桌上摆上了电话,门口站上了八路军哨兵。李云龙坐在黑田原来坐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抽着烟袋锅子。 “他娘的,这椅子真舒服。小鬼子还挺会享受。” 赵刚在旁边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地说:“老李,你别光顾着享受。县城打下来了,事儿多着呢。老百姓要安抚,秩序要维持,俘虏要处理,伤员要救治。还有,鬼子的仓库里搜出来不少东西,得清点登记。” 李云龙摆摆手:“这些事儿你管。我管打仗的。” 赵刚瞪他一眼,拿他没办法。 陆明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团长,赵政委,仓库清点完了。粮食有八百多袋,弹药有三百多箱,还有一批药品、布匹、罐头。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八百多袋?这么多?” 陆明远点头:“黑田攒了不少。本来是要运到太原去的,铁路断了,没运走。”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太好了!有了这些粮食,咱们能过一个好年了。” 赵刚接过清单看了看,说:“粮食得留一部分给老百姓。县城被鬼子占了这么多年,老百姓家里都没存粮了。” 李云龙点头:“行。你看着分。” 二 县城解放的消息传出去,周围村子的老百姓都涌来了。 有的来看热闹,有的来投亲靠友,有的来领粮食。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战士们忙着维持秩序,赵刚带着人在城里设了好几个发放点,按人头分粮。 一个老大娘领了粮,拉着赵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同志,谢谢你们啊!鬼子在的时候,一粒粮食都不让多拿,饿死了好多人。你们来了,我们总算能吃顿饱饭了。” 赵刚拍拍她的手:“大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有八路军在,不会让大家再饿肚子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刚穿越的时候,在破庙里啃窝窝头的日子。那时候哪能想到,有一天能打下县城,能分粮食给老百姓。 魏大勇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拎着两只鸡,满脸兴奋。 “陆兄弟!你看俺弄到啥了?两只老母鸡!老乡非要塞给俺,说不收不行。” 陆明远笑了:“收就收了吧。回头给卫生所送一只去,萧雅那儿伤员多,需要补补。” 魏大勇嘿嘿笑:“俺也是这么想的。另一只给团长,让他炖汤喝。” 三 卫生所也从村子里搬进了县城,占了一栋鬼子的两层小楼。楼下是诊室和药房,楼上是病房和宿舍。萧雅带着两个卫生员,收拾了整整一天,才把东西归置好。 陆明远去看的时候,萧雅正站在梯子上擦窗户。她踮着脚尖,伸着胳膊,够不着最上面的玻璃。 “我来。”陆明远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三两下就擦干净了。 萧雅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擦汗,笑着说:“个子高就是好。” 陆明远看了看四周,诊室收拾得很整齐,药品摆在架子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窗户擦得锃亮。 “不错。比赵家峪那个强多了。” 萧雅说:“那当然。这是鬼子的楼,能不气派吗?”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陆明远,你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住在县城里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不一定。鬼子还会来的。等他们来了,咱们还得打。” 萧雅的笑容收了收,轻声说:“我知道。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陆明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窗外的县城。街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几个老人在墙根下晒太阳。 “会越来越好的。”他说,“等打完仗,天天都这样。” 萧雅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四 苍狼的营地在县城东边,原来是鬼子的兵营。一排排青砖瓦房,前面有个大操场,够五十个人跑操训练的。 陆明远把五个小队重新编了编。第一小队还是魏大勇带,第二小队栓子带,第三小队老赵带,第四小队和第五小队从新队员里挑了两个人当小队长。 新队员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像模像样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但陆明远觉得还不够。黑田虽然死了,鬼子还会派更厉害的人来。苍狼得变得更强。 他带着全队进山搞了一次为期五天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人只带两天的干粮,剩下的三天自己想办法——打猎、采野果、挖野菜,什么都行。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开始有人喊饿了。第三天,魏大勇抓了一只野兔,烤了分给大家吃,一人只分到一小块,塞牙缝都不够。 第四天,有人开始吃树叶了。栓子蹲在地上,嚼着一把野菜,满脸苦相:“陆兄弟,这玩意儿真能吃?咋这么苦呢?” 陆明远说:“能吃。多嚼嚼就习惯了。” 栓子皱着眉头嚼了半天,还是咽不下去。魏大勇在旁边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苍狼?” 栓子不服气:“和尚哥,你吃得下去?”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把野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有啥吃不下去的?俺在少林寺的时候,连树根都吃过。” 第五天,训练结束。五十个人从山里出来,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比进去的时候亮多了。 李云龙在城门口等着,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老子的兵!小鬼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这五天!” 五 日子一天天过去,县城里的生活慢慢走上了正轨。 商铺开了张,学校复了课,邮局也重新开始营业了。赵刚从部队里挑了几个识字的战士,去学校里当老师。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笑声传得老远。 陆明远每天带着苍狼训练,训练完了就去卫生所帮忙。搬东西、擦窗户、劈柴火,什么活都干。萧雅笑他:“你是苍狼队长,又不是卫生所的勤务兵。” 陆明远说:“苍狼队长也得干活。再说,帮你干活,我愿意。” 萧雅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魏大勇在门口看见了,嘿嘿笑:“陆兄弟,你又来献殷勤了?” 陆明远瞪他一眼:“闭嘴。去,把那一堆柴火劈了。” 魏大勇缩了缩脖子,乖乖去劈柴了。 六 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来了。 这天一早,周卫国急匆匆地来到县城,脸色很难看。 “陆明远,出事了。” 陆明远正在操场上带着新队员练格斗,看见周卫国的脸色,知道事情不小。 “怎么了?” 周卫国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太原那边来了一支鬼子的特工队,据说是从东京直接派来的。带队的是个叫松本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材生,特种作战的专家。他手下的人,都是从各部队挑出来的精英,个个都是高手。” 陆明远皱眉:“又来?黑田死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就派新的来了?” 周卫国点头:“这次不一样。松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搞破坏的。他的任务不是占领县城,是摧毁咱们的根据地。炸粮库、炸盐场、炸卫生所、炸工厂,让咱们活不下去。”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到?” 周卫国说:“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三天后就能到太原。然后从太原出发,摸到咱们这边来。”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说:“走,去找团长。” 七 李云龙听完周卫国的话,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刚打跑一个黑田,又来个松本。小鬼子这是跟咱们杠上了。” 赵刚说:“老李,这个松本跟黑田不一样。黑田是正规军,打仗有一套,但不搞暗杀破坏。松本是特工,专门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更难对付。”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松本不会跟咱们正面打,他会派人化妆混进来,炸粮库、炸盐场、炸卫生所。这些地方,咱们得加强防守。” 李云龙问:“怎么加强?” 陆明远想了想,说:“把所有重要的地方都加上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粮库、盐场、卫生所、弹药库,每个地方至少派一个班守着。另外,在县城外围布上地雷和警报器,松本的人一来,咱们就能发现。” 周卫国说:“我同意。另外,我建议把虎头山的人也调过来。咱们两支队伍配合,能防得更严。”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陆明远,你负责布防。周卫国,你负责侦察。松本的人一出现,立刻报告。” 两人齐声应道:“是!” 八 接下来的三天,苍狼忙得像陀螺。 陆明远带着人在县城外围埋了三百多颗地雷,又在每一条进城的路上挂了响铃。粮库、盐场、卫生所、弹药库,每个地方都加了暗哨,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松本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罗地网。” 埋完雷,他又去检查了各个暗哨的位置。粮库后面的那个暗哨藏在一棵大树上,树枝遮得严严实实,从下面根本看不见。盐场旁边的暗哨藏在草丛里,只露一双眼睛。卫生所对面的暗哨藏在屋顶上,居高临下,整个卫生所都在射程之内。 他检查完,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松本来了,让他有来无回。” 九 松本的人,三天后的夜里来了。 不是一大队人,是几个小股,分头摸进来。陆明远的无人机发现了他们——屏幕上,几个红点正沿着山路慢慢移动,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 “来了。五个人,从北边来的。”他按下对讲机。 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这边也发现了。三组人,每组五个,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来的。” 陆明远心里一紧。松本这是四面出击,让你顾头顾不了腚。 “各小队注意!”他按下对讲机,“第一小队守粮库,第二小队守盐场,第三小队守卫生所,第四小队守弹药库。第五小队跟我机动。发现鬼子,先别动手,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打。” 对讲机里传来齐刷刷的回应:“收到!” 十 北边来的那五个人,最先踩上了地雷。 他们走的是小路,路两边是庄稼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个子,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他在探雷。 他探出一颗,拆了。又探出一颗,又拆了。一连拆了五六颗,都是普通的压发雷。 但陆明远没在压发雷上做文章。真正的杀招是后面的跳雷和定向雷。 矮个子继续往前走,探到一颗跳雷。他以为和前面的一样,伸手去拆引信。结果刚一碰,“啪”的一声,地雷从土里弹出来,弹到他胸口的高度。 “轰!” 矮个子被炸得飞起来,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后面的四个人慌了,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跑。往前冲的踩上了定向雷,往后跑的踩上了连环雷。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五个人,全倒了。 东边、南边、西边也差不多同时动了手。松本的人虽然精锐,但架不住苍狼的地雷阵。一个多小时,十五个人,炸死了八个,伤了五个,跑了两个。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 “松本,这回你知道厉害了吧。” 十一 松本确实知道了。 他趴在平安县城外的一个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火光,脸色铁青。 “八嘎!苍狼!又是苍狼!” 旁边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问:“队长,还继续吗?” 松本沉默了一会儿,收起望远镜。 “撤。先回去,从长计议。” 十二 松本撤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但陆明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松本这个人,比黑田有耐心。他会在暗处等着,等你露出破绽,然后给你致命一击。 但他不怕。苍狼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县城里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商铺一家接一家开起来,学校里的孩子越来越多,街上的人也越来越热闹。 陆明远每天带着苍狼训练,训练完了就去卫生所帮忙。萧雅说他是“不务正业”,他也不在意。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卫生所的楼顶上看夕阳。阳光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美得不像话。 “陆明远,你说,松本还会来吗?”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但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来了。”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好。我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山。 “会有的。等打完仗,天天都是安生日子。” 萧雅笑了,笑得很开心。 “说话算话。” 陆明远点点头:“说话算话。” 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但他不怕。 因为她在他身边。 【第二十四章完】 第二十五章 暗流 一 松本撤了,但没走远。 他就驻扎在平安县城东边五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把镇公所改成了临时指挥部。小镇叫柳河镇,百来户人家,鬼子来之前还算热闹,有条小街,几间铺子,逢年过节还能唱台戏。现在镇上的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老人和病人。 松本住进了镇公所后面的一间瓦房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不知谁留下的花,已经枯了。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 “队长,咱们损失了十五个人。”副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报告。 松本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知道了。下去吧。” 副官犹豫了一下,又说:“苍狼的地雷太厉害了,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要不要从太原调工兵来?” 松本终于抬起头,看了副官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副官打了个寒颤。 “工兵来了也没用。陆明远这个人,不按常理埋雷。你摸清了他一个雷区,他又换一个。跟他拼地雷,拼不过。” 副官问:“那怎么办?” 松本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等。等他犯错。没有人能永远不出错。” 二 松本在等,陆明远也没闲着。 他把无人机天天放出去,在县城周围五十里范围内来回侦察。屏幕上,山山水水,村庄道路,看得一清二楚。柳河镇的那个小红点一直没动,松本还在那儿。 “他为什么不走?”魏大勇蹲在旁边,看着屏幕,挠着光头。 陆明远说:“他在等机会。等咱们松懈。” 魏大勇哼了一声:“等吧。等他胡子白了,咱们也不会松懈。”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他把无人机的飞行路线又调整了一下,增加了柳河镇周边的巡逻密度。每两个小时飞一次,白天黑夜不停。 周卫国也来了,带着一份情报。 “松本从太原调了一批物资,粮食、弹药、药品,够他用两个月的。看来他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陆明远接过情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两个月。他等得起,咱们等不起。咱们的粮食虽然够吃,但老百姓的存粮不多。冬天快到了,万一他封了路,粮食运不进来,麻烦就大了。” 周卫国点头:“所以得想办法,不能让他这么舒服地等着。” 陆明远想了想,说:“给他找点事做。他不是想等机会吗?咱们就给他制造机会。” 周卫国眼睛一亮:“你是说,引蛇出洞?” 陆明远笑了:“对。他不是想炸咱们的粮库吗?咱们就让他来炸。把粮库搬空,留下空壳子,再在周围埋上地雷。他来了,炸他个人仰马翻。” 周卫国也笑了:“好主意。我回去准备。” 三 计划定下来,陆明远去找李云龙。 李云龙听完,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粮库的事我来安排。你把地雷埋好,剩下的交给我。” 陆明远说:“团长,这次得真搬。松本不是傻子,空壳子他看得出来。得把粮食真搬走,换成别的东西。” 李云龙想了想:“换成啥?” 陆明远说:“沙子。用麻袋装上沙子,码在粮库里,从外面看不出来。松本的人进来了,也发现不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你小子,鬼主意真多!行,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战士们就开始搬粮库。八百多袋粮食,一袋一袋扛出来,运到后山的山洞里藏好。然后又装了八百多袋沙子,一袋一袋码回去,码得整整齐齐,跟原来一模一样。 陆明远带着苍狼,在粮库周围埋了五百多颗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又在粮库里面安了几颗诡雷,藏在麻袋堆里,一碰就炸。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松本来了得哭爹喊娘。” 陆明远说:“哭爹喊娘都是轻的。这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四 松本的人,三天后来的。 不是一大队人,是两个小股,分头摸进来。一队去粮库,一队去盐场。他们走得很小心,一边走一边探雷,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摸到县城外围。 陆明远的无人机早就发现了他们。屏幕上的两个小红点,正慢慢往粮库方向移动。 “来了。一队去粮库,一队去盐场。各五个人。”他按下对讲机。 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这边也看到了。打不打?” 陆明远说:“不打。放他们进去。等他们进了粮库,再动手。” 五 去粮库的那五个人,摸到了粮库外面。 粮库门口只有两个哨兵,靠着墙抽烟。五个人趴在暗处,等哨兵换岗的时候,悄悄摸进去。铁丝网被剪开了,墙角的暗哨被摸了。他们进了院子,看见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心里松了一口气。 “快,安炸药。”领头的低声说。 几个人掏出炸药包,往麻袋堆里塞。塞到一半,一个鬼子碰到了一根细线。 “啪”的一声,一颗诡雷从麻袋堆里弹出来。 “轰!” 诡雷炸了,紧接着,埋在粮库周围的地雷也炸了。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五个人,当场炸死三个,重伤两个。重伤的趴在地上,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去盐场的那五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刚摸到盐场门口,就踩上了连环雷。五个人,全倒了。 松本趴在柳河镇外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火光,脸色铁青。 “八嘎!中计了!” 他把望远镜摔在地上,咬着牙说:“撤!” 六 松本撤了,这次撤得很远。 他把指挥部从柳河镇搬到了百里之外的一个县城里,离平安县城远远的。但他没走远,他的人还在,他的物资还在,他的计划还在。 陆明远知道,他还会回来的。 “松本这个人,比黑田有耐心。”他对李云龙说,“黑田是猛虎,松本是毒蛇。猛虎好防,毒蛇难躲。” 李云龙抽着烟袋锅子,问:“那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等。他不来,咱们就等。等他来。” 七 等,是最磨人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来了,树叶黄了,天气凉了。县城里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商铺开了张,学校上了课,街上的人也多了。赵刚从老百姓里招了一批人,组建了县城治安队,每天在街上巡逻,维持秩序。 苍狼的训练也没落下。陆明远带着队员们,每天跑操、练枪、埋雷、格斗,一样不少。新队员们越来越像样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 魏大勇的第一小队,还是苍狼的王牌。五个人,个个都是好手,打起仗来不要命。魏大勇自己更是猛,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 栓子的第二小队也不差。栓子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打起仗来一点都不含糊。他手下的几个人,都是跟他一样,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能顶上去。 老赵的第三小队,是苍狼的狙击分队。五个人,每人一把***,八百米外能打中鬼子的脑袋。老赵自己就是个神枪手,打鬼子军官,一枪一个。 陆明远看着这些队员,心里踏实。 苍狼,越来越强了。 八 松本一直没来。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冬天来了。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把县城盖得白茫茫的。街上的人少了,孩子们也不怎么出来玩了,都缩在家里猫冬。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山也是白的,白得晃眼。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搓着手。 “陆兄弟,你说松本是不是不来了?” 陆明远说:“不会的。他就是在等。等冬天过去,等咱们松懈。” 魏大勇哼了一声:“等吧。等他胡子白了,咱们也不会松懈。”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 九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松本终于动了。 不是大部队,是一个人。一个中国人,穿着破棉袄,挑着两捆柴,混在进城的老百姓里。城门口的哨兵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异常,放他进去了。 但他没逃过陆明远的眼睛。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城门口的人群。那个挑柴的人,走路的姿势不对。老百姓走路,步子散漫,东张西望。这个人走路,步子很稳,腰挺得很直,眼睛一直往两边看——是当兵的。 “栓子,”他按下对讲机,“城门口进来一个人,挑着柴,穿破棉袄。跟着他,别打草惊蛇。”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收到。” 十 那个人在城里转了大半天,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找什么。最后他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把柴担放下,走了进去。 栓子跟着他,在客栈对面找了一个地方蹲着。天快黑的时候,那个人出来了,柴担没挑,空着手,往城东走。 城东是苍狼的营地。 栓子心里一紧,赶紧按下对讲机:“陆兄弟,那个人往营地去了。” 陆明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知道了。放他过来。” 那个人走到营地外面,停下来,四处看了看。营地里很安静,操场上没人,营房里亮着灯。他蹲在墙根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墙缝里。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走。 陆明远带着人,在巷子口等着他。 “同志,站住。” 那个人愣了一下,转身就跑。魏大勇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把他按在地上。 “跑?跑什么跑!” 那个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喊着:“你们干什么?我是老百姓!” 陆明远蹲下来,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和一颗手榴弹。又从墙缝里掏出那个东西——是一个小纸包,里面包着一包毒药。 “老百姓?老百姓带这个干什么?” 那个人不说话了。 十一 赵刚审了一夜,问出不少东西。 松本这次派了三个人进城,一个是来投毒的,一个是来摸地形的,一个是来联络城里的暗桩。投毒的这个被抓住了,摸地形的那个也被抓住了,联络暗桩的那个跑了。 “跑了?”李云龙皱眉。 赵刚点头:“跑了一个。咱们的人追到城门口,他已经出城了。” 李云龙一拍桌子:“他娘的,跑了一个,松本就知道咱们发现了。下次再来,就更难防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松本派了人来,说明他急了。他等了一个冬天,等不下去了。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给他一个假象,让他以为咱们松懈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你是说,故意露出破绽?” 陆明远点头:“对。把城门口的哨兵撤几个,把巡逻的路线改一改,让他觉得有机可乘。等他来了,咱们在城里等着,一网打尽。”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十二 接下来的几天,县城的防守明显松了。 城门口的哨兵从四个减到了两个,巡逻的路线也变了,有些地方好长时间都没人走。老百姓没注意到这些变化,但松本的人注意到了。 消息传到松本耳朵里,他的眼睛亮了。 “苍狼松懈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队长,会不会是圈套?” 松本摇头:“不会。他们守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人不是机器,总有松懈的时候。” 他一挥手:“准备。三天后动手。” 十三 三天后,夜里。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松本带着五十个人,从东边摸过来。