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挚友遍木叶》
1. 第1个挚友
“琉空,准备好了吗?队长在催了。”来人大步走进挂起幕帘的营帐,声音清越,步伐沉稳,说的话急切,面上却很平静,“宇智波要来了。”
金色半长发青年抬眼看过来,把头发在脑后低低地绑了一下,然后抬手握住手边的武器,抓过布巾擦了擦,最后爱惜地用查克拉捋了一遍,这才起身。
千手琉空眼中带有隐隐的兴奋:“要来了吗?”
过了一秒,他茫然地问:“队长是我,谁能催我?”
千手柊真是琉空的队员,也是比他年长两岁的族兄,从小就格外照顾他,此刻冷着脸却眼带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笑的,走吧,少族长已经到最前方了。”
千手琉空与他并肩走出营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低低地、微不可闻地说:“……真期待啊。”
“也只有你在开战的时候会这么高兴了吧……”耳朵很尖的千手柊真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吐槽,“你这副做派……算了,没什么。”
呔,哪来的好战分子,太不像森之千手了!
好吧,是不像鸽派的森之千手。
千手琉空干笑两声移开目光,缄默不言。
他才不是好战分子,只是有一些想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故友而已——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几乎是只有在战争的时候才能见到彼此,可战争也不是儿戏,自然只能等待时机。
没错,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刚穿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成为了个3岁小孩的时候,他也很崩溃,其中辛苦不足与外人道也。
但是,即使他已经不记得从前的名字,过往如同云烟一般消散,也无法否认他从和平走来,拥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拥有一个和他相约穿着千手和宇智波族服去漫展抢周边结果真的成为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幼驯染两个人睁眼就开始对立这真是好让人崩溃的一件事。
因为太气了所以还是一口气说完,不大喘气了。
千手柊真望着天空,手自然地掏出长刀,掂量两下:“队长,是集合信号。”
琥珀色的眼眸看过来,里面闪过肯定的情绪,千手琉空提住武器背在身后:“我听见了,走!”
去见幼驯染!
虽然听着很像是没正事的不正经,但……其实在千手有生力量的族人中,他的实力仅次于两位族长家的儿子,幼驯染也是如此。
因此,也唯有他能抵挡住他的幼驯染。
——他的半身。
也只有这样,彼此牵制,他们才能降低对彼此家族的伤害。
这真是个残酷的世界。
“来了!”
浅金发的男人纵身跃出,面上闪过厉色,查克拉无声息地凝聚足底,一刹爆发,把他弹飞出去,连带着水汽与锋锐稳稳落地,率先赶到战场。
“琉空!”兴奋的、带着战意的声音猛然响起,看上去还是少年人的黑发宇智波也进入了战场,雷属性查克拉凝聚在他腿上,带着他突进过来,继而高高跃起!
重力裹挟着长刀下劈,他下手毫不留情。
“智纪!”千手琉空抬手从身后拿出武器,长/枪横扫,力度十足,面色严肃。
随着“咣”的一声,两个人又撞到一起,刀与枪相接的一瞬间,火花骤起,他们的脸转瞬凑近,几乎要贴在一起。血红色和琥珀色的眼眸对视着,三勾玉缓缓旋转,剔透的琥珀映照着少年人的模样。
他们两个人上辈子是幼驯染,这辈子也是,从小打到大的情谊不必多说。
一会儿是千手家的前期肉/体力量压着宇智波的打,一会儿是开眼的红眼兔子摁着呜呜的金毛打,两个人的力量在磨合中成长……若说这世界上有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那只能是彼此,是幼驯染,也是宿敌。
宇智波智纪不屑于对千手琉空用幻术,即便用了,千手琉空也会迅速察觉到查克拉流向不对,然后强行冲开,他也很擅长只靠感官躲避幻术。
而千手琉空有什么新招式都往宇智波智纪身上招呼,后者也只能见招拆招。
只有这样,能让他们的放水不那么明显,也有空档去救助其他的人。多年下来,存活的族人比以往更多,他们更偏重于救助和辅助,极大的保全了族内的有生力量。
……明明是大名和贵族们的错,为什么要忍族来承担,接受雇佣呢?
为什么他们不能从固有思维跳出来,向上揭竿而起呢?
大名他们是贵族,其他阶级的人就不能成为贵族了吗?
这世界上,一定要有贵族存在吗?
两个从和平中走来的人想过太多,可天真和理想是无法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没有话语权的人也无法改变什么。
这一点,当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各自老师家那几个儿子死亡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之后,他们下手更狠,挂彩也是常有的事情,给彼此捅个对穿也……嗯,常有的啦。
理想的锋芒被揉扁搓圆团成球藏进心里,却早在不经意间化为湖泊,长成苍天巨树。
就像沙漠中应该有供人生存的绿洲,救人性命的仙人掌,这战国也应当有能够让人安心活下去、成长起来的地方。
“如同黑暗中的光点,光本该存在。”
当千手琉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向往和希冀,说过之后又充满了羞愧,耳朵红了:“对不起,我说这种话真是太自大了,很好笑吧?还是当没听见吧!”
“不会啊,我觉得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彼时,黑长发的青年露出洁白的牙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琉空,总能说出我想不到的话!”
琉空说得对,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可和平为什么不能存在呢?
即便是一时的,也足够小辈们长大,成为下一代的顶梁柱。
这样,弟弟们也就不会死了吧。
千手柱间从没觉得琉空说的这么对过。
以前他想要和平,想要保护弟弟,想要建村,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对和平的渴望,但……和平本就是理所应当去维护、争取的事情。
就像游鱼属于大海,飞鸟属于天空,走兽就该居于大地之上,就像其他的一切能够存在的事情一样,和平也应当存在。
他可以去追求其他的一切,比如战争、比如力量,自然也包括和平。
千手柱间的黑色长发看上去保养很好,充满了缎带般的柔光——琉空知道那只是木遁使的天然优势——此时随风而动,飘荡在身后。
他的眼中充满了赞赏:“琉空,以后也拜托你了,我们一起努力吧!”
千手琉空愣愣地回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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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扬起灿烂的笑容,重重地重复道:“好啊。”
如果能夺取和平,他求之不得!
……
“今天也不能结盟吗?”浅金色的男人眼带失落,战意和杀意消失不见,消极充斥着浑身上下,只有力道不见小。
“……不能!”
宇智波智纪气得大吼:“不要什么都和柱间学!学学我们少族长!”
在战场上有这么一个随时随地消沉的家伙,提起的战意也如泡沫一样顷刻消散,被轻轻一碰,那真是半点痕迹都找不见了。
“我们少族长怎么了?”
千手琉空也是一万个不服气:“柱间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少族长!”
宇智波智纪:“……”
他的额角绷出青筋:“你这个家伙——”
“斑大哥才是全世界最好的少族长!”
“那柱间大哥就是全宇宙!”
“……”
千手柊真怒吼:“……千手琉空!你又这样!”
一边的宇智波火核在和千手桃华对打的时候也投出目光:“智纪!你在干什么!”
要不是这两个人只有彼此能五五开,和其他的多少都算是压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受罪了。
而且这两个人还不能ban!
万一这次宇智波智纪上场了,千手琉空没上场,那就是大杀四方,手染鲜血;如果下次琉空上战场,智纪没上,情况又反过来。
多一个游走的角色对两族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宇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比“世界”还大的意思。
“对不起!”/“抱歉!”
千手琉空和宇智波智纪被前辈们制裁,一个握着长/枪突刺,一个单手斜着架开。
柔和的水属性查克拉坚定而柔韧,爆鸣的雷属性查克拉缠绵又尖锐,连带着风的锋锐与火的炽热,霎时间就把周围地面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被波及的千手和宇智波们:“……”
始作俑者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后退。
虽然他们没能改变很多事情,但是唯一值得称赞的,是他们凭借对剧情的一点了解,阻止了两位族长同归于尽!
少族长兄弟们的任务太多,战死的是哪一次任务难以预料,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足够的精力看顾,最后也没能改变……但两位族长的存活,说明他们改变了篇幅不大的剧情!
下次,就能改变别的了!
也许,穿越不全是坏事呢?
——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况且,如今有他们两个,战场上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敌对了——因为充斥着笨蛋的气息。
……应该,是好事吧?
“火遁——”
“水遁——”
两个“寅”印结尾的忍术几乎在同时结印结束——细看还是5印的水遁比7印的火遁更快一些——时间不过一秒出头。
“——豪火灭却!”
“——水龙弹!”
霎时间,火球喷出,在地面连绵成火海,水球骤起,腾空化身为龙,水火碰撞冲出一片氤氲的水蒸气,用行动让周围人闭嘴。
两人隔着这朦胧雾气相望,露出一个看不真切、心照不宣的笑。
2. 第2个挚友
只有在看见彼此的时候,他们才能感觉到,原来在这世界上还有人和自己一样,他们并不孤独。
然而,下一秒他们又会被现实拉扯回来,感慨这个世界的残酷。
如果不残酷,又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心相连的人托生到敌对的家族呢?
“智纪!”金色的发在脑后束成一缕,飘荡出漂亮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如同蜜糖一样让人沉浸,千手琉空横跨一步底盘下沉,然后单手提枪,空出手冲对面勾手,“再来!”
“琉空!”猩红色的眼中勾玉越转越快,有一瞬间仿佛要连在一起,宇智波智纪双手握刀,战意燃起,“我来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不动,在下一秒脚下又同时用力,不过刹那之间,力反作用到地面上,土地都被踩沉裂开,扬起的尘土甚至来不及遮挡他们的视线,两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相撞在一起,轰鸣声骤然响起!
宇智波智纪有雷属性查克拉的加持,速度更快,动态视力更好,能观察到敌人的查克拉流向,本该占据上风;但千手琉空主水风属性,水汽的流动和绪风的变幻都在向他报告对手的动向。
一个速度快视力好,一个后发先至抗压强,所以两人一向不相上下,无法奈何对方。
同样被梳成小辫子的黑发在脑后飘荡,火焰映在少年人的眼中,他俊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跃跃欲试,更使得他那张脸格外张扬明艳。
千手琉空倒吸一口气,空出一只手拍打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脸上出了个红印,看得人脸疼。
他暗道:“宇智波的脸名不虚传!”
从小时候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幼驯染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一定是让人挪不开眼的美男子。
如今,智纪是长大了,脸也跟着等比放大,年岁渐长、脸长开后,原本可爱的、滴溜圆的眼睛变得眼尾略微上挑,多情的桃花眼只要侧眼一看,就让人觉得他看狗都是深情的。
但下一秒,宇智波智纪就毫不在意自己的美貌,咧嘴笑出声,笑得没露出舌头似乎是显出他的矜持,可两个酒窝暴露了他:“琉空,你也想起舞吗?”
阴沉的、忧郁的美男子在此刻哪里有平日里谦卑温和的模样?
他开怀大笑着,千手琉空看得牙疼,感觉这个早已换了性格的幼驯染都能踊跃报名狂笑五杰。
作为幼驯染,他可以为智纪投上一票。
思考间,他脸上的红印已经转瞬即逝,千手一族强大的自愈能力体现在他身上尤其明显,让他甚至不需要掌仙术和医疗忍术就能自愈,此刻的他没了那个红印,就不像是欺骗别人感情的负心汉了——
刚刚真的特别像。
千手琉空看着自己的半身,笑得露出了虎牙:“啊,那就起舞吧!”
