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机长,太太已签离婚书》 第1章 结婚纪念日当天,他陪别人做产检 “八小时前突然席卷的强气流,对空中交通造成严重冲击。目前已有六家航空公司共十五架飞机,被迫返航或备降......” 冰冷的新闻播报声,让航医室内本就低压的气氛更加凝滞了几分。 温苒的目光锁定在航班信息显示屏上,手指冰冷。 作为航医,她不能离开医务室。 可是,顾寒川所驾驶的飞机已经晚点两个小时,此时经过的空域,正是气流最强的一级危险地带。 紧张和担忧在心头交织,温苒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显示屏上终于亮起了,代表顾寒川所在航班的小红点。 “滴滴滴!” 温苒在提示声中长长地松了口气,站久了的双腿猛地一软,不由自主地跌下去。 “嘶......” 脚踝狠狠扭伤,疼得温苒倒吸一口冷气,她强撑着刚站起来,门就被猛地推开。 顾寒川一身黑色机长制服,肩章上显眼的四道杠衬得他眉目英俊凛冽,抱着个娇小的身躯急匆匆闯进来。 “快来看看,她吐了好几次,状态很不好。” 温苒顾不得脚伤,连忙拿着仪器走到检查床边,看清那人的瞬间,脸色微变。 苏雨欣,顾寒川和自己结婚三年,都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她穿着空姐制服,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楚楚可怜,拽着顾寒川的手不肯放。 “寒川,我害怕,我要你陪我......” 温苒和顾寒川虽然是隐婚,但苏雨欣是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 可是,当着自己的面,顾寒川真的就和她十指紧扣,冷峻的眉眼间满是担忧。 “她怎么样?” 温苒强忍住心中刺痛,启动检查仪。 “只是受到飞机颠簸的突发性呕吐,没有大碍,我再做下全面检查......” 仪器触到苏雨欣小腹的瞬间,温苒话音戛然而止。 她指尖一顿,震惊地看向苏雨欣。 “你怀孕了?” “我......” 苏雨欣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含着眼泪求助地看向顾寒川。 “别怕。” 顾寒川安抚地拍了拍苏雨欣的手背,拉着温苒走到角落,语气淡定。 “雨欣怀孕三个月了。她马上就要转正乘务长,不能让人知道。你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平时帮着打打掩护。毕竟,这是林琛最后的血脉。” 林琛是苏雨欣的未婚夫,也是顾寒川在空军部队时最亲密的战友,上个月刚病逝。 温苒死死握住手里的检查仪,简直要被顾寒川这理直气壮的口吻气笑了。 “顾寒川,航空法规定空乘人员如果怀孕必须上报,孕期超过四个月就要停飞,你竟然要我帮她隐瞒?” 如果事情曝光,她这个航医也要跟着担责! “只是暂时而已,你乖乖的,配合一下。” 顾寒川摘下飞行手套,揉了揉温苒的头,敷衍地哄着。 “下个月总部会选拔一批乘务员出国学习,我已经加上她的名字,到了国外,请假更容易。” 他们所任职的航空公司隶属于顾家,是华国实力最强的业内标杆。 顾寒川不仅是机长,也是公司的实际掌权人。 想给一个空姐开绿灯,易如反掌。 可是温苒明明记得,自己刚从医学院毕业时,想让顾寒川直接把自己安排进他所在航线的航医室,却被男人冷声拒绝。 “苒苒,我有我的原则,你该靠自己的实力。” 后来,她真的靠自己的努力进了航医室,结婚后却在顾寒川的要求下,隐瞒了他们的真实关系。 理由仍然是,他要坚守原则,不能让公司管理层碍于关系,给温苒开后门。 可现在她才知道,顾寒川的原则是分人的。 想到这里,温苒讥诮地弯了弯唇角,冷笑出声。 “孕妇一般四个月显怀,在瞒不住之前把她送出国去,顾机长,你想得真周到。” “情况特殊而已。” 顾寒川没有听出温苒的嘲讽,从飞行箱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怀孕报告书,你看看。” 家属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顾寒川”三个字。 更让温苒窒息的,是签字日期。 7月28日,上个星期天,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那天她特意和同事换班,精心布置了屋子,又亲手做了顾寒川喜欢的菜。 可是,她从傍晚一直等到第二天清早,顾寒川都没有回来,甚至还挂掉了她打过去的电话。 事后问起时,男人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他有临时飞行任务。 她不仅信了,还担心他累到,炖了补汤。 原来,他的临时任务,就是以家属的身份,陪苏雨欣去做产检! 温苒闭了闭眼,声音晦涩。 “林琛在国内有父母有家人,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战友,在我们结婚纪念日当天陪他的遗孀去产检。” 结婚纪念日? 顾寒川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 “那天雨欣突然出血,情况紧急。苒苒,你是成年人了,计较这些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又是这句话。 温苒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心中一片冰凉。 她生日那夜,顾寒川让她在餐厅等到半夜。因为林琛进了化疗室,苏雨欣一个人会害怕; 她发烧39度住院,顾寒川没来看一眼。因为苏雨欣照顾林琛十几小时没合眼,必须送她回去休息; 林琛去世后的深夜,顾寒川刚飞完国际航班,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留她枯坐一夜。因为苏雨欣收拾遗物时情绪崩溃,不能没人陪着。 还有...... 一年多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温苒跟顾寒川哭过,闹过,也心平气和地试图跟他沟通过,可换来的,只有男人的指责。 “苒苒,林琛是我出生入死的战友,你该懂点事,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 多可笑,他所谓的战友情,就是给战友遗孀当便宜丈夫。 自己这个正牌妻子稍有怨言,就是不懂事,不善良,不理解他们伟大的友情。 “温医生,你别生气......” 苏雨欣怯生生地插了句话,微红的眼眶看起来柔弱可怜。 “阿琛走了,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他父母也不是很喜欢我,除了寒川,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帮忙......” 说着,苏雨欣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顾寒川责备地看了温苒一眼,连忙走到床边,俯身低声安慰着。 这就是她从十六岁起,就爱上的男人。 温苒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心脏泛起细密的疼。 顾寒川可以坦荡地当着她的面紧握别人的手,可以理直气壮地为别人抛下她,却从不对自己有一丝愧疚。 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妻子,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连此刻,自己的脚踝红肿得明显,可顾寒川进门都一个多小时了,却仍未发现。 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温苒摘下医疗手套扔进垃圾桶,决绝得仿佛在丢掉什么累赘,语气淡漠。 “我会保密,现在,请你们出去。” “这就对了,苒苒,你这次表现得很好。” 顾寒川松了口气,对温苒的“通情达理”非常满意,主动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语气温和。 “晚上等我,我会给你奖励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扶着苏雨欣离开。 留温苒一个人在椅子上枯坐了很久,点开手机开始搜索专攻离婚的律师事务所。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温苒刚推开门,就被刺鼻的中药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温小姐,这是夫人重金求来的生子秘方,我已经熬好分装放在冰箱了。你每天随餐喝三袋,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停药。” 婆婆徐慧如派来的佣人刘妈,看她回来,立马将一碗黑漆漆的不明物体放在温苒面前。 “第一碗药,夫人让我盯着你。” 温苒强忍着恶心用勺子搅了搅。 见里面除了树叶草根外,还混着可疑的动物鳞片和干瘪的虫子,连忙将碗推开。 “麻烦你回去告诉妈妈,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种偏方不但没用,还可能中毒。” “温小姐,夫人让我提醒你,这药是为了你好,你早就不是千金大小姐,别太娇气。” 刘妈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温苒心上。 十六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 风光无限的温家一夜之间倾塌,原本对她十分疼爱的徐慧如也因此变脸,几次闹着要取消她和顾寒川的婚约。 好在,顾老夫人态度坚定,将温苒接回顾家照顾,当做亲孙女一样疼爱。 还在三年前,亲自操办了她和顾寒川的婚事。 徐慧如不敢忤逆长辈,只好将火气全发在她身上。 再加上,结婚3年没孩子,徐慧如看她就更不爽了。 为了不让顾寒川为难,温苒总是百般迁就。 如今连佣人,都敢这样放肆。 “我不会喝,你把药带走。”温苒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以后未经我允许,你不许私自进来。” “您说了不算......” “刘妈,适可而止。” 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温苒一转头,就对视上顾寒川幽深凛冽的眼眸。 他手上提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刘妈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忙换上恭敬的语气。 “少爷回来啦,夫人让我......” “我都听到了,你把药留下,先回去。” 顾寒川打断她的话,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却透着警告意味。 “我会亲自跟妈聊,不需要你再跟她汇报。” 刘妈愣了愣,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忙不迭答应,落荒而逃。 屋内恢复了平静。 温苒疲惫地垂下眼眸,就听到顾寒川责备的声音。 “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跟一个佣人起冲突。” 说着,他拿起药径直倒进厨房水槽。 “你可以先答应,回头自己悄悄倒掉。跟刘妈争执,只会把事情闹大,让妈更为难你。苒苒,你做事还是欠考虑,不成熟。” 他早就回来了,却安静地旁观自己被刘妈羞辱,再从容地收拾残局,顺便教育一通。 如果换成苏雨欣,他还会这样吗? 水流冲走漆黑的药汁,也冲垮了温苒心里最后一丝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顾寒川,我有话要跟你说。” “苒苒,我有东西要给你。”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顾寒川勾起唇角,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像是在哄孩子。 “你想说什么?怎么表情这么严肃,要不先看礼物......” “顾寒川,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气压骤冷。 顾寒川脸上笑容凝固一瞬,他皱了皱眉,起身半蹲在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温苒淹没。 “温苒,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 温苒清晰地重复,递过下班时拿到的离婚协议。 “你先看看这个,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先签字,我已经咨询过离婚流程,要先......” 她平静地阐述着律师告诉她的注意事项,可顾寒川就这么看着她,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想摸她的脸。 温苒偏头躲了躲,男人的手落了空,也不恼,语气透着敷衍和无奈。 “苒苒,别这么任性。忘了结婚纪念日是我不对,但离婚这种话不能随便说,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没什么意思。” “威胁?”温苒眼睛一酸,却早就流干了眼泪,“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 “难道不是?”顾寒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胡闹的宠物。 “苒苒,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所以你乱吃雨欣的飞醋,我也愿意包容。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度,作过头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说着,顾寒川将那个印着高奢品牌logo的礼袋拆开,递到她面前。 “好了,别说气话。看看这个,我们挑了很久,你肯定会喜欢。” 我们? 温苒心头一颤,下意识看了一眼礼盒。 黑丝绒衬布上,宝石项链散发的火彩耀眼夺目,可更显眼的,是旁边的一张手写卡片。 【温医生,看你今天很生气,我和寒川特意为你选了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落款处的“苏雨欣”三个字,甚至连墨水都没干透,仿佛一只扭曲的手,给了温苒狠狠一耳光。 顾寒川和苏雨欣一同挑选了礼物,奖励自己对她的帮忙。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温苒心头,却在瞬间烧尽,只剩心如死灰的冰冷。 她浑身发抖,重重喘着粗气,见顾寒川拿起项链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戴,用力打掉了他的手,崩溃地嘶吼。 “顾寒川,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就现在!” 顾寒川猝不及防,项链脱手甩在地上。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语气终于严厉了几分。 “苒苒,你要再这么闹下去,我......”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明晃晃的“雨欣”两个字,打断了顾寒川。 他接起电话,飞快地说了句“我马上过来”,匆匆拿起外套。 “雨欣身体不舒服,我过去看看,你好好在家休息,项链不喜欢就拿去换,乖一点,嗯?” 他敷衍几句,正要离开,温苒却挡在了他面前。 “顾寒川,你不许走!”温苒情绪失控道。 “温苒!” 顾寒川用训斥的语气叫了她一声,神色间满是烦躁。 “现在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雨欣情况紧急,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 改天? 又是改天! 他的世界里,她的事,永远可以“改天”! 温苒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泯灭,在顾寒川握住门把手的刹那,死死拽住了他手臂。 “我不要改天,就要今天,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再也不会拦你!” “温苒,你能不能有点轻重?别像泼妇在这歇斯底里大闹,我很不喜欢。” 她一口一个“离婚”,让顾寒川心底升腾起前所未有的郁闷。 “你冷静点,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他粗暴地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用力推开,扬长而去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温苒被他甩得踉跄后退,先前扭伤的脚踝传来尖锐刺痛。 她扶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痛哭出声。 哭着哭着,她就大笑了. 她以为会和顾寒川幸福一辈子,独独没想到最后会这样收场,还成了‘泼妇’。 第3章 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对不起寒川,都怪我自己不争气,白天才给你添了麻烦,晚上又害你跑一趟。” 灯光昏暗的卧室内,苏雨欣虚弱地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满是自责。 顾寒川将冲好的药递给她,温声安慰。 “我们三个认识这么多年了,林琛以前还救过我的命,我照顾你和孩子是应该的。” 又是林琛。 苏雨欣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白天陪你选的那条项链,温医生还喜欢么?” “嗯。” 顾寒川敷衍地答了一句,眸色微沉。 苏雨欣心知肚明,脸上却露出松了口气的笑。 “那就好,我看她白天情绪挺不好,还担心她跟你吵架,影响你们夫妻关系呢。” “不会,苒苒很好哄,闹不出什么大问题。” 顾寒川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苏雨欣,还是在安慰自己。 苏雨欣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宠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笑得温良无害。 “我想也是,毕竟她那么爱你,为了和你朝夕相处,甚至放弃了顶级大医院主治医师的职位,甘心做个小航医。为了你,她也一定会理解我们。” “嗯。” 苏雨欣的话,让顾寒川内心的烦躁消散了几分。 “你睡吧,我就在客厅守着,等天亮再走。” 这些年,温苒总是拿着苏雨欣和他吵架,吵得他有些心累。 每次吵完,只要他不理她,她就会自己气消,并做一桌菜哄他。 毕竟从小,温苒就很粘他,看向他的眼神甜得都能滴出蜜来。 后来温家出了事,他亲自接温苒回顾家。 小姑娘得了一段时间抑郁症,却只有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才会笑。 更不要说三年前的婚礼上,她抱着自己又哭又笑,有多开心。 没人比顾寒川更清楚,温苒有多爱他,又怎么会真的舍得,跟他离婚呢? 她不过是气坏了,才出此下策吓唬自己。 想到这,顾寒川心里彻底踏实了。 一夜过去。 温苒彻夜未眠,在地板上呆坐到清晨,直到手机响了好几遍,才木然地接起。 “苒苒啊,起床了吗?有没有吃早饭啊。” 顾老夫人慈爱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温苒眼睛一热,差点哭出声来。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努力挤出最轻松的语气。 “刚醒呢,奶奶吃了吗?” “哎呀那正好,昨晚刚空运来新鲜的松茸,正好熬你最喜欢的松茸虾仁粥。反正今天周六不上班,你叫上寒川过来,陪奶奶一起吃早饭!” “奶奶,我......” 温苒声线哽了哽,很想告诉顾老夫人,顾寒川彻夜未归。 可话到嘴边,却化为若无其事的笑。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顾老夫人把她当作亲孙女一样疼爱,前年爷爷去世时,还受了刺激做过心脏手术。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因为自己原因,让老人伤心。 受伤的脚踝痛得厉害,温苒一瘸一拐地找来止痛喷雾喷上,换上顾老夫人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又仔细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掩盖住黑眼圈和泪痕。 倒霉的是,她精心打扮一番,回到老宅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婆婆徐慧如。 后者正在花园凉亭里喝茶,显然是故意在这等她。 “你过来,我们聊聊。” 温苒深吸一口气,刚坐到徐慧如身边,就听到她迫不及待地问自己。 “我昨天送去的药喝了吧,感觉怎么样?” 看来顾寒川的警告很有用,刘妈没打小报告。 温苒坦然道:“我没喝,以后也不会喝,妈,你别再送了。” “什么?!” 徐慧如一听顿时怒了,尖利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屋顶。 “我好心给你弄来秘方,你竟然一口都不喝,温苒,你真是不知好歹!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顾家人心善,以你的身份怎么配嫁给寒川,过现在的富太太生活!” 她的话句句刺耳,温苒闭了闭眼,语气平静。 “我知道顾家对我有恩,也一直牢记在心,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您多么不讲道理,我依然尊敬您。” “我不讲道理?” 徐慧如一听就炸了,狠狠瞪着她。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竟敢这么跟自己婆婆说话?看来真是父母死得早,没人管教!你都跟寒川结婚三年了,肚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废物,也配......” “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您一口一个亲家地叫着,和我妈妈关系好得跟姐妹一样。他们就算去世了,也不是您可以随意侮辱的!” 温苒冷声打断徐慧如刺耳的叫骂,语气冰冷。 “况且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您怎么就知道是我生不了?万一问题出在您儿子身上呢?” “寒川是机长,每年的航检报告都好得很,而且他才二十九岁,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问题!你怎么敢这么质疑自己丈夫!” 徐慧如本来被她的话说得心虚,闻言又气急败坏地吼着,换来温苒一声嗤笑。 “按照您这个逻辑,我比他还小四岁,想必身体更没问题。” “你!” 徐慧如从没想到,在自己面前永远低眉顺眼的温苒,今天竟敢跟自己回嘴,愤怒之余也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您上了年纪,总是动怒不利于血压稳定,我记得您血压最高都接近180了,还是注意些好。” 徐慧如保养得宜的脸,被温苒气得扭曲了几分。 “好啊温苒,你平时表现得那么乖巧,原来都是装给老太太和寒川看的!我这就告诉我儿子,看他怎么收拾你!” “您请随意。” 温苒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去看奶奶了。” 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温苒嗤笑一声,自顾自地绕过花园准备进屋。 刚上了一层台阶,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温苒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拖住了她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刻,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没事吧?” 第4章 顾寒川的补偿 温苒身子一僵,错愕抬眼,就对视上一双凛冽锐利的眼。 “我没事,你放开。” 温苒说着,伸手去推他,可稍一用力,脚踝的痛就更加明显,疼得她不由自主抖了抖。 “脚怎么弄的?” 顾寒川后知后觉地发现温苒脚踝处的红肿,蹲下身去查看,修长手指刚碰到皮肤,温苒就像触电似的躲了躲。 “不关你的事。” 她声音冷淡,一瘸一拐地独自往楼梯上走。 顾寒川皱了皱眉,快步追上去,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顾寒川,你放开我!” 温苒被他禁锢在怀里,用力挣扎。 可她那点力气对男人来说跟小猫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反而换来他的警告。 “别闹,除非......你想让奶奶看见我们吵架?”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温苒软肋。 她停止挣扎,让顾寒川暗中勾起了唇角。 果然,她还是很听自己的话。 温苒被顾寒川抱进餐厅时,顾老夫人已经上桌入座,见到温苒这样,立马急了。 “苒苒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奶奶别担心,只是扭了一下而已。” 温苒挤出一丝笑,轻声安慰。 顾寒川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椅子上,自己也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亲手给她盛了粥。 “你最喜欢这个,趁热喝。” 热气腾腾的粥散发出浓郁香味,温苒却没有动。 顾老夫人眯了眯眼,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气氛,倒也没点破,只是状似随意地看向顾寒川。 “我听管家说,你和苒苒不是一起过来的。怎么,你昨晚没回家?”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顾寒川面不改色放下茶杯,“工作上临时有事,今天早上才处理好。” 他知道在奶奶面前说谎。 当着自己的面,却毫不避讳对苏雨欣的照顾。 温苒自嘲地垂下长睫掩盖住情绪,一言不发。 顾老夫人:“哦?不知道是多重要的事,还要你本人亲自跑一趟,连家都不能回?” “奶奶,我.....” “哎呀妈,寒川是机长,又要管理公司,忙一点也是正常的。”徐慧如突然开口,斜瞟了温苒一眼,阴阳怪气笑着。 “况且啊,这结了婚的男人不爱回家,多半是家里的老婆没用。一个女人,连自己丈夫的心都抓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温苒攥紧了手中筷子。 顾老夫人脸色骤沉,厉声呵斥。 “慧如,你胡说什么!” “妈,温苒这丫头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您就是被她骗了!” 徐慧如重重放下碗,看向温苒的眼中满是厌恶。 “这死丫头不知好歹,对我这个婆婆一点儿都不尊敬,结婚三年了都怀不上孩子,您跟寒川还护着......” “妈。” 顾寒川冷声打断徐慧如的谩骂,眼神凛冽。 “是我不想要孩子。” 本就低气压的餐桌,因为他这句话,陷入窒息的死寂。 温苒错愕地抬起头,就看到顾寒川对自己笑了笑,顺势握住她手。 “我想在32岁前评上五星机长,也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不愿意这么早要孩子。” 徐慧如脸色由白转红,不敢置信地瞪着顾寒川。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要不要孩子,由我决定,跟苒苒没关系,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还有......” 男人顿了顿,低沉的语气染上几分冷意。 “苒苒是我的妻子,我希望您可以尊重她,如果您做不到,那么我们母子以后也没必要再见面。” “顾寒川,你为了一个死丫头,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徐慧如气得浑身发抖。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真是......” “好了,慧如。”顾老夫人平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累了,你陪我回房休息。” “妈......” 徐慧如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在顾老夫人严厉注视下低头,悻悻地扶着她站起身来。 临上楼前,顾老夫人心疼地看了温苒一眼,拍拍顾寒川的肩膀叹了口气。 “寒川,奶奶希望你和苒苒好好的。”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温苒飞快地将手抽出,“刚才谢谢你。” 结婚三年,顾寒川还是第一次在徐慧如面前,这么坚定地帮自己说话。 “......” 顾寒川很想说,他们是夫妻,自己维护她天经地义,不需要这么客气。 可话到嘴边,看着温苒毫无波澜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 “没胃口的话,我先带你去医院。” “我不......啊!” 温苒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顾寒川故技重施地打横抱起。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散发着浅淡雪松气息,让温苒想起自己刚住进顾家时,大半夜突然发起高烧。 顾寒川就是这么抱着她,匆匆赶去医院。 这是她爱上顾寒川的开始。 可此时在这熟悉的怀抱中,温苒却只觉窒息。 从医院出来后已是下午时分,温苒本以为顾寒川会直接回家,可他却开上了机场高速。 “你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顾寒川卖着关子。 半小时后,将车停在一个私人停机坪前。 温苒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景象,有些诧异。 停机坪的草地上,停着顾寒川最心爱的私人飞机。 银灰色的塞斯纳Citation CJ4上装点着玫瑰和彩带,连飞机舷梯都已经放下。 “我申请了航线,带你去栖星岛。” 顾寒川抱着她踏上登上舷梯,脚步沉稳。 “放心,就我们两个人,不会被外人打扰。” 栖星岛,顾氏在南边海域开发的度假岛屿,以唯美浪漫的风景著称。 也是当年温苒期盼了很久,度蜜月要去的地方。 只是结婚第二天,顾寒川就接到了重要飞行任务,蜜月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明明是那么期待的旅行,可此时,温苒看着精心布置过、还散发着香氛气味的机舱内部,心里没有半分涟漪。 “顾寒川,这是你给我的补偿么?” 第5章 她是真的要离婚 “是。” 顾寒川将她小心放在飞机副驾座上,亲手给她系好安全带,难得放软了语气。 “苒苒,我知道结婚纪念日的事让你很不开心,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注意。” 原来直到现在,顾寒川还是认为,自己只是因为一个结婚纪念日,在跟他闹脾气。 心里那丝微弱的感动荡然无存,温苒讥诮地弯起唇角,平静看着他。 “你准备怎么注意?是下次苏雨欣再打电话给你,你告诉她要先问过我,还是干脆直接带着我一起过去,帮着你一起照顾她?”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顾寒川本来在调控操纵盘,闻言皱了皱眉头。 “苒苒,我是真心向你道歉,你何必这么刻薄。况且雨欣目前怀着孕,情况特殊......” “那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不特殊?” 温苒慢慢攥紧手心,努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她怀孕需要你照顾,那么生产和坐月子的时候呢?孩子生下来以后呢?你现在以家属身份陪她去产检,会不会将来有一天,还要以爸爸的身份,给她的孩子开家长会?” 她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顾寒川心上。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承诺。 因为,苏雨欣确实需要帮助。 林琛曾经救过他的命,更是他最好的兄弟,和苏雨欣都是他在空军学院时就认识的好友。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袖手旁观。 飞机离开地面,缓缓上升,温苒凝着他沉默的侧脸,笑容淡得像一片雪花。 “你看,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还说什么以后?”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温苒,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顾寒川调了自动驾驶模式,转过头来睇着温苒,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都跟你道歉了,也在尽力弥补,你还想怎么样?” 此时的飞机已经升至高空,强烈的失重感,让温苒的心也落到了谷底。 她闭了闭眼,一字一顿开口:“我要离婚。” “我说过,不许提离婚这两个字!” 顾寒川用力锤了一下机舱壁,勃然大怒的样子,再没了半分平时的斯文风度。 “温苒,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你再这样胡闹下去......” “如果你不同意离婚,我就向航管部举报,你和苏雨欣违反航空法,隐瞒怀孕事实执飞。” 温苒淡声打断顾寒川的话,冰冷的语气让男人愣了愣,猛地站起来,眉眼阴婺,死死盯着她。 “温苒,你在威胁我?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不惜用这样的手段来逼我?” “我不是逼你,只是太累了。”温苒笑了笑,表情破碎而疲惫。 “顾寒川,我们两个的婚姻走到今天,早就一败涂地,趁我们相看两厌之前,体面地跟对方告别,不是很好么?” 一败涂地,相看两厌。 引擎的轰鸣声中,这八个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顾寒川心脏,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怔怔看着温苒冷淡的面容,突然意识到,她这次可能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耍小性子,她是真的想跟自己离婚。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变得平稳,机舱内的气氛却坠入冰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苒终于听到顾寒川声音。 “好,既然你这么想离婚,那我们打个赌。” 他脸色阴沉,声音沙哑晦涩。 “我们分开一个月,在此期间除了工作外,不见面,不联系,各自冷静。” 顾寒川重新坐回驾驶座,操控着让飞机缓缓下降。 “苒苒,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坚持现在的想法,那么我立刻签字离婚。” 他就是笃定自己爱惨了他,所以这么自信地,提出了这个赌约。 温苒点头答应,“好,回去后我马上搬走。” “用不着。” 顾寒川没想到她竟这么爽快就答应,愠怒的眼神在她红肿脚踝上停留一瞬,冷声开口。 “你在家住着,我搬出去。” 也是,他搬出去,正好可以跟苏雨欣同住,朝夕相对的,要照顾她岂不是更方便? 温苒嗤笑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顾寒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又是误会了。 可那句“我不会和雨欣一起住”的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就让她误会吧。 顾寒川这么想着,眼中闪过一抹偏执的自信。 这样,温苒才会深刻认识到失去自己的滋味,才会明白自己对她来说有多少重要。 第6章 寒川很体贴 赌约开始的第一个工作日。 早晨六点五十分,温苒准时来到航医室,刚整理好例行体检的仪器,航医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和她分开一天的顾寒川制服笔挺,肩章上的四道杠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英俊挺拔的模样,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踏进门的同时,苏雨欣也跟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飞行箱,微微喘着气,似乎是小跑着跟上来。 “顾机长早。” 值班护士小陈打了个招呼,目光在顾寒川和苏雨欣身上停留片刻,朝温苒挤眉弄眼地露出一个八卦的笑。 温苒笑笑,戴上检查手套,语气公事公办。 “顾机长,请到这边做航前检查。” 看到她的瞬间,男人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站到检查台前。 温苒拿着检查仪器在顾寒川面前站定,帮他松开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目光无意中扫过他制服领口处的暗金色绣纹,手指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按照惯例,每个空乘人员的制服上,都要绣上自己的姓名缩写。 顾寒川制服上的这三个字母,正是她当初亲手绣上去的。 而此时,这件衣服上,早就沾染了苏雨欣的香水味。 想到这里,温苒将血压仪绑在男人坚实的小臂上,又握着听诊器贴在顾寒川胸口,语气淡然。 “现在开始测量心率血压,请保持呼吸平缓。” 说这话时,两个人离得很近,顾寒川几乎都能感受到,温苒手指的温度,混合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柠檬香气。 那是她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几年前,温苒第一天上班时的样子。 那天她航检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紧张得连血压仪都拿不稳,帮他解开扣子的时候,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心、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可以执飞。” 初入职场的小姑娘,说话结结巴巴的,甚至羞涩到不敢抬头跟自己对视, 那时,他笑着逗她。 “温医生,这就检查完了?要不要再确认一次?” 她涨红着脸拼命摇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却满是甜蜜的笑意。 不像现在,明明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距离,她却冷淡得仿佛在检查一台机器。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可以执飞。” 温苒疏离的从顾寒川身边退开。 她的脚还没痊愈,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顾寒川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冷哼一声,再也不看温苒一眼,拿起飞行箱,转身离开。 “温医生,顾机长今天怎么看着怪怪的,还有,你不觉得他和苏雨欣很那个吗?” 终于有了短暂的八卦时间,小陈迫不及待地凑上来跟温苒咬耳朵。 她闭了闭眼,笑容浅淡。 “机长和空姐的八卦,我们航医还是少讨论的好。你去外面叫苏雨欣进来检查,顺便去隔壁帮我拿几个记录本。” 小陈顺从地点头照做,很快,苏雨欣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很温柔。 “温医生,谢谢你帮我,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温苒很快给苏雨欣做完了常规检查,正在记录数据时,就听到她担忧地开口。 “温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准备些防止呕吐的药?” 苏雨欣压低声音,眉眼间满是羞涩。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怕我今天要是在飞机上又像昨天那样难受,总是让寒川担心也不好......” “航医室没有给孕妇准备的药,你如果需要,可以去医院。” 温苒目光在苏雨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一瞬,还是决定遵守医者的职业道德,严肃提醒她。 “孕期高空作业存在风险,我还是建议你如实上报,暂时停飞。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可我马上就要转正了,要是这个时候停飞,下一次升乘务长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苏雨欣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笑得一脸羞涩。 “温医生,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寒川说了会好好保护我和孩子,也已经把我安排在最短的航线上,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开心就好。” 温苒无语地放下笔,正要叫下一个,却突然被苏雨欣握住了手。 “温医生,你别再生寒川的气了。我知道他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你难免会觉得他不够体贴。但他是外冷内热的性子,你多了解他就明白了。” 说着,她解开空姐制服的纽扣,将别在制服内侧的一个小巧的平安符展示给温苒看。 “你瞧,这是我第一次执飞时,寒川送给我的。他其实很温柔细心,只是不善于表达。要不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说,让他以后多关心你?” 第7章 今天不怕你老公生气了? 望着苏雨欣制服内扣的平安符,温苒眸色微动。 这是她冒着大雨为顾寒川求的。 半年前。 顾寒川所驾驶的从萨城飞往京城的航班遇到了机遇云。 既无法返航,也无法避开。 当时所有人做好了机毁人亡的心理准备。 唯独身为唯物主义的温苒,平生第一次跑到寺庙,一步一叩首的恳求神明,让顾寒川能平安归来。 她愿用所有去替换。 而拿到平安符的瞬间,她如愿接到了顾寒川成功降落在隔壁北城的消息。 所以,即便上面沾了血渍,温苒也没想过洗掉。 先前,他说怕弄丢,收起来了,她信以为真。 没想到竟是转手送给了苏雨欣。 多么可笑的谎言啊! “不需要。”温苒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很平静地提醒道:“对了,那平安符是我给顾寒川的,上面还有我的血,怀孕了,最好别带。” 苏雨欣脸色霎时苍白了下去,忙道:“对不起,温医生,我不知道这个是你送寒川的,我马上还给你。” 说着,就摘了下来。 温苒接过后,看都没看,就丢进了垃圾桶。 她对二手货不感兴趣。 苏雨欣愣怔,“温医生,你……” “我不碰二手货,苏小姐要是喜欢可以再捡出来。”温苒一语双关。 说着,她坐回自己位置,“没别的事,出门左拐,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那我不打扰你了。” 苏雨欣掩饰掉难看,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 —— 下班时,温苒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突然手机传来震动。 “苒苒,今天我生日,你要不要来酒吧找我和阿倩啊?” 电话那头是温苒的好闺蜜——林悦。 “哎呀,苒苒是不会来的,你还不了解她啊,她可是夫管严!” 另一道声音是温苒的另一个好闺蜜——聂霜倩。 她们仨人从大学开始就在同一个宿舍,后来又都决定留在京市,彼此感情胜似亲姐妹。 不过,即便在同一个城市,她们也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了。 以前她是把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顾寒川,现在没必要。 “地址发我。” “什么?” “我打车过去找你们。” 林悦和聂霜倩没想到温苒会答应的如此痛快,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之前无论怎么喊温苒,她都是以怕顾寒川生气为由拒绝的。 寻常出来吃个饭也就罢了,像酒吧这种地方,温苒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林悦立马给温苒发去了地址。 温苒在手机上下了单。 没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身上还带着一些消毒水味道,一头栗色卷发披在后背,清冷优雅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苒苒,这里!” 林悦朝温苒挥了挥手。 温苒浅笑点头,顺势坐在了林悦身边,同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生日快乐,悦悦宝贝。” 见状,林悦激动道:“啊!苒苒宝贝,我爱死你了!你居然还记得!” 纵使没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一条爱马仕可调节手链。 “早就准备好了。”温苒莞尔。 聂霜倩看着温苒,双手环胸,眼底满是戏谑,“今天不怕你老公生气了?敢跑来这里。” “我要离婚了。”温苒道。 “啊?” 酒吧声音虽大,但两个人都听清了,纷纷震惊。 “我没听错吧?”林悦瞪大了瞳孔。 “想通了?”聂霜倩问。 她和温苒做了五年好闺蜜,深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做好决定,必然不会轻易说出口。 “嗯!”温苒打算瞒着两个好闺蜜,“趁还没有孩子,离婚对两人都好。” “苒苒,我支持你,我早就觉得顾寒川这个人就是渣男,明明是中央空调,还非要祸害你。” 林悦一直不喜欢顾寒川,觉得他耽误了温苒。 要知道,当年温苒是数一数二的医学天才,20岁就取得了清北医学院的双博士学位,论文更是上了好几次国外权威医刊。 而22岁便独立完成了成功率不超过5%的脑部肿瘤手术。 当时无数大医院抢着要,可她却为了顾寒川做了航医。 让无数人觉得可惜。 聂霜倩抿了口威士忌,问:“要我找韩裕帮忙弄离婚协议吗?” “不用。”温苒摇头拒绝。 韩裕的律所也承担了顾氏的一部分业务,她不想让他为难。 “不说这些!来,庆祝我即将恢复单身,我们今晚不醉不归。”温苒举起酒杯朝她们晃了晃。 “好呀!等你离了,姐妹马上给你安排大帅哥。”林悦大声道。 为了让温苒开心,两人都不要命的陪醉。 许是为了宣泄某种情绪,温苒喝到后面都有点脑子发昏。 也特别想上厕所。 “我去个洗手间。” 拒绝陪同后,温苒摇摇晃晃地沿着走廊走去。 忽然,她被人叫住了。 “温苒。” 是顾寒川的好友祁天赐。 温苒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 “有事?” 即便从小一起长大,但祁天赐不喜欢她,也觉得她高攀了顾寒川。 所以每次见面都不会给她好脸色。 “你知道川哥为什么会娶你吗?”祁天赐冷道。 温苒没说话。 “因为只有娶你,老爷子才允许他继续当机长,若非如此,川哥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错过羽欣。你若不想太难堪,就主动把位置让出来。” 祁天赐的话让温苒酒意清醒了大半,有些回忆也涌了上来。 原来,他反悔又同意是因为爷爷威胁了。 她还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如果早知道他喜欢的是苏雨欣,她不会嫁他。 “好啊,麻烦你去和你川哥说,让他答应离婚,我愿意让位。” 说完,温苒连厕所都没上,就倒了回去。 这场婚姻,她才是真正的小丑。 说什么是看在林深的恩情,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最好说到做到。”闻言,祁天赐诧异了几秒,显然没料到温苒会如此爽快。 她真舍得离? 温苒脸色发白的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没一会,就接通了。 “温医生,你找寒川有什么事吗?” 第8章 很快就不是了 苏雨欣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苒毫不犹豫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么晚,孤男寡女还待在一起,要做什么很难叫人不怀疑。 况且,顾寒川从不喜欢别人碰他手机,连带她都不行。 可苏雨欣却是那个例外。 要不是今天遇到祁天赐,温苒永远都不会知道顾寒川是因为什么和自己结婚。 对自己刚刚的自取其辱,温苒笑了笑,随后将那串烂记于心的号码点了删除。 梦该醒了! “苒苒,你给谁打电话呢!顾寒川?”望着去而复返地温苒,聂霜倩慵懒的撑着下颌问道。 “不是。”温苒深吸了口气,否认,“韩裕来接你吗?” “他在出差。”聂霜倩美眸中的那抹黯然转瞬即逝,快得温苒都没发现半分不对劲。 林悦醉醺醺地靠在她身上,“苒苒,别爱顾寒川这个渣男了,他真不值得。” “好,听你的。” 她一旦做下决定,即便心里还爱,也不会回头。 温苒把林悦和聂霜倩送回了家,才打车回去。 到家时,屋内黑暗一片。 顾寒川还没回。 大概率会住在苏雨欣家! 一想到那些日夜,顾寒川以这借口和苏雨欣那啥,温苒就想吐。 他们真的太恶心了! 正要往卧室走,不想下一秒,一只手把她拽进了怀里。 “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寒川从背后抱住她,质问道,隐约能听出其中怒意和克制。 “和你没关系。”温苒努力挣脱开顾寒川的束缚,一股恶心随之涌上喉咙。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们是夫妻!” 顾寒川伸手去拽温苒,可温苒早就预料到他动作,往后退了一步,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她脸色一白,咬着下唇颤抖着转过身,往楼梯方向一瘸一拐走去。 “很快就不是了。” 现在知道是夫妻了,和苏雨欣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温苒不想和顾寒川多费口舌,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房间。 “你一定要闹吗?林琛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雨欣,我平日里多照顾照顾她有什么错?” 都照顾到住一起去了。 林琛要是知道,怕是要从棺材里蹦起来。 “没错。”温苒冷冷回头瞥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往房间走去。 她脚踝突然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生理性的反应令她不受控制腿软,身体也顺势向后倒去。 顾寒川大惊,一个箭步上前用手将温苒接住。 她满身的酒气迅速将他笼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温苒回过神,也顾不上脚踝处的疼痛,将顾寒川推开,大方承认,“对。” “你知道我……” 不等他说完那句我不喜欢,温苒直接打断,“难道你不喜欢,我就要放弃我喜欢的吗?那我不喜欢你照顾苏雨欣,你也能放弃吗?” “这是两码事。”顾寒川脸阴沉的滴水,低沉的嗓音更是冒着深深寒意。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温苒不想再争吵,说完就想回房间睡觉。 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谁料,顾寒川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朝着房间走去。 “你放我下来!顾寒川!”温苒挥动着双拳,十分抗拒。 以前她很喜欢顾寒川身上的木质香,可从沾上苏雨欣的香水味开始,她就觉得反胃。 也不想让他用碰过别人的手来碰她。 “顾寒川,你混蛋!” 顾寒川没有回应,大步走进卧室,动作不算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温苒立刻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你的脚踝需要处理。”顾寒川说着单膝跪地,伸手去查看。 温苒抽回脚,眼神锐利:“我说了,不用你管。” 顾寒川抬头看她,眉头紧锁:“温苒,你就一定要闹吗?” 温苒别过脸,“麻烦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顾寒川被她的话噎住,愤怒冲上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拿了条冷毛巾出来。 “敷上。” 温苒没有接,只是冷冷看着他:“我说了,不用。” 两人僵持了几秒,顾寒川干脆将毛巾敷在她脚踝上。 温苒想躲,却被他按住小腿。 他的手很热,隔着薄薄丝袜传来温度,但温苒心里只剩冰凉。 “疼就说。”顾寒川声音难得柔和了些。 温苒不回答,闭上眼睛假寐。 她不想看他,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顾寒川默默帮她冷敷了十几分钟,期间几次想开口说话,但看到温苒紧闭的双眼和冷漠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换了几次毛巾后,脚踝的红肿稍微消退了些,顾寒川温柔的放下她脚,起身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温苒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眸色动了动,最终,顾寒川离开了房间。 他相信,温苒提离婚,不过是在和他闹脾气。 第二天早上,温苒准时醒来,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醒来后脑袋还有些胀痛,但脚踝好了很多。 即便有顾寒川的功劳,她也不会觉得感动。 温苒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准时出现在医疗中心。 刚进办公室,就听见两个护士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有一个空姐在走廊上被一个实习生撞到了!结果被顾机长看到了,听说顾机长大发雷霆,让人事部把那个实习生开除了!” “我的天,顾机长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 “所以说啊,现在全公司都在传,说顾机长和那名空姐其实在偷偷谈恋爱呢。” “那空姐叫什么名啊?” “好像是叫苏雨欣,说是马上要升乘务长了,乘务长和机长的爱情!好好磕!” 话说到一半,护士看到温苒进来,立刻噤声,不再议论。 温苒面不改色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开始整理今天的病历。 那些议论她听得清清楚楚,但心里毫无波澜。 九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只见顾寒川扶着苏雨欣走了进来。 苏雨欣一只手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顾寒川手臂。 “温苒,雨欣早上被撞了一下,你帮忙检查下。”顾寒川语气少见的紧张。 “嗯。”温苒公事公办的应完,便示意苏雨欣躺在检查床上。 检查过程中,苏雨欣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气声。 顾寒川站在一旁,那副担心的面容是温苒极少能看到的表情。 她眼睛被刺的生疼,轻吸了口气,摘下听诊器,冷道:“胎儿心跳正常,没有明显外伤,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做个B超。” “谢谢温医生。”苏雨欣柔声道谢,“要不是你帮我瞒着,乘务长的位置就算再等几年也轮不到我。” 第9章 没必要,都快离婚了 “我没说帮你瞒,你谢错了人。”温苒心里不爽,半分也不给面子。 她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 果然,江雨欣被落了面子,脸难看的发白,“温医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谈不上。”温苒实在不想每天都把时间花在应付两人身上,“你们还有事?” 顾寒川避而不答:“你脚怎么样了?” “不劳费心,顾机长还是多关心江小姐。” 她非常讨厌顾寒川一边关心她,一边又对江雨欣照顾有加。 听到温苒的回答,顾寒川脸顷刻间阴沉,满面寒霜,“温苒,你别不识好歹,昨晚……” “寒川,”苏雨欣及时打断他,声音柔弱:“我头有点晕……而且今天下午不是还有考核吗?那些紧急流程我还不太熟,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顾寒川黑沉的眸子看了温苒一眼。 结婚前她从不会冷言冷语,也很爱对他笑。 现在好像一和他说话就带刺,还不怎么笑了。 温苒忍着鼻尖酸涩在写病历,自动忽略了那道饱含压迫感的视线。 “好。” 顾寒川最终和苏雨欣离开了。 温苒像泄了气的气球瘫软在座椅上,眼眶泛红。 她委实不太想每天面对两人,堵心还闹心。 辞职吗? 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再要她! 中午,温苒正准备去吃饭,却见主任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温医生,这是新来的航医林悦,以后就跟着你了。” 温苒震惊抬头,看到林悦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上扬:“好的,主任。” 她真没想到林悦会来航空公司上班,还是在她想离职的时候。 而且,昨晚都没告诉她。 主任点了点头,交代几句就去忙了。 门一关,林悦赶紧扑过来抱住温苒:“惊喜吧!我特意申请跟你!” “你也太能瞒了。”温苒笑道。 不难看出,她很开心。 “给你个惊喜嘛!”林悦打量着她,“不错,气色看着比之前好了不少,我还担心你被顾寒川那个渣男气到呢。” “他不配。”温苒拿起饭卡,“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好,我早就饿了。”林悦亲昵地挽上温苒手臂,就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员工餐厅里。 两人刚打好饭坐下,就看见顾寒川和苏雨欣并肩走进来。 苏雨欣今天穿着空姐制服,压根看不出她怀孕的迹象,反而更显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得不说,苏雨欣虽然长着一张清纯的脸,但身材却火辣。 她端着饭盘和顾寒川并肩走在一起,笑得很甜,餐厅里不少人侧目,窃窃私语。 “啧,真不要脸。”林悦翻了个白眼。 温苒神色如常地吃饭,仿佛没看见那两人,但苏雨欣却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 “温医生,真巧,这位是新来的航医吗?你好,我是苏雨欣。”苏雨欣朝林悦伸出手。 林悦冷哼一声,当做看不见。 她对插足别人夫妻感情的小三没啥好感,大费周章的来这上班,也是想替温苒讨公道。 苏雨欣的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举着也不是,很是尴尬。 顾寒川蹙眉,冷声唤道:“温苒。” “有事?顾机长?”温苒掀开眼皮。 对他一涉及苏雨欣就有冷漠外的情绪,她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嘲讽。 原来,他不是没喜怒哀乐。 只是,她不是他心上人。 温苒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顾寒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忽地,苏雨欣惊呼一声,无辜地看向顾寒川:“寒川,我海鲜过敏,我刚刚没注意我的饭里竟然有虾,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阿姨说。” 说着,她夹起盘子里的虾,没顾忌的放在了顾寒川饭盘里,然后笑着说道:“只能劳烦寒川你帮我吃掉了,不能浪费粮食嘛。” 啪! 林悦站起,愤怒地瞪着苏雨欣,“苏雨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苒苒和顾寒川是……” “林悦!”顾寒川危险的眯起眼警告道:“公司规定,员工不得议论机长和乘务员的私人关系,你刚来,这次不和你计较,回去好好看看员工守则,别多管闲事。” 林悦气得想打死他:“顾寒川,你什么意思,苒苒才是……” “悦悦。”温苒轻轻拉住她手腕,站起身,神色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顾机长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该管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事。” “走吧,我们出去吃。” 说完,她拉着林悦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她也不想和两人吃饭。 膈应得慌。 看着温苒消失在餐厅门口,顾寒川想追上去,苏雨欣却拉住了他手臂。 “寒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顾寒川脚步停住,低头看了苏雨欣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终是没有追出去。 走廊上。 林悦气得眼睛发红:“苒苒,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才是顾寒川的妻子!那个苏雨欣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温苒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必要,都快离婚了。” 她都不要他了,宣誓主权有啥用。 “可是……” “悦悦。”温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向她,“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到时你帮我顶一会。” “你要去哪?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她要去见律师聊离婚的事。 而且过几天就是奶奶的生日了,虽然她和顾寒川快88了,但奶奶对她如亲孙女一样。 她生日,她要选一个很好的礼物给她。 “行,放心吧,这里有我,你去就是了。” “谢谢悦悦宝贝!” 下午三点,温苒离开公司。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温苒看了一眼屏幕。 是顾寒川。 她按了静音,将手机放回包里。 而在航空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顾寒川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眉头越皱越紧。 助理敲门进来:“顾少,这是您要的会议资料。另外……人事部问,今天早上开除的那个实习生,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 顾寒川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按规矩办。” “是。”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有……医疗中心的温医生下午请假出去了,需要帮您预约其他医生做登机体检吗?” 顾寒川的手顿住。 温苒请假了? 去了哪里? 和谁?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不用了,下去吧。”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寒川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起起落落的飞机,心里无端感觉空了一块。 温苒今天在餐厅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那眼神太冷静,太疏离,冷静得让他害怕。 他忽然想起昨晚,她在他怀里挣扎时说的话。 “很快就不是了。” 她是当真的,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关注? 毕竟温苒之前不是没用过类似的。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苏雨欣。 顾寒川凝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 反而给航医部打去了电话。 第10章 惩罚 温苒见完律师就去了庙给顾老夫人拿生日礼物。 她父母已经不在了,顾老夫人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心对她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温苒也才能够一直容忍徐慧如一次次对她的羞辱。 嗡嗡嗡—— 此时,温苒手机传来震动。 她将礼物收好,接通电话:“喂,悦悦,怎么了?” “苒苒,你快回来吧,上面领导下来视察,我快瞒不住了!”林悦声音急切。 温苒诧异了几秒。 领导视察一般都是提前一两天会通知,怎么会搞突袭? “好,我马上回来。” 温苒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公司,却不想突然身边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 “快看!有人晕倒了!” “啊!真的,快,快叫救护车啊!” 声音传来的方向包围着一群路人,温苒着急忙慌地朝马路边四周探望,急切寻找出租车的影子,完全没将路人的话听进去。 这么多人在,有人晕倒一定会第一时间叫救护车,用不着她多管闲事。 “太可怜了,看上去是个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他儿女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可不是吗?我要是有这样的孩子,我恨不得当初就该把他掐死。” 周围人的议论传到温苒耳朵里,她神情一愣,内心有些动容。 可如果再不回去,她丢了工作事小,还要连累林悦。 但不过去看看,很有可能一条人命就会这么没了。 最终她捏了捏拳,还是转身往人群中挤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医生,让我过去看看。” 温苒虽然身材不算娇小,但毕竟是个女性,一米七五的身高在人群中完全不够看。 再加上她瘦小,想挤进去只能依靠大喊。 众人听见有人说自称是医生,连忙纷纷让出道路,让温苒走到人群中央。 温苒走上前才发现,晕倒的人是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嘴唇发紫,整个人躺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种情况恐怕是以前的旧病发作了,所以才会昏倒休克。 温苒连忙上去将老人扶好躺平,跪坐在他身边,用人工呼吸的办法帮老人恢复心跳。 要是不能及时恢复心跳,这个老人恐怕都扛不到救护车到。 温苒连续按压了近五分钟,老人脸色才逐渐转好,嘴唇也没有之前那么紫了,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 当然也有围观看戏的,只不过他们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温苒在救人。 没一会,救护车到了。 两名医护人员扛着担架挤进人群,迅速将老人抬上了担架,接走了。 临走前还夸了温苒几句,说幸好她的人工呼吸做的及时,不然老人恐怕都撑不到他们来。 温苒浅浅地笑了笑。 这种把人从死神那里拉回来的熟悉感觉,让她第一次有点后悔选择了航医。 救护车刚走没多久,她便又接到了林悦催促的电话:“苒苒,你到哪了!我要撑不住了!” “我马上到!”温苒压下心底的悸动,道。 —— 航空公司。 温苒匆匆忙忙回到航医室,只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航医室内,顾寒川也在其中。 他站在最中央,英俊的脸十分阴沉,整个航医室的气氛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几个比较胆小的护士已经紧张的浑身直哆嗦。 温苒蹙紧眉头。 这副架势,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特别是在看到顾寒川的那一刻,她更加确定。 这所谓的领导视察,无非就是顾寒川借机想找她的茬,好帮苏雨欣找回中午时候她们下的面子。 “温医生,你终于回来了!” 主任也在一旁擦着冷汗,看到温苒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上前将她从门口拽了过来,拉到顾寒川等人面前。 “温医生,你怎么回事?上班时间不好好在公司上班,要是公司出了重大事故,需要你们航医该如何是好?” 接到顾寒川要视察的电话时,他除了疑惑外,更多的是忐忑。 在得知温苒出去后,直接冷汗直冒。 “不好意思,主任,今天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你当然要罚。”顾寒川冷眼看向她,语气低沉:“上班时间擅离职守,完全不把公司规则放在眼里,罚除本月工资,取消当月奖金。” 温苒抿了抿唇,没有异议,“我接受。” 看着温苒恭敬温顺的样子,顾寒川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更加难看。 她就不能求求他,和他服个软吗? 非要这么倔强干什么? “随便你。” 顾寒川留下一句话,甩袖摔门离去。 温苒莫名其妙。 他生什么气! 航医室内其他几个随他来的领导更是正襟危坐,后背发凉,追了上去。 主任神情复杂地看向温苒,语重心长劝道:“温医生啊,以后有很重要的事可以提前打报告,没必要偷偷跑出去。” “我知道,主任,我下不为例。” 主任点点头,转身也离开了航医室。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散开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但今天这事还是引起了其他医生护士的不满,对温苒也有了几分意见。 顾寒川不但是公司的机长,也是背后的老板,身为总裁的他难免躲不开应酬。 晚上应酬完后,他回到另一栋公寓,自从上次和温苒约下赌约后,他们两人就开始分居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公寓,一头栽在沙发上,浑身被酒气所包裹。 “苒苒,醒酒汤在哪?”顾寒川醉醺醺开口。 可等了半天,周围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只能从沙发上做起来,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是啊,他差点忘了,温苒和他不住一起了。 