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探雷,但奇怪的是,一路上没遇到一颗地雷。 “苍狼的地雷都撤了。”松本心里一喜,“果然是松懈了。” 他们摸到城墙下面,用绳索爬上去。城墙上没人,哨兵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们翻过城墙,跳进城里。 城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松本一挥手,五十个人分成五组,分头行动。一组去粮库,一组去盐场,一组去卫生所,一组去弹药库,一组跟他去司令部。 他们摸到粮库外面,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领头的鬼子掏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空的。八百多袋粮食,一袋都没有。 “中计了!”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轰轰轰”,埋在粮库周围的地雷炸了。五个人,全倒了。 盐场、卫生所、弹药库也一样。松本的五路人马,全踩进了地雷阵。 松本带着最后一组人,摸到了司令部外面。他趴在地上,往里面看——院子里亮着灯,窗户上有人影在动。 “冲!”他一挥手,带着人翻墙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窗户上的人影,是几件挂在绳子上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松本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陆明远带着苍狼,从四面围上来。 “松本君,久仰大名。” 松本咬着牙,拔出指挥刀:“八嘎!我跟你拼了!” 他举着刀冲过来,还没跑两步,就被魏大勇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栽倒在地。剩下的人看见队长被捉,有的投降,有的逃跑。逃跑的也没跑远,被周卫国的人堵了个正着。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松本被五花大绑,押到李云龙面前。他抬起头,看着陆明远,眼睛里满是不甘。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陆明远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急了。” 松本低下头,不说话了。 十四 松本被抓,他的特工队全军覆没。消息传到太原,鬼子总部震怒。他们没想到,一个苍狼,竟然能把东京派来的特工专家都收拾了。 李云龙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摆酒庆功。 “好!打得好!松本那个王八蛋,还想搞偷袭,被咱们一锅端了!” 魏大勇嘿嘿笑:“团长,你是没看见,松本被俺一枪托砸趴下的时候,那个狼狈样。” 赵刚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别吹了。喝酒。” 众人端起碗,一饮而尽。 陆明远坐在旁边,没怎么喝。他在想,松本虽然被抓了,但鬼子还会派人来的。下一个会是谁?会比松本更厉害吗? 萧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陆明远摇摇头:“没什么。” 萧雅看着他,轻声说:“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明远笑了:“你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来谁,苍狼都在。 【第二十五章完】 第二十六章 危机 一 松本被抓的第三天,太原那边来了一封电报。 电报是发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内容很简单:苍狼部队,必须消灭。不惜一切代价。 这封电报被周卫国的人截获了。陆明远看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来真的了。” 李云龙抽着烟袋锅子,问:“来真的?以前都是假的?” 陆明远摇头:“以前是试探。山本是试探,佐藤是试探,黑田是试探,松本也是试探。他们在摸咱们的底。现在底摸清了,该动真格的了。” 赵刚问:“那他们会怎么打?”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的方向说:“从太原调兵,至少一个联队,三千人以上。加上坦克、飞机、大炮,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压过来。西边是山,他们不会从那边来。三面包围,留一个口子,让咱们往山里跑。等咱们进了山,他们再封口,把咱们困死在山里。”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人?三面包围?他娘的,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陆明远说:“所以咱们不能等他们来。得提前动。” 李云龙问:“怎么动?”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太原到平安县城的公路。鬼子要来,肯定走这条路。咱们在半路设伏,打他个伏击。不求全歼,只求打疼他。打疼了,他就不敢来了。”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二 伏击地点选在了一个叫老虎口的地方。 老虎口,两边是山,中间一条公路,路窄得只能过一辆卡车。山上的石头是红褐色的,远远看去像老虎的皮毛,所以叫老虎口。这是太原到平安县城的必经之路,鬼子的增援部队要从这儿过,躲都躲不开。 陆明远带着苍狼,提前三天到了老虎口。 他把无人机放出去,侦察了周围的地形。两边山上都是石头,没什么树,藏不了多少人。但公路拐弯的地方有个死角,从山上看不见,从公路上也看不见。他带着人,在那个死角里挖了十几个散兵坑,又在公路两侧埋了三百多颗地雷。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三百多颗雷,够鬼子喝一壶的。” 陆明远说:“不止三百颗。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先炸第一波。他们往后跑,炸第二波。往两边跑,炸第三波。让他们无处可逃。” 魏大勇咧嘴笑了:“陆兄弟,你这脑子,俺是真服了。” 陆明远没笑。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把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颗地雷的埋设点、每一条撤退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记住,打完就跑。不管打成什么样,十分钟之内必须撤。鬼子的援军二十分钟就能到,不撤就走不了了。” 三 三天后,鬼子的部队到了。 三千人,黑压压一片,从公路那头涌过来。打头的是骑兵,几十匹马,蹄子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后面跟着步兵,扛着枪,排成四路纵队,走得整整齐齐。再后面是辎重车队,几十辆马车,拉着弹药和粮食。最后面是炮兵,六门山炮,用马拖着,轰隆隆地碾过来。 陆明远趴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三千人,比他们多了十倍。这一仗,打的是胆量。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攥着枪,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乖乖,真他娘的多。”他小声说。 陆明远没说话,眼睛盯着公路上的一个点。那是他选定的引爆点——公路拐弯的地方,最窄,车队到了那儿就得慢下来。 骑兵过去了。步兵过去了。辎重车队过去了。炮兵也过去了。 陆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地雷埋在公路两侧,目标是步兵和辎重车队。但现在他们过去了,一个都没炸。 魏大勇急了:“陆兄弟,打不打?” 陆明远咬着牙:“等。” 最后面的一辆马车过去了。然后是一队断后的步兵,大约一百人,走得比前面的慢。 “打!” 他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 三百多颗地雷同时爆炸,公路被炸开了花。走在最后面的步兵被炸倒一片,辎重车队也被炸了,马车翻了,粮食和弹药撒了一地。 前面的鬼子听见爆炸声,赶紧停下来。军官们扯着嗓子喊,让部队掉头支援。但公路太窄,前面的人要掉头,后面的人要往前挤,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第二波!”陆明远又按下起爆按钮。 埋在公路两侧的第二波地雷炸了。钢珠和弹片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挤在一起的鬼子又倒下一片。 “第三波!”第三波地雷也炸了。 鬼子彻底乱了。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边爬。往前跑的踩上了第一波雷的残余,往后跑的踩上了第二波雷,往两边爬的踩上了第三波雷。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骂声响成一片。 “撤!”陆明远从山坡上跳起来,带着人往山里跑。 身后的公路上,鬼子还在乱。军官们终于把部队组织起来了,开始往山上追。但山上全是地雷,追了没几步又踩上了。 等他们追到山上的时候,苍狼已经不见了。 四 这一仗,苍狼打死了两百多个鬼子,炸毁了十几辆马车,缴获了一批弹药和粮食。自己无一伤亡。 消息传回平安县城,李云龙高兴得直拍桌子。 “好!打得好!三百颗地雷,炸死两百多鬼子!他娘的,这买卖做得值!” 赵刚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 “老李,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鬼子吃了亏,下次会更狠。三千人不够,下次就是五千人、一万人。咱们能挡几次?”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收,说:“挡一次算一次。挡不住也得挡。”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赵刚说得对,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派了三千人,下次就是五千人、一万人。苍狼只有五十个人,独立团只有三百多人,加上县大队、区小队,也不到五百人。五百人对一万人,怎么打? “团长,”他开口说,“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鬼子要来,就让他们来。咱们不跟他们打。” 李云龙一愣:“不打?那怎么办?”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把县城让给他们。咱们撤到山里去。县城是死的,山是活的。鬼子占了县城,就得守。守县城要人,三千人不够,五千人也不够。他们把人都派到县城里来了,后方就空虚了。咱们从山里出去,打他们的后方。炸铁路、断补给、摸据点,让他们顾头顾不了腚。” 李云龙眼睛亮了:“你是说,把县城让给他们,咱们去山里打游击?” 陆明远点头:“对。县城是块骨头,让他们啃。咱们去咬他们的肉。”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五 说干就干。 县城里的老百姓开始转移。粮食、药品、弹药,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藏起来。赵刚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动员,让老百姓往山里搬。 萧雅的卫生所也搬了。药品和设备装了几大箱子,用马车拉着,往山里走。陆明远去帮忙搬东西,萧雅站在旁边指挥。 “那个箱子轻点放,里面是针剂,碎了就没了。” 陆明远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回头看她。 “你也得走。鬼子快来了。” 萧雅点点头:“我知道。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陆明远说:“我最后一批走。得把地雷埋完。” 萧雅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塞到他手里。 “带着。” 陆明远低头看了看,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不是给我了吗?怎么又拿回去了?” 萧雅说:“拿回来给你,是让你还给我。现在给你,是让你带着。等你回来了,再还给我。” 陆明远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看着她。 “好。等我回来,还给你。” 萧雅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点。” 陆明远点点头。 六 鬼子来得比预想的快。 老虎口吃了败仗之后,他们没等,第二天就派了五千人过来。五千人,浩浩荡荡,从公路那头涌过来,一眼望不到头。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尘土。五千人,坦克、大炮、骑兵、步兵,什么都有。平安县城守不住,也没打算守。 “撤。”他对魏大勇说。 魏大勇问:“地雷都埋好了?” 陆明远点头:“埋好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骑着马,往山里走。身后的县城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街道上空荡荡的,店铺关了门,房子空了窗,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他们刚走出县城,身后的城里就响起了爆炸声。 “轰轰轰!” 三百多颗地雷,埋在城门口、街道上、院子里、屋子里。鬼子先头部队刚进城,就踩上了。炸死炸伤几十个,后面的吓得不敢动了。 陆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上空飘着黑烟。 “走吧。”他调转马头,往山里走。 七 鬼子占了县城,但高兴不起来。 城里什么也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老百姓也没有。空荡荡一座城,像个鬼城。更麻烦的是,城里到处是地雷。每一条街,每一间屋子,每一口井,都可能有雷。工兵排了三天,才把城里的雷排完,炸死了好几个人。 城外的路上也有雷。运输队从太原运粮食来,走到半路就炸了。铁路也被炸了,桥梁也被炸了,据点也被摸了。苍狼在山里,像一群狼,今天咬一口,明天咬一口,咬得鬼子不得安宁。 鬼子的指挥官叫村田,是个大佐,接替黑田的。他坐在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发呆。 “苍狼在哪里?”他问。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他们打完就跑,找不到。” 村田一拍桌子:“找不到?五千人,找不到五十个人?” 副官低下头,不敢说话。 村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县城是占了,但跟没占一样。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老百姓,只有地雷和冷枪。 “撤。”他忽然说。 副官一愣:“撤?” 村田点头:“撤。这个县城,不要了。守不住。” 八 鬼子撤了。 五千人,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县城又回到了八路军手里。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看着鬼子的队伍消失在山那边,哈哈大笑。 “他娘的,五千人,连个县城都守不住。小鬼子,也就这点本事了。” 赵刚站在旁边,也笑了:“不是他们守不住,是咱们打得好。陆明远那个‘让县城’的主意,真是绝了。县城是块骨头,让他们啃,咱们去咬他们的肉。他们啃不动,只好走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温润细腻,像萧雅的手。 萧雅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他把玉佩递给她:“还给你。” 萧雅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笑了。 “走吧,回去吃饭。我给你留了粥。” 陆明远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九 鬼子撤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但陆明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鬼子还会来的。这次来了五千人,下次就是一万人、两万人。他们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狠。 但他不怕。苍狼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雪化了,草绿了,花开了。县城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商铺开了张,学校上了课,街上的人也多了。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陆明远每天带着苍狼训练,训练完了就去卫生所帮忙。萧雅说他是“不务正业”,他也不在意。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卫生所的楼顶上看夕阳。阳光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美得不像话。 “陆明远,你说,鬼子还会来吗?”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让他们来吧。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山。 “我也不怕。” 远处的山,绿了。春天的山,到处都是生机。 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来谁,苍狼都在。 她在,他就在。 【第二十六章完】 第二十七章 春暖花开 一 鬼子撤走之后,平安县城迎来了第一个春天。 城外的山绿了,漫山遍野的野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一簇一簇的,风一吹,满城都是花香。城里的老百姓从山里搬回来,开始收拾被鬼子糟蹋过的家。房子塌了的重修,院子荒了的重种,街上的坑填平了,墙上的标语刷掉了。 赵刚带着人,挨家挨户地登记损失。谁家少了粮食,谁家没了牲口,谁家房子塌了,谁家人被鬼子打伤了,一笔一笔地记在本子上。 “秋收的时候补上。粮食不够,从军粮里拨。房子塌了的,部队帮着重修。”他对老百姓说。 一个老大爷拉着赵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赵政委,你们真是好人啊!鬼子在的时候,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你们来了,不光给我们分粮食,还帮我们修房子。这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赵刚拍拍他的手:“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不帮老百姓帮谁?” 二 苍狼的营地也翻新了。房子重新刷了一遍白灰,操场上铺了新土,靶场上立了新靶子。陆明远带着队员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操,跑完操练枪,练完枪埋雷,埋完雷格斗。一天到晚,没个闲的时候。 新队员们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但陆明远觉得还不够。鬼子这次来了五千人,下次就是一万人、两万人。苍狼只有五十个人,得一个顶十个才行。 他让魏大勇带着第一小队,专门练近身格斗。魏大勇是从少林寺出来的,拳脚功夫好,一个人能打五六个。他教新队员们怎么用拳头、怎么用腿、怎么用膝盖、怎么用肘子。新队员们被他摔得七荤八素,但没人叫苦。 栓子的第二小队练巷战。平安县城的每一条巷子、每一间屋子、每一个窗户,栓子都带着人走过一遍。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伏,哪里能撤退,心里清清楚楚。 老赵的第三小队练狙击。老赵是苍狼里枪法最好的,八百米外能打中鬼子的脑袋。他带着新队员们趴在山坡上,一趴就是一整天。风吹日晒,蚊虫叮咬,一动不能动。 陆明远自己带着第四小队和第五小队,练侦察和爆破。无人机怎么飞,地雷怎么埋,炸药怎么安,引信怎么设,一样一样地教,一遍一遍地练。 李云龙来看了一次,站在操场上,看着苍狼训练,满意地点点头。 “好!这才像老子的兵!” 三 卫生所也翻新了。萧雅带着两个卫生员,把楼上楼下重新刷了一遍白灰,窗户擦得锃亮,床单洗得干干净净。药房里又添了一批新药,是从鬼子仓库里搜出来的,消炎的、止血的、止痛的,什么都有。 陆明远训练完了,照例去卫生所帮忙。劈柴、挑水、搬东西,什么活都干。萧雅笑他:“你是苍狼队长,又不是卫生所的勤务兵。” 陆明远说:“苍狼队长也得干活。再说,帮你干活,我愿意。” 萧雅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卫生员小刘偷偷笑,被萧雅瞪了一眼,赶紧跑开了。 陆明远把劈好的柴火码在墙根下,拍拍手上的木屑,说:“萧雅,明天我想去山上转转。” 萧雅抬起头:“转什么?” 陆明远说:“看看地形。鬼子虽然撤了,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来。得把周围的地形都摸一遍,哪里能设伏,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撤退,心里有个数。” 萧雅点点头:“小心点。” 陆明远笑了:“放心。我带和尚去,有他在,没事。” 四 第二天一早,陆明远和魏大勇出发了。 两人骑着马,沿着山道往东走。山道很窄,两边是密密的树林,树枝伸过来,刮得脸生疼。走了大半天,翻过两座山,来到一个山坳里。 山坳不大,四面是山,中间一块平地,长满了草。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这地方不错。”陆明远下马,蹲在小溪边,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脸。 魏大勇也下了马,四处看了看,说:“这地方藏一个营都没问题。” 陆明远点头:“嗯。四面是山,只有一个进出口。易守难攻。鬼子要是来了,咱们可以把老百姓藏在这儿。” 他从背包里掏出地图,在上面标了个记号。 “走,再往前看看。” 五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一个悬崖边上。悬崖很高,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急,撞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陆明远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和尚,你看,河对面有一条小路。” 魏大勇趴在他旁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对面果然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藏在树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条路通到哪儿?”魏大勇问。 陆明远看了看地图,说:“通到太原。鬼子要是从那边来,走这条路最近。得在这儿设个哨。” 他在地图上又标了一个记号。 “走,回去。” 六 回到县城,天已经黑了。陆明远把地图交给李云龙,把今天看到的地形说了一遍。 李云龙看着地图,点点头:“这个山坳好,能藏人。这个悬崖也好,能设哨。你选的地方不错。” 赵刚也看了地图,说:“老百姓藏到山坳里,安全。悬崖上设个哨,鬼子来了能提前发现。这个安排很好。” 陆明远说:“明天我带人去山坳里搭几个棚子,万一鬼子来了,老百姓有地方住。” 李云龙点头:“行。你去办。” 七 第二天,陆明远带着苍狼,去山坳里搭棚子。 棚子很简单,几根木头搭个架子,上面盖上茅草,四面透风,但能遮雨。搭了十几间,够几百人住的。又在溪边垒了几个灶台,架了几口大锅,万一老百姓躲进来,能有口热饭吃。 魏大勇一边搭棚子一边嘀咕:“陆兄弟,你说鬼子还会来吗?” 陆明远说:“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了,咱们就打。打不过,就躲。躲完了,再打。”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跟着你,你说打就打,你说躲就躲。” 八 棚子搭好了,陆明远又带着人在山坳的进出口埋了一圈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样样都有。又在周围的几个山头上设了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放心地回了县城。 萧雅在卫生所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迎上去。 “累了吧?” 陆明远摇摇头:“不累。” 萧雅从屋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夕阳照在县城里,金灿灿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九 鬼子没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天热了,知了叫了,地里的庄稼也长高了。玉米比人还高,高粱红得像火,谷子压弯了腰。赵刚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庄稼,笑得合不拢嘴。 “今年又是个好年景。” 李云龙蹲在旁边抽烟,说:“别高兴太早。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赵刚点头:“我知道。所以得提前抢收。能收多少收多少,收完藏起来。” 李云龙说:“对。今年比去年准备得充分。山坳里有棚子,有粮食,有水。鬼子来了,老百姓往山坳里一躲,他们找都找不到。”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想,鬼子会什么时候来?春天没来,夏天没来,秋天会不会来? 十 秋天来了,鬼子还是没来。 庄稼收了,粮食藏了,老百姓安安心心地过了个秋。李云龙说:“鬼子今年不来了。”赵刚说:“不一定。说不定冬天来。”陆明远说:“不管他们来不来,咱们都得准备好。” 冬天来了,鬼子还是没来。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把县城盖得白茫茫的。街上的人少了,孩子们也不怎么出来玩了,都缩在家里猫冬。苍狼的训练没停,每天早上起来跑操,跑完操练枪,练完枪埋雷。天冷,手冻得握不住枪,但没人叫苦。 魏大勇搓着手,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俺了。” 陆明远说:“跑起来就不冷了。” 魏大勇跑了几圈,果然不冷了,出了一身汗。 “陆兄弟,你说鬼子今年是不是不来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不来了。今年他们被打怕了。明年说不定还会来。” 魏大勇问:“那明年怎么办?” 陆明远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先把今年过好。” 十一 过年了。 县城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赵刚从军粮里拨了一批白面,每家每户分了十斤,让大家包饺子吃。 李云龙在团部摆了酒席,请各连连长、指导员,还有苍狼的小队长们喝酒。菜不多,几个罐头,几碟咸菜,几盘饺子,但酒管够。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 “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将军!” 陆明远哭笑不得:“团长,我还不是将军呢。” 李云龙瞪眼:“早晚的事!平安县城都打下来了,老虎口也打了胜仗,鬼子被你打得不敢来了。你不是将军,谁是将军?” 赵刚在旁边笑:“李团长,你少喝点。” 李云龙摆摆手:“今天过年,必须喝!”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老王……柱子……你们在那边还好吗?俺想你们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举起了碗,有人站起来,有人红了眼眶。 