宇智波·被欺骗感情·智纪:“来!”
他扬起手中的长刀,掂量了两下,几乎是在瞬间就突进到死对头的身前。
浅金发的青年丝毫不见慌乱,即便侧着头闭着眼也能拧身躲过,后撤一步,长/枪突刺,直奔对方的心口处!
宇智波智纪同样稳重,这种杀招他见识得多了——哼,雕虫小技!
在这生命受到威胁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旋身躲避,用后背靠向对方怀里,而旋身之际飞起的黑色辫尾与对方的金色辫尾纠缠,就仿佛是猫咪和毛线团一样永远纠缠不清,也不清白。
千手琉空被这力度撞得闷哼了一声,被半挂猫咪如此贴近“撒娇”的感觉也很新奇,他诧异地看了对方发顶一眼,稳住脚步。
他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果然,智纪很依赖我呢!”
宇智波智纪:“……哈?”
说话间,他已转身过来,横刀在身前,愤怒道:“少自作多情了!”
千手琉空没有看到他通红的耳朵和动摇的眼瞳,失落低头:“哦。”
这仿佛是金毛一样通人性又略通人性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宇智波智纪恨不得摇晃他的脑袋,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忙里偷闲的千手柊真:“……”
无语路过的老对手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桃华:“……”
不过是刹那之间,远处突然有超级高达大动静!
一尊铠甲巨人拔地而起,锋芒毕露,另一尊真数千手佛像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造出来,达到和须佐能乎持平的高度,威严无比。
如此标志性的东西一眼就让人认出,来人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千手琉空和宇智波智纪几乎是同时兴奋道:“少族长!”
然后下一秒,他们狠狠对视,又纷纷错开目光。
*
千手琉空是个千手一族的异类。
他乐观开朗,即便在小的时候也像是一只快乐小狗,在这民风相对敦厚的忍族中像是一缕阳光透入夜晚一样。
有人叫他,他就来,不需要他了,他也毫不在意地离开,仿佛没什么能打倒他。
千手柱间同样开朗阳光,也曾经天真,但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因为幼弟战死,责任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每日消沉。
金毛小狗每天蹲守在比他年长一岁的柱间的身边,全靠贴贴和陪伴才让人心情好转。
……如果实在心情不好,也可以打一架去去火气的。
总之,琉空想得很多,考虑得很多,却不一定会放在面上显露出来,只有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才会褪去不够沉稳、过于活泼的那一面,舞着一把很有长度优势的武器突刺劈砍横扫。
上面被称之为敌血截的赤红枪缨被舞动时轻盈飘逸,迎风漂荡便更鲜红,仿佛能从下面流出敌人的血液。
自从他上战场,这已经成为他的标志。整个千手一族的体术都是大开大合,倾向于大薙刀和单手剑的,但这家伙既不用刀剑也不用薙刀,偏偏选了个长/枪。
可他天生力气大,舞起长/枪破空啸风,教导他的老师看他舞得有鼻子有眼,捏着鼻子同意了他用长/枪。但如今长成的他腰后横挂着两把胁差,足以说明战国时的千手并非只精一种武器。
很地狱又很现实,在战国时代,即使是琉空这样零基础的现代人,也能被千手教导成杀伐工具。
当然,千手琉空会的当然也不仅仅是这两种武器,但他通常只用长/枪,连一把胁差都不会出,其他武器也就没有挂在身上的必要了——就像穿了衣服的狗不如以往灵活。
在千手柱间和他之间,族内的长辈总是更偏向他,那是因为柱间是少族长,他们的行为似乎总有别的意味,不想过度偏向,又不想太过疏远,这样的距离不好把握。
所以,长辈们更爱重失去父母、没有身份的琉空,这样毫无负担。
此刻,被宠爱和表扬包围着长大的千手琉空看着表情欣慰的千手佛间,忍不住感慨:“柱间哥真厉害啊。”
千手佛间从战斗空隙中分神看了一眼绵软——一米八二duang大一只的琉空:?——的学生,面上愈发欣慰和自豪:“那是自然,你也不差。”
他在教育界可没有颜面扫地嗷!
千手一族中,若说柱间觉醒木遁给了他们一剂强心剂,让他们奢望下一个木遁使的诞生,那琉空就是他们奢望的下一个木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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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
因为那强大的自愈力。
但血继限界本就是不可奢求的东西,琉空一直没能进一步觉醒。
“……嘁。”
望着千手琉空去了千手佛间那边,宇智波智纪面前空空如也,他顿时不高兴,失去了战意,发泄般冲进其他交战的族人战场中。
被打扰到的千手们发出对他不讲武德行为的愤怒声音,然后举起武器反击。
宇智波智纪这一番行为毫无威慑力,但能轻易把面条在筷子上卷成一坨,大家不得不纷纷避让。
他也是一个异类,是宇智波的异类。
宇智波智纪和千手琉空一样,都是现代人,来自一个和平是理所应当、司空见惯的地方。
他从小就开始思考,为什么这里会这样,怎么能改变这里,能不能回去……
他不如琉空想得开得过且过,所以看上去像是个自闭小孩,谁都不愿意搭理。
一开始他还抱有幻想,死了就能回去,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后来他被看不过眼的斑提溜出来,打得头脑清醒,再也没想死过。
智纪觉得他的思维从没有这么清晰过!
……好听,就是好头,抹泪。
再后来,他遇到琉空,想着也许两个人可以一起努力回去。
但他也从没有放弃对和平的渴望,一度让斑用奇怪又隐约有点欣慰,仿佛找到了同道中人的目光看他。
只不过,智纪敢说出来,斑作为未来的族长,在这敌对之时从不会说出来。
族中一时的安定都是他们打出来的,又有什么资格谈结盟,畅想长远的和平?
但尽管千手琉空和宇智波智纪两人想法天真,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自己的族人,只是会觉得他们是否是太有缘分了一些。
不然,他们怎么会都是11月1日出生,甚至还是同一年的呢?
更是在同一年参与训练,还都是孤儿,同一年上了战场,有着同样身份的老师……
如果让智纪知道,他会露出忧郁又深沉的模样,苦笑着说:“你懂什么,我们一定是拿了一样的模板!”
完全不懂什么“模板”的宇智波们不想露出无知的表情,于是全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智纪一看:哦呦你们还挺懂,然后也没多做解释。
……
“智纪,你别乱跑!”火核像是被哈士奇逮住了的主人,在后面被放风筝。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
“撤退——”
命令骤下,两个巨人同时消散。
这次战争同样有伤亡,但千手一族在少族长和医疗忍术的全力救治下,伤亡降到最低。
这是他们在过冬前最后一个大型任务,雇佣他们的贵族们得以保全,而他们有了这笔钱就可以采买过冬,订制新忍具。
……为了明年的战争。
千手作为战国时战力和名头数一数二的忍界大族,除了宇智波一族无人能与他们争锋,这也意味着一方雇佣了他们,另一方就必须雇佣宇智波,反之亦然,导致两族有着血海深仇。
临走前,宇智波斑远远投来了一个冷漠且充满了打量意味的目光,仿佛在说“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千手琉空茫然地挠挠头:“?”
啥?他啥时候得罪这祖宗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还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千手琉空脚步沉重,面色阴沉:“收队。”
三天后,他接下任务见到了宇智波斑:“……”
家人们,他被活阎王一对一定点“帮扶”了,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3. 第3个挚友
众所周知,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仇。
作为实力不相上下的两个忍族,同时会被敌对双方贵族雇佣几乎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他们会一同上战场,不是我杀你手足,就是你给我全家捅。
所以,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在休战期有默契,会避开相同或者同一地区的任务。
这是明智的决定,也是对有生力量的保护。
……本该这样的。
事情要从千手琉空接了个高报酬——虽然和剧情开始的S级A级任务报酬完全没法比——的护送任务说起。
战争结束三日后,他和千手扉间、小队的几位族人一起按照约定赶到集合地点,去面见委托人。
千手扉间远远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查克拉,心生不妙。
只能算半个感知忍者的琉空只是隐约有感觉,被扉间告知才能确定——可他们家族很需要这笔钱,临时拒绝任务可就全便宜了别的家族!
让其他忍族得了钱壮大?绝无可能!
再者,赶到这里也有了时间成本,沉没成本太高,千手扉间越靠近越沉默,连带着整队的人都安静行军。
千手琉空的老师是千手佛间,再加上比扉间大一岁,实力和威望有目共睹,行事稳重,因此是此次任务的领队。
因为感知不如扉间,抱有幻想的他在到达之时更绝望。
睁眼,不是幻觉。
一定是幻术……“解!”
闭眼,还不是幻觉。
活祖宗宇智波斑带着他的宝贝弟弟和其他几个族人站在那,仍抱臂看着他们,还冷笑了一声。
千手琉空眼前一黑:“……”
不是吧,他怎么在这?!
别说活过今年冬天了,他今天能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都难说了!
千手扉间也两眼一黑。
其实细细算来,宇智波斑只比千手扉间大一岁,而千手琉空和宇智波斑是同龄人,都是19岁,论起生日嘛,11月1日的琉空比12月24日的斑还要大上一个多月。
可天才就是天才,分什么生日早晚,谁拳头大谁就是活祖宗!
千手琉空坚定地认为他本人是正常的,像柱间哥和斑祖宗这种20岁一拍手木遁之喊啥来啥、19岁瞪眼就能开高达*的才是异类!
宇智波泉奈也抱着双臂,脸带戒备,但目光在触及身边的兄长时,又安心地收回了根本不需要的戒备。
有斑哥在这,即便对面有千手扉间和千手琉空、千手柊真,杀掉他也是要掂量掂量后果的,哥哥绝对会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走不脱!
到那时,千手和宇智波也绝无同盟的可能!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而千手扉间也从不敢小看宇智波泉奈,因为泉奈是毫无破绽的强敌,体术和剑术、忍术、幻术都是首屈一指的。
泉奈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查克拉量没有兄长的那么大,可他是个六边形忍者!
“……”
千手琉空干巴巴打招呼道:“你们好。”
他们本以为此次任务出动族内第二三高的战力,已经足够显出重视,也能够凭此博得这位委托人——大名之子——的好感。
但现在看来,战力居然还不够用!
“呼……”
千手扉间轻轻呼出一口气。
放在现代才成年的他还充满了热血,现在已经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直接给委托人的脑袋上来一下,让人好好清醒清醒!
重申一遍,众所周知他们两族是世仇,根本不可能好好相处!
而且——
他们千手一族最开始与羽衣一族敌对,后来羽衣被淘汰,宇智波名气打响后来居上,羽衣就与宇智波结盟,如今更偏向于附庸。
千手扉间的弟弟千手瓦间就是死于宇智波和羽衣一族的围攻。
如今,对面有一位穿着和宇智波一族大不一样,发色纯白的少年人,看上去雌雄莫辨。
毫无疑问,他是羽衣一族!