以前,温苒每次都会在他被灌酒后特地从床上起来给他煮一晚醒酒汤,他好几次都拒绝,觉得这醒酒汤不好喝,可每回温苒都会用哄小孩的语气哄他喝下。 顾寒川背靠在沙发上,手臂遮掩住双眼,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苒苒,我想喝醒酒汤。” 第11章 好女不跟男斗 被惊动的阿姨从佣人住的阁楼走下来,望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顾寒川,不由惊呆了,试探性地问:“顾先生,需要帮忙吗?” 听到动静的顾寒川坐直身子,转身看向阿姨,略带了些疲惫的声音说道:“给我煮碗醒酒汤吧!” “好,可能煮的没夫人好。” 她就没见过谁能有温苒那般用心地去煮醒酒汤。 只可惜,先生不懂得珍惜。 闻言,顾寒川抿紧了唇,后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阿姨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朝楼上走去。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寒川,叹了一口气。 “先生,要不还是把夫人哄回来吧,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你说几句好听的话,再送一些夫人喜欢的礼物,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温苒是她见过的富太太里面脾气最好的,还没什么架子。 顾寒川凝着眸,没说话。 突然,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顾寒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此刻,他很想见到温苒,哪怕只是听她说句话。 即便到现在,他始终坚信那么爱他的温苒必然舍不得离婚。 结婚的时候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到时,温苒已经睡了。 可顾寒川不达目的不罢休。 砰砰砰! 好不容易睡着的温苒被这道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有些恼怒地从床上起来,迅速下楼开门。 当她看见顾寒川时,脸上瞬间一愣。 “你怎么来了?” 顾寒川身上浓郁的酒气传入温苒鼻中,她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苒苒,我想喝你煮的醒酒汤。” 顾寒川不由分说地就想往里闯,被温苒及时拦了下来。 “你回家喝!我不会再煮。” 之前他不屑一顾,这会想喝,做梦吧! “苒苒,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顾寒川抱住温苒,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她差点没接住。 温苒往别墅外看去,想让司机把他送回去。 可当她抬头看去时,哪里还有司机的身影。 无奈之下,温苒只好先把顾寒川扶进别墅,把他丢在了沙发上。 真是的,喝醉了还不省心,非要给她添麻烦! 温苒转身想要回房间,手腕上传来一道巨大的拉力将她拉了回去,另一只大手扣住了她后脑,唇上被覆上了一个炙热的吻。 温苒十分嫌弃地推开顾寒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顾寒川,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你要耍流氓就去别的地方。” 说完,她拿纸巾擦了擦嘴,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了。 她有那方面的洁癖,绝不会让他用碰过别人的唇再吻她, 这一巴掌让顾寒川愣神了好半晌,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你打我?” “谁让你亲我的?活该!清醒了就给我走!”温苒不再给他说话的空间,快步上了楼。 嘴被她擦的红了大半。 没一会,顾寒川直直地往沙发倒去。 他酒量不好,平时也极少喝酒。 第二天清晨,顾寒川从沙发上醒来,其实他是被冻醒的。 他打量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摸不着头脑,脸上还火辣辣的。 他怎么会在这? “醒了?”温苒早就化好妆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醒了就赶紧走,我这里不收流氓,下次喝醉了别再来。” “好歹我们还是夫妻,你就是这么照顾醉酒的丈夫的?” 顾寒川摸了摸发疼的一侧脸颊,索性没有肿起来,否则今天真是见不了人了。 “你可以去苏雨欣那,她一定很乐意照顾你。” 温苒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顾寒川,拿起包包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 温苒并不理会他,快步朝着门外走去,他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连忙上前将温苒拦了下来。 “顾寒川,你到底要干什么?”温苒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耐。 顾寒川心中一沉,指着温苒的衣服,冷冷开口:“你今天就穿这个去上班?” 温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一条黑色丝绒包臀裙,纤长莹白的双腿裸露在外,上衣是一件深V的白色衬衫。 虽然里面穿的稍微有些性感,但她外面还穿着一套不算厚的风衣。 根本没哪里不妥。 “有问题?” 在顾寒川印象中,温苒一直都穿的规规矩矩,别说包臀裙,就连裙子都很少穿。 一想到如此动人妩媚的温苒被其他男人瞧见,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甚至嫉妒的发疯! “换掉!”顾寒川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温苒觉得他有病。 自从知道顾寒川喜欢温婉类的,她就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走。 以后,她想做自己。 只是不等她走出别墅,就被顾寒川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 “顾寒川,你有病啊!”温苒大骂。 顾寒川置若罔闻,将温苒放在床上,指着衣柜,“去换了,不然今天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语罢,他踱步走出房间。 温苒被气得不轻,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往房门的方向砸了过去。 “顾寒川,你有病就去治。” 她算是看明白了,顾寒川这是非要她不痛快。 眼看着快迟到,温苒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怒火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还算保守的衣服换上。 见状,顾寒川满意地点点头,紧皱的眉头也展开了,想牵温苒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了。 他也不恼,“走吧。” 第12章 你们误会了 温苒本想在路口下车,但顾寒川今天不知抽什么风了,没停车,还直接开到了公司门口。 所以看到两个并肩走进来,许多人都震惊了。 在平时,除了登机检查外从来没有交集的两人竟会一同来上班。 主要那人还是生人勿近的顾机长。 可私下不是都在说顾机长和苏乘务员在谈恋爱吗,怎么和温医生又? 林悦听到消息立马从航医室跑过来,不悦地扫了一眼顾寒川,挽过温苒胳膊,将她拉到一边,小声低语。 “苒苒,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意外,某人的神经病犯了。”温苒阴阳怪气道。 “这样啊!”林悦笑着瞥了眼脸沉的顾寒川,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能让温苒骂人不吐脏字,说明她是真生气了。 “嗯。” 两人边聊天边去了航医室。 顾寒川丝毫没在意旁人眼光,往和她相反的方向离开。 温苒回到航医室坐下,换好白大褂,她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打扮,被气得脸色铁青。 顾寒川这个王八蛋,坏她的穿搭! “苒苒,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后脚进来的林悦看到温苒那发青的脸色,有些担忧。 这一定是顾寒川害的! “我没事,可能是今早忘记吃早餐了,有些低血糖吧。” 这哪是早上没有吃早餐,分明就是被顾寒川气的,以前温苒也经常早上不吃东西,也不见她脑袋发昏。 就在这时候,主任走了进来。 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平日对身边的航医和护士都很好,慈眉善目的。 “主任,你怎么来了?” “温医生,一会你带着林医生一起去给新来的实习机长做紧急救援的演习。” “主任,苒苒她……” 林悦本想着替温苒拒绝,却被她一把拉住了。 温苒冲她摇摇头:“好的主任,我们一会就去。” 等主任离开,林悦皱紧眉,一边收拾工具,一边不赞同温苒的做法:“苒苒,你为什么不和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非要揽这个活做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航医。” “昨天我给主任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主任也没有深究我的责任,我没有理由因为一点小事拒绝主任,更何况这是工作。” “可是你……” 温苒拿好记录本,走向门口。 “好了,走吧。” —— “川哥,今天新来了一批实习生,上面的领导发话说是要让你亲自带。” 范晔跟在顾寒川的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些实习生的名单。 “不带,我没这个时间。” “行吧,那我再找别人,不过今天还要麻烦航医室的温医生和林医生帮忙给这帮实习生做紧急救援的演习,听说这温医生可是个大美人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我说也真是奇怪,每次轮到我的航班,她总是休假,每次都没能见见这位大美女。” 范晔边走边说,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顾寒川已经停下了脚步,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川哥,你干嘛呢?” “你是说今天有演习?”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有我在,这些个实习生不敢捣乱。” 范晔拍了拍胸脯保证,顾寒川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扯。 “今天帮你带一天。” “啊?” 范晔摸不捉头脑,他刚刚不是还说没时间吗,怎么现在又能了? “川哥,你真的要帮我带一天吗?诶,川哥,你先别走啊!” 两人一同来到实习生们报道的区域,两排穿着机长服的实习生整整齐齐地站在空地。 “我是你们的带教机长,我叫范晔,这位是临时带教机长顾寒川,今天就由他带你们学习一天!” 顾寒川的视线在周围环视,明显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实习生身上。 “川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哦,没什么。航医什么时候过来演习?” 范晔一边张望一边回答:“不知道,我刚刚听航医主任说人已经过来了,诶,川哥,那个不是雨欣吗?” 话落间,几个乘务员从他们那群人面前走过,除了顾寒川外,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走过的乘务员。 今天苏雨欣正好结束飞行任务,拖着她的专属行李箱走过,还和身边的同事有说有笑。 “不愧是整个华国的标杆航空公司,连乘务员都长得这么好看!” “是啊,要我说就该搞个什么选美比赛,选出最美乘务员!” “好主意,我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我也是!” 几个实习生在队列里嘻嘻哈哈,议论声传入了范晔和顾寒川的耳朵里。 顾寒川皱起眉头,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直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一道温柔甜美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寒川。” 苏雨欣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顾寒川的身后。 她那张清纯的容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实习生目光。 “嗯,任务结束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你这是在给实习生培训吗?” “嗯。” 顾寒川反应淡淡的,目光依旧没有放在苏雨欣脸上。 苏雨欣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持不下。 一旁的范晔见状,连忙打圆场,“雨欣,好久不见啊,我一会有事,所以只能借你的寒川顶替一天了。” 范晔故意朝着顾寒川挤了挤眉,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苏雨欣羞赧地浅笑,嘴上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更是走到顾寒川的面前,伸手就要去给他整理领口。 “寒川,别太辛苦了,我会担心的。” 顾寒川皱紧眉头,下意识后退一步,察觉到大家似乎对他们的误解,开口解释。 “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雨欣的表情霎时就像吃了什么一样十分难看,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悻悻地收回了手。 “是啊,我们不是……啊!” 苏雨欣走向顾寒川,突然脚下一绊,身体朝着顾寒川倒了过去。 顾寒川本能地接住了苏雨欣。 苏雨欣靠在顾寒川怀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第13章 你不是她喜欢的款 是温苒和林悦。 怕她当着众人面使性子,顾寒川破天荒地解释了句:“雨欣刚刚不小心摔倒,我扶了下。” 说话的同时,他松开了扶着苏雨欣的手。 果然,温苒还是会吃他的醋,怎么可能真舍得和他离婚。 想到这,顾寒川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见状,苏雨欣捏紧了拳头,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林悦轻嗤了声。 温苒看了眼顾寒川,又看了眼苏雨欣,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顾机长,我们是来给实习生做急救演习的。” 女人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顾寒川按捺下心底的愉悦,清了清嗓子,转身看向那些实习生,浑身气场不容忽视,“所有人,排好队。” “是!” 实习生们迅速排成两排。 温苒卷起白大褂袖子,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天的演习内容是在飞机上进行心肺复苏,谁愿意来做示范对象?” 范晔立刻举起手,笑嘻嘻地走到温苒面前,“我来我来!” 顾寒川眉头皱起,低沉的嗓音透着几丝危险:“范晔,你回队列去。” “川哥,我这不是帮忙嘛。” “不用,我来当示范对象。”顾寒川霸道道。 范晔满头雾水。 川哥对这种事也这么负责了吗?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川哥方才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温苒没说话,打开急救箱,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 “躺下。” “嗯!”顾寒川听话的躺在地上。 温苒一条腿微跪,双手交叠放在顾寒川胸口,缓缓对着众人道:“首先,判断患者是否有意识。” 说着,她俯下身,靠近顾寒川那张上帝看了都自叹不如的面容。 “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女人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脸,有点痒也有点酥。 不由自主地,顾寒川喉咙有些发干,也有点想要。 “听得到。” 睇着男人忽变的眸色,温苒哪会不清楚这是他情动的征兆。 没吵架前,基本一个星期就2天空窗期。 在那方面,顾寒川的需求很大。 压下情绪,温苒直起身,开始解他制服衬衫扣子,“患者有意识,但呼吸微弱。” 她手指很凉,碰到顾寒川皮肤时,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苏雨欣站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随着温苒的手掌覆上胸膛,顾寒川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 她的表情很专注,眼神很认真,就像以前她照顾他时一样。 凝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顾寒川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但他忍住了。 “哎呀!” 苏雨欣捂着额头,身体晃了晃。 “我头好晕……” 话落,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雨欣。” 顾寒川猛地坐起身,速度快到温苒都震惊。 她生病时,都没见过他如此紧张过。 心脏被撕扯的那种痛感又若隐若现了,温苒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去。 “雨欣,醒醒!”顾寒川轻拍她脸。 但苏雨欣完全没有反应。 “范晔,联系基地救护车!”顾寒川朝着范晔吩咐道。 “好。” 一直袖手旁观的林悦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来,蹲在苏雨欣身边。 “顾机长,我和苒苒也算是医生,何必去医院,我来看看。” 这恶心的手段,她早八百年前见了。 也就顾寒川这傻逼中计。 顾寒川迟疑了几秒:“行。” 林悦直接伸手翻开苏雨欣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脉搏,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雨欣,你再不醒,我就用针扎你人中穴了,很疼的哦。” 苏雨欣眼睫毛颤了颤。 林悦尽收眼底,风轻云淡地倒数着时间,“三,二……” 在“一”即将念完时,苏雨欣睁开了眼,虚弱道:“我……我怎么了?” 林悦讥讽地扬起红唇,“苏小姐这身子和林黛玉有的比,我看不大适合上飞机了。” 说到一半,她转向了顾寒川,意有所指:“顾机长,觉得呢?毕竟万一在空中出点什么事,公司需要承担全部责任呢!” 顾寒川自然是听懂林悦的弦外之音,也不意外她会知晓苏雨欣怀孕的事。 他知道林悦不喜欢自己。 若非看在温苒面子上,他不会放任她再而三的挑衅。 看顾寒川似乎是在思考林悦的话,苏雨欣神色微变,连忙哭诉道:“寒川,我没事的,我就是没吃早餐导致低血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工作,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了工作。” “我看苏小姐更喜欢进娱乐圈。”对她这矫揉造作的演技,林悦毫不掩饰地讽刺。 “林医生,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苏雨欣红着眼眶质问,“还是说,你喜欢寒川,把我当假想敌了?” “……” 这话一出,林悦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人脑子有坑吧? 温苒也有点想笑。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名花有主的吗?我对小三不感兴趣。”林悦嗤笑道。 苏雨欣噎住,脸色僵了僵,眼眶更红了。 “林悦。”顾寒川眸中一沉,厉声呵斥。 “干嘛,不允许我说实话。”林悦一点面子也不给地回瞪。 顾寒川被怼的脑瓜子疼。 要不是怕温苒伤心,他早让林家把她送走了。 看他吃瘪,林悦心情大好。 “苒苒,你示范做完了的话,就先去忙,剩下的交给我。” 她才不会让自家好闺蜜在这辣眼睛。 “好。”温苒心里涌起一股暖融。 即便不需要有人护着她,可看着林悦帮她,她还是忍不住的感动。 “温医生!” 看她要走,顾寒川忙叫住她。 温苒脚步没停。 “这个温医生真的像传闻一样,是个大美女。”范晔满眼不舍的碰了碰顾寒川手臂,“川哥,你和温医生熟不熟?帮我介绍一下呗。” 顾寒川声调冷了下去:“你想干什么?” “追她啊。”范晔理直气壮道:“温医生又漂亮又专业,是我喜欢的款!” 顾寒川神情不自觉阴翳,“你不是她喜欢的款。” “你怎么知道?川哥,帮帮忙。” “不行。” “为什么?”范晔疑惑,随后瞪大了眼,“川哥,你该不会……也看上温医生了吧?那你和苏雨欣……” 他瞅了一眼还靠在那里的苏雨欣,“要我说,苏雨欣就是个绿茶,她刚才明显是装的。” “范晔!”顾寒川厉声打断他。 范晔缩了缩脖子,“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川哥,你对温医生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顾寒川没理他,看向温苒离开的方向,心里烦躁的很。 演习结束后,顾寒川一直心神不宁。 他提前结束工作,开车到航医室楼下等温苒下班。 他想和她好好谈谈。 不料,被人捷足先登。 看到顾寒川的车,苏雨欣眼睛一亮,“寒川,你在等我吗?”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上车。 顾寒川愣了会,“雨欣,我……” 苏雨欣已经坐了上来,系好安全带,“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温苒从航医室出来了。 她看到坐在车里的苏雨欣,脚步顿了顿,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这狗男女! “苒苒!” 顾寒川急忙下车追过去。 温苒走得很快。 “苒苒,你等等!” 顾寒川追上她,拉住她手腕。 “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温苒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顾机长要送谁回家是你的自由。” 第14章 他不信温苒会不爱他 “我是在等你。” “等我?”温苒红唇轻扯,笑了,“等我干什么?看你对苏雨欣多关照?” “温苒,我很开心你能吃醋,但你能不能……” 应该是这段时间,他忽略她了,她才会闹脾气。 “顾寒川,你自恋也得有个度。”温苒简直要气笑了,直接打断,“我真的累了,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寒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温医生,我以为你是等我的……”苏雨欣不知何时下了车,一脸愧疚。 “我今天有事,不能送你回家。”顾寒川声音很疲惫,“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苏雨欣咬了咬下唇,“好……那你忙。路上小心。” 顾寒川开车去了别墅。 温苒恰好到家,正要上楼,就听到了开门声。 “苒苒,我们谈谈。” 温苒转身,“好,谈谈。” 顾寒川在她对面坐下,“今天你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误会。我是在等你,苏雨欣是自己上车的。” “不重要了。”温苒摇头,“顾寒川,离婚吧,我没开玩笑,也没和你使小性子,我很认真,也很理智。” “我不同意。”顾寒川声音极沉。 他不信温苒会不爱他。 这七年,她那么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顾寒川俯下身,想要吻她,试图证明她在闹别扭。 温苒偏过头。 顾寒川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放开我!”温苒用力挣扎。 顾寒川紧紧抱住她,“苒苒,你别骗自己了。你还爱我,我知道。” “从提离婚起,我就不爱了!” 温苒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顾寒川脸上顿时浮现出红色掌印,他舌头顶了下,转过头,凝凝盯着温苒,几种情绪萦绕在他眼底,喜怒难辨。 温苒眼眶雾气腾腾,“顾寒川,别让我恨你。” “我恨你”三个字字,就像是尖刺扎得顾寒川心头微颤。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不用猜,都知道是苏雨欣。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深夜打电话叫走顾寒川了。 毫无分寸感! 但这次顾寒川却没接。 电话一直响。 温苒被吵得心烦,头也疼,说话很冲:“怎么?不接,不怕她出事,对不起林琛?毕竟她只能找你,没了你,她娘俩连活着都是问题。” “温苒,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刻薄了。”顾寒川眸色一凛,斥责道。 她刻薄? 温苒压住心肺里的涩酸,“我一直都是,受不住就赶紧签字离婚。” 顾寒川没答,在低头看苏雨欣发来的消息,眉头越蹙越紧。 【寒川,我肚子好疼……】 “你冷静下,我们再谈。” 说完,他大步离去。 房门重重关上。 温苒淡淡浅笑,笑里全是自嘲。 这就是她爱到放弃自我的男人。 不管前一秒他们有多情动,多剑拔弩张,只要接到苏雨欣电话,他都会弃她而去。 再彻夜不归。 纵使她来姨妈不舒服,他也会选择后者。 说那是林琛唯一的骨血。 第二天早上,温苒是被林悦叫醒的。 “苒苒,你醒醒!” 温苒睁开眼,嗓子沙哑的冒烟,全身也有点乏力,像是发烧的节奏。 “悦悦,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你晕在地上,浑身滚烫!” 林悦摸了摸她额头,“还在发烧,你昨天是不是淋雨了?” 温苒摇头。 她只记得昨天顾寒川走了之后,头晕,然后…… “我送你去医院。”林悦扶起她。 “不用,我吃点药就好。” “不行!必须去医院!”林悦不由分说。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开了。 顾寒川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浅浅的黑眼圈,看到温苒被林悦扶着,愣怔了半瞬。 “苒苒,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温苒别过脸。 林悦瞪着顾寒川,“顾机长,麻烦让让,我要送苒苒去医院。” “去医院?她怎么了?” “发烧,晕倒,你说怎么了?”林悦的语气很不客气,“要不是你昨天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会这样吗?” 顾寒川脸色变了。 他看向温苒,她脸色的确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我……” “让开,也别跟来,苒苒有我就够了。”林悦推开他,扶着温苒就上了她的甲壳虫。 顾寒川人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皱紧了眉。 他昨天不该把温苒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顾寒川回到航空部,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神,看文件的时候走神。 他叫来助理,“你说,女人生气了该怎么哄?” 助理微愣,“顾总,您指的是.……” “就是.…….惹她生气了,想道歉。”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是苏小姐吗?” 顾寒川:“不是。” “那是……” “你别管是谁,就说该怎么哄。” 助理想了想,“送花吧。女人都喜欢花。” “送花?” “对,红玫瑰最好,代表爱情和道歉。” 顾寒川若有所思,“还有呢?” “再说些好话,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顾寒川靠在椅背上,想着助理的话,眉头紧皱,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也紧紧攥住。 送花她真的会原谅他吗? 下午,顾寒川提前结束工作,去了医院,结果扑了个空。 温苒已经出院回家了。 顾寒川去花店买了花,回到别墅时,温苒正在厨房倒水,看到顾寒川手里的花,面容失色。 “你……你拿着花干什么?” “送你。”顾寒川把花递过去,“我记得你喜欢花。” 温苒往后退了一步,“拿开。” 顾寒川往前走了一步,“好了,苒苒,别闹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我……” 他突然发现温苒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开始出现红疹。 “苒苒,你怎么了?” 温苒捂着脖子,呼吸困难,“花……花粉……” 顾寒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花扔到门外,然后扶住温苒。 “你的过敏药在哪里?” 温苒指着卧室,顾寒川冲进卧室,在床头柜里找到了过敏药。 他倒了水,喂温苒吃下药,但温苒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的红疹越来越多。 “我送你去医院!” 顾寒川抱起温苒,冲下楼。 …… 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给温苒做了紧急处理。 “花粉过敏严重,再晚来一会儿就可能休克了。” 医生看着顾寒川,语气不善:“你是她丈夫吧?怎么连她花粉过敏都不知道?” 顾寒川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苒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还是很苍白,但呼吸平稳了。 一天两趟医院也没谁了。 罪魁祸首还是同一人。 顾寒川坐在床边,难得愧疚。 温苒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顾寒川,我们还是早点离婚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多可笑! 认识这些年,他竟不知她什么过敏。 顾寒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温苒,我知道你在生气,以后我会注意。我希望你不要再提离婚,我不会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温苒闭上眼睛,“明天我就去起诉。” “赌约还没结束。” 温苒没了交谈的欲望,紧闭着双眼,把头撇开。 看她不说话,顾寒川心里反而放心了,紧绷的轮廓渐渐舒展开。 她就是知道赌约没到期,才会把离婚挂在嘴边,并不是真想和他离婚。 “我晚点再给你送别的弥补。明天有事,我就不来陪你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顾寒川看了眼拒绝交流的温苒就走了。 温苒巴不得他不再来。 他说的有事,无非就是陪苏雨欣。 温苒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猜对了。 第15章 我没有推她 第二天,温苒身上的红疹基本就消得差不多了。 林悦去买早餐了。 她想上厕所,又不好意思麻烦护士,只好自己拿着点滴,以龟速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上完出来,没走几步就被硬控在了原地,她目不转睛看着不远处的两道熟悉身影。 胸腔里的氧气似乎在一点一点被挤压,让她闷疼地有点喘不上气。 只见顾寒川搀扶着苏雨欣从妇产科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做的检查报告。 两人亲密的样子像极了一对夫妻。 温苒冷笑,想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了苏雨欣甜腻的声音。 “温医生,好巧,没想到在医院碰到你。” 是挺巧的! 她因狗男人住院,狗男人却为别的女人忙前忙后。 “巧吗?在顾氏名下的医院做产检,正好掩人耳目,也不会被其他同事发现。” “温医生,你误会了,我的产检一直在这家医院做,所以才会让寒川带我来的。” 温苒睨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苏雨欣却非要找茬,“温医生,你既然和寒川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彼此纠缠?”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怎么?不装了?” “我是为了你们好,身为寒川的朋友,我不想他过得这么痛苦,温医生为什么不选择成全呢?” “成全你,让你小三上位?” 苏雨欣脸色一白,美眸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和寒川认识的时间不比温医生你短,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苏小姐肚子里怀着林琛的孩子,心里却惦记着林琛最好的兄弟,不知道林琛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老婆要带着孩子嫁给自己最好的兄弟,会不会气得连夜把棺材板都掀了。” 果然,在听到林琛的名字时,苏雨欣的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慌张。 她攥紧拳头,目光似是看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只手抓住了温苒手腕。 “温苒,不如我们来赌一把,看看寒川心里的人到底是我还是你!” 话音落下,在温苒错愕中,苏雨欣双膝下跪,泪眼汪汪,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温医生,对不起,是我不好,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们孤儿寡母在京市,只有寒川一个朋友,所以才会求寒川来陪我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 这出神入化的演技,不进娱乐圈确实可惜。 “温医生,看在寒川的份上,你就放过我的孩子吧。” 温苒气笑了,直接甩开了苏雨欣胳膊,谁知她根本没有跪稳,身体直直往后倒去。 突然,一道身影迈着风一般的步伐冲到了苏雨欣身后,用手揽住了她腰,将她接住,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满是担忧。 “雨欣,你没事吧?” 苏雨欣泫然欲泣,扶着顾寒川胳膊缓缓站起:“我没事,寒川,你快去哄哄温医生,她好像误会我们了。” 温苒实在不想陪她演这无聊的戏码,迈步就想回自己病房。 手腕却被一道巨大的力道拉住。 “温苒,道歉!”顾寒川强忍怒火。 男人的维护让苏雨欣心里暗爽。 温苒回眸,对上顾寒川那双充满愤怒的黑眸,冷眼相视:“不道。” “温苒,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你明明知道雨欣怀孕了,还这么用力推她,万一孩子出了问题怎么办,我怎么和林琛交代?” 他能忍受温苒吃醋,但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 “我没有推她。” “我都亲眼看见了!”顾寒川难以置信,“温苒,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你变了!”温苒用力甩开顾寒川的手,冰冷的视线落在苏雨欣挽在顾寒川的手上。 她收回视线,冷静地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推她,爱信不信。” 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往病房方向走去。 苏雨欣在顾寒川身后眯了眯眼,决定加一把火,冲上去抓住温苒的手,面露急色。 “温医生,你和寒川不要因为我生气,你要真的介意,我以后不让寒川陪我来产检了。” 温苒觉得自己的脾气算够好了,哪怕被她这么挑衅,被顾寒川误会,她都没有发火。 可苏雨欣实在是得寸进尺,把她的退让当成示弱。 她也懒得惯着苏雨欣,“我不打你是我体面,别再惹我!” 苏雨欣脚下没有站稳,倏地一滑,身体向后倾倒。 顾寒川一惊,迅速冲上去接住苏雨欣,顺手将站在一边的温苒推开。 温苒毫无防备,屁股实实在在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苒苒!” 出门买早餐的林悦正好瞧见这一幕,火速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把温苒扶起来。 “苒苒,你没事吧?” 温苒摇头:“嗯。” 顾寒川回过头,有些愧疚。 正欲开口,他怀里的苏雨欣便捂住肚子,开始呻吟喊疼:“寒川,我肚子好疼……” “我马上送你去检查!”顾寒川横抱起苏雨欣,侧头冷声道,“要是雨欣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问题,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就抱着苏雨欣走了。 “我呸!谁要你原谅,渣男!” 林悦冲着顾寒川和苏雨欣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苒苒,你别怕,凡事有我和倩倩在。” “放心吧,我没事。”温苒轻描淡写地拍了拍病服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往病房走。 回到病房,林悦还是担心温苒的身体,想着再检查检查,被温苒拒绝了。 她坐在病床上,声音疲惫:“悦悦,我打算辞职了。” 林悦沉默半晌,坚定地看着温苒:“苒苒,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 “我们两说什么谢谢,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三个才能继续去玩!” 温苒浅笑着,此时医生查房的时间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几个看上去年纪不算很大的医生走了进来。 “三十二床,温苒……苒苒!?” 第16章 大师兄,我错了 为首的男人在念到温苒名字时,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和惊讶。 可当他看到温苒那张脸,眼神中的思念和难以置信更加明显。 “苒苒!真的是你!你……你这是受伤了?” “大师兄?!” 温苒也很惊讶,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她的大师兄朴浩然。 她的师门一共有五个弟子,温苒是老幺,在师门里深受老师和师兄们的宠爱。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该嫁顾寒川,也不该为他放弃前途。 偏偏她一意孤行,要为爱情飞蛾扑火。 还大言不惭地说,嫁给顾寒川,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誉。 可如今……她实在没脸见老师和师兄们。 “没有,就是花粉过敏。”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自己花粉过敏,还去接触那些花。” 朴浩然嘴上责备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温苒身边,拿起她的手检查她皮肤,见她身上的红疹几乎消退,才松一口气。 “大师兄,你先去忙吧,我们忙完再叙。” “也好,那我先去查房。” 朴浩然给温苒盖好被子,带着实习医生匆匆地又离开了。 林悦望着朴浩然离开的背影,有些激动地扯了扯温苒衣袖,脸颊微红:“苒苒,这是谁啊?” “我大师兄。”温苒戏谑地挑眉,“怎么?你有兴趣?” “你大师兄长得好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朴浩然像是贵族里谦谦如玉的公子,丹凤眼,轮廓分明又不失柔和,给人第一感觉便是温尔儒雅。 “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大师兄六根清净,对女人过敏。” 温苒好看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眸中流露出几分想念:“我也很久没有见师傅和师兄们了。” “那一会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先去办些事,晚点记得给我联系方式。”林悦眨了眨眼。 温苒失笑:“去吧。” 林悦给温苒垫好枕头,调整好病床高度,就走了。 温苒闭上双眼,正准备好好休息,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她以为是林悦,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你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吗?” “是我。” 顾寒川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温苒原本上扬的唇角立马绷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温苒,你别闹了!整个医院都是顾氏的,谁敢赶我走?”顾寒川眉头紧蹙。 “你不走我走!” 说着,温苒就掀开了被子。 顾寒川伸手直接将她拉住,粗暴地拽了回来:“温苒,你到底在闹什么?” “顾寒川,是你想干什么?既然你这么想当接盘侠,那就干脆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给苏雨欣让位!” “我都和你解释了,雨欣和你不一样,她在京市无亲无故,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怀着孕,我不能不管!” “你管你的,我们离婚。”温苒也不肯让步。 “你离开了我,你还能去哪?” 不等温苒回答,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她去哪,就不劳烦顾机长费心了。”朴浩然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对顾寒川的不喜欢。 在他看来,顾寒川根本配不上他家小师妹。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被打断对话,顾寒川眉骨凌厉,俊脸笼着一层阴翳。 “温苒,这就是你非要和我离婚的理由?” 温苒不想当着自己师兄的面和他吵,会显得她曾经做得决定有多可悲,勉强挤出一缕笑,“师兄,我们走吧!” “好。” 不曾想迎面竟撞上了前来找顾寒川的苏雨欣。 “温医生,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雨欣,你怎么来了?” “我不想你和温医生因为我吵架,所以我想来和温医生道歉。”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顾寒川皱紧眉:“医生说你刚刚动了胎气,不能乱跑,你快回去吧。” “动了胎气?我看她气色红润,能走能跑,挺好的啊,一点也不像是动了胎气的样子。”朴浩然扫了一眼苏雨欣,淡淡开口。 苏雨欣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咬了咬下唇,眼眶通红地躲在了顾寒川身后。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凭什么没有?”温苒也毫不退让,抓住朴浩然胳膊:“他叫朴浩然,是这家医院的专家,既然动了胎气,正好让他看看,说不定能给出一些保胎的建议。” 苏雨欣一听到朴浩然要给她做检查,脸上顿时一慌,连忙摆手:“不……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刚刚检查过了,医生给了建议,让我多休息就好了。” “你怕什么?”朴浩然推了推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我的专业对口虽然不是妇产科,但是我的师弟在这一专业上有还高的造诣,我每天和他同吃同住,早就耳濡目染,简单的建议我还是给得出的。” “不用了,医生,说句不好听的,你和温医生是熟人,我惹温医生不开心,你给我看病难免也会带点情绪,我还是听原来的医生就好了。” 温苒一改刚刚的好脾气,怒不可止,“那就都滚!”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师兄。 “温苒,你又在发什么疯?”顾寒川眸色阴沉。 “寒川,我肚子又疼了……” 墨眸在两人身上流转,最终顾寒川扶着苏雨欣走了。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朴浩然心疼的摸了摸温苒头发,就像从前一样。 温苒望着面前许久没见的大师兄,眼眶滚烫,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 “大师兄,我错了!” 朴浩然温柔地拍着温苒后背,长叹了一口气。 “谁年轻时候没谈过几个人渣?当初你为他放弃了实验室中心人员的位置,甘愿当一名小小的航医,你都不知道我和老师多难受,好在还不晚。” “是我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师兄们。” 第17章 你怎么在这? 朴浩然穿着一身白色大褂,身形修长,有点瘦,气质卓然,算不上特别帅气,但属于耐看的学术型。 他安静地等着温苒哭完,然后才说话,嗓音温润:“老师和师弟们从没怪过你,老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在等你回去。” 温苒调整好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道:“嗯,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老师请罪。” “到时候我陪你。”朴浩然微微扬唇,满眼宠溺。 “好,谢谢大师兄。”闻言,温苒心里暖融融的。 在她心里,老师和师兄们都是她最亲的人。 可她曾经却为了不值得的人,让他们伤心了。 “快回去好好休息吧!争取早日出院。” “嗯。” 刚盖好被子,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林悦和聂寒霜走了进来。 聂寒霜把水果篮放在了床边柜子上,关切地问道:“苒苒,你好点没?” “我都快出院了,还让你跑一趟,你家韩裕不管你啊?” 聂寒霜脸上表情僵了片刻,随后扯出一抹笑,漫不经心道:“他忙,没时间。” “也是,做律师哪有不忙的。”温苒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朴浩然,“大师兄,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来这个医院?” “是顾氏集团的人几次三番跑到实验室,想邀请老师来坐诊,但你也知道老师不喜欢管这些事,就让我过来看看。” 温苒了然点头。 确实符合老师的脾气。 林悦跑到朴浩然身边,大方地握住了他手:“大师兄,我是苒苒的好闺蜜,我叫林悦,也是一名航医。” 面对林悦这么大胆的举动,朴浩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举止仍旧绅士,“你好。” 温苒和聂寒霜相视一眼,恨不得装不认识。 可触及到自家闺蜜暗示的小眼神,温苒只好道:“大师兄,林悦和寒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如你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找不到我,也能联系她。” 林悦偷偷朝温苒比了个心。 “好。” 林悦顺理成章拿到了朴浩然的联系方式。 聂寒霜妖冶地眼角悄悄一勾,摆手道:“大师兄,我就算了,我家那位管得严,被他知道了,少不了要一顿哄。” “好。”朴浩然点头,“苒苒,科室里还有事,我就先去忙了,明天出院我再来送你。” “大师兄,你忙……”在林悦恳求的姿势下,温苒咽回去了后面那句话。 “你有空可以给老师打个电话。”朴浩然叮嘱道。 “嗯。” 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接! 朴浩然离开,林悦激动的抱着手机,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兴奋。 “到手了!” “悦悦,我大师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可要掂量着来。”温苒出声提醒。 她这位大师兄虽然不是她四个师兄里最好看的,但胜在憨厚老实,是个值得交心的人。 “放心吧!当我看到你师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是命定的缘分!” 林悦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像极了个小迷妹。 “你老人家追到再说吧!”聂寒霜把玩着打火机,玩笑似的泼冷水。 “就没有我林悦拿不下的。”林悦信誓旦旦。 温苒无奈摇头。 三人聊了一会天便散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收拾好东西出院了。 她回到别墅,发现门口堆放着一些她的东西,算不上重要,却也是她一直舍不得丢的。 “把这些都丢了吧,我不喜欢这些颜色。” 此时,苏雨欣的声音从别墅里传了进来。 温苒脸色一沉,拖着行李快步走进别墅。 当她看到被苏雨欣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别墅时,怒意横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谁让你在这的?”她隐忍着怒意。 “温医生,你回来了!” 苏雨欣听到温苒声音,回头浅笑了笑,上前亲昵地想要挽住她胳膊,却被她躲开。 “我问你,谁让你在这里的!”温苒声调拔高了几度,眸色也愈发地冷。 苏雨欣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攥紧裙子,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寒川担心我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全,让我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温医生你要是介意,我走就是了。” “把这些东西连同她一起给我丢出去!”温苒冷冷对着佣人吩咐道,那神情与顾寒川有着几分相似。 苏雨欣没想到温苒竟然这么绝情,手忙脚乱地想要护住自己的东西。 “温医生,是寒川让我来这里住的,你不能把我赶出去!” “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介意你就走吗?怎么又成了我把你赶出去了?”温苒毫不留情地反唇讥笑。 苏雨欣脸色一白,羞愤地握紧行李箱把手。 “你们耳朵聋了吗?” 这是温苒第一次对佣人动怒。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温苒的话,匆匆忙忙地提着苏雨欣的一些行李就往外丢。 “别丢!不许丢!是寒川让我住进来的,你们凭什么丢我的东西!” 苏雨欣拼命地阻拦,可人多势众,她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顾寒川出现在门口,英俊的脸庞上布满寒霜。 他看到坐在地上的苏雨欣,瞳孔骤然紧缩,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苏雨欣扶起来,护在身前。 “寒川,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你和温医生的二人生活,我走就是了。” 苏雨欣拖着行李往外走,清纯白皙的双颊不禁留下泪水。 “雨欣,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司机载你去水龙湾的公寓吗,怎么到这来了?” 顾寒川按住她行李,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噗嗤。” 温苒站在二楼的房间门口,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某些人自作多情了,真以为自己能上位呢。” 苏雨欣也很窘迫,紧紧攥着拳头,难堪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抬起头,强颜欢笑地看向温苒,“温医生,对不起,是我会错意了,打扰了。” 苏雨欣夺回自己的行李箱,绕开顾寒川往外走。 “夫人,这些东西怎么办?” “都丢了!别人碰过的,我嫌脏。” “苒苒!”顾寒川厉声开口。 苏雨欣原本雪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哭声一阵阵传了进来。 “苒苒,你为什么总是要为难雨欣呢?”顾寒川薄唇紧抿,显而易见地不虞。 “你不想她被我为难,就少带她到我面前闲逛!”温苒一字一句不留余地。 “我和雨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温苒出口打断:“我不在乎,顾机长也一起滚吧!” 说着,她随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朝顾寒川丢去。 不是那种关系,都开始安排起住的地方了! 以后是不是都能当苏雨欣孩子爹了? 不过,她不在乎了! 第18章 你能去哪? 顾寒川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东西砸在他额头上,鲜红的血液从额角流了下来。 如果温苒能出气,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今天这事,确实是他欠妥。 一刹那,温苒内心有过片刻动容,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嘲讽:“装模作样!虚伪!”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房间。 “先生,您的伤……” 一个佣人靠近,小心翼翼地关心道。 “没事。” 看她表情,应该是出气了,顾寒川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 苏雨欣从别墅跑出来,难堪和愤怒仿佛要将她吞没。 她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眸中迸发出阴狠的光芒。 “雨欣!”顾寒川从别墅出来,追上苏雨欣。 苏雨欣立马收起脸上表情,委屈地转过身。 “雨欣,你别和苒苒计较,她只是有些任性,没有坏心眼。” 见顾寒川还在为温苒说话,苏雨欣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委屈,胸口正微不可查地起伏。 “本来也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 “我让司机送你回水龙湾,密码是林琛的生日。” 苏雨欣一怔,心虚地答应着,殊不知她早就不记得林琛的生日是几号。 “寒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可以陪我回去吗?” “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顾寒川面露忧色。 苏雨欣慌张地摆手,勉强笑道:“不用了,只是肚子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那我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实在不行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那你……” 不等苏雨欣说完,顾寒川转身往别墅大步走去。 她目光死死盯着顾寒川挺拔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她掌心,眼角泛起猩红。 苏雨欣快嫉妒得发疯了! 为什么能让顾寒川去而复返的人不是她?! 叮—— 她接起电话,语气不善:“喂。” 话音落下,只见苏雨欣神色逐渐变得难看,甚至雪白。 —— 还好温苒还没有修改门的密码,顾寒川才能轻松的进来。 只是整个别墅早就没了温苒的身影。 顾寒川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却也没有看见温苒。 她去哪了? 就在顾寒川即将看到温苒笔记本上写的辞呈时,温苒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温苒还以为他走了,不会再回来。 看来,密码得换了。 顾寒川直起身,猛地回头。 只见温苒穿着一条丝绸材质的蓝色吊带睡裙,栗色卷发上还挂着水珠。 在灯光照射下,那张张扬明媚的容貌显得格外清冷。 顾寒川有些恍惚,眼睛直直盯着温苒,身上逐渐升起一抹燥热。 “顾寒川,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温苒轻蹙柳眉,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向笔记本电脑,摁了睡眠模式。 她暂时不想让顾寒川知道她要离职。 “这里也是我的家。”顾寒川睨着温苒,沐浴露的清香飘入他鼻中,令他心里痒痒的。 “你说的一个月互不打扰,怎么,顾机长说话不算数?”温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后悔了。” “顾寒川,苏雨欣知道你这副无耻的模样吗?我都愿意成全你们了,你这么拖着,就不怕她难过吗?”温苒冷嘲道。 “为什么又要扯上雨欣?什么叫愿意成全我们?温苒,你把话说清楚。”顾寒川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抓他心脏,那种失控的感觉令他非常不舒坦。 “我说的很清楚了。”温苒掐着掌心,“你允许她一次次插手我们夫妻的事情,允许她一次次越界,一地鸡毛的婚姻,我早就过倦了。” “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一点,我都说了,顾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顾寒川不耐烦道。 明明以前的她温婉体贴还乖巧听话,喜欢撒娇,怎么如今如此不可理喻。 “我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医院里那个男人吗?”想起那人,顾寒川眸子深沉的不见底。 啪! 温苒再次一巴掌扇在了顾寒川那张俊脸上,双眼通红,“顾寒川,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怎么能怀疑她的忠诚度? 侮辱大师兄? “温苒,你以为离了我,离了公司,你还能去哪?你别忘了,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谁带给你的!”顾寒川平稳的语调像是一把利刃剖开了温苒可笑的曾经。 温苒觉得好笑。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多优秀,又为他放弃了什么。 她缓缓闭上眼,不再看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气极,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离开了他,温苒还能去哪里? 他要让她知道,只有他顾寒川才能给她想要的! 顾寒川走到门口,却见玄关处传来密码锁的声音。 徐慧如推开门,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锁定在楼上的顾寒川身上。 “妈,你怎么来了?” “瞧你说的,我来看看自己儿子还不行吗?” 徐慧如走进别墅,身后竟然还跟着苏雨欣。 苏雨欣低着头,带着些许歉意地说:“寒川,不好意思,我刚准备回去就遇到伯母了,一时没拦住她。” 顾寒川脑子里回想起刚刚温苒的话,心里莫名对苏雨欣感到一丝反感。 “不怪你。” “温苒呢?我来了她还不知道出来见我,一点规矩都没有!” 徐慧如高傲地扬起下巴,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话。 温苒从房间出来,站在顾寒川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徐慧如。 “要我特地见你,真当自己是太皇太后呢?” “你!反了,真是反了,温苒,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寒川和你离婚!” 徐慧如生气地指着温苒破口大骂,全然不似豪门太太,倒像个市井泼妇。 温苒冷笑:“求之不得。” 顾寒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带着几分愠怒对徐慧如开口:“妈,我和苒苒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寒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你堂堂顾家长子,最年轻的机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她!” “我说了,是我不暂时不想要孩子,和苒苒无关。”顾寒川眉头烦得皱成了川字。 苏雨欣站在徐慧如身边,脸上划过一抹得意。 她为了在徐慧如面前留下个好形象,刚刚特地下了不少功夫。 “你们都结婚多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顾家那几房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你要早做打算,趁现在换个女人,早点生下孩子,他们才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徐慧如拍了拍苏雨欣,语重心长道:“雨欣这姑娘我看着挺不错的,长得也好,职业和你也匹配,况且你们认识这么久了,知根知底的……” 第19章 你竟然结婚了 “我和苒苒从小认识,更知根知底。”顾寒川打断徐慧如的话。 温苒很是意外。 他不是想照顾苏雨欣,不是喜欢苏雨欣了,不该趁这个机会两人离婚,然后娶她吗? 反正也有徐慧如的支持,就算顾奶奶不同意,他们两个也能顺利结婚。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徐女士,友情提醒,苏雨欣小姐已婚已孕,正好能满足你当奶奶的心愿。”温苒的话杀人诛心。 徐慧如听到苏雨欣已经结婚后瞪大了眼睛,然后直接甩开她的手,满脸震怒地瞪着她。 “你!你竟然结婚了!” “伯母,我……”苏雨欣想解释。 “我呸!就你这样的还想嫁给我儿子当顾太太,做梦去吧,别想让我儿子当接盘侠!” 徐慧如的尖酸刻薄温苒是知道的,没想到有一天用在别人身上,她还挺爱听的。 相反,苏雨欣脸色一白,下意识向后退,双腿发软,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伯母,我没有这么想……” “寒川啊,前几天陈太太和她女儿来看妈,妈替你看过了,这姑娘长得好看,还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家庭背景好,温柔贤惠,是个很好的妻子人选,明天你跟妈一起去和人家见个面。” 徐慧如没再给苏雨欣一个眼神,自顾自地对顾寒川说话。 更没把温苒这还没离婚的媳妇当回事。 苏雨欣恨恨地捏紧拳头,生咽下这股不甘心的气。 好不容易在徐慧如面前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么被温苒破坏了! “不去。”顾寒川想都没想就拒绝:“我的妻子只能是苒苒。” 温苒并没因他这句话感动。 放眼目前,没谁有她这般大度。 小三都找上门了,她还给开门。 况且徐慧如知道苏雨欣怀孕,更不可能允许她进门,她不就是他们最好的遮羞布? 换作别人,哪会如此‘好心’。 “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徐慧如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个不懂周旋的榆木脑袋!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留着干什么? “李叔,送我妈回老宅,没我的允许,以后不许再带她过来。”顾寒川眸光一沉,命令道。 司机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恭敬应下。 徐慧如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心里纵使不甘心也不再开口,只能狠狠瞪了温苒一眼,转身离去。 苏雨欣不敢在这个时候碰霉头,赶紧追着徐慧如离开。 等人全走了,顾寒川才转过身,淡淡道:“我妈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那人我也不会去见。” “你要去就去,万一你们看对眼了,我们也好赶紧离婚。” “温苒。”顾寒川皱眉警告。 “顾寒川,距离赌约还有十五天,希望十五天后你能遵守赌约。” 温苒知道此刻也沟通不出什么,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往房间走去。 另一头。 苏雨欣快速的追上了徐慧如。 虽然她怀孕四个月了,但跑起步来却丝毫不马虎。 要不是为了牵制顾寒川,她才不会留着这累赘。 “伯母。”苏雨欣叫住徐慧如。 徐慧如在车前停下脚步,回头厌恶地扫了苏雨欣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有事?” “伯母,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和寒川认识这么多年,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我的丈夫是寒川的战友,林琛,您见过的。” 林琛和顾寒川的战友情很铁,林琛家境不算好,当时苏雨欣也是因为勾引顾寒川不成,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林琛。 林琛对她百依百顺,苏雨欣当时想着这样过一辈子也就算了。 只可惜林琛命薄,无福享受,也算是成全了她。 “哦!原来是阿琛的老婆啊,哎,看这误会闹得,是伯母不对,伯母向你道歉。”徐慧如顿时变了脸,亲切地拉着苏雨欣闲聊。 “阿琛去世后,是寒川一直在照顾我,我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我还怀着阿琛唯一的血脉,我真的很感谢寒川。” 苏雨欣泫然欲泣,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说到动情之处还不忘展示自己的可怜。 徐慧如听着这段时间顾寒川对苏雨欣的照顾和温苒对苏雨欣的排斥,不免对温苒多了几分厌恶,更是同情苏雨欣的遭遇。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是顾家的贵客,温苒就不敢赶你走。” 徐慧如轻轻拍着苏雨欣手背,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在了苏雨欣手中。 “明天是我婆婆的生日,阿琛当年救了寒川一命,身为他的遗孀,你一定要来,当年的事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和阿琛。” “可是伯母,温医生她不怎么喜欢我,我去了她一定会生气吧。” “顾家还轮不到她说话。” 苏雨欣用力点了点头。 徐慧如安抚苏雨欣片刻便上了车。 —— 温苒编辑好辞呈,伸了个懒腰,打算下楼给自己接杯水,却发现顾寒川竟然还在客厅,正优哉游哉地看着电视。 “你怎么还不走?” “从今天开始,我回来住。”顾寒川不疾不徐地通知道,眉头也舒展开了。 温苒气极,当初明明说好分居,除了工作必要绝不见面,他居然不遵守诺言! “你犯规了!回你的水龙湾!” 温苒走到顾寒川面前,伸手去拽他衣服,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顾寒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握住了温苒手腕,轻轻一拽。 别墅的地板属于瓷砖,温苒的拖鞋并不防滑,脚下不稳,径直摔进了顾寒川怀里。 “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不能怪我。” 温苒倏地站起来,拉开和顾寒川的距离,恼羞成怒。 “你干什么!?” “水龙湾那边的公寓我已经让雨欣住了。如果你想让奶奶担心,或者病发,我可以继续分居。”顾寒川一脸无所谓地表情。 显然是抓住了温苒的软肋,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温苒恨得咬牙切齿。 她可以不顾其他人,但不能不在乎顾奶奶。 她年岁已高,要是知道他们闹离婚,一气之下很有可能会晕过去。 “苒苒,你这么善良,应该不想让她担心,对吗?”顾寒川解了解领带,笑看着温苒,难得有耐心地等着她答复,似乎笃定了她不会赶他走。 瞧着他那云淡风轻地样子,温苒郁闷的想再给他一巴掌。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如此无耻! “你睡客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温苒咬着牙。 第20章 我要追你 第二天,温苒正常去上班。 她走进航空公司大楼时,正好遇到了范晔。 “温医生,早啊!”范晔笑着跟她打招呼。 温苒淡淡点头回应。 “温医生,今天气色不错,看来病都好全了,前几天听说你病了,可把我急坏了!”范晔追上前,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温苒默不作答,一旁的范晔却不介意,继续找话题。 “对了温医生,你喜欢吃什么啊?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周末一起去试试?” 温苒停下脚步,浅笑着礼貌婉拒:“不好意思,范机长,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没事没事,那等你有时间再说。”范晔笑嘻嘻地问道:“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看电影?逛街?还是别的什么。” 对他这快昭然皆知地心思,温苒瞳孔微张,轻描淡写地问了句:“顾机长知道你要追我吗?” 范晔如实回:“知道。” 此刻的范晔浑然不知自己这句话制造了多大的夫妻矛盾,等知道时,肠子都悔青了。 闻言,温苒眼底表面下波澜微起,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顾寒川如果真的爱她,以他那该死的占有欲,根本就不可能会同意范晔追求她。 她到底在自取其辱什么呢! 掩掉酸涩,温苒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范机长,谢谢你的喜欢,我目前只想好好工作,希望你早日能遇到心仪之人。” “哎呀,工作也要劳逸结合嘛。” 