李云龙把碗举得高高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都别哭!哭什么哭!他们没死!他们活在咱们心里!只要咱们还记着,他们就永远活着!” “干!” 众人齐声喊,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二 年夜饭吃完,陆明远从团部出来,往卫生所走。 卫生所里还亮着灯。萧雅坐在桌前,对着一本医书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过年好。” 陆明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过年好。你怎么没去团部吃饭?” 萧雅说:“去了。吃了几个饺子就回来了。太吵了,不习惯。” 陆明远笑了:“是挺吵的。团长喝多了,搂着我喊‘将军’。” 萧雅也笑了:“你早晚会是的。” 陆明远摇摇头:“我不在乎是不是将军。我在乎的是,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萧雅看着他,轻声说:“会打完的。总有一天会打完的。” 陆明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红纸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包着什么。 “给你的。过年礼物。” 萧雅愣了一下,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红头绳,细细的,亮亮的,很好看。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陆明远说:“从鬼子仓库里翻出来的。一直留着,想等过年的时候给你。” 萧雅把红头绳攥在手心里,眼睛红了。 “陆明远,你……” 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说:“萧雅,等打完仗,咱们回北平。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好。” 十三 过完年,春天又来了。 山又绿了,花又开了,城外的田野上,农民开始翻地播种。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美得不像话。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山。 “陆兄弟,你说鬼子今年会来吗?”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来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说:“等。他们来了,咱们就打。打不过,就躲。躲完了,再打。”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跟着你,你说打就打,你说躲就躲。” 陆明远也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走,回去训练。”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往营地走。身后的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山,绿得发亮。春天的风,暖洋洋的。 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来谁,苍狼都在。 她在,他就在。 【第二十七章完】 第二十八章 旅长来了 一 春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根据地来了个大人物。 那天早上,陆明远正在操场上带着苍狼训练,栓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陆兄弟!团长让你去团部!说是旅部来人了!” 陆明远心里一动。旅部来人?他想起一个人——陈赓。 他快步走到团部,门口站着两个没见过的战士,背着盒子炮,站得笔直。一看就是旅部警卫连的人。他走进去,就看见李云龙正陪着一个中年人说话。那人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和气。 但陆明远知道,这个人可不简单。陈赓,黄埔一期,北伐名将,现在是386旅旅长。在电视剧里,他是个风趣幽默、足智多谋的人,跟李云龙称兄道弟,但在正事上绝不含糊。 “旅长,这就是陆明远。”李云龙站起来,指着陆明远说。 陈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不错,像个干将。坐吧。” 陆明远坐下,心里有点紧张。这可是陈赓啊,开国大将。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见了真人,还是有点发怵。 陈赓笑呵呵地说:“小陆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平安县城那一仗,打得漂亮。老虎口伏击战,也打得好。旅部给你记了一等功,知道吗?” 陆明远愣了一下:“不知道。” 陈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看看吧。旅部的嘉奖令。” 陆明远接过来,上面写着:苍狼突击队队长陆明远,在平安县城战役及老虎口伏击战中,指挥果断,作战英勇,毙敌数百,缴获无数,特记一等功一次。 “谢谢旅长。”他把嘉奖令收好。 陈赓摆摆手:“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我这次来,不光是给你送嘉奖令的,还有一件事。” 李云龙问:“啥事?” 陈赓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的方向说:“鬼子最近在太原集结兵力,准备搞一次大扫荡。规模比去年大得多,至少一万人。”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人?” 陈赓点头:“一万人。加上伪军,至少一万五。他们的目标,是咱们整个根据地。平安县城,只是其中一个小目标。” 赵刚问:“旅长,总部有什么指示?” 陈赓说:“总部指示,主力部队跳到外线作战,留小部队在内线牵制敌人。你们独立团的任务,是留在内线,拖住鬼子的主力,掩护群众转移。” 李云龙一拍桌子:“行!保证完成任务!” 陈赓看着他,笑了笑:“老李,我知道你能打。但这次不一样。鬼子有一万多人,你们只有三百多人。硬拼是送死。得想办法,用小代价换大胜利。” 他看向陆明远:“小陆,你有什么想法?” 陆明远想了想,说:“旅长,我有一个想法。” 陈赓说:“说。”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周围的地形说:“鬼子人多,但目标大,行动慢。咱们可以利用地形,层层阻击。老虎口、鹰嘴崖、黑云寨,这几个地方都是险要,大部队展不开。咱们在每个地方埋上地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拖死他们。” 陈赓眼睛一亮:“你是说,用地雷阵?” 陆明远点头:“对。不光用地雷,还用冷枪、麻雀战、游击战。鬼子来了,咱们就打。打完了就跑。跑完了再打。让他们处处挨打,处处找不到人。” 陈赓想了想,忽然笑了:“好!这个办法好!老李,你这个兵,不简单啊。” 李云龙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老子带出来的兵,能差吗?” 陈赓瞪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小陆是358团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云龙嘿嘿笑,不说话了。 二 陈赓在团部待了一天,把扫荡的事详细交代了一遍。 临走的时候,他把陆明远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拿着。算是旅部给你的奖励。” 陆明远低头一看,是一把****,崭新的,枪管上刻着花纹。 “这是……” 陈赓说:“这是我从鬼子那儿缴获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给你了。你是苍狼的队长,得有一把好枪。” 陆明远接过枪,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谢谢旅长。” 陈赓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请功。” 他转身上了马,带着警卫员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老李,别逞能!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咋跟老赵一样啰嗦!” 陈赓哈哈大笑,纵马远去。 三 陈赓走了之后,根据地忙得像炸了锅。 赵刚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动员,让老百姓往山坳里转移。粮食、牲口、被褥,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藏起来。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在县城外围挖战壕、修工事、埋地雷。 陆明远带着苍狼,没日没夜地埋雷。老虎口、鹰嘴崖、黑云寨、野狼沟,每个地方都埋了几百颗。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够鬼子喝一壶的。” 陆明远说:“不止这些。还有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他们炸完一道,还有一道。炸完一道,还有一道。让他们永远炸不完。” 魏大勇咧嘴笑了:“陆兄弟,你这脑子,俺是真服了。” 陆明远没笑。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把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每一颗地雷的埋设点、每一条撤退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记住,打完就跑。不管打成什么样,十分钟之内必须撤。鬼子的援军二十分钟就能到,不撤就走不了了。” 四 鬼子的扫荡,比预想的来得快。 陈赓走了不到十天,鬼子的先头部队就到了。一千多人,骑兵、步兵、炮兵,浩浩荡荡地从太原方向涌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几十匹马,蹄子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陆明远趴在老虎口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公路。鬼子的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骑兵过去了,步兵过去了,炮兵也过去了。他的地雷埋在公路两侧,目标是步兵和辎重车队。 “打不打?”魏大勇趴在他旁边,攥着枪,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陆明远摇头:“不打。这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主力。放他们过去。” 魏大勇急了:“放过去?那咱们的雷白埋了?” 陆明远说:“不白埋。后面还有主力。主力才是大鱼。” 先头部队过去了。然后是主力,黑压压一片,从公路那头涌过来。至少五千人,坦克、大炮、卡车,什么都有。 陆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地雷埋在公路拐弯的地方,最窄,车队到了那儿就得慢下来。 坦克过去了。大炮过去了。卡车也过去了。 “打!”他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几百颗地雷同时爆炸,公路被炸开了花。走在后面的步兵被炸倒一片,卡车也被炸翻了,粮食和弹药撒了一地。 前面的鬼子听见爆炸声,赶紧停下来。军官们扯着嗓子喊,让部队掉头支援。但公路太窄,前面的人要掉头,后面的人要往前挤,挤在一起,乱成一团。 “第二波!”陆明远又按下起爆按钮。 埋在公路两侧的第二波地雷炸了。钢珠和弹片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挤在一起的鬼子又倒下一片。 “第三波!”第三波地雷也炸了。 鬼子彻底乱了。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边爬。往前跑的踩上了第一波雷的残余,往后跑的踩上了第二波雷,往两边爬的踩上了第三波雷。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骂声响成一片。 “撤!”陆明远从山坡上跳起来,带着人往山里跑。 身后的公路上,鬼子还在乱。军官们终于把部队组织起来了,开始往山上追。但山上全是地雷,追了没几步又踩上了。 等他们追到山上的时候,苍狼已经不见了。 五 这一仗,苍狼打死打伤三百多个鬼子,炸毁十几辆卡车,缴获了一批弹药和粮食。自己无一伤亡。 消息传到李云龙耳朵里,他高兴得直拍桌子。 “好!打得好!三百颗地雷,炸死三百多鬼子!他娘的,这买卖做得值!” 赵刚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 “老李,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鬼子吃了亏,下次会更狠。五千人不够,下次就是一万人。咱们能挡几次?” 李云龙的笑容收了收,说:“挡一次算一次。挡不住也得挡。”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赵刚说得对,鬼子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派了五千人,下次就是一万人。苍狼只有五十个人,独立团只有三百多人,加上县大队、区小队,也不到五百人。五百人对一万人,怎么打? “团长,”他开口说,“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鬼子人多,咱们人少。硬拼拼不过。得换个打法。” 李云龙问:“怎么换?” 陆明远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把县城让给他们。咱们撤到山里去。县城是死的,山是活的。鬼子占了县城,就得守。守县城要人,五千人不够,一万人也不够。他们把人都派到县城里来了,后方就空虚了。咱们从山里出去,打他们的后方。炸铁路、断补给、摸据点,让他们顾头顾不了腚。” 李云龙眼睛亮了:“你是说,把县城让给他们,咱们去山里打游击?” 陆明远点头:“对。县城是块骨头,让他们啃。咱们去咬他们的肉。” 李云龙想了想,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六 说干就干。 县城里的老百姓开始转移。粮食、弹药、药品,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藏起来。赵刚带着人,一个村一个村地动员,让老百姓往山坳里搬。 萧雅的卫生所也搬了。药品和设备装了几大箱子,用马车拉着,往山里走。陆明远去帮忙搬东西,萧雅站在旁边指挥。 “那个箱子轻点放,里面是针剂,碎了就没了。” 陆明远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车上,回头看她。 “你也得走。鬼子快来了。” 萧雅点点头:“我知道。你呢?你什么时候走?” 陆明远说:“我最后一批走。得把地雷埋完。” 萧雅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塞到他手里。 “带着。” 陆明远低头看了看,玉佩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等我回来,还给你。” 萧雅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点。” 陆明远点点头。 七 鬼子来得比预想的快。 老虎口吃了败仗之后,他们没等,第二天就派了八千人过来。八千,黑压压一片,从公路那头涌过来,一眼望不到头。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尘土。八千,坦克、大炮、骑兵、步兵,什么都有。平安县城守不住,也没打算守。 “撤。”他对魏大勇说。 魏大勇问:“地雷都埋好了?” 陆明远点头:“埋好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骑着马,往山里走。身后的县城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街道上空荡荡的,店铺关了门,房子空了窗,风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他们刚走出县城,身后的城里就响起了爆炸声。 “轰轰轰!”几百颗地雷,埋在城门口、街道上、院子里、屋子里。鬼子先头部队刚进城,就踩上了。炸死炸伤几十个,后面的吓得不敢动了。 陆明远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上空飘着黑烟。 “走吧。”他调转马头,往山里走。 八 鬼子占了县城,但高兴不起来。 城里什么也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老百姓也没有。空荡荡一座城,像个鬼城。更麻烦的是,城里到处是地雷。每一条街,每一间屋子,每一口井,都可能有雷。工兵排了五天,才把城里的雷排完,炸死了好几个人。 城外的路上也有雷。运输队从太原运粮食来,走到半路就炸了。铁路也被炸了,桥梁也被炸了,据点也被摸了。苍狼在山里,像一群狼,今天咬一口,明天咬一口,咬得鬼子不得安宁。 鬼子的指挥官叫岗村,是个少将,接替村田的。他坐在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发呆。 “苍狼在哪里?”他问。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不知道。他们打完就跑,找不到。” 岗村一拍桌子:“找不到?八千人,找不到五十个人?” 副官低下头,不敢说话。 岗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县城是占了,但跟没占一样。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老百姓,只有地雷和冷枪。 “撤。”他忽然说。 副官一愣:“撤?” 岗村点头:“撤。这个县城,不要了。守不住。” 九 鬼子撤了。 八千人,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县城又回到了八路军手里。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看着鬼子的队伍消失在山那边,哈哈大笑。 “他娘的,八千人,连个县城都守不住。小鬼子,也就这点本事了。” 赵刚站在旁边,也笑了:“不是他们守不住,是咱们打得好。陆明远那个‘让县城’的主意,真是绝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温润细腻,像萧雅的手。 萧雅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他把玉佩递给她:“还给你。” 萧雅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笑了。 “走吧,回去吃饭。我给你留了粥。” 陆明远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十 鬼子撤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但陆明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鬼子还会来的。这次来了八千人,下次就是一万人、两万人。他们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狠。 但他不怕。苍狼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来了,天热了,知了叫了。山是绿的,水是清的,庄稼长得很好。赵刚站在地头,看着这片庄稼,笑得合不拢嘴。 “今年又是个好年景。” 李云龙蹲在旁边抽烟,说:“别高兴太早。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赵刚点头:“我知道。所以得提前准备。”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想,鬼子会什么时候来?夏天没来,秋天会不会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来,苍狼都在。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美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陈赓临走时说的话:“好好干。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请功。” 他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身后,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十八章完】 第二十九章 楚云飞的邀请 一 鬼子撤走之后,根据地平静了半个多月。 这天下午,陆明远正在操场上教新队员埋雷,栓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陆兄弟!358团来人了,说要见你!” 陆明远心里一动。358团,楚云飞的人?他接过信,信封上写着“陆明远亲启”几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 “贤弟台鉴:久闻大名,无缘一见。今有要事相商,望贤弟移步一叙。楚云飞。” 陆明远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楚云飞,358团团长,黄埔出身,在《亮剑》里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他跟李云龙既合作又提防,既欣赏又警惕。现在突然来信,是什么意思? “来人在哪儿?”他问栓子。 栓子说:“在团部等着呢。团长正在招呼他。” 陆明远把信收好,往团部走去。团部里,李云龙正跟一个穿着国军军装的年轻人说话。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说话很有礼貌,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陆队长,久仰久仰!”年轻人站起来,敬了个礼,“我是358团参谋王德明,奉楚团长之命,给您送信。” 陆明远回了个礼:“王参谋客气了。楚团长信里说有事相商,不知是什么事?” 王德明笑了笑,说:“楚团长说,想请您去358团坐坐,喝杯茶,叙叙旧。具体什么事,他当面跟您说。” 李云龙在旁边哼了一声:“叙旧?你们楚团长跟陆明远有什么旧可叙的?他一个358团的人,跑到我独立团来挖墙脚,现在又想把人叫回去?” 王德明不慌不忙地说:“李团长误会了。楚团长只是想请陆队长去坐坐,绝无他意。再说,陆队长本来就是358团的人,楚团长想见见他,也是人之常情。” 陆明远这才想起来,原主确实是358团派来的。虽然他早就把这事儿忘了,但在楚云飞眼里,他还是358团的人。 “王参谋,楚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根据地事情多,走不开。等过一阵子,我一定登门拜访。” 王德明摇摇头,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递给陆明远。 “楚团长说了,如果您不肯来,就让我把这封信给您。” 陆明远接过来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358团危在旦夕,望贤弟出手相助。” 他心里一紧。358团危在旦夕?什么意思? 王德明压低声音说:“陆队长,实不相瞒,我们358团最近遇到了大麻烦。鬼子调集了两个联队,把我们团团围住了。楚团长想请您去帮忙出个主意。” 李云龙也听见了,脸色变了:“两个联队?多少人?” 王德明说:“至少五千人。我们358团只有一千多人,硬拼肯定不行。楚团长说,您打仗有一套,想请您去帮我们想想办法。” 李云龙哼了一声:“你们楚团长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这时候想起找我们帮忙了?” 王德明苦笑:“李团长,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鬼子围了三天了,我们的粮食和弹药都快撑不住了。再不想办法,358团就完了。”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王参谋,你先回去。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王德明点点头,站起来告辞。临走时又说了一句:“陆队长,楚团长说了,不管您答不答应,他都承您这份情。” 二 王德明走后,李云龙关上门,对陆明远说:“你不能去。” 陆明远问:“为什么?” 李云龙说:“楚云飞这个人,我了解。他找你帮忙是真的,但他也有自己的算盘。你去了,帮了他的忙,他就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他就能拿这个人情来要挟你。” 赵刚在旁边说:“老李,你这话说得不对。楚云飞虽然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但他打鬼子是真的。358团要是真被鬼子灭了,对咱们也没好处。” 李云龙不说话了。 陆明远想了想,说:“团长,赵政委说得对。358团要是没了,鬼子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咱们。帮他们,也是帮咱们自己。” 李云龙叹了口气:“行吧。你要去就去。但得带上和尚。” 陆明远笑了:“那是当然。” 三 第二天一早,陆明远带着魏大勇,跟着王德明出发了。 358团驻扎在平安县城东南方向八十里外的一个镇子里。走了整整一天,天黑的时候才到。镇子不大,但防守很严,外面挖了战壕,架了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暗堡。 王德明带着他们穿过防线,来到镇子中间的一座大院子里。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军官正围着一张地图说话。看见王德明进来,都抬起头。 “楚团长,陆队长来了。”王德明说。 一个穿着国军军装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很亮。他就是楚云飞。 “陆队长,久仰大名!”楚云飞伸出手,笑容很真诚。 陆明远跟他握了握手:“楚团长客气了。” 楚云飞把他领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陆队长,情况很不妙。鬼子两个联队,五千多人,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围过来了。西边是山,他们没围,但山路很难走,大部队过不去。” 陆明远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三面包围,留一个口子。这个打法他见过——鬼子的惯用伎俩,故意留个口子让你跑,等你跑进山里,他们再封口,把你困死在山里。 “楚团长,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楚云飞说:“一千二百人。粮食还能撑五天,弹药还能撑三天。” 陆明远问:“西边的山路,你们走过吗?” 楚云飞摇头:“没走过。地图上标注的是小路,很难走,大部队过不去。” 陆明远想了想,说:“楚团长,我有一个想法。” 楚云飞眼睛一亮:“说!”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这里,葫芦谷。地形险要,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鬼子要来,肯定走这条路。咱们在这儿设伏,打他个伏击。” 楚云飞皱眉:“伏击?我们只有一千多人,鬼子有五千人。怎么打?” 陆明远说:“不打正面,打后面。鬼子的主力在前面,后面是辎重队。咱们绕过他们的主力,打辎重队。辎重队一乱,主力就得回头救。趁他们回头的时候,咱们从西边撤进山里。” 楚云飞想了想,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四 计划定了,楚云飞连夜调兵遣将。 他把主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下来守镇子,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另一部分由他亲自带领,绕到鬼子后面去打辎重队。陆明远跟着楚云飞,魏大勇跟着他。 天快亮的时候,队伍出发了。一千多人,悄悄地从镇子西边出去,沿着山路往北走。山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和荆棘,走得慢,但隐蔽。