少年人额头上的系带有着羽衣的族徽,身份再明晰不过!
若不是千手琉空才是领队,他也很敬重这个比他年长的族兄,此刻他必然离队去面见委托人了。
而且,他也很不放心宇智波斑和泉奈兄弟两个在这。
两个领队身后的族人们已经摆出了备战姿势,可谓是蓄势待发,剑拔弩张的气氛无一不在说明:战争一触即发。
这样的地形绝对不是一个开战的好地方,旁边还有身为贵族的委托人车队,若是贵族伤着,两个族群都讨不了好。
但世仇就摆在眼前——
“哼。”宇智波斑姿势不曾变过,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漠然,眼睛仍是黑色的,他脑后长长的黑色炸毛衬得他像是只刺猬,可那四溢的查克拉比他的发丝还要张扬霸道。
宇智波斑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自动成为所有千手的敌人,但同时……所有人都会避开他,不自讨其辱。
因为,宇智波斑的对手是千手柱间,这同样成为了公认的事实。
在既定战场外遇到宇智波斑……那要看他心情了。
他的心情就像是烤肉,可能三分熟五分熟和八分熟,这其中的区别在于死得快一点还是死得慢一点,但也有可能即死——伴随着一股火遁过后的焦味。
就像他们痛恨宇智波一样,宇智波斑的三个弟弟们也被千手所杀,他们两族一次一次的上战场,不可能零伤亡结束战争,仇恨叠加着仇恨,如何能不成为血海深仇?
“……”千手琉空深吸一口气。
他在族内可以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但面对敌人总要有必要的警戒心,况且斑和泉奈两个真的不像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啊!
以前在南贺川的交情也不行了吗?
“真有胆量啊。”宇智波斑看上去不太高兴,想刀人的目光定格在千手琉空身上,也不挪开目光。
笑话,向来都是别人敬畏他们宇智波的眼睛,凭什么要让他移开目光?
“啊,是啊。”
随口应下的千手琉空却没忍住先移开目光。
他看了看宇智波斑的身边和身后,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找寻结束,与斑对视时,他隐约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不满,还有些许的排斥,甚至似乎有一点……啊?
不不不,一定是看错了。
斑为什么看不惯他啊?!这种被抢走的心爱之物的不甘心和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啊?!
千手琉空汗流浃背。
说到底,斑真的会有这种情绪吗?
阳光开朗大男孩开朗不起来了。
泉奈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随和,但是就在这个刁钻的时刻开了口,说的话暗藏杀机:“在这遇到也是缘分,不如把缘分变成坟墓吧?这样今天就变成了值得庆祝的日子。”
这是明亮杀机吧!
刚刚对方平静有压迫感的时候没有杀意,有一种奇异的气场,让千手琉空莫名有种见长辈的瑟缩和心虚。但现在对方袒露杀意,他反倒回到舒适圈,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坦然且自信道:“那就尽管来试试好了。”
话语一出,不输给扉间,甚至是不输给柱间的查克拉量像是水波一样铺开,偏生里面还蕴含着几分土的厚重和风的凛冽。
不止是查克拉的威压,就连杀气也一同显露。
金发青年直视自己的同龄人,第一次在没有柱间在场时,如此明了地展现出针对宇智波斑的必杀之心。
他不想杀斑,也杀不掉。
但斑要是威胁到他的族人,他必定会拼尽全力!
千手琉空同样是天才,从6岁开始就被族兄柊真带着活跃在战场,天资卓越,充满自信,心胸再宽广又怎会没有傲气?
智纪没开眼前,几乎是被他按着打。
他兼具土水风雷阳五种查克拉属性,只是运气不佳不曾觉醒血继限界达到新的高度。但他有再活一次的经验,训练刻苦,实力稳稳追平扉间,甚至因为年长一岁隐约占据上风。
而千手扉间的战斗力是对标宇智波泉奈的。
所以,千手琉空又怎么会是弱者?
他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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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右手倒提长/枪,摊开左手冲上,做出邀请的武道姿态:“要来吗?放弃高额的任务酬金,以你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做赌。”
他咧嘴笑着,泰然又平静:“我们千手一族极擅长播种,医疗忍术出色,体质出众、恢复能力强,即使没有酬金,也能熬过这个冬日……你们宇智波极擅火和手里剑,对武器需求更高……哈,等你重新筹到这笔报酬,休战期就已经快过半了。”
千手琉空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说的在理。
高价的伤药,族人的抚恤金、越发珍贵的粮食……咬咬牙也能挺过来,但他们本可以过一个安稳的休战期。
你要撕破和平的假象,现在就要开战吗?
气氛变得愈发紧绷,像是绷得过紧的琴弦,只需要一个不同角度的力,弦就会崩断,割伤执琴人的手。
宇智波斑的目光充满了敌意,眼中闪过些许的思索,眨眼的频率也变低了。
宇智波泉奈看上去倒是很想打,但考虑到族内资金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他恶狠狠盯着千手琉空,把选择权交给兄长。
其实两方人马都知道,他们绝无打起来的可能,但不互相放狠话激一激,就会落了下乘。
此刻的退让就是整个家族的退让!
——宇智波/千手一族的面子决不能落下!
被威压压得不敢动的贵族委托人的侍从们已经压力山大、汗流浃背了。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几位大人,要是影响了任务,大名是不会给予报酬的。”
其实他本想狐假虎威地说“胆敢在公子面前放肆”这种话的,但……对面的拳头太硬了。
黑长炸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觑他一眼。
其实宇智波斑不怎么在意贵族,更别说这是火之国的贵族,因为宇智波现在族地甚至是在雷之国内的。
但公然蔑视火之国大名之子这种事传出去对家族名声不好,影响之后的雇佣任务量。
信息传递太快,所以口碑很重要。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不能堕了宇智波一族的名头。
有了这个台阶,宇智波斑只说:“多嘴。”
千手琉空率先收起那些被他铺在空气中的查克拉气息,他虎牙尖尖,金□□亮又明亮,把武器重新背负到身后:“我知道啦。”
有他开口,其他千手族人同时后撤一步,收敛了敌意,也收起了武器,千手琉空转头看向千手扉间。
“哼。”银色短发的男人收回目光。
刚刚他十分防备那位羽衣一族的——想必暗地里还有其他羽衣族人——现在确定停战,他才能稍稍放下戒备。
要让他对一直以来敌对的羽衣一族有好脸色,倒是不如让他对宇智波笑了!
千手琉空没想那么多,他是千手一族的人,但他同样见识过更繁荣的年代,所以在他看来,宇智波和千手一族都没有错误,错的是时代。
时代造就仇恨,情感滋养新的仇恨……
但这里的人似乎把这些都当做是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想法。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直被压迫着,反倒不会起什么心思呢?
拥有力量的宇智波和千手,在他看来就像是抱着核/弓单的小孩一样,只是空有力量,大脑却不会思考。
是因为工具论吗?
千手琉空在宇智波一族戒备的目光下,走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他勾勾手,让这个比他矮了几厘米的家伙往前几步。
宇智波斑挑挑眉。
他有信心能转瞬就在被袭击的腰腹上覆盖出查克拉,琉空也不一定能破他的防。
而且,即便是须佐能乎,他也能顷刻间叫出。
不算很高大的青年很是自负地往前几步,看到对方要说悄悄话的架势,顺从地前倾身体,头却还冲着前方,只是眼睛转过来用余光盯着琉空。
“你要说什么?”
千手琉空笑容灿烂,用手挡住口型,在泉奈愤恨又不满的目光下,凑到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活祖宗的男人耳边,用气音说:“你没有想过,反了大名吗?”
4. 第4个挚友
反了大名?!
宇智波斑好想掏掏耳朵:“!”
琉空疯了?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黑长炸的男人顾不得如此近的距离,诧异地扭头去看,就看见对方比他还要诧异。
嗯?
后知后觉传来的是鼻子刚刚似乎有一点柔软的感觉……擦到对方耳垂了!
在别人看来,他刚刚——
不,应该没有人看见。
宇智波斑收回看疯子的眼神,眉眼恢复冷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堂而皇之地告诉了他这个敌人,这样好吗?不怕他说出去?
还是说,琉空有恃无恐,觉得他绝对不会说出去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拿捏的感觉极差,他会在心里把那份给琉空的评分打个更低,他从不受压力和威胁!
话说,在身后的泉奈杀意更强了。
“我知道。”
千手琉空用“我当然知道啊”那种理所当然的目光看他,然后下一秒:“你对刚刚的行为有所解释吗?”
宇智波斑:“……”
他冷哼一声:“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千手琉空毫不在意:“哦。”
迟钝如他也能分得清哪些是过于亲密的行为,但刚刚果然是意外,那就没关系啦。
这回轮到宇智波斑不自在了,他用那双纯黑色几乎不透光的眼睛在琉空身上扫来扫去,也没能看出什么来。
他继续抱起双臂:“你没有要说的了?”
“我还有什么要说的?”与刚刚似曾相识的对话再一次出现,不过这次是角色反过来了。
宇智波斑:“……你最好没有。”
话音未落,他看着眼前伸到自己面前修长白皙的手发起呆:“干什么?”
这是要握手吗?
这双手的手指修长、骨节明显却不会过分突出,皮肤白皙光滑似乎不见风霜,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但手掌和内侧虎口有着许多茧子,甚至还有细小的不曾完全消退的伤痕,这无疑是一双身经百战的、忍者的手。
千手琉空笑容明朗,琥珀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既然暂时休战,总要有个仪式的。”
虽然不能结和解之印,但在此次任务中暂时合作,这总要有个正式的礼节,他要对自己的队友们负责。
宇智波斑看上去很不耐烦,身后不远处的泉奈甚至想冲出来代替握手,但碍于兄长的威望迟迟未动,只身形晃了微不可察的一下,似乎是压抑住冲刺的本能。
黑长炸男人冷着脸抬起手:“行。”
算了,既然是为了暂时合作……
“你能代表你队伍里的羽衣吗?”千手琉空手上用力,握住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身前倾。
这位轻轻一握就想抽手的宇智波斑可是只代表了他们宇智波呢。
宇智波斑:“……”啧。
他试了五分力,抽不出手,身前千手的怪力几乎是体现在了浑身上下,不想弄出大动静大动干戈,他扭头看向身后:“羽衣家的。”
银白中长发的少年人缓步出来,看外貌雌雄莫辩,听声音很轻柔:“是要暂时合作吗?如果是哥哥的话,我很愿意哦。”
千手琉空:“原来是个男孩。”
在千手一族,一米七多的高挑女性不少,而且光看这家伙的外貌,看不到喉结,外套宽大,还真看不出真实性别。
他松开宇智波斑的手,转身往羽衣少年那边走了两步,继续伸手:“千手琉空。”
千手扉间皱眉:“琉空哥……”
谁知道羽衣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小心思和花招?
千手柊真也上前一步,但还是止住了步伐。
他从前当惯了兄长,但也要考虑到这家伙才是队长,族里十六七有孩子的不在少数,而琉空已经十九岁,可以独立了。
他应该相信琉空。
“……羽衣玲音。”
被一句“原来是个男孩”给卡没音了的羽衣玲音轻轻皱起眉头,但还是好脾气地伸出手握住,温温柔柔地说:“我是羽衣一族的,你们不会看不起我吧?”