范晔还想说什么,苏雨欣正好从旁边走过来。 她看到温苒和范晔站在一起说话,眼神闪过一丝隐晦。 “范机长,温医生早,两位还挺早。” 苏雨欣说着,看看范晔,又看看温苒。 “范机长,你这是在追求我们温医生吗?” 范晔也不避讳,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对,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温医生!” 这话刚说完,顾寒川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好听到范晔说话,脸色瞬间沉如锅底。 他看了一眼温苒和范晔,两人站得并不近,但范晔那副殷勤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寒川,你来了。” 苏雨欣看到顾寒川,立刻走过去。 “我和范机长正说呢,没想到范机长对温医生竟然有好感,你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 顾寒川冷冷觑了范晔一眼,深邃的双眸透着他不曾察觉的占有欲,身上无意识地散发着压迫感。 范晔莫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川哥,我就是和温医生打个招呼……” “今天有飞行任务,都准备好了吗?”顾寒川无波无澜的话却平白让人生出些许寒意。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范晔连忙说。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川哥不高兴了? 顾寒川没再理他,转头看向苏雨欣,“雨欣,走了。” “好。”苏雨欣乖巧地应了一声,朝温苒颔首就跟了上去。 从始至终,顾寒川没再看温苒一眼,仿若她是不想干的陌生人。 温苒敛眸,睫毛低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范晔挠了挠头,“川哥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范机长,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哎,温医生……” 范晔想叫住她,但温苒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温苒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 温苒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征服她。 上午的工作很忙,快到中午时,顾寒川和苏雨欣一起来航医室做体检。 这是飞行前的例行检查,温苒公事公办。 “顾机长,心跳正常,血压正常。” 她记录完顾寒川的数据。 “苏乘务员,心跳正常,血压正常。” 苏雨欣坐在检查床上,柔声说:“谢谢温医生。” 话落,她看向顾寒川,“寒川,我有点饿了,我们一会去吃饭吧。” 顾寒川点头,“好。” “温医生要一起吗?”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温苒头也不抬地说。 就在这时,范晔拿着一个小蛋糕走了进来。 “温医生,我给你带了蛋糕,这家店的蛋糕特别好吃……”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顾寒川和苏雨欣也在,愣了会,“川哥,苏小姐,你们也在啊。” 顾寒川看着范晔手里的蛋糕,墨黑的眸子一片冰冷,如刀削般的下颌紧绷,全身笼罩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范晔,你今天不用带实习生吗?” “要啊。” “那还不赶紧去。”顾寒川扫向他。 只是这么一眼,范晔顿时浑身一抖擞,不敢大喘气,“温医生,你记得吃,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放下蛋糕就讪讪的走了。 哎! 怎么感觉川哥今天对他的态度好奇怪! 苏雨欣咬了咬牙,不等她开口,就迎上了顾寒川那带着警告的眼神。 她识相的把话噎回去,不甘心地走出了房间。 顾寒川站在温苒面前良久,拿起蛋糕随手丢到垃圾桶,“脏了,晚上我给你买。” 丢下这句话,他就闲庭若步地离开了。 见状,温苒本想骂他有病,可看见有护士来了,只好吞了下去。 他不反对范晔追她,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另一边,林悦拎着饭盒来到了医院。 她找到朴浩然科室。 朴浩然正在办公室里看病历。 穿着一身白大褂,标志性的光头在办公室内格外显眼,外套下是简单的运动装打扮,朴素无华。 “大师兄!”林悦笑着走进去。 朴浩然抬起头,看到是她,有些意外,“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带了午饭。”林悦把饭盒放在桌上,“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朴浩然朝她身后看了看,注意力全然不在林悦的饭盒上,“是苒苒让你过来的吗?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苒苒好得很。”林悦站在他对面,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回答,“快吃,我今天可是特地做了我最拿手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朴浩然礼貌而疏离,“林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要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的话,直说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我没事啊。” “那你这是……”朴浩然指了指十分丰盛的餐盒。 “你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我想追你啊!” 林悦那双亮晶晶的杏眸骤然盯着朴浩然,直白的性格打得他猝不及防。 顿时整个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都看了过来,几个人甚至开始起哄。 “朴医生,桃花运来了啊!” “就是啊,林小姐这么漂亮,还这么贴心。” “朴医生好福气啊。” “还请各位注意言辞,以免有损林小姐声誉。”朴浩然口吻儒雅却又态度谦和地望着众人道,然后又涵养极好地看向林悦,“林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喜欢你。” 干脆又不失半分绅士。 被拒绝,林悦登时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小脸委屈地仰起。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我林悦想追的人,还从来没有失败过!你,我追定了!” 朴浩然被她的话噎住,手足无措地把饭盒收起来,认真道:“林小姐,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应该把你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我们不合适,你走吧。” 第21章 她就是我的干女儿 “诶!你还没吃我做的饭呢!” 朴浩然推搡着林悦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在学校和医院有不少人追他,但没有一人像林悦这般直爽,让人难以招架。 他推了推眼镜,轻叹一口气,假装没看见同事揶揄的眼神,快步回到自己位置,可疑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他耳朵。 —— 下午下班后,温苒回到别墅,玄关前摆放着一双熟悉的男士皮鞋。 顾寒川比她先到家了。 她走进房间,发现床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高定礼服,香槟色的长裙,做工精致,款式优雅。 顾寒川走了进来。 温苒转头看他,“这是什么?” “今晚奶奶生日,我们要去老宅。”顾寒川眉头微挑:“你忘了?” 一抹愧疚爬上温苒眼眶,她确实给忙忘了。 好在早就买了礼物。 “这礼服是奶奶让人送来的,她特意给你挑的。”顾寒川看着她,“苒苒,就算我们要离婚,在奶奶面前,也要演好这场戏,她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温苒沉默了一会儿,她确实不想让顾奶奶担心。 “我知道了。” “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顾寒川说完,出去了。 望着那套礼服,温苒叹了口气,换上后,她又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她,明艳动人,身材曲线完美。 温苒换好礼服下楼时,顾寒川已经在客厅等着。 他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又修长,就是那双眸子太薄凉太不近人情。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温苒身上。 香槟色长裙衬得她肤色雪白,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腰身收得极好,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栗色卷发垂在肩后,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整个人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寒川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很好看。” 温苒没接话,只是拿起手包。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司机早就等在外面。 上车后,车厢里陷入沉默。 温苒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包的链条。 顾寒川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停在顾家老宅门口时,老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顾寒川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扶温苒。 温苒看了他一眼,自己提着裙摆下了车,避开了他的手。 顾寒川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走进老宅,暖黄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宾客们三两成群地交谈着,穿着华丽的礼服。 温苒即刻挽上顾寒川手臂,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顾寒川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心里微微一颤,唇角轻扬。 两人刚走进大厅,徐慧如就迎了过来。 “寒川,你可算来了。” 徐慧如今天穿了件深紫色旗袍,配上发型和妆容,一点都叫人看不出她的年龄。 虽然她脸上挂着笑,但温苒清楚那笑容是对着顾寒川的,落到自己身上时,就淡了几分。 “妈。”顾寒川礼貌叫道。 “妈。”温苒跟着叫。 今天是大日子,再怎么水火不容,也不能失了大体,表面功夫总归是要做足的。 徐慧如上下打量了温苒一眼,视线在她礼服上停留了几秒。 “这礼服……是老太太送的那套?” “嗯。”温苒点头。 “倒是合身。”徐慧如说着,转向顾寒川,“老太太在那边,带苒苒过去打个招呼吧。” 正说着,一个温婉的女声插了进来。 “伯母,寒川。” 苏雨欣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她走到徐慧如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徐慧如手臂,然后才看向顾寒川和温苒。 她怎么也在? “温医生今天真漂亮。”苏雨欣笑着说,眼眸在温苒身上转了一圈,夸赞:“这礼服很适合你。” 温苒看着她,又看看她挽着徐慧如手臂的手,心里冷笑了声,淡淡道:“谢谢。” 顾寒川眉头皱紧,语气透着几分不喜:“雨欣,你怎么来了?” “是我带她来的。”徐慧如接过话,“雨欣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正好今天你奶奶生日,带她来凑个热闹。” 苏雨欣柔声补充道:“我也想来给顾奶奶祝寿,阿琛生前很敬重顾奶奶。” 提到林琛,顾寒川脸色缓了缓,没再说什么。 温苒却突然笑了,笑得很浅,“苏小姐有心了。” 这话听不出情绪,但苏雨欣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然后看向顾寒川。 正想回答,顾寒川被其他客人叫走了。 温苒一个人被丢下。 苏雨欣笑了笑,拉着徐慧茹的手转移话题:“伯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嗯。”徐慧茹看都没看温苒一眼。 温苒也不在意,凝着二人渐行渐远地背影,眸光冷淡。 如果不清楚内情的,只怕她们两人看上去更像婆媳。 不过,苏雨欣能让徐慧如改变对她的态度,倒是有两把刷子。 毕竟结婚这些年,她无论做什么,都没能让她婆婆喜欢上她。 这方面,她确是不如苏雨欣。 换作从前,温苒会陷入自我怀疑,但此时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觉讽刺。 顾寒川说过,他和苏雨欣没什么。 可现在,苏雨欣出现在奶奶生日宴上,还是徐慧如带来的。 这算什么? 温苒转身,想离开。 顾寒川却走了过来,“你去哪儿?” “透透气。”温苒道。 顾寒川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苏雨欣,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雨欣会来。” “来不来又能怎样?”温苒表情极为冷漠,说完,往阳台走去。 顾寒川想跟上去,却被徐慧如叫住了。 “寒川,过来。” 顾寒川只能走过去。 “妈,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雨欣是客人,我带她来怎么了?”徐慧如不高兴地说,“今天是你奶奶生日,雨欣是阿琛的遗孀,阿琛当年救过你,让她来参加生日宴,是应该的。” 苏羽欣瞧着比温苒顺眼多了。 顾寒川说不出话来。 “寒川,你别怪伯母,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我想给顾奶奶祝寿,也想代表阿琛尽一份心意。” “嗯。”顾寒川神情晦暗不明。 温苒再回大厅,有贵妇簇拥了上来寒暄。 而苏雨欣一直跟在徐慧如身边,表现得乖巧懂事,赢得了不少人好感。 “顾太太,这位是?” “这是苏雨欣,我儿子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 苏雨欣垂着眼,一副柔弱可怜的温婉样。 她偷偷看向温苒。 温苒正和宾客们说话,一举一动从容的宛如贵族千金,根本没看她。 苏雨欣咬了咬唇。 温苒凭什么能这么淡定? 她应该生气,应该吃醋,应该失态才对。 徐慧如握着苏雨欣的手,声音提高了些,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见。 “各位,今天借着老太太寿宴的好日子,我有件事要宣布。” 她拉着苏雨欣往前站了站,“雨欣这孩子,我和她有缘,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干女儿了。” 第22章 这话不能说 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道贺。 “恭喜顾太太,收了个这么乖巧的干女儿。” “是啊,苏小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人。” “听说苏小姐和顾先生在同在国际航空公司上班,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乘务员呢。” 祝福声此起彼伏,徐慧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苏雨欣微微低着头,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她终于踏进了顾家大门,虽然只是以干女儿的身份,但足够了。 温苒站在不远处凝着这一幕,表情平静无波。 她转身离开人群,往顾老夫人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很安静,顾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奶奶。”温苒轻声唤道。 顾老夫人睁开眼,看到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 “苒苒来了。” “奶奶,我给您准备了生日礼物。”温苒从手袋里拿出一个木盒。 顾老夫人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沉香木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温润光滑,散发着淡淡香气。 “这佛珠是我去南山的静安寺求的,请住持开了光。”温苒轻声说,“我记得奶奶信佛,戴着能保平安。” 她希望奶奶能长命百岁,活得久点,再久点。 顾老夫人眼眶有些湿润,“好孩子,你有心了。” 她拉着温苒的手,仔细摩挲着那串佛珠,“这礼物奶奶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温苒笑了笑,“奶奶喜欢就好。” 顾老夫人把佛珠戴在手腕上,拍拍温苒手背,“苒苒啊,奶奶问你件事,你和寒川……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温苒没想到奶奶会突然问这个,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奶奶,这个……顺其自然吧。” 顾老夫人没逼得太紧,“奶奶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你和寒川的孩子。” 温苒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和顾寒川都要离婚了,怎么可能有孩子,但这话不能说。 “奶奶,你胡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温苒敛眸,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给您捏捏肩吧。” 顾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慧如带着苏雨欣走了进来。 “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雨欣,我新认的干女儿,她丈夫是之前救过寒川的那个孩子,林琛。” 干女儿? 顾老夫人没有反应过来,侧头看向温苒。 温苒点了点头。 徐慧如把苏雨欣拉到顾老夫人面前。 苏雨欣乖巧地行礼,“顾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顾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嗯,有心了。” 苏雨欣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顾奶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您喜欢。”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老夫人看了一眼,没接。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留着吧,我一个老婆子,用不着这些。” “顾奶奶,这只是一点心意……” “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收回去。”顾老夫人语气虽然温和,但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雨欣尴尬地站在那里,捧着礼盒的手微微发抖。 徐慧如连忙打圆场,“妈,雨欣也是一片孝心,您就收下吧。” “我说了不用。”顾老夫人强势又毫不留情:“慧如,我知道你喜欢这孩子,带她去外面转转吧,我有些话要和苒苒说。” 徐慧如不敢违抗,不悦地瞪了瞪温苒,才带着苏雨欣出去。 也不知道温苒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老太太那么喜欢她,护着她。 还能让儿子和她对立,也不离婚。 走出休息室,苏雨欣眼眶就红了。 “伯母,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顾奶奶不喜欢我?” 她声音柔弱,姿态娇小,看的徐慧茹一阵阵心疼。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老太太就是那个脾气,对谁都这样。” “可是……可是温医生送的礼物她就收了。” 苏雨欣咬着下唇,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挑拨离间的机会。 “我送的玉佩比苏医生那个佛珠贵重多了,为什么……” “好了好了,别哭了。” 徐慧如安慰她,轻拍着她手,耐心安慰道:“你情绪不能太激动,老太太不收就算了,你自己留着,以后送给别人也行。” 苏雨欣颔首,但心里那股不甘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温苒就能得到顾老夫人的喜欢? 她送了那么贵重的玉佩,顾老夫人却看都不看一眼。 就因为她不是顾家的儿媳妇吗? 徐慧如带着苏雨欣去了花园,想让她散散心。 宴会厅里。 温苒陪着顾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看奶奶有些累了,就扶她躺下休息。 “奶奶,您先睡会儿,等切蛋糕的时候我来叫您。” “好。” 温苒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 她刚走到走廊,就碰到了范晔。 范晔手里拿着一个礼盒,看样子也是来送礼的。 他看到温苒,眼睛一亮。 “温医生,你怎么在这?你也是来给顾老夫人庆生的?” 温苒浅笑,“嗯!” 范晔打量着温苒,他自以为以他的身份见过不少美女,也曾与温苒的初相见时被她惊艳。 只是今天她一改平日的打扮,再次让他眼前一亮。 方才宾客都说顾太太收了个干女儿,再结合顾寒川平时对温苒的态度,他自动将干女儿的身份带入到了温苒身上。 难怪川哥对温医生的管控这么严格,原来是妹妹啊。 川哥,也太不讲义气了! “温医生,那我先去见顾老夫人,我们晚点见!” “好。” 范晔拿着礼物快步往别墅内走去。 温苒回过头,迎面撞上了一双带着几分醋意和阴沉的双眸。 顾寒川快步走上前,质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 顾寒川抓住温苒的手,墨瞳深幽深又冷厉的盯着她,“你们有说有笑,还说没说什么?刚刚他看你的眼神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顾寒川,你又在发什么疯?” 话一出,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熟悉的话,熟悉的两人,却是从不同的人嘴中说出。 第23章 可你也不该推雨 温苒甩开顾寒川的手,眼底闪过冷嘲,“范机长只是来给奶奶贺寿的,怎么,顾机长连这种醋也要吃?” 顾寒川被她这句反问噎住,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走廊暖黄的壁灯下,她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侧脸线条柔和,可眼神却疏离得让他心慌意乱。 “苒苒。”顾寒川声音低沉下来,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那天在医院,是我不对,我不该推你……” 温苒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可他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可你也不该推雨欣。” 他去查了监控,但那天恰好坏了。 苏雨欣也没必要拿孩子来说谎。 多可笑! 分明只要他去保安室查监控就能知道她有没有推,可他却坚信着白月光的话。 爱和不爱差别咋就这么大。 温苒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淡弧度:“都过去了。” 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顾寒川一着急,下意识抓住她手腕。 她手腕细得让他根本不敢用力,可体温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我们……”他喉咙发紧,深沉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真的没有以后了?” 温苒停下脚步,微垂眼帘,没回头。 “嗯。” 他们,怎么还会有以后? 顾寒川手僵住,眼睁睁看着温苒抽回手,香槟色裙摆掠过他裤脚,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宴会厅。 他站在原地,走廊尽头传来宾客的谈笑声,衬得他这里格外冷清。 温苒距离他越来越远…… “寒川!”徐慧如热情的声音响起,踩着高跟鞋过来,笑着说,“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顾寒川强行收敛情绪,转过身,看见徐慧如领着两个陌生女人走过来。 年长的那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笑容得体,身边跟着个穿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妆容精致,看他的眼神亮得刺眼。 “这是陈太太和她女儿婉婷。”徐慧如笑着介绍,特意将婉婷往顾寒川身边推了推,“婉婷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的工商管理,跟你有话聊。” 顾寒川敷衍地点了下头,心不在焉:“陈太太,陈小姐。” 陈婉婷伸出手,笑容甜美:“顾先生,久仰。我在国外就听说过顾氏航空,没想到掌舵人这么年轻。” 顾寒川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就松开,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宴会厅。 温苒正站在甜品台边,范晔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去了。 此刻正端着杯果汁跟她说话,笑得一脸殷勤。 他对温苒有什么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 顾寒川眼神沉了沉。 “寒川?”徐慧如碰了碰他胳膊,压低声音,“你给我专心点。” 陈婉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瞥见温苒时,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笑起来:“那位就是顾太太吧?真漂亮。不过……她跟那位先生好像聊得很开心呢。” 这话带着试探,也暗暗藏着刺。 顾寒川脸色冷下来,目光冷凝扫过她:“陈小姐,我太太的人际交往,不需要旁人评价。” 陈婉婷碰了个钉子,脸上笑容僵住。 忽然,苏雨欣捂着肚子从花园方向踉跄走过来,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伯母……寒川……”她声音虚弱,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我肚子……好疼……” 徐慧如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顾寒川皱紧眉头:“你先坐下。” “疼……突然就疼起来了……”苏雨欣靠在他身上,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抓着他衣袖,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寒川,我……” 徐慧如急了,连忙吩咐:“快,叫家庭医生过来!” 她转头对顾寒川说,“你留在这儿陪陈太太和婉婷,我陪雨欣去看医生。” 苏雨欣咬着唇看向顾寒川,眼底藏着不甘,可肚子一阵阵抽痛是真的,只能点头:“麻烦伯母了。” 徐慧如扶着苏雨欣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瞪顾寒川一眼,示意他好好招待陈家母女。 她们一走,气氛更尴尬了。 陈婉婷却像没察觉似的,又往顾寒川身边凑了凑,声音刻意放柔:“顾先生,听说您和顾太太结婚三年了?感情真好。不过……” 她笑得愈发甜美声,意味深长暗示道:“像您这样的男人,身边多几个人照顾也是应该的。我不介意等,也不求名分,只要能陪着您……” 顾寒川后退一步,眼底彻底失去温度,冷声警告,“陈小姐,请你自重。” 陈婉婷一时愣住。 显然没想到,顾寒川会像避瘟疫一样,对她避恐不及。 “我有妻子,这辈子都不会离婚。”顾寒川直言不讳,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失陪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陈婉婷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陈太太赶紧拉过女儿,低声训斥:“你疯了吗?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话!” “我就是喜欢他!”陈婉婷盯着顾寒川挺拔的背影,不甘地咬唇,“结了婚又怎么样?那个温苒凭什么配得上他?妈,你别管,我有办法……” 此时徐慧如已经把苏雨欣扶到客房,家庭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检查过后,医生表情严肃道:“苏小姐胎象不太稳,情绪波动大,加上可能有些劳累,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送走医生,徐慧如关上门,回到床边。 苏雨欣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不行。 “听到了吗?”徐慧如在床边坐下,语气还算温和,“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平心静气。” 苏雨欣抬起泪眼:“伯母,我只是……看到寒川对温医生那么好,我心里难受……” 徐慧如拍了拍她手,力道不轻不重。 “雨欣,你是阿琛的妻子,怀的是阿琛的孩子。寒川照顾你,是因为阿琛救过他的命,这是情分,也是责任。” 苏雨欣心脏一跳,手指不自觉收紧。 “你现在是我的干女儿,那就是寒川的干妹妹。”徐慧如目光深深盯着她,言语间透着警告,“兄妹之间,就该有兄妹的样子。” 看着苏雨欣瞬间苍白的脸,徐慧如缓缓补上最后一句:“不该肖想的东西,千万别去肖想。否则,对你,对孩子,都没好处。” 第24章 你吃醋了? 苏雨欣低着头,牙齿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 “伯母……我明白的。”她声音哽咽,带着颤抖,“我……我不敢的。” “明白就好。”徐慧如看她这份顺从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站起身叮嘱道:“你休息吧,宴会结束我让人送你回去。” 房门轻轻关上。 苏雨欣脸色虽苍白,可眼神却淬了毒似的阴冷。 她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指尖用力到发白。 干妹妹? 谁稀罕当什么干妹妹? 苏雨欣低垂着头,手指用力绞着被角,声音细弱蚊蝇:“伯母,我明白的……我不敢再有别的念头。” 宴会接近尾声,温苒陪着顾老夫人切了蛋糕,又被几个长辈拉着说了会儿话。 等她终于脱身,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揉着发酸的脚踝,打算去门口叫车。 “温医生!”范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温苒礼貌地笑了笑:“不用麻烦范机长,我自己叫车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范晔热情地掏出车钥匙,“我正好顺路,再说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不安全。” 温苒还想婉拒,一道冷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劳范机长费心。” 顾寒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只穿着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整个人带着几分慵懒的压迫感。 范晔一愣,随即笑着拍顾寒川的肩膀:“川哥,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送温医生回去呢,既然你来了,那妹妹就交给你了!”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把温苒当成了顾寒川的妹妹。 顾寒川眼神沉了沉,突然伸手揽过温苒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范晔。”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温苒。” 空气瞬间凝固。 范晔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顾寒川,又看看温苒,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太、太太?川哥你开玩笑吧?温医生不是……不是你妹妹吗?” 怎么妹妹成老婆了? 温苒一怔,她没想到顾寒川会对范晔公开两人的关系。 他疯了吗? 还是吃错药了? 顾寒川搂着温苒肩膀的手收紧了些,盯着范晔,“我们已经结婚三年,只是之前没公开,这事目前就你和雨欣知道。” 范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恭喜,恭喜……我、我先走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范晔走远,温苒才挣开顾寒川的手,抬眼看他:“你不是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现在他又在做什么? 顾寒川垂眸看着她,走廊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阴影。 “多范晔一个不多。”他不介意范晔宣传出去,好让那些觊觎温苒的机长们和空哥死心。 还是为了男人那点可笑的占有欲。 他怎么舍得让苏雨欣被众人指指点点。 因为一旦公开,苏雨欣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他们俩的感情也无处藏。 温苒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面无表情的就要离开,徐慧如的声音又追了过来。 “寒川!等等!” 徐慧如带着陈婉婷走过来,陈婉婷站在她身边,一副乖巧甜美的模样,只是看向温苒时,眼底还是藏着不甘。 “寒川,婉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顺路送送她。”徐慧如说着,特意看了温苒一眼,像是试探她的反应。 陈婉婷立刻接话,笑得柔弱甜美,“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她说着,目光挑衅地扫过温苒,径直走向顾寒川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去。 温苒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恶心。 顾寒川连“下家”都找好了,一边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一边却又来管她和谁说话。 凭什么? 她攥紧了手包,指尖微微发白。 顾寒川看着坐在副驾驶的陈婉婷,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对一旁的司机说:“老李,送陈小姐回家。” 陈婉婷脸色一变:“顾先生,你……” “我太太脚不舒服,我们散步回去。”顾寒川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老李,务必把陈小姐安全送到。”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牵起温苒的手,转身就往别墅外的林荫道走。 陈婉婷坐在车里,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老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默默发动了车子。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温苒被顾寒川牵着手,走了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顾寒川,你放开。”她声音有些恼。 “路上黑,牵着安全。”顾寒川说得理所当然。 温苒气笑了:“刚才陈小姐坐你副驾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不安全?” 顾寒川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你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温苒别过脸,“我们快离婚了,你爱让谁坐副驾驶就让谁坐。” 顾寒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不会离婚。” 温苒懒得跟他争辩,用力抽回手,自顾自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走过一个街角时,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温苒停下脚步,循声看去。 一只脏兮兮的小狗蜷缩在垃圾桶旁,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 顾寒川也看到了,见温苒要过去,他皱了皱眉:“是流浪狗,别靠太近,说不定身上有病。” 温苒根本不理会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狗往后缩了缩,却没跑,只是小声地“呜咽”,可怜兮兮的盯着温苒。 “它受伤了。”温苒看到小狗后腿有一道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还是红肿的厉害。 她从手包里拿出湿巾,轻轻擦了擦小狗的脑袋。 小狗试探性地舔了舔她的手,尾巴小幅度地摇了摇。 顾寒川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但终究没说什么。 温苒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寒川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包着吧,脏。” 温苒撇了一眼,接过来,用外套小心地把小狗裹起来抱在怀里。 第25章 顾寒川呢? 小狗很乖,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温苒柔软的看着它,“以后你就叫Lucky吧。” 幸运。 她希望这只小狗能幸运,也希望……她能幸运一点。 温苒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Lucky,以后你就有家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因为这只小狗缓和了许多。 温苒抱着Lucky,顾寒川走在她身侧,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快要到小区门口时,顾寒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苏雨欣。 温苒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嘴角弧度慢慢淡去,眼底闪过嘲讽。 顾寒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雨欣带着哭腔的声音:“寒川……我肚子疼得好厉害……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我一个人害怕……” 顾寒川眉头紧皱:“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我让家庭医生过去。” “不要医生……寒川,求你了,我真的好疼……”苏雨欣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还夹杂着抽泣声。 顾寒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他看了一眼温苒。 温苒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专心逗弄怀里的小狗,好像根本没在听他的电话。 “等着。”顾寒川最终还是说了这两个字,挂断电话。 他走到温苒面前,语气有些急:“雨欣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回家,我处理完就回来。” 温苒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嗯。” 顾寒川想说什么,但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转身快步离开了。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怀里的Lucky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小声地呜咽了一声。 她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夜里人少,路灯又有些昏暗。 温苒抱着狗,加快了脚步。 快到小区门口时,旁边突然窜出三个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喷着酒气凑过来,“怀里抱的什么?给哥哥看看?” 温苒心里一紧,抱紧Lucky往后退:“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另一个男人嬉笑着围上来,“这么晚一个人多不安全,哥哥们送你回家啊?” 温苒转身想跑,却被第三个男人拦住去路。 她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顾寒川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打过去时,直接被挂断了。 温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小妹妹,打电话求救啊?”黄毛男人伸手要来抢她的手机,“让哥哥帮你打啊?” 温苒抱着狗往后退,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由远及近,刺眼的光线让几个男人眯起了眼睛。 车子急刹在路边,车门猛地打开。 范晔从车上冲下来,一把将温苒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醉汉吼道:“干什么呢!都给我滚!” 他个子高,又穿着一身机长制服,气场很强。 “你谁啊?少特么多管闲事!”其中一个醉汉抽出一把小刀,对着范晔比划。 范晔冷笑一声,一脚踹上去,几个人顿时恼了。 “小心!”温苒瞳孔一缩,连忙提醒。 拿着小刀的醉汉手里的刀对准范晔,狠狠捅下去,他反应极快,下意识抬手格挡。 刺啦—— 手臂被划破,鲜血瞬间涌出来。 “范晔!”温苒脸色大变,厉声呵斥,“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 一看见血了,几个醉汉的酒都醒了几分。 现在一听温苒说了报警,他们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 范晔本来还想去追,被温苒拦住,“别追了,你受伤了!” 范晔转过身,看到温苒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声音瞬间软下来:“温医生,你没事吧?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温苒摇摇头,嘴唇颤抖,怀里的Lucky吓得瑟瑟发抖。 “谢谢你……” “我送你回家。”范晔说着,想接过她怀里的狗,又怕唐突,手停在半空。 温苒看着他,突然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晔挠挠头,笑得有些苦涩:“我……我来附近便利店买酒,没想到会碰到你。” 他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川哥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温苒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狗。 范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到楼下。” 温苒这次没再拒绝。 坐进车里,温苒看着他手臂的血迹,皱眉:“伤口不处理容易感染。” 她说着,从手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急救包—— 这是她作为航医的职业习惯,她总会备着一些基础药品和纱布。 范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 “手给我。”温苒说。 范晔乖乖伸出手。 温苒低着头,用棉签仔细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熟练轻柔。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侧脸线条温婉。 “顾寒川呢?”范晔忍不住问,“他怎么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回家?” 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就出事了。 温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平静:“他有事。” “什么事能比你的安全重要?”范晔的语气带上了怒意,“大晚上的让你一个人走夜路,他——” “他去见苏雨欣了。”温苒冷淡的说道。 范晔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死紧,“又是她。川哥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装柔弱扮可怜——” “范机长。”温苒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刚才帮我,也谢谢你说这些话。但这是我和顾寒川之间的事。” 她包扎好范晔的伤口,收起急救包,“这几天你伤口别沾水。” 范晔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怒气突然就泄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憋闷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没立场多说,可就是忍不住。 第26章 别来烦我 “我知道了……谢谢。”范晔轻叹一声。 温苒摇摇头,“是我要谢谢你,你受伤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好了,别跟我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范晔勾唇一笑,冲她扬了扬眉。 温苒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是。” 范晔心里更憋闷了。 不多时,范晔的车停在楼下。 “你开车小心,记得伤口别沾水,换药。”温苒下车前认真叮嘱了一句。 “放心。”范晔点点头,目送她下车走进公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范晔才收回视线,靠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温苒那么好,顾寒川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回到家里的温苒先把Lucky安顿好。 她用顾寒川那件西装外套,在客厅角落铺了个临时的小窝,又找了点水和食物。 小狗很乖,吃饱喝足后就蜷在窝里睡着了。 她看着Lucky身上脏兮兮的样子,也知道流浪狗不能刚带回来就洗澡。 得抽空带他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温苒回到屋里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顾寒川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微微抿唇,过了好几秒才接起来。 “苒苒。”顾寒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的疲惫,“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 温苒握着手机,看着天花板,想起方才的惊险,眼底闪过自嘲,“没事,打错了。” 顾寒川沉默片刻,缓缓道:“雨欣这边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她情绪波动太大,胎象还是不稳。” “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你早点休息。” “嗯。”温苒应了一声,语气冷淡,“还有事吗?” “……没。” “那我挂了。” 没等顾寒川再说什么,温苒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每次顾寒川为了苏雨欣丢下她时,心脏会控制不住隐隐作痛。 那毕竟是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 就算决定要离婚,想忘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没关系,温苒想,疼着疼着,总会麻木的。 随着时间流逝,早晚她会将这份深情从心里挖出来。 那时候…… 她就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在意他了…… 第二天早上,温苒早早起来给Lucky准备了早餐,准备等回来送他去宠物医院。 她换上一身干练的衬衫西裤,把长发扎成低马尾,拎着包准备出门。 刚打开门,就撞见了正要进门的顾寒川。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领带松垮垮地挂着。 两人在门口对视,气氛有些尴尬。 顾寒川先开口,“苒苒,昨晚……” “我要上班了。”温苒冷淡打断他,侧身从他旁边走过,“麻烦借过。” 她不想听她的解释。 就算解释再多,也无法掩盖他丢下她一个人,在深夜,去找另一个女人。 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陪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温苒。”顾寒川眉头一蹙,趁机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疲惫和压抑的烦躁,“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觉得温苒现在愈发的不懂事了。 “雨欣那边是真的情况不好,她一个人在京市无亲无故,还怀着林琛的孩子,我总不能不管——” “我没说不让你管。”温苒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转头看他,平静的眼眸深处,压抑着一丝怒意意,“你去管,我没意见,所以现在,能让我去上班了吗?” 顾寒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怒,话到嘴边又想起昨晚电话里她那句“没事,打错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想解释:“昨晚我手机静音了,后来看到未接来电就立刻给你打回去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 “我说了,我只是不小心打错了。”温苒嗤笑一声,忍无可忍道:“顾寒川,你和苏雨欣怎么样,我没兴趣,别拿你俩的事儿来烦我!” 她已经快要受够了。 一次次的重复,他不累,她也累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狠狠一拳捶在墙上。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温苒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会生气,会哭,会跟他闹。 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疏离地,把他推得远远的。 甚至连他的解释,都不愿意听。 温苒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寒川总觉得他和温苒之间的距离,似乎真的在疏远…… 航空公司,航医室。 林悦一看到温苒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苒苒!我跟你说,我昨天又去找大师兄了!” 温苒正在整理今天的体检档案,闻言抬起头:“嗯?” “我给他带了晚饭,虽然他一开始还是不肯收,但我硬塞给他了!”林悦兴奋嘿嘿笑,“虽然他还是没怎么跟我说话,但至少没把我赶出来!我觉得这是个巨大的进步!” “只要我在努努力,说不定就能把他拿下!” 温苒看着她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大师兄?” “喜欢啊!”林悦毫不犹豫,“他那种禁欲系的男人最戳我了!” 林悦忍不住捧脸,“而且他好温柔,虽然总板着脸,但做事特别细心……”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苒苒,你大师兄……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温苒点点头:“据我所知,没有。” “他眼里只有医学和研究,大学时就有‘医学苦行僧’的外号。” 林悦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那他……他该不会对女人没兴趣吧?” “那倒不是。”温苒想了想,笑道:“他就是单纯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不如多研究几个病例。” 林悦松了口气,又变得斗志昂扬:“那就好!我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等我把他拿下!到时候请你吃饭!” 第27章 有什么事? 温苒笑着摇头。 忽然,航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主任急匆匆走进来,脸色严肃:“所有人,立刻带上急救箱去机场大厅!刚接到通知,3号航站楼发生严重事故,有多名旅客受伤,需要紧急支援!” 话音一落,整个航医室瞬间进入紧张状态。 温苒和林悦对视一眼,迅速抓起各自的急救箱,跟着主任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广播通知声,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氛。 温苒一边跑一边检查急救箱里的物品,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应急方案。 3号航站楼……那是国际航班的主要区域。 航医室的人到达时,3号航站楼早就乱成一团。 尖锐的警报声、哭喊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破碎的飞机翼斜插在跑道上,浓烟滚滚,消防员正在紧急灭火。 担架一趟趟地往外抬,白色床单上浸透刺目的红。 温苒扫了一圈,不敢耽搁地冲进临时搭起的急救区,眼前的景象让她心脏狠狠一缩。 “温医生!这边!”有护士大声呼喊。 “好!” 她立刻投入抢救。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额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此时她正蜷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鲜血还在不断往出冒。 温苒帮她清创、止血、包扎,动作快而稳,声音放柔的哄道:“乖,不哭了,阿姨轻轻弄,马上就不疼了……” 孩子母亲满脸是泪,语无伦次的道谢:“谢谢……谢谢医生……飞机……飞机突然就……” “机长呢?到底怎么回事?”旁边有同事在焦急询问地勤人员。 地勤脸色灰败,“王机长……他跳过了飞前体检,说自己心脏没事,是老毛病了。” “结果起飞后半小时……他就晕在驾驶舱了!副驾驶是新来的李副驾,操作不熟,迫降时左侧翼撞上……” 温苒手下动作不停,耳朵捕捉道这条信息,心头沉甸甸的。 跳过体检? 王机长疯了吗? 他简直在拿全机人的性命开玩笑! “温医生!” 范晔满头大汗地挤过来,制服上沾了不少灰,脸上也带着擦伤。 他刚从别的救援现场过来,“你看到川哥了吗?指挥中心联系不上他!” 温苒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沾了血有些滑,快速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顾寒川磁性地嗓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以为,这是温苒隔了一夜的“低头”。 他就知道…… 温苒还是听话懂事的。 “苒苒?有什么事?” 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传来苏雨欣轻声细语的说话声。 温苒没空计较那些,语速极快道:“顾寒川,3号航站楼,王机长突发心脏病,副驾操作失误导致迫降事故,伤亡惨重。” “现场急需指挥和更多医疗支援。范晔在找你,指挥中心也联系不上你,你在哪?” 顾寒川语调严肃:“等着,我马上到!” 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寒川的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他已然换上了制服,紧随其后的苏雨欣,跟着他下了车。 一身便服,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被眼前的惨状吓到了,下意识往顾寒川身后靠了靠。 顾寒川大步流星走向临时指挥点,临危不乱地接管现场,发出各项指令。 混乱的场面开始被一点点控制住。 苏雨欣站在原地,无措地四下张望。 忽地,她目光定在某个方向,脸色骤变,猛地冲了过去! 那是从飞机残骸里清理出来的一小片相对完好的区域,堆放着一些乘客的随身行李和几只航空宠物箱。 其中一只箱子里,一只白色的比熊犬正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呜咽。 “小乖!是我的小乖!”苏雨欣尖叫起来,扑到那个宠物箱前,用力拍打着箱门,“快!快把它救出来!它受伤了!它需要马上治疗!” 她抓住旁边一个正抬着担架匆匆经过的医护人员:“医生!先救我的狗!求求你先救它!它很贵的!是我和寒川一起选的……” 那个医护人员肩上担架躺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腹部被利物刺穿,血流不止。 这会已陷入半昏迷,情况危急。 他被苏雨欣拉住,不得不停下脚步,焦急道:“这位女士,请你让开!这位伤员必须马上手术!” “不!先救我的狗!”苏雨欣死死拽着他的白大褂,哭喊道,“我的小乖也是生命啊!它要死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中年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温苒刚处理完一个伤员,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狠狠推开苏雨欣! “苏雨欣,你给我滚开!” 苏雨欣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温苒!你干什么!我的狗——” “你的狗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温苒指着担架上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声音因愤怒焦急发着抖。 “他还有救!就因为你耽误的这几分钟,他可能就没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还是个人? “我……”苏雨欣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看向快步走来的顾寒川,眼泪唰地流下来。 “寒川,我只是想救小乖……温医生她……她怎么能打我……” 顾寒川刚才在指挥,只看到温苒推了苏雨欣,又听到她尖锐的指责,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苏雨欣身前,沉着脸对温苒道:“温苒!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添乱?!有什么情绪私下再说!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温苒被气笑了,心口像被冰锥狠狠刺穿,痛得发麻。 她指着被抬走,生死未卜的伤员,手指颤抖的盯着他。 “顾寒川,你看清楚!她耽误的是救命的时间!” “在你眼里,她的狗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这就是你的大局?!” 第28章 你害死了一个人! “够了!”顾寒川厉声呵斥,觉得温苒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找苏雨欣的麻烦,“雨欣也是心急,她不是故意的!现在救援才是第一位,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温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疲惫。 那股支撑着她的愤怒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不由分说因为苏雨欣指责她,甚至护着她。 既然他眼里只有苏雨欣,又何必…… 就在这时,刚才被苏雨欣拦住的医护人员跑了回来。 他铁青的脸色充满怒火,显然是刚从手术区过来。 他看到苏雨欣,当即不再客气,指着她的鼻子,毫不客气的怒骂:“就是你!刚才拦着我救人!”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拦住我,那位伤员延误了最佳抢救时间,颅内出血加重,刚刚在手术台上没撑过去!死了!” “你满意了吗?!为了你的一条狗,你害死了一个人!” 顾寒川顿时僵住,愕然看向愤怒的医生,又看向苏雨欣,最后看向温苒。 温苒面无表情,眼神变得空洞。 医护人员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现场死寂。 苏雨欣浑身颤抖的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她下意识去抓顾寒川裤腿,声音破碎:“寒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太担心小乖了……”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震惊、失望、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懊恼在他眼底翻滚。 他一直把苏雨欣当成需要照顾的战友遗孀。 甚至纵容她一次次的依赖和不懂事。 可今天,在生死攸关的救援现场,她竟然为了一只狗,拦住了救人的医生。 “你……”顾寒川喉结动了动,那句“太不懂事了”卡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拨开苏雨欣的手,转向温苒。 温苒已经转过身,蹲在一个腿部受伤的年轻女孩身边,开始迅速帮她清理伤口。 她侧脸线条紧绷,睫毛低垂。 “温苒。”顾寒川走到她身边,声音低哑,“刚才……是我没弄清楚情况,雨欣也不是故意的。” 看他到目前,还在维护害死了一个人的苏雨欣。 温苒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好像有失望也有失落。 失望自己之前居然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 失落的是,他居然能为了喜欢的人放弃自己原则。 可那个人不是她。 温苒手上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若冰霜,“顾机长,这里很忙。如果没事,请去指挥该指挥的地方。” 她没有委屈,没有对顾寒川的指责,更没有像以前一样质问。 这样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顾寒川心慌。 他还想说什么,几个穿着航空公司高层制服的人已经匆匆围了上来,面色凝重。 “顾总,可算找到您了!紧急会议,赔偿方案、舆论公关、事故调查……一大堆事等着您定夺!” 顾寒川被他们簇拥着,身不由己地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温苒还在忙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救援持续到深夜。 温苒几乎没停下来过,包扎、止血、安抚伤员、协助转运。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白大褂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但她的眼神始终冷静,手法稳定。 每一位医护人员都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一位一直在现场协调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注意到了她。 他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这边伤亡严重,他是被临时调来支援。 “小姑娘,手法很专业啊。”老院长在温苒处理完一个复杂的气胸伤员后,忍不住开口,“临危不乱,判断准确,你在航医室里有点屈才了。”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急诊中心正缺你这样有经验又沉得住气的医生。” 温苒直起身,微微喘息,礼貌地点头:“谢谢院长,我会认真考虑。” 不远处,朴浩然和林悦赶到这边。 朴浩然是被医院派来的专家支援,林悦是跟着航医室的队伍一直忙碌没离开。 林悦脸上蹭了不少灰还有伤员的血迹。 她头发有些乱,有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但她的眼神亮得惊人,正手脚麻利地帮朴浩然递器械、记录数据。 干练的样子和平时的活泼判若两人。 朴浩然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她认真的侧脸,停留了一瞬。 这个总追着他跑、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女孩,在真正的危急关头,竟然能这么可靠。 察觉到他的视线,林悦抬起头,冲他咧开一抹疲惫却明亮的笑容,“怎么了?” “没事……”朴浩然心头莫名一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直到凌晨三点多,现场最紧急的伤员才全部转运完毕。 温苒累得几乎站不稳,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航医室主任。 “主任,”她敲开门进去,声音沙哑的说,“我想离职。” 主任正焦头烂额地整理着报告,闻言猛地抬头:“温医生?你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是。”温苒点点头,脸上是褪不去的疲惫,“辞职信我明天会正式提交。” “不行!绝对不行!”主任顿时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航医室人手本来就不够,你怎么能走?” “温苒,我知道今天……顾机长那边可能有些情况,但这是工作!你不能因为私人情绪……” “主任,”温苒表情认真,“我想辞职,不是因为任何人。我只是觉得,或许我该换条路走了。” 她说完,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主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喊住她,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回到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温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打开门,连灯都没开。 她摸索着走到沙发边,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Lucky小声的呜咽,还有爪子扒拉沙发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雪松气息传来,是顾寒川。 她想挣扎的离开他的怀抱,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身体也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顾寒川小心地抱着她上楼,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第29章 可笑的惩罚结果 顾寒川站在床边,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看到温苒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今天在机场,她看着他的冷漠眼神……让他莫名心慌害怕。 到了现在,顾寒川还是不明白。 