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终于绕到了鬼子的后面。 陆明远趴在一个山坡上,用望远镜看下面的公路。公路上停着几十辆马车,拉着粮食和弹药。几百个鬼子,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巡逻。防守很松懈。 “楚团长,可以动手了。”他低声说。 楚云飞点点头,一挥手:“打!” 迫击炮响了,炮弹落在鬼子的辎重队里,炸得人仰马翻。马车翻了,粮食撒了一地,弹药也炸了。鬼子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去救火,有的去拿枪,有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军官们扯着嗓子喊,但没人听。 “冲!”楚云飞带着人冲下山坡。 一千多人,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去。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抵抗。抵抗的也没撑多久,就被冲散了。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几百个鬼子,打死打伤一百多,俘虏了两百多,剩下的跑了。几十车粮食和弹药,全成了战利品。 楚云飞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俘虏和缴获,哈哈大笑。 “好!打得好!陆队长,这一仗多亏了你!” 陆明远摇摇头:“是楚团长指挥得当。” 楚云飞拍拍他的肩膀:“别谦虚。走,回去喝酒!” 五 鬼子的主力听说辎重队被打了,果然慌了。他们顾不上围镇子了,掉头往回赶。楚云飞趁这个机会,带着358团从西边撤进了山里。 山路确实很难走,但总比被鬼子围住强。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翻过了山,到了安全的地方。 楚云飞在山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扎了营。他让人清点了一下损失,还好,只伤亡了几十个人,大部分人都跟上来了。 “陆队长,这次多亏了你。”楚云飞坐在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酒,“要不是你出主意,我们358团就完了。” 陆明远也端着一碗酒,说:“楚团长客气了。打鬼子,是咱们共同的事。” 楚云飞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拿着。算是谢礼。” 陆明远低头一看,是一把崭新的手枪,勃朗宁的,枪管上刻着花纹。 “楚团长,这太贵重了……” 楚云飞打断他:“拿着。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把枪算什么?再说,你是358团的人,我给你一把枪,也是应该的。” 陆明远只好收下。魏大勇在旁边看见了,眼睛都直了:“乖乖,勃朗宁!好枪啊!” 楚云飞笑了:“这位兄弟是?” 陆明远说:“魏大勇,我兄弟。” 楚云飞点点头:“好兄弟。来,喝酒!” 三人碰了碰碗,一饮而尽。 六 第二天,陆明远和魏大勇告辞回根据地。 楚云飞送到山口,握着陆明远的手说:“陆队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358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陆明远说:“楚团长保重。” 两人骑上马,往回走。走了很远,回头一看,楚云飞还站在山口,冲他们挥手。 魏大勇说:“这个楚云飞,人还不错嘛。” 陆明远笑了笑:“是不错。但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魏大勇问:“为啥?” 陆明远说:“他是国军,咱们是八路军。虽然现在一起打鬼子,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魏大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了。 七 回到根据地,李云龙正在团部等着。 “回来了?怎么样?” 陆明远把经过说了一遍,又把那把勃朗宁手枪拿出来给他看。 李云龙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啧啧称奇:“好枪!楚云飞这小子,出手还挺大方。” 赵刚在旁边说:“楚云飞这次欠了咱们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帮忙就好开口了。” 陆明远点点头。他想起楚云飞说的话:“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他知道,这个人说话算话。 但他也知道,楚云飞跟他是朋友,也是对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八 晚上,陆明远去找萧雅。 卫生所里还亮着灯,萧雅正在整理药品。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萧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吃饭了没有?” 陆明远摸了摸肚子,说:“还没。” 萧雅从屋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很好看。 “萧雅。” “嗯?” “等打完仗,咱们回北平。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了:“好。” 陆明远也笑了,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 “我走了。你早点睡。” 萧雅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小心点。” 陆明远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身后的月光,很亮。 【第二十九章完】 第三十章 联合作战 一 楚云飞赠枪的事,在根据地里传开了。 魏大勇逢人就说:“楚云飞那小子,送了我们陆兄弟一把勃朗宁!崭新的!枪管上还刻着花呢!”战士们听了,都啧啧称奇。李云龙却不以为然:“一把枪算什么?咱们陆明远帮他解了围,救了他一个团,送十把枪都不多。” 赵刚说:“老李,话不能这么说。楚云飞能送枪,说明他记咱们的情。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帮忙就好开口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找他帮忙?他能帮什么忙?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楚云飞的“人情”,来得比预想的快。 楚云飞派人送来情报,说在平安县城东南方向发现了一个鬼子的秘密弹药库,囤积了大量弹药和粮食,守卫的兵力只有一个中队。他邀请苍狼一起去端掉它。 陆明远看完情报,眉头皱了起来。 “弹药库?一个中队守卫?这情报可靠吗?” 送信的是上次来过的王德明。他点点头:“可靠。是我们的人冒死搞到的。那个弹药库建在山里,很隐蔽,鬼子以为没人发现,所以防守不严。楚团长的意思是,趁他们还没加强防守,赶紧动手。” 李云龙在旁边问:“你们358团出多少人?” 王德明说:“楚团长说了,这次以苍狼为主,我们出两个连配合。打下来的东西,一家一半。”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就这么办。陆明远,你去。” 二 当天晚上,陆明远带着苍狼出发了。 楚云飞派来的两个连在指定地点等着,领队的是个姓张的营长,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老兵。 “陆队长,久仰久仰!”张营长敬了个礼,“楚团长说了,这次听你指挥。” 陆明远回了个礼:“张营长客气了。一起商量着来。” 他拿出地图,把弹药库的位置指给张营长看。弹药库建在一个山沟里,四面是山,只有一个进出口。鬼子在进出口修了一个炮楼,驻着一个中队的兵力,大约一百五十人。 “硬攻不行。”陆明远说,“炮楼太结实,咱们的炮打不穿。得想办法把人引出来。” 张营长问:“怎么引?”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公路说:“弹药库外面有一条公路,是鬼子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咱们在路上埋几颗雷,炸他一辆车。据点里的鬼子肯定要出来救援,到时候咱们在路边埋伏,打他个伏击。” 张营长眼睛一亮:“好主意!” 三 说干就干。 陆明远带着苍狼,在公路上埋了十几颗松发雷。踩上去不炸,抬腿才炸,专炸后面的。张营长带着两个连,埋伏在公路两边的庄稼地里。 天快亮的时候,一辆鬼子的运输车从远处开过来。车上装着粮食和弹药,押车的是六个鬼子,坐在车厢里打瞌睡。 卡车碾过第一颗雷,没事。碾过第二颗,也没事。碾过第三颗的时候,“轰”的一声,车厢被炸开一个大洞,粮食撒了一地。两个鬼子被炸得飞出去,剩下的四个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趴在地上开枪。 弹药库里的鬼子听见爆炸声,果然冲出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三四十人,端着枪往公路上跑。 但他们没跑几步,就踩上了第二波雷。 “轰轰轰!”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被炸倒,后面的赶紧趴下。等他们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已经晚了——陆明远带着苍狼从庄稼地里冲出来,***扫了一圈,又撂倒七八个。 剩下的鬼子慌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路边爬。往回跑的被张营长的人堵住了,往路边爬的被栓子带人点了名。 战斗不到二十分钟,三四十个鬼子全被解决了。运输车上的六个也被抓了俘虏。 弹药库里还剩一百多鬼子,但没了小队长,群龙无首,缩在炮楼里不敢出来。 陆明远带着苍狼摸到炮楼外面,用定向雷炸开了铁门,冲了进去。张营长的人也跟着冲进去。炮楼里的鬼子虽然人多,但没了指挥,乱成一团。有的在开枪,有的在跑,有的在喊“投降”。苍狼和358团的战士们逐层清剿,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炮楼拿下了。 弹药库里堆满了木箱子和麻袋,打开一看,全是子弹、手榴弹、炸药,还有粮食和罐头。 张营长看着满仓库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乖乖,这么多好东西!” 陆明远说:“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炸了。” 两家各分了一半,高高兴兴地撤了。 四 回到根据地,李云龙看着堆成小山的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 “好!打得好!楚云飞这小子,这次倒是干了件好事。” 赵刚说:“老李,这次跟358团合作,效果不错。以后可以多合作。” 李云龙点头:“对。只要打鬼子,跟谁合作都行。”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想,楚云飞这个人,到底是朋友还是对手?说是朋友吧,他是国军,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说是对手吧,他又真心打鬼子,还帮了咱们不少忙。 想不通,不想了。只要他打鬼子,就是朋友。 五 联合行动之后,楚云飞对陆明远更加欣赏了。他派人送来一封信,邀请陆明远去358团做客,说要好好谢谢他。 陆明远没去。他回了一封信,说根据地事情多,走不开。等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楚云飞又派人送来一批弹药和药品,说是上次联合行动的谢礼。李云龙收了,嘴上却说:“这小子,还挺会做人。” 赵刚说:“老李,楚云飞这是在拉拢陆明远。你得小心点。” 李云龙哼了一声:“拉拢?他拉得走吗?陆明远是我独立团的人,谁都拉不走。” 话虽这么说,但李云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他找陆明远谈了一次话。 “小子,你跟老子说实话,楚云飞是不是想拉你去358团?” 陆明远笑了:“团长,您想多了。楚云飞是请我去做客,不是拉我走。再说,我在独立团待得好好的,哪儿都不去。” 李云龙放心了,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老子还等着你当将军呢。” 六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来了,天热了,知了叫了。 苍狼的训练没停,每天早上跑操,跑完操练枪,练完枪埋雷。新队员们越来越像样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 陆明远每天训练完了,照例去卫生所帮忙。劈柴、挑水、搬东西,什么活都干。萧雅说他是“不务正业”,他也不在意。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卫生所的楼顶上看夕阳。阳光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美得不像话。 “陆明远,你说,鬼子还会来吗?”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让他们来吧。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山。 “我也不怕。” 七 但陆明远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鬼子在平安县城吃了败仗,在老虎口吃了败仗,在弹药库又吃了败仗。他们恨透了苍狼,恨透了陆明远。他们派了特工,化妆成老百姓,混进了根据地。 特工的任务不是打仗,是侦察。摸清苍狼的驻地、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摸清陆明远的行踪。他们发现,陆明远每天傍晚都去卫生所,跟萧雅在楼顶上看夕阳。从卫生所到苍狼的营地,要经过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墙,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特工把情报送了出去。鬼子的指挥官看完情报,嘴角露出了笑容。 “陆明远,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八 那天傍晚,陆明远照例从卫生所出来,往营地走。 魏大勇跟他一起,两人边走边说话。走到那条巷子的时候,陆明远忽然觉得不对劲。巷子里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巷子里有孩子在玩耍,有老人在乘凉。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和尚,小心。”他低声说。 魏大勇也感觉到了,手按在枪上。 两人刚走进巷子,前面就响起了枪声。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砖。 “趴下!”陆明远大喊一声,拉着魏大勇趴在地上。 他掏出手枪,朝前面开了两枪。魏大勇也开枪了,***扫了一圈。前面的枪声停了,但后面的枪声响了。巷子两头都有人,把他们堵在了中间。 “他娘的,中埋伏了!”魏大勇骂了一声。 陆明远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信,一颗扔前面,一颗扔后面。 “轰轰!” 爆炸声在巷子里回荡,前面的枪声停了,后面的也停了。 “冲!”陆明远跳起来,往前面冲。魏大勇跟在他后面,一边跑一边开枪。 跑到巷子口,看见地上躺着两个鬼子,穿着便衣,手里拿着枪。巷子外面还有几个,正在往远处跑。 陆明远追上去,又撂倒一个。剩下的两个钻进了庄稼地,不见了。 “别追了。”他拉住魏大勇,“回去看看萧雅。” 两人跑回卫生所,萧雅正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你没事吧?”陆明远冲过去,上下打量她。 萧雅摇摇头:“我没事。听见枪声,没敢出去。” 陆明远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没事就好。” 九 李云龙听说陆明远遇袭,气得拍了桌子。 “他娘的!鬼子居然派人摸进来了!查!给我查!看是谁放他们进来的!” 赵刚说:“老李,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鬼子能派人摸进来,说明咱们的防线有漏洞。得赶紧补上。”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我建议,把外围的暗哨再加一倍,巡逻的路线也改一改。另外,进城的老百姓要严查,不能让人随便进来。” 李云龙说:“行。你去办。” 陆明远带着苍狼,连夜把县城外围的防线重新布置了一遍。暗哨加了一倍,巡逻的路线也改了,进城的路口设了检查站,每个人都要查。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么严,鬼子再来就是送死。” 陆明远说:“不能大意。鬼子这次没得手,下次还会来。” 十 鬼子的特工没再出现。 但陆明远知道,他们还在。他们在暗处等着,等苍狼松懈的时候,再动手。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从那天起,他不再一个人走夜路。去卫生所,带上魏大勇。回营地,也带上魏大勇。魏大勇笑话他:“陆兄弟,你咋变得这么胆小了?” 陆明远说:“不是胆小,是小心。萧雅在卫生所,我不能让她出事。” 魏大勇不笑了,认真地说:“你放心,有俺在,谁也动不了萧雅同志。”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十一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庄稼收了,粮食藏了,老百姓安安心心地过了个秋。鬼子没来,根据地很平静。但陆明远知道,平静下面藏着危险。鬼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等机会。等苍狼松懈的时候,等冬天来了的时候,等大雪封山的时候。 陆明远不能让他们等到这个机会。他带着苍狼,天天训练,天天巡逻,天天埋雷。县城外围的地雷,埋了一层又一层,炸了一遍又一遍。鬼子的特工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萧雅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陆明远说:“不能放松。一放松,鬼子就来了。” 萧雅看着他,心疼地说:“你这样会累坏的。” 陆明远笑了:“不会。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累。” 萧雅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十二 冬天来了,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鬼子还是没来。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白的,天是灰的,雪还在下。魏大勇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搓着手。 “陆兄弟,你说鬼子今年还来不来?” 陆明远摇摇头:“不来了。今年太冷了,他们受不了。” 魏大勇咧嘴笑了:“那咱们能过个安稳年了。” 陆明远也笑了:“对。过个安稳年。” 远处的山,白茫茫的。雪还在下,但他的心里很暖。 因为她在他身边。 【第三十章完】 第三十一章 萧雅被俘 一 那个冬天特别冷。 雪从腊月初就开始下,一场接一场,把整个根据地盖得严严实实。山是白的,房子是白的,路也是白的。县城外面那条公路,早被雪埋得看不见了。李云龙说,这是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赵刚担心老百姓过冬的粮食不够,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查。谁家缺粮,从军粮里拨。谁家缺柴,部队帮着砍。谁家房子漏风,战士们帮着堵。老百姓感激得不行,拉着赵刚的手说:“赵政委,你们真是好人啊!” 苍狼的训练没停。天再冷,早上起来跑操不能少。魏大勇一边跑一边骂:“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俺了!”陆明远说:“跑起来就不冷了。”魏大勇跑了几圈,果然不冷了,出了一身汗。 训练完了,陆明远照例去卫生所。萧雅正在给一个感冒的战士开药,看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冷吧?我给你留了姜汤。”她从炉子上端下一碗姜汤,递给他。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好喝。”他说。萧雅笑了:“骗人。辣成这样还说好喝。”陆明远也笑了:“你煮的,什么都好喝。” 二 那天傍晚,雪下得特别大。 陆明远从卫生所出来,往营地走。魏大勇跟他一起,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走到那条巷子的时候,陆明远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卫生所。萧雅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站在那儿。 第二天一早,栓子跑来报告:“陆兄弟!卫生所出事了!” 陆明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抓起枪就往外跑。跑到卫生所,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药瓶子碎了一地。地上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萧雅不见了。 陆明远蹲在地上,看着那摊血迹,手在发抖。魏大勇站在旁边,脸色铁青。“陆兄弟,萧雅同志她……” “找!”陆明远站起来,“发动所有人,找!” 苍狼全体出动,把县城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又把周围几个村子翻了一遍。没有。李云龙也急了,把独立团全派出去,在方圆几十里内搜索。还是没有。 第三天,鬼子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绑在箭上射上县城的,上面只有几行字:“陆明远,你的女人在我们手里。想要她活命,三天之内,一个人到平安县城东门来。敢带人来,她就没命了。” 陆明远看完信,把信纸攥成一团。 “他娘的!”魏大勇骂了一声,“鬼子这是要你的命!” 李云龙说:“不能去。这是圈套。” 赵刚也说:“陆明远,你冷静点。鬼子就是想引你上钩。你去了,不但救不了萧雅,自己也搭进去了。” 陆明远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萧雅在等我去救她。 四 “团长,我去。”他转过身,声音很平静。 李云龙急了:“你疯了?那是送死!” 陆明远说:“我知道。但我不能不去。萧雅是为了我才被抓的。鬼子要的是我,不是她。我去,她就能活。” 赵刚说:“你怎么知道她就能活?鬼子说话不算话,你去了,他们一样会杀了她。”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办法。”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鬼子让我一个人去东门。东门外面是一片空地,没有遮挡。他们肯定在那儿埋伏了人,等我走近了,就动手。我不从东门进。” 李云龙问:“那你从哪儿进?” 陆明远指着县城南边的一个位置说:“这里,南门。南门外面有一条下水道,通到城里。我从下水道钻进去,摸到关押萧雅的地方,把她救出来。” 赵刚皱眉:“下水道?冬天结冰了,能走吗?” 陆明远说:“能走。我去侦察过。下水道很窄,只能爬,但能通到城里。”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但你得带人。” 陆明远摇头:“不带。鬼子说了,一个人。带人他们会发现。” 魏大勇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明远看着他,认真地说:“和尚,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等我进了城,你带人在东门外面等着。听见城里有动静,就往东门打。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到东门去,我好从南门出来。” 魏大勇咬了咬牙:“行。俺听你的。” 五 当天晚上,陆明远出发了。 他换上便衣,把枪藏在怀里,沿着县城南边的城墙根,找到了那条下水道。下水道很窄,只容一个人爬进去。洞口结了一层冰,他用匕首敲碎了,钻了进去。 里面又黑又臭,污水冻成了冰碴子,硌得膝盖生疼。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爬。爬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尽头。头顶上是一个铁栅栏,能看见上面的光。他用匕首撬开铁栅栏,钻了出来。 这是一个院子,堆着一些破木头和烂箱子。他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他翻过院墙,摸到街上。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雪还在下,把整个县城盖得白茫茫的。 他贴着墙根,慢慢地往前走。关押萧雅的地方,他早就摸清了——鬼子司令部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门口有两个哨兵。他摸到院子外面,趴在一个屋顶上,用望远镜看。院子里亮着灯,窗户上有人影在动。门口两个哨兵,靠着墙抽烟。 他数了数,院子里至少有十几个鬼子。硬闯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扔到院子外面。 “轰!” 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院子里的鬼子慌了,端着枪往外冲。门口的哨兵也跑了,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明远趁这个机会,翻墙进了院子。他摸到关押萧雅的屋子门口,推开门。萧雅蜷缩在墙角,手上绑着绳子,脸上有伤,嘴角在流血。看见他,愣住了。 “陆明远?你……你怎么来了?” 陆明远冲过去,割断她手上的绳子。 “别说话,跟我走。” 他拉着她,从后窗翻出去。两人刚跳下窗户,身后就响起了枪声。鬼子发现了。 “快跑!”陆明远拉着萧雅,拼命地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子弹嗖嗖地飞过来。跑到南门的时候,城门外响起了枪声——魏大勇动手了。 鬼子的注意力被引到了东门,南门这边没人。陆明远用匕首撬开城门上的锁,拉着萧雅跑了出去。城外是雪地,白茫茫的,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 跑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跑进了山里。陆明远停下来,大口喘气。萧雅也跑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 “你受伤了?”陆明远看着她脸上的伤,心疼得要命。 萧雅摇摇头:“皮外伤,不碍事。你……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陆明远说:“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出事。” 萧雅的眼泪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明远搂着她,轻声说:“不会的。我在这儿,谁也别想伤害你。” 六 天快亮的时候,魏大勇带着人找到了他们。 “陆兄弟!萧雅同志!”魏大勇跑过来,看见他们俩都好好的,松了口气,“吓死俺了!你们没事吧?” 陆明远摇摇头:“没事。你们呢?伤亡怎么样?” 魏大勇说:“伤了两个,不严重。鬼子被我们引到东门去了,等他们发现上当,我们已经撤了。”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他转过身,对萧雅说:“走,回家。” 萧雅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城墙上,鬼子的探照灯在雪地里扫来扫去。她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回家的路,很长。但她不怕。因为他在身边。 七 回到根据地,李云龙在团部门口等着。看见萧雅回来了,他松了口气。 “好!回来了就好!”他拍拍陆明远的肩膀,“小子,好样的!” 赵刚也过来了,看着萧雅脸上的伤,心疼地说:“快去卫生所,让小刘给你处理一下。” 萧雅摇摇头:“不碍事。我自己来就行。” 陆明远陪着她去卫生所,看着小刘给她上药。