千手柊真皱起眉。
总感觉这句话不太对劲,是哪里不对?
“哈?”千手琉空没听懂,只敷衍地摇了摇双方交握的手,迅速抽回,“为什么?”
而千手扉间看上去是面色严肃,实则悄悄撇嘴。他对气息和情绪的感知都十分敏锐,转瞬便听出了这是反话。
羽衣玲音垂着眼,他的眼睫毛很长,这样一做就像是在示弱,比之前还明艳三分,欲言又止:“因为……算了,没什么。”
千手琉空堪称冷淡地觑他一眼:“好吧。”
猛地,宇智波泉奈嗤笑一声。
羽衣玲音:“?”
他动作一僵,缓缓抬头:“哥哥,你居然不追问我吗?”
他们可是忍者啊!本来就是陌生人,而且适当的收敛好奇心,可是能活命的,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了?
千手琉空是开朗可不是傻,而且开朗也是针对同伴们的,他学着宇智波斑和泉奈二人抱臂的姿态,微昂着下巴——他比这两人和羽衣玲音都高,这样便愈发显得倨傲。
他的眼眸下瞥,琥珀般的眼睛里盘踞着轻蔑:“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羽衣玲音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看他的目光全是谴责:“……”
“你的脸在骂人。”千手琉空忽然说。
这次,宇智波泉奈发出一声更响亮的笑声。
黑长炸稍微背过身,目视远方。
哎,这种小伎俩都和他无关,他不必在意那些。
“哥哥这是不待见我啊。”羽衣玲音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未来还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呢,每天兵戎相见,也并不体面,不是吗?”
“是又怎样?”千手琉空完全开朗不起来了。
好像他不论如何表现,羽衣玲音都会表现出那副脆弱又破碎的模样,哄得别人为他出头。
“你好烦啊,琉空哥为什么要待见你?你们羽衣一族不过是被时代淘汰的家族,现在不得不成为宇智波的附庸罢了!”
身后棕发绿眼的少女上前一步,表情是不经掩饰的嫌弃,她长相明媚,是有话直说的性子,也是年轻沉不住气,个子有165,不算太高,但也绝不矮。
千手京香,16岁,能力出众,天生拥有出色的天赋和强大的查克拉量,自带怪力,体术很强。
她是千手一族少有的火遁高手。
千手琉空是把她当亲妹妹看着长大的,但凡她对哪个小子产生了一点好感,或者有谁追在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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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琉空就感觉火气冲天。
按理来说,他脾气应当很好,但谁能在看见妹妹被人觊觎的时候能有个好脸色?
现在,就在眼前,很争气的千手京香能让别人没了好脸色。
羽衣玲音表情难看了不少,他看上去有些颓唐,却还在勉强自己笑着,辩解的话似是而非:“我们也不想的啊……”
没错,身为羽衣一族族长的小儿子,少族长的亲弟弟,他也曾经真切地考虑过羽衣一族的处境,但他们没有能与千手和宇智波匹敌的血继限界,他也不是少族长……
思考得那么多,也没有任何作用。
没看千手和宇智波不相上下,宇智波甚至还有余力为雷之国大名看守同样有血继限界“血龙眼”的血之池一族吗?
实力才是硬道理!
羽衣玲音看上去情绪低落。
千手琉空虽然看不惯别人,但到底有着自己的傲气,不会落井下石——而且谁知道那是不是新一轮的伪装——他只是重新扬起笑容:“那么,未来的一段时日里就拜托大家一同努力了!”
两族暂时合作,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想越界,更别想着搞偷袭哦?
琥珀色的眼眸清澄剔透,如同他那赤子之心外显,他的眉眼没有锋锐的感觉,高高扬起的嘴角也能说明他的笑容出于真心。
谁会不喜欢太阳呢?
即便是看他不惯的宇智波们也只能冷着脸,一言不发。
况且,碍于两边领队都达成共识了,他们难道还真能公开违抗?
少族长管不住他们,千手一个族人却能管住下属,出去不是让别人笑话他们宇智波吗?
羽衣一族的人听命羽衣玲音,这位族长的小儿子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但他此刻格外低落,时不时看看地上,又看看宇智波兄弟和千手琉空、京香,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倒委屈上了。
暂时的合作就在愈发古怪的气氛里达成了。
大名之子的侍从擦擦额上的汗,赶忙回去复命了——顺便带着三族的领队——仿佛后面有狗撵着咬。
那大名之子自持身份,十分高傲、自满,又满是被贵族浸入味了的虚伪和算计,目光中充满了欲/望与野心,贪婪无比。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才请来了他们,防止被私生子弟弟暗杀。
如今火之国的大名子嗣不丰,女儿不论,儿子只有他这明面上的一个,暗地里还有一个私生子。只要他死了,私生子就能上位。
“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可就要仰仗你们三族的护卫了。”大名之子话语客气,语速却极慢,慢条斯理地把仰仗说得像是垂怜一样恶心。
羽衣玲音和千手琉空他们本该单膝跪地,一个是习惯了听从,一个是满心不愿,但在场还有宇智波斑,这活祖宗往那一站,顿时免了他们跪地的礼节。
但本不应该有这种阶级如此明显的礼节。
站得高、一向如此,就是对的吗?
宇智波斑垂下眼睑,脑中闪回了不久前听到的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句话像是种子一样被种下,空气、阳光、雨水,自然界自会给予,就像贵族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生生不息,它会自己会吸取一切,悄悄生长的。
在这短暂与大名之子的见面后,他竟然有些怀念幼年与柱间和琉空他们相遇的时候。
5. 第5个挚友
他们两族之间像是有楚河汉界一样。
……虽然本来也有一个南贺川。
在任务持续的过程中,宇智波和千手可谓是荣耀至上,各自三人聚堆,五人成队,中间有个无形的楚河汉界,绝不踏入对方聚集堆一步。
众所周知,现代的许多网友认为千手是狗,宇智波是猫。面对此等景象,千手琉空有时候觉得像极了猫和猫玩,狗和狗玩。
但他怕挨揍,从不敢提。
总之,两族是吃饭分两边,买东西争高低,护卫时抢人头。宇智波在前,千手在后;宇智波在左,千手就在右。无形的枷锁环绕在空气中,气氛从没轻松过。
任务中的宇智波只有偶尔的柔情,情感都是细腻温柔的,而千手……
“我看见了很好吃的蘑菇,要不要加餐,我会做蘑菇杂饭哦!”千手琉空咧嘴笑了笑,竖起拇指,此刻的他殷勤程度像极了推销员,但被那双水润的眼眸盯着,实在让人心软。
本想着用干粮对付一口的千手扉间不忍拒绝,点头应下:“……好。”
这绝对是为了大哥特意新学的,但大哥没在……
表现也得不到大哥的夸奖,是想先用他们演练一下惊喜吗?
扉间:小白鼠竟是我自己。
宇智波抢先在这边生火,本想蹲下来生火的千手京香没抢到最好的地方,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另一边生火,生火前狠狠瞪了一眼先下手为强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只是微笑,但眼神得意,转头看向哥哥的时候,眼里写满了“想要被夸奖”的情绪,像只矜贵的猫。
宇智波先胜!
宇智波斑嘴角微微上扬。
千手扉间:“……”
他眼神极好,又是感知忍者,如今只好装作看不懂,毕竟他们不可能打起来。
千手柊真也看得牙疼,垂着头保养长刀。
这天可真天,这地可真地,这火可真火,这刀可真刀啊。
如今打不起来只能在小事情上争个先后,偏偏这时候羽衣那小子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是拱火。
羽衣玲音又一次在千手琉空靠坐在树上休息的时候,在脚底下覆盖上查克拉,悄然走上树:“哥哥,你理理我好吗?”
“……”千手琉空当没听见。
这段时日有劲敌环伺,他沉默的时候居多,现在平等的看不惯每一个敌人。
——尤其是这个叫羽衣玲音的臭小子。
明明都有17岁了,只相差2岁,却还是和小孩一样,窜到他面前,笑容甜甜语气也甜甜的。
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生为战国规模和名气都不小的忍族族长幼子,他真的会如此天真吗?
千手琉空没有被漂亮的羽衣所蒙骗,他的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伪装。
“哥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羽衣玲音耷拉着眉眼,说,“还是说,我是羽衣一族的,就是天生邪恶的?”
千手琉空:“。”
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这种话在他脑子里闪过,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偏向同样在保养长刀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感到眼神落在他身上,抬头发出疑问:“琉空哥?”
“没事,你休息吧。”
明明灭灭的火光之下,千手扉间银白的短发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橙色光辉,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他极浅地笑了一下,应声:“嗯。”
“哥哥,你都不愿意理理我……我好难过啊。”羽衣玲音笑着说,脸上却不见丝毫的难过,显然只是一点逢场作戏。
千手琉空觑他一眼:“你们羽衣杀了我的兄弟们。”
羽衣玲音精神状态良好,语气轻飘飘的,仿佛真的是从月亮上过来的:“但是你们也杀了我的弟弟呀。”
所以,大家都是刽子手,谁也别看不起谁。
难道他们天生就想手染鲜血吗?
生在这样的时代,没有人可以逃过。
是啊,没有人可以逃过。
千手琉空的眼神放空,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经在现代只追纸片人的快乐,那时可以不用思考战争、鲜血,虽然也有很多烦恼,但那些是不足以威胁到生命的。
而如今……
他垂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上面茧子厚到连端汤都不会觉得很烫,再加上查克拉的防护,简直可以去当众表演铁砂掌收表演费了!
话又说回来,他神思的恍惚只是一瞬间。
刚刚羽衣玲音的那句话潜台词岂不是在说:“既然大家扯平了,我就可以黏在你身边了。”
千手琉空眼神空空,陷入宇宙猫猫头。
这种狗皮膏药……大脑处理不了。
扉间是弟弟,泉奈也是弟弟,京香是妹妹……他的目光下意识挪到柊真那边。
千手柊真正束着脑后低低的辫子,疑惑扭头看他,纯黑色的大眼睛对他宠爱着长大的族弟发出无声询问。
千手琉空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虎牙在这昏暗的环境中都如此显眼,惹得柊真也笑了一下:“什么事?”
金发青年就用眼睛示意身旁,希望这位大哥能注意到。
千手柊真确实注意到了,但他还没有起身,就有一道声音先一步唤了羽衣玲音:“羽衣家的小鬼,不在你自己那待着,是想脱离宇智波,去做千手的附庸吗?”
是宇智波斑的诘问。
之前宇智波斑对羽衣玲音还只是漠视,现在看他狗皮膏药一样,那是没由来地看他不爽。
不凭借实力争一席之地,为什么要表现出这种做派?