他们两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绝对不会…… 忽然他手机震动起来,他连忙掏出手机关了静音,扫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应该是关于飞机事故后续的赔偿谈判和舆论危机。 顾寒川深深看了温苒一眼,转身轻轻带上门,走向书房。 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包括……如何处理苏雨欣。 第二天,温苒被闹钟吵醒。 她伸出手把闹钟关了,疲惫的睁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顿时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她强撑着起来,洗漱过后去餐厅准备早餐,又给Lucky准备了食物和水。 温苒换上制服,离开家,准备去公司正式提交辞呈。 刚进航医室,林悦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苒苒,苏雨欣被处分了!” 温苒一怔,“结果是什么?” 她倒是有点好奇,不过…… 温苒垂下眼帘,心中忍不住想,顾寒川,舍得惩罚她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在不知不觉,她对顾寒川,已经没有了多少信任。 “好像是高层连夜开会决定的。”林悦撇撇嘴,冷哼一声,“说是‘在重大事故救援现场行为严重失当,造成恶劣影响’,给予停职一周、记大过的处分。” 林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是看在顾寒川的面子上从轻了,不然说不定直接开除。” 停职一周。 温苒扯了扯嘴角,心里浮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一条人命,在顾寒川的眼里,大概就值苏雨欣停职一周吧…… 真是可笑至极。 “对了,”林悦眼眸亮晶晶的道:“苒苒你昨天好帅!直接推开那个绿茶!看得我太解气了!要不是她怀孕了,真该给她两个大嘴巴子,真恶心人……” 林悦对苏雨欣的嫌弃几乎要遮掩不住。 温苒低垂眼帘,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自嘲一笑,“那又怎么样?那个人……还是没了性命……” 如果再早一点…… 但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如果? “不过……你后来跟顾机长……”林悦小心地观察着温苒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心。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温苒淡淡地说,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转眸看向她,“悦悦,我打算辞职了。” “什么?!”林悦惊呼出声,震惊不已,“你要走?去哪?” 她完全没想过,温苒居然会想要辞职。 但辞职…… 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不必每天看苏雨欣那个死绿茶恶心人。 “还没定,可能会去医院。”温苒将辞职信放进文件袋,“我先去找主任,递交辞呈。” “好,你去吧。”林悦点点头,她对温苒辞职倒是没什么异议。 毕竟这段时间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要是她早就炸了。 温苒能忍耐这么长时间是她脾气好,人温柔,人好…… 就在温苒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航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苏雨欣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看到温苒立马怒声质问,声音还带着哭腔和恨意:“温苒!你现在满意了吧?我被停职了!记大过!你高兴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悦第一个炸了,挡在温苒面前,怒声骂道:“苏雨欣你发什么疯?” “你自己做错了事被处分,关苒苒什么事?要不是你昨天拦着医生非要救狗,那人会死吗?你现在倒有脸来怪别人?” “我没有!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会死?”苏雨欣尖声反驳,眼泪掉得更凶,咬着牙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太着急了……是温苒!” “是她故意把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毁了我!” 温苒看着苏雨欣梨花带雨、倒打一耙的脸,忽然觉得无比厌倦。 她绕过林悦,走到苏雨欣面前,平静的眼神满是讽刺,“苏雨欣,那个因为你耽误了时间而去世的人,他再也回不来了。” “他的家人,连哭的机会,可能都要等事故调查结束后,才能见到他冰冷的遗体。你在这里哭你被停职一周,不觉得可笑吗?不觉得你令人恶心吗?” 苏雨欣被她眼里的冷意和话语中的事实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滚出去。”温苒冷漠的说道:“我很忙,没人有空看你表演。” 苏雨欣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瞥见周围同事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林悦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活该!” 她觉得苏雨欣简直离谱,她到底哪里来的厚脸皮,居然敢来这里跟温苒大呼小叫? 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她做的一切? 还想凭空把黑锅,扣到温苒头上不成? 小插曲过后,温苒拿起文件袋,离开航医室,走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正对着电脑上一堆事故报告头疼,见她进来,视线下移,看到她手里的文件袋,更是愁眉苦脸。 不用猜,他都知道温苒手里拿的是什么。 主任无奈劝说道:“温医生啊,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现在真的不行!你看看这堆事,航医室本来就缺人,你再一走……” “主任,我心意已决。”温苒将辞呈放在她桌上,平静的眼神满是坚决,“按照规定,我会做好交接。” 她已经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凭什么要为了别人,内耗自己,让自己活得这么不开心? “哎呀,你再考虑考虑!”主任站起来,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知道昨天……顾总那边可能有些误会,但你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 “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们作为员工……” 第30章 去海城 “主任。”温苒微微蹙眉,表情认真道:“我辞职真的和任何人无关,我只是想换一个环境,做更适合我的工作。” “你也知道我先前是做什么的。” 她就是知道温苒有多优秀,才不想让这种人才流失。 主任抿了抿唇,把温苒的辞呈推了回去,“温医生,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你工作时间也不短了,眼看马上就要升职,突然离职很可能错过,太可惜了。” 温苒掀眸,心中冷笑。 真有升职,怎么可能轮得到她一个小航医。 “不用了,主任,我已经决定。” 主任脸色有些为难。 她很看好温苒,能力强,性格也温和,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真要放人走,她还真舍不得! “唉,真是可惜了。” 主任拿起笔,犹豫着再次看向放在桌上的辞呈。 就在她打算落笔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林主任,公司高层会议要开始了,别迟到。” “好。” 主任像是松了一口气,放下笔略带歉意的表情看向温苒。 “温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要先去开会,离职的事等我回来我再处理,你也再好好考虑下。” 说着,她起身如逃跑般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来不及开口的温苒望着主任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目光沉沉。 算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温苒离开了办公室。 下班后,温苒刚给小狗喂完食,手机便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微微一愣。 随即她眉眼柔和下来,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接起电话,红唇含笑,“三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小苒苒!想没想师兄我啊?” 她的三师兄叫仇良。 他是师门里性格最跳脱、最不医学僧的一个人。 毕业后没进医院,反而自己开了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三师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温苒走到窗边,眉眼都变得轻松不少。 “嘿嘿,喜事!”仇良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嘚瑟,“师兄我要结婚了!下周末,在海城办个小仪式,请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小苒苒,你必须来!给你嫂子撑场面!” 温苒诧异万分,没想到三师兄这么早就定下来了。 她由衷地为他高兴,惊喜道:“真的吗?恭喜师兄了!我一定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绿信发你。对了……”仇良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迟疑了会道:“到时候,老师也会来,他嘴上不说,其实挺想你的。” “你过来以后,好好跟老师认个错,知道不?” 温苒心头一暖,又忍不住酸涩:“嗯,我知道,谢谢师兄!” 是当初的她不懂事。 为了所谓的爱情…… 如今看来,何其可笑。 挂了电话,温苒开始盘算行程。 海城距离京市不远,坐高铁只需要两个多小时。 她打开衣柜,开始挑选合适的衣服,从床下面拿出一个小行李箱。 温苒眼底染上了几分期待之色,不知道嫂子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三师兄拿。 还有老师…… 她也很想老师,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原谅她……让她重新回去。 不过这些想法,都不耽误温苒的稍微好了些的心情。 她刚收拾到一半,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顾寒川门也不敲,直接进来。 温苒眉头微蹙,脸上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寒川看到温苒摊开的行李箱和床上散落的衣物,脚步顿住,眉头下意识皱紧,质问道:“你要去哪?” 温苒头也没抬,继续往箱子里放东西:“去海城,参加一个师兄的婚礼。” “师兄?”顾寒川走近两步,目光审视的盯着她,追问:“什么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 “医学院的师兄。”温苒合上箱子,拉好拉链,眼眸冷漠的扫向他,“去几天,具体看情况,不过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要不是他会一直烦人的追问,温苒连解释一句话都不乐意。 她这副平静疏离的态度,让顾寒川心里莫名发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总觉得,这次她离开,好像和以往任何一次出差或短暂出行都不一样。 “我让司机送你。”他缓和语气,试图和她商量。 “不用,我坐高铁。”温苒拒绝得干脆,不想和他沾染上一点关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温苒无视顾寒川,绕过他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林悦,她已经换好一身便服,背着个小包。 “苒苒,收拾好了吗?再不走赶不上高铁啦!”林悦笑嘻嘻地说,视线越过温苒看到屋内的顾寒川,笑容收敛了些。 顾寒川看着门外的林悦,又看看已经回来拎起行李箱的温苒,脸色沉了沉。 原来连林悦都知道她要去哪,只有他这个丈夫被蒙在鼓里。 “苒苒,路上小心。”他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温苒“嗯”了一声,拉着箱子,和林悦一起离开了。 房门关上,偌大的别墅霎时安静得令人心慌。 顾寒川走到窗边,望着温苒和林悦坐上出租车,绝尘而去。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倏地,助理打来电话。 顾寒川蹙眉接起,就听到助理焦急的声音:“顾总!海城那边出问题了。” “昨天事故中……那位因延误救治而去世的旅客,他的家属不同意我们提出的赔偿方案,情绪非常激动。” “他们……他们扬言要找媒体曝光,说我们航空公司草菅人命,包庇害人精……” 顾寒川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疲惫道:“赔偿金额可以再谈,安抚好家属情绪,务必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知道苏雨欣这次是过分了! 可没办法,她怀了林琛唯一的孩子。 他也答应了林琛,好好照顾苏雨欣。 “顾总,家属那边的态度很强硬,点名要见公司最高负责人,要一个说法。” “特别是……他们对苏小姐的处理结果非常不满,认为处罚太轻。”助理小心翼翼地阐述事实,“海城分公司的人已经搞不定了。” 第31章 是我没脸回来 “我知道了。” 顾寒川烦闷地捏了捏眉心,让助理订了一张第二天去海城的机票。 —— 海城。 温苒和林悦成功抵达,刚出高铁站,远远就瞧见一位高个子,身材瘦弱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姿态端庄优雅的女人。 “小师妹!” 三师兄仇良激动地朝着温苒招手,安顿好身边的女人后慢慢朝她们的方向挤来。 他身穿白色衬衫搭配上米色休闲裤,一头稍长的头发扎了个小马尾,脸说不上英俊,却又让人感觉到一丝痞气。 “三师兄。” 温苒也是许久没有见仇良,熟悉的亲切感温暖着她的心。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见见我们,我还以为你真把我们给忘了呢。” 要不是他结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怎么会。”温苒轻声道,“是我没脸回来。” 她抛下了疼爱自己的师傅师娘,抛下了宠爱自己的师兄们。 是她没有脸回来见他们。 仇良沉默半晌,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头发,语气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傻丫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的靠山。” 话音落下,温苒眼眶瞬间滚烫,鼻头一酸,近乎落下的眼泪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嗯。” 仇良提着两人行李,身后跟着的是温苒和林悦。 他带她们来到自己老婆身边。 女人欢喜地握住温苒的手,“你就是苒苒吧,我叫顾芳浣,是你师兄的妻子。” “嫂嫂好。”温苒抿唇浅笑,礼貌性地唤道。 “我经常听阿良提起你,说你是个大美人,今天一看,这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顾芳浣一点也不认生,倒是大大方方的和温苒聊天,有些自来熟。 “那是,我家苒苒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虽然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吧。” 林悦自豪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被夸的人是她。 温苒和顾芳浣简单地介绍了林悦身份。 林悦因为想和朴浩然一同回去,所以先一步走了。 等仇良把行李放好后回到顾芳浣身边,熟练且自然地揽住她肩膀。 “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多么陌生的词。 从她离开海城后,她似乎就没有家了。 仇良是个话痨,一路上都拉着温苒和顾芳浣聊天。 顾芳浣很捧场,几乎每句话都能接得上。 温苒望着两人背影,神情里流露出羡慕。 或许从一开始,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么简单平淡的婚姻。 可伴随着林琛的离世,苏雨欣成了寡妇,她曾经的憧憬全都化为了泡沫。 因为第二天要结婚,仇良先是把顾芳浣送回了家,最后才跟着温苒一起回水月山庄。 水月山庄是温苒老师霍日曜的住所。 幼时拜师时,她就跟随着霍日曜夫妇和几个师兄一同住在水月山庄。 那时父母尚在,温苒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最大的苦恼就是被霍日曜逼着学医。 自从结婚后,她算是彻底和这边断了联系,也不再回来见过老师一面。 “小师妹,我们到家了。” “是啊,到家了。”温苒轻声呢喃。 凝着熟悉的大门,她有些恍惚,坐在后座迟迟没有下车。 “三师兄,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再进去。” 仇良了然,拖着行李先一步走进水月山庄。 温苒走下车,拢了拢身上大衣,走进了水月山庄的后花园。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水池,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药草味。 温苒打量着四周,幼时的回忆如泉水般涌入脑海中。 突然,温苒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一整盆的风信子上,酸涩和愧疚如同一只大手霎时扼住了她喉咙。 她缓缓走到风信子面前,颤抖地伸手想去触碰花瓣。 “不想进医院的话,就别碰它。” 身后传来的声音里夹杂着隐忍和克制。 温苒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 “怎么,这么久了,连人都不会喊了?” 男人缓缓走到温苒身边,身上的药草味飘入她鼻中,温苒心漏跳了一拍,垂下眼眸。 “二师兄。” 男人讥讽地嗤笑了一声,他轻捻着手中佛珠,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危险光芒。 “一走就是三年,一声不吭,是有人捂住了你的嘴,还是挟持了你的人?” “并没有,是我的问题。”温苒睫毛低垂。 “既然是你的问题,为什么不认错?” “对不起。” 男人一愣,随即火冒三丈,一把抓住温苒手腕,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满是怒火。 “温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温苒平静回答:“我说对不起。” 她对不起老师师娘,对不起四个师兄。 所以二师兄来找她的麻烦,她也认了。 可她越是平静,男人却越是愤怒。 明明心里在意,可却依旧忍不住发火。 “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在干什么?” 关键时刻,仇良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祁夏甩开了温苒的手,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仇良眼神困惑,又瞥了温苒通红的手腕,顿时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别怪你二师兄,你们相处的时间最长,他最疼你,他当初知道你离开是最接受不了的。” 温苒摇摇头,敛下眸淡淡回答:“我知道,我不怪他,是我的错。”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二师兄最疼她。 他们初相识是爸妈带她到水月山庄见霍日曜,他就跟在霍日曜身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像个冰山。 可他的天赋也是几个师兄里最强的,和温苒不相上下。 祁夏长她几岁,所以一直以她的兄长自居。 她在水月山庄这段时间,祁夏总是和她形影不离。 直到被顾家接走。 “阿夏自从你离开后,他整天郁郁寡欢,更不爱说话了,我希望这次回来,你们能好好的说说心里话,别再闹别扭了。” 仇良跟小时候一样非常喜欢摸温苒的头,饶是长大了,也没改变这习惯。 “嗯!”温苒没避开仇良的动作,重重点头。 “走吧,老师说要见你。” 第32章 婚礼开始 仇良带着温苒到主居室。 温苒内心忐忑,深吸了一口气。 仇良有些好笑:“有这么害怕吗?老师又不会吃了你。” “只是有些紧张。”温苒莞尔一笑。 跟着仇良进去,霍日曜正在看书,他的身边是刚刚离开的祁夏。 “老师,小师妹来了。” 霍日曜没有理仇良,而是端起手里的茶还给祁夏。 “老二,这茶比你上次带来的难喝,下次别给我了。” “好。” 祁夏恭敬地接过茶,转身就把茶倒进了垃圾桶里。 不好喝的茶,倒掉就行。 人也是。 温苒喉中干涩,却娴熟走到霍日曜面前跪了下来。 霍日曜依旧不为所动,但一旁的祁夏却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老师,小师妹今天赶路也赶一天了,要不先让她去休息吧。” 仇良有些看不过去,开口劝说。 只是话刚说完,就对上了霍日曜那略带警告的眼神,他只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又不是我让她在这跪的,你和我说做什么!” “是我要跪,三师兄,你别说了。” 霍日曜沉下脸,拿起一旁的茶杯就朝着温苒方向丢了过去。 “现在知道回来了?之前不是硬气的很吗!” 温苒不语。 她深知霍日曜的杯子不会砸到自己的身上,做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泄愤。 “老师,你别生气,你忘了之前大师兄叮嘱过的。” “放屁!老子就是医生,老子身体什么情况老子会不知道?” 霍日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祁夏一眼。 他今年已经七十三了,去年朴浩然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血压很高,下山前还特地叮嘱让他少生气,吃的清淡点。 霍日曜最讨厌自己的大徒弟在他耳边唠叨,他一走,立马就该吃吃该喝喝,好生快活。 七十三的他头发已经花白,戴着一副有些年头的圆框眼镜,饱满沧桑的脸却有一双精明的眼睛。 “明天三师弟结婚,大师兄也会回来,到时候他检查你的身体,我们可没办法帮你瞒过去。” “是啊,老师,我们可不敢骗大师兄。”仇良连连摆手。 霍日曜气得脸色涨红,双手叉腰,指了指祁夏又指了指仇良。 “好好好,你们一个两个,翅膀硬了是吧,连我都敢管了。” 霍日曜泄了气,坐了下来,掀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温苒,大手一挥。 “老三,把人带走,别在老子面前碍眼,烦得很。” 仇良一喜,连忙去拽温苒,拉着她站起来,逃跑似得跑出了主居室。 “小师妹,你别难过,老师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温苒点点头,强颜欢笑地和仇良道了别,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温苒身为伴娘团,要换上女方那边准备好的礼服。 一袭紫色的露肩连衣长裙,温苒本身一米七五的身高,就算穿着平底鞋也不显矮,栗色的卷发用一根发簪简单的盘着,额前的刘海两侧流了几缕碎发。 为了不抢亲娘子的风头,她只是浅浅化了淡妆,但整个人都衬托得格外清冷高贵。 “苒苒!你好美!” 林悦今天一早就跟着朴浩然到水月山庄了,她冲到温苒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同样是伴娘服,你穿就这么好看呢?” “你也好看。” 温苒轻弹了一下林悦的额头。 她视线越过林悦,落在了祁夏身上。 他穿着同色系的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那妖孽般完美的容貌连女人都自愧不如。 林悦顺着温苒的视线回头望去,惊讶出声:“哇塞,谁家的大美女,这么漂亮。” “他是我二师兄。”温苒收回视线。 “他是男的!?” 没想到长这么好看竟然是个男的! 林悦啧舌,还是她家大师兄长得帅,有男人味。 祁夏踱步过来,侧目扫了温苒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 婚礼现场。 温苒跟着林悦坐朴浩然的车抵达婚礼现场。 仇良在门口迎接宾客,身边是霍日曜和他的妻子林琳,另一边是顾芳浣的父母。 她作为女方的伴娘团,要先去见新娘。 温苒带着林悦一起到顾芳浣的房间。 她还在处理婚纱最后的一点流程,见到温苒两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果然很漂亮。” 顾芳浣打量着两人,欢喜地拉着两人坐下。 “三嫂,你放心一会我一定不会让三师兄随便得到婚鞋的。”温苒半开玩笑说着。 顾芳浣突然红了脸,羞赧地扭捏了一下。 很快接新娘的时间就到了。 仇良在伴郎团的拥簇下来接顾芳浣,找了许久才找到婚鞋。 紧接着,就是步入殿堂的流程。 温苒坐在台下,仰头望着仇良夫妻,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她和顾寒川结婚的当天。 他并没有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而是简单的领了证,吃了个饭就算结束了。 温苒清楚,温家倒台,她也不再是温家的千金,是配不上顾氏集团总裁的。 以前不会有,以后她也不想要了。 思绪飘回,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抛绣球的环节。 因为温苒是已婚,她不再上台去抢,反而是林悦兴致冲冲,倒真让她抢到了。 “我想和我喜欢的人说,朴浩然,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几位师兄都在起哄,就连温苒也一直在鼓掌。 朴浩然通红着脸冲上舞台,连拖带拽地把林悦哄了下来。 好不容易能吃饭,林悦回到温苒的身边,脸上都是不悦的神情。 “怎么了?我大师兄惹你不开心了?” “别提那个榆木脑袋了,一点都不开窍!我都说我喜欢他了,他还说不合适不合适,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林悦把筷子插进碗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温苒轻笑了一声,觉得心口有些烦闷,起身打算去透透气。 刚走出去没多久,一道身影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苒皱了皱眉,掀眸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瞳孔顿时紧缩。 “苏雨欣,怎么是你?” 第33章 你凭什么让她这么惦记 苏雨欣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恐,看到温苒时眼睛一亮,不等温苒反应过来,她抬手猛地推了她一下。 温苒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正欲开口,一个冰冷锋利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喉咙,一个女人拽住了她的头发。 女人很用力,温苒的头皮被拽的生疼。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放开我。” 温苒冷静地开口,女人的目光扫过温苒那张脸,脸上的怒火更甚几分。 “我认得你!你就是害死我老公的那个医生!就是你!” “我根本不认识你老公,你认错了。” “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就是你!你为什么不阻拦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是拦着她去救狗,我老公就不会死!” 温苒会意。 原来是当时事故的家属,可她又有什么错? “我劝过她,是她执意要拖延时间,和我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去找她。” “我不管!你们一定是一伙的!” 女人似乎是癫魔了,用力地把温苒的头发往后一扯。 温苒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瞬间扯断了一把,疼痛令她面容狰狞。 “住手!” 顾寒川匆匆赶来,他听说谈判失败,还出了事立马就赶过来,苏雨欣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十分危险。 “我们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赔偿我都尽量满足你,你先把人放了。” “不可能!除非你把那个恶毒的女人交出来!” 顾寒川皱眉。 苏雨欣不是已经在她手里了吗? 为什么还说让他们交出雨欣。 当他定睛看清楚女人怀中的人时,瞳孔骤然紧缩,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失声道:“苒苒!” 她不是去见朋友了吗? 怎么这么巧! 见温苒许久没有回来的林悦和朴浩然等人也出来寻找,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祁夏立马炸毛了。 他欲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朴浩然和四师兄沈叶拉住。 “别冲动,你这么上去只会刺激那个女人伤害小师妹!” 沈叶也是昨晚才回来,还没来得及见温苒一面,没想到第一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祁夏红着眼,双手攥紧,死死地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寒川,我好害怕,她……她想杀了我。” 苏雨欣出现在顾寒川的身边,害怕地抓紧顾寒川衣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雨欣,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不许走!”女人大喊一声,手指指着苏雨欣,神色疯癫,“要么交出这个女人,要么我就杀了她!” 说着,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温苒纤细莹白的脖子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红。 “不要伤害她!” 祁夏脱口而出,额角暴起几条青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顾寒川顺着声音望去,对上了祁夏那紧张地神色,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悦。 “别伤害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她偿命!” 女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在这种时候,温苒突然冷静了下来,波澜不惊地看向顾寒川。 她想知道,这个时候他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苒苒,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顾寒川咬着牙道。 苏雨欣咬了咬牙,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痛苦地喊道:“寒川,我的肚子好痛,快救救我,救救阿琛的孩子!” “雨欣,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 顾寒川回头略带歉意地看了温苒一眼,仿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道。 “我不会交出雨欣的。” 温苒闻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不是吗? “畜生!苒苒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祁夏甩开拦着他的朴浩然和沈叶,冲到了顾寒川的面前,一拳锤在了他俊脸上。 “寒川!” 苏雨欣尖叫着捂着嘴巴,惊讶事情发生突然的同时,也在为祁夏的容貌感到惊艳。 竟然有这么美的男人。 祁夏扯起顾寒川的衣领,满脸愤怒。 “苒苒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畜生!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你凭什么让她这么惦记!” 顾寒川也不甘示弱,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阿夏!你别冲动!住手!” 朴浩然和沈叶反应过来,跑过来将两人拉开。 苏雨欣连忙上前想查看顾寒川的伤势,却被他推开。 “我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苒苒是我的老婆,这辈子都是!” 温苒面无表情。 她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缓缓开口:“你这么做,就不怕受到惩罚吗?” “惩罚?哈哈哈,我老公都死了,我的儿子也被病折磨得快死了,我们家都毁了,我还怕什么惩罚!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可是你没想过你老公知道你这么做会有多伤心吗?” 女人被温苒的话打动,她愣在原地,目光空洞。 “他一定不希望你为了他做出这样的傻事,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哪怕他不在你的身边,你多想想你的孩子,多想想他。” “可是他走了,现在我的儿子也要走了,我早就已经了无牵挂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可以帮你。”温苒轻声道:“我可以帮你看看你儿子的病,尽我所能。” 女人手中的动作一松,温苒可以感觉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逐渐离开了。 “可是我找了好多医生,他们都说治不了了,治不了了……” “斯人已逝,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不如往前看,你还有你的儿子,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孩子想想,难道你不想为他谋一条生路吗?” 果然,在听到自己儿子的那一刹那,女人松开了对温苒的束缚,崩溃地蹲在了地上,掩面痛哭。 见温苒安全,祁夏也不再和顾寒川纠缠,连忙冲了上去,抓住了温苒的肩膀,脸上没了昨天冰冷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慌张。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在看到温苒脖子上的伤口时,他眼底的暴虐终于压抑不住,俯视蹲在地上的女人,恐怖的气势骤然从身上散发。 “你找死!” 第34章 你说是你就是你 温苒抓住祁夏的手,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和她没有关系。” 酒店的安保人员匆匆赶来,将崩溃的女人轻松控制住。 “顾总,这个人怎么处理?” 助理站在顾寒川的身边询问。 “还用问吗,当然是送警察局去了,难道你还想让她继续在外面,找机会伤害我和我的孩子吗?” 苏雨欣一想到刚刚这个疯女人拿着刀追着她砍的样子,就心有余悸。 只有关起来了,她才能放心。 她扯了扯顾寒川的衣袖,委屈地撇了撇嘴:“寒川,刚刚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保护不好阿琛最后的血脉。” 顾寒川皱眉,心知这个女人的变化都是因为苏雨欣。 他朝着女人走了过去,示意安保人员松开。 “这件事我司不予以追究,还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和你儿子下半辈子生活的钱作为赔偿,你的老公在我司出事我深感抱歉,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弥补你。” 温苒很意外,没想到顾寒川竟然没有追究女人的责任,还愿意赔偿她。 她走到女人的面前,抿了抿唇:“我也答应你,一定会尽我所能救你的儿子。” “真的吗?”女人只有在提及她儿子的时候,脸上才会有那么一丝动容。 “真的。” “好,我信你。” 女人坚定的目光看着温苒,祁夏走过来,给她递了一张名片。 “三天后,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过去,就说找一位叫阿厉的人,到时候他会带着你来找我们。” 女人颤抖着双手接过祁夏手中的名片,如获至宝般收好。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苏雨欣不满对女人的处置,站在原地死死地握紧拳头,脸色铁青。 顾寒川让助理带女人离开。 祁夏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温苒的身上,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她温顺的眉眼时忍不住柔和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 温苒点头,今天是三师兄大好的日子,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坏了这场好事。 “等等!” 顾寒川出声叫住他们,带着质问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打量,快步走上前将祁夏原本站的位置撞开。 “顾寒川,你发什么疯?” 温苒想去搀扶祁夏,却被顾寒川抓住了手腕拉了回来。 “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去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吗?” 以祁夏为首的几个师兄想冲上去揍顾寒川,温苒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了他们。 她不能让师兄们都被卷进她和顾寒川的婚姻里。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顾寒川,你别拿什么人都跟你一样!” 顾寒川脸色十分难看,握着温苒的手力道加大了几分,隐忍的怒意仿佛随时要爆发。 “跟我回家。” 温苒把顾寒川的手甩开,冷声道:“我在海城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比回家更重要!” “和你没有关系。” 又是和他没有关系。 顾寒川的怒意瞬间飙升,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抓住温苒的手就往外走。 “顾寒川,你松开我!” 温苒一口咬在顾寒川的手臂上,烙下了深深地牙印。 顾寒川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感霎时将他从那股偏执的怒火中拉扯出来。 他低头,眉头轻轻皱着,盯着温苒留下的那个带着血珠的牙印。 她竟然咬他。 温苒使足了劲,嘴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用手背擦了擦唇,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刚刚做出攻击性举动的人不是她。 祁夏等人此刻已经围了上来,个个面露不善,将温苒保护在身后,那架势像要随时把顾寒川生吞活剥了一样。 “有没有事?” 祁夏声音里带着几分怒火,看着温苒脖子上的那道明显的红痕,怒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顾寒川,你是不是有病?” 温苒忙拦住即将发怒的祁夏,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们先冷静。 她转过身,眼里早就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平静的落在顾寒川身上。 那种难过和失望,早就让她彻底麻木。 “顾寒川,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会被那个女人挟持吗?” 顾寒川一怔,下意识皱眉。 温苒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因为你护着的那位楚楚可怜一无是处的苏小姐,在看到歹徒冲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把我推了出去,挡在她面前。”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苏雨欣脸上血色尽失,摇了摇头,冲到顾寒川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袖,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我没有!寒川,我怎么会这么做呢,你别信她,我没有推她,当时我都害怕的要命,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是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哦?”温苒挑眉,“是不是真的,酒店有监控,一看便知。” 一听到监控两个字,苏雨欣哭声一滞,脸色煞白,眼神闪烁。 随即哭得更凶了,整个人软倒在顾寒川怀里。 “温医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可能是当时太混乱,你说是我推你就是我推你的吧。” “我太害怕了,只想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抽泣着,从矢口否认变成了不是故意。 还真是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祁夏看着这装模作样的女人,气得青筋暴起。 要不是被沈叶和朴浩然死死拉着,他又要冲上去。 他的确不打女人。 但是这女人也太欠揍了。 狗来了都得扇她两巴掌。 “你听到了吗,她亲口承认了!” 顾寒川将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苏雨欣扶正,又看向一片冰冷的温苒,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他知道是苏雨欣不对,可毕竟她怀着孕,又已经被吓成这样,她说什么都是无意。 “苒苒,这件事是她不对,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怀孕了,人一紧张难免会犯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又是这句话。 体谅。 呵,温苒彻底笑了,眼神像是错了冰一样的绝望。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的心里,苏雨欣的任何过错,都可以用怀孕和不是故意的来开脱。 而她温苒,就必须无条件的选择拖着和原谅。 凭什么? “顾寒川,我体谅她,那谁来体谅我,你吗?” 第35章 不舍得给? 温苒的质问令顾寒川喉咙发紧,寒眸如炬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温苒,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温苒忍着发酸发涩地眼睛,黯然冷笑道。 不等他回答,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师兄们说:“我们回去吧,别误了三师兄婚宴。” “好。” 祁夏冷厉的眸子淡淡扫了顾寒川一眼,转而熟稔地拢了拢温苒身上的西装,恰好遮住了她微乱的礼服和脖子上的红痕。 望着前方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温苒,顾寒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一般,阵阵窒息。 那个曾经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说不会离开他的小姑娘,似乎很久没对他笑了。 见温苒一行人都不见了,顾寒川还紧盯着,苏雨欣涂了红色的指甲用力陷进手心,眸子里的嫉妒差点兜不住。 温苒到底哪里好!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护着她。 婚宴结束后,温苒没有在水月山庄多留,和林悦一起连夜返回了京市。 温苒回到别墅,没想到顾寒川也在。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忽明忽暗灯光落在男人侧脸,更显凉薄。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因为要开飞机,顾寒川很少抽烟。 可今晚他却克制不住地一根接着一根抽。 看到温苒进来,他立刻站起身,音色性感清冷:“苒苒,海城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温苒没理他,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她比谁都明白,顾寒川低头表象下的那颗心有多冷血。 顾寒川见她不理会自己,像从前一样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苒苒,别生气了,好不好?雨欣她是一个孕妇,如果……” “顾寒川。” 温苒从他怀里挣脱,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 “既然在乎她,就别来我面前惺惺作态。”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把这个签了。” 顾寒川瞄了一眼文件,瞳孔一缩,以为是离婚协议,脸色一瞬间又冷了下去。 “温苒,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有一次是相信过我吗?如果我真喜欢苏雨欣,当初就不会和你结婚。” “你为什么和我结婚?”温苒对上他漂亮的眸子笑了,“难道不是因为爷爷说你不和我结婚就不让你继续当机长吗?” 顾寒川没想到温苒知道这点,“是,但……” 但他不想娶,谁逼他都没用。 即便爷爷拿这威胁他,他也有别的法子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温苒都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不重要了,这不是离婚协议书,你说我对你没信任,你对我又有吗?” “不是说要给我礼物吗?我想要颐和山庄那处房子,不舍得给?” “给!”闻言,顾寒川没再怀疑,拿起两份文件翻到签字的那一页,干脆利落的签了字。 颐和山庄是他们第一次约会住的地方,他曾用自己不舒服哄她在那待了一个月。 而温苒丝毫没怀疑他的谎言。 算是他们最快乐的地方。 她想要那里,肯定是还爱着他,也原谅了他。 温苒看着那熟悉的签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暗芒。 第一份文件确实是颐和山庄的房契。 可第二份是离职协议。 “今晚我想自己睡。” “好。”顾寒川即使不愿,也没强迫。 反正来日方长! 温苒收起文件,转身上楼。 次日,温苒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的辞职申请。” 主任一看她又来了,头都大了,“温医生,不是说了现在不行……” 温苒没说话,直接将一份新的文件放在他桌上。 主任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标准的离职申请表,并且顾总已经签了字。 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总居然亲自批准了。 她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那签名千真万确。 “主任,可以批了吗?”温苒问。 有了顾寒川的签字,主任就算想留人也无可奈何。 “可以,可以……” 主任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头,在离职表上盖下了公章。 按照规定,温苒还需要在公司完成最后一个月的工作交接。 温苒拿着盖了章的离职申请回到航医室,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刚坐下没多久,苏雨欣就端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温医生,对不起,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 她说着,将果篮放在温苒桌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所有人都听见。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太不懂事了,害你受了惊吓,寒川也批评过我了,还罚我去水龙湾的公寓闭门思过一周。” “你能不能不要往心里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撩起自己头发,露出手腕上那一条崭新的珠宝手链。 “这条项链是他送的,说是给我压压惊,其实我怎么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但他非要给,现在我把这条项链送给你,当做补偿。” 她顺手就将手链摘下。 温苒掀开眼皮,淡声:“哦,我家里有条HarryWinston的。” 霎时,苏雨欣动作顿住。 HarryWinston是全球珠宝市场上数一数二的品牌。 比她这条贵了不知多少倍。 苏雨欣前所未有的难堪。 殊不知,她的表演不仅没换来同情,还点燃了整个航医室的怒火。 林悦第一个没忍住,话里带刺:“哟,闭门思过?我看是带薪休假吧,住在顾机长名下的高级公寓,昨天刚出了那样的事,就带着钻石项链过来炫耀?” “你真觉得自己是孔雀?又当又立,谁给你的脸。” “苏小姐,你这道歉可太有诚意了。” 旁边的护士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差点害了一条人命,就这样被骂几句,带薪休假,这代价也太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奖励呢。” “你!” 苏雨欣脸色骤变,完全没有想到大家会是这个反应,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来道歉的。” “道歉就拿出道歉的样子。” 厉声呵斥声在身后响起,她这儿的老护士,一般不主动惹事。 “这是航医室,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演戏的舞台,你害死人的事还没过去呢,还敢大摇大摆跑来炫耀,谁给你的脸?” “赶紧滚出去。” “没错,滚出去,看着都膈应。” 一时间,群情激奋。 大家之前碍于顾寒川,对苏雨欣只是鄙夷,但昨天那条人命,彻底触碰了医护人员的底线。 如今又见她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哪里还忍得住。 苏雨欣被这阵仗吓傻了,求助似的看向温苒,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句话。 温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整理着手里文件。 苏雨欣咬了咬贝齿,灰头土脸地走了。 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林悦痛快的呸了一声,凑到温苒身边,“真解气,这帮墙头草也总算干了件人事。” 温苒淡淡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片刻过后,范晔探进头来,手臂上还缠着纱布,脸上笑嘻嘻的,“温医生,在忙吗?” 第36章 没必要了 “范机长?”温苒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不用上班。” “这不是来找你换药嘛。” 范晔大喇喇地走进来,把手臂伸到她面前,“那医院的小护士换药太疼了,还是温医生你手艺好,温柔。” 林悦在一旁挤眉弄眼,识趣地拉着小陈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这范晔比顾寒川那死渣男好太多了。 温苒无奈,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心里却存着一份愧疚。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 “坐下吧,我给你换药。” 她拿出医药箱,解开纱布,仔细地为他清理伤口。 “嘶,还是有点疼的,轻点轻点……”范晔夸张地叫唤。 “忍着。” 温苒没好气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就在这时,门被一把推开,顾寒川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到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温苒正低着头给范晔换药,姿态亲密,一股无明火直冲头顶。 “你们在干什么?” 范晔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他把手臂抽回来,站起身,面无畏惧地直视顾寒川:“川哥,我来换个药。” “换药需要单独关着门换吗?”顾寒川语气充满了占有欲,“而且我记得你不是休假了,不会去医院换药,为什么跑到公司来,占用公司的资源。” “不想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范晔毫不客气回怼,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脸色微沉。 “川哥,原本知道温医生和你的关系时,我真的是放弃了,可是你怎么能大晚上把温医生丢在半路?” 温苒手中动作顿了顿,正欲开口打断范晔的话,却晚了一步。 “温医生差点就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顾寒川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如遭雷击再次看向温苒时,眼神里全然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范晔气笑了,胸口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就在你抛下温医生去见苏雨欣的那个晚上!温医生差点被一群小混混给……给……” 温苒眸色凝了凝,没想到范晔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或许顾寒川早就记不得了。 有太多个夜晚,他都撇下她去见了苏雨欣。 范晔朝温苒扬了扬下巴,“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后果不堪设想,她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接了吗?” 顾寒川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挂断了温苒的电话。 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却不知道她当时正身处险境。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席卷而来。 他看向温苒,低沉的嗓音在发颤:“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苒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必要,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 而且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来。 她这句没必要,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顾寒川心里,鲜血汩汩地流。 是,没必要了。 因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顾寒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愧疚,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顾总,苏小姐今天的产检时间到了,您看……” 顾寒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温苒,心里第一次对苏雨欣的事感到无比厌烦。 “你找个司机陪她去。”他想也不想道。 “可是苏小姐说,她希望您能陪着……” “我说让你去!”顾寒川低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温苒道:“苒苒,今天,我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回家,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温苒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对范晔说:“好了,这几天自己注意点,不要碰水。” 说完,她就绕开顾寒川,走出了办公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下班时间,温苒果然在公司大楼处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那辆车他再熟悉不过了。 顾寒川的,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她出来,他立马就掐灭了烟。 温苒犹豫了一下,与其在公司门口拉拉扯扯,增加不必要的笑料,不如顺其自然。 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一路沉默。 突然,顾寒川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雨欣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按了挂断。 温苒瞥见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接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 “什么急事都没有你重要。” 顾寒川沉声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照顾她只是因为林琛……” “我不在乎。” 温苒打断他,侧头看向窗外。 她真的不在乎了。 顾寒川还想说什么,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他接了。 “顾总,不好了,苏小姐在医院出事了!” 顾寒川有些烦躁的握紧手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温苒,压着火气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助理声音焦急万分。 “苏小姐做完产检,在医院大厅跟人起了争执,对方家属情绪激动,推了她一把,她摔倒了!” “现在人已经送到急诊,说可能动了胎气,正在抢救!” 顾寒川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苒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苏雨欣的戏码,永远都是这么几出,她就不嫌腻吗? 顾寒川神情很是纠结。 一边是自己的妻子,另一边是过命兄弟唯一的血脉。 选哪一边都要辜负另一边。 她转过头,神色冷淡地看着顾寒川:“既然有急事,就靠边停车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毕竟,她柔弱无力,生活不能自理,需要靠别人的男人才能活。” “苒苒,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琛最后的血脉,我不能不管。” “嗯,我知道。” 温苒十分麻利的下了车,头也不回。 顾寒川抿唇握了握拳头,咬牙开车离去。 等后面他再好好补偿温苒,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第37章 真是个好意外 温苒回到家时,却发现别墅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林肯加长版。 她连忙踱步走了进去。 “奶奶。” 温苒扬起温婉的笑。 顾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上,身边站着跟了她十多年的心腹。 闻声,顾老夫人抬眸看向温苒,慈爱的朝她招了招手。 “苒苒回来了,快过来。” 温苒走到顾老夫人身边坐下,笑问:“奶奶怎么有空过来?”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顾老夫人撩开温苒落在脸颊旁边的发丝,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雨欣怀孕的事,我听佣人说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林琛的,林琛这孩子救过寒川性命,寒川多照顾也是应该的,只是他越了界。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已经让身边的人过去照顾了,以后不会再让她破坏你和寒川的感情。” 温苒抿了抿唇。 她和顾寒川从来都没有感情。 是她横在了苏雨欣和他中间。 “奶奶,我不委屈。” 本是想让顾老夫人安心,可出声却带了几分哭腔,落在顾老夫人耳里多了怨怼。 她疼惜地拍了拍温苒手背:“苒苒,你放心,只要我老婆子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别的女人进门,站在寒川身边的只能是你。” 以前嫁给顾寒川是她的愿望,可如今她的愿望是能离婚。 见温苒不说话,顾老夫人心疼的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后背。 —— 医院。 顾寒川匆匆赶来。 苏雨欣脸色有些苍白地坐在病床上。 “寒川,你来了。” 苏雨欣脸上一喜,但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喏喏地缩了缩脖子。 “雨欣,孩子怎么样?”顾寒川关心问道。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母体虚弱,胎像不稳,不建议情绪波动太大。” 一旁一道突兀地声音插了进来。 顾寒川抬头,闻声望去。 只见朴浩然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金丝框眼镜下的双眼散发着冷光。 没想到小师妹在山下竟过得这么不好。 男人出轨,小三还怀了孕! 真不知道这些年小师妹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你。” 顾寒川皱眉,眼神阴翳。 朴浩然自然不怕顾寒川的威慑,且不说他老师在医学界的身份无人撼动。 单论他的背景,顾寒川就动不了他。 “她送来的时候稍微见了点血,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开了保胎药吃上就行,这段时间不要再做任何剧烈运动,情绪平稳,才能保住孩子。” 朴浩然推了一下眼镜,全然一副医者的淡然。 但细听,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 “不是大出血送抢救室了吗?”顾寒川疑惑。 “就出了一点点血,还不至于到抢救室的地步。”朴浩然毫不留情拆穿。 顾寒川目光转向坐在病床上的苏雨欣,眼底没了温度。 苏雨欣心虚低下头,可怜地拽了拽顾寒川衣服。 “寒川,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也很在乎这个孩子不是吗?我只是太害怕了。” “可你也不该拿孩子骗我。”顾寒川危险眯起眼。 “顾先生,说句不好听的话,苏小姐会这么做也是你允许的,因为她知道你会无条件的包容她。既然如此,顾先生何不好聚好散,苒苒不是替你们遮丑的遮羞布。” 朴浩然绕过顾寒川,侧目厌恶地扫了一眼他和苏雨欣。 要不是碍于职业素养,他甚至都不愿意替苏雨欣保住这个伤害她小师妹的孩子。 顾寒川醋意大发,脸色尤为难看,平复了许久才让情绪稳定下来。 “我和苒苒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何况我和雨欣的关系也……” “寒川!”苏雨欣忙拽住顾寒川衣服,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是我和孩子拖累了你和温医生,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哪怕以后让我一个人带着他我也愿意。” “苏小姐真的能做到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再打扰他们吗?”朴浩然冷冷询问。 苏雨欣脸上浮现出尴尬,她咬了咬下唇,装作十分勉强的样子。 “当然能,原本这个孩子就是个意外。” “真是个好意外。” 朴浩然再次用嫌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径直离开了病房。 顾寒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苏雨欣仰起脸,柔声询问:“寒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既然孩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苒苒还在家里等我。” 苏雨欣放在被子内的双手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又是温苒,如今连孩子都留不住寒川了吗! “寒川,你能不能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医院,有点害怕。” “雨欣,你过界了。”顾寒川注视着她,眉目蕴着戾气,上位者那种冷血无情的气息很强。 若是苏雨欣对他动心,他断不会再留她在身边。 “对不起,寒川,我没有别的心思,但凡林琛在,我也不会麻烦你。” 怕顾寒川察觉自己心思,苏雨欣急忙找补。 她十分清楚,但凡林琛没救他,她肚子里没这孩子,顾寒川断不会管她分毫。 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如此有分界感。 而且,她能感觉出来,顾寒川对她愈发没了耐心。 即便温苒提了离婚,他也是不想离的。 忽然,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进病房。 “少爷。” 来人朝顾寒川象征性地鞠了鞠躬。 “梅婶,你怎么来了?” “少爷,老夫人体谅苏小姐怀孕,感念林先生对少爷的救命之恩,所以派我来照顾苏小姐的起居,直至生产。” 顾寒川点头。 梅婶是奶奶从结婚时就一直陪在身边的佣人,在顾家工作了几十年。 有她在苏雨欣身边照顾,他也不用一直往水龙湾和医院跑。 “好,梅婶,那你就多费心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和我说。” “是,少爷。” “寒川!” 顾寒川回头,目光审视。 苏雨欣不敢再得寸进尺,话锋一转,“会不会麻烦这个阿姨,要不让她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会,梅婶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在,我也放心,你好好休养。” 说完,顾寒川转身大步离去。 苏雨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嫉妒灌满了她的心口。 顾寒川是想借梅婶摆脱她吧?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眼眸一转,她眼底暗流涌动。 “苏小姐,老夫人有句话让我带给你,顾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好好生下孩子,不然她不介意让孩子和你,都滚出京市。” 第38章 挑礼物 温苒送走顾老夫人后,就回了房间。 柜子里堆满了顾寒川送的“礼物”。 这些东西都是每次在她和他因为苏雨欣发生矛盾后出现的,似乎是为了掩盖他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所做出的补偿。 以前的她天真觉得,他是真的想要和好,守护他们的婚姻。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渐渐心如死灰。 她用箱子装好这些东西,便叫佣人都拿去卖了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 正好此时顾寒川从外面回来,看见后,下意识皱眉。 “这些东西要拿去哪?” 温苒抬眸瞥他一眼,淡声道:“打算做慈善。” 这些年顾寒川对她还算大方,送的都是一些昂贵的首饰或者包包。 拢共加起来不下百万。 这笔钱温苒也不想拿着,还不如全部捐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东西捐了?” “用不上。” 他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用奢侈品,浑身上下最贵的就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还是在某宝上看到的。 一百来块的东西。 顾寒川微微颔首,只当是温苒不喜欢,大不了改天再给她买些更好的就是了。 温苒转身进了别墅,顾寒川抬步打算跟上去,却见一本日记本从箱子里掉了出来。 他顺手捡起。 “这个也是夫人不要的吗?” “是的,先生。” 顾寒川鬼使神差将它拿回书房。 在好奇心驱使下,他打开了日记本,里面写满了温苒对他的爱慕。 【二月十七,天气晴,星期二。】 【今天是到顾家的第三天,寒川哥哥说要带我去见他的好朋友,可是他失约了,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他,我愿意等着他。】 