她脸上有一道口子,不深,但很长,从眼角到嘴角。小刘一边上药一边说:“萧雅姐,疼不疼?”萧雅摇摇头:“不疼。” 陆明远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在骂自己——为什么不早发现?为什么不加强防守?为什么不把她保护好? 萧雅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 “不怪你。是鬼子太狡猾了。” 陆明远低下头,不说话。 萧雅轻声说:“陆明远,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没事。”她说,“真的没事。你不要怪自己。” 陆明远点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八 鬼子没再来信。他们知道,萧雅已经被救走了。 但陆明远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得手,下次还会来。他不能让萧雅再冒险了。 “团长,我想把萧雅送到后山去。”他对李云龙说。 李云龙问:“为啥?” 陆明远说:“卫生所在城里,不安全。鬼子要抓她,随时都能来。后山有山洞,有暗哨,有地雷,鬼子进不去。”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你安排。” 萧雅听说要送她走,不愿意。 “我不走。卫生所离不开我。” 陆明远说:“你走了,卫生所还有小刘她们。你在这儿,我不放心。” 萧雅看着他,眼睛红了。 “陆明远,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离开你。” 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也不想让你走。但你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萧雅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经常来看我。” 陆明远笑了:“好。我答应你。” 九 萧雅走的那天,雪停了。 陆明远送她到后山,看着她走进山洞。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笑。 “别忘了,经常来看我。” 陆明远点点头:“不会忘的。” 他站在山洞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魏大勇站在他旁边,轻声说:“陆兄弟,走吧。” 陆明远转过身,大步往山下走。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十 萧雅走了,卫生所里空荡荡的。 陆明远每天训练完了,还是习惯性地往卫生所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在了。他站在门口,发一会儿呆,然后转身回营地。 魏大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陆兄弟,你要是想她,就去看看她呗。” 陆明远摇摇头:“不行。鬼子还在盯着。我去看她,会暴露她的位置。” 魏大勇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 陆明远没说话。他知道魏大勇说得对,但他不能冒险。萧雅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不能再让她受第二次。 十一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陆明远去看了一次萧雅。 他带了一包红糖,是赵刚从鬼子仓库里翻出来的。萧雅接过红糖,笑了。 “你还记得我爱吃甜的?” 陆明远说:“记得。什么都记得。” 两人坐在山洞口,看着外面的雪。雪在化,滴滴答答的,像下雨。 “陆明远,你说鬼子还会来吗?”萧雅问。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萧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就让他们来吧。反正有你在,我不怕。” 陆明远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山。 “我也不怕。” 远处的山,雪在化。春天,快来了。 【第三十一章完】 第三十二章 武田的末路 陈振一席话,说得孤儿们泣不成声,他们纷纷抱住了陈振的大腿,叫陈振不要走。 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相信,苏真完全有击杀他的实力了,一时间,大荒仙王的心里开始发虚起来,若是这么下去的话,不用等到周围的天庭势力来援,他怕是就要死在苏真手底下了。 黄父神色也有几分不悦,不管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子佩还在手术室里,母子两人都有生命危险,沈墨骁不管不问,却只护着商弈笑这个罪魁祸首,他这样分明是不将黄家放在眼里。 季临川习惯性摩挲着尾指的血美人,蓝锥石重新回到他右手中指上。 后座上商奕笑脸上强撑的笑容收敛下来,她没有输给齐澄盈,也没有输给黄子佩,可是最终却输给了沈夫人,除非她愿意一直这样一年接着一年的耗着。 也因为刘海泉没有后顾之忧,很多危险任务都是交给他处理的,而刘海泉每一次也都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这样继续下去,赵丰裕身上那点光环都被刘海泉给压下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足以表现出他的吃惊来,毕竟一年到头,秦通的情绪变化怕是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波动。 大祭司岂止防着锦衣卫,同样也放着右教教主,他同样也担心灭掉左教教主之后自己的敌人变成了右教教主,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全部势力。 纤细的手环住他的腰,萧宗翰的身形顿了顿,终究,没有将她推开。 话未说完,他的手已经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沐歌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能要点脸不?”这臭男人变着法的欺负她。 作为武道宗师,他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独特韵律节奏,充满了古朴而优雅的魅力。 罗兴和孔乘光客气了两句,他一指身旁罗真,「这是罗真,年轻识浅,久闻孔兄大名,希望能和孔兄学习一二。 苏建城,陈安然以及决策府的几个大佬之所以要江尘剑下留人,是他们已经回味过来了,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仙迹之中的称号,里面也需要担负某种命格因果之力,两者在某种程度上也都相通。 “没错,你们朝我们砍,保证没事的。”刘耀和王恒两人都是接口说道,然后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江尘。 虽然不记得自己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自己究竟又是谁,但是江尘却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做一些事情来激发记忆的复苏和恢复。 但宫梦弼对他们是礼遇的,以师长、主事的身份奉养他们,教导他们如何建设狐子院,带他们入世积累善功,在这之中,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了宫梦弼的器量。 严横、马三合两位筑基修者被邪魔附体后,他们面部、身体就在不断扭曲变化。 每一个镇守大楼的模拟者,都需要将自身的模拟者印记分出一部分绑定在天启门上。 只是或是限于缘分深浅,或是陷于他们本身道行高低,宝牒的品阶并不高。 徐景就地坐了下来,耐着性子,把哈士奇哄到了一边去,然后撩开了衣服下摆。 虽然还没有彻底熟悉,但是大部分球员都知道了大致的跑位和战术,剩余的就是在季前赛里面表现了。 杨浩已经在路上学会了第三个戏法级的巫术,他对自己巫术方面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面对幽灵的威胁不是很在意。 但是按照联盟的进攻和防守规则,这个球进攻犯规是没有问题的。 老人问得很直接,几乎是单刀直入。而清歌愣了愣,一时竟没能回答上来。 他二人一边争论一边你抓我躲,一张床就那么点地方,看上去几乎滚成了一团。 时崎狂三的众多分身第一时间横移开来,数具分身合力对抗一杆光枪。 这一刻的情景忽然就与他记忆里的情形相重叠了,他心里忽然有种冥冥的预感。 周九刚开始还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没想到愣过以后,就瞬间被diss了。 巡查人员觉得自个儿的感觉果然没有错,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危险分子。 目光整齐的看向韩逸,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甚至是恐惧。仅仅凭借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他们生不出抵抗之心,灵府弟子的实力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可怕。 现在恩人不高兴不开心,当然要替他排忧解难了,这是应该做的事情,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李墨刚一出现,一股煌煌神威霎时充斥于天地之间,所有人,还有那些荒古异兽,都感受到了一股生命层次上的威压。那是都属于神灵的宏大神威,几如浩瀚的天地。 第三十三章 新的征程 一 岗村宁次没让陆明远等太久。 武田死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动手了。不是小打小闹的扫荡,是真正的倾巢出动。两个联队,六千多人,加上伪军,将近一万。坦克、装甲车、大炮、飞机,能调的全调来了。 情报是周卫国亲自送来的。他脸色铁青,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鬼子分三路。东路由岗村亲自指挥,三千人,直扑平安县城。南路两千人,切断咱们和总部的联系。北路一千人,堵住往山里的退路。西路是山,他们没围,但山路被封锁了,走不了。” 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人?三面包围?他娘的,这是要把咱们一锅端了。” 赵刚说:“老李,这次不一样。岗村是有备而来。咱们的雷区、伏击点、撤退路线,他都研究透了。再用老办法,恐怕不行。” 陆明远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三个箭头看了很久。 “团长,赵政委,我有一个想法。”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鬼子三面包围,留一个口子。这个打法咱们见过——逼咱们往山里跑,然后封口,把咱们困死在山里。上次咱们将计就计,让县城给他们,进山打游击。这次,咱们不跑了。” 李云龙一愣:“不跑?那怎么办?”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平安县城说:“就在这儿打。把县城变成一个大陷阱。所有的地雷、所有的火力点、所有的伏击点,都集中在县城里。鬼子来了,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赵刚皱眉:“县城是死的,人是活的。鬼子把县城围了,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陆明远摇头:“不会。县城下面有地道。去年咱们挖的,从城里通到城外,三条,每条好几里长。鬼子不知道。他们进了城,咱们就从地道钻出去,绕到他们后面打。他们在明处,咱们在暗处。他们人多,但目标大。咱们人少,但灵活。” 李云龙眼睛亮了:“地道?我怎么不知道?” 陆明远笑了笑:“是我让苍狼偷偷挖的,没告诉您。怕走漏风声。”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小子!有你的!行,就这么办!” 二 说干就干。 赵刚带着人,把县城里的老百姓全部转移到了后山的山坳里。粮食、药品、弹药,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藏在地道里。萧雅的卫生所也搬了,这次搬到了更深的山区,鬼子找不到的地方。 临走的时候,萧雅站在城门口,拉着陆明远的手,不肯松。 “小心点。”她轻声说。 陆明远笑了:“放心,我命大。” 萧雅摇摇头:“不许说这话。你得活着回来。” 陆明远看着她,认真地说:“好。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萧雅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塞到他手里。 “带着。保平安的。” 陆明远接过玉佩,攥在手心里,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等我回来,还给你。” 萧雅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城门口,冲她挥了挥手。她笑了,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陆明远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魏大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陆兄弟。该干活了。” 陆明远点点头,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转身往城里走。 三 苍狼在城里忙了三天三夜。 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屋子、每一口井,都埋上了地雷。压发雷、松发雷、跳雷、定向雷、连环雷,样样俱全。城门口埋了最大的,一颗能炸翻一辆坦克。司令部里也埋了,岗村要是敢进去,连楼带人一起飞上天。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么多雷,够鬼子喝一壶的。” 陆明远说:“不止这些。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他们炸完一道,还有一道。炸完一道,还有一道。让他们永远炸不完。” 地道也准备好了。三条地道,从城里通到城外,每条都有好几里长。出口在庄稼地里,用玉米秆盖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地道理面存了粮食、水和弹药,够苍狼在下面待好几天的。 一切准备就绪。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美得不像话。 “来吧,岗村。”他轻声说,“让你看看,什么叫天罗地网。” 四 岗村的人,第三天就到了。 六千多人,黑压压一片,从公路那头涌过来。打头的是骑兵,几十匹马,蹄子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后面跟着步兵,扛着枪,排成四路纵队,走得整整齐齐。再后面是坦克,六辆,轰隆隆地碾过来,履带压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岗村坐在一辆装甲车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县城。县城静悄悄的,城墙上一个人都没有,城门也开着。他心里有点不踏实,太安静了。 “侦察兵,进去看看。”他下令。 几个侦察兵骑着马,冲进了县城。城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回来报告。 “报告将军,城里没人。” 岗村皱了皱眉。没人?老百姓呢?八路军呢?苍狼呢? “进城。”他一挥手。 六千多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平安县城。但他们刚进城,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城门口的地雷炸了,走在最后面的几十个人被炸倒了。 “有埋伏!”岗村大喊一声,趴在地上。 但已经晚了。城里到处都在爆炸,“轰轰轰”响成一片,像过年放鞭炮一样。街道上、院子里、屋子里、井里,到处是雷。鬼子们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有的往前跑。往左跑的踩上了定向雷,往右跑的踩上了跳雷,往前跑的踩上了连环雷。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骂声响成一片。 岗村趴在地上,脸色铁青。 “撤!撤出去!” 鬼子们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但城外也有雷。他们刚跑出城门,就踩上了第二道防线。又是一片爆炸声,又倒下几十个。 等他们跑出县城,六千多人已经死伤了七八百。岗村站在城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浑身发抖。 “八嘎!苍狼!陆明远!” 五 岗村在城外扎了营,不敢再进城了。 他派工兵在城里排雷,排了三天,炸死了好几十个人,才把城里的雷排完。但他不知道,陆明远埋的雷,排不完。排完一道,还有一道。排完一道,还有一道。永远排不完。 更麻烦的是,苍狼从地道钻出去了。他们绕到鬼子的后面,炸了辎重队,断了补给线。又炸了公路,断了退路。还在营地外面埋了雷,鬼子出来上厕所都能踩上。 岗村被困在平安县城外面,进退两难。进,城里到处是雷。退,路被炸了,补给也没了。他坐在帐篷里,对着地图发呆。 “将军,撤吧。”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岗村摇摇头:“不撤。不能撤。撤了,华北就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县城的位置说:“传我的命令,把南路的部队调过来。两千人,加上咱们的,八千人。围城。困死他们。” 六 南路的两千人,三天后才到。 不是他们不想来,是路上全是地雷。苍狼在每一条公路上都埋了雷,炸得他们寸步难行。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平安县城,已经死伤了三百多人。 八千人,把平安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岗村站在城外,看着这座空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陆明远,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但他不知道,陆明远已经不在城里了。地道通到城外好几里远,苍狼早就钻出去了。他们现在在山里,看着城外的八千鬼子,像看一群困兽。 “打不打?”魏大勇问。 陆明远摇头:“不打。让他们围着。围久了,他们自己就走了。” 七 岗村围了十天。 十天里,苍狼没闲着。他们从山里出去,炸了鬼子的补给线,炸了鬼子的弹药库,炸了鬼子的据点。岗村的八千人,在城外饿着肚子,冻得瑟瑟发抖,还要提防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冷枪。 第十一天,岗村撑不住了。 “撤。”他咬着牙说。 副官问:“往哪儿撤?” 岗村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往太原撤。” 八千人,灰溜溜地走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垂头丧气。岗村坐在装甲车里,回头看了一眼平安县城。城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闭上眼睛。 “陆明远,我记住你了。” 八 鬼子撤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看着鬼子的队伍消失在山那边,哈哈大笑。 “他娘的,八千人,连个县城都打不下来。岗村宁次,也就这点本事了。” 赵刚也笑了:“不是他们打不下来,是咱们打得好。陆明远那个地道的主意,真是绝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温润细腻,像萧雅的手。 萧雅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回来了?” 陆明远点点头:“回来了。” 他把玉佩递给她:“还给你。” 萧雅接过玉佩,挂在脖子上,笑了。 “走吧,回去吃饭。我给你留了粥。” 陆明远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县城。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头,大步往前走。 九 晚上,李云龙在团部摆了庆功宴。 菜不多,几个罐头,几碟咸菜,几盘饺子。但酒管够。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 “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副团长!” 陆明远哭笑不得:“团长,我还没上任呢。” 李云龙瞪眼:“早晚的事!岗村都被你打跑了,你不当副团长谁当?” 赵刚在旁边笑:“李团长,你少喝点。” 李云龙摆摆手:“今天高兴,必须喝!”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老王……柱子……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又赢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举起了碗,有人站起来,有人红了眼眶。 李云龙把碗举得高高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都别哭!哭什么哭!他们没死!他们活在咱们心里!只要咱们还记着,他们就永远活着!” “干!” 众人齐声喊,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陆明远】【积分:25600】【技能:初级日语精通、初级侦察精通、初级战术精通、中级地雷制作、爆破技能、战场直觉、反侦察】【装备:****×1、勃朗宁手枪×1、单筒望远镜×1、***×10、苍狼战服×50、对讲机×20、无人机×5、***×20、***×50】【好感度:李云龙99、赵刚90、魏大勇99、周卫国88、萧雅95】 他看着这些数据,心里很踏实。苍狼越来越强了,根据地越来越稳了,萧雅也越来越好了。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 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穿越快三年了。打了几十场仗,认识了一帮兄弟,当上了副团长,还找了个媳妇。 好像,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但这一刻,他很安心。 尾声 春天又来了。山绿了,花开了,城外的田野上,农民开始翻地播种。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传得老远。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魏大勇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山。 “陆兄弟,你说鬼子还会来吗?” 陆明远想了想,说:“会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说:“等。他们来了,咱们就打。打不过,就躲。躲完了,再打。”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跟着你,你说打就打,你说躲就躲。” 陆明远也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走,回去训练。” 两人从城墙上下来,往营地走。身后的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山是绿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美得不像话。 新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不管来谁,苍狼都在。 她在,他就在。 【第一卷:初临战场 完】 第三十四章 苍狼营 一 平安县城打下来之后,苍狼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根据地。 老百姓说,苍狼是天兵天将,鬼子见了就跑。战士们说,苍狼是独立团的刀,砍鬼子跟切菜一样。李云龙说,苍狼是他一脚踢出来的宝贝疙瘩。陆明远听了,哭笑不得。 但名声大了,事儿也多了。各连的尖子都抢着要来苍狼,新参军的年轻人也指名要进苍狼。李云龙一挥手:“扩编!把苍狼扩成一个营!陆明远当营长,兼独立团副团长。” 赵刚把任命书递给陆明远,笑着说:“陆明远同志,恭喜你。” 陆明远接过来,心里有点慌。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个被李云龙一脚踹翻的菜鸟。现在要当营长了,管几百号人。 “团长,我……” 李云龙打断他:“别我我我的。你行,老子说行就行。苍狼营,一百五十人,三个连。魏大勇当副营长,栓子、老赵各带一个连。剩下一个连,从新兵里挑人,你来带。”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是!” 二 招人的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两百多人。 各连的尖子来了,县大队、区小队的好手来了,刚参军的年轻人也来了。陆明远站在操场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点发虚。这么多人,怎么挑?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咧嘴笑道:“陆兄弟,让俺来。俺一招就给他们试出来。” 陆明远问:“怎么试?” 魏大勇说:“摔跤。能跟俺过三招的留下,过不了三招的滚蛋。” 陆明远想了想,点头:“行。试试。” 魏大勇往操场中间一站,叉着腰,大喊一声:“谁先来?” 人群里站出来一个黑大个,块头比魏大勇还大一圈,瓮声瓮气地说:“俺来!” 魏大勇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来吧。” 黑大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魏大勇的腰,想把他摔倒。魏大勇纹丝不动,反手一拧,把黑大个摔了个四脚朝天。 “下一个!” 又上来一个,被魏大勇一个过肩摔摔趴下了。又一个,被他一脚扫倒了。一连上来十几个,没一个能撑过三招的。 魏大勇摇摇头:“不行不行,太弱了。还有没有能打的?” 人群里没人敢吱声了。 陆明远站出来,说:“和尚,我来试试。” 魏大勇一愣:“你?” 陆明远点点头,走到操场中间。魏大勇嘿嘿笑:“陆兄弟,你可别怪俺下手重。” 陆明远没说话,冲上去就是一个直拳。魏大勇侧身躲过,伸手去抓他的胳膊。陆明远顺势一转身,躲开了。魏大勇又抓,他又躲。两人在操场上转了好几圈,魏大勇愣是没抓住他。 “行了。”陆明远停下来,“三招过了。” 魏大勇挠挠光头,嘿嘿笑:“陆兄弟,你啥时候学的?” 陆明远说:“跟你学的。” 三 两百多人,最后挑了一百个。加上原来的五十个,苍狼营正好一百五十人。 新队员们站在操场上,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背着枪,精神抖擞。陆明远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苍狼的人了。苍狼是什么?是独立团的刀,是根据地的盾。鬼子来了,咱们要冲在最前面。老百姓有难,咱们要挡在最前面。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百五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震得树叶都在抖。 魏大勇站在旁边,叉着腰,嗓门更大:“新来的小子们,别以为进了苍狼就完事了。训练才刚刚开始。谁要是受不了,趁早滚蛋。苍狼不要孬种。” 新队员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陆明远一挥手:“跑!五公里,半个时辰跑不完的,自己走人。” 一百五十个人撒开腿就跑,魏大勇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骂:“跑快点!没吃饭啊?” 四 训练是魔鬼式的。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五公里,跑完练格斗,练完练射击,练完埋雷,埋完练侦察。一天到晚,没个闲的时候。 新队员们叫苦连天,但没人退出。因为魏大勇说了:“苍狼不要孬种。” 格斗训练是最惨的。魏大勇一个人打十个,把新队员们摔得七荤八素。有个新队员被摔了十几次,趴在地上爬不起来。