黑发少年捋了捋脑后的小辫子,弯起眼眸轻柔地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不介意清、理、门、户。”
泉奈这是开团秒跟。
千手琉空松了口气。
他对宇智波那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别管为什么,这两个人刚刚实实在在地帮助了他是事实。
宇智波斑略一抬下巴,神情高傲,不稀罕解释,况且他也是真看羽衣玲音不顺眼。
泉奈直接扭头,用脑后勺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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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空。
千手琉空在此时倒是不介意他们的态度了,翻身跃下树,激起的尘土微不可察,声音更是几近于无,他迈步走近,第一次露出一个非常真心实意的笑容:“多谢。”
不管宇智波兄弟需不需要这声道谢,还是要说的。
黑长炸矜持地微微一颔首。
泉奈倒是表情温和地说:“没想到作为千手一族的任务领队,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千手一族的未来真是令人忧心啊。”
千手琉空故意打破约定俗成的规矩,挤到他身边坐下,宇智波兄弟所在的地方没有人会轻易靠近,反倒是方便了琉空:“诶——泉奈,我可不是少族长呢,原来泉奈也承认我是千手一族的未来吗?我感到受宠若惊了!”
泉奈:“……”很不爽。
有些话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出来,这种事情还不懂吗?!
宇智波斑皱着眉开口:“你来干什么?我们之间的情分还不足以让我容忍你踏入我的领地。”
什么情分?打架的情分吗?
泉奈眼睛一转,竖起耳朵。
千手琉空惊喜:“原来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我好开心!”
宇智波斑:“……”
二号宇智波也哑火了。
他的眉眼在篝火下显得柔和,似乎也无奈地下耷。刚刚说是“交情”多好呢?现在不就是让人抓到弱点,没话可说了吗?
情分……也不是没有。
小时候在南贺川,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在打水漂的时候相遇了。
两个人隐瞒着彼此的姓氏,只用名字相称,然后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战时不同族之间孩童的友谊都不长久,但他都不曾觉得离别会来的那么快。
因为,他遇到了柱间的弟弟。
没遇到琉空前,在柱间的嘴里,琉空就是他的弟弟。很久之后斑才知道,千手琉空不是柱间的亲弟弟,只是族弟,因为被柱间父亲教导才格外亲近。
当时,琉空遇到他们后,第一句话是什么?
那个不大的男孩拥有着一头灿烂的能与阳光争辉的金发,虎牙尖利,笑容比发色还要灿烂几分,琥珀般的眼眸熠熠生辉,蓬勃的生命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挪不开眼:“柱间哥,你又交到新朋友了啊。”
不是戒备地质问。
但……“又?”宇智波斑记得自己怔了一下:“你有很多朋友?”
孩童千手柱间:“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斑这么问,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却很有求生欲地回答对了。
所以宇智波斑被哄好了。
转眼之间,那个小孩也长成这么大了,和他同岁……话说,都19岁了,竟还没有成家吗?
但要是让他问出来,那绝无可能。
黑长发青年目视前方,绝不看身侧的泉奈和琉空,语气平静,漫不经心:“你没娶妻吗?”
他又不会给琉空介绍妻子,随口问问,没关系的。
千手琉空:“……诶?”
6. 第6个挚友
千手琉空的震惊像是给宇智波斑泼了一盆冷水,也让他在这夜色朦胧、火光温暖的错觉中回神,清明的神智再次占据上风。
“我都被催了,你难道没有?”他顺了顺不怎么柔顺的长发,拽了拽手上的黑色手套,又理了理衣摆,紧接着随手捡了一根干树枝塞进火堆,火光跳跃了一下。
哦……所以刚刚只是好奇吗?
千手琉空收回自己诧异的表情,他没看见被迫挨着他坐的泉奈脸上仿佛天塌了一样的神情:“有啊。”
这祖宗刚刚是在解释为什么会这么问吗?
宇智波斑听到琉空的回答,哼笑了一声,神情中似乎有几分餍足,瞧着也很慵懒。
像是吃饱喝足了、舒展身体的大猫。
千手琉空把刚才的话题抛之脑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放松,但现在明显是谈话的好时机,所以试探着问:“斑,你真的不考虑我的话吗?”
斑投来疑惑的目光:“?”
琉空提醒:“就是前几天刚集合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
那句悄悄话吗?!
泉奈原本和斑同样迷茫的目光陡然锐利,没读到唇语也没听见的他十分警惕与好奇:“那句话不能和我说吗?”
千手琉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闻言他扭头去看斑,后者似是本想开口拒绝,最后没有开口,默认了。
好像是在对方的地盘里被纵容了诶。
于是,青年起了逗弄的心思,明明已经挨着泉奈坐了,腿也紧挨着腿,满是体温,偏偏还要招招手,让本就不自在,仿佛是牵丝傀儡的泉奈附耳过来。
等泉奈死死盯着许久,见他还是不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照做。
千手琉空吊足了泉奈的胃口,压低声音说:
“你有想过,这世界上没有天生的贵族吗?为什么拥有力量的人不能自己掌控资源,一定要去争任务和它的报酬?而我们忍者就应该生来杀伐吗?仇恨为什么要延续呢?”
斑轻轻的“哼”了声。
上次这小子可没和他说这么多话,打的什么主意一眼就能看出的来!
但他没有打断,因为他也想听听别人的思考。
而且……琉空现在的表情很柔和。
金发青年的发色看上去像是暖橙色,夜晚让他的头发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柔顺,脑后的辫子顺从地贴着后背,火光在他的眼眸里倒映着跃动,看过来的目光温柔又包容,就连刚刚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温和的引导。
“他的头发居然不像是性格一样刺起来的吗?除了碎发竟然都是垂下去的。”
泉奈被一堆问题绕晕了,等琉空退开有好几秒了才转头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思考起没用的事。
但同样,泉奈不明白人的脑子里怎么能有这种问题,生活在框内,居然能思考框外的事?
这个家伙,难道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但是,太天真了。
比起生活,更重要的是生存。
他定定地看着千手琉空,甚至还上下打量,搞得人好不自在才问:“你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千手琉空弯起眼眸,但笑不语。
觉得他说的话是天方夜谭的泉奈看着他有恃无恐,仿佛千帆过尽的淡然模样,忽然生出一种对于未知的、 不曾接触过的世界的惶恐,并且真切的觉得——
琉空,恐怖如斯!
千手琉空维持微笑。
……没露怯吧?
虽然他自己也不懂这堆问题,也没深层思考过,但他曾经看过分析,也有人真切地提出木叶为什么要是村,为什么大名是象征,火影只管武力,为什么不能自己掌权,自己种地、发展经济、自给自足这种疑问。
哼哼,他只需要做那个丢出问题的人,至于怎么解决,那是在未来,同伴和下属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泉奈正在自己的思想宇宙里。
虽然琉空的这些问题听起来很荒谬,也很天真,但跳出自己生活的圈子再去思考,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即使要实行还有很多困难,也有很高的难度,可是从根部、从思想上改变,结果很可能是不一样的。
后世的思想与他固有思维的碰撞,像是鸟钻进水里游泳还问他“你怎么不试着游”。
对,不是“你怎么不游”,而是“你怎么不试着游”。
泉奈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当有一个共同秘密的时候,大家就全都绑在这条贼船上了,会自发的保守这个秘密。更别说……也许这个秘密正说在他们心坎上了呢?
在篝火安静的“噼啪”声中思考了许久的泉奈猛然回神,发觉了这点,琢磨半晌发现这个结果不可能改变,他没忍住又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琉空。
虽然是事实,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被做局了。
这不是被轻而易举拉下水了吗?!
要是忍者有越阶的想法被贵族知道,短时间还无法改变现状,感到威胁的贵族们会怎么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看似开朗的琉空居然是这样有心机的人吗?
但……想知道的是他自己,也是他先问的。
好像被算计了。
宇智波泉奈垮着脸个小猫批脸,黑色的小辫子披在高领族服后,精致的脸上满是不满,明灭的火焰使得影子在他脸上影绰。
比他体温更高的温度从腿相挨着处传递过来,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此刻骤然远离反而是在昭示着什么。
比如,他害怕与千手琉空的接触。
“……”
宇智波泉奈皱着眉头坐在那,和宿敌挨着让他浑身不爽,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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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蚂蚁在爬。
突然间,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个问题:“见委托人那天,你和斑哥说的原话是什么?”
刚才,千手琉空用一大串话换来了他深思许久,但这其中有那句关键的话吗?
金发青年看着他,笑容满面,露出虎牙,抬手半挡着嘴,用嘴型无声地在无人注意处说:“你没有想过,反了大名吗?”
宇智波泉奈战术后仰:“!”
……天啊,好大逆不道的话!
但他喜欢。
他眼中隐隐的兴奋似乎被琉空看出来了,琉空问他:“你很高兴?”
泉奈立刻皱眉:“怎么可能!”
他笑起来,十分平静且温柔地说:“这可是不适合说出来的事呢。”
宇智波斑也蹙眉。
琉空挨他弟弟那么近干什么?没看泉奈都不开心了吗?
至于其他的、细小的情绪,他不在意。
归根结底,他看不惯他们挨在一起。
“千手琉空,你该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宇智波斑大有琉空不回去,就揪着他后脖领把他丢回去的意思。
“这么不待见我吗?”
千手琉空摊开手很无奈的样子,眼见着斑的眼睛真的要变红了,他立时站起身,假装小声地说:“以前没注意过,其实你长得超好看诶。”
宇智波斑:“!”
他那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曜石一般,透不进一丁点的光,此时猛然扭头,眼眸眯起,眼眸似乎有要向猩红转变的趋势。
琉空一看大事不妙,查克拉凝聚在脚底,腿上用力,高高跳起,轻飘飘地飞跃起来落在树枝上,双手抬起向他们摆手:“两位,明天见呀。”
他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
垂眸看去,看见了扉间仰着头看他。
于是,不等那两个明显红温的宿敌有所反应,他手上迅速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转身一掀短袍,弹射起步,一路带着水花和闪电,狠狠坠到地面上。
气压猛地爆发!
他像是惊蛰一般,春雷乍动,惊醒了蛰伏冬“眠”的“昆虫”。
“各位,脚不麻吗?”琉空爽朗笑着,摆出千手流体术起手式,拖出长/枪,脚狠狠一震地面,雷属性查克拉瞬间就在地面上传导,链接起周围所有敌人的藏身之处。
敢在他面前玩这套——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实,在不知道深浅的敌人面前如此张狂,这是非常不理智的决定。
但实力就是硬道理。
而且……
金发青年抓住枪/尾,把武器横扫而出,狂风骤起,电闪雷鸣,风压与雷电几乎要生出暴风雨!
他知道刚刚那句话说出来会让斑不自在,也可能会恼羞成怒,但……
哎呦,人就是欠欠的啦。
7. 第7个挚友
人不欠,枉少年啊。
千手琉空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面对漂亮的宇智波,怎么能忍住什么也不说?
金发青年的发尾在狂风中舞动,一寸长一寸强的武器被他舞得出神入化,大开大合之间,树叶飞舞,树林都为之倾倒。
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于耳,从树上飘落,而周围除了飞鸟的声音都很安静。
但下一秒,身侧的一片叶子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忍者!
这个人用了变身术,变成了树叶的样子,借着千手琉空卷动武器时的风,涌到了他的身侧,霎时间就刺出一刀,直奔腰侧!
哇,不要飞雷神斩啊!
千手琉空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好地狱的一句话,嘴上却不露怯地说:“来得好!”