【二月二十八,天气阴,星期六。】 【寒川哥哥说要娶我,我好开心,终于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爸爸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八月三十,天气晴,星期三。】 【今天是我和寒川哥哥领证的日子,他和我说,从今往后他会照顾我一辈子,寒川,寒川,我可以这么叫他吧,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这么叫他,还是更喜欢我叫他老公?】 顾寒川神色一愣。 在他印象中,温苒似乎只在和他领证的第一天叫过他老公。 那天他记得清楚。 正好是林琛过世的日子。 他因为心情不好,还冲她发了不小的脾气。 【八月三十一,天气阴,星期四。】 【昨天我叫他老公,可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还冲我发了脾气,不过没关系,他不喜欢,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每看一条,顾寒川的心就紧攥一分。 厚厚的一沓日记,里面叙述了一位妻子对丈夫的爱慕。 而作为旁观者,他看到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对妻子的伤害和冷漠。 他将脸埋进掌心,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 日记本被顾寒川细心地合上。 他从未想过,温苒将这些点滴记录得如此细致,更未曾想过,自己的每一次疏忽和冷漠,都被她这样安静地承受下来。 温苒居然这样爱他。 爱到可以记下每一件与他相关的小事,爱到可以忍受他多年的忽视,爱到即便现在说要离婚,也还保留着这本写满他名字的日记。 顾寒川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闭上眼。 是,她生气了,委屈了,甚至说要离婚。 但这不过是这几年积压情绪的一次爆发。 她还是爱他的。 这一整本日记全是证据。 她这么爱他,怎会舍得离开? 他这样想着,心里慢慢踏实下来。 顾寒川将日记本收进书桌抽屉的最深处。 第二天一早,顾寒川起得比往常更早。 他特意换了身温苒以前说过好看的浅灰色休闲装,站在镜子前调整了许久领口。 下楼时,厨房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是他吩咐王姨特意准备的,温苒喜欢的海鲜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温苒下楼时,他已坐在餐桌边,手里拿着平板看似在看新闻,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楼梯方向。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却清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早。” 温苒脚步顿了顿,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她没应声,径自走向厨房,从消毒柜里拿出自己的杯子,接水。 顾寒川放下平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 “今天天气不错。” 他声线格外好听。 “奶奶生日刚过,我想着补一份像样的礼物给她老人家。之前那串佛珠她很喜欢,一直戴着。你眼光好,陪我去挑件别的,让她换着戴?” 温苒喝水的动作停了,看向顾寒川。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为这样难得的近似于约会邀请欣喜不已,会用心打扮,会一路上偷偷看他,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但早已物是人非。 “我……” “就当是帮奶奶挑。”顾寒川打断她可能出口的拒绝,“你知道奶奶喜欢什么,也最懂她老人家心思。我挑的,怕不合她心意。” 这句话让温苒沉默了几秒。 马上离婚了,她以后估计会很少再去顾家老宅,能多为她做点,就再多做点吧! “……好。” “那吃完早餐就去?我让司机备车。” “嗯。” 车子开向市中心最大商场。 司机识趣地升起了隔板,后座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到了之后,穿着合体套装的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顾寒川直接说明要给长辈挑礼物。 店员便引他们去看翡翠和黄金柜台,暖黄的射灯下,各式首饰闪着矜贵的光。 “你看看。” 第39章 对戒 温苒看得很认真,指尖拂过几支成色不错的玉镯,拿起又放下,最后挑了一支水头足颜色匀净的冰种飘花镯子。 她将镯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通透的玉质里,丝丝缕缕的绿意如烟似雾。 “这支适合奶奶。”她不咸不淡地开口:“不显老气,又够稳重,圈口应该也合适。” 顾寒川凑近了些,眸子落在她捏着镯子的纤长手指上,又移到她沉静的侧脸。 “你觉得好就好。” 他示意店员包起来。 “先生,太太,这是您的镯子。需要再看看别的吗?我们店新到了一批宝石胸针,送给长辈也很合适。” 顾寒川接过礼盒,视线却转向旁边陈列着钻戒的柜台。 那些戒指在黑色丝绒衬布上熠熠生辉。 他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温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麻烦把这对对戒拿出来看看。” 顾寒川指着玻璃柜里一对设计简洁的铂金钻戒。 男戒只有一道细细的磨砂镶边,女戒则镶着一圈碎钻,款式经典,不过分张扬。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将对戒取出,放在黑色丝绒托盘上,捧到他们面前。 “这位先生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品牌新到的‘永恒’系列,寓意很好,设计也经典,非常适合像您二位这样登对的夫妻。”店员笑着介绍,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只觉天造地设。 顾寒川拿起那枚女戒,铂金的圈身冰凉,碎钻折射着店内璀璨的灯光。 他转过身,“试试?” 温苒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抵到玻璃柜台边缘。 “不用了。”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漂亮的小脸冷着,“给奶奶的礼物已经买好了。” “不是给奶奶的。”顾寒川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我记得当时只随便买了对素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想补你一对像样的戒指,这对你喜欢吗?” 温苒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烁的戒指,又抬眼看顾寒川。 他脸上是她熟悉的英俊轮廓,眼神是她曾经期盼过无数次的专注。 可此刻,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现在才想起来要补戒指,未免可笑。 亡羊补牢罢了。 “顾寒川。”她嗓音沉静,静得像一潭再也惊不起涟漪的死水,“我不需要。” “苒苒……”顾寒川上前半步,想拉她的手。 温苒将手背到身后,避开了。 “如果你买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她不露声色地别开视线,看向店门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下午还有事。” 顾寒川握着戒指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睇着温苒冷淡的神情,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又隐隐冒头。 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气,将戒指放回托盘,对店员说:“包起来吧。” 店员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照办。 顾寒川刷卡付了款,接过另一个更小巧精致的深红色戒指盒,和玉镯的礼盒一起拎在手里。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沉闷,空气仿佛凝固。 温苒侧头瞧着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眼花。 她手指无意识蜷缩着,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痕,又慢慢松开。 车子经过一个高档小区外的进口超市时,顾寒川忽然踩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苒身体随着惯性前倾,皱眉看向他。 “怎么了?” 顾寒川没说话,眼眸紧紧锁着超市门口的方向,眉头拧了起来。 温苒顺着他视线看去,只见苏雨欣正站在超市门口的遮阳棚下。 她身边跟着梅婶,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上带着焦急和无措的神色,正和面前穿着超市制服的工作人员急切地说着什么。 她脚边放着两个印着超市logo的大号购物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是雨欣。”顾寒川说着,已经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她好像遇到麻烦了。” 温苒坐在车里,没有动。 她透过车窗玻璃,冷眼凝着顾寒川快步穿过人行道,走向超市门口。 正午阳光将他挺拔身影拉得很长。 苏雨欣看到顾寒川,眼睛立刻亮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委屈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太太忘记带钱包了。” 温苒依稀听到这句话。 男人连忙道歉,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对方,后来再说什么温苒已经不想听了。 她淡然自若地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并不大,正扶着苏雨欣上小区台阶的顾寒川身体一僵,迅速回过头。 他看到温苒那辆白色的轿车已经利落掉头,毫不留恋地驶入主干道车流,很快就被其他车辆淹没,消失不见。 “寒川?”苏雨欣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地唤了一声,顺着他目光看去,只看到川流不息的车龙。 顾寒川心里狠狠一沉。 他想立刻追上去,想开车去拦她,想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他只是帮个忙…… “寒川。”苏雨欣柔和的声线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轻轻拽了拽他衣袖,“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站久了,又有点着急……” 顾寒川慢慢回神,看向苏雨欣。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眉心微蹙,另一只手紧紧按着侧腹,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他想起温苒之前说的,苏雨欣胎像不稳。 他看了看温苒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苏雨欣额角渗出的冷汗和祈求的眼神,胸腔里那股急切和懊恼被强行压下,咬了咬牙。 “……我先送你回去。” 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到家之后刚想开口,目光落在了门边那个矮柜上。 矮柜表面光洁如镜,此刻却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深红色天鹅绒质地的方形小盒子。 正是下午在金店买的那对对戒的包装盒。 “苒苒,我们聊聊。”顾寒川敲了敲门。 第40章 还记得赌约吗 “不必了,我累了,要休息。”温苒语气平淡无波,完全没有沟通的欲望。 “苒苒,以后我会尽量避免你和雨欣接触。”顾寒川放下了敲门的手,“你好好休息。” 避免接触? 是怕她找苏雨欣麻烦吧? 第二天,温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准时出现在航医室。 上午九点多,范晔推门进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却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温医生!想我没?我可算回来了!”他声音洪亮,打破了航医室清晨的宁静。 “范机长。” 温苒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看到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了,今天我和川哥,还有苏雨欣,一起飞米国,新航线首飞,往返加上在那边办事,估计得三四天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那边东西多,香水、包包、首饰,或者特色小吃?我给你带。” “没有。”温苒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落在刚打开的体检报告上,眉头微蹙。 范晔还想说什么,诊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只见顾寒川和苏雨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和乘务员制服,手里提着统一的黑色飞行箱,一副整装待发。 “川哥,来得正好,马上到我们体检了。”范晔自然地打了个招呼,眼神在顾寒川和温苒之间微妙地转了转。 也不知道川哥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娇妻不珍惜,要去当接盘侠。 顾寒川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视线仍未离开温苒。 苏雨欣则对着范晔柔柔一笑,目光也若有似无地飘向温苒。 例行检查开始。 温苒先给顾寒川做检查。 “一切正常,顾机长。”她收回听诊器,面无表情地在体检表上快速记录着数据。 “苏乘务员,请躺到检查床上。” 温苒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和数据,神情专注。 须臾,她关掉声音,用纸巾擦掉耦合剂,示意苏雨欣可以起身。 “胎心目前正常,心率在标准范围内。”她一边记录,一边陈述,“但是,苏乘务员,目前母体仍然偏虚,胎位虽然正常,但稳固性不足。长途国际飞行,从医学角度,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跟随本次航班起飞,留在基地休息更为稳妥。” 苏雨欣坐起身,慢条斯理整理着制服裙摆,然后抚上自己肚子,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温柔与坚持的柔柔笑容。 “谢谢温医生这么关心我和孩子,不过,”她顿了顿,眼睛似是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顾寒川,又迅速收回,“这是工作嘛,而且这次飞行有寒川在,我放心。这孩子……” 她温柔的拍了拍腹部,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母性的光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大概也想像寒川一样,早点看看蓝天是什么样子吧。” 温苒却连笔尖都没顿,像置身事外的局外者,“我只是给出基于你身体状况的医学建议。” “检查完毕,两位身体指标都符合本次飞行要求。祝各位飞行顺利。”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诊室内的洗手池走去,准备进行手部消毒。 “苒苒,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也不在乎。”温苒清冷的嗓音很淡:“顾寒川,你不用和我解释。” 顾寒川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急切,语速比平时都快了不少:“昨天都是一场误会,是那个店员误会了。”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几乎是这七年来一次性对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但你也没有否认,不是吗?”温苒蹙眉挣脱开男人,眼神澄净,慢悠悠询问:“顾寒川,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顾寒川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赌约……”温苒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还有两天。” 顾寒川心脏猛地一缩,手指蜷紧。 “两天后,赌约结束。”温苒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脸,不卑不亢道:“我不会改变想要离婚的念头,所以,不用带礼物,也不用谈什么。” “等你回来,尽快抽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别再拖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走廊里回荡,指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楚,身后的男人面色痛苦。 可他好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 那点疼痛比起心里骤然裂开的空洞,简直微不足道。 两天。 只剩两天了。 她真的要离开他了! 这一刻,顾寒川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离去,如何都抓不住。 温苒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别墅里依旧只亮着几盏廊灯,冷冷清清。 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其实大部分必需品和衣物,她前几天陆续把不要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房间里显得有些空荡。 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四寸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最后一点零碎物品。 几本常看的医学专业书,几件换季的、还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还有洗漱包里的一些护肤品。 东西不多,很快就装满了大半个箱子。 来的时候不过就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行李箱。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环顾这个她住了几年的房间。 华丽的欧式家具,昂贵的丝绸窗帘,梳妆台上那些她很少用的名牌化妆品,从未真正沾染上她的气息。 柜里的名牌包包和首饰,她亦没拿走一件。 反正也不属于她。 本以为会舍不得,可真到了这天,好像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温苒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楼。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玄关处的可视门铃屏幕看向外面。 屏幕上出现两张熟悉且严肃的中年女性面孔。 是奶奶身边的人。 温苒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屏幕上的其中一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门铃被接通,向前半步,对着门禁系统的摄像头,公事公办说道:“太太,请您回老宅一趟。” 第41章 突发心疾 车子平稳地停在顾家老宅气派的雕花铁门外。 温苒下车,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 老管家引着她往顾老夫人日常起居的东厢房走去,脚步比平时急促许多。 快到门口时,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少夫人,老夫人今晚用完晚饭后,散步时突然说心口闷,脸色发白,喘不上气……家庭医生看过,说是急性心绞痛,情况不太好,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马上就到。” 闻言,温苒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徐慧如带着哭腔的惊呼。 “妈!妈,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快,快拿药来!” 温苒和老管家立刻推门进去。 只见宽敞的起居室内,顾老夫人半靠在软榻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前衣襟,呼吸短促而费力。 徐慧如跪在榻边,手里拿着药瓶,因为手抖得厉害,药片撒了几颗在地上。 家庭医生正在给老夫人测血压,额头冒汗。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温苒快步上前,推开慌乱的家庭医生,跪到顾老夫人身边。 她握住老夫人冰凉的手,另一只手快速而专业地检查她瞳孔。 “奶奶,能听见我说话吗?” 顾老夫人涣散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温苒心里有了判断,抬头厉声道:“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救护车到哪了?”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刺耳救护车鸣笛声。 很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一阵忙乱之后,顾老夫人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接上氧气和便携式监护仪。 车门关闭,鸣笛声划破夜空。 到了医院,顾老夫人直接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 温苒被拦在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 徐慧如脸色煞白,头发都有些凌乱,看到温苒,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奶奶怎么样了?啊?医生怎么说?” “还在抢救。”温苒嗓音有些干涩。 徐慧如松开手,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嘴里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 “没事的,这次是朴医生。”温苒轻声道。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朴医生,我妈她……”徐慧如冲上去。 朴浩然对她点点头,“是家属吧,去缴费。” 徐慧如去缴费,楼道里剩下温苒一个人。 “大师兄,你把她支开,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朴浩然点头,神色严肃。 “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急性心肌梗死,大面积前壁心梗,并发心源性休克,冠脉造影显示三支主要血管都有严重病变。” 温苒心凉了半截。 她是医生,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掌心浸出冷汗,紧紧握着拳头。 朴浩然看着她,口吻儒雅温和:“手术难度非常大,患者年龄大,心功能差,对手术和体外循环的耐受性都很低,事发突然,术前准备时间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温苒,“我们医院心外科的几位主任今晚都不在岗,最快赶回来也要两小时以上,时间不等人。” “小师妹,我对这方面不擅长,但这种手术主刀医生的技术和经验至关重要,稍有差池病人就有可能永远留在手术台上。” “所以,小师妹,由你来主刀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苒瞳孔骤缩,面露犹豫。 “可我……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手术刀了!” 她担心,担心自己的手会抖。 担心自己无法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更担心,她会害死奶奶! “我知道。”朴浩然语气虽急,却依旧柔和:“但现在整个医院能做这台手术的人,只有你,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顾老夫人被耗死在手术台上吗?” 温苒脸色白了又白,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嵌进掌心。 “我太久没做了,手会生,判断可能会慢,万一……” “没有万一!”朴浩然斩钉截铁,“我会给你做一助,全程配合你,关键步骤帮你把关。” “但主刀必须是你,小师妹,只有你的技术风格和精细度,最适合处理老太太现在脆弱的血管,这是目前最优方案。” 温苒用力抿着唇没说话。 救,还是不救? 如果失败…… 可如果不试…… 顾老夫人痛苦的面容再次浮现眼前。 温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坚定。 “好,我上!” 朴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赞许:“好!跟我来吧,换手术服,边准备边跟你同步病人最新数据和手术方案!” 交完费的徐慧如拐过来,发现温苒早已不见踪影,不禁冷哼了声。 随即,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找到顾寒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机场或路上。 “喂,妈。”顾寒川磁性的声线传来,隐约带着疲倦。 “寒川!寒川你快回来!你奶奶……你奶奶心脏病发了,在医院抢救,要动大手术!”徐慧如喊道。 顾寒川只片刻慌乱便恢复如初,“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回来!奶奶目前怎么样?” “市医院,你奶奶还在抢救室。”徐慧如语无伦次。 “温苒也跟着来了,可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种时候她……” 她忍不住抱怨。 顾寒川听到温苒也在,心里稍定,但听到后半句,眉头又皱起:“妈你别急,我立刻改签最近的航班回来!你守着,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我!” 挂了电话,徐慧如心里的恐慌少了些,但对温苒的怨气却没消。 她就说温苒不是什么好女人,下不了蛋就算了,对她疼爱有加的奶奶生死未卜,她却毫无踪影。 没良心的贱人。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手术室内,温苒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朴浩然作为一助站在她对面,随时准备配合。 “开始计时。” 第42章 围观手术 温苒一身蓝色手术服,戴了消毒口罩,依稀能勾勒出女人好看的五官。 在手术灯的照耀下,她皮肤更加白,而那双秋水美眸干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温苒深吸一口气,戴着无菌手套的手举了起来。 手术刀在她指尖稳如磐石,音色冷静沉稳:“手术开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徐慧如抬头,看见院长领着几位院领导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关切和凝重。 “顾太太,顾老夫人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院长上前,淡定道:“您放心,朴浩然医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技术非常过硬。有他在,老夫人一定会转危为安。” 徐慧如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好,我信你,要是老夫人有任何差池,顾家绝不会放过你们医院!” 院长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朝徐慧如摆了摆手,示意她宽心。 朴医生可是那位的弟子,要是连他都做不来,那怕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敢了。 他到手术观察室准备观看情况,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主刀位置上那个纤细却稳如山岳的身影,貌似不是朴浩然? 正好有一个护士从旁边的准备间出来,院长连忙低声询问:“里面主刀的是?” 护士顺着他目光看去,小声回答:“是朴医生的小师妹,朴医生亲自邀请她主刀的,自己做一助。” “小师妹?”院长眉头微挑,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陡然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难道是……当年医学院那个天才,霍老的关门弟子之一?” 小护士不太清楚这些陈年旧事,茫然道:“应该是。” 院长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快!通知现在没有紧急手术任务的所有心外科,胸外科主治以上医生,马上到手术观察室集合!” 助理虽不明所以,但见院长如此郑重,迅速跑去通知。 很快,手术观察人群拥挤。 院长简短地说明情况,指向观察窗内。 “里面主刀的,很可能是霍日曜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专攻心外,天赋极高,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了。机会难得,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众医生闻言,纷纷挤到观察窗前,视线聚焦在那个正在专注操作的身影上。 “这手法……太稳了!” “对血管走向和组织结构的把握,简直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 “吻合口做得漂亮,针距均匀,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底做不到。” 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温苒放下手术刀,深呼吸。 “血管充盈良好,吻合口无渗漏,血流恢复。”朴浩然仔细检查后,声音里夹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手术成功!” 手术观察室外,等候了一夜的医生们自发地鼓起掌来。 当温苒和朴浩然脱下手术服,摘下帽子走出来时,几位医生飞快地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敬佩。 “精彩!太精彩了!”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您的技术真是登峰造极!” 周围的医生纷纷拍马屁。 “不知这位医生叫什么名呢,目前在哪家高就?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条件随便开!”院长毫不遮掩的挖墙脚,也非常想看到她长什么样。 毕竟知道面容后,也方便他去调查。 温苒脸色还有几分苍白,眼底是浓重的倦色。 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有些沙哑:“各位过奖了。目前没有打算入职医院,院长可能要失望了。” “病人后续的监护和治疗,还要拜托朴医生和各位同仁。我累了,先告辞。” 她对朴浩然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朴浩然理解地没有阻拦,转身对院长和众人说:“院长,各位,我小师妹累了,让她先去休息吧,老太太这边,我会密切跟进。” 院长虽然惋惜,但也知道不好强求,“好好,朴医生,你也辛苦了!快去吧,这边我们盯着。” 徐慧如一直守在ICU门口,看到顾老夫人被推出来送进去,又看到朴浩然出来说手术成功,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好在被护士扶住。 她感激涕零地抓住朴浩然的手:“朴医生,谢谢!谢谢您!您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 朴浩然抽回手,语气平淡:“顾太太不必客气,这是医生的职责。” 正在这时,换回了自己衣服的温苒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 她脸色依然没什么血色,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眼神平静。 徐慧如看到她,表情一下就变冷了。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居然还有心情出去闲逛?” “要是让寒川知道了,你还能这么一脸无所谓吗?” 朴浩然听到这话,不悦地皱起了眉,正想开口解释。 温苒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如果想说就说,我管不着,但是你没有看到的事,不要妄下定论。” “那你倒是说说看,刚刚你去哪了?” 朴浩然实在看不下去,“顾太太,如果没有温小姐,老太太不可能安然无恙。” “你骗谁呢!”徐慧如不屑地打量着温苒。 她脸色确实苍白了不少,但谁能保证,不是去干了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 朴浩然正欲开口,温苒拉住了他。 “你想说就说吧,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温苒转身离开。 徐慧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变幻不定。 “你快回去休息吧,你都累的站不稳了。”离开后,朴浩然开口道。 “嗯,我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大型的手术了,耗时耗精力。 手术过程中,她因为体力不支,还喝了一瓶葡萄糖支撑。 温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别墅的。 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照在地板上,显然已是第二天上午。 温苒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皱了皱眉,下床。 门外站着的是顾寒川。 第43章 昨晚的手术你也参与了? 顾寒川显然是连夜赶回来的。 看到温苒睡眼惺忪,穿着睡衣,他眼中怒火更盛,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温苒!你还有心思睡觉?!”顾寒川低沉的声音带着咆哮,显然气的不轻。 “奶奶昨天病危在医院动手术,生死未卜!你倒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自己跑回来睡得这么安稳?” 温苒被他拽得手腕生疼,睡意也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驱散。 听着顾寒川的话,浑身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她一夜未眠,从鬼门关前抢回了顾老夫人的命,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质问?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 “上班?”顾寒川薄唇紧抿,眼神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你还有心思上班?跟我去医院!现在!”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楼下走。 温苒穿着睡衣拖鞋,被他拖得踉踉跄跄。 一路无话,车子以近乎危险的速度开到了医院。 顾寒川完全是拖着温苒来到了顾老夫人所在的VIP病房楼层。 刚出电梯,就看到朴浩然正从护士站拿着病历本走过来。 他看到顾寒川粗暴地拽着温苒。 而温苒手腕通红,衣衫不整,朴浩然温润的脸难得沉了下来,大步上前。 “顾先生!请你放手!”朴浩然伸手想隔开顾寒川。 顾寒川此刻正在气头上,看到朴浩然,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甩开温苒,将她推到一边,挡在朴浩然面前,眼神冰冷而充满敌意。 “朴医生,这是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朴浩然冷笑,目光扫过温苒通红的手腕,“我看顾先生对待自己妻子的方式,连外人都不如!昨天是谁……” “师兄!”温苒出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 她揉了揉疼痛的手腕,看向顾寒川,眼里没有愤怒,只剩下空洞的累,“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寒川看到她这副油盐不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正要开口,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顾老夫人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虽然还很苍白虚弱,但眼睛已经清明了许多。 她刚才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看到门口的情形,尤其是温苒被拽红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皱了起来。 “寒川!放开苒苒!像什么样子!” 顾寒川身体一僵,松开了钳制温苒的手,但脸依旧难看。 他走到病床边,关心道:“奶奶,您怎么样?我替苒苒和您道歉,她以后不会再把您一个人抛在医院。” “寒川!”顾老夫人打断他,目光严厉,“谁告诉你苒苒把我一个人丢下的?” 顾寒川一愣:“妈说的,她说昨晚手术前后都没怎么见到苒苒……”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看向温苒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她朝温苒招招手:“苒苒,过来。” 温苒默默走到病床边。 顾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柔和下来:“好孩子,委屈你了。” 顾寒川彻底愣住:“什么?奶奶,您说什么?” “你奶奶说的没错,顾寒川,你以为没心没肺的温苒,救了你奶奶的命。”朴浩然开口道。 顾寒川一下子如鲠在喉,有些惊讶地看向温苒。 “昨晚的手术你也参与了?” 温苒用沉默回答了顾寒川的问题。 顾寒川皱眉,她能有这么厉害? 还能给奶奶做手术。 一定是因为昨晚医院人手不够,所以她才会被叫去打下手。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温苒淡道。 一旁的朴浩然想起昨晚徐慧如的态度还有今天顾寒川的作为。 打心底里替小师妹鸣不平。 朴浩然冷哼一声,接过话头,毫不掩饰的讥讽:“顾先生现在明白了?昨天夜里,是你口中这个没良心,丢下奶奶的妻子,在手术台上站了将近六个小时。” “你倒好,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众人回头,只见苏雨欣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脸色红润,穿着宽松的短裙,小腹暂时还看不出来怀孕的迹象。 “顾奶奶,寒川,温医生,朴医生……” 她一一打招呼,声音柔柔的:“听说顾奶奶病了,我特意来看看。顾奶奶,您好些了吗?” 她说着,走进来,将果篮和花放在床头柜上,“一点心意,希望您早日康复。” 顾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苏小姐有心了,谢谢。我累了,需要休息。” 这话已经是委婉的逐客令。 苏雨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才刚来,这老太婆就要赶人,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她? 恰在此时,病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讲究唐装的老人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显然是来看望老太太的。 “碧霞,你怎么样了?” 老人担忧地打量着顾老夫人,步履蹒跚地走到她跟前。 “老毛病了,还死不了。” 温苒正准备让出身前的位置,方便对方叙旧。 那老人身旁的中年男人眼神一亮,激动道:“温小姐,真的是您!” 老人转头,这下也看清了温苒,脸上露出惊喜和激动的神色。 “小丫头,竟然是你!” 众人怔愣,包括温苒自己。 “啸天,你们认识?” 顾老夫人困惑地看了一眼老人,又看了看温苒。 “唉,说来也是巧合,当时要不是这个小姑娘给我做了急救,我怕是见不到你了。” 温苒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老人,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想起来。 “老先生,是您啊。您身体好些了吗?” 第44章 再拒绝就显得她矫情了 “好些了好些了,那天真是多亏了你啊,不然老头子我真是危险了。” 叶啸天笑眯眯地看着温苒,打自内心的感激她。 顾寒川困惑地看向温苒,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温苒礼貌性地浅笑一声。 顾老夫人也很是惊讶,不过温苒一直都在顾氏旗下的航空公司当航医,会一些急救手法也是正常。 “好了,你们都快出去吧,我和啸天多年不见,打算好好叙叙旧。” 顾老夫人让所有人出去,众人见状也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温小姐,我爸的事情还多亏了你,自从你救了我爸,我们就一直在找你,想好好的感谢你,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 中年男子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温苒,温苒接过。 【远程集团总裁,叶毅修。】 远程集团。 一旁的顾寒川看到名片一愣。 温苒或许不懂,但他却知道。 远程集团是整个京城有名的医疗公司,旗下有许多医院,整个京市百分之九十的医院都是远程集团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竟是远程集团掌舵人。 随后男人又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了温苒面前。 “温小姐,这张支票我已经准备许久了,虽然钱不多,但是我们叶家的一片心意。” 温苒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一千万。 一千万足够寻常家庭一辈子的开支,可在叶家和顾家看来,也不过是蝇头小利而已。 “叶先生,救人治病是我们医生的职责,这钱,我不能要。” 温苒拒绝了。 在她看来,她救叶啸天是举手之劳,更是医者本分。 不会因为对方是谁,而改变她当初的选择。 叶毅修没想到温苒会拒绝。 难道是觉得一千万少了? “温小姐,我知道这一千万对于顾家确实不多,但这是……”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叶先生,我救叶老先生不图回报,换成是别人,我一样会救的。” 温苒不卑不亢地回答,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因金钱而动摇。 叶毅修愣了愣,身边的顾寒川更是沉默。 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温苒。 更想不到她会拒绝。 “说得好!” 叶啸天从病房里出来,脸上掩饰不住对温苒的欣赏。 “丫头,不亏是我看中的人,不卑不亢,倒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样子。” “爸。” 叶啸天微微颔首,饱满沧桑的脸上是一双充满精明的眼眸。 他朝叶毅修扬了扬下巴,叶毅修一愣,会意地拿出手机。 “丫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出什么事尽管找我。” 温苒浅笑了笑,识趣地加上了联系方式。 再拒绝就显得她矫情了。 一旁的苏雨欣嫉妒地盯着温苒,指甲仿佛要抠断,深深地嵌入掌心。 凭什么她温苒能得到叶家青睐,她到底哪里比她优秀了?! 叶啸天见加上联系方式了,也不再逗留。 “走吧。” “寒川,苒苒,你们替我送送客人。”顾老夫人的声音从病房内响起。 温苒和顾寒川齐声答应。 苏雨欣也想同去,却被病房内的顾老夫人叫住。 “苏小姐,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接杯水,我有些不方便。” 苏雨欣咬了咬牙,转身走进病房,“好的。” 温苒和顾寒川一同送叶啸天父子走出医院。 叶啸天拍了拍顾寒川肩膀,感慨道:“顾家小子,你真是娶了个好老婆啊,你可要好好珍惜。” 顾寒川侧眸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温苒,唇角扬起。 “是,我会的。” 温苒心中冷笑,不动声色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叶啸天从怀里拿出两张票递到温苒面前,温声道:“丫头,过两天有一场国际医学交流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温苒接过门票,定睛一看,有些惊讶。 这个医学交流会温苒听过,听说会有许多医学界的大能会参加。 五年一次,交流经验,而且每次都是一票难求。 其实这样的交流会一年会有许多,之所以一票难求,是因为会有许多医学大能来传授经验,更有些大能看到有天赋的后背会萌生出收徒的心思。 大家不过都想借此机会能入他们的眼罢了。 “我这老头子是不懂这些了,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去看吧。”叶啸天爽朗一笑。 “谢谢!”温苒小心地收好门票,十分感激叶啸天的赠与。 等叶啸天父子离开,温苒才拿出门票再次端详起来。 突然,顾寒川拉住了温苒手腕,冷着脸拉着她往回走。 温苒皱眉,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束缚。 但顾寒川抓的很紧,她的手腕已经有些泛红。 “顾寒川,放手!” 疲惫感逐渐爬上温苒浑身,昨天手术的后劲她还没缓过来,她不想和顾寒川争吵。 “温苒,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 顾寒川发现自己对温苒的事,简直一无所知。 就像叶啸天的事,她明明能够在当时解释,可她没有。 她瞒着他,默默地接受了他给的惩罚。 “都要离婚了,这些重要吗?” “重要!我不同意离婚!” 顾寒川眼底猩红,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 温苒吃痛地吸了一口冷气,皱紧眉头。 “难道你要反悔吗?你别忘了我们是有约在先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同意,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 温苒把头撇开,只要顾寒川签字,她会想办法让奶奶同意他们离婚。 顾寒川怒意横生,他自觉结婚三年没有亏待过温苒,为什么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苏雨欣从病房内跑出来,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 她看到温苒和顾寒川两人,突然咬紧下唇,带着几分哽咽。 “温医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和寒川了。” 语罢,她捂着嘴快步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雨欣!”顾寒川一头雾水,正想追上去,病房内就传来了顾老夫人的声音。 “你要是敢追上去,以后就别回顾家了!” 第45章 做得不错 温苒和顾寒川同时愣在原地。 片刻,才一前一后地走进病房。 顾老夫人咳嗽了几声,脸色也跟着苍白了,温苒连忙上前,娴熟地将手搭在她脉搏上。 脉搏虚浮,且隐约有减弱的趋势。 奶奶好像陪不了她多长时间了。 即便做了手术,但她年岁已高,恢复力也没那么好。 温苒的心情再次跌落到谷底。 “奶奶,雨欣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伤害她!” “跪下!”顾老夫人厉声道。 顾寒川双手紧握成拳,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沉默着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你爷爷和我教你的你全忘了?!为了这么一个外人,不敬长辈,还要背叛糟糠之妻!” “我没有!奶奶,我和雨欣都是清白的!” “呵,你是觉得清白了,可人家未必想要清白!” 顾老夫人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 温苒轻轻拍了拍顾老夫人后背,尽量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顾老夫人的胸膛因剧烈咳嗽而起伏。 顾寒川下颌线紧绷,双拳在身侧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奶奶。”顾寒川猛地抬头,眼圈发红,“我只是看她一个孕妇无依无靠,看在林琛的份上照顾她,这也有错吗?” 顾老夫人冷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无尽的讽刺。 “是没错,可是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对她,真的只是照顾战友遗孀那么简单?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没有一次次的越界,没有因为她而一次次忽略,伤害真正应该被你放在心上的妻子?!” 顾寒川如遭重击,张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 顾老夫人越说越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更加灰败。 温苒连忙扶住她,轻拍她的背,低声劝慰:“奶奶,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顾老夫人缓过气,看着温苒沉静柔和的侧脸,心里又酸又疼。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在她顾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她握住温苒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看向孙子眼神疲惫而失望。 “你心里若还认我这个奶奶,还认你是顾家的子孙,就收起你那些糊涂心思!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做出伤害苒苒的事,更不准去见那个苏雨欣!” 顾寒川脸色铁青,还想说什么,顾老夫人已经闭上眼睛,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再与他多言的样子。 顾寒川看着奶奶决绝的态度和温苒疏离的眼神,胸口堵得发慌。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奶奶和旁边的温苒,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顾寒川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听到了阵阵抽泣声。 他低头一看,是苏雨欣。 “寒川……”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顾奶奶一定很讨厌我吧?我……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她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蹲久了腿麻,身体晃了晃。 顾寒川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她。 苏雨欣顺势靠在他手臂上,哭得更伤心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寒川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想安慰苏雨欣几句,想说不是她的错,可话到嘴边,想起奶奶的命令,想起自己刚刚才被赶出来,又止住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顾寒川身体一僵,松开扶着苏雨欣的手,回头看去。 温苒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正安静地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既然不放心,就送苏小姐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去公司。”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 顾寒川喉咙发紧,想解释,可温苒已然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苒……”顾寒川喊出一个字,嗓音却卡在喉咙里。 苏雨欣的哭泣声还在耳边。 顾寒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刺痛和烦躁,对苏雨欣低声道:“别哭了,我先送你回去。” 苏雨欣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温苒直接去了公司。 她到航医室时,比平时晚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悦正在整理一份体检报告,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苒苒,你怎么才来?” 温苒放下包,换上白大褂,一边扣扣子一边平静地回答。 “嗯,奶奶昨晚突发心梗,做了手术,现在稳定了。我早上在医院耽搁了一会儿。” 林悦吓了一跳,“严重吗?谁主刀的?哎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已经没事了。”温苒没有提自己主刀的事,只是简单带过,“手术很成功。” 林悦看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担忧地看向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 “那你赶紧坐下休息会儿,喝点热水。对了,主任早上过来说,新招的航医今天报到,让你带一下。” 正说着,航医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梳着利落马尾,穿着合体制服面容清秀的女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初入职场的腼腆。 “温医生,林医生,你们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航医,我叫沈清辞。主任让我先跟着温医生学习。” 女孩声音清脆,态度恭敬。 温苒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沈医生你好,我是温苒。这是林悦医生。” 温苒给她简单介绍了航医室的日常工作流程,随后让她试着处理一份简单的飞行员体检初筛报告。 沈清辞接过,坐在电脑前,很快便完成了录入和初步分析。 温苒站在她身后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新来的女孩,基础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操作熟练,思路清晰,态度也很端正。 “做得不错。”温苒难得地给出了肯定,“有些细节需要注意,比如这里的心电图波形描述可以更精准一些,还有这里,既往病史的关联性分析可以再深入一点。” 她俯身,指着屏幕,简单提点了两句。 “好的,温医生。”沈清辞立刻点头,虚心接受。 第46章 搬家 沈清辞学习能力很强,上手也很快,给温苒分担了不少工作。 午休时。 林悦拉着温苒去吃饭,小声说:“小沈看起来挺靠谱,你应该用不了多久就等交接完。” “嗯,基础很好,态度也认真。”温苒喝了口汤,认真评价。 “恭喜我家苒苒马上解放,你说,要是顾寒川那个死渣男发现你骗他签了离职协议,会不会气死!哈哈!早知道这招好使,你不如连带着离婚协议让他一起签了。”林悦笑盈盈。 “有道理。” 这么一说,温苒确实有几分小后悔。 万一顾寒川反悔,她有协议书,也算有保障。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温苒开车回了自己租下的小公寓。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几天搬过来的几箱行李以及专业书。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聂寒霜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律所。 “苒苒?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聂寒霜话语夹杂着关切。 “没事,寒霜。就是想问问你,你那边或者你认识的靠谱中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一室一厅或者小两房都行,离市中心不要太远,环境安静些。” “你真要搬出来?和顾寒川……定了?” “嗯。”温苒轻应,“赌约明天到期,之后就会去办手续。” 聂寒霜没多问细节,“行,我有几个做房产的朋友,回头我把房源信息发给你,对了。” “你要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可以先来我这住,我家客房一直空着。” 温苒心里一暖,但想到什么,脸一红就拒绝了。 “不用,我想自己住。” “行,有消息我通知你。”聂寒霜没多怀疑。 成年人需要自己空间很正常。 “好,谢谢。” 挂断电话,温苒心里踏实了一些。 有朋友真好! 她开始动手拆箱,刚整理到一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储存,但有些眼熟的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咖啡馆,见一面,有事跟你说——祁夏】 似是知道温苒没存自己号码他特地在末尾加了自己名字。 温苒有些意外。 师兄怎么会突然约她见面? 她看着短信,犹豫几秒,才回了两个字: 【好的。】 回完,她存下了号码。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 这是一家闹中取静的店,装修复古雅致,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人不多。 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祁夏穿着黑色风衣搭配休闲裤,容颜绝美,周身透着疏离。 他目光精准锁定温苒,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过来,他点了杯黑咖啡,然后看向温苒。 “喝什么?” 声音和他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柠檬水就好,谢谢。” 祁夏不是个会寒暄的人,温苒也不知道他约自己到底什么事。 只见他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推到温苒面前。 “给你。” 温苒疑惑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国际医学交流会的门票。 和叶啸天给的那张一模一样。 “二师兄,这……” “交流会老师也会去,记得到时候别迟到。” 闻言,温苒垂眸看着手里的门票,卷翘长睫在她眼睑下方落下一团剪影。 老师当年对她寄予厚望。 可她却为了顾寒川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转而做了航医。 好半晌,她才掀唇道:“好。”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祁夏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苒看着窗外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轻声道:“快了。” 祁夏神色一顿,旋即恢复如初:“有事打电话。” 温苒笑了笑:“知道了,二师兄,谢谢你。” 祁夏冷硬的眉眼微松,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而此刻,街边。 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侧脸冷硬,目光沉沉地看着温苒。 他下午原本是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没曾想会看到温苒和其他男人在咖啡厅约会。 那男人他也认识,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闷气,堵在顾寒川胸口。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令他心头烦闷。 可一想到温苒还喜欢他,他又舒服不少。 …… 温苒回到别墅时,顾寒川还没回来。 她洗漱完,看了会儿书,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和沉重的脚步声。 她没有出去。 须臾,她的房门被敲响。 温苒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顾寒川站在门外,身上带着烟酒气,十分刺鼻。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们谈谈。” 温苒侧身让他进来,但自己仍站在门口附近,保持着距离。 “谈什么?” 顾寒川走进房间,视线扫过地上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箱,眼神暗了暗。 “你那天说,赌约到期就去办手续。” 温苒心跳微微加快,面上却依旧沉静:“是,明天到期。” 顾寒川盯着她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不舍,或者哪怕只是犹豫,可没有。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今天咖啡馆那个?还是医院里那个年轻有为的医生?” 温苒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顾寒川,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应过的,赌约结束,我们去离婚。明天,或者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的漠然彻底激怒了顾寒川,嗓音如刺骨的冰渣:“好,如你所愿,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倒要看看温苒到时怎么收场!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发出巨响。 第47章 你老婆,温苒 温苒盯着顾寒川离去的背影,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浊气。 终于能离婚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换好衣服,准备去参加医学交流会。 她一共有两张票,另一张给了朴浩然。 她穿了一条鹅黄色连衣长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栗色的卷发扎了个高马尾,脸上化了淡淡妆容。 昨晚顾寒川彻夜未归,大概率是去找苏雨欣了。 想来也是,在她这吃了瘪,可不得找白月光安抚安抚他的心。 温苒没太在意,她下了楼,准备打车去交流会现场。 一出门,发现别墅外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顾寒川坐在驾驶位上,旁边是苏雨欣。 “温医生,早上好。” 苏雨欣有意恶心温苒,笑意盈盈地朝她打招呼。 她脸有些苍白,纵使抹了一层厚重的粉底,也依旧遮掩不住眼底的乌青。 显然昨晚是没有睡好。 至于为什么没睡好,不得而知。 温苒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眯了眯眼,表情也淡淡的,迈着步子走出别墅。 顾寒川握紧方向盘,脑中回忆起昨天温苒那决绝且疏远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无明火。 等她走到车前,顾寒川才开口。 “车上位置有限,你自己打车去吧。” 说完,他脚踩油门,车子彻底消失在门口。 温苒也没奢求他会载她去交流会,早就打好了车。 她走出来,无非是想等车。 谁能料到顾寒川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带着苏雨欣上门耀武扬威。 毕竟他们马上要离婚了。 他和苏雨欣也不用再遮遮挡挡。 …… 到时,朴浩然正站在门口等着,看见温苒下车,他才走过来。 “小师妹,我们进去吧。” “好。” 温苒跟着朴浩然走进交流会。 正如温苒所预料的,这样的国际交流会来了不少医学界的大佬。 他们身边都围绕着许多期盼能搭上关系的医生或者业界总裁。 顾寒川一身昂贵黑色西装,乌黑头发梳到脑后,浑身上下散发着矜贵优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温苒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默默收回视线,找了个角落等待祁夏的到来。 她是冲着老师来的。 上次准备的匆忙,甚至没有买一件像样的礼物。 这次她提前买了霍日曜最喜欢的茶叶,希望他能够收下。 “小师妹,别担心,老师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你了。” “嗯,我知道。”温苒浅笑。 她提着茶叶站在最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快看,那个是不是霍日曜霍老!没想到这一次的交流会他竟然也会出席。”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到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了没有,那是他的二弟子,之前都说他最小的学生和他断绝关系了,说不定这次来是来收学生的呢?” “对啊!要是我能成为霍日曜老师的学生,我是死而无憾了!” 身边的人都在议论霍日曜的到来,温苒顺着他们声音和目光找了过去。 霍日曜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祁夏。 祁夏的长相较为阴柔,五官带了几分属于女人的妩媚,吸引了不少异性。 只是他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放心,老师不会收徒的,他要收,也会事先问过我们。” 温苒浅笑着点头。 她知道霍日曜的标准,想要成为他的学生,没那么容易。 “温苒?” 突然,一道声音从温苒身后响起。 温苒转过身,发现祁天赐皱着眉,冷脸看着她。 “没想到你为了引起川哥注意,竟然追到这来了。” “我来这里,和顾寒川没关系。” “骗谁呢。”祁天赐毫不掩饰对温苒的不喜欢与蔑视:“以前追到航空公司,现在又追到这里,就算你死皮赖脸地追到这里,川哥也不会看你一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早点和川哥离婚,别耽误他和雨欣。” “你说谁耽误谁呢!”朴浩然眉宇紧皱,连语气都没了平日的温润。 温苒拉住他,面色淡然:“怎么,他是馒头还是猪肉,需要我到处追着啃?你有这闲心操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好好拾掇拾掇自己的后宫,少吃萝卜淡操心的。” “最后,他顾寒川要和谁在一起,我半点都不在意,他们明天结婚我都没问题。” 祁天赐被温苒的话堵住,气得脸色铁青,心里更是惊讶。 以前只觉得温苒说话柔柔弱弱的,动不动就做一些事讨好他。 没想到今天竟这么硬气。 甚至还说出这种话。 莫非是新手段? “师兄,我们走吧。” 温苒不想因不相关的人影响心情,她转身,径直朝着祁夏和霍日曜的方向走去。 祁天赐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温苒到底是不是为了追川哥才来到这的。 温苒和朴浩然找到祁夏。 祁夏见她,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老二,你别总板着一张脸,看得我怪冷的。”朴浩然出声打趣。 温苒内心颇为赞同。 从前二师兄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现如今长大了,还是这样。 “大师兄,你话太多了。” “二师兄,老师呢?” 温苒美眸扫过周围,却并未发现霍日曜身影。 方才似乎还在的。 “老师嫌这边吵,先回休息室了。” “确实是像老师的作风。” 朴浩然摸了摸鼻子。 祁夏眼睛落在温苒身上,幽深的眼眸暗了暗,薄唇紧抿。 