魏大勇蹲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脸:“起来!这才几下就不行了?” 新队员咬着牙爬起来,又被摔趴下了。爬起来,又趴下。爬起来,又趴下。第十几次的时候,他终于躲过了魏大勇的一招,反手把魏大勇推了个趔趄。 魏大勇站稳了,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有点意思。你叫啥?” 新队员喘着粗气说:“报告副营长,俺叫刘铁柱。” 魏大勇点点头:“刘铁柱,好。以后跟着俺练。” 五 射击训练是老赵负责的。老赵是苍狼里枪法最好的,八百米外能打中鬼子的脑袋。他带着新队员们趴在山坡上,一趴就是一整天。风吹日晒,蚊虫叮咬,一动不能动。 有个新队员趴了半天,实在受不了了,动了一下。老赵看见了,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 “报告连长,俺叫王二小。” 老赵点点头:“王二小,你知道狙击手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王二小想了想,说:“枪法准。” 老赵摇头:“不对。是耐心。趴得住,等得起。敌人不动,你不动。敌人动了,你也不动。等到他露出破绽,一枪毙命。趴不住,就成不了狙击手。” 王二小咬着牙,又趴了回去。 六 埋雷训练是陆明远亲自教的。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把每一种地雷的埋法、每一种引信的接法、每一条线的走法,都讲得清清楚楚。新队员们围在他身边,听得入了迷。 “压发雷,埋浅了不行,鬼子能看见。埋深了也不行,炸不响。就这么深,刚好能把雷盖住。” “松发雷,踩上去不炸,抬腿才炸。专门炸后面的。鬼子踩上了,以为没事,往前走,后面的人就炸了。” “跳雷,埋地下,踩上去弹起来,在半空中炸。专炸鬼子的脸和胸。拆不了,一拆就炸。” “定向雷,埋路边,钢珠打出去,能扫倒一大片。专门打鬼子的侧面。坦克的侧面装甲薄,也能打穿。” 魏大勇一边听一边点头:“乖乖,陆兄弟,你这脑子,俺是真服了。” 新队员们也服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花样,也没见过谁把地雷讲得这么清楚。 七 陆明远用系统积分换了一批新装备。 【消耗15000积分,剩余积分:10600】 十把***,给老赵的狙击分队。三十把***,给突击队。二十台对讲机,每个小队两台。五架新无人机,比之前的飞得更高,看得更远,还能在夜间用红外侦察。 魏大勇摸着新***,眼睛都直了:“乖乖,这玩意儿比之前的还好使。” 陆明远说:“试试。” 魏大勇端起枪,朝远处的靶子扫了一梭子。“哒哒哒——”,靶子被打得稀烂。他咧嘴笑道:“好东西!以后打鬼子,用这个!” 老赵摸着新***,也笑了。他趴在地上,瞄了瞄远处的山头,八百米开外,一枪命中靶心。 “好枪。”他说。 陆明远把对讲机分给各连连长,教他们怎么用。栓子拿着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比之前那个好用多了,声音清楚,还不刺啦刺啦的。” 魏大勇也凑过来:“让俺试试!喂喂喂,栓子,能听见吗?” 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听见了!和尚哥,你的声音还是这么大!” 魏大勇哈哈大笑:“俺嗓门大!” 八 新装备到了,训练更忙了。 陆明远带着苍狼营,进山搞了一次为期七天的野外生存训练。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剩下的四天自己想办法——打猎、采野果、挖野菜,什么都行。 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开始有人喊饿了。第三天,魏大勇抓了一只野兔,烤了分给大家吃,一人只分到一小块,塞牙缝都不够。 第四天,有人开始吃树叶了。刘铁柱蹲在地上,嚼着一把野菜,满脸苦相:“营长,这玩意儿真能吃?咋这么苦呢?” 陆明远说:“能吃。多嚼嚼就习惯了。” 刘铁柱皱着眉头嚼了半天,还是咽不下去。魏大勇在旁边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苍狼?” 刘铁柱不服气:“副营长,你吃得下去?”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把野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有啥吃不下去的?俺在少林寺的时候,连树根都吃过。” 第七天,训练结束。一百五十个人从山里出来,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神比进去的时候亮多了。 李云龙在城门口等着,看见他们这副模样,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老子的兵!小鬼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这七天!” 九 训练完了,陆明远去卫生所找萧雅。 卫生所还是那栋二层小楼,楼下是诊室和药房,楼上是病房和宿舍。萧雅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病,看见他进来,冲他笑了笑。 “忙完了?” 陆明远点点头:“忙完了。” 萧雅给老太太开了药,送她出去,然后回来坐在他身边。 “累了吧?” 陆明远摇摇头:“不累。” 萧雅从桌上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慢慢地喝。喝完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给你的。” 萧雅低头一看,是一把小手枪,勃朗宁的,很小巧,跟他的那把差不多。 “你从哪儿弄来的?” 陆明远说:“从系统里换的。给你防身用。” 萧雅拿起枪,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我不会用。” 陆明远说:“我教你。”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握枪、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她的手很小,很软,有点凉。 “看准了,扣扳机。” 萧雅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一个小洞。 她吓了一跳,把枪扔在桌上。 “吓死我了。” 陆明远笑了,把枪捡起来,递给她。 “多练练就好了。以后一个人走夜路,带着它,安全。” 萧雅接过枪,点点头。 “好。我练。” 十 日子一天天过去,苍狼营越来越像样了。 新队员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了。枪法准了,跑得快了,地雷也会埋了。刘铁柱成了魏大勇的得意门生,格斗能跟他过十几招了。王二小成了老赵的徒弟,四百米内能一枪命中靶心。 陆明远站在操场上,看着这些挥汗如雨的战士,心里很踏实。 苍狼,越来越强了。 萧雅站在卫生所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他冲她笑了笑,她脸红了,低下头,转身进了屋子。 魏大勇看见了,嘿嘿笑:“陆兄弟,你又把人家脸弄红了。” 陆明远瞪他一眼:“闭嘴。去,带刘铁柱练格斗。” 魏大勇缩了缩脖子,乖乖走了。 十一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周卫国来了。 他骑着马,带着两个警卫员,风尘仆仆地赶到县城。陆明远在城门口接着,看他脸色不太好,知道有事。 “怎么了?” 周卫国跳下马,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华中方面军派了新的指挥官来。叫岗村宁次,是个中将。” 陆明远心里一紧:“岗村宁次?” 周卫国点头:“这个人比之前的都厉害。他是真正的战略家,打过很多大仗。他来华北,就是要彻底扫平咱们的根据地。苍狼,是他的头号目标。”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什么时候来?” 周卫国说:“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下个月就到。”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说:“走,去找团长。” 十二 李云龙听完周卫国的话,脸黑得像锅底。 “他娘的,刚打跑一个武田,又来个岗村。小鬼子这是跟咱们杠上了。” 赵刚说:“老李,这次不一样。岗村是中将,比之前的都大。他来者不善。” 陆明远点头:“赵政委说得对。岗村不会像武田那样蛮干。他会研究咱们的战术,找到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李云龙问:“那怎么办?” 陆明远想了想,说:“准备。他研究咱们,咱们也研究他。他找弱点,咱们就补弱点。他等机会,咱们就不给他机会。” 李云龙一拍桌子:“行!你去准备。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陆明远立正:“是!” 十三 晚上,陆明远去找萧雅。 卫生所里还亮着灯,萧雅正在整理药品。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陆明远坐下来,把岗村宁次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萧雅听完,脸色也变了。 “中将?比之前的都厉害?” 陆明远点头:“对。这个人不好对付。” 萧雅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那你小心点。” 陆明远笑了:“放心,我命大。” 萧雅摇摇头:“不许说这话。你得活着回来。” 陆明远看着她,认真地说:“好。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萧雅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玉佩,塞到他手里。 “带着。保平安的。” 陆明远接过玉佩,攥在手心里,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等我回来,还给你。” 萧雅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枪声传来。 但这一刻,他们很安心。 【第三十四章完】 第三十五章 岗村宁次 一 岗村宁次到华北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整个根据地都紧张起来。李云龙整天黑着脸,赵刚忙着加固工事,连老百姓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有人开始往山里藏粮食,有人把家里的牲口牵到了后山,有人在门口挖了地窖,准备躲鬼子。 陆明远反而比平时更平静了。他知道,慌没有用。岗村要来,你慌他也来,你不慌他也来。与其慌,不如准备。 他带着苍狼营,在县城外围又埋了一层地雷。不是普通的雷,是新式的——踩上去不炸,走过去十步才炸。专门炸后面的。鬼子踩上了,以为没事,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人就炸了。魏大勇一边埋一边嘀咕:“乖乖,这雷也太阴了。” 陆明远说:“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阴能赢吗?” 魏大勇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越阴越好。” 二 岗村没急着来。 他在太原待了整整一个月,每天看地图、看情报、看苍狼的资料。他把苍狼从成立到现在每一场战斗的记录都翻了一遍,把陆明远的每一个战术都研究透了。 地雷战、伏击战、游击战、地道战、麻雀战。每一种战法,他都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陆明远这个人,很聪明。”他对身边的参谋说,“但他的聪明有规律。他的每一次胜利,都是建立在‘出其不意’的基础上。黑云寨、野狼沟、老虎口、平安县城,每一次都是我们没想到的打法。” 参谋问:“将军,那我们怎么应对?” 岗村笑了:“让他出其不意不了。他会的那些招数,我们都研究透了。地雷,我们有探雷器。伏击,我们有侦察兵。游击战,我们有大部队围剿。地道战,我们有灌水车。他再想赢,就得想新招。但新招不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 三 岗村动手那天,是个大晴天。 三路大军,一万多人,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压过来。平安县城在中间,像一块石头,被三股潮水包围。李云龙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尘土,脸色铁青。 “他娘的,一万多人。这是要把咱们碾碎了。” 赵刚说:“老李,这次不一样。岗村是有备而来。咱们的雷区、伏击点、撤退路线,他都研究透了。再用老办法,恐怕不行。”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想,岗村会从哪儿打?东边是正面,南边是侧翼,北边是退路。按常理,应该从正面打。但岗村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团长,我出去看看。”他说。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小心点。” 四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骑着马,从西门出去,绕到了北边。北边是山,路很难走,大部队过不来。但小部队能过来。如果岗村从北边派一支小部队,翻过山,摸到县城的后面,从后面打,县城就完了。 他趴在一个山坡上,用望远镜看对面的山。山是绿的,树是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看不见的地方,往往最危险。 “和尚,你在这儿盯着。我去南边看看。” 魏大勇点点头,趴在山坡上,一动不动。 陆明远骑着马,又绕到了南边。南边是平原,一望无际,什么都藏不住。但平原上有庄稼地,玉米比人还高,藏一个连都没问题。他趴在庄稼地边上,用望远镜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岗村真的要从正面打?”他自言自语。 他回到县城,把看到的情况跟李云龙说了。李云龙想了想,说:“不管他从哪儿打,咱们都得准备。正面埋雷,北边设哨,南边放侦察兵。三面都防住。” 陆明远点头:“是。” 五 岗村的人,第三天夜里来的。 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北边,是从南边。一千多人,穿着便衣,扛着枪,从庄稼地里钻出来,悄悄地往县城摸。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探雷,但南边没有雷——陆明远把雷都埋在了正面和北边,南边是平原,他觉得藏不住人,没埋。 他错了。 一千多人摸到了南城门外面,城门关着,城墙上没人。领头的军官一挥手,几个人扛着梯子,搭在城墙上,往上爬。刚爬到一半,城墙上忽然亮起了灯。几十个火把把城墙照得雪亮。陆明远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岗村君,等你很久了。” 领头的军官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城墙上的机枪响了,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爬梯子的几个被打了下来,下面的也被打得抬不起头。一千多人,丢下几百具尸体,狼狈地跑了。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鬼子的背影,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岗村这是在试探。用一千人的命,试探苍狼的弱点。南边没有雷,就是弱点。下一次,他会派更多的人来。 六 果然,第二天夜里,岗村又来了。 这次是两千人,还是从南边。他们带了探雷器,一步一步地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但南边没有雷,他们探了半天,什么也没探到。领头的军官松了口气,一挥手,带着人往城里冲。 但他们刚冲到城门口,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城外庄稼地里的地雷炸了,走在最后面的几十个人被炸倒了。军官回头一看,脸色大变——庄稼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埋满了雷。 “有埋伏!撤!” 但已经晚了。地雷从四面八方炸起来,把他们围在中间。往左跑炸,往右跑炸,往前跑也炸。两千多人,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过半。等他们好不容易跑出去,只剩下几百人了。 岗村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八嘎!陆明远,你果然聪明。昨天故意不埋雷,让我以为南边是弱点。今天我来了,你就把雷埋上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撤。今天不打了。” 七 岗村撤了,但没走远。他在平安县城外面扎了营,围着县城转圈,找弱点。东边有雷,北边有雷,南边也有雷。西边是山,路很难走,大部队过不去。他转了好几天,没找到一处弱点。 “将军,怎么办?”参谋问。 岗村沉默了很久,说:“等。苍狼的雷,总有排完的时候。等他们的雷排完了,我们再打。” 八 岗村在等,陆明远也在等。 他知道,岗村在等苍狼的雷排完。但苍狼的雷,永远排不完。埋完一道,还有一道。埋完一道,还有一道。他让苍狼营的战士们,白天训练,晚上埋雷。白天排雷,晚上埋雷。岗村的工兵排了一天的雷,第二天一看,又多了几百颗。 岗村终于明白了——跟苍狼拼地雷,拼不过。 “换战术。”他对参谋说,“不打县城了。打村子。把周围的村子都烧了,把老百姓都赶走。没有老百姓,苍狼就没有粮食,没有情报,没有兵源。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垮了。” 九 岗村的人,当天晚上就去烧村子。 一千多人,分成十路,扑向平安县城周围的十个村子。但他们刚走到村口,就踩上了地雷。苍狼在每个村子周围都埋了雷,密密麻麻的,炸得鬼子寸步难行。 领头的军官趴在地上,对着对讲机喊:“将军,到处都是雷!我们进不去!” 岗村咬着牙说:“排!把雷排了再进去!” 工兵开始排雷,排了一整夜,才排出一条路。等他们进了村子,天已经亮了。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老百姓早就跑了。粮食也搬走了,牲口也牵走了,连水井都填了。 “烧!”军官一挥手。 鬼子们点起火把,把村子烧了。但烧的都是空房子,什么都没有。 岗村站在远处,看着冲天的火光,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一仗,他又输了。 十 岗村在根据地外围折腾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捞着。县城打不进去,村子烧不了,老百姓抓不到。他的兵累得筋疲力尽,弹药也快耗光了。 “撤。”他终于下了命令。 参谋问:“将军,往哪儿撤?” 岗村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最后停在太原的位置上。 “回太原。从长计议。” 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岗村坐在装甲车里,回头看了一眼平安县城。城墙上,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心里在说:陆明远,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十一 鬼子撤了,根据地又恢复了平静。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看着鬼子的队伍消失在山那边,哈哈大笑。 “他娘的,一万多人,连个县城都打不下来。岗村宁次,也就这点本事了。” 赵刚也笑了:“不是他们打不下来,是咱们打得好。陆明远那个‘地雷永远排不完’的主意,真是绝了。”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知道,岗村还会回来的。这个人比武田、比黑田、比佐藤都厉害。他不会轻易认输。 萧雅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累了吧?” 陆明远摇摇头:“不累。” 萧雅从屋里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好看。 十二 晚上,李云龙在团部摆了庆功宴。 菜不多,几个罐头,几碟咸菜,几盘饺子。但酒管够。李云龙喝高了,搂着陆明远的肩膀,絮絮叨叨。 “小子,你知道吗,老子当初那一脚,踢得真他娘的值!一脚踢出个副团长!” 陆明远哭笑不得:“团长,我已经是副团长了。” 李云龙瞪眼:“知道!老子知道!老子是说,你以后还能当更大的官!” 赵刚在旁边笑:“李团长,你少喝点。” 李云龙摆摆手:“今天高兴,必须喝!” 魏大勇也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放,嘴里嘟囔着:“刘铁柱……王二小……你们看见了吗?咱们又赢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举起了碗,有人站起来,有人红了眼眶。 李云龙把碗举得高高的,嗓门大得像打雷:“都别哭!哭什么哭!他们没死!他们活在咱们心里!只要咱们还记着,他们就永远活着!” “干!” 众人齐声喊,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三 夜深了,陆明远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萧雅送他回来的时候,把那块玉佩又挂在了他脖子上。 “留着吧。以后用得着。” 陆明远摸着玉佩,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窗外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挺欢。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岗村走了,但还会回来的。他不怕。苍狼不怕。 她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第三十五章完】 第三十六章 实战演练 一 岗村撤走之后,根据地平静了半个多月。 但陆明远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岗村不是武田,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退缩。他会在暗处等着,研究苍狼的每一个弱点,然后发动更狠的攻击。 “所以咱们得比他还快。”陆明远站在操场上,对一百五十个苍狼营的战士说,“他研究咱们,咱们也研究他。他找弱点,咱们就补弱点。他等机会,咱们就不给他机会。等他再来的时候,让他连城门都摸不到。” 魏大勇站在旁边,叉着腰,嗓门大得像打雷:“听见没有?岗村那个老王八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别以为打跑了武田就天下无敌了。岗村比武田厉害一百倍。不练好本事,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刘铁柱站在队列里,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俺们又不是没打过仗。” 魏大勇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你说啥?” 刘铁柱站直了,大声说:“报告副营长,俺说俺们又不是没打过仗!” 魏大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打过仗?你打过什么仗?打了几枪,扔了几颗手榴弹,就叫打仗了?”他指着远处的靶场,“看见那些靶子了吗?打中靶心不算本事。打仗的时候,鬼子不会站在那儿让你打。他们会跑、会躲、会还击。你得在跑动中打、在躲闪中打、在被鬼子追的时候打。这才是本事。” 刘铁柱不说话了。 魏大勇转过身,对所有人说:“明天,实战演练。苍狼营分成两队,一队守,一队攻。守的守县城,攻的打县城。攻下来的,晚上加餐。守住的,也加餐。输了的,跑五公里。” 二 第二天天没亮,演练就开始了。 陆明远带着攻方,魏大勇带着守方。攻方八十人,守方七十人。攻方的任务是拿下县城,守方的任务是守住县城。用的都是空包弹,打不死人,但声音跟真的一样。 陆明远趴在南门外的庄稼地里,用望远镜看着城墙上的情况。城墙上只有几个哨兵,看起来防守很松懈。但他知道,魏大勇不会这么简单。那家伙看着粗,心里细得很。 “第一队,从正面佯攻。第二队,从东边绕。第三队,跟我从南门正面打。”他按下对讲机。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各队队长的声音。 枪声响了。第一队从正面冲过去,城墙上立刻还击,空包弹打得噗噗响。守军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正面。第二队趁这个机会,从东边翻过了城墙。但他们刚落地,就踩上了魏大勇埋的“雷”——地上画了圈的,踩上去就算炸,出局。 “他娘的,和尚哥也太阴了!”一个战士骂了一声,乖乖地退出演练。 第三队跟着陆明远,从南门正面打。南门的防守确实弱,只有几个哨兵。陆明远带着人冲进去,很快控制了南门。但他们往里走的时候,发现每条巷子里都有人守着。魏大勇把守军分成了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守一条巷子。攻方每进一条巷子,都要打一场硬仗。 打了两个多小时,攻方伤亡惨重,只推进了三条街。陆明远看了看表,时间快到了。 “撤。”他按下对讲机。 攻方撤出县城,演练结束。清点结果,守方赢了。攻方八十人,“阵亡”了五十多个,只拿下了三条街。守方七十人,“阵亡”了二十多个,守住了大半个县城。 魏大勇站在城墙上,叉着腰,哈哈大笑。 “陆兄弟,你输了!” 陆明远笑了笑,没说话。他在想,魏大勇的防守确实厉害。每条巷子都有人守着,每个路口都有火力点,每个制高点都有狙击手。攻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如果这是真打仗,苍狼营的伤亡会很大。 “和尚,你是怎么布置的?”他问。 魏大勇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图。他把守军的布置、火力点的位置、狙击手的位置、撤退的路线,都画了出来。陆明远看了,心里暗暗佩服。这家伙看着粗,打仗是真有一套。 “行,你赢了。晚上加餐。”他拍拍魏大勇的肩膀。 三 晚上,炊事班多做了几个菜。白菜炖粉条,萝卜炒肉,还有一锅鸡蛋汤。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笑开了花。 刘铁柱端着碗,蹲在墙角,闷头吃饭。魏大勇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服了没有?” 刘铁柱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服了。副营长,你打仗真厉害。” 魏大勇笑了:“厉害什么?俺也是跟陆兄弟学的。打仗不是光靠蛮力,要靠脑子。你得知道敌人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干什么。知道了,就能提前准备。提前准备了,就能赢。” 刘铁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魏大勇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以后你也能行。” 四 演练结束之后,陆明远把苍狼营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是老兵,负责打仗。第二梯队是新兵,负责训练和辅助。第三梯队是预备队,负责后勤和补充。每个梯队轮流上阵,既能保持战斗力,又能让新兵尽快成长。 魏大勇带着第一梯队,每天练格斗、练射击、练侦察。栓子带着第二梯队,每天练埋雷、练爆破、练巷战。老赵带着第三梯队,每天练狙击、练潜伏、练野外生存。 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刘铁柱跟魏大勇对练格斗,被摔了十几次,每次都爬起来。魏大勇看着他,点点头:“行,有点意思。再来。” 刘铁柱咬着牙,又冲上去。这次他没被摔倒,反而把魏大勇推了个趔趄。魏大勇站稳了,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这才像苍狼的人!” 五 陆明远也没闲着。他每天带着几个小队长,研究岗村的战术。他们把岗村从来到现在每一场战斗的记录都翻了一遍,把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分析了一遍。 “岗村这个人,喜欢试探。”陆明远指着地图说,“他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先派小部队来试探,找咱们的弱点。找到弱点了,再派大部队来打。所以咱们不能让他找到弱点。” 栓子问:“怎么才能不让他找到?” 