他的周围定然还有许多敌人,但他能够一个人出战,自然是有着这个实力与自信。
千手一族可是来接应的人都没有呢。
金发青年面上毫不紧张,手腕翻转,长/枪也随着力道倒转,尾部高高翘起,转瞬之间就直怼敌人的下巴!
他眉眼弯弯,欢快道:“承让啦!”
武器长而结实,头尾皆为利器。只要能放倒对面,你管是用哪打你呢?
用把菜刀让你输了,你也得出去说你是被菜刀打输了的!
千手琉空有时候好想给武器起一个难听的名字,比如……呃,大郎?
这样手下败将就只能说“我被大郎打败了”!
不用和宇智波一族打的时候,琉空感觉自己脸上笑容多多,他认为哪个忍族都不会有宇智波难搞。
月光之下,金发的青年发尾扬起,长/枪卷起风与叶,高举起的手臂上袖子滑落,露出臂膀流畅的肌肉线条,力量与美交织在一起,织作一幅充斥着朦胧美感的画。
像是暂时蛰伏着,如今只有幽光、懂得藏辉的日轮。
周围的忍者们一时望而却步。
*
“他走了。”宇智波斑说。
泉奈“嗯”了一声。
斑平静地阐述:“他走远了。”
“嗯,是啊。”泉奈疑惑地转头过来,看着唯一的兄长。
斑冷静地询问:“你还要盯着那边吗?”
“我只是……”
泉奈发觉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一样,只好住嘴换了话题:“难道我就不好看了吗?”
他忍不住想:“琉空为什么只夸哥哥,不夸我?”
斑毫不犹豫说:“泉奈当然是最好看的。”
“我就知道!”
泉奈昂起下巴,矜持又高兴地“哼”了一声,声音轻快,笑容淡淡的,透露出惬意。
不过,转瞬他就想起了什么,开口:“斑哥不担心他吗?”
“有人主动处理任务,这很好,省去我亲自动手。”宇智波斑看着眼前明灭的火堆,目光开始放空,“而且,那可是千手琉空。”
“也是,太弱的话,没资格做我的对手~”泉奈眉眼弯弯,笑着说。
没看千手扉间老神在在,还抱臂闭目靠在树干上吗?
琉空本来就是千手一族的佼佼者,是可以和扉间、桃华并列的强者。
“只不过,真是张扬啊……”泉奈小声嘟囔。
即便不是感知忍者,都能察觉到那猛然爆发的水□□风查克拉,像是他本人一样生机勃勃,悠远绵长,又厚重迅捷、不失锋锐。
这与其说是战斗时必要放出的查克拉,不如说他是在发泄,或者说是炫技。
千手琉空最擅长的就是水和雷,其他属性的忍术也掌握了不少,但解决这几个小喽啰,还需要全属性都释放吗?
“……”
宇智波斑听见了这声嘟囔,他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这么张狂的。”
“他从小就这样。”话音未落,他又说了句。
泉奈:“……从小?”
他震惊:“等等,斑哥你小时候在南贺川不是和千手柱间认识的吗?还碰到了智纪……”
斑看了看幼弟:“嗯。”
难得在这种时候,就算宿敌千手一族在旁边,他的心里也放松下来,神色更是柔和了不少。
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想听吗?”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和千手一族的友谊当然不能轻易说出口,一直仇视千手的幼弟更不会听进去,只会说:“斑哥,你被他们蒙骗了!”
所以,他向来是把这些当做是自己的秘密,即便是亲弟弟都没有说出去过。
此刻,泉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不知道是刚刚琉空过来让他的心更柔软了,还是琉空自己承担了解决刺杀忍者的重任让他更放松……他看着哥哥,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我很欣慰。”
宇智波斑颇具锐利的眉目柔和了些,低声解释:“我是在打水漂的时候遇到柱间的,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泉奈:“?”
就这两句?
“后来琉空循着柱间找了过来,我才真正地见过柱间的弟弟,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他是柱间的亲弟弟。”
宇智波斑的眼中少有的露出怀念:“那个时候的琉空还很稚嫩……”
泉奈没忍住:“斑哥,你们两个同岁。”
斑低低的、仿佛是叹气一般:“……哈。”
他笑了笑,弧度很小很小,几乎可以用像素点当单位,难得很坦诚地讲出心里话:“是啊,明明早早就经历了那些,他却还能保持那样乐天开朗的性格,这才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他们都是同岁,甚至和智纪也是同岁……细细算下来,智纪也比斑大一个月。
智纪一心向着琉空,斑不能理解,甚至很看不惯这个拐走他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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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要是让琉空知道,他肯定会:“冤枉啊麻(达)辣大老爷!”
他从没拐走过智纪,因为智纪本来就是他的。
总而言之,斑看不惯被一心向着的琉空,一方面是自己被忽视,一方面是觉得千手终究是千手,不可能深交。
但……谁说他的心里没有向着柱间?
要说他们在场的这些宇智波和千手,感觉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
闻言,泉奈克制自己下意识想要看向查克拉爆发方向的目光,附和道:“是啊,乐天开朗……”
与他们眼睛所需要的阴属性查克拉不同,千手一族仿佛天生就是阳属性的,也是天生的医疗忍者,更是天生的阳光。
阳光是最令人向往的东西。
黑夜里的月光都是日照的折射,白日里的阳光更是令人目眩神迷。你可以飞蛾扑火般向往光辉,也可以害怕灼伤从而远离,但谁都无法否认,阳光是他们生命活动所必须的条件之一,谁也无法忽视日轮的存在。
哈……所以,琉空性格如此,是因为森之千手特别需要阳光普照吗?
即便这样,也不会觉醒木遁的!
话又说回来,琉空凭什么?
凭什么更多注视着智纪,不注视他?
同为宇智波,他也不少什么,他也是三勾玉……是年纪吗?是因为他现在体能和忍术、查克拉量都没有达到巅峰,只能和扉间打吗?
扉间:?
“他凭什么?”泉奈说。
斑投来一个十分疑惑的目光。
“琉空凭什么只关注智纪……”话说到一半,泉奈心道“今晚真是说太多了”,直接住嘴。
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到底没说一句话,他懂他的弟弟。
渴望琉空的关注……原来是渴望死在琉空的手上吗?那还真是一个很体面的死法了。
一时间,这里只余下火焰舔舐柴火发出的些许“噼啪”声。
“诶——”
话题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了回来,速度超快,显然已经解决了那些忍者,他语气轻快:“智纪可是我的天启啊!你想要我关注别人?谁啊,你吗?”
金发青年笑得露出虎牙,眼中带着几分刚刚战斗后未曾散去的轻慢,两种矛盾的情绪凝聚在他身上,反而比平时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他是从树上倒挂着下来的,辫子和额发全部都垂了下来,在空中晃悠着。
他的归来毫无气息,就连斑和泉奈两个能当半个感知忍者用的人都没注意,可他的存在感又极强。
他摆摆手,试图唤醒这两个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呆住,还是在克制本能击杀反应的宇智波:“喂喂,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还在意刚刚那个问题,这次把自己的猜测说得更清楚了一些:“说我凭什么只关注智纪……难道说,泉奈你也想要我关注吗?”
8. 第8个挚友
一片沉默。
但不过两秒,泉奈就开口说:“你倒是自视甚高,未免太自恋了。”
可这种态度几乎就是默认了,神经大条并且注意力很难转移的千手琉空又“诶”了一声,震惊道:“原来我自恋吗?真的假的?等等,你果然是想要我关注吗?!诶——”
泉奈:“……”
就是这样才不想承认的啊,可恶的千手!
他和战斗的时候怎么完全不一样!
金发青年顿住了一下:“你怎么没有反应……”
泉奈平静且带着微微的死感:“我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自恋,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琉空抢答:“这个我知道!,人生有三大错觉,其中之一是TA喜欢我。”
他骄傲地说:“所以你绝对不想得到我的关注!如果我真的关注你了,说明智纪不在了。”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智纪不在了?”泉奈的表情欲言又止,说话的是压迫感极强的宇智波斑。
千手琉空像是会趋利避害的小动物一样,下意识就回答了正确,却又不太正确的话:“你们看,我们两族开战,我都是和智纪打的,除非他不在,我才会关注泉奈啊。”
“哦,你还是最在意智纪。”泉奈“嘁”了一声,装都不装了。
千手琉空毫无察觉,狠狠点头:“他可是我的宿敌,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半身啊!”
“……他是你的天启?”斑语气平静,神色半隐没在黑暗中,晦涩不明。
“啊,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吧。”金发青年语气中带着无所谓,从倒挂着的树上下来,拢了拢袖子,外放的查克拉轻轻拂过身周,带走灰尘。
上一个天启还是斑和柱间哥……
嘛,如果说是这种要好又势均力敌,拥有着同一个梦想和秘密的关系,那他们的确是。
他们对于彼此,是绝对无法替代的。
如果对方死了,他们甚至无法想象自己能够独活下去。
浅金色的发尾掠过肩膀,辫子被顺手安置在身前,青年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是在甩走刚刚战斗时沾染的腥气,表情重新轻快起来:“晚安了,再不走我就要被宇智波们的目光盯死啦。”
恶狠狠盯着这个钻进宇智波群的千手异类的宇智波们:“……”
喂,我们听见了,你可真失礼啊!
青年像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转头过来对他们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我走啦!”
拜拜了您嘞!
宇智波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高兴,恨不得再手动长按给他加个速。
那边的千手们也盯着他们,似乎在戒备他们的动作,防备他们对领队出手,但更多时候只是盯着,什么都不做。
因为千手一族守约,宇智波一族也守约。
前者向来遵守诺言,坦坦荡荡,后者高傲,不屑于主动毁约。
既然如此,两方当然会戒备彼此,却又做不出什么实质上的事,总会在各种小事上给人找不痛快。
千手琉空大大咧咧地回到这里,眼带笑意:“扉间,柊真,京香,我回来啦。”
在火堆前坐了一圈的三个人看看他,都不说话,颇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琉空顿时心里发憷,被他们气势所迫,还小小地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他心想:“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害怕啊!”
“你说呢?”银发青年瞥了眼他,十分无奈,“你又这样,独自应敌了。”
千手京香快人快语,明艳的脸上带着点不服气,绿色的眼眸充满了生机:“就是啊,刚刚你都在宇智波那边了,怎么不喊他们?”
千手柊真微微弯起嘴角:“你是想让他们欠你一个人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恭喜你做到了。”
千手琉空:“……你们,好吓人。”
不过话一出口,他那点对未知的害怕情绪也没了,一甩短袍后摆,就地坐在石头上。
“既然我能解决,当然不用宇智波出手了。”
浅金发的男人爽朗地笑了两声,弯起眼眸:“其实,开眼负担很大,我猜过度使用会影响视力,视线模糊的吧,夜晚也影响他们的视距。
“也许你们没注意到,年长一些的宇智波在不开眼的时候总是无意识眯起眼睛,这是看不清的体现。”
就和近视眼一样。
他们开眼就像是近视眼戴上眼镜,在夜晚应敌虽然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但既然能不用,当然还是不用的好。
不过,他们很少能看见不开眼的宇智波。
千手京香就如此吐槽了,顺便夸赞:“不愧是琉空哥!这都能注意到!”