线条分明的下颌紧绷,远远看去,他的脸有些黑。 “我带你们去见老师吧。” “好。” 温苒跟着祁夏和朴浩然离开,殊不知他们的互动全落在了祁天赐眼里。 祁天赐眼中流露出鄙夷,冷笑一声。 难怪温苒没有找川哥,原来是去攀高枝了。 祁夏的身份他知道,医学界大能的学生,温苒恐怕是想攀上祁夏这棵大树,借机讨好霍日曜吧。 果然,用不光彩手段得到婚姻的女人,同样也会用不光彩的手段去做任何事。 祁天赐在交流会上寻找顾寒川的身影,急忙走过去。 “川哥,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说。” “是你老婆,温苒!” 温苒名字一出,顾寒川周身的温度都低了几分,脸色阴翳。 “刚刚我看见她去找霍日曜的学生了,那一脸谄媚的,就差把她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祁天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顾寒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雨欣见状,眼珠转了转,拽住了顾寒川衣袖。 “寒川,要不去把温医生找回来吧,她这么做丢的是顾家的脸。” 第48章 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不用管她!” 顾寒川墨色瞳孔里的凌厉和不悦十分明显,连声音都有些大,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此时祁天赐才发现顾寒川的异常,不禁皱紧眉头,有些困惑。 “川哥怎么了?” “寒川,温医生或许也不是故意的,她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 苏雨欣柔声解释,看似是在帮温苒说话,实际却坐实了温苒攀高枝的事。 祁天赐双手环胸,脸上的厌恶溢于言表。 “能有什么苦衷,顾家又不是缺她吃喝,我看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闭嘴!”顾寒川厉声呵斥。 祁天赐和苏雨欣都被顾寒川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识相的噤声了。 川哥这是怎么了? 竟然因为温苒的事情冲他们发火。 苏雨欣把手轻轻搭在顾寒川手臂上,轻声哄道。 “寒川,你别生气,天赐说话确实有些难听,但他也是为了你好,温医生这么做确实有欠考虑,或许她只是想借着霍日曜的学生,拜霍日曜为师呢? 毕竟温医生也是这个专业的,想要深造也是正常。”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也因为苏雨欣的话脸色有所缓和。 “我们等会去找温医生问清楚就好了,别太生气。” “嗯。”顾寒川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若是她能有雨欣一半懂事,他也不至于天天生气。 顾寒川幽深沉冷的眼眸在会场上扫过,寻找温苒的身影,却发现她不知所踪。 人呢? “会不会已经离开了?”祁天赐说道。 同时在另一边。 温苒和朴浩然跟着祁夏来到休息室,被告知霍日曜到会场门口吹风去了。 “老师又不爱惜自己身体了。”朴浩然皱紧眉头,脸瞬间垮下。 一行人走到会场门口,看见霍日曜就站在台阶上,插着兜,头发似乎比前些日子见又苍白了些许。 温苒此时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岁月匆匆不饶人。 老师老了。 “老师。” 祁夏率先出声,将温苒思绪拉了回来。 “老师,你身体不好,不能着凉,师娘要是知道,会生气的。”朴浩然苦口婆心劝告,淡淡懒懒的音色落在耳膜很好听。 不曾想,霍日曜立马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子哪里有吹风!你别污蔑我,要是被老子知道你们在你们师娘面前乱说,我就扒了你们的皮!”霍日曜凶神恶煞地对他们说道。 话音落下,就打了个喷嚏。 他身体每况日下,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霍神医了。 “还用我们说吗?你一病,师娘不就知道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和师娘交代。”朴浩然无奈地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霍日曜目光在朴浩然和祁夏的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温苒身上。 他看到了顾寒川。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白花一样的女人。 那女人娇娇弱弱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真是瞎了眼,找了个什么人!” 温苒知道霍日曜在说她,愧疚地低下了头。 是她眼瞎,她认了。 “这次交流会上来的真是没一个能看的,晦气!” 霍日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连他这几个徒弟的边边都够不着,更别说天赋最高的温苒。 有些甚至都不是来参加交流会,纯纯是为了认识一些医学界的大能,特地来攀附的。 就比如顾寒川。 顾家在医学界没有涉猎,真不知道带那么个小白莲花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明知道这种场合的票极为难得。 “今天交流会上讲的,你们都听懂了几分?” 朴浩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和温苒都才刚到没多久,几乎什么都没听到。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温苒,却见温苒丝毫没有慌张,一脸平静。 “九分吧。”温苒淡淡回答。 “十分。”祁夏同样也是毫不客气。 朴浩然:? 感情只有他什么都没听到?! “既然这么有自信,你们三个就今天的交流会做一个总结,明天晚上之前给我。” “老师……”朴浩然想争取一下。 他实在是没有师弟师妹的天赋高,做不到一心二用啊。 “要是交不上,你们就把《本草纲目》都抄一遍,老二,把这件事告诉你其他几个师弟,让他们也交一份给我。” “好。” 霍日曜在教导医术方面一向严格。 他收徒时曾经说过,他只收天赋异禀的怪物。 所以他的五个学生,除了温苒一毕业就结婚以外,其他几个在每个领域都有一定的名气。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老二,我们回水月山庄吧。” “好的,老师。” 祁夏垂下眼眸,在路过温苒时,余光扫了她一眼,将她的影子烙印在眼底。 今天的她,也很美。 霍日曜侧过身子,深深地看向温苒,冷哼了一声。 “你找的人实在不怎么样,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他顿了顿,站在他身后的温苒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 “这次,别再让所有人失望。” 说完,他快步地走下阶梯。 温苒脸色微变,抿了抿嘴,垂下的眼眸里满是难色。 老师还在怪她。 怪她当年一毕业不顾反对就嫁给了顾寒川。 怪她这些年过得不好,也不知道找他。 朴浩然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拍了拍温苒后背,以示安慰。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顾寒川等人也站在不远处另一个门口,正目睹了他们所有互动。 “川哥,雨欣姐还真猜对了,温苒真的想拜霍老为师,不过看她的表情,啧,估计是没成功。” 顾寒川沉默地看着温苒那黯淡无光的脸,心里竟不自觉地泛起一阵阵疼痛。 “不过也是,霍老是什么人,也是她能用那种不入流手段就能攀得上的?” “祁天赐。”顾寒川嗓音冰冷,双眸锐利。 祁天赐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 川哥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起那温苒来了? 顾寒川带着祁天赐和苏雨欣走向温苒。 “我说怎么不去找川哥,原来是在这里攀高枝啊。” 祁天赐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温苒下意识皱紧眉头,抬眸冷淡地扫过顾寒川等人。 “霍老是什么人,也能看得上你?” 第49章 她来真的 温苒这会心烦的很,委实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拉着朴浩然就想离开。 顾寒川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把抓住温苒手腕,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为什么不和我说?” “什么?”温苒不解。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想拜霍老为师,我可以帮你。” 温苒失笑,真以为她老师是这么容易见到的吗? “不用。”温苒绕开顾寒川,径直朝外走去。 祁天赐一脸怒意,川哥好心帮她的忙,她竟这么给脸不要脸。 “温苒,你这是什么态度!真以为川哥想管你吗?” 他不顾顾寒川的阻拦,快步冲到温苒面前,冷笑着讽刺道。 “你这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真以为这样川哥就会爱上你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祁大少爷,你有这个时间管别人的家事,倒不如赶紧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眼底发青,步伐轻浮,怕不是女人玩多了,肾虚了吧。” “你!” 温苒冷笑着掰开祁天赐指着她的手,嘴上毫不留情。 “喜欢当种马没人拦着,好歹种马能留种,你呢?连个子都没有,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别给你们祁家断子绝孙了。” 在场除了朴浩然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温苒这般伶牙俐齿的样子。 甚至连话都不像温苒这种乖乖女,能说得出来的。 她以前愿意讨好他们,不过是因为喜欢顾寒川,现在没那心情伺候了。 顾寒川愣愣地看着温苒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抹说不出的滋味。 祁天赐脸从涨红变得铁青,一脸瞠目结舌,身体被气得颤抖,伸出手指想冲着她背影破口大骂,下一秒手指就被顾寒川抓住。 “祁天赐,苒苒是我的妻子,你要还当我是你兄弟,你就对她尊重点,否则我们也不必再来往了。” “川哥!” “寒川!”苏雨欣适时开口,“天赐也是一心为了帮你,想替你出口气,你别和他计较。”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出气,苒苒和我夫妻一体,你们对她不尊重,就是对我不尊重。” 顾寒川如今才知道,原来他身边的人都是这么对待温苒的。 今天他还在,祁天赐说出的话都不堪入耳。 那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他身边的人还能说出多恶毒的话? 他冷冷瞥了祁天赐一眼,插着兜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去。 苏雨欣心里疯狂嫉妒,恨得直咬牙。 她追上去想跟着顾寒川上车,却被他拦了下来。 “让他送你,以后少坐在副驾驶上。” 说完,顾寒川开着车就走了。 只留下苏雨欣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她肚子里还有林琛的孩子呢! 难道这顾寒川也不管了吗! —— 顾寒川坐在车上,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温苒那黯淡伤心的眼神,心里不自觉地抽痛。 她就这么想拜霍老为师吗? 为什么? 为了那个出现在咖啡馆的男人? 还是为了朴浩然?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 同时,苏雨欣坐在祁天赐的车上,眼眶通红,眼泪如豆大般往下掉。 “我真的不知道寒川会变成这样,他之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雨欣姐,你别难过了,川哥今天不是故意的,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你想这场医学交流会一票难求,川哥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才给你弄来这张票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我只是担心他……”苏雨欣抹了抹眼泪。 祁天赐虽然是情场高手,但一直都是女人哄着他,上赶着倒贴他,他还真没有哄过女人。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手忙脚乱地打开音乐。 “雨欣姐,你还怀着孕呢,别气坏了身子,川哥以前就喜欢你,现在心里一定也还有你,你别多想,而且川哥和温苒也没有什么接触,平时一听到你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都撇下她去找你的。” 对啊,只要她身体不舒服,顾寒川不管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到她的身边。 他心里一定还是有她的,对温苒只是责任而已。 温苒抹掉眼泪,破涕为笑,娇声道:“没事,温医生是寒川的妻子,他维护她也是正常的。” 只要她肚子里还有林琛的孩子,顾寒川就绝对不会抛下她不管。 温苒再怎么和她斗,也绝对不可能赢的。 就是顾家那老太婆,总是阻碍她…… 或许她可以…… …… 温苒回到别墅后,带着行李直接离开,来到了聂寒霜的家里。 聂寒霜见她来也不惊讶,直接将她迎进了门。 “宝,这段时间只能麻烦你了,不会打扰你和韩裕的二人世界吧?”温苒戏谑地凝着聂寒霜。 聂寒霜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掩盖了过去。 “姐妹最大,男人算什么?” 温苒笑笑。 聂寒霜给温苒安排了一间房间:“你就住在这里吧,看看还差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不麻烦了,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温苒和她道了晚安,收拾好东西就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的交流总结。 与此同时。 顾寒川开车回来后,发现别墅还是一片漆黑,不由地蹙紧眉头。 难道还没有回来? 不应该,她比他先走的。 顾寒川走进别墅,整个房间一盏灯都没有亮。 他摸索着上楼,来到了温苒房间。 他犹豫着要不要推门,纠结了半晌,才敲了敲门。 “苒苒,你睡了吗?” 良久,房间内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皱了皱眉,继续敲。 “苒苒,我想和你聊聊,方便让我进来吗?” 还是没有回应。 顾寒川再也忍不住,推门进去,发现整个房间已经空荡荡。 他立马冲了进去,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也早就全部清空。 整个房间就像是从未有人住过一般,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她走了。 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直接走了。 他突然回想起昨晚温苒说的话,约他去民政局离婚。 她来真的! 顾寒川心中顿时一慌,拿出手机给温苒打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50章 一晚上几次 听着传来的忙音,顾寒川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是把他拉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从顾寒川心头划过。 再次拨过去,依旧是那说辞。 顾寒川一凛,黑色如潭地双眸压抑着一层层薄怒,令人心惊。 最终,他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最迟明天,我要知道温苒在哪,找不到,你也不用来了。” 睡梦中的助理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瞬间清醒。 “是!” 第二天清晨,温苒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完成了霍日曜交给她的作业。 她检查了一遍,才发到老师邮箱,然后伸了伸懒腰。 没一会,手机就传来震动。 【仇良:小师妹!老师说你已经交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给师兄们留条活路吧!】 【朴浩然:小师妹果然和以前一样厉害,佩服佩服。】 【沈叶: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祁夏:……废物。】 【沈叶:老二!你说什么!】 【仇良:别吵别吵,有话好好说。】 温苒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眉眼弯弯,心里涌入一股久违的暖意。 大家还是和原来一样,真是太好了。 【温苒:也就一点点厉害,小意思小意思。】 旋即,她没再看,准备起身下楼去买早餐。 不想,韩裕刚提着一堆早餐回来。 “起来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韩裕声音冷冷淡淡的,仿佛对她这位不速之客多有不满。 也是,这是他们小两口的小窝,她一个外人住进来确实不太方便。 “还行,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绝对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韩裕将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抬眼看向从楼梯走下来的温苒。 “没事。” “苒苒,不用搬。” 这时,聂寒霜从房间出来,脖子上方的草莓印足以证明,昨晚有多猛。 得亏隔音效果好,温苒才没听见。 “韩裕我告诉你,苒苒的离婚官司你要是敢沾一点边,咱们这婚也别订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韩裕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望向聂寒霜,眼神中有一丝无奈。 “知道了。” 温苒深吸一口气,望着二人道:“谢谢。” 有韩裕这金牌律师在,她要想胜诉,无疑难上加难。 韩裕优雅又快速地吃完早餐,转而当着温苒的面在聂寒霜嘴唇吻了吻,“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吃早餐。” 说完,他拎起黑色公文包出门了。 温苒感觉自己确实待不下去了。 每天都在吃狗粮。 韩裕和聂寒霜的相处方式,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体验过的。 “别想那么多。”聂寒霜看穿温苒心思,把她按到餐桌前坐下。 “先吃早饭,一会你还得上班呢。” “好!”温苒没再说什么。 “话说,苒苒,顾寒川一晚上几次。”聂寒霜叼着油条,似笑非笑地盯着温苒。 上大学那会,聂寒霜经常会和她还有林悦讨论这方面的事,那时她脸皮薄,动不动就脸红。 现在即便经了人事,也没好到哪去。 温苒在她好奇的视线下,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徐徐道:“……三次。” 但自从苏雨欣出现后,他们很少再干那档子事。 每次要那啥的时候,苏雨欣就会很恶心的打来电话打断。 而顾寒川不管前一秒有多重欲,下一秒就会褪去情欲离她远去。 所以啊,她先前所以为的灵魂伴侣合拍和契合,也只是身体。 除此之外,顾寒川爱的是苏雨欣,关心的也是苏雨欣。 男人啊,是真的可以把性和爱分这么清楚。 终究是她自欺欺人了! “挺猛!”聂寒霜不吝啬地夸赞了句,“也不算亏!” “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温苒敛下情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准备走。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温苒小眯了一会。 航医室里。 林悦一看到她就把她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苒苒,你可算来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顾寒川那个渣男欺负你了?” “没有,昨晚熬夜了。”温苒如实道。 这时,主任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航医室。 “温医生,正好你在,有个事需要你走一趟。总部那边临时安排了一个紧急的远程医疗支援任务,是协助当地突发事故的医疗后勤。” 温苒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确实是紧急任务,今天下午就要跟机出发。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过,离开京市,既能避开顾寒川的疯狂寻找,也能有充足的时间冷静思考。 “我去。”温苒毫无犹豫。 主任明显松了口气:“好,那你赶紧回去准备下,下午两点到机场三号货运站集合。相关物资和对接人员信息我稍后发你邮箱。” 温苒简单跟林悦和沈清辞交代了一下工作,便匆匆离开公司,回聂寒霜家收拾出差用的行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公司后不到半小时,顾寒川的车再次疾驰到航空公司楼下。 顾寒川昨晚几乎没睡,找遍了所有温苒可能去的地方,电话打了无数个,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或者像韩裕那样干脆说不在。 那种彻底失去掌控,凭空蒸发的感觉,像毒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再次闯进航医室,无视了林悦惊愕的眼神和沈清辞警惕的注视,径直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 空的。 第51章 逃避 “温苒呢?!”他转身,声音冰冷刺骨,问向外面脸色发白的林悦。 林悦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后退半步,强作镇定:“苒苒……她出差了。” “出差?去哪了?”顾寒川步步紧逼。 “我……我不知道,顾寒川,你又想怎样?苒苒她……” “跟你没关系!” 顾寒川冰冷地打断了林悦的话,转身又冲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刚送走温苒,正在整理文件,看到门被猛地推开,只见顾寒川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顾总……” “温苒在哪?”顾寒川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我要听实话。” 主任没有说话。 顾寒川冷笑一声,电话联系助理查询最近外出航班信息。 随后。 顾寒川就得知了温苒对行程,看着主任下命令。 “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一趟飞西部的货运包机需要航医跟机支援。把这个任务给我。我来当这趟飞机的机长。” 主任愣住了:“顾总,这……这不合规矩,您今天没有飞行任务安排,而且这是货运……” “规矩?”顾寒川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规矩。去安排。现在。” 主任敢怒不敢言。 本来是想卖温苒一个人情,让她外出躲一躲。 这下可好了,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顾寒川看了看表,时间快到了,没有多留,径直离开。 下午温苒拖着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准时来到了机场三号货运站。 她很快找到了集合点,对接的是一位穿着航空公司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她,核对了一下名单和证件,便示意她稍等,机组成员马上就到。 很快,几个穿着飞行员制服和乘务员制服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温苒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目光落在为首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顾寒川。 他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肩章上的四道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光泽。 他大步走来,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几乎立刻就精准地锁定了她。 温苒心脏狂跳起来,想立刻转身离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周围还有其他同事和地勤,她不能失态。 顾寒川径直走到她面前。 “苒苒,你还想躲去哪?” 温苒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指尖发白。 她抬眼,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声音尽量平稳:“顾机长。如果公司安排有误,我可以申请换乘其他航班或退出本次任务。” “无误。” 顾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毫无笑意。 “是我主动要求的。工作需要,希望温医生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工作期间,我不会谈及私事。一切以任务为重。” 温苒闭了闭眼,“我明白了。顾机长,请带路吧。” 飞机起飞后,巨大的轰鸣声充斥耳膜。 温苒系好安全带,航程过半,一切平稳之后温苒本想眯一会。 机舱后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有人晕倒了!” “快来人!这边!” 温苒瞬间清醒,解下安全带快步冲了过去。 其他几位医生护士也立刻跟上。 只见货物堆栈的间隙里,一个穿着地勤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面色青紫,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旁边另一个地勤人员吓得手足无措。 “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温苒一边厉声喝道,一边已经跪到病人身边,快速检查生命体征,“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疑似急性心梗或恶性心律失常!准备急救!” 此时周围都是围观的群众,整趟航班也只有她一个随行医生。 温苒皱了皱眉,正欲开口,一个气质温润的男子走了上来。 “我是一名医生,我可以帮忙。” 温苒将信将疑地点头。 人命在前,由不得她多思考。 两人迅速组成了临时急救小组,娴熟地给晕厥的乘客做急救措施。 “肾上腺素1mg准备!” “我来胸外按压,你保持气道通畅!” 指令清晰,配合默契。 沈沐泽惊讶地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年轻美貌的女医生,下手却快准稳,判断极其果断,操作熟练得不像普通航医,倒像是经验丰富的急诊或ICU医生。 抢救持续了十几分钟,在药物和人工按压的配合下,病人青紫的面色也稍微缓和,出现了微弱的自主呼吸。 “心跳恢复,血压回升。暂时稳定了。” 沈沐泽看到乘客的脸色逐渐变红润,长长舒了口气。 温苒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沈沐泽递给她一瓶水,眼里满是欣赏和敬佩:“厉害。要不是你反应快,判断准,人就没了。” 温苒接过水,勉强笑了笑,摇摇头,说不出话。 刚才精神高度集中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才发现手臂酸麻,心脏也跳得飞快。 休息的差不多刚好旅程也完成了。 飞机降落在目的地机场。 救护车早已等候在旁,病人被迅速转运下去。 等一切处理完毕,温苒拖着箱子,正想赶紧去房间休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姐,请稍等。” 温苒回头,是刚刚那个和她配合的男子。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递上一张名片。 “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沐泽,是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的副主任医师,你是温苒小姐吧。” 他目光落在温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好奇。 温苒有些惊讶,她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自己的名字。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的名字,三年前,在一份非常出色的实习生简历上,温苒,京都医科大的毕业生,曾发表过许多知名论文,当时你没能来我们医院真是可惜了。” 第52章 有兴趣跳槽吗? 沈沐泽顿了顿,看着温苒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去当了航医,真是大材小用。” 温苒浅笑:“都是医生,都能为人民服务。” “不一样,你应该在更高的平台,用你的技术拯救更多的人。” 沈沐泽顿了顿,看向温苒的目光中带了一份殷切和期待。 “温医生,有没有考虑过……转到临床?来我们医院?” 闻言,温苒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被尘封的过去,如今被一个陌生人如此郑重提起。 恍如隔世。 也很可笑。 一个外人都比顾寒川要了解自己。 她正要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沈医生,感谢你对我公司员工的赏识。不过,挖墙脚角的事情,是不是该先问过雇主?” 顾寒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温苒身侧。 他刚才在不远处,将沈沐泽的话听了个大概。 温苒感受到,摇头望去,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沈沐泽看了看顾寒川,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顾机长言重了,只是同行间的欣赏和交流。机会难得,不想错过。” 他再次看向温苒,语气诚恳,“温医生,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联系我。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对顾寒川点了点头,便走了。 顾寒川脸色不好:“温苒,我有事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温苒面无表情。 顾寒川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川哥!温医生!你们在这儿啊!” 范晔笑嘻嘻地跑了过来,他作为副驾驶也参与了这次飞行。 “公司总部那边已经知道飞机上的紧急抢救事件了,大加赞赏。说是要给你们开个庆功宴,表彰你们临危不乱。” 庆功宴? 温苒下意识想拒绝,她现在只想安静待着,离顾寒川越远越好。 但范晔很热情,转头又对顾寒川说:“川哥,你也得来!还有苏乘务员,她听说你临时执行任务,担心得不行,非要来给你接风洗尘,现在应该在机场外面了。” 听到苏雨欣名字,温苒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改了主意,抬起头。 “好,我去。” 顾寒川看着她的笑容,心头莫名一刺。 庆功宴设在公司附近高档酒店的中餐厅包间。 温苒到的不算早,包间里来了不少人。 一抬头,果然看到了精心打扮过的苏雨欣。 她正亲昵地挽着顾寒川手臂,仰头跟他说着什么。 顾寒川微微侧头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但也没有推开她。 苏雨欣说完还亲昵的拍了顾寒川胳膊,脸上带着嗔怒。 周围的人似乎对他们这种亲密习以为常,甚至有人开玩笑。 “顾机长和苏乘务员真是郎才女貌,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就是,看这恩爱劲儿,真让人羡慕!” 苏雨欣羞涩地低头笑了笑,没否认,反而往顾寒川身边又靠了靠。 顾寒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去搜寻门口,正好看到温苒走进来。 四目相对。 温苒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没看到那刺眼的一幕,也没听到那些起哄。 顾寒川心猛地一沉。 他想抽回手臂,苏雨欣却抱得更紧,“寒川,大家开玩笑呢,别在意。”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见,这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起哄的更起劲。 “寒川,你尝尝这个,没什么刺,味道应该清淡。”苏雨欣语气熟稔,像极了妻子在照顾丈夫。 顾寒川看着碟子里的鱼,眉头轻蹙,但并未说什么,张嘴吃下。 “我说顾机长,苏乘务员,你们俩这……也太恩爱了吧?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撒狗粮,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汉活了?” 他说着,还朝顾寒川挤了挤眼。 这话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水面。 “就是就是!顾机长平时那么严肃,一遇到苏乘务员就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上次飞国际线,苏乘务员不舒服,顾机长那紧张的样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我看啊,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顾机长,苏乘务员,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苏雨欣被大家的玩笑逗得不好意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大家误会了,我和寒川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苏乘务员,我们懂得,你放心,我们啊,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几个乘务员朝苏雨欣眨了眨眼,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顾寒川把视线挪到温苒身上,发现她根本无动于衷,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脸立马沉了下去,冷眸似压抑着某些晦暗情绪。 换成以前,或许温苒会闹,会哭。 只是现在,她早就决定要放下。 温苒双手环抱,跟局外人般冷眼旁观着二人的这场戏。 “雨欣,你和顾机长认识多久了?” 苏雨欣羞赧地朝顾寒川看了一眼,柔声回答:“好久了,上学那会就认识。” 温苒被苏雨欣的话拉回了大学那会,她还是顾寒川身后的小跟屁虫。 无论顾寒川去哪,她都会跟着去。 就像个跟班一样。 那时温苒整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加上长得清纯,是学校公认的校花。 就连一向不苟言和的顾寒川在她面前也会流露出几分柔情。 “寒川,这个就是你们家给你安排的妹妹吗?” 第53章 这就怕了? 当时他好像模棱两可地回了句‘关你屁事’,如今想来是不太想和她牵扯关系。 是她自作多情地以为,不承认是因为喜欢。 “对了,温医生,我看过你的简历,我记得简历上你的婚姻栏里写着已婚,你老公是在哪高就啊?” 有个人发现了在旁的温苒,把话题抛到了她身上。 温苒回笼思绪,轻挑了挑眉头,戏谑地扫过顾寒川和苏雨欣。 苏雨欣脸色逐渐变白。 温苒勾起唇角,劣性大发,故意拉长音调:“我老公啊,姓顾,也是名机长。” “这么巧!?叫什么名啊?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啊?” “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你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起玩啊!” “是啊,要是同公司的,那我们可就是同事了,说不定之前还见过面呢。” 已有吃瓜群众开始起哄。 毕竟谁都想看看大美女的老公长什么样! “好啊!” 苏雨欣看到温苒要拨电话,整个人如坐针毡,用口型示意她不要。 顾寒川脸色微沉,看向温苒的冷眸带着几分阴翳。 “温苒。” 温苒无视顾寒川警告。 “寒川!”见状,苏雨欣气得指甲陷进掌心,眼眶微红地看着顾寒川,“明天就是阿琛忌日,你能不能陪我去给他买点东西。” 林琛是顾寒川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他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好!” 随后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带着苏雨欣就走了。 温苒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就怕了? 苏雨欣这点魄力是真上不得台面,如果顾寒川不护着,估计后面进了顾家,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她没再继续拨通电话,只是用老公忙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毕竟主角都不在了,她再演下去没啥意思。 宴会结束已是后半夜。 温苒打车回家,刚一进门,就听见聂寒霜房间里传来一阵男人的低吼和女人喘气声。 她不是小孩。 也经历过。 哪会不清楚里面在干什么。 看来,聂寒霜说的,只要韩裕在家,每天都会来,是真的。 当时林悦还问她看上了韩裕哪,聂寒霜丝毫没遮掩的说了句,“活好!” 温苒连忙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东西,红着脸,蹑手蹑脚上了楼。 看来,她得赶紧找个时间搬出去。 不然,完事出来洗澡撞见更尴尬! 温苒一头栽进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叹出一口气。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 顾寒川和沈沐泽同时给她发了消息。 她习惯性先点开了顾寒川,一连串的都是质问。 【你在哪?】 【为什么不回家?】 【苒苒,别闹了,赶紧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为什么不回消息?温苒,我的耐心有限,你现在回来,我就原谅你给雨欣难堪的事。】 凝着这些短信,即便是好脾气的温苒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手就删了。 真是有病,她需要他原谅? 何况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她苏雨欣喜欢霸占别人老公,就别怕被人揭穿啊。 温苒似想到什么,又打开了和顾寒川的对话框。 【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不见不散!】 那边秒回。 【什么意思?】 温苒懒得和他继续纠缠,点开沈沐泽的对话框。 【温小姐,考虑好了吗?有没有兴趣跳槽?】 市第一医院似乎背靠政府,并不属于叶家和顾家,想要进入其中,需要考核。 【沈医生难道想给我开后门?】 【如果是温医生,也不是不行。】 温苒心中一跳。 她并不相信他能利用自己的职位,给她在市第一医院开后门。 而且她也不需要。 【抱歉,沈医生,我再考虑考虑吧。】 发完,她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她还是更想回老师身边。 这些年,顾寒川在金钱方面对她还算大方,所以她手中不缺钱,也并不着急出去找工作。 翌日。 今天是温苒在航空公司的最后一天,她和沈清辞交接完手续,就能离职。 刚到公司,她就碰上了范晔。 “温医生,早上好,听说你出差时立了功,公司打算给你发奖金呢。” 温苒浅笑一声。 这个奖金恐怕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她不想继续拖延时间,干脆不要了。 “我今天是来办离职的。” 范晔有些惊讶,随后脸色变得严肃。 “川哥知道吗?” “不知道。” “我明白了。” “你不会要给他打小报告吧。”温苒半开玩笑地扬起眉。 范晔故作伤心:“温医生,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温苒没想到范晔会站在自己这边,忙道:“不是。” 范晔看了眼手表,“你快去吧,川哥还有半小时到公司,别一会碰上。” “好,谢谢。” 温苒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范晔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和黯然。 是川哥不懂珍惜。 希望她离开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叩叩叩。 “请进!” 温苒拿着离职单走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来办离职手续。” 温苒把离职单交给主任。 主任神情复杂地看着温苒,叹了一口气。 “不再考虑一下了?” “嗯。” 主任心中颇为惋惜,奈何顾寒川都已经签了字,她就算再想留,也不行。 明明昨天还在一起聚餐来着。 她在温苒的离职单上签字,还给她。 “你去把工作任务交接好,就能走了。” “好,谢谢主任。” 温苒朝着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她在职期间,主任对她颇为照顾。 第54章 没一点本事,一身穷酸样 “以后有空多回来看看。” “嗯。” 客气地寒暄完,温苒回到办公室,林悦和沈清辞都站在门口。 她们都知道,她今天是最后一天。 “苒苒,我才刚来没多久,你就要走,我好舍不得你啊。”林悦叹气,“不过,我打心眼里替你开心,不用再看渣男白莲花上演恩爱戏码。” 温苒好笑地戳了戳她额头:“我们又不是不能聚了,等你休息,我们约上寒霜一起出去逛街。”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 “苒姐,我也舍不得你。” 沈清辞这一个月跟着温苒,在大事上都比较依赖她。 眼下温苒要离开,她心里难念舍不得。 “放心干,不要害怕出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你悦姐。” 沈清辞眼中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墓地。 顾寒川还不知道温苒离职的消息。 今天是林琛忌日,他每年今天都会来看他。 苏雨欣手里抱着一束菊花,穿着白色孕肚裙。 顾寒川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 他们刚走进墓地,远远地就看见一对夫妇站在林琛墓地前。 男人揽着女人抽动的肩膀,女人小声啜泣。 那是林琛父母。 苏雨欣抱着花束的手紧了紧,她打从心底不想和林琛父母碰面。 林琛父母不喜欢她,觉得她不是过日子的人。 她也不喜欢他们,没一点本事,一身穷酸样。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顾寒川先开口打破平静。 林父林母朝顾寒川和苏雨欣看来。 林母在看到苏雨欣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哭喊着就要冲上来。 “你这个扫把星!还敢来我们阿琛墓前!你怎么有脸!” “自从认识了你,阿琛就开始生病,你就是个克夫的扫把星!” 苏雨欣害怕地躲到顾寒川身后,怯怯地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 “伯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阿琛没认识我就好了,对不起……” 说着,苏雨欣委屈地哭了起来,她松开顾寒川衣服就要跪下。 顾寒川用手一把将她架起,眉头紧皱。 “雨欣,这和你没关系。”他顿了顿,“伯父,伯母,雨欣和阿琛是两情相悦,阿琛的病和雨欣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当初要不是阿琛为了给她买那些奢侈品,怎么会每天训练完还跑出去兼职,积劳成疾,最后病逝!都是因为她的虚荣心!” 林母崩溃地跌坐在地上,控诉着苏雨欣,悲痛的情绪深深笼罩四人。 林父沉默着垂下头,将林母抱在怀里。 “寒川,我知道你和阿琛在学校是就要好,你也是看在他的面上照顾这个女人,可如果不是她,我们家阿琛根本不会死。” 顾寒川垂眸。 他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当时他也劝过林琛。 可林琛一脸满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川,你不懂,爱一个人就是要毫无保留。” 顾寒川只是唏嘘,觉得林琛太过天真。 他从不相信什么爱情,他从小就见过自己的父亲在外养了多少女人,他的母亲又是如何的歇斯底里。 “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错,是我害了阿琛,我对不起阿琛。” 苏雨欣泪流满面地下跪道歉,想用同样的手段引起顾寒川怜惜。 只是这次顾寒川的内心毫无波澜。 要不是还念着苏雨欣肚子里怀着林琛的孩子,他是不会拦着的。 顾寒川扶起苏雨欣,眼神复杂地看向林父林母,薄唇轻启。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生气,但雨欣肚子里怀着阿琛孩子,医生说她胎像不稳,不能受太大刺激。” 又是林琛。 跪在地上的苏雨欣眼中划过一丝阴霾,指甲嵌入掌心,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 顾寒川的话一出,林琛父母脸上瞬间爬上了惊讶。 “你是说,她的肚子……” 林母捂着嘴巴,颤抖着手指指着苏雨欣。 顾寒川点点头。 林母顿时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哀怨道:“冤孽啊,真是冤孽啊!” 林父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他走到一边,默默点上了烟。 “伯母,我知道是我的错,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你们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苏雨欣抹着泪,一只手捂着肚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顾寒川拿过掉落在地上的花,放在了林琛墓前,盯着林琛墓碑上那张灿烂明媚的笑容,掷地有声保证道。 “阿琛,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雨欣,照顾好你的孩子。” “寒川,这件事我和他妈都不知道。” 闻言,顾寒川看向苏雨欣。 苏雨欣立马停止了哭泣,委屈地回答:“我……我是害怕伯父伯母伤害孩子,伯父伯母一直都不喜欢我,万一他们因为我也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胡说!”林父皱眉,“这个孩子是阿琛的,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你,看在阿琛的份上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苏雨欣起身走到顾寒川身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衣服。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没有告诉伯父伯母的,寒川,你别误会,我……” “我误会什么?” 顾寒川不悦,他没再看苏雨欣,而是走到林琛父母的面前。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雨欣,直到阿琛的孩子平安出生。” 林父林母相视一眼。 第55章 把我拉回来 林父揽住林母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阿琛最后的血脉就拜托你了。” 交代好后,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墓地。 顾寒川也准备送苏雨欣回家。 “咦,寒川,那个是温医生吗?” 苏雨欣突然出声,指着不远处的温苒,满脸惊讶。 顾寒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温苒走在街上,怀里还搬着东西。 他开车追上温苒,把车停靠在前面。 温苒也没想到自己没在公司和顾寒川碰见,倒是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 “你不在上班,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什么?” 顾寒川上来就质问。 温苒眉眼一冷,淡淡开口:“我请假了,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准备拿去丢掉。” 她还不打算让顾寒川知道自己离职的事。 温苒绕过顾寒川,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手腕,巨大的力道将她拽了回去。 “把我拉回来。” “什么?” “把我联系方式拉回来。”顾寒川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温苒这才想起,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确实把顾寒川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我为什么要把你拉回来?” “温苒,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啊,只要你签字,我立马把你拉回来。” 温苒朝顾寒川露出微笑。 顾寒川皱紧眉头,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 “温苒!” “温医生,你不要生寒川的气,是我不好,是我拉着他带我出去的,你别怪寒川,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温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苏雨欣真是爱演戏。 “别,我可不敢怪你,我要是怪你,顾寒川非要和我拼命。” “温苒,我已经和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和雨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能不能别乱吃醋。” “我吃什么醋了?我没生气啊?” 温苒真的是被这两个神人给折磨疯了,顾寒川从哪里看出来她吃醋了? “没什么事你们就别拦我的路了,我好不容易请个假休息,别坏了我好心情。” “寒川,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和温医生解释,我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家。” 苏雨欣哭着说道,可拉着顾寒川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温苒都不屑揭穿她,冷笑了一声。 你这么说,倒是松手啊。 既要又要的,骗谁呢? 也就顾寒川这个瞎子,看不出来苏雨欣的把戏。 “雨欣,你放心,我答应了伯父伯母会照顾好你和孩子,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你别怪苒苒,她其实心不坏。” 苏雨欣笑得比哭的还难看,心里嫉妒地发疯。 都这个时候了,顾寒川竟然还在为温苒说话! 凭什么? 一个死了爸妈的孤女,到底有什么好的?! 温苒懒得再看他们演戏,直接从中间挤开他们,准备走。 顾寒川再次拉住温苒的手腕,将她拽回来。 “你又要去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寒川,别再和我拉拉扯扯,小心你的雨欣吃醋心疼了。” 顾寒川脸一黑,冷声道。 “和我回家。” “我不回,你放开我!” 不等温苒把顾寒川的手甩开,顾寒川直接将她扛了起来,扛着她就往车走去。 苏雨欣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这还是顾寒川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和温苒这么亲密。 顾寒川把温苒丢进了车后座。 温苒气愤地朝顾寒川踹了两脚。 “顾寒川!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去!” 顾寒川身体压过去,两只手撑在温苒的两侧,阴沉着脸,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既然你不肯老老实实回家,我只能用我的手段带你回去了,顾太太!” 这一句“顾太太”几乎是顾寒川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温苒不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给他和他的白月光让位还不好吗? 还要她做到什么地步? “我不回去,顾寒川,你卑鄙!你放我下去!” 顾寒川根本不给温苒逃离的机会,起身关上车门,用钥匙将车门锁住,不让她逃走。 苏雨欣娴熟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转头带着几分抱歉的语气说道。 “温医生,实在不好意思,寒川知道我怀孕,所以才让我坐副驾驶,温医生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啊,你想坐就坐,和我没关系。” 闻言,顾寒川和苏雨欣都猛地一愣,没想到温苒这次竟然如此大度。 顾寒川对于温苒的“懂事”很是满意,他瞥了一眼温苒,薄唇轻启:“你早这样,我们也不会吵架,你别误会我们了,我照顾雨欣是因为她怀着阿琛的孩子,谁也取代不了你顾夫人的头衔,我也没打算换人。” 苏雨欣听到这话,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委屈地咬紧牙关,眼眶微红,眼底转瞬即逝地闪过一抹恶毒。 “只要你不再闹,之前你那些任性我就不计较了。” 温苒气笑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顾寒川脸皮这么厚。 什么叫之前的任性他就不计较了,她需要? “我早怎么样?顾寒川,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塞给我,我都嫌脏。” 说完,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苏雨欣,冷笑一声。 “不过既然苏小姐这么喜欢霸占着我老公,那我也不介意出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温苒!你很缺钱吗?!” 顾寒川俊脸瞬间就黑了。 明明他们两个都是清白的,可温苒非要说成是有别的东西在,让他有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苏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二手老公,就算你便宜一点好了,一百万,过期不候!” 第56章 是他没福气 随着温苒这句话落下,车里的空气仿佛凝滞。 顾寒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心脏宛如被挤在容器里一般,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 温苒那句‘二手老公’,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苏雨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破碎。 “温医生……你怎么能这样说寒川?他、他不是商品……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她转向顾寒川,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寒川,你放我下去吧,我自己走回去。我不想再让你和温医生因为我吵架了……我走,我这就走……” 说着,她真的伸手去解安全带,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着我见有有怜得很。 那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再连累别人的模样,是个人怕是都会动容。 见状,顾寒川伸手按住苏雨欣解安全带的手,低沉的嗓音浸着丝丝怒意:“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冷睿的黑眸落在了后座的温苒身上。 温苒神色坦然的耸耸肩。 那她走呗。 就在这时,温苒包里的手机响了。 温苒看也没看那两人,从包里拿出手机,立刻接起。 “喂,寒霜。” “苒苒,你在哪儿呢?逛街不?” 聂寒霜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安静的车厢清晰可闻。 “好啊,我马上来。” 温苒挂掉电话,礼貌性的朝着车上两人微笑。 “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拜拜。” 温苒毫不犹豫推开车门。 哎! 像她这么大度的妻子真的不多了! 顾寒川坐在驾驶座上,那张深邃立体的脸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眸底一片暗沉。 先前,他总是希望温苒能少因为苏雨欣无理取闹,大度点。 可当她真的这样时,顾寒川却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觉得有什么离他越来越远了。 “我先送你回去。” 良久,顾寒川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发动车子,驶向水龙湾公寓的方向,一路无话。 苏雨欣扣着指腹,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但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此时此刻,她说什么都会引起顾寒川的不满。 另一边。 温苒与聂寒霜在约定的位置汇合。 聂寒霜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看到温苒,迎上来上下打量她。 “离职手续办好了?顾寒川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温苒摇头。 他人都不在公司,怎么为难她。 聂寒霜挑眉,“想去哪逛?” “逛街的事先放一边,我想先去找一下之前授权离婚的律师。” “好,我陪你。” 两人来到律所,办公室内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律师。 之前温苒就是委托他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周律师很专业,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在法律方面,聂寒霜也算是半个行家。 毕竟未婚夫是业界著名律师,天天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多少都有些了解。 “那就先这样吧,周律师,麻烦你帮我尽快起草好新的离婚协议书,然后发给我,我好拿给我先生签字。” “好的,温小姐。” 两人在律所待了许久,等出来已经是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聂寒霜伸了个懒腰,笑道:“我今天可算是舍命陪君子了,从早上到现在,可是一口没吃。” 温苒听懂了聂寒霜话中的意思,好笑道:“行,请你吃大餐,我的聂大小姐。” 两人一起找了个餐厅坐下吃饭。 吃完饭,聂寒霜开口询问温苒接下来的行程。 温苒喝了口水,道:“我想去一趟老宅,自从上次奶奶做完手术后就一直没去看她,我要和顾寒川离婚的事迟早是要和她说一声的。” 聂寒霜点头表示理解。 她也知道,这些年在顾家,只有顾老夫人给予了温苒些许温暖。 “那你去吧,改天约。” “好。” 两人在餐厅分道扬镳。 温苒打车去了顾家老宅。 老宅佣人引她去了顾老夫人休养的房间。 “奶奶。”温苒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顾老夫人看到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苒苒来了?快坐。怎么脸色看着不大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温苒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握住顾老夫人长满皱纹的手:“我没事,奶奶,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术才做完没多久,朴浩然当初是建议顾老夫人多住几天,但是顾老夫人以在医院住不习惯为由,硬是要出院。 大家拿她没办法,只能办理了出院手续。 温苒看着顾老夫人沧桑且有些病态的容颜,心情无比沉重。 奶奶的日子没多少了,她现在和她提出要和顾寒川离婚,会不会打击到她? “好多了,就是人老了,恢复得慢。”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叹了口气,“看你这副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吧,说来给奶奶听听。” 温苒鼻子一酸。 在这个家里,只有顾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她,能看出她的伪装。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 “奶奶,我想和顾寒川离婚。”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过了好一会儿,顾老夫人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苒苒啊……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她语气里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只有深深的惋惜。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孙媳妇,善良懂事,有才华。 更重要的是,她对寒川一片真心。 她多么希望孙子能醒悟,能珍惜。 温苒眼眶红了,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奶奶,三年了,我给了我们之间太多时间,太多机会。继续下去,对我和他,都只是互相折磨。” “对不起,奶奶,是我辜负了您……” 温苒俯下身子,将头靠在了顾老夫人双腿上,脸上浮现出淡淡忧愁。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顾老夫人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眼泪,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是寒川对不起你,顾家对不起你,寒川那个混账东西……瞎了眼,丢了心!” 她声音带着痛心。 “是他没有这个福气……” “奶奶不糊涂,奶奶都知道,只是想着,或许寒川只是一时糊涂,或许你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顾老夫人喘了口气,平复着情绪,凝着温苒哭红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奶奶支持你,奶奶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就绑着你在火坑里受苦。” 温苒震惊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顾老夫人。 她没想到,奶奶会如此干脆地支持她。 她以为,至少会劝和,为了顾家的颜面。 “奶奶…您不怪我?不拦我?”温苒不敢相信地问。 第57章 离职?谁批准的? “奶奶老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既然寒川没有这个福气和我们苒苒在一起,那我也不能拦着你去奔赴更好的未来。” “离了好,离了干净。以后,你就当奶奶还是你奶奶,有空了,常来看看我这老婆子,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奶奶……” 温苒再也忍不住,扑在顾老夫人怀里,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所受到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顾老夫人温柔地拍着她背,浑浊的老眼里也含着泪,嘴里喃喃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就好了……” 与此同时。 顾寒川将苏雨欣送回水龙湾公寓后,心烦意乱地驱车回了公司。 温苒决然离去的背影,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刚走进总裁办公室,助理就拿着几份文件跟了进来。 顾寒川烦躁地挥挥手:“让温苒过来找我。” 助理错愕地看向顾寒川,不明所以道:“顾总,温医生已经离职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 顾寒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 “离职?谁批准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助理硬着头皮回答:“是……是正常离职流程,主任说,离职申请上有您的签名批准。所以人事部就直接办理了。” “我的签名?” 顾寒川一愣,随即猛地想起,温苒确实拿过几份文件让他签,他当时看也没看就随手签了。 她竟然早就计划好了! 偷偷让他签了字,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司,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顾寒川脸色阴沉地坐在办公室,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握成拳头,连呼吸都不太畅快。 —— 晚上温苒从顾家老宅回到聂寒霜的小公寓。 她刚回到房间,就收到了朴浩然的短信。 【小师妹,下周,老师要带我们几个去澳洲参加一个国际心胸外科学术研讨会,为期十天,你去不去?机会难得,很多国际顶尖专家都会到场。】 【老师同意吗?】 【老师其实就是拉不下面子,他是很想让你也跟着去的,就是他让我问你要不要去。】 温苒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好,我去。】 【行,到时候我就定六张票,我们一起去。】 温苒结束了和朴浩然的聊天。 距离下周还有一个星期,她要趁这个时间,赶紧把婚离了,省得夜长梦多。 随后,她点开顾寒川的聊天框。 【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带上证件,办离婚。别迟到。】 没有回复。 温苒也不在意,反正顾寒川没有理由反悔。 这一忙,就是两天。 第三天上午,九点五十。 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门口。 初秋的阳光很好,空气中夹着凉意。 温苒穿着一身简洁的米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针织裙,妆容清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站在门口一侧的树下,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整,顾寒川没有出现。 温苒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机场广播和人群的声音。 “喂?”顾寒川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寒川,你在哪?我已经到民政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寒川磁性的声音响起,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半分放她鸽子的歉意。 “临时接到一个紧急飞行任务,必须立刻执飞。我目前在机场。” “紧急飞行任务?”温苒声线冷了下来,“这么巧?就在今天上午十点?顾寒川,你……” 她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离话筒有点远,但足够清晰。 “寒川,你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是苏雨欣。 温苒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机场? 紧急任务? 还带着苏雨欣?!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顾寒川!”她声贝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提前两天就和你说今天要离婚,你……” 顾寒川没有让温苒有继续说话的机会,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喂?顾寒川!顾寒川!” 温苒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神色难看。 她再拨过去,已然关机。 巨大的无力和愤怒几乎将她淹没。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温苒才敛回思绪。 