陆明远说:“虚虚实实。今天在这儿埋雷,明天在那儿埋雷。今天在这儿设哨,明天在那儿设哨。让他摸不清咱们的规律。他觉得南边是弱点,咱们就在南边加强防守。他觉得北边是弱点,咱们就在北边加强防守。让他觉得到处都是弱点,又到处都是强点。” 周卫国点头:“这个办法好。岗村最擅长的就是找弱点。你把弱点都藏起来了,他就没法打了。” 六 萧雅在卫生所里忙了一天,给十几个战士做了体检,还给几个感冒的老百姓开了药。天快黑的时候,陆明远来了。 “忙完了?”他问。 萧雅点点头:“忙完了。你呢?演练怎么样?” 陆明远笑了笑:“输了。和尚那家伙,打仗是真厉害。” 萧雅也笑了:“你也会输?” 陆明远说:“输一次也好。知道哪儿不足,才能改进。” 萧雅从桌上端出一碗粥,递给他:“给你留的。趁热喝。” 陆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甜甜的,暖暖的。 “好喝。”他说。 萧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陆明远端着碗,慢慢地喝。喝完粥,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给你的。” 萧雅低头一看,是一块手表,银白色的,很精致。 “你从哪儿弄来的?” 陆明远说:“从系统里换的。给你看时间用。你每天忙得连时间都忘了,有了表,就知道什么时候该休息了。” 萧雅把手表戴在手腕上,正好合适。她看着表盘上转动的指针,眼眶红了。 “陆明远,你……” 陆明远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哭。一块表而已。” 萧雅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表的事。是你对我好。” 陆明远笑了,擦掉她眼角的泪。 “对你好是应该的。” 七 晚上,陆明远从卫生所出来,往营地走。走到半路,对讲机响了。 “陆兄弟,我是周卫国。”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陆明远停下来:“怎么了?” “岗村有新动作了。他从前线调了一批老兵回来,组建了一支特种部队。专门对付苍狼的。” 陆明远心里一紧:“多少人?” “一百人。都是打过好几年仗的老兵,枪法准,战术好。带队的是个叫山田的,据说是岗村的得意门生。” 陆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明天见面谈。” 他关掉对讲机,站在路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上白花花的。魏大勇从后面走过来,看见他站着发呆,问:“怎么了?” 陆明远把周卫国的话说了一遍。魏大勇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一百个老兵?专门对付咱们?” 陆明远点头:“对。岗村这是要跟咱们打特种战了。” 魏大勇哼了一声:“打就打。谁怕谁。” 陆明远笑了:“你说得对。打就打。谁怕谁。” 八 第二天,周卫国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详细的情报。山田的特种部队驻扎在平安县城东边一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每天都在训练。训练的内容跟苍狼差不多——格斗、射击、侦察、爆破。 “山田这个人,跟之前的都不一样。”周卫国说,“他研究过苍狼的每一场战斗,研究过你的每一个战术。他知道你擅长什么,也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 陆明远问:“我的弱点是什么?” 周卫国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太在乎老百姓了。每一次鬼子来扫荡,你第一件事就是转移老百姓。山田知道这一点。他可能会利用这一点,逼你出来。” 陆明远沉默了。周卫国说得对,他确实太在乎老百姓了。但这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力量。没有老百姓的支持,苍狼什么都不是。 “那就让他来吧。”他说,“他逼我出来,我就出来。但出来之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九 山田的特种部队,半个月后来了。 不是大张旗鼓地来,是悄悄地来。一百个人,分成十个小队,从不同的方向摸进根据地。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侦察。摸清苍狼的哨位、巡逻路线、雷区分布,摸清陆明远的行踪。 但陆明远早有准备。他把无人机天天放出去,在根据地周围五十里范围内来回侦察。山田的人刚摸进来,就被无人机发现了。 “十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个人,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来的。”陆明远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按下对讲机,“各小队注意,放他们进来。别打草惊蛇。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收网。” 山田的人摸了好几天,把根据地外围的情况摸了个遍。他们发现,北边的防守最弱,只有两个哨兵,巡逻的路线也很长,中间有半个时辰的空档。 山田决定从北边打。当天夜里,他带着一百个人,从北边摸进了根据地。他们走得很小心,一边走一边探雷,但奇怪的是,一路上没遇到一颗地雷。山田心里高兴,以为苍狼果然松懈了。 但他们不知道,陆明远把地雷都埋在了后面。等他们进了伏击圈,再炸。 山田的人摸到了县城外面。城墙上看不见哨兵,城门也开着。他一挥手,带着人往里冲。 但他们刚冲进城门,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城门口的地雷炸了,走在最后面的十几个人被炸倒了。 “有埋伏!”山田大喊一声,趴在地上。 但已经晚了。城墙上突然亮起了灯,几十个火把把城门口照得雪亮。陆明远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山田君,欢迎来到平安县城。” 山田咬着牙,爬起来就要跑。但四面都是地雷,往哪儿跑?他往左跑,地雷炸了。往右跑,地雷也炸了。往前跑,还是炸。一百个人,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过半。 “投降!我们投降!”山田趴在地上,举起了手。 陆明远从城墙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山田君,你输了。” 山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甘。 “陆明远,你赢了。但岗村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陆明远笑了笑:“那就让他来吧。我等着。” 十 山田被抓,他的特种部队全军覆没。消息传到太原,岗村宁次气得摔了茶杯。 “八嘎!陆明远!又是陆明远!” 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对参谋说:“传我的命令,把山田的人撤回来。暂时不打苍狼了。” 参谋一愣:“将军,不打了吗?” 岗村摇摇头:“不打了。打不过。陆明远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难对付。我得想个新办法。”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陆明远,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第三十六章完】 第三十七章 经济战 一 山田的特种部队全军覆没之后,岗村宁次整整一个月没动静。 他把自己关在太原的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和情报,一遍一遍地研究苍狼的战术。地雷战、游击战、伏击战、地道战,每一招他都研究透了。他发现一个问题:苍狼的所有胜利,都离不开一个东西——老百姓的支持。 地雷是老百姓帮着埋的,粮食是老百姓送的,情报是老百姓提供的,伤员是老百姓照顾的。没有老百姓,苍狼什么都不是。 “所以,要打败苍狼,先要切断他们和老百姓的联系。”岗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不打军事目标了。打经济。断盐、断粮、断药。没有盐,他们没力气打仗。没有粮,他们撑不下去。没有药,伤员只能等死。” 他转过身,对参谋说:“传我的命令,封锁根据地周围所有的盐路、粮路、药路。一颗盐、一粒米、一片药,都不许运进去。” 二 岗村的封锁令,半个月后就见效了。 根据地里开始缺盐。老百姓吃饭没盐,浑身没劲,地都种不动。战士们吃没盐的菜,嘴里淡出鸟来,训练都没精神。赵刚急得团团转,到处想办法搞盐,但周边的盐铺都被鬼子控制了,私底下卖盐的,被抓到就是死。 李云龙也急了,在团部里转圈:“他娘的,岗村这招够狠的。不打仗,不杀人,比打仗杀人还狠。” 赵刚说:“老李,得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来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陆明远站在地图前,盯着渤海湾的方向。去年他去过一次,抢了三船盐回来。但那次是偷袭,鬼子吃了亏,肯定加强了防守。再去,没那么容易。 “团长,我去一趟渤海湾。”他说。 李云龙看他一眼:“再去抢盐?” 陆明远点头:“对。去年的盐快吃完了,不抢不行。”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你去。带上苍狼营,多抢点回来。” 陆明远摇头:“不用那么多。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带一个连就够了。人少,目标小,好藏。”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三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和刘铁柱,还有苍狼营第一连的五十个人,出发了。他们骑着马,走了三天三夜,才摸到渤海湾盐场外面。 盐场跟去年不一样了。围墙加高了,铁丝网加了三层,岗楼也多了好几个。探照灯在夜里来回扫射,把盐田照得雪亮。门口站着两排哨兵,手里端着枪,眼睛瞪得溜圆。 魏大勇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鬼子学聪明了。这防守,比去年严多了。” 陆明远没说话,从背包里掏出无人机,轻轻放飞。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从盐场上空飞过去。屏幕里,盐场的布局清清楚楚——盐田、仓库、营房、岗楼,每一个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 “仓库在后面,离营房很近。”他低声说,“硬闯不行,得把人引开。” 刘铁柱问:“怎么引?” 陆明远想了想,说:“从正面打。放几枪,扔几颗手榴弹,把鬼子引出来。等他们追出来,咱们从后面摸进去,搬盐。”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去引。” 陆明远摇头:“我去。你带人搬盐。” 魏大勇急了:“你去?太危险了!” 陆明远说:“我跑得快。你搬完盐,到码头等我。我甩掉鬼子,就来找你们。” 魏大勇还想说什么,陆明远已经站起来,往盐场正面走了。 四 陆明远摸到盐场正门外面,趴在一个土堆后面,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扔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门口炸开,两个哨兵被炸倒了。里面的鬼子听见爆炸声,端着枪往外冲。陆明远又扔了一颗,又放了几枪,转身就跑。 “追!给我追!”鬼子军官扯着嗓子喊。 几十个鬼子追了出来,陆明远在前面跑,鬼子在后面追。他跑得很快,专挑难走的路,一会儿钻进庄稼地,一会儿翻过土坡,一会儿跳进沟里。鬼子追了半个多时辰,连他的影子都没摸着。 魏大勇趁这个机会,带着人从后面摸进了盐场。铁丝网被剪开了,岗楼里的哨兵被摸了。他们冲进仓库,扛起盐袋就往码头上跑。码头上有几条船,是他们来的时候租的渔船。他们把盐袋搬上船,一趟一趟地搬,搬了大半个时辰,把三条船都装满了。 “撤!”魏大勇一挥手,带着人上了船。 船划到海上的时候,陆明远也赶到了。他从岸上跳上船,浑身是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但笑得很开心。 “搬了多少?” 魏大勇说:“三条船,满满当当。够咱们吃半年的。” 陆明远笑了:“好。走,回家。” 五 盐运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根据地。老百姓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赵刚按人头分盐,每人分了三斤,够吃好几个月的。 一个老大爷领了盐,拉着赵刚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赵政委,多亏了你们啊!没有你们,老汉我就得吃白水煮菜了。” 赵刚拍拍他的手:“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回去告诉乡亲们,有八路军在,就不会让大家吃不上盐。” 岗村听说盐场又被抢了,气得摔了茶杯。他没想到,陆明远敢再来一次。更没想到,他加强了防守,还是被抢了。 “八嘎!陆明远!又是陆明远!”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对参谋说,“传我的命令,把盐场炸了。一颗盐都不留给八路军。”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将军,炸了盐场,咱们自己也没盐了。” 岗村咬着牙说:“没盐可以从别处调。但不能让八路军吃到一粒盐。” 六 盐场被炸的消息,是周卫国送来的。 “鬼子把盐场炸了。”他站在团部里,脸色很难看,“渤海湾那个,彻底毁了。短期内产不了盐。” 李云龙骂了一声:“他娘的,岗村这招够绝的。自己不要,也不给咱们。” 陆明远站在地图前,盯着渤海湾的位置看了很久。盐场没了,以后再想抢盐,就没地方抢了。得想个长久的办法。 “团长,我有一个想法。”他转过身。 李云龙看他一眼:“说。” 陆明远指着地图上的海边说:“咱们自己晒盐。海边有滩涂,有海水,有太阳。只要修几个盐田,就能晒出盐来。虽然产量不大,但够咱们自己用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自己晒盐?你会?” 陆明远点头:“会。我在书上看到过方法。” 他没说的是,系统里就有晒盐的图纸和技术。花点积分就能换。 李云龙一拍大腿:“好!那就这么办!你来负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七 说干就干。 陆明远从系统里换了晒盐的技术图纸,带着苍狼营第一连去了海边。选了一块平坦的滩涂,开始建盐场。晒盐这事,看着简单,其实门道不少。先要修引水渠,把海水引进来。然后要建蒸发池,让海水慢慢晒干。最后还要建结晶池,让盐析出来。 魏大勇扛着锄头挖渠,一边挖一边嘀咕:“陆兄弟,这玩意儿真能晒出盐来?俺咋觉得不靠谱呢?” 陆明远说:“试试就知道了。” 晒了三天,蒸发池里的水少了一半。第五天,开始有盐析出来了。第七天,结晶池里铺了厚厚一层白花花的盐。 魏大勇抓了一把,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亮了。 “乖乖,真是盐!跟鬼子的盐一样!” 陆明远也尝了尝,味道不错,虽然比精制盐粗一些,但完全能用。 第一批盐晒出来,足足有三百多斤。赵刚让人分给老百姓,大家都说好。 李云龙高兴得不得了:“好!太好了!有了自己的盐场,再也不怕鬼子封锁了!” 八 盐的问题解决了,粮的问题又来了。 岗村封锁了根据地周围所有的粮路,外面的粮食运不进来。根据地的粮食虽然够吃,但老百姓的存粮不多。冬天快到了,万一粮食不够,麻烦就大了。 陆明远又去了一趟山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谷很大,四面是山,只有一个进出口。里面有一片平地,土很肥,能种庄稼。 “团长,这个地方能种粮食。”他把地图摊在桌上,“四面是山,鬼子进不来。咱们在这儿开一片荒地,种上玉米和红薯。够咱们吃一年的。” 李云龙看了看地图,点头:“行。你带人去开荒。” 陆明远带着苍狼营,在山谷里开了一个月的荒。砍树、烧荒、翻地、播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没人叫苦,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粮食是保命的。 萧雅也来了,带着卫生所的人,给大家做饭、送水、处理伤口。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蒸馒头、煮粥、炒咸菜,忙得脚不沾地。陆明远心疼她,让她休息,她不肯。 “你们在前线拼命,我在后面做点饭算什么?” 陆明远看着她被烟火熏黑的脸,心里又暖又疼。 九 粮食种下去了,药的问题又来了。 根据地里缺药,尤其是消炎药和止痛药。伤员受了伤,没有药,伤口感染,只能硬扛。萧雅急得团团转,到处想办法搞药,但周边的药铺都被鬼子控制了,私底下卖药的,被抓到就是死。 陆明远去找周卫国,问他有没有办法搞到药。周卫国想了想,说:“太原有一个地下药房,是我们的人开的。能从那里搞到药,但得有人去取。” 陆明远说:“我去。” 周卫国摇头:“太危险了。太原是鬼子的老窝,你去就是送死。” 陆明远笑了笑:“危险的事,我干得多了。放心,我有分寸。” 十 陆明远带着魏大勇,化妆成商人,混进了太原。 太原比平安县城大得多,也乱得多。街上到处是鬼子和伪军,老百姓低着头走路,不敢多看。陆明远和魏大勇找到那个地下药房,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铺子,卖些日用杂货。 掌柜的是个老头,看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什么?” 陆明远说:“买药。消炎的、止痛的,越多越好。”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魏大勇,低声说:“跟我来。” 他把他们领到后院,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地道。地道下面是一个地窖,里面堆满了药。盘尼西林、磺胺、阿司匹林,什么都有。 “这些够不够?”老头问。 陆明远看着满地的药,眼睛都亮了:“够了。太多了。多少钱?” 老头摆摆手:“不要钱。你们在前线拼命,这点药算什么?拿走。” 陆明远鼻子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魏大勇蹲下来,把药一箱一箱地往麻袋里装。装了四大麻袋,沉甸甸的。 “走吧。”陆明远说。 两人扛着麻袋,从后门出去,拐进一条巷子。刚走几步,前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一队鬼子巡逻兵,正朝他们走来。 陆明远心里一紧,把麻袋放下,挡在魏大勇前面。鬼子巡逻兵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盯着他们看。 “什么的干活?”领头的军官问。 陆明远用日语回答:“做生意的。卖日用杂货。”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落在麻袋上。 “打开看看。” 陆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慢蹲下来,解开麻袋的绳子,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药,是日用杂货。老头在他们走之前,把药换成了杂货,外面用麻袋盖着,看不出来。 军官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走吧。” 陆明远松了口气,重新系好麻袋,扛起来就走。魏大勇跟在后面,腿都在发抖。 两人出了太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麻袋打开。药还在,藏在杂货下面,一点都没少。 魏大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俺了。还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陆明远也坐在地上,擦了一把汗:“走吧,回家。” 十一 药运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根据地。萧雅站在卫生所门口,看着几大麻袋的药,眼泪掉了下来。 “有了这些药,伤员就有救了。” 陆明远站在她旁边,轻声说:“别哭。药有了,该高兴才对。” 萧雅擦掉眼泪,笑了:“对。该高兴。” 她拉着陆明远的手,往卫生所里走:“走,我给你留了粥。” 陆明远跟着她走进去,坐在桌前,喝着她留的小米粥。粥是甜的,暖暖的,跟以前一样好喝。 “萧雅。”他说。 “嗯?” “等打完仗,咱们回北平。开个诊所,你当医生,我当跑腿的。” 萧雅笑了:“好。” 十二 岗村的经济战,彻底失败了。 盐,苍狼自己晒了。粮,苍狼自己种了。药,苍狼从太原搞到了。他封锁了半年,苍狼不但没垮,反而更强了。 岗村坐在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发呆。他想了很久,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陆明远这个人,他打不过。 “撤。”他对参谋说。 参谋一愣:“将军,撤到哪儿?” 岗村说:“回太原。从长计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天是灰的,云是厚的,要下雨了。 “陆明远,你赢了。但战争还没结束。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第三十七章完】 第三十八章 平静的日子 幽冥之气,瞬间撕裂了那人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寒意之下,他还未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就被寒冰所束缚,化为了漫天的冰屑,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最后,化为了粉碎。 他却不得不停下心中所想,将手边之物都统统放到乾坤袋里,两个竹筒也放入怀中。将身体蜷缩进万字形桌子的罅隙里。 梦可儿那眼睛瞪的大大的,捏着她脸的双手却有些颤抖,令竹心面部变形。 赵越坚冷哼:“你不过就是看上灵族第一大家族的梦家而已,梦家未必看得上你!”不等对方回答,却是大步流星而去。 清欢看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起身朝茶水间去了。 可是最后自己得到了什么呢?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而已,你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了,却不知道,再浓厚的爱情也有消失的那一天,太过于追求爱情,当它消失的时候,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话落之后,强大的威压忽然反抽,一股附着于三人的倒卷之力,瞬间生成。 百盛集团乃是江东第一大集团,也是已故苏老爷子的宿敌,当年苏家就是被百盛集团给搞垮的,从江南大世家沦落为一个二流世家。 而且眼看着第二部大制作,据说投资两个亿的电视剧正在进行筹备,眼看着年底就要开拍了。 虽然玩家可以在游戏系统里将这种缺乏休息而导致的疲惫感关掉,但却不能完全避免躯体的疲倦debuff。 守卫队长仔细的打量着他们,显然以他毒辣的眼光不难看出这几人的装备都非常好,最后目光警惕的落在铁剂棘背龙的身上,吸了口凉气,显然他能感觉到这宠物的强大。 叶安安点点头,看来那位弹竖琴的神秘男人,在各个地方流浪,所以曲子也流传开。 陈阿福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不知道楚令宣说这话的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排完,就把下人打发下去,她也回了卧房,因为她已经看到爬在高几上的金燕子非常不耐烦了。 严锦姝眼神凶眼地瞪了眼胡正杰和严锦昌,见到两人都同时低下头,她眼眶一红。 话毕,冬梅知道,胖老婆身为城中村的居民,因为之前拆迁赔款,家里面分到了一百多万。 秦浩顿时有些心虚没有搭话,自顾自的低头吃饭,正当他们吃完走出酒店的时候。 慕容冰下意识的便靠近这幽蓝色的火焰,伸手抚摸在冰块之上,就在此时,冰块内的火焰像是受到吸引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似乎就要从冰块里破冰而出,一丝蓝色的火花开始溅射肆意。 这种怪物,就算换他们工作室全部人集合,也没有丝毫的把握击杀掉,从刚才的攻击判断,就算牛哥也扛不住几下。 他一边在口袋里面摸着手机,一边说:“我姐夫是产科博士,他要是在的话,准能帮娜娜保住胎儿。 海浮石离开后第二天就开始给白茯苓写信,几乎每日一封,信不长,只是简单说说身边的事情与对她的思念,随着与魔教交锋开始,信就变成了五天一封,一个半月后,再也没收到海浮石的来信。 罗伯特一双眼睛瞬间露出了惊艳的目光,但是仅仅只是几秒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了起来。 风狼一闪而过,刚站稳,两道寒光便出现在眼前,这次它还未来及得躲闪,双眼一晃,一阵钻心的疼痛直窜大脑。 嘴巴还敢不干净?赵天明怒气冲天,反手再次一个嘴巴,打在她另一边脸颊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松也尝试举枪瞄准天空的飞鸟号,奈何距离太远,又晃动不止,飞机又忽上忽下,根本无法凭肉眼锁定。 一个在学校帅哥榜上榜的帅哥居然像一直笨拙的老牛一样,在水里使劲的拍打但是身体并没有移动分毫,他的表演再次赢得了现场其他队友的掌声,带着大笑的掌声。 长春道长从踏入这间房间开始,就皱着眉头,显然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可以说,这间房间,绝对是让人动过手脚的。 邻国日本、越南等也曾大批仿铸使用永乐通宝钱,如今所见永乐通宝钱背“治”、“木”等字的皆为日本所铸。 “旺旺!香!太香了!”二哈激动莫名,吸着鼻子一阵嗅,尾巴像扫帚一样胡乱扫。 将自己以前下辖的汉阳、金城两郡县令级别以上的官员全部召集起来,秦华用了三天时间制作了一分科举试卷。 云枫居是爷爷留下来的,楚枫不愿意看到云枫居被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力量干扰,污染,所以,保持原样就好。 程朝面色铁青,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打算动手打人。而邵幼一直保持着环抱白稚手臂的动作,像是完全不在乎程朝的反应。 “你要是实在太忙就不用来了,我自己可以的。”白稚笑了笑,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也确实不太想李云河过来,因为对于她来说,每次公演这种东西,都是修罗场的大型聚集地。 “我没醉,一点都没醉。”推开要扶自己的人,沈默琳踉踉跄跄地朝李何东走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铁拳直接砸在了豆腐块上面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凝滞。 张公子坐在江年的另外一边,也不停地找着话题跟江年聊,只是,江年一开口说法语,他就没辙了,只能转头和别人聊。 江年微惊,忽然被人抱住,本能的,她双手紧揪住了男人的身上的迷彩服,闭上了双眼。 凌啸现在也在和其他几个家族的族长商量,准备布局,一举铲平复天教。 “没事,走吧,下楼吃点东西,下午还有课呢!”沐晴羽当没事发生一样,起身走下楼。 第三十九章 暗流 一 冬天来了,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岗村没来。鬼子也没来。根据地过了个安安稳稳的冬天。老百姓说,这是老天爷开眼,让小鬼子冻死在路上了。战士们说,这是苍狼打得好,把小鬼子打怕了。李云龙说,别高兴太早,小鬼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但岗村确实没来。他在太原猫了一整个冬天,哪儿都没去。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经济战失败了,特种部队被灭了,华北方面军对他很不满意,把他叫回东京述职去了。岗村走了,鬼子群龙无首,更不敢动了。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山是白的,天是灰的,雪还在下。魏大勇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搓着手。 “陆兄弟,你说岗村还来不来?” 陆明远说:“会来的。他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说:“等。他来了,咱们就打。打不过,就躲。躲完了,再打。” 魏大勇咧嘴笑了:“行。俺跟着你,你说打就打,你说躲就躲。” 