他们没有小声讲话,似是对宇智波的警告,告诫他们,没有秘密能瞒过千手。
但这种想法对宇智波来说,算是施舍吗?
羽衣玲音凑了过来:“真的吗?他们有好大的一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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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埋伏宇智波了?”
“你想撕毁盟约?”
千手扉间上下打量他,冷笑:“在他们瞎之前,你必死无疑。”
就连千手柊真都低声说了句:“不自量力。”
羽衣和宇智波还有千手相比,太弱了,更别说这位羽衣年纪还小,17岁……不如他们,甚至都打不过16岁的京香呢。
别看京香这样,其实也是千手一族的顶尖战力,是个顶顶的高手。
千手一族对宇智波的力量从来都是持肯定的态度,多年的敌人也只能是自己亲手葬送才行。
扉间如此,宇智波们也如此。
“羽衣家的小鬼,也敢打我们的主意?”一个脾气冲的宇智波直言。
“你连千手都打不过,也想妄想与宇智波争辉?”另一个一开口,就拉踩了千手。
千手京香撇嘴:“说的好像你们能打过千手一样。”
千手扉间安抚地按住她的手臂,向罪魁祸首之一的羽衣玲音说:
“你再不喜宇智波,附庸和结盟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居然也敢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吗?看来宇智波也要考虑羽衣的价值了——”
他缓慢且清晰地说:“说不定,结盟带来的都是弊处呢?”
罪魁祸首之二对自己是罪魁祸首一事毫无察觉,傻呵呵笑着:“大家真有活力啊,真好。”
千手京香给他一个隐晦的白眼。
羽衣玲音成为了众矢之的,但他表情不变,似乎见多了这样的事,语气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不同,情绪很稳定:
“那只是玩笑,这都看不出吗?看来千手和宇智波也不过如此。”
因为本身就势弱,所以就要嘴上不饶人,嘴硬到最后吗?
羽衣玲音话音一落,几位本来隐在暗处的羽衣族人已经护在族长小儿子身边,神色紧张,身体紧绷。
战斗一触即发。
大名之子的侍从又开始汗流浃背。
这个时代提起忍者,平民都是恐惧害怕的,谈之色变,因为即便是五岁忍者之间的斗争,都足以夺去他们的性命。
侍从们也是普通人。
“力有未逮,就不要开这个口。”宇智波斑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在给台阶,但同时也带有批评的意味。
羽衣玲音微笑,手在袖子下悄悄攥紧:“我也没想到……各位哥哥姐姐居然这么看重我的话,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呢。”
9. 第9个挚友
总之,现在打不起来,只是需要一个润/滑剂,而羽衣玲音也有些下不来台。
“既然是无心的,那就给我个面子吧,大家还要共同走一段时间,不要结仇比较好哦?”千手琉空刚刚的大条完全消失不见,眼见事情无法轻易解决,他立刻收敛了那副模样,表情不再夸张。
千手领队都这么说了……
宇智波们,包括泉奈,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少族长。
宇智波斑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千手琉空,这才说:“好。”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出的话就像是给羽衣玲音的免死金牌一样,他身上那种被锁定的压迫感顿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如释重负,情真意切地对千手琉空说:“是我刚才失言了,感谢琉空哥哥。”
浅金发青年觑他一眼,豪爽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犯。”
只是,琉空本就不算正视他,如今更是有些……轻视。
“羽衣玲音没有硬实力,17岁还能说出这种话,怕是被宠坏了。”
面带笑容的千手琉空冷漠地想。
生活在残酷的世界里这么多年,他终究也是变了,变得残忍、冷血。
没有实力的人不容易入他的眼,他会平等相待。但没有身份,也许他转眼就忘。
只有实力能让他看进眼的,他才会在对方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捕捉到,因为对方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说句难听但却是事实的话,像羽衣玲音这样渺小的人,即便全力做出反抗与背叛的行为,也足以被千手琉空瞬间制服。
人与人之前是有差距的。
“那么,也要多谢宇智波少族长的让步。”千手琉空又面向宇智波斑,笑容多了几分真心,“感谢你能控制住情绪。”
“我以为,这是忍者的基本功。”宇智波斑仍旧环着双臂,语气平淡还带着几分无所谓,仿佛这些理所应当。
他的眼睛与千手琉空对视一眼后立刻看向远方,面无表情,戴着全指手套的手微不可察地稍稍用力,把臂膀处的衣服褶皱加深。
千手琉空:“的确。”
他像是太阳一样,金发在夜晚也不显黯淡,说出的话也像是不会迂回的阳光,他坦率道:“感谢你是名出色的忍者。”
不出色的忍者是谁?那当然是羽衣玲音了。
“哼。”宇智波斑受用地哼笑一声,环着的双臂放下,自然搭在腿上,“我不需要你的认可。”
千手琉空:“……”
真是……好难摸的老虎须子!
他摇摇头,又耸耸肩表示无奈,为了方便行动而略短的族服袖子垂落下来,掩住一直把玩在手中的手里剑。他转身回到族人们身边。
“……辛苦了。”千手扉间看上去充满了疲惫,并非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和这两个活祖宗一起出门,简直是……
这一趟多余的工作量,一定都是因为那位羽衣家的小鬼。
虽然羽衣玲音只是比他小一岁,但他已经非常自然地把这个人当做是小鬼了。
能说出这种话,干出这种事,不是小鬼是什么?
千手琉空“哈哈”了两声,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是啊,真是辛苦我了呢。”
话虽然这么说,他的眼中全无阴霾,显然不放在心上。
千手京香也笑了一声,带着她的干粮过来了,毫不客气地坐旁边:“琉空哥,你刚刚劝架的时候在想什么?”
“……”琉空的表情严肃。
京香被感染,表情也忍不住严肃起来,她定定地盯着琉空,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之后的话。
哪成想,金发的青年没有说话,反而抬起手飞速按在她的发顶:“想这么多做什么?”
“我哪有?!我明明只是好奇!”少女不满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但她也没有挥开琉空的手。
琉空放轻力道,松开了手,把头发给她顺好:“嗯,只是好奇。”
看到京香成长到今天这个程度,姨母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任由谁看过去都会明白,他是那么宠爱这个表妹。
……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共情。
泉奈看着千手京香,感觉心里有些许不是滋味。
果然……琉空总是会和族人更加亲近。
而且,京香还长得那么可爱,明媚开朗,如果和性格相似,更包容的琉空常伴,两个人也许都不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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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挥去自己脑中无用的东西,想起兄长,担忧地转头看了眼兄长。
斑毫无反应。
泉奈:“?”
斑还在那里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千手琉空。
很好,面对族人和晚辈,就该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而且……他此刻能产生共鸣,他平时看泉奈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用多说,琉空这种目光必然是在看妹妹。琉空是孤儿,所以就算不是在看妹妹,肯定也是在看他当妹妹看的人。
面对泉奈疑惑的目光,他扭头看过去,用眼神发出疑问。
泉奈轻笑一声,松了口气:“没什么。”
大哥能不被束缚,这当然很好。
斑扫了眼泉奈,也没多问。
他的弟弟向来是心思细腻,情绪稳定的人,也是连接他和族内的纽带之一,相信泉奈自己能够解决。
况且,也许他才是那个更需要被担心的……每次泉奈都会担心他。
尽管以他的实力和心态,不需要这份担心,但谁会不受用呢?
尤其是,这份关心来自于他亲爱的弟弟。
*
接下来的护送任务稀松平常。
千手琉空带着他的兄姐弟妹,领着他的千手族人,一路打过来,他们的队伍里气氛总是很轻松,只有扉间总是板着脸。
但那是他的习惯也是面具,偶尔也会露出笑脸。
更多时候,他总是无奈地看向族兄,然后附和对方的话,考虑对方天马行空的想法是否有可行性。
比如……能不能创造出更多的忍术,又比如封印术、水遁、风遁、雷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创造时空间忍术,能不能召唤已经死去的人?
千手扉间:“……”
“你当是许愿池还是六道仙人?”
扉间:“。”
不会吧,是他不小心说出来了?
他怀疑了自己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转头往声源看去: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行进在马车的另一边,没被遮挡到的左眼微微移动,看过来:“怎么?你做不到?”
宿敌面前怎么能说不行!
千手扉间咬牙道:“做得到!”
斑嗤笑一声。
10. 第10个挚友
宇智波兄弟的反应很明显,都不相信。
但千手琉空却知道这是事实,在木叶那不长的历史中,千手扉间是有名的忍术发明者,是天才中的佼佼者,所发明的忍术更是在质量和数量上遥遥领先!
甚至于后世的忍者们全都在用,一直在受益。
就连木叶流剑术也有一部分是脱胎于千手流剑术——这些,自然需要一个人来整合。
千手琉空揽着扉间的肩膀,对宇智波兄弟笑起来:“扉间可是很厉害的,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是全属性查克拉的拥有者!黑暗行之术你们不是见识过了吗?”
黑暗行之术是扉间专门针对宇智波开发出来的术。
千手扉间的其他查克拉属性也可以开发,但最强的仍旧是水遁,这还不是因为宿敌是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一族?
如果宇智波是水遁一族,他必然是火遁高手,千手琉空如此坚信着。
这位族弟,可是时间认证的强者!
“终有一日,他会做到的。”千手琉空毫不犹豫地护着自己的队员。
是啊,前不久的战场上,千手扉间刚用一个水遁·水阵壁防住了他们宇智波引以为傲的火遁。
因为是事实,所以对宇智波来说,承认起来才会特别难。
泉奈:“哼。”
他偏开头,不情不愿地说:“既然是你说的,我姑且就相信他吧。”
被族兄肯定了,但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得劲?
面容还有些许稚嫩,放到后世才刚成年的银发青年皱了皱眉,红宝石般的眼眸闭了一下,隐去情绪。
……一定是因为宿敌的肯定太敷衍了!
斑别开头:“……”
他倒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对方在水遁上更有造诣,也许能发明出更多的水遁忍术。
而且,正因为相信,他才想在扉间还没长成的时候解决掉!
这家伙绝对是劲敌。
即便打不过他和柱间,也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强者。没看扉间都能与他亲爱的弟弟泉奈打成平手吗?泉奈的剑术可是毫无破绽!
千手扉间看他们这副十分勉强的模样,顿时感觉火冒三丈,但无奈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偏开头生闷气。
而且,肩膀上族兄的手也太热了,让人感觉浑身滚烫,他根本无暇分心。
族兄还在喋喋不休:“诶,扉间啊,水和风听说是冰遁,你怎么不能开发一下?”
“风和土还是磁遁,水和雷还是岚遁呢……”千手扉间那点不快被安抚好。
他抬手揉着眉心,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妥协,但更头大了:“血脉里没有那种血继限界,你让我怎么开发?”
可能还不如期望自己觉醒木遁呢!
好歹他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理应有着这种可能。
但与其妄想没影的血继限界,还不如研究融合三种查克拉属性,可以教导给别人的血继淘汰!
“真可惜~”千手琉空也毫不在意,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神情,“但没关系,我的扉间就是最厉害的!”
扉间被顺着毛摸了——话说刚刚琉空确实摸了他肩膀毛领了吧——心情愉快,本应不再多说,但人性就是这样复杂,他给自己找了点不痛快:“那大哥呢?”
琉空毫不犹豫:“大哥是大哥,扉间是扉间。”
扉间:“……哈。”
……这个说法,为什么这么像,六道仙人是六道仙人,普通忍者是普通忍者?
大哥已经连姓名都没有了,变成种类了吗?!
扉间的眉梢挑起,想到这里,他的眼眸转向了对面的宇智波斑。
作为能和大哥打个平手的宇智波,在琉空哥这里会得到什么评价?
琉空注意到他的目光,即答:“大哥是斑,斑是大哥,泉奈是泉奈,扉间是扉间。”
斑:“……”
泉奈:“哈?!”
他立刻炸毛:“谁要有你们这样的哥哥啊!”
扉间“呵”了一声:“谁说大哥要有你这样的弟弟?”
他们两个人相看两厌,嘴上都不想落于人后,立时就吵了起来。
泉奈冷笑:“如果千手把你除名,我们宇智波可以考虑接收你。”
扉间:“敬谢不敏,大哥绝不会放弃我。倒是你,总有瞳力不足的一天,到那时候你的族人不会抛弃你吗?”
琉空:“……”哎呦,垃圾话互扰!
他眼睛转了转,扭头故意把胳膊肘放在斑的肩膀上——斑比他矮那么一点点——扭头看同样诧异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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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斑:“斑!”
可能是小时候认识过,导致他见如今这么冷硬的斑,也无法产生回避、敬重的情绪。
宇智波斑:“……千手琉空,你太放肆了。”
你谁啊你,我们可是死敌啊!
而且距离这么近,是真不怕他秒放幻术吗?即便不开写轮眼,他也能用普通的幻术!
他观察着琉空的神色,肩膀一抖,后错一步,让那手肘落空。
很好,琉空毫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
斑自己虽然不喜欢与别人有身体接触,但平日里也没有人会这么做,他还是有威望的,就连柱间也没怎么做过……刚刚琉空毫无杀意地靠上来,他竟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在场有可能对他动手动脚的只会是泉奈,但泉奈也不可能把手肘挂他肩膀上!
泉奈咬牙切齿:“千!手!琉!空!”
千手琉空把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也想一起吗?”
泉奈:“……”
如果说刚才的怒火是一级,现在就已经三级了!
是施舍吗?!
“你这个人,刚招惹了斑哥现在又来招惹我!”
还是花心?!
千手琉空拧身躲过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手里剑——他猜一直是在袖子里的——笑着说:“我们现在可是同盟,不准动手哦。”
哎呀,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会忍不住嘴欠一下的。
这可是漂亮的宇智波啊!
“千手琉空!”
宇智波泉奈气得恨不得跳起来打琉空脑袋瓜:“你能不能有一点我们是死敌的自觉!”
“没有吗?那正好。”
金发青年爽朗地笑起来,那双琥珀色、眼睫毛格外浓密的眼眸弯起来,把细碎的光也盛了进去:“喂,宇智波家的,要不要真正结盟?”
千手扉间震惊地瞪大眼睛:“琉空哥!”
这种时候说,岂不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拜托你也看看场合吧!没看那些宇智波们的写轮眼都瞪出来了吗?!
宇智波兄弟也被镇住了。泉奈瞪大眼睛喃喃道“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斑的眼眸略微睁大,有些意外,却也有一些情理之中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无人应答。
11. 第11个挚友
宇智波泉奈那头半柔顺半炸的头发黑漆漆的,现在看上去全炸了。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说:
“斑哥,不能信他们!千手阴险狡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悔?
“结盟?真是异想天开!我们对死去的家人,死去的族人所产生的复仇心情,该对谁发泄?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原谅?
“我们两族是死敌,斗争了成百上千年,怎么可能和解?!”
是啊,他所说的正是宇智波的想法。
……但也是千手的想法。
斑没有说话。
泉奈说的没错,可是战争也很累,仇恨驱使着他们,假设有朝一日千手真的消失了,他们的仇恨又该对谁发泄?
到那时,也会有新的忍族顶上来。
“没有理应被延续下去的仇恨,你们宇智波有仇恨,我们千手也有。”
千手琉空严肃又稳重道:“我们是时代的顶尖忍者,但白驹过隙后我们两族又该何去何从?为什么我们不能休养生息,为什么战斗的一定要是我们?为什么忍者就要为他们的私欲战斗?”
他眉眼柔和了一瞬,笑容惨淡而平静:“如果不是他们的私欲,我又怎么会是孤儿?”
“……”宇智波沉默。
千手是这样,宇智波也是这样。
即便是激进的反同盟派,也不禁思考起原本似乎理所应当的事。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们强大。
为什么要为他们的私欲战斗?
因为我们不事生产,需要资金。
千手琉空环视了一圈,指着最左边的阴沉脸年轻宇智波:“你喜欢站在高处眺望,喜欢安静一个人待着,也喜欢平静,你不喜欢斗争,所以这几天你的肢体很是放松。”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这个宇智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细看能看见他藏在发丝里的耳尖通红一片。
金发青年的手指在周围点了点,被点到的宇智波都克制着想后退一步的想法。
他们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琉空大发慈悲地放下手,耸耸肩:“算啦,我就不点名了,但我看出不是人人都喜欢仇恨;我也看出有些人不想被仇恨裹挟,想做自己的主人。”
他弯弯眼眸:“一贯这样,不代表理应这样。”
唯一一个被点名,受伤的阴沉脸短发年轻宇智波幽怨地看了眼他。
千手琉空双手合十,露出歉意的笑容,轻轻歪头:“抱歉,原谅我吧?”
年轻的宇智波转过头,“哼”了一声,露出左脸蜿蜒瑰丽的油彩纹路。
哦!被原谅了!
琉空果断:“多谢啦!你真是个好人!”
那名宇智波高冷的没说话:“……”
扉间&京香等人:“……”
你是读宇智波机吗?!
柊真目瞪口呆,吐槽:“琉空你真应该去隔壁队。”
“……你骂人好脏啊。”千手琉空即答。
#一句话,让死对头家族成员为我脸红#
——对千手说你像宇智波,对宇智波说你像千手,保证两边的人一秒红温。
红温怎么不是脸红呢?
“看来你对宇智波很有意见。”斑意味深长地说。
千手琉空弯起眼眸:“斑,你豪爽热情,充满理想,像千手,不像宇智波。”
斑:“……”
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辟谣。
“豪爽热情,充满理想?”
他的语气古怪,神色也有些憋不住的扭曲:“你是用脚看人的吗?”
“斑的好,我是知道的。”千手琉空大声说着,竖起大拇指,“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
泉奈秒跟:“哥哥当然是最好的……不对!你都在瞎说什么啊!”
他看向了哥哥:“哥哥,你管管他!”
斑挑眉,指自己:“我?”
泉奈:“……”
他扭头看扉间:“扉间!你管管他!”
这前后变得太快,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他才是领队,我怎么管?”扉间感到头疼。
死对头让人管教琉空哥,居然下意识寻求宇智波斑的帮助?
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他们千手了!
而且……
他的目光沉静而悠远,定定地看着失言的宇智波泉奈,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回看了过来。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扉间看懂了泉奈,泉奈也看懂了扉间看出来了。
扉间露出一个细微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泉奈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想到自己那些想法,冷哼一声偏开头,不自在地用手掌摸了摸颈侧。
但经过这样的插科打诨,他们顿时也忘记了之前的话题。或者说,他们是故意遗忘的。
这种话题……
即便说的有几分道理,对他们来说也太超前了,这突如其来的说法是如此理想主义,让他们想泼冷水,却又有些不忍。
谁会希望光芒熄灭呢?
千手琉空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很讨人喜欢,他的身上充满了生机,周围总是环绕着轻松的氛围,那种独特的、与他们忍者格格不入的气质,吸引着所有人。
琉空:那是和平年代未经打压的清澈愚蠢大学生气质~
这里回归平静,只有琉空兴冲冲地窜到刚才那个年轻宇智波的身边,递出手掌心的糖:“刚才谢谢你,别生气嗷。”
糖在这个年代算很稀缺的东西,而且还能快速补充体力和能量,虽然无法补充查克拉,但也是硬通货,一向很贵。
年轻宇智波只是看他一眼,抿抿嘴,脚下横着往旁边迈了迈步子。
半步算什么远离?这就是要哄的意思!
金发青年俯身侧脸,把脸对着宇智波:“泰~树~理理我嘛!”
“你怎么知道——”
宇智波泰树猛然看向他,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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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见泰树理他了,千手琉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所以,糖?”
宇智波泰树欲言又止,最后又抿抿嘴,抬手拈起那颗糖:“……嗯。”
旁观的宇智波们没出声。
一是不担心琉空下毒,二是想看好戏。
照他们来说,千手琉空肯定知道在场所有宇智波的名字,就像是他们知道在场所有千手的名字一样,但对泰树这种小年轻来说,一定会想多吧……
——毕竟之前琉空说出了那样犯规的话呢。
那在宇智波看来,就是在说“我关注着你”。
几秒后。
“谁去把他打醒?”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你去把智纪打醒?”
“我打智纪?真的假的?”
“那个做不到,这个当然也做不到。”
“……”众人沉默。
“那就这么看着他……?”
“你以为千手太阳是白叫的?”
“……”
*
任务路程虽然很长,但也有结束的时候,等外出溜达的火之国大名之子到了境内,再回到府邸,漫长的任务终于要结束了。
但……宇智波斑和千手琉空都被叫去面见大名和大名之子,显然还有新的事。
等他们再出来,只留下了羽衣玲音和两个随从忍者,剩下的羽衣一族遣回,宇智波一族留下斑和泉奈、泰树,千手一族只留了琉空、扉间和佐波。
本来要留下来的是柊真,但佐波执意让柊真回去修养。
这个英姿飒爽的高挑女人一挑眉,柊真立刻投降,更别说她算下来还是他关系很远很远的族姐,大他两岁,在训练场一同长大的——不过千手一族全是远近亲。
千手佐波的理由也很质朴:“你得回去照顾你女儿。”
千手柊真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他很想说“你也可以回去照顾”,但还是老实闭上了嘴。
回程族人不多,柊真是领队,他道了别,领着族人们消失在森林之中。
其他两族也是如此。
千手琉空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的护卫任务要到什么时候呢?”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护卫要人的任务远比暗杀任务难得多!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任务就会结束了吧。
刚刚目送族人远去的宇智波斑站在高高的房檐上,居高临下:“你是忍者,只管听命做任务。”
泰树看了看少族长,又看了看琉空,把担忧藏了回去。
泉奈和扉间又在针锋相对。
羽衣玲音还想往琉空身边凑,嘴里甜甜的叫着“哥哥”,两个随从忍者无奈又没眼看,想劝还是没劝——以前从没有管用过!
佐波目送柊真,不愿收回目光,正大光明发起了呆。
千手琉空的耳根完全不清净:“……”
啊,真是乱成一锅粥了,不如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