二 冬天快过去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夜里,陆明远正在营地里睡觉,栓子跑来敲门。 “营长!出事了!王家村的老百姓闹起来了!” 陆明远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衣服就往外跑。王家村在县城东边,离这儿十来里地。他带着魏大勇和几个战士,骑着马,摸黑赶过去。 到了王家村,村口围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吵吵嚷嚷的。赵刚站在人群中间,正在跟几个老头说话,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陆明远挤进去。 赵刚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老百姓要分地。说八路军来了这么久,地还是地主的地,他们种了也是白种。要把地分了,自己种。” 陆明远愣住了。分地?这不是土改的事吗?他记得历史上,土改是解放战争时候的事,现在才抗战中期,怎么就开始闹分地了? “谁带的头?”他问。 赵刚指了指人群里一个瘦高个:“那个人,叫王老四。以前在太原当过工人,回村后到处宣传,说要打倒地主,分田分地。老百姓信了他的话,闹起来了。” 陆明远看了看那个王老四。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破棉袄,站在人群中间,挥着胳膊,嗓门很大。 “乡亲们!八路军是帮咱们穷人的!地主的地,本来就是从咱们手里抢去的!现在不打仗了,该把地还回来了!” 人群里有人跟着喊:“对!分地!分地!” 陆明远走上去,站在王老四面前。 “你叫王老四?” 王老四看着他,点点头:“对。你谁啊?” 陆明远说:“苍狼营营长,陆明远。” 王老四愣了一下,态度软了一些:“陆营长,我不是闹事。我是替乡亲们说话。您看看,这村里的地,一大半都是地主王有财的。乡亲们种他的地,交完租子,连饭都吃不饱。这不公平。” 陆明远没接他的话,转身对人群说:“乡亲们,分地的事,不是咱们说了算的。上面有政策,有规定。该分的时候,一定会分。但现在不是时候。鬼子还在,仗还没打完。咱们不能自己先乱起来。”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王老四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很倔强。 赵刚站出来,说:“乡亲们,陆营长说得对。分地的事,咱们慢慢商量。先回去,别在这儿站着了,天冷。” 人群慢慢散了。王老四也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明远一眼,眼神很复杂。 三 回到县城,赵刚跟李云龙说了这事。李云龙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分地?这谁的主意?” 赵刚说:“一个叫王老四的,以前在太原当过工人。回村后到处宣传,说要打倒地主,分田分地。” 李云龙哼了一声:“他懂什么?现在分地,不是乱套了吗?” 陆明远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在想,这个王老四,到底是真心为老百姓说话,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鬼子经常派特务混进根据地,搞破坏、搞分化、搞煽动。这个王老四,会不会是特务? “团长,我让人查查这个王老四的底。”他说。 李云龙点头:“查。查清楚了再说。” 四 栓子去王家村查了两天,回来了。 “营长,查清楚了。王老四确实是王家村的人,以前在太原当工人,去年才回来的。他在太原的时候,参加过工人运动,认识一些进步人士。回村后,看到老百姓日子苦,就想着分地的事。他不是特务。” 陆明远松了口气。不是特务就好。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分地的事,早晚要解决。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他去找赵刚,说了自己的想法。 “赵政委,分地的事,不能拖。老百姓想要地,这是天经地义的。咱们不能拦着。” 赵刚看着他,认真地说:“陆明远,你知道分地意味着什么吗?地分了,地主就不干了。地主不干了,就会去找鬼子、找国军。咱们的根据地,就不稳了。” 陆明远说:“我知道。但不分地,老百姓就不干了。老百姓不干了,咱们的根据地更不稳。” 赵刚沉默了很久,说:“这件事,得请示上级。咱们不能自己决定。” 陆明远点点头:“行。你请示。我等消息。” 五 请示报告送上去,等了好几天才有回音。 总部的答复很简单:分地的事,要根据实际情况,慢慢来。可以先从减租减息开始,让老百姓得到实惠,再慢慢过渡到分地。不能急,不能乱。 赵刚把答复给陆明远看了。陆明远想了想,说:“减租减息,也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赵刚点头:“对。先从减租减息开始。让老百姓看到好处,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两人商量了一整天,定了一个方案。地主的租子,从原来的五成减到三成。利息,从原来的三成减到一成。老百姓交完租子、还完利息,剩下的粮食够吃了。 方案公布那天,王老四又来了。他站在人群里,听赵刚念完方案,没说话。散了会,他来找陆明远。 “陆营长,减租减息,能行吗?地主能答应?” 陆明远说:“答不答应,由不得他们。这是政策。不答应的,按破坏抗战处理。” 王老四点点头,又说:“减租减息是好事,但老百姓还是没地。没地,心里就不踏实。” 陆明远看着他,认真地说:“老王,地的事,早晚会解决。但现在不是时候。鬼子还在,仗还没打完。咱们不能自己先乱起来。你信我,等打完仗,地一定会分到每个人手里。” 王老四沉默了很久,点点头:“行。我信你。” 六 减租减息的事,很快就推行下去了。大部分地主都答应了,不答应的,在李云龙的“劝说”下,也答应了。老百姓得到了实惠,脸上的笑容多了,干活也有劲了。王老四不再闹了,反而帮着赵刚做工作,挨家挨户地宣传政策。 陆明远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田野。田野里,雪在化,露出黑黑的土地。春天快来了,又要播种了。今年的庄稼,会比去年更好。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田野。 “陆兄弟,你说,打完仗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打仗了?” 陆明远笑了:“不打仗了。该种地了。” 魏大勇咧嘴笑了:“种地好。俺在少林寺的时候,也种过地。种地比打仗轻松。” 陆明远拍拍他的肩膀:“等打完仗,咱们一起种地。” 七 春天来了,雪化了,山又绿了。 岗村还是没来。根据地平静得像一潭水。但陆明远知道,这潭水下面,藏着暗流。岗村不会认输,他在等机会。等苍狼松懈的时候,等根据地出乱子的时候。 他不能让岗村等到这个机会。他带着苍狼营,天天训练,天天巡逻,天天埋雷。县城外围的地雷,埋了一层又一层,炸了一遍又一遍。鬼子的特工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萧雅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陆明远说:“不能放松。一放松,鬼子就来了。” 萧雅看着他,心疼地说:“你这样会累坏的。” 陆明远笑了:“不会。有你在我身边,我不累。” 萧雅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八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周卫国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串门的,是来送情报的。他脸色不太好,把一份情报摊在桌上。 “岗村回来了。” 李云龙皱眉:“回来了?他不是被调回东京了吗?” 周卫国说:“调回去了,又调回来了。华北方面军没人了,只能让他回来。他这次回来,带了新部队。关东军的一个联队,三千人,全是老兵。” 陆明远心里一紧:“三千人?全是老兵?” 周卫国点头:“对。而且,他学聪明了。不打正面,不打县城,不打村子。他要打的是咱们的盐场和粮地。盐场在海上,粮地在山里,都是咱们的命根子。他把这两处打掉,咱们就完了。” 陆明远站在地图前,盯着盐场和粮地的位置看了很久。盐场在海边,离县城一百多里。粮地在山里,离县城八十多里。两地相距很远,没法同时守。 “团长,分兵。”他说,“我带苍狼营守盐场。独立团守粮地。两边同时守,看他打哪儿。”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你去盐场。粮地交给我。” 九 陆明远带着苍狼营,连夜赶往盐场。 盐场在海边,是一片平坦的滩涂。没有山,没有树,没有遮挡。鬼子来了,只能硬拼。他在盐场周围埋了一圈地雷,又在海面上放了几条渔船,船上坐着哨兵,日夜盯着海面。 魏大勇一边埋雷一边嘀咕:“乖乖,这地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鬼子来了,咱们只能硬扛。” 陆明远说:“硬扛就硬扛。盐场不能丢。” 魏大勇点点头,不说话了。 等了三天,鬼子没来。又等了三天,还是没来。第七天,对讲机响了。 “营长!粮地那边打起来了!鬼子来了好多人!”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焦急。 陆明远心里一紧:“多少人?” “至少两千人!团长说让你们别回来,守好盐场!” 陆明远咬着牙,按下对讲机:“知道了。你们顶住。” 他站在盐场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海是蓝的,天是白的,什么都没有。他心里在煎熬——粮地那边在打仗,他却不能回去。盐场不能丢,这是根据地的命根子。 魏大勇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海面。 “陆兄弟,你说鬼子会不会来?” 陆明远说:“会来的。他们在等。等咱们撑不住了,再动手。” 魏大勇问:“那咱们怎么办?” 陆明远说:“等。等他们来。” 十 又等了两天,鬼子终于来了。 不是从陆地上来,是从海上来。十几条大船,黑压压一片,从海平线上冒出来,慢慢地往盐场这边开。船上站着密密麻麻的鬼子,端着枪,准备登陆。 陆明远举起望远镜,数了数。十几条船,至少一千人。 “准备战斗!”他大喊一声。 苍狼营的战士们趴在地雷阵后面,端着枪,眼睛死死盯着海面。魏大勇趴在陆明远旁边,攥着枪,手心全是汗。 船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陆明远按下起爆按钮。 “轰轰轰!”埋在滩涂上的地雷炸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被炸倒了。后面的赶紧趴下,开始还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得沙滩上噗噗响。 陆明远带着人,趴在沙堆后面,跟鬼子对射。打了半个多时辰,鬼子的第一批登陆部队被打退了,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撤回船上。 但第二批又上来了。这次更多,两千人,黑压压一片,从船上跳下来,往滩涂上冲。 “顶住!”陆明远大喊。 子弹打光了,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光了,用刺刀。苍狼营的战士们拼了命,把鬼子一次次打退。滩涂上堆满了尸体,有鬼子的,也有苍狼的。 打到天黑的时候,鬼子终于退了。苍狼营伤亡了三十多个,盐场还在。 陆明远站在滩涂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大口喘气。魏大勇走过来,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有血。 “陆兄弟,咱们赢了。” 陆明远点点头:“赢了。但粮地那边……” 对讲机响了。栓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哭腔:“营长!粮地守住了!团长负了伤,但粮地守住了!” 陆明远眼眶一热,攥着对讲机的手在发抖。 “知道了。你们好样的。” 【第三十九章完】 第四十章 代理团长 只见中了五色混毒的阿卡莱,一把抓住了维特鲁威的手腕,维特鲁威感觉就被铁钳抓住了一般,他高达十点的力量根本反抗不得。 “主人的心灵已经非常强大,但奇怪的是,天地中有种力量阻挡了您的进化。”源灵皱眉道。 “宸宝贝有没有照顾你,我这个儿子,就是不听话,脾气还很差,你要多多包容他!”蓝母语重心长的说,打心眼里认可安墨熙。 这一点,还真的是有些出乎宋炎长老的预料,以至于在其察觉到这一奇妙变故之后,在其脸颊之上的得意则逐渐被一抹淡淡的疑惑所取代。 多学一些东西并无坏处,连带着昊辰也将这些信息传递给了紫晴仙子,让她也一起研究,懂得的东西更加全面。 远方,那些观看的炼气士一个个脸色苍白,身躯颤抖,已然受到兰花吟的影响。 “他只是在给我检查伤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又没对我怎么样!”谷平一走,郑海东就对”高总”嚷道。 夜紫菡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摸出来了一堆的东西,随后拿出匕首,对着那一只还没吃过的野兔割了几下,然后将新鲜的香菜捣碎,将汁液抹在了野兔上面,再撒了一点盐上去。 尽管人少,竞争依然激烈。大家争抢着抓住刑具、撕扯尸体,一个瘦弱的犯人见争夺无望,竟然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被其他犯人一巴掌甩开。 日本已经复原,病毒已经消失,他们两个就像是那战后遗民一般,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与其如此,不如归去。 比赛中的扣篮极不容易,林羽衷身子直接挂在了球框上,整个球架都猛烈的颤动了一下,现场一帮迷妹大声呼喊着林羽衷的名字,双方队员血肉之躯的♂的碰撞,确实无比的激情。 渡歌没说什么,心里则是想着,等以后彻底侵蚀了这里,信仰之力什么的,还不是他说的算。 薛采月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她一醒,颜汐凝便端了药过来,她想爬起身,背上袭来剧痛让她一下又趴了下去。 瞧见眼前的一幕,‘凉夜’顿时就知道这条巨蛇转身离开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此时的巨蛇猛然甩动蛇尾朝着‘凉夜’等人横扫而来。 ‘索龙’此刻眉头紧锁的说道,先前的战斗状况他是尽收眼底的,要想战胜‘修’必须是两人联手才有机会的,而此刻的‘叶落’显然是没有打算如此。 誓约不允许联盟灭了部落,不就是因为不希望力量浪费在内战之中吗? 青峰和青崖惊讶地看向慕容泠风——还有这么一遭?他们怎么不知道? 荻宸和龙冥帮着把云漠送回了房间,慕容泠风给他扎了几针,半柱香的时间,云漠才又恢复了些意识清醒过来,可他依旧浑身无力,要人搀扶着才能勉强坐起来。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里面除了楚帝、九王爷和宋郁,还有一人和楚颜有些渊源——楚晋。 但我又想到那个道士所说的,最善良,最谦卑,我觉得婉儿和蓉蓉都挺善良,谦卑,应该是对于我吧,自然都是逆来顺受的,但你硬要说秦婉更谦卑一点的话···婉儿是不可能跟我在正常情况下结婚的。 要是平时,他遇到这种的,这单直接就不收了,货少,又是野户。 为此我连忙拔出太乙神剑向前应付,可不曾想上清真人却突然出面拦下了道阳真人。这不免的让我们在场的人疑惑起来,上清真人这是何意呢? 他们几个现在也就穆青玄刚刚进阶到了圣阶,其他人都都是八阶,九阶,这样的实力,是根本没有办法和魔王抗衡的。 三皇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目光,“母妃,听到没有,外祖父没有骗咱们”。 他知道唐老爷子一直不甘心只做七大超巨家族之一,他的梦想是有生之年能够看着唐家站在最高的顶峰,所以一直有些嫉妒陈家。 轰隆的军用直升飞机在清晨就光临了我们上空的领地。虽然我们不能知道考核组在那里,但是对于我们每人身上都携带有GPS定位仪的情况下。周教官他们很容易找到我们的所在地。 叶天到擂台时,直接了当的摧枯拉朽,每一个对手都是被他一招剑之秘法招式制服,没有谁让他催动施运使施展第二剑,让全场的人都无惊讶。 “所以,后来退出比赛的人是你,而不是白灵玥?”祁离曲惊讶的问。 暗夜若有所觉地往解说席看去,碰到了阿事脸上的笑容又撤去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屏幕。 春生像是一早便猜到了顾遥的反应,十分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箱子,然后点点头。 刚走进后院,就见一大堆人围在后院一块空地上……这里是平日里鸿胪寺人员吃饭、休息的地方。 介绍:上古杀神遗留的神器,原本与屠魔刃为一把武器,被上古魔神折断,刃尖部分沾染了魔神的煞气,被杀神锻造为此神兵,双刃合璧可激发更大的威力,杀戮者专属装备。 不多时,顾遥就搬出来一个不高不低的椅子,坐在已经配好的那一格一格的香料前,一面看一面闻闻。 “抱歉抱歉,实在是不晓得这里有人,可砸到了?”有人朗声道,远远地就能听清他的话。 苏律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要是胡乱猜测,很多证据出来他们也会将自己的猜测先入为主。所以还是等事情清楚明白点,更为妥当一些。 再次醒过来,屋子里异常的安静,蹭了蹭被子,暖暖的,软软的,还是很舒服的,就是一扭头,这头上怎么还掉下个东西来?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你们依旧没有任何应对之法吗”诃利布失毕脸色阴沉的扫视扫视一眼众臣。 游龙神剑虚有其名,欺名盗世,也是一桩本该大传特传的丑闻,然而,依旧沉没。 我从来没以主人的身份出现在兄弟酒吧,所以芙蓉街上认识我的人不多,认识牛刚的倒是不少。 第四十一章 联合训练 虽然他很笨,虽然他有些孩子气,虽然他……但是,他让她见识到了从未曾体验过的世界。 林昭点了头,那几个保安才算同意打电话叫救助中心的人过来,他们两把几条狗狗带上了面包车才离开,保安们护着他们一起回宿舍楼,阵仗大得很。 顾笑曦的心理压力成功消散,她满脸带笑,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时沐也朝她笑笑,就被主持人叫着问话。 温致目光淡淡地看着孟离,他的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晰地‘哒哒’声。 把世界拿回去上交了组织,孟离看到了晚星的留言,说她已经顺利到了材料管理部门报到了? 说魏奕让她先学一些基础的东西。 那十八只六翅蜈蚣全身透明,独有那两只复眼闪着赤芒,极为妖邪。 孟离带着问情在系统空间又度过了一段日子? 她们每天盯着精神树,以前没盯着它时,它似乎一下子就发芽了,现在两人每天盯着它,它似乎没怎么长个? 娄沁竟然结了婚,他也在她结婚当天喝下了她的喜酒,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重生,一定要跟随时代的潮流,不要看别人成功了就觉得自己能成功,魔鬼在细节中。 她不傻,如果让季久儿知道那个赌注是让她转学搬家,以季久儿的性子肯定会跟她急,所以最好是不说。 “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进去了?”净空大师问。 得,王珂在后世部队学习到的一点礼节在这里又成了他的发明了。 玄天大师据说已经四百多岁了,他从几十岁开始就成为了宗师级炼药师,修为据说也早就到了圣阶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有飞升成神。 因夏晴是在月子里,大家略略坐了一会,周夫人就请了顾夕颜到自己屋里歇脚,郑氏叫了碧鸾和紫鸾来陪红鸾,三个孩子也许久未见,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颇为亲热。 她这些天来,虽然一直赶路,但也挤出时间坐下静修。而太玄诀的最后篇章,让她愈加的感觉玄奥无穷,这玄灵十二变,也就不敢轻易使出。 “没有证据,我不可能这么大动干戈,让开!”吴智平铁面无私。 沈穆清抬睑,看见萧飒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 赵括的双手首先接触到了大铁球,在那间不容发的空挡里,双手使劲的拍打了一下大铁球,使大铁球产生瞬间的震荡,而后才把胸膛贴上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大铁球对身体的伤害。 第二天早晨,万达和芙妮耶等跟留守的善迪迪、坝基亚首先告别,出城之后,在一个道路交叉口与分道扬镳的哈勃儿带领的军队,以及朝海族军队分手告别。 “至尊宝……”七爷脸上的表情滑稽之极,他看着郑宇白开出来的牌,眼睛瞪得如同两个大灯泡。 正如刘天羽说的那样,我从一出生似乎一直都在被人利用,被人欺骗。最可悲的是,直到现在我不仅连我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我连龙啸风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都搞不清楚。 “那就都‘交’给‘玉’善坊去做好了。”青墨颜把事情敲定下来,又与穆博伦说起在山上布法阵的事情来。 比如此时此刻,当我一发现那些人是想打劫我们的时候,我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我脑子里马上就把我爸那天说的话回忆了一遍。最后我才去冷静地思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我再一次睁开双眼时,我又对着一个提线木偶准确无误的出手,然后将其毁灭。 人们并没有听到这声咆哮,但是它所带来的冲击波却如同海啸般,向着人们迎面而来。 期间,其他兄弟都有说有笑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唯有羽臣沉默的看着我,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 黑煞神抢走魂鞭,就是为了在明天的仪式开始前将卿焰的身体和魂魄融合归位,我估摸着今夜子时就是卿焰灵魂归位之时,而旭日东升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拜堂之时,所以我必须在子时过后,将这个纸人换卿焰出来。 “没有。”我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清楚地看见姚依杨的脸上瞬间充满了失望之色,不过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令他瞬间激动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蛊王的蛇尾伸到她面前,卷曲的尾部张开……露出里面裹着的两枚聚魂丹。 天晓得!她现在可是在做国士无双,这要是抓了一张自己要的牌没及时处理,系统自动打出去就完了。 可以说,要不是老婆艾听雨一直记着这孩子,恐怕他什么时候走丢了都不知道。 见到燕桐冲击,青鸾巨鸟双目闪烁着一丝红芒,同时,它双持震动,那宛若宝剑的彩羽纷纷离体,穿透了虚空,碾杀燕桐。 她知道萧凡已经突破了破九仙王境界,而且其实力极为变态,但她依旧不认为萧凡是白卅的对手。 是自己太过自信了!这一辈子除了自己丈夫被秦庭捕去外,这是人生第二次最大的危机,胡大娘看了看身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卫婉娘,不由暗暗懊悔。 司马季打开扫了一眼无非就是不来京师后果自负,天下诸侯共讨之的意思,咧着嘴就要扔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放入怀中,万一什么地方能用得上呢。 第四十三章 丰收 李国兴满意的点点头,他久经应酬,见林正杰游刃有余,也高看林正杰三分。 “哪看不到了?”天是黑,但是旁边是有路灯的,而且这几天天气都很好,即便是没有路灯,月光也能让别人看到程行在牵着她的手。 “你直接说想要不就行了,非得搞得神神秘秘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石奕表情怪异道。 传说中,只要钱给够,就算是闯入冥界的生者,他也会当做没看见,继续带其摆渡过河。 雪清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雪茫后面说的什么都没听见。 “但我想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她看下那扇半合上的包厢门,刚刚打开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酒精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息之间。 雪茫见秦楚天这么说了也不再多管,正好让雪清寒见识见识秦楚天的本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电话中吩咐吴光政在香港作好一切准备,接着他又约好汇丰银行大班沈粥和副董事长博伊明天上午一起吃工作早餐——当时这两位银行家正从香港到伦敦来,准备参加龙舟会。 早上去山里采蘑菇挖野菜,下午去开满桔梗花的坡上放风筝,晚上则坐在院中仰望漫天繁星。 陆婉凝听着他放狠话,嘴角笑容僵住,合着她激起了他的叛逆之心? 毕竟魔化巨兽是出了名的难缠,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解决起来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旋律,都仿佛利刃一般,直接插入他们的心房,将他们内心所压抑的情感完全释放出来。 “护驾!”李用和大声喊道,但哪里来得及,完颜宗弼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拼命后退,但最终还是被哨棒划到额头,一丝鲜血慢慢的流了下来。 “还有这等好事”楚风笑着便将绝情花和中子放进了乾坤戒之中。 若是让他这直播间的几亿水友看到自己如此大的“磅礴气势”,结果收了手。 举世震惊,金煌族的洛三阳对决九尾狐族的先祖,影响太大了,波及了许多星域。 而这时的云海殿外,道景真人还有道萍儿,相继走了进来,最后跟着道延真人。 男子走路时迈着优雅的步伐,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一脸的高傲与不屑。 其面容俊郎,却挂着一丝的邪魅,有笑容却又有些含蓄,目光赤红,锐利非常,只是淡淡的一眼,便好像是能够看穿人心一样,让人心生不安。 董平和栾廷玉进入城内后,立刻以营为单位开始镇压关键地方,其中董平亲率一营前往王宫,栾廷玉亲率一营前往关白府。 这样一直到晌午,都在商议还要采买补充的东西,亏得沈藏锋与卫长嬴的婚礼才过去,苏夫人和刘氏一手操办下来还没忘记,好歹在午饭前把单子敲定。沈藏珠隔空看完了单子,就让人叫进各处管事来,让苏夫人吩咐。 “这倒是有意思了,怎么,你没答应吗?”万有才回到了湖州,见了丁长生,立刻把这事向他做了汇报。 “你,你在叫我?”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说出一种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语言,而且好像与生俱来一样自然。 没有仪式,除了丁长生之外,没有其他的朋友,加上叶怡君,一共三人,送别了车蕊儿,生前的热热闹闹现在化作了一缕安静,如此而已,这就是人生。 \t“他这病有些年头了,治了很多年,但是都是无果而终,所以,到最后也是没得治了”。 “一切都结束吧!包绯德,你将作为我杀死的第二个大魂主!”被包裹起来的冷焰低声的说道。 这么近的距离,林宇一斜眼睛就能看到两座遥相呼望的雪白半球在眼前轻晃,晃得人心潮悸荡,晃得人心火升腾。 即便她很想掩饰此时此刻的情绪,让苏婉认为她是真心认错道歉,从而不会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她这次着来,就是来找夏贝贝想办法的,看是要到丽城去将那个替皇帝筹谋划策的夏子清给千刀万剐,还是要好好教训皇帝那个不懂事的混帐东西一顿。 那边厢,林宇好不容易才从兰初的怀里挣出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嘴唇被她咬得现在还疼呢。 “不要叫我诺歆!”她的语气有些愤懑,却也是说不出的坚定和倔强。南若宸一头雾水,却被她言语中的哽咽吓到,回过头,她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一下将英家全部的信息抖露出来,英洁的反应越来越强烈,毕竟医馆是自家的财产,是父亲辛苦的结晶,现在别人提起,难免不会有想法。 祭无极的实力又是萧炎他们无法对付的,而且萧炎又是昏迷状态。枭鹏他们极力阻止却都被祭无极打伤在地,所以此刻的萧炎凶多吉少,周围人全都是在苦战。 他抱得那样紧,仿佛她是他手中的细沙,稍不留神便总指缝中溜走了。 “先祖不要误会,晚辈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晚辈的一个朋友深陷唐府的重重包围之中,晚辈自己力薄,无法将其救出,所以想求先祖帮助晚辈将朋友从唐府救出。”萧炎当然听出萧天语气中的怒气,知道萧天一定是想错了。 聊了些家长里短后,她问道:“娘,不知爹爹在府中如何?”在满月宴上一见,连一句话都未曾说上,便退下了,许久不见,许是因为这具身体与其的血缘关系,心底总有些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