是林悦打来的。 “苒苒,怎么样?办完了吗?我和寒霜在商场,等你过来庆祝恢复单身呢!” 温苒喉咙发堵,半晌才发出声音,“他没来,说有紧急飞行任务,去机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般瞬,随即传来林悦提高了八度的怒骂:“我靠!顾寒川这个王八蛋!他绝对是故意的!狗男人!下作!苒苒你别难过,你在哪?我们马上过去接你!” “不用了。”温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没事,我自己回去。” “回什么回!过来找我们!今天必须好好发泄一下!等着,定位发我,我们去接你!” 林悦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聂寒霜和林悦开着车,找到了站在街边神情低落的温苒。 两人二话不说,把她拉上车,带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区。 “买!今天看中什么买什么!姐请你。”林悦豪气地拍着胸脯。 温苒好笑地看着林悦,用手指戳了戳她额头。 “算了吧,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省省吧。” “她的不够,我来填呗。” 聂寒霜挑了挑眉头,戏谑地看向温苒。 温苒实在是蹦不动了,本来今天就打算离个婚,然后去办证大厅办把护照办下来,谁想到顾寒川放了鸽子。 “好了,被放鸽子而已,等他回来了再约一次就是,今天的时间不能浪费。” 聂寒霜勾起唇角,和林悦相视一笑,架着温苒就往商场的方向走去。 三人逛了一会儿街,走进一家甜品店休息。 刚坐下点了东西,林悦眼尖,透过落地玻璃窗指着街对面一家高端母婴用品店。 “诶?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顾寒川?还有那个,是苏雨欣?” 第58章 你老婆不要你咯 温苒和聂寒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家装修精致的母婴店里,顾寒川正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婴儿摇铃似乎在看着。 而他身边。 温苒瞧着这一幕,刚刚平复一些的心再次被狠狠刺了一下。 紧急飞行任务? 呵! 原来是陪苏雨欣逛母婴店的紧急任务? 林悦气得差点拍桌子:“无耻!下贱!这对狗男女!” 聂寒霜也是冷下了脸,纤细修长地手指快速敲打着桌子。 温苒迅速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不是拍照,而是直接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周律师,是我,温苒。” 温苒声音冷静得可怕,目光依旧锁定在街对面那对男女身上。 “我改变主意了,不等协议离婚了,起诉吧,今天就提交材料。我要以夫妻感情破裂,男方与异性关系过密,对婚姻不忠为由,起诉离婚。” 电话那头的周律师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温小姐,您确定吗?起诉的话,程序会拉长……” “我确定。” 温苒打断他,“证据方面……我正在收集。稍后我会把一些照片和情况说明发给你。麻烦您尽快处理,费用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温苒举起手机,对着街对面母婴店里的顾寒川和苏雨欣,连续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苏雨欣挽着顾寒川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正在挑选婴儿用品,姿态亲密。 聂寒霜和林悦望着她这一系列操作,都惊呆了。 “苒苒,你……”林悦有点担心。 温苒收起手机,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她看向两位好友,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没事。既然他不想体面,那就不用体面了,走法律程序,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不该我忍的,我也一刻都不会再忍。” 当天下午,周律师迅速整理好材料,向法院提交了温苒起诉顾寒川离婚的诉讼申请。 傍晚时分,顾寒川疲惫地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今天他确实是故意放了温苒鸽子。 没有什么紧急飞行任务,他只是不想去民政局,不想离婚。 到现在他都觉得,这只不过是温苒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她这么爱他,怎么舍得和他离婚? 他不明白,温苒怎么就不能体谅他,为什么事事都要和雨欣争,总是吃雨欣的醋。 明明他都承诺过,顾太太的位置只会是她。 他刚脱下外套,手机就响了。 是韩裕的电话。 他皱着眉接起:“什么事?” “你老婆不要你了。” “什么?!” 顾寒川没有反应过来。 “温苒向法院起诉离婚了!” 闻言,顾寒川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起诉? 今天上午才放了她鸽子,下午起诉书就送到法院了? 她怎么敢?! 愤怒的火焰立马填满了他胸腔,他额头暴起几条明显的青筋。 顾寒川头疼地皱了皱眉,强忍着胸口的怒意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了。” “就这反应?” 韩裕语气里没有严肃,有的只是幸灾乐祸和戏谑。 “那你还想我什么反应!我老婆起诉我离婚,这其中和你未婚妻逃不掉关系,苒苒要是真的和我离婚,聂家我也不会放过!” 顾寒川暴怒地一拳锤在墙上,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酥麻令他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他愤怒地挂了韩裕电话,拨给了温苒。 铃声只响了几秒。 “温苒,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离婚。”温苒语气平静。 “行,温苒你好样的,你想和我离婚,可以,你自己来找我谈。否则,这婚我不离!” “顾寒川,你以为现在还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已经起诉了,你若不出席,到时候法院也会正常开庭。”温苒一字一句道。 “威胁我?”顾寒川眼神阴鸷,“温苒,你如果不来跟我面谈,我不光不会离婚,我还会把梁园那栋别墅卖掉。” 梁园是温苒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 温家倒台后那个房子就为了抵债卖掉了,没想到会被顾寒川买下来。 电话那头,温苒胸腔似被针戳了几下,声音发紧:“顾寒川,你无耻!” 骂完,不等顾寒川反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寒川听着忙音,再拨过去,已无法接通。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就在这时,手机再一次响起。 顾寒川迅速接听。 “你想好了?” “什么想好了?” 祁天赐的电话。 顾寒川看着屏幕上的备注,脸色阴沉。 他以为是温苒回头,迷途知返。 “没什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顾寒川沉着脸,心里前所未有地烦躁。 “哦,川哥,你要不要出来玩?我和雨欣都在老地方等你。” “她一个孕妇,你让她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胡闹!” 祁天赐声音有些心虚。 苏雨欣抢过他的手机,娇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寒川,你不要怪天赐,是我主动要来的,我心情不好,突然很想阿琛,这几天一直梦见阿琛,寒川,你也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 “雨欣,你别哭啊,哎,川哥,你快过来吧,雨欣目前情绪很不对。” 顾寒川沉默片刻,想起刚刚韩裕说的话,烦闷地开口。 “我知道了,马上来。” 顾寒川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会所,苏雨欣正靠在祁天赐肩膀上抽泣。 见顾寒川来了,她立马抬起头,清纯的容貌加上那眼角的泪水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寒川,你终于来了,我做梦梦到阿琛怪我,怪我一直麻烦你,是我一直打扰了你和温医生,以后我再也不麻烦你们了。” “雨欣,琛哥怎么会怪你,他生前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了,我们身为他的兄弟,多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真的吗?”苏雨欣眼角挂着泪,视线却落在了包厢外。 第59章 心死 温苒? 她怎么会在这? 苏雨欣心念电转,一丝计谋悄悄涌上心头。 她原本靠在祁天赐肩头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哭腔和自怨自艾,还刻意提高了些许音量,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 “寒川,天赐,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不是我,寒川和温医生也不会闹到要离婚的地步。是我这个多余的人,破坏了他们的婚姻。” “如果……如果我的存在真的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我……我宁愿消失!带着阿琛的孩子,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她说着,眼泪更加汹涌,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祁天赐果然看不过去,连忙揽住她肩膀安慰。 “雨欣,你说什么傻话!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某些人不知好歹,心思恶毒,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敢肯定,当初绝对是她联合顾爷爷威胁寒川,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否则,你也不会嫁给林琛,更不会独自抚养孩子。” 听着祁天赐这颠倒黑白的猜测,温苒眉宇轻皱成一团。 什么叫她联合爷爷?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好吗? 祁天赐说完,转向顾寒川,借着酒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 “川哥,说真的,你不会是舍不得跟那个女人离婚吧?是不是担心离婚了,顾氏航空的股权变动会影响股价?还是……怕那些流言蜚语伤到雨欣?” 祁天赐一直觉得,顾寒川对苏雨欣是特别的,只是碍于已婚身份和世俗眼光。 顾寒川本就因为温苒起诉离婚和韩裕的电话烦躁不堪,此刻听着苏雨欣的自责和祁天赐的胡言乱语,更是心乱如麻。 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酒精和烦躁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顺着祁天赐的话,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和不耐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是。” 这个是字,在喧闹的音乐背景下并不算特别响亮。 但对于就站在门外的温苒,清晰无比地刺穿她耳膜,直直扎进心里。 她脸上血色顿时全无,心脏连着五脏六腑都在鲜血淋漓地钝痛。 他承认了。 不离婚,不是因为对她还有感情。 也不是因为七年夫妻的情分。 更不是因为任何她曾经卑微幻想过的理由。 只是因为担心股权股价动荡。 以及流言蜚语伤到苏雨欣。 她再也听不下去。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进去,做出连自己都鄙夷的失态举动。 殊不知,在她转身离开的几秒钟后,包厢里的顾寒川在吐出那个‘是’字后,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喉咙,也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看着祁天赐脸上那副我懂你的表情,重重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地扫过祁天赐,警告。 “温苒,她是我顾寒川法律上的妻子,以后,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也注意你对她的态度。还有……” 说到一半,他停了会,目光转向瞬间僵住的苏雨欣。 “雨欣是林琛的妻子,是我兄弟的遗孀,我照顾她,仅此而已,别再拿我和她乱开玩笑。” 祁天赐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警告弄得一愣,酒醒了大半,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慑于顾寒川的威势,只能悻悻地点头。 “……知道了,川哥。” 苏雨欣脸上的楚楚可怜和那一丝得意彻底僵住。 她没想到顾寒川会突然撇清得这么干净。 她下意识又看向门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好在温苒听到了顾寒川前面那个是。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顷刻,苏雨欣心里那点慌乱又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听到那些话,温苒应该死心了吧? 顾寒川没在意他们两人的反应,只觉烦。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雨欣,早点回去休息,别喝太多。” 说完,他不等回应,径直离开了包厢。 而独自回到公寓的温苒,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没有开灯。 顾寒川那个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中对这段婚姻最后一抹幻想。 不伤心,不愤怒,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死。 或许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也好。 这样,她最后一点犹豫,也可以放弃了。 她擦干眼泪,拿起手机,将顾寒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拖进了黑名单。 然后,她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周律师,起诉材料请加快进度。我不想再见到他,一切按法律程序走。】 发完,她关机,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二天,顾寒川罕见地没有早早去公司。 他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心不在焉地处理着邮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手机和门口。 他在等。 等温苒。 然而,从早上等到夜幕降临,别墅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钟表的滴答声。 温苒没有出现,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换了个号码再打,依然是机械地提示音。 微信消息发出去,前面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他拉黑了。 这一次,是全部联系方式。 她就这么狠心? 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烦躁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就想冲出去找她。 哪怕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她找出来问清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心头一跳,以为是温苒打来的,立刻接起。 “寒川!” 电话那头传来苏雨欣温柔却委屈的声音。 “你今天……有空吗?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心情不好,本来不该打扰你的。但是……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能……陪我吃个饭吗?就一会儿……” 顾寒川到嘴边的拒绝堵在了喉咙里。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最终疲惫地妥协。 “地址发我。” 收到地址,是一家以浪漫著称的西餐厅,顾寒川开车前往,心绪纷乱。 第60章 你威胁我? 车子经过市中心的行政服务大厅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视线。 是温苒。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正从行政服务大厅的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她在这里干什么? 办护照? 她要出国?!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劈中顾寒川。 他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难得失态的男人什么也顾不上,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温苒!” 他气息不稳,语气急促。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办护照?你要出国?你要去哪儿?!” 温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腕传来疼痛。 她蹙眉回头,看到是顾寒川,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她声音平静无波:“至于我办护照,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况且我旅游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 没必要让他知道她究竟是去干什么的。 “旅游?这个时候你去旅游?温苒,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寒川被她这副疏离的态度刺激到,声音不自觉拔高。 “离婚的事情还没说清楚,你就想着远走高飞?跟谁?朴浩然?还是哪个我不知道的野男人?” 温苒听着他充满侮辱的话,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觉得可笑,可悲。 她抬眸,直视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一字一句。 “顾寒川,我说最后一次。离婚,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签字,我们好聚好散,协议离婚,我可以适当让步;第二,不签,那就法庭见。我的律师会全权代理。” “会不会影响顾氏航空的股价和你的声誉,那就不是我能控制,也不想管的事。” “你威胁我?” 顾寒川胸口剧烈起伏,不敢相信。 “温苒,这些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房子,车子,珠宝,我亏待过你吗?你为什么非要揪着雨欣不放,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对我好?” 温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顾寒川,你所谓的好,就是每次因为苏雨欣和我争吵后,像打发乞丐一样扔给我一件奢侈品?” “是每年生日礼物都要准备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她?” “还有,知道她对虾和橙子过敏,却不知道我对花过敏?”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冰刃。 “你对我好?好到让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你的真爱是另一个女人,好到连离婚都要先考虑股权和别女人的名声?!” “顾寒川,你的好,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顾寒川被她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懵。 她在吃醋。 温苒是因为这些吃醋,又因为吃醋所以要离婚。 顾寒川定了定心神。 “我对雨欣只是关照,而且她是林琛的妻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非要和她争?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争?大度?” 温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容里满是失望。 “顾寒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吃醋,在争宠?我告诉你,我没有吃醋,也没有争。因为,你不配。” 她声音陡然冷硬下来。 “签不签字,给个痛快话。不签,我们就法院见。而你和苏雨欣,离婚后你想怎么关照就怎么关照,想怎么亲密就怎么亲密,都和我温苒,没有半分关系。” “当然你如果还想继续纠缠,就在大厅门口继续丢脸。”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毫不犹豫朝大厅走去。 “温苒!” 顾寒川想追,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苏雨欣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温苒越来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嗡嗡作响的手机。 他狠狠按下接听键,语气很差:“喂!” “寒川……你到了吗?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没关系的,我等你……” 苏雨欣轻柔地声音传来。 顾寒川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暴戾,哑声道。 “……马上到。” 他最后看了一眼温苒消失的方向,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 温苒从文件袋里拿出刚办好的签证,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发给了朴浩然。 【师兄,签证办好了。】 朴浩然很快回复。 【收到。票已买好,五天后下午三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集合,别迟到。】 【好。】 温苒回复了一个字,随即心念一动,点开朋友圈,编辑文字。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然后发送。 温苒看着朋友圈顶端自己的动态,笑了笑。 确实是美好的一天。 温苒刷了会帖子,刚刷没几条,就看见一个匿名帖子,几张秀恩爱的图片并配文爱情文学。 温苒没仔细看便划走了。 随后又停下手指,觉得照片中的人有几分熟悉,重新倒回去,找到那个匿名帖子,点开。 没看那些爱情鸡汤,直接滑倒最后的照片。 是顾寒川和苏雨欣。 温苒呼吸一滞。 图片中苏雨欣亲昵的环着顾寒川的胳膊,笑容甜美。 顾寒川低头看着苏雨欣。 另一张是苏雨欣张嘴接过顾寒川叉子上的水果。 两人看起来十分恩爱。 温苒凝着这几张照片,眼神冰冷。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苏雨欣的手笔。 要么是她自己找人拍的,要么是她刻意制造了角度让朋友拍到并发出来的。 目的无非是进一步坐实她和顾寒川的关系,刺激自己。 温苒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已经褪去了所有情绪。 苏雨欣不知道,这种低劣的手段,如今只会成为温苒起诉离婚的利器。 她手指轻点,将这几张照片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几天后。 温苒去银行处理一些财产证明事宜,出来时已是中午。 她正想着随便找家店解决午餐,抬头却看见一个身影从隔壁一家律师事务所走出来。 是祁夏。 第61章 后悔吗? 祁夏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一下,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苒犹豫了会,还是主动走了过去:“师兄,好巧。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祁夏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邀请,但并未拒绝,只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好。” 两人就近选了一家环境清雅的粤菜馆。 落座点完菜,气氛莫名安静。 祁夏不是个会主动找话题的人,温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祁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上次你发的总结,我看了。” 温苒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惊讶地抬眼。 “写得不错。” 祁夏顿了顿,补充了四个字,这对他而言已是极高的评价。 “思路清晰,细节到位。” 听到这熟悉的夸奖,温苒恍惚了片刻,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学医的时候。 那时,祁夏也总是这样。 冷着脸看她做完实验或写完报告,然后挑出一堆毛病,最后才会勉强说一句还行,或者这次没丢师傅的脸。 “谢谢师兄。” 温苒轻声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淡淡的怀念。 “想起以前的日子了,你总是督促我看书做笔记,我那时候还挺怕你的。” 祁夏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菜品陆续上桌。 吃了几口,祁夏忽然放下筷子,问出了一个让温苒措手不及的问题:“后悔吗?” 温苒筷子停在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嫁给顾寒川。” 祁夏声音没什么起伏,“后悔吗?”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没回答。 后悔吗? 用七年青春,满腔热忱,换来的是一地鸡毛。 后悔也不后悔! 不后悔是因有的事自己不去亲身经历,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撞了南墙还能回头,也不算晚。 唯一的后悔,就是疏离了老师和师兄们。 “后悔……” 不等她说完,就被打断。 “温苒,你说什么?!” 温苒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顾寒川,苏雨欣,还有祁天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顾寒川此刻脸色铁青,眼神死死盯着她。 他显然听到了祁夏的问题,也听到了温苒的回答。 苏雨欣挽着顾寒川的手臂,一脸担忧和委屈地看着温苒,又怯怯地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祁夏。 祁天赐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温苒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们。 世界真是小得可笑。 祁夏也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顾寒川一行人。 尤其在看到苏雨欣挽着顾寒川的手臂时,镜片后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温苒迅速冷静下来。 也好,当着他们的面说清楚,彻底断个干净。 她迎上顾寒川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后悔,你听清楚了吗?顾寒川。” “温苒!你……”顾寒川嗓音嘶哑,想说什么,却被祁夏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听到了?”祁夏站起身。 他身高与顾寒川相仿,气质却更加孤冷。 他视线略带讥诮地上下打量了顾寒川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来你不仅眼瞎,心也盲。连自己娶了个多么珍贵的妻子都看不出来,更不配拥有她。” “你他妈谁啊?!在这里指手画脚!” 祁天赐立刻跳起来为顾寒川抱不平,指着温苒对祁夏嚷道。 “这女人要不是嫁给我川哥,靠着顾家,她算什么?一个普通医生罢了!嚣张什么!” 祁夏连眼神都懒得给祁天赐一个,只看着顾寒川,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原来顾总身边都是这种货色,难怪。” “顾总也是好大的心,自己的妻子都不了解。” 他顿了顿,眼睛落在温苒身上,语气难得缓和了一点点,。 “跟这种人同桌吃饭,影响胃口。我们走。”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带温苒离开。 “放开她!” 顾寒川见状,眼睛瞬间充血,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双眸骇人地盯着祁夏握住温苒手腕的那只手。 “温苒是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放开!” 祁夏停下脚步,抬眼,与顾寒川充满血丝的瞳仁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温苒我告诉你,你如果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一步,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 温苒停下脚步,心中冷笑。 祁夏不能替温苒做主,却同样看向温苒。 顾寒川见温苒停下,以为她是害怕了,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温苒怎么可能放得下他? 明明一直这么爱着他。 两个同样出色却气质迥异的男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空气好似都凝固。 “顾寒川,”温苒声音不高,却精准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紧咬着下唇的苏雨欣,轻轻说。 “今天正好,就当是告别吧。离婚协议,你签或不签,诉讼都会进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别再找我,也别再做那些可笑又徒劳的纠缠。” 话落,她不再看顾寒川灰败下去的脸色,转过身,和祁夏一起走了。 温苒走了,祁夏也走了。 餐厅里,只剩顾寒川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脸色沉的吓人。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空荡荡的。 苏雨欣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嫉又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赶走了温苒的快意。 她上前,小心翼翼拉了拉顾寒川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寒川你别太难过了,温医生她……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还有我,还我们回家好不好?去我那里,你休息一下……” 顾寒川像是没听见,依旧呆立着。 旁边的祁天赐也凑过来,试图打圆场,揽住顾寒川的肩膀。 “川哥,走,去雨欣那儿坐坐,喝两杯!为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人伤心不值得!走!” 顾寒川被他们两人半拉半拽着,浑浑噩噩离开餐厅,坐上了车,脑海里全是有关温苒的回答。 第62章 有你的东西 “雨欣,川哥醉成这样,要不我还是把他送回顾家吧,以免出什么事。” 祁天赐看着醉成一摊泥的顾寒川,有些头疼。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顾寒川醉成这样子。 上次川哥就警告过他,不要掺和他和雨欣的事,如果他醒来,看到…… “在我家能出什么事,天赐,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累赘,不想我拖累你?” 苏雨欣眼含泪水,哽咽地询问道。 祁天赐连忙摆手,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雨欣,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这个意思,那,那我们赶紧扶川哥回房间休息吧。” “嗯。” 苏雨欣抹了抹眼泪,和祁天赐一起把顾寒川扶进了房间。 “天赐,我会煮醒酒汤,可是家里的蜂蜜用完了,要不你出去买一些回来,我在这里照顾寒川。” 祁天赐点头,完全没有怀疑苏雨欣。 苏雨欣看着熟睡的顾寒川,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神色。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顾寒川那张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俊脸。 “寒川,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吗?” 谁料她刚说完,顾寒川猛然抓起她手,眉头紧皱,将手放在了他脸颊处。 “苒苒,别闹了……回家吧……” “苒苒……” 他嘴中不断嘟囔着温苒的名字,嗓音温柔地能掐水,更多的是宠溺和哀求。 苏雨欣脸一黑,有些赌气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美眸中迸发出嫉妒的光芒。 又是温苒,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要不是她,原本顾太太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她压抑着声音,低声尖叫了一声,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 苏雨欣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开的顾寒川,随后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直接脱下裹在身上的外套,换上了一条性感的睡裙。 暴露程度甚至能看到胸前一片雪白。 她拿出自己手机,把顾寒川身上衬衫解开几个扣子,随即身体靠近,将头贴在了他胸口。 两人姿势十分暧昧。 苏雨欣还将手伸进了顾寒川衣服里。 而后快速拍下了两人的暧昧照片,准备给温苒发过去。 她相信,只要是女人,看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都不会有多冷静。 就在这时,顾寒川手机响起。 苏雨欣慌乱地藏好自己手机,拿起他的手机就往外走。 是助理的电话。 苏雨欣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顾总,夫人委托律师刚刚把离婚协议书和法院的发票送过来了,这些要怎么处理?”助理说得小心翼翼。 每次涉及到夫人的事情,顾总总是容易发怒。 他可不想被迁怒。 “林助理。” “苏……苏小姐!”助理意外。 顾总的手机怎么会在苏小姐手里? “你先把这些拿到我家吧,寒川在洗澡,一会等他出来我让他处理。” “这……” “林助理,寒川非常重视离婚的事,万一耽搁了影响到公司股市,他会生气的。” 林助理想到顾寒川发怒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连忙答应下来。 没过多久,林助理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苏雨欣拿过离婚协议书,发现温苒已经在上签了字。 顾寒川那一栏还是空白。 她眼眸一暗,全是见不得人的心思。 苏雨欣拿着离婚协议书走进了房间。 既然顾寒川没办法做出决定,那就让她来帮他们一把。 她拿起顾寒川的手,沾上印泥,重重地在他那一栏上按下了手印。 随后预约了跑腿,把离婚协议书给温苒送了过去。 “雨欣,你在做什么?” 忽地,祁天赐拎着一袋蜂蜜和一些日用品站在不远处,苏雨欣眼中划过一丝慌张,却被她很好的遮掩了过去。 她讪笑着走过去,“没什么,之前在网上买了东西,我不是很喜欢,所以给退了。” 祁天赐也没有怀疑,点头跟苏雨欣回了公寓。 “看川哥的样子应该今晚都不会醒了,他有洁癖,所以我给他买了一些日用品。” “好。” “这是蜂蜜。” 祁天赐把蜂蜜交给苏雨欣,“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雨欣,川哥今晚就交给你了,正好趁今天晚上,你和川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我看得出,他心里一定是有你的。” 有你个大头鬼! 苏雨欣心中暗骂。 顾寒川心里要是真的有她,就不会迟迟不肯和温苒离婚,更不可能喝醉了,嘴里还喊着温苒的名字! 可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装作羞赧的样子,垂眸攥紧裙子。 “我知道,可是温医生那边……” 祁天赐一想到温苒,心头就满是愤怒和不耐烦。 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你管她干什么,工作上帮不了川哥,还用那种手段嫁给川哥的心机女,你放心,川哥和她离婚是迟早的事。” 祁天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挥挥手。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雨欣送走祁天赐,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维持。 她关上门,重新走回卧室,看着床上依旧醉酒不醒的顾寒川,目光落在他那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她走过去拿起,用顾寒川的脸解锁了手机,快速翻找,找到了韩裕号码。 韩裕是顾氏集团的代理律师,她好几次去公司找顾寒川,都碰到他们在谈话。 苏雨欣模仿着顾寒川平日简洁冷淡的口吻,给韩裕发了条短信。 【韩裕,离婚协议我已签字。后续领证事宜,你全权代理。】 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删除了这条发件记录,又将手机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那份已经按上顾寒川手印的离婚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温苒,你会感谢我的。 与此同时,聂寒霜公寓里。 温苒正在房间整理最后一些去澳洲要带的行李。 衣物、证件、一些常用药和笔记本,都井井有条地收进行李箱。 她的心情是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平静。 “苒苒!下楼!有你的东西!” 楼下传来聂寒霜的喊声。 温苒放下手中东西,疑惑地走下楼。 只见聂寒霜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古怪。 “什么东西?”温苒问。 “跑腿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第63章 这就是我的答案 聂寒霜把文件袋递给她,嘀咕:“这年头还有用跑腿送文件的?” 温苒接过,打开。 里面赫然是那份她签署过的离婚协议书。 而原本空白的那一栏,如今也按上了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是顾寒川的指印。 聂寒霜凑过来一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嗯?顾寒川竟然同意离婚了?” 温苒看着那个红手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就在这时,韩裕从书房走了出来。 看到温苒手里的文件,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开口:“寒川刚才发消息给我,委托我代理后续的离婚证领取事宜,离婚协议书到了?” 温苒晃了晃手里的离婚协议,递给了韩裕。 韩裕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手印。 法律效力上没问题。 或许顾寒川是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牵扯,连签名都觉得多余? “既然他已经同意并确认。”韩裕将协议书还给温苒,公事公办地问,“温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登记?我可以陪同。” 温苒想了想:“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去澳洲,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大概十天左右,等我从澳洲回来吧。” 她不想在出发前还要去一趟民政局,影响心情。 “好,那我等你回来联系我。” 韩裕又补充了一句,“温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领了证,就再无挽回余地。” 作为律师,他需要最后确认当事人的真实意愿。 尤其这桩离婚案背后牵扯复杂。 温苒正要开口,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 她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几张照片让她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瞬间冰凉。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角度,光线昏暗,背景是柔软的床铺。 第一张,顾寒川闭着眼躺在床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膛。 而苏雨欣穿着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裙,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甚至伸进了他敞开的衣襟里。 第二张,角度更近,苏雨欣的唇贴在顾寒川下颌,脸上带着迷醉又得意的表情。 第三张,是两人交握的手的特写,姿势亲密。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温医生,寒川喝醉了,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实在不忍心推开他,你不会介意吧?】 聂寒霜凑过来一看,冷笑了一声:“好一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 温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韩裕和聂寒霜:“韩律师,你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想好了,非常清楚,无比确定。” 聂寒霜心疼地一把抱住她:“苒苒……” 温苒轻轻拍了拍她背,推开她,对韩裕说:“韩律师,麻烦你等我回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去办手续。” “好。”韩裕皱着眉,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总觉得哪不对劲。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痛了顾寒川眼睛。 他皱眉醒来,宿醉的头疼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雨欣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吊带睡裙,领口低垂,被子滑至腰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而他自己,衬衫敞开,扣子松了好几个。 顾寒川脸色骤然阴沉,猛地坐起身。 动静惊醒了苏雨欣。 她揉着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靠过来:“寒川,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用。”顾寒川声音冷硬,目光在苏雨欣身上扫了一遍。 苏雨欣动作一僵,对上顾寒川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双眼含泪,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下来。 “昨晚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我没办法只能换一套衣服,不过我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只剩这条睡裙,寒川,你不用自责,我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 顾寒川已经下床,快速扣好衬衫扣子,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打断了她。 “昨晚的事我记不清了,如果有做什么冒犯的举动,我和你道歉。” “寒川,我们没有……” “没有最好,我和苒苒不会离婚,我对你好也是看在阿琛的面上。” 他背对着她整理衣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顾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作为补偿,足够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苏雨欣眼眶顿时红了:“寒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 顾寒川转过身,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迅速移开,眼里没有丝毫温情。 “只是还恩,我欠阿琛一条命,我还他一个孩子。” “可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难道连朋友都做不了吗?是因为温医生介意吗?”苏雨欣声音发颤,眼泪滚落下来,“因为她要离婚,你才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顾寒川沉默几秒,喉结滚动。 “是。”他承认得干脆,“她介意,所以我必须处理干净。”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雨欣心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寒川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房门关上的刹那,苏雨欣脸上的悲伤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嫉恨。 温苒! 又是温苒! 她都签了离婚协议,顾寒川居然还想着为她处理干净。 凭什么?! 顾寒川坐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给韩裕发了条消息。 【拟一份协议,苏雨欣生下孩子后,赠予顾氏集团1%股份。】 发送成功后,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启动车子驶离。 半个小时后,韩裕的回复来了。 【协议已拟好,请查收附件。相关条款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拟定,股份转让在孩子出生并完成亲子鉴定后生效,同时附加保密条款和后续互不干涉条款。】 顾寒川扫了一眼附件,回复:【可以。】 几秒后,韩裕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透着迟疑。 【寒川,你想好了吗?】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打字回复:【确定,按我说的办。】 第64章 你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韩裕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两个字,沉默良久。 【好的,我会尽快处理好所有手续。】 而电话那头,顾寒川收起手机,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想,等韩裕把苏雨欣的协议办好,他和温苒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清除了。 到时候,他就能好好跟她解释。 解释他从没想过要离婚。 他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报恩。 与此同时,机场T3航站楼国际出发厅。 温苒推着行李箱,准时到达集合地点。 霍日曜还没到,据说是要和几位老朋友叙旧,稍后直接在澳洲汇合。 “小师妹,这里!”沈叶笑着朝她挥手。 登机后,温苒的位置靠窗,旁边是过道,再过去是祁夏。 长途飞行总是容易疲惫,飞机平稳飞行后不久,温苒就靠在窗边睡着了。 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 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要去澳洲感到兴奋,还是因为马上要和顾寒川离婚而心情复杂。 总之昨晚,她几乎都没有合眼。 祁夏正在看一本厚重的医学专著,察觉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侧头看了一眼。 温苒睡着了,眉头却无意识微微蹙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显得有些脆弱。 机舱内的空调温度有点低。 祁夏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拿起自己座位上那条薄薄的航空毯,小心翼翼展开,动作极其轻柔地盖在了温苒身上,连肩膀都仔细掖好。 他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出于本能地伸手去抚平她眉头,却突然醒悟,猛地缩回了手,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书,但心不在焉。 坐在祁夏斜后方的朴浩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动了动。 等祁夏去洗手间的时候,朴浩然也跟了过去,在洗手间外的过道上叫住了他。 “老二。”朴浩然压低声音。 祁夏回头,眼神询问。 “小师妹刚经历这些事,心情肯定还没完全平复。” 朴浩然斟酌着用词,“她现在是我们的师妹,也是……需要保护的家人。有些心思,目前不合适,也容易让她困扰。” 祁夏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 他当然明白朴浩然在暗示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看向机舱内温苒熟睡的方向,声音低沉平静:“我知道,我不会让她为难。” 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 朴浩然拍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飞机降落在澳洲悉尼时,当地正是温暖的午后。 温苒刚进房间放下行李,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接起:“喂,你好。” “温医生,是我,沈沐泽。” 他声音温和有礼,“冒昧打扰,之前发给你的邀请,一直没有等到你的回复,想再问问你,是否对来我们医院发展还有什么顾虑?我们这边真的非常期待你的加入。” 温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观,语气平和:“沈医生,谢谢您的赏识,其实,我目前人在澳洲,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澳洲?学术交流会?”沈沐泽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惊讶,“是……霍日曜教授带队参加的那个国际医学学术峰会?” “是的。”温苒没有隐瞒。 电话那头缄默了好几秒。 沈沐泽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惊讶变成了浓浓的敬佩和一丝恍然。 “难怪……温医生,恕我冒昧,请问您和霍老是……” “他是我老师。”温苒坦然。 “原来如此!”沈沐泽语气彻底变了,蕴着一种难怪如此的感叹。 “霍老的关门弟子……我早该想到的!温医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看来我之前那份邀请,实在是有些班门弄斧了。以你的师承和实力,国内任何一家顶尖医院都会抢着要的。” “你过誉了,我只是学会了一些皮毛而已。” 沈沐泽眯了眯眼,手指有力且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大腿。 霍日曜的徒弟他基本上都见过,但都说霍日曜有五个徒弟,看来温苒就是他那最神秘的第五个徒弟了。 他曾听好友仇良提过,他这位小师妹天赋极高,许多专家都做不了的手术,她都能做。 就连霍日曜都曾经夸过,他这最小的徒弟天资聪颖,在百年内应该很少能再出一位像她一样的医学天才。 “小师妹,快过来了。” 沈沐泽听着电话那头有人在喊温苒。 “温小姐,今天就到这吧,你抓紧时间忙自己的事。我们下次再聊。” 温苒应了一声师兄,便对着沈沐泽开口道。 “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有些忙,那我们下次再联系,沈医生。” 挂断电话后,他身边的年轻男人突然凑过来,一脸调侃地盯着他。 “阿泽,你在和谁打电话呢?怎么笑得这么灿烂?” 沈沐泽轻挑了挑眉头,反问道:“很灿烂吗?” “是啊,我很少见你这么笑的,是不是碰上什么有趣的事了?还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 沈沐泽侧目睨了男人一样,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整件事情告诉给了身边的年轻男人,男人一脸惊讶。 “你是说,你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上她了,只是觉得她有点有趣而已。” “呵呵,也是,你顶着这么一张脸,她还能拒绝你的邀请,不是见过更帅的,就是真的是一个情场高手,不然谁能拒绝一个大帅哥的邀请呢?” 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突然凑近了沈沐泽。 “阿泽,看来你的魅力不如当年啊,什么时候约出来给我看看,我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会拒绝你!” 沈沐泽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温苒那张张扬明媚的绝美容颜,还有她认真救人的样子。 他也很好奇,温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会所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沐泽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向来人。 身边的年轻男人倒是站了起来,笑着举起酒杯。 “顾总,好久不见啊,要不要来一杯啊?” 第65章 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 说着,他给顾寒川倒了一杯酒,脸上表情十分谄媚。 “不用。” 顾寒川拒绝,淡淡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沐泽,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沈沐泽端着酒杯晃了晃,“顾总,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今天来是想和沈总谈关于东边城郊那块地,不知道沈总有没有意向让给我?”顾寒川直奔主题。 沈沐泽散漫地挑了挑眉,“顾总,我只是一个医生,沈家的事一律都不归我管,你去找我二叔吧。” 顾寒川双腿随意交叠着,嗓音不见丝毫愠怒:“沈总,据我所了解,目前沈老爷子病重,沈家内部已争的你死我活。” “那又怎么样?”沈沐泽轻声笑道,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 他对那位置并不感兴趣。 否则,也不会忤逆老爷子,非要从医。 顾寒川眯了眯双眼,危险从眼中一闪而过,“难道沈总不想拿回自己母亲遗物吗?” 话音落下,屋内静落针可闻。 “顾总知道的还挺多。”沈沐泽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冷。 “如果我没猜错,沈老爷子在很早前,就有所打算了吧。”顾寒川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将压力给到沈沐泽。 他身为顾家掌权人,能够让顾氏集团稳坐京市龙头企业,没点手段也不会有如今的光景。 沈沐泽抿了口酒,问:“顾总想要什么?” 顾寒川道:“东边城郊那块地。” “顾总好大的口气,明知道那块地有很多人在抢,它的价值远比市面上的价格都要高,顾总总不能空口找我要吧?” 沈沐泽也不是傻子。 沈家确实比不上顾家,但也差不了多少。 真要拼个鱼死网破,顾家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顾寒川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一抬手,身后的林助理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沐泽面前。 “每年的分红,我给沈家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对于这块地未来所造成的收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沐泽眯了眯眼,好奇问道:“顾总为什么执意要这块地?” 顾寒川放下交叠的双腿,一举一动优雅矜贵,“这块地是我给一个人的承诺。” 这块地,是他和林琛看上的。 当时他们还是学员,都有心怀大志的胸襟。 林琛曾提过,想在那块地上建一个飞行救援基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阿琛,你负责教学员,我负责公司运转,等我们毕业,我就把这块地买下来送给你!”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就是公司二股东,哈哈哈……” 回忆戛然而止。 “看来这个人对顾总很重要。” “是。”顾寒川没有否认。 虽然林琛已经去世,但他想继续完成他的遗志。 “那我便成人之美。”沈沐泽直接签了字。 原本那块地对沈家来说也不重要,还不如借这个机会承顾家一个情。 年轻男人见两人之间不再剑拔弩张,也松了一口气,笑道:“顾总还真是重情重义啊,和我们阿泽是同一类人。” “哦?是吗?”顾寒川嘴角微扬。 年轻男人用手肘顶了顶沈沐泽胳膊,出声调侃。 “可不是,今天我才知道,他看上了一个女人,还说不打算用身份去接近她,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这么费心思吗?” “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 这句话顾寒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对自己说。 “你看!我就说,顾总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要我说,你别管她是不是有夫之妇,先挖过来再说,你说对不对,顾总?”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 他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更不方便参与这样的话题。 沈沐泽也没开口,但似乎是默认了年轻男人的话。 “顾总,要不你给我们阿泽出出招,要是追到了,说不定阿泽的分红到时还少要一些呢。” 顾寒川和苏雨欣的事,在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年轻男人毫无底线的玩笑,令顾寒川有些不喜。 沈沐泽摆了摆手,“不用,我要追人还不需要谁来帮忙。”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顾寒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行。” 与此同时,意国。 温苒挂了沈沐泽电话后,跟着朴浩然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店外的沙滩上。 夜晚的海滩,平静而浪漫。 她远远就看见祁夏站在仇良身边,颀长的身形,身上穿着黑色休闲裤,上身是简单的白色衬衫。 温苒发现,祁夏似乎格外喜欢白色衬衫。 他穿上倒是比那些模特还有男明星好看,有气质。 有时候温苒甚至在想,祁夏该不会是哪个豪门流落在外的贵公子。 在月光下,祁夏五官更显柔美,妖孽般毫无瑕疵的绝世容貌,皮肤白皙,朱砂色的薄唇,眼角处的一颗泪痣。 他侧头朝温苒看过来,那深邃的眼眸只是一眼便能令人着迷。 可等温苒再看,他却已收回视线,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盯着那波涛,双手插兜。 “发什么呆呢?”祁夏问。 “我只是在想,这里的夜景真美。”温苒啜了一口果汁,掩饰自己的走神。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却有一种默契的舒适感在空气中流淌。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而有节奏的声响。 “要不要走走?”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缥缈。 第66章 别让我说第二次 温苒犹豫了一瞬,点点头:“好。”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色道路。 温苒偷偷侧目看向祁夏,他银白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配上他眼角那颗泪痣,整个人透出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看够了?”祁夏没有转头,却很温苒在看他。 温苒慌忙移开视线:“我记得小时候大家都觉得你的发色很独特,所以不大爱跟你玩。” 她火速转移话题,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祁夏淡淡道:“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被当成异类,也只有你,天天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 温苒怔了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些,笑了笑。 “我倒觉得挺好看的,或许我的审美比较独特吧。” “你和他,怎么样了?” 温苒微微一愣,知道祁夏话中的他是谁。 她垂下眼帘,看着沙滩上自己留下的脚印被海浪一次次冲刷消失,轻声说。 “已经离了。” “挺好,你被他连累了三年,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祁夏声音很轻,几乎被海风带走,“人生苦短,不应该被不值得的人束缚。” 温苒抬头看他,发现他正凝视着远方,侧脸在月光下俊美无比。 “二师兄,”温苒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祁夏转过头,“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温苒诚实地说,“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 祁夏眼角微微上扬,“没什么特别理由,我从小就被送到老师这里学习,所以就学了医。” 他的话意味深长,温苒正想追问,突然一个巨大海浪打来,冲上了沙滩。 温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海浪冲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她腰,将她稳稳拉入怀中。 温苒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祁夏深邃的眼眸。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味混合着海风气息,能看清他眼角那颗泪痣,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心跳。 “小心。”祁夏嗓音没太多情绪。 温苒连忙站稳身子,从他怀中退开:“谢谢。” 祁夏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温苒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两位!” 一道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暧昧气氛。 只见一位拿着相机的年轻男子跑了过来,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说,“刚才的画面太美!月光、海浪、相拥的恋人,我给你们拍了照!” 温苒一愣,意识到摄影师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不是——” “我看看。”祁夏却打断了她的解释。 温苒惊讶地看向他。 祁夏没回视,“麻烦你了。” 摄像师兴奋地看着相机屏幕,“你们真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谢谢你,不过我们只是兄妹。”祁夏递给摄影师一张钞票,“照片我们自己留着就好,不必冲洗了。” 摄影师接过钱,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啊,我明白了!不好意思!” “时间不早了,”祁夏看了看手表,“明天还有行程,我送你回房间。” 温苒点点头,“师兄,照片,给我吧!” “我给老师留纪念。”祁夏微垂的眼睫遮住了他眸中晦暗。 “好吧!”温苒没怀疑。 因为他们老师确实有这爱好,喜欢保存他们各个时期的照片。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往回走。 京市,顾家别墅。 顾寒川站在落地窗前。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暗光线将他高大身影投射在墙上。 他给温苒打电话,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其实只要他稍微叫人去查一查,就能很轻松知道她去了哪。 只是他自信。 相信温苒爱他胜过一切,舍不得离开他。 但…… 良久,他拨通了助理电话:“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助理谨慎的声音:“顾总,查到了,夫人在聂家。” 顾寒川握紧手机。 意料之中的事。 敢把他老婆藏起来的人,也只有聂寒霜和韩裕。 他挂掉电话,打算第二天去一趟聂家。 要是顾太太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影响公司的形象和股市。 等苏雨欣和林琛的孩子平安出生,他就履行承诺,给苏雨欣百分之一的股份,外加水月湾的公寓。 这些足够苏雨欣孤儿寡母的后半辈子。 第二天一早,顾寒川直接去了聂家。 聂寒霜打开门,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顾寒川?你来这里做什么?” “苒苒在哪里?”顾寒川开门见山地问,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聂寒霜双臂环抱,靠在门框上,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找她了?当初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别让我说第二次。”顾寒川眼底一寒,浑身气势散开,“我要见她。” “见她?”聂寒霜挑眉,“你有什么脸说要见她!你伤她伤的还不够吗?” 顾寒川脸色阴沉,眼里的凌厉明显,“这是我和她的事,和你没关系,告诉我她在哪里。” “她不在这里。”聂寒霜丝毫不怕,冷道:“而且她也不想见你,顾寒川,你要是男人,就放过她。” “聂寒霜,别以为有韩裕,我不敢动你,我最后问一遍,她在哪?” 顾寒川眯起眼,俊脸阴婺得骇人,沉冷的嗓音带着寒霜,压迫感十足。 第67章 他怎么感觉她在躲着他? 聂寒霜强压住心中寒意,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两人在门口对峙,气氛紧张。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韩裕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皱紧了眉。 “寒川?” 聂寒霜看到韩裕,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韩裕,你来得正好,告诉他,温苒不想见他。” 顾寒川转头看向韩裕,神色透露着不耐。 韩裕叹了口气,“寒川,冷静一点,温苒确实不在国内,她出国了。” “出国?哪里?”顾寒川逼问。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韩裕诚实地回答,“我只知道她在欧洲,寒川,给她一些空间吧。你们都需要时间冷静思考。” “我不需要冷静,她也不需要思考,韩裕,你知道的,女人都爱吃点醋。” “爱吃醋,哈哈,顾寒川你不会真以为苒苒离开你是因为吃醋吧?” “难道不是吗?她多次针对雨欣,给雨欣难堪,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雨欣是个孕妇,孕妇本来就情绪容易波动,她怎么能刺激一个孕妇!” 顾寒川自认为自己做的没错,他只是想保住林琛最后的血脉。 聂寒霜冷笑了一声,双手环胸,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回去了。 “韩裕,告诉我,她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她没告诉我们,只说去了欧洲,你真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面对自己昔日好友,韩裕能做到的劝告也只有这些。 而且那天他不是都同意离婚了吗? 怎么今天又装作一副急切见到温苒的样子? 顾寒川瞳孔幽深,“行。” 韩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把离婚的事说出来。 或许他只是找温苒确定赔偿的事呢? 回到公司,顾寒川立即召来林助理:“查一下,夫人是不是去欧洲了。” 林助理很快带来了消息:“顾总,查到了,确实是,在意国,时间是这周。另外,米兰周末还有一场拍卖会,有几件不错的藏品,您要不要去看看?” 顾寒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拍卖会……也许他可以买件礼物哄哄苒苒,这样她就不会再生气。 “好。” “安排行程。”他果断地说,“另外,预约明天的飞行检查,我亲自驾驶。” “是。”林助理恭敬应道。 …… 学术会议的最后一天。 会议间隙,仇良匆匆走来。 温苒注意到,抬头。 “温苒,我有个老朋友来米兰了,我得去接他一下。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晚上一起吃饭。”仇良道。 “没问题。”温苒笑道。 仇良离开后,霍日曜转向温苒,表情严肃:“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 温苒心中一紧,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他们回到霍日曜房间。 “老师。”温苒小心翼翼开口。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霍日曜神色肃穆。 “老师,我想回水月山庄,回您身边深造。”温苒掀唇,语气透着一丝紧张。 霍日曜冷哼了声,态度寡淡,“水月山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师,对不起,我……” “当初你头也不回嫁给了顾寒川,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你如今的后果都是你活该。”霍日曜说话很刺,毫不因温苒是女孩子就轻言细语。 温苒垂下眼眸,紧攥着拳头。 她知道是自己活该! 也愿意接受这代价。 霍日曜看温苒跟鹌鹑蛋一样低眉耷脸的,拿出一份资料丢到了她面前。 “完成这台手术,否则别说是我的学生。” 温苒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眉头却越来越紧。 这是一例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合并多器官功能不全的病例。 患者是一个七岁的女孩。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老师,这……” 温苒不太明白老师是什么意思。 “这是对你的考验。”霍日曜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能完成这台手术,我就同意你回到我身边。” 温苒震惊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不淡然:“但是老师,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大的手术了,我……” “这是条件,也是机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那你也没必要回来。”霍日曜极其铁面无私。 温苒紧紧握着那份文件,感觉手中的纸张重如千斤。 她知道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任务。 “手术什么时候开始?”她听到自己问。 “两周后,在京市第一医院。” 霍日曜说:“患者家属已经同意手术,但他们需要一个主刀医生,如果你愿意,我会推荐你。” 温苒感到一阵眩晕。 两周时间准备一台如此复杂的手术,这几乎是疯狂的决定。 “我需要患者的完整病历和所有检查结果。”温苒冷静道:“还有,我希望能够和参与过类似病例的医生交流。” 霍日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资料都在这里。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几位国际专家,他们愿意提供远程指导。” 温苒深深吸了一口气,铿锵有力道:“那么,我接受这个挑战。” “很好。”霍日曜说,“从现在开始,你有两周时间准备。我会在米兰再待两天,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好。” 她必须成功。 温苒从霍日曜房间出来,正好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仇良,他身边的人更是让温苒感到惊讶。 “沈医生,怎么是你?!” “小师妹,你们认识?” 沈沐泽浅笑了笑,温声道:“和温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竟这么有缘。” 温苒扯了扯嘴角。 她可不是傻白甜,会相信这种话。 她昨天刚和沈沐泽说完自己是霍日曜的学生,今天就看见他和仇良出现在这里。 目的显而易见。 “三师兄,我还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小师妹,你咋了?是不是老师又为难你了?”仇良关心道。 温苒摇了摇头,她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说一些重要的事。 她信任仇良,不代表她信任沈沐泽。 “那你……” “小师妹。”祁夏突然出现,深邃的眼眸扫过面带微笑的沈沐泽,皱了皱眉,“我有事找你。” “好,三师兄,我先过去了。” “好吧,那你和二师兄说完就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好。” 说完,温苒就跟着祁夏进了房间。 沈沐泽盯着温苒和祁夏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她在躲着他? 第68章 拍卖会 温苒跟着祁夏来到他房间。 “二师兄,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祁夏背对着她,走到桌前,拿出两张照片递给她。 “不是给老师吗?” 这两张照片正是今天摄影师在海边拍下的照片。 “给你留2张。”祁夏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毫无波澜地盯着温苒。 温苒拿着相片。 这是她为数不多和祁夏的照片。 哪怕在小时候,两个人都很少单独拍照。 因为祁夏不喜欢。 “谢谢二师兄,这照片我很喜欢。” 温苒朝祁夏展露笑颜。 祁夏一愣,有些别扭地挪开视线,耳根处染上红晕。 他干咳几声:“你喜欢就好。” 温苒抱着相片离开房间,殊不知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祁夏眼中的爱意再也掩饰不住的流出来。 她喜欢照片,喜欢和他像情侣一样的拍照。 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也不仅是师兄妹的感情? 温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举起相片,欣赏着。 祁夏宽大的手搂着她腰。 她脸上流露出惊讶的表情,祁夏则是目光温柔。 两人距离不足一拳。 另一张则是被摄像师拍照的声音吸引,她看向了镜头,而祁夏的眼神则是依旧落在她身上。 她很少和祁夏有这么亲密的照片。 在她心里,祁夏一直都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虽然这位哥哥有些冷冰冰的,但对她却是很好。 要是她当初没有嫁给顾寒川,或许他们师兄妹几个会过得很好。 老师也不会对她冷言冷语。 温苒收好照片,躺在床上缓缓睡去。 第二天,温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才想起今天没有学术会。 “谁啊?” “小师妹,是我,今天米兰有拍卖会,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拍卖会? 温苒迅速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朴浩然等四个师兄都站在门口等她。 “我就说小师妹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的!”沈叶笑嘻嘻地说道。 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地浅笑了一声。 朴浩然揉了揉她头发,温和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响起。 “老师不喜欢热闹,所以就我们几个去。” “对,小师妹,你到时候看看喜欢什么,和师兄说,师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是这些年也攒了不少老婆本,你喜欢什么尽管说,师兄给你买!” 沈叶豪迈地拍了拍胸口,这位只比自己早来半天的四师兄性格格外跳脱。 小时候总是和温苒一起闯祸,温苒总喜欢把锅都推到沈叶身上,害他挨了不少打。 温苒笑了笑,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沈沐泽身影。 “三师兄,你朋友呢?” “哦,他有事去忙了。” 温苒点点头,还好不会跟着一起来。 沈沐泽突然出现在仇良身边,她觉得一定没那么简单。 他们一行人一起来到拍卖行,来参加的都是一些意国的权贵,也有一些来自其他国家的有钱人。 温苒他们属于特邀人员,也算是刷了霍日曜的脸,来参加了这次拍卖会。 他们刚找位置坐下,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是顾寒川和苏雨欣。 他们怎么会在意国? 顾寒川的出现让朴浩然几个立马警惕起来。 这个害了他们小师妹的男人,就算跪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原谅他的。 顾寒川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在场。 倏尔,视线一顿,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坐在第三排的温苒身上。 温苒感觉到了顾寒川的视线,却假装没有看到,气定神闲地坐在位置上。 顾寒川紧握着拳头,克制着心中的怒意,跟着苏雨欣坐在第一排。 苏雨欣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看到来来往往的外国权贵,很是激动。 她转身拽了拽顾寒川衣服,仰起头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某个地方。 顺着他视线看去,发现温苒就坐在不远处。 今天的温苒一袭香槟色吊带长裙,不知什么时候染回来的黑色长发笔直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 她的皮肤原本就白,脸上难得画上了浓妆,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身上更是散发着清冷且高贵的气质。 这样一对比,苏雨欣的打扮就显得十分小家子气。 她嫉妒地攥紧裙角,清秀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她咬着下唇,愤愤地拽了拽顾寒川,假装没看到温苒。 “寒川,你怎么了?” “没什么。” 拍卖正式开始,拍品都是一些珍贵的古董或者珠宝项链之类的。 温苒有些百无聊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接下来是一套帝王紫首饰,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两千万!” 顾寒川举起了牌子,一开口就加价一千万。 所有人都不禁犹豫。 帝王紫的首饰虽然少见,但却不值这个价格。 一旁的苏雨欣更是激动,这次跟来的人只有她,顾寒川一定是给她买的!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三次!” “成交!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 不远处温苒看到,不免唏嘘顾寒川不愧是有钱人,花起钱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 两千万,说花就花了。 “小师妹,你这前夫真是人傻钱多,两千万就为了买这么一套帝王紫的项链。” 沈叶在一旁啧舌摇头。 温苒笑了笑。 她确实很赞同四师兄的说法。 但为了白月光,就算是花再多的钱,恐怕顾寒川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接下来又拍了几个拍品,温苒已昏昏欲睡。 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多看看书。 “接下来这一件拍品是法国著名珠宝设计师Annie小姐的最新之作‘坠落之心’,全球仅此一条,起拍价,五千万!” 众人哗然。 Annie在珠宝界的名气很大,据说只有三十出头的她,已经在珠宝界把所有的奖项都拿了个遍。 第69章 我不需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只要是她设计出来的作品,每一件都只有一条,绝无仅有。 温苒看过Annie的作品,确实很漂亮独特。 连她这样不喜欢戴首饰的人,也对她的作品产生过共鸣。 主持人吩咐人将“坠落之心”拿出来,揭开红布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美! “五千一百万!” 突然,一道声音在温苒身旁响起。 温苒转过头,发现祁夏举起了牌子。 “二师兄!这可是五千一百万!”温苒提醒。 “这条项链,适合你。”祁夏淡淡开口,但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倔强和认真。 温苒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谁劝都没有用。 “是啊,小师妹,这条项链和你很搭!” 沈叶赞同祁夏的话。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几个师兄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比刚刚的帝王紫,这条“坠落之心”才更能衬托一个人的身份和贵气。 可温苒只觉得,五千万买一条华而不实的项链,实在是没必要。 苏雨欣嫉妒地直咬牙,为什么总能让温苒找到这么优质的男人! 有钱有权有颜! 她故意凑在顾寒川耳边,柔声说道:“寒川,温医生的人缘真好,连朋友都愿意给她花这么多钱,不像我,身边只有你和天赐两个朋友……” 顾寒川眯了眯双眸,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缓缓举起牌子,面无表情道:“五千五百万。” 这个声音响起,祁夏几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祁夏看着顾寒川背影,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牌。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 “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个数远远超过了这条“坠落之心”的价值,这个钱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拿得出来的。 温苒皱了皱眉,强行按住了还想举牌的祁夏的手。 “小师妹!” 沈叶不满,他们想送给小师妹的礼物,还没有失手过的。 “小师妹,你别怕,我们几个师兄有钱,保准这条项链到你手里!” “四师兄,你别跟着起哄了,这条项链不值这个价,算了吧。” “不行!我非要送给你!” 沈叶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温苒实在是头疼得不行。 “四师兄,我没那么喜欢这条项链。” 温苒把求助的目光投在了朴浩然身上,希望朴浩然能够帮帮自己。 就算不为她考虑,也要为三嫂考虑考虑。 要是三嫂知道三师兄花了这么多钱,只为给她买一条华而不实的项链,保不准两口子要大吵一顿。 “老四,好了。” 许是也觉得这条项链不值这个价,朴浩然冲沈叶摇了摇头。 “小师妹说的有道理,这条项链不值这个价格,你就算拍下来了,你难道让小师妹整天戴着这个,让她有压力吗?” 沈叶不甘心地撅了撅嘴:“可是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姓顾的买这么好的东西给小三!” “四师兄,我真的无所谓,他的钱想给谁花给谁花,该是我的,我也一份不会少要的。” 温苒安慰着沈叶。 沈叶闻言,这才松口。 最后这条项链同样进了顾寒川手里。 拍卖会即将结束,后面的几个拍品温苒也提不起劲来,打算等拍卖会结束就赶紧离开。 她不想和顾寒川碰面。 温苒跟着师兄们刚走出拍卖行大门,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温苒。”顾寒川声音低沉。 温苒用力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她冷下脸:“放手。” “我们谈谈。”顾寒川不肯松手,“跟我回家。” “家?”温苒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顾寒川,我们哪里还有家?” 顾寒川看温苒还是那样的态度,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苒苒,别闹了,你离开这些天还没有反省吗?” “反省?我凭什么反省?” 温苒觉得可笑,出轨的人,让没出轨的人反省。 反省什么? 反省为什么另一半出轨吗? 这时,祁夏上前一步,按住了顾寒川手腕。 他力道很大,顾寒川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温苒。 “这里是意国,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祁夏声音冰冷,“苒苒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跟你走,请你尊重她的意愿。” 顾寒川眯起眼睛,与祁夏对峙。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站在米兰的阳光下,气场全开。 苏雨欣见状,连忙上前挽住顾寒川手臂,劝道:“寒川,算了,温医生可能还在气头上,我们改天再……” “闭嘴。”顾寒川冷冷打断她,目光依然盯着温苒。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条项链。 蓝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这条项链,是送给你的。”顾寒川定了定心神,将盒子递到温苒面前。 温苒愣住了。 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雨欣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以为这些都是顾寒川买给她的,却没想到这些都是为了哄温苒回家特地买的。 妒色使她有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暗暗地攥紧拳头。 不要紧,还有帝王紫项链,这套应该是给她的。 下一秒,顾寒川又拿出了一开始买的那套帝王紫的首饰。 “还有这些,也都是给你的补偿。” 这下苏雨欣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礼貌,沉着脸色,死死咬紧下唇。 “你……”温苒看着那条项链,又看看顾寒川,觉得有些困惑。 苏雨欣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温医生,寒川真的是很在乎你,我也是觉得这两套项链好看,只是可惜我怀孕了,戴着些太过奢华了。” 这话听在温苒耳中,分明就是他送我我不要才轮到你。 她冷笑一声,接过盒子,看都没看就塞回顾寒川手里。 “顾总还是留给苏小姐吧,我不需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第70章 二师兄的真实身份? 顾寒川看她要走,追上去,再次将盒子塞进她手里:“苒苒,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苒转身,眼眶发红,“解释你怎么在拍卖会上为别的女人一掷千金?解释你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挽着你的手臂?顾寒川!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 她握紧盒子,看着手中这个价值一亿的烫手山芋,只觉得讽刺至极。 过去的三年,类似的羞辱不断发生。 而现在离婚了,他却还这么羞辱她! 怒火在心头翻涌。 温苒扬起手,精致的丝绒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拍卖行门前的围栏,落入了后面的花园灌木丛中。 “你!”顾寒川瞳孔一缩。 温苒冷冷看着他,“等你找到了,我再考虑跟你谈谈。”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离开。 祁夏等人立刻跟上,将她护在中间。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温苒,又看向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寒川……”苏雨欣小心翼翼开口,“刚刚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顾寒川烦闷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没有。” 他脱下西装外套扔给苏雨欣,解开衬衫袖扣,卷起袖子,径直走向那片灌木丛。 “寒川!你要做什么?”苏雨欣惊呼。 “找项链。” “你疯了!那里面都是荆棘!不过是一条项链,丢了就丢了,我们再买一条……” “那不一样。”顾寒川打断她,语气坚定,“她说了,等我找回来,她就跟我回家。” 他必须带她回家。 苏雨欣看着顾寒川毫不犹豫地走进灌木丛,看着他昂贵的衬衫被枝条勾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被尖刺划出血痕,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温苒已经离开,却还是阴魂不散? 温苒回到酒店,整个人疲惫不堪。 朴浩然递给她一杯温水,温声道:“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会议。” “谢谢三师兄。”温苒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 祁夏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窗外。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如果他真的找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温苒摇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顾寒川今天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学术会议的最后一天平淡地结束了。 温苒提交了参会论文,和几位国际专家交流了心得,收获颇丰。 霍日曜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难得地夸了她几句。 回国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一行人准备回国。 十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温苒去洗手间回来时,远远看到祁夏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住。 那些人态度恭敬,但语气强硬,似乎在要求祁夏做什么。 祁夏脸色很不好看,银白色的发丝在机场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温苒走近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少爷,老爷说了,如果您再不回去,他不保证您这位小师妹在京市能过得安稳。” 祁夏眼神顿时冷得像冰:“你们敢动她试试。” “我们当然不敢,但老爷的手段您也知道,少爷,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闹成这样?” 温苒和朴浩然几人一头雾水。 只有霍日曜,走到祁夏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看看吧,你爷爷一定很想你。” 祁夏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可是……我不想。” “唉,爷孙哪有隔夜仇的,他当初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理解他。” 沉默片刻,回头望向温苒。 “我知道了。” 为了温苒,他也不能任性地拒绝回去。 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爷爷会做什么。 “我跟你们回去。” “少爷,请。” 祁夏点头,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温苒,仿佛要将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里,随后便跟着一行人上车,消失在车流中。 “老师,二师兄他……”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你说。” “嗯。” 温苒定了定心神,随后打车回聂寒霜家。 车子刚停下,温然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温苒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顾寒川的车。 温苒拧眉,他怎么在这。 转身便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走。 可事事不如人愿。 车门打开,顾寒川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脸色有些疲惫,显然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温苒。”他走到她面前,“我们谈谈。” 温苒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顾寒川,我以为在意国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别闹了,跟我回家。” “回什么家?我们有家吗?” 温苒面色不变,语气冰冷。 “温苒,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还想要怎样。”顾寒川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多耐心了。 温苒没有再多给一个眼神。 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顾寒川一把拉住她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温苒,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来?” 温苒用力甩开他手,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放手,要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要你永远别再出现。顾寒川,这个你能做到吗?” 顾寒川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温苒看着他变色突变。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顾寒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寒川皱起眉,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苒苒,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见他不承认,温苒冷下脸,眉间流露出一丝愠怒。 她指着顾寒川的身后,低吼道:“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苒苒……” 叮—— 此时,顾寒川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语气不善:“有事快说!” “顾总,不好了,苏小姐怀孕的事被发现了!” 林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顾寒川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温苒。 知道苏雨欣怀孕的人只有他,苏雨欣还有温苒。 苏雨欣当然不会蠢到自己去告发自己,那只能是温苒了。 温苒对上他怀疑的眼神,只觉可笑。 看吧,在面对苏雨欣的事情,第一时间怀疑的人,竟然是她。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回家的人,却用审问犯人时的眼神一样盯着她。 “好,我马上来。” 顾寒川挂掉电话,带着几分质疑的语气靠近温苒。 “是不是你。” “不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听到顾寒川亲口问出时,她的心还是微不可查地抽痛了一下。 他不信她。 顾寒川目光紧紧盯着温苒。 温苒也不逃避,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了许久。 最后他还是收回了目光,决定相信温苒一次。 这几天她都在欧洲,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那会是谁呢? 顾寒川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温苒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垂下头,良久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为了以防苏雨欣把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她决定去一趟公司。 她可不想无端端被人扣上了告密的罪名。 —— 航空公司。 顾寒川风尘仆仆地赶来,发现几个管理人员正带着苏雨欣从办公室走出来。 见到顾寒川,苏雨欣立马泫然欲泣,踱步到顾寒川面前,伸手抱住他。 “寒川,你终于来了。” 顾寒川被苏雨欣抱住,浑身僵硬,不自然地拉开了苏雨欣。 “怎么回事?” “我们接到举报,苏雨欣乘务员在怀孕期间还参与起飞,按照航空法规定,我们要对她进行开除的处分。” 第71章 孩子是我的 开除?! 苏雨欣两眼一黑,双腿发软,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好不容易才让顾寒川让她进入这个航空公司,能够近距离和他接触,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苏雨欣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仰起脸流露出楚楚动人的模样。 “寒川,我知道我隐瞒确实不对,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为难,我听从公司的安排。” 两人亲密的动作让前来处置苏雨欣的高管,都有些犹豫。 别人不知道,他们难道还会不清楚顾寒川的身份吗? 看苏雨欣和顾寒川的样子就知道两人关系不简单,他们也不敢得罪顾寒川啊。 顾寒川轻轻拍了拍苏雨欣后背,声音缓和,轻声哄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开除你。” 他把苏雨欣护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扫过几个高管,警告意味十分浓郁。 “这个讨论结果没有通过我的决定,不作数。” “可是顾总,这个孩子……” “孩子是我的。”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安静,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一道身影冲了上来,一拳锤在了顾寒川的脸上。 顾寒川倒地。 “顾寒川,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得起她吗?” 范晔指着顾寒川,暴怒地大吼。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出她是谁,但都清楚这个她指的就是温苒。 “寒川!” 苏雨欣惊呼,立马冲上去想要扶起顾寒川。 范晔走上去,拎起顾寒川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低沉道:“顾寒川,你既然不懂珍惜温医生,就该把她让出来,你不爱惜有的是人爱惜!” “够了吗?”顾寒川平静地开口。 他有愧于温苒,所以范晔为温苒出头他没有生气。 范晔被他的冷漠刺激,举起拳头还想落下,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松开了顾寒川,脸上的怒意顿时僵持住。 他顺着范晔视线看去,却见温苒站在公司门口,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里面没有半点情绪,跟看陌生人一般。 顾寒川心下莫名一慌。 她听到了多少? 还是全都听见了? 温苒在听到顾寒川承认孩子是他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悲凉。 她垂头冷笑了一声,沉静的目光扫过顾寒川和苏雨欣,慢慢走到林悦和沈清辞身边。 “苒……” 顾寒川想要解释事情不是温苒听到的那样,可苏雨欣却拽着他的衣服,一脸恳求地看着他。 温苒早就猜到顾寒川不会解释他们的关系,也没抱什么期待。 这个时候解释,不就等同于把苏雨欣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顾寒川怎么舍得让他的白月光受这样的委屈。 “根据孕检报告显示,苏乘务员已经怀孕四个月,但据我们所知,温医生是在一个月之前离职的,请问一下,温医生,你对苏乘务员怀孕的事情知情吗?” 高管开口询问温苒。 苏雨欣惹不起,一个小小的航医,难道他们还惹不起吗? 上面发了话,一定要严厉处置,他们总不能空手而归。 温苒抿了抿唇,眉头紧皱。 她都离职了,想要处置怎么都轮不到她头上吧。 不等温苒说话,苏雨欣咬着下唇,弱不禁风地从顾寒川身后探出头来,看似善解人意地解释。 “刘经理,这件事和别人没有关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违反公司规定,更不想让温医生帮我隐瞒,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国深造,孩子也是无辜的!” 苏雨欣的解释成功打动了在场所有人,他们都将矛头对象了无辜的温苒。 温苒脸色一沉。 她不去招惹苏雨欣,倒是她先撞上来了。 既然这样,也别怪她无情。 “当时我确实知道,我为我隐瞒向各位道歉,但我多次劝告苏乘务员,希望她能够看在乘客和孩子的份上,停止飞行,可她不愿意,航医室内有监控,大家如果不相信,可以自行去查。”温苒凉凉道。 苏雨欣脸色一白,没想到温苒竟会选择破釜沉舟。 就算不顾及她,也要顾及顾寒川的颜面。 如果去查监控,大家就会知道是顾寒川提出让温苒隐瞒的,到时候大家都会说是他徇私。 “对啊,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监控。” 林悦也站出来替温苒说话。 一时间,大家看向苏雨欣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上次因狗害得一位乘客因此丧命,这次又为了一己之私,不顾航医的阻拦置所有乘客性命于不顾。 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当乘务员! 温苒冷淡扫过两位面带犹豫的高管,出声提醒:“二位还是按规矩办事吧,否则司法机构知道这件事,可就不是内部解决这么简单了。 航空法规定了不允许孕妇跟飞,公司再大,能大的过华国法律吗?” 两位高管脸色微变,仿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对顾寒川道。 “顾机长,上层已经给予苏乘务员开除的决定,还请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苏雨欣紧紧拽住顾寒川衣袖。 顾寒川幽邃的双眸冷睇着温苒,语调染着几分冷色。 她就一定要处处针对雨欣吗?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此决定,一切都不作数!” 话语夹杂着不容置疑。 苏雨欣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要顾寒川不同意,就算温苒再怎么闹,她也不可能被辞。 温苒对顾寒川的双标习惯了。 反正不让她背锅,他想怎么处置那是他的问题。 可苏雨欣不肯放过温苒。 “温医生,我知道你因为寒川对我的照顾对我有看法,所以才匿名告发我,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对公司的决定也没有意见,你不要再为此和寒川生气了,好吗?” 说着,她还伸出手,做出一副让人带走的样子。 众人哗然,原来是温苒举报了苏雨欣。 听苏雨欣的意思是,温苒还对顾机长有不一样的感情。 难怪处处针对苏乘务员,原来是嫉妒她啊。 温苒脸一沉。 苏雨欣还真是爱演戏,既是这样,那她就亲手撕开她的伪装! “我和他生气?你以为你是谁啊?他老婆吗?” 第72章 不是自己的,求不得 苏雨欣小脸一白,嘴唇颤抖着不知作何解释。 同样的,顾寒川也是脸色微变,垂落的双手紧紧攥住。 林悦和范晔都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都说顾机长年纪轻轻就已经结了婚,也不知道顾机长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老婆姓甚名谁,是不是苏乘务员啊?”林悦玩味道。 “我见过嫂子几面,而且嫂子就在我们当中,温医生……” “范晔!” 苏雨欣急忙打断了范晔的话,一脸紧张。 “苏乘务员,你有事吗?” 范晔皮笑肉不笑地和苏雨欣对视。 苏雨欣的内心直忐忑。 “范晔,你不用执飞吗?”顾寒川冷峻的脸没有表情,嗓音承载着切齿的愠怒。 一眼冰霜,范晔终归还是不敢再开口。 “温医生,你是离职人员,这里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顾寒川视线转而落到温苒精致的容颜,语含警告。 “是没关系,但苏雨欣诬陷我,说我举报了她,这件事就和我有关系!我不想白白替人背了黑锅!”温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我干的,我不会否认,但不是我干的,谁都别想扣在我头上!” 她冷笑了一声,伸手指着顾寒川和苏雨欣,唇角勾起讽刺。 “顾机长,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的妻子到底是不是苏雨欣,还是说顾机长婚内出轨……” “我没有出轨!” 顾寒川脸色十分难看。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苒要咄咄逼人! 她性子一向乖顺,乖巧懂事,何时开始言辞竟如此犀利了。 “什么?苏乘务员不是顾机长妻子?” “啊?要真是这样,苏乘务员不就是小三吗?那顾机长刚刚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这孩子岂不是私生子?” ‘私生子’三个字落在苏雨欣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暗暗捏了捏拳,心有不甘。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她的孩子名正言顺成为顾家的! “之前看她有多显摆啊,没想到是个小三。” “就是说啊,小三。” 周围难听的声音实在太多,苏雨欣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身体惯性地往后倒。 顾寒川及时接住,有些担心苏雨欣会因为大受打击而影响孩子。 之前医生就说过要静养…… “温苒,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雨欣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你要谁好看!” 倏地,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公司门口传来。 顾寒川直接愣住。 “顾老夫人。” 两位高管都是认识顾老夫人的,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弯腰鞠躬。 只见顾老夫人微微颔首,径直走向温苒,慈爱地握住了温苒双手,柔声道。 “苒苒,委屈你了。” 见到顾老夫人的温苒无端鼻头一酸,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委屈通通憋了回去。 “奶奶,我没事。” 顾老夫人安抚好温苒,转身在苏雨欣和顾寒川身上扫过,厉声呵斥。 “胡闹!”顾老夫人说,“顾寒川,你还知道你老婆是谁吗?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我们顾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终究还是要走你父亲的老路吗?” 或许是提到了自己父亲,顾寒川脸色骤然煞白,缓缓地拉开了和苏雨欣的距离。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没想到顾太太就在他们之中,又觉得好奇,不知道谁是这个倒霉蛋。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知道,这个孩子……” “那又怎么样?当时我们给林家的谢礼还不够多吗?就算你要照顾他的老婆孩子,也不是你这样的!你想想你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你想让你老婆也变成这样吗?” 温苒其实略有耳闻,据说顾寒川母亲徐慧如也是大家闺秀,不似现在这般像个市井泼妇。 一切的改变都是在顾寒川父亲出轨之后。 当时徐慧如刚生下顾寒川没多久,就发现顾父出轨了。 要不是徐慧如足够强悍,顾家二老坚决不让小三进门,或许如今当家的就是小三了。 顾父后来因病去世,在外的小三也没留下个孩子。 可自那以后,徐慧如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性情大变。 “奶奶,对不起,是我做事不够妥帖。” 顾寒川垂下眼眸,似乎真的在认真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旁的苏雨欣脸发白,耳边还响起顾老夫人对她的多次敲打。 “苏小姐。”顾老夫人开口,“我似乎同你说多次了,也让梅婶照顾你到临盆。不过,你真是好手段,竟躲过梅婶接近寒川。” “奶奶,我不是……” “谁是你奶奶!”顾老夫人呵斥,全然没有将苏雨欣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放在眼里,“你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吗?” “顾太太的位置只会是苒苒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清楚,阿琛是个好孩子,他要是知道自己死后老婆孩子跟了别人,怕是九泉之下都会死不瞑目!” 消息如流言般迅速传开,大家不可思议地看着温苒和顾老夫人。 谁都没能想到,真正的顾太太竟然会是一直默默无闻的温苒。 “上次温医生聚会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丈夫也是个机长,还姓顾,这会想想,我们公司姓顾的机长好像就只有一位。” 大家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顾寒川身上。 姓顾,还是个机长,可不就是顾寒川了吗? 原来这位长得漂亮,做事稳当的温医生,就是顾机长老婆。 两位高管甚至汗流浃背,脑子里迅速回想刚刚是否有得罪他们这位顾太太。 “奶……老夫人,我也是担心孩子,阿琛就这么一个孩子,我……”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在家待着,好好养胎,虽然这个孩子不是我们顾家的,但看在阿琛救了寒川一条性命的份上,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 顾老夫人扫过苏雨欣肚子,严肃地说道。 “苏小姐,人要贵在知足常乐,不是自己的,求不得。” 第73章 真相 苏雨欣面色绝望,任凭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甚至有血流出来,都被她忽视了。 温苒暗暗给顾老夫人点了个赞。 姜还是老的辣啊。 奶奶的每一句话都一把小刀,一刀刀划破了苏雨欣的遮羞布。 这下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苏雨欣上赶着给顾寒川当小三,结果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顾寒川的。 顾寒川这不成了个大冤种了吗? 温苒回过味来,忍不住捂嘴嗤笑。 顾寒川眸色幽幽,声音冷冽而威严:“都别笑了!我和苏乘务员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可他的这番解释却更显苍白,毫无说服力。 顾老夫人握着温苒的手,转身看向两位高管。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许暴力执行。” “奶奶……”顾寒川还想阻止。 毕竟要是孩子出了事,他是真没脸面对林琛了。 顾老夫人轻轻掀眸瞟了一眼顾寒川,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怕什么!如今是法治社会,有顾家在,谁还敢苛待了她?你做好该做的本分,看看你现在,一个领导者的样子都没有!” 顾寒川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认错。 今天确实是他冲动了,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温苒台阶,可他都是为了能够保住苏雨欣的孩子。 他不能让林琛最后的血脉都没了! “苒苒,走吧,奶奶带你回家。” 温苒点点头,心里感觉到了温暖。 她和林悦还有沈清辞道了别,头也不回跟着顾老夫人离开了。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顾寒川。 “奶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苒跟着顾老夫人上了车,有些好奇地询问。 “是范家那小子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你受欺负了。” “这样啊!”温苒惊讶。 到底是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过,即便奶奶不来,她也有法子应对。 思绪落下,顾老夫人紧紧握住温苒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苒苒,是顾家对不起你啊!都怪那臭小子没长眼。” “没事,奶奶,我习惯了。” 一句简单的习惯了,包含了温苒这三年来的心酸和委屈。 顾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 “你放心,只要你一天还是顾太太,那苏雨欣就进不了顾家的门。” “奶奶,其实我已经和顾寒川离婚了。” “什么?!”顾老夫人瞪大了瞳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月前,还没领离婚证,打算这几天就去领。” 她今天刚回京城,就出了这档子事。 顾老夫人沉吟半晌,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吧,孩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你可别忘了奶奶,以后多来看看我。” 她是真喜欢温苒,也是打小把她当孙女疼的。 “放心,奶奶,就算我和顾寒川做不了夫妻,但你还是我最好的奶奶。” 温苒扑到顾老夫人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她。 叮—— “老夫人,您的电话。” 顾老夫人接过电话,那头是叶啸天熟悉的声音。 “碧霞啊,我今天刚得了一幅好画,你快来。” “唉,我今天没空,不想去,改天吧。” “改天?有好东西怎么能改天呢,快来,我已经让司机去接你了,我早就准备好你最喜欢吃的点心了,你可别说我招待不周啊。” 叶啸天爽朗的笑声在对面响起。 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应该真的是得了什么宝贝。 顾老夫人实在是拗不过叶啸天,只好让司机改道,去了叶家。 叶家。 顾老夫人带着温苒一起来的。 刚下车,叶啸天就从别墅里出来,身边是叶毅修。 叶毅修虽然四十多了,可保养得好,再加上常年在商场上厮杀,身上带着一股沉稳且精明的气质,脸上戴着一副黑色无框眼镜,身上穿着西装马甲,宽肩窄腰的,别有一番风味。 “叶老好,叶先生好。” 温苒文静地向两人打招呼。 叶老见到温苒更是欢喜,连忙让佣人多准备一些点心,招待。 “丫头,好久不见了,上次的交流会去了吗?” “好久不见,叶老,上次的交流会我去了,挺好的,受益匪浅。” 可不就是受益匪浅吗? 碰上了自己老师,还布置了作业。 “那就好那就好,快进来吧。” 温苒跟着一起走进叶家别墅。 叶毅修朝她点了点头。 她看着叶毅修脸庞,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和谁很像,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温小姐,是怎么了吗?”叶毅修出声。 温苒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不礼貌,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声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叶先生,实在是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叶先生,但又想不起来。” “或许我长着一张大众脸。” 叶毅修笑起来温润如玉,整个人都散发着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他这脸都算大众脸的话,那这世界还真是俊男美女遍地跑了。 他的五官俊朗清秀,虽不似顾寒川那般完美,却令人看上去十分舒服,很耐看。 再加上会穿搭,走在路上也都是让人忍不住回头看的类型。 “叶先生自谦了。” “丫头,快上来,看看我新得的宝贝!” 叶啸天声音从楼上传来。 温苒这才发现,叶啸天和顾老夫人不知何时已抵达二楼。 温苒小跑着上了二楼,来到叶啸天所说的宝贝面前。 “叶老头,你说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了!” 顾老夫人皱了皱眉,没好气地瞪了叶啸天一眼。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一样爱逗人玩。 叶啸天笑眯眯地走到用红布遮住的物件面前,用力一拽,红布落下。 一幅巨大的画展露在两人面前。 温苒瞪大眼睛,神情中带着满满的震惊。 画中是一个看不见脸的女人站在海边,夕阳照应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女人,纵使是在画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无法掩饰的爱意。 “这可是我的孙子回来送给我的礼物,怎么样?不错吧?” “你是说那个被你早早送到山里隐世的孙子?他叫什么名来着?” “叶子夏。” 叶毅修从一楼上来,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第74章 顾寒川为什么从来没和她说过 “唉。”叶啸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叶,这孩子还在恨你呢?”顾老夫人一边盯着墙上的画,一边询问。 叶啸天沉默,在叶毅修的搀扶下缓缓转身。 温苒也连忙上前搀扶顾老夫人,神情始终平淡。 她对别人家的事向来不是很感兴趣。 “是啊,当初他母亲过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跑去山上拜了师,如今又因为一个女人不肯回家。” 说到此处,叶啸天拧紧了眉,显然对影响自己孙子的女人印象不好。 顾老夫人拍了拍叶啸天肩膀,轻声道:“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也强求不了,你看,寒川不也是,非要待在航空公司做机长,我不也拿他没办法。” “那臭小子要是有寒川一半优秀,我倒也不说了。” 顾寒川算是他们这代小辈里最出类拔萃的。 最让他羡慕的是,娶了个好媳妇。 如果他那孙子也能娶个像温苒这么好的孙媳妇回来,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再干涉。 突然,温苒手机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叶老,叶先生,奶奶,我出去接个电话。”温苒面露愧色。 “去吧。”几人点头。 温苒走出别墅,摁下接听键。 “温小姐,是我,韩裕。” 温苒神色一愣,“有事吗?” “明天你有空吗?我可以安排你和寒川去办离婚手续。” 一听可以离婚,温苒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忙回道:“有。” “具体时间我晚点通知你。” “好,谢谢。” 挂了电话,温苒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半个小时后。 叶啸天和叶毅修送顾老夫人和温苒出来。 叶啸天脸上满是不舍,“等过些天,我带着我孙子上门去看你。” “不着急。”顾老夫人笑道。 她又出声安慰了叶啸天几句,让他不要把小辈逼的太紧。 她们离开叶家后,温苒让顾老夫人送她到聂家。 顾老夫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了温苒掌心。 “这是景园的钥匙,寒川之前买下,原是想着等你生日给你惊喜,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多事,这钥匙也是我从他手里拿来的,你放心住就是了。” 温苒诧异了半晌,良久,嗓音哽咽道:“奶奶,谢谢你。” “是顾家欠你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回去休息吧。”顾老夫人也红了眼。 “嗯。”温苒点头。 顾老夫人让司机改道去了景园,把温苒送到才回顾家老宅。 温苒抬头打量着这栋熟悉却陌生的别墅,鼻子发酸的厉害。 五年了。 爸妈去世已经五年了。 当年出事,这栋别墅也被抵押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回来了。 “小姐……” 一道颤声从别墅的院内传来。 温苒闻声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陈管家难掩激动地打开别墅大门,快步走到温苒面前。 “小姐,是您吗?” “陈叔,好久不见。” 陈管家在温家已经工作三十年,从父母白手起家就跟在他们身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当初别墅抵押后,她就没再见过他。 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这。 是顾寒川安排的吗? “小姐,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温苒浅点点头,想了想却又摇摇头。 这些年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陈管家抹掉眼角泪水。 两人一同走进别墅。 陈管家给温苒接了一杯水,诉说着这些年来的行踪。 “当初老爷和夫人出事后,别墅被抵押,我也回乡下去生活了一段时间,前不久顾先生找到我,说是买下了景园,希望我能回来继续打理。” “是顾寒川吗?”温苒问。 陈管家:“嗯,其实这些年顾先生一直都有给我打钱,小姐,姑爷真是个好人。” 闻言,温苒心情十分复杂。 她不理解顾寒川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补偿她? 但也不是啊! 那时他们还算得上恩爱,也谈不上补偿什么的。 但顾寒川为什么从来没和她说过。 “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小姐您过的好,泉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的。” 温苒笑而不语。 抛开顾寒川不爱她,她在顾家确实也算得上好。 知道温苒还没吃饭,陈管家做了一桌她喜欢吃的。 温苒一个劲的埋头苦吃。 另一边,顾氏集团。 顾寒川刚回公司,就见韩裕坐在他办公室里,看上去等了挺久。 “你怎么来了?有事?” 韩裕起身,“嗯,关于你和温苒离婚的事。” 顾寒川神情一凛,皱眉道:“韩裕,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为什么要按手印,还寄给温苒?”韩裕拿出他按了手印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什么意思?”顾寒川微微一怔。 韩裕示意顾寒川看。 顾寒川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发现在他签字的那一栏赫然摁下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是我按的。”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还特地去公证处做了痕迹检查,结果显示这个手印就是你本人。”韩裕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韩裕,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顾寒川深吸一口气。 “我还有证据。” 韩裕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上面是顾寒川那日发给他的短信。 顾寒川抢过手机,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可能在清醒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更没有给韩裕发过任何信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5章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那天我还特地问过你,确定吗,是你亲口回答确定的。” “哪天?” 顾寒川愣愣地抬起头,对上韩裕那双眼睛,眉头紧蹙。 “我记得是半个月前吧,就是你来找寒霜的前一个晚上。” 顾寒川跌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一个手撑着头,回想着那天的情景。 他记得那一天他喝醉了,住在了苏雨欣家里。 当时他已经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难道是苏雨欣或者祁天赐用他手机给韩裕发的这条消息? 不对,祁天赐不知道他要和温苒离婚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 是苏雨欣发的。 他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脸色阴沉,拿起离婚协议书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我不同意离婚,也绝对不会跟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顾寒川走出公司,开车来到水龙湾。 别墅内的灯还没有熄灭,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水龙湾公寓,直接推开了门。 苏雨欣刚从二楼下来,刚刚被顾寒川送回公寓,原本还想借此机会留下他,却没想到他以公司有事为由走了。 现在看到顾寒川又返回,脸上顿时一喜,掐着嗓子走了上去。 “寒川,你怎么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寒川立马上前抓住苏雨欣衣领。 因为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顾寒川并未对她下狠手,只是将她拖到沙发上,把她推倒。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什么?” 苏雨欣有些发愣,不知道顾寒川在说什么。 直到顾寒川将离婚协议书甩到她面前,苏雨欣才会意,顿时脸色惨白。 她强装镇定,拿着离婚协议书站起来,娇弱地开口:“对不起,寒川,都是我的错,温医生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还提出离婚,对不起,你别管我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顾寒川犀利的目光扫过苏雨欣那委屈地脸,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苏雨欣,你还要装是吗?这离婚协议书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吗!” 苏雨欣内心一惊,但还是假装无辜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寒川,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认,我都认,都是因为我,温医生才会误会,温医生吃醋和你离婚,这些我都认,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呜呜呜……” 苏雨欣哭得十分委屈,但言外之意却是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温苒身上。 意思他们离婚都是温苒吃醋,不懂事导致的。 顾寒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强压住心中怒火,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雨欣,你还要瞒着我吗?” “寒川,你在说什么……啊!” 顾寒川扫落放在桌上的茶具,愤怒地指着散落一地的离婚协议书,呵斥道。 “苏雨欣,你还装傻!为什么这离婚协议书上会有我的手印!为什么我会给韩裕发同意离婚的短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寒川,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那天我喝醉了,是你和祁天赐把我带回你家的,我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怎么给他发消息,怎么按手印?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顾寒川盯着苏雨欣,眼底的寒意和愤怒席卷着苏雨欣,恐惧逐渐蔓延至她全身。 她不是没有见过顾寒川的手段,所以更加恐惧这些手段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好在,她还有孩子。 “寒川,我你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雨欣,别等我去查。” 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足,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 苏雨欣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就站在她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我……我……”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目光扫过她。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寒川!温苒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你们这么纠缠下去只会彼此痛苦,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放过彼此呢?!” “所以你承认了?” “我……”苏雨欣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会这么快就被顾寒川知道,虽然她知道,只要有孩子在,顾寒川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她好不容易在顾寒川面前建立的形象,骤然崩塌了。 “我从来没想过和苒苒离婚!” “可是寒川,她不爱你……” “她爱不爱我和你没关系!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外人? 他竟然把她当做是外人?! 苏雨欣听到内心破碎的声音,她怎么都没想到在顾寒川心里,她竟然还只是个外人。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别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和苒苒离婚,顾太太只会是她。” 说完,顾寒川转身走出了水龙湾,离开之前还让梅婶好好看管苏雨欣。 也算是变相囚禁了。 “等孩子平安出生,我答应给你和孩子的保障不会食言,好好待产吧。” 第二天。 温苒一大早接到韩裕的电话,说那只是一场误会,是苏雨欣搞的鬼,顾寒川没想着要离婚。 这把温苒气了个半死。 感情耍她呢? 害她开心了一个晚上,结果醒来发现是个乌龙?! 既没办法去领证,温苒也不可能在家什么都不做。 她已经接到霍日曜消息,让她今天去京城第一医院报道,需要手术的那家人已经在一周前就转院到那里了。 温苒拿着推荐信来到第一医院,找到院长。 院长看到温苒的第一眼就表示怀疑。 他还以为是霍日曜那四个男学生之间的一个呢。 他们在医学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有他们主刀,他也放心。 结果是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温小姐,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资料你都看过了吧?” “院长,你放心,我已经看过了。” 院长点点头,这几天先把温苒安排在了门诊一个人少的科室。 温苒从院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质疑,她也不恼,毕竟年龄摆在这里,会遭到质疑也是利索应当。 午饭时,温苒来到食堂吃饭,突然头顶上响起了一道声音。 “温小姐,你怎么在这?” 第76章 打的就是你 沈沐泽端着饭站在温苒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温苒点点头。 沈沐泽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温苒对面。 “温小姐是到我们医院就职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 温苒的回答言简意赅,她着急吃完饭回去看资料。 手术的时间已经定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更加了解患者情况,才能够做好手术。 沈沐泽见她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也没有勉强。 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吃着手中的饭。 “沈医生是在哪个科室问诊?”温苒开口打破沉默。 沈沐泽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温声回答。 “心外科。” 这么巧。 她轻挑了挑眉头,没有再说话。 “温小姐。”沈沐泽温和地笑着,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温文尔雅,“不知道下了班有没有空,能有幸请温小姐吃饭?” 温苒神情一愣。 “温小姐别误会。”沈沐泽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笑容坦然。 温苒想了想,终于点头:“好。” 也好,沈沐泽是这一专业的,也能听听他的意见。 包间里,温苒吃了两口,想起那台手术,便头疼。 于是开口道:“沈医生,关于手术的事情,我看了病人的资料,手术难度本身不小,而且病人年纪太小,在手术的时候需要注意许多事项……” “温小姐。”沈沐泽轻轻打断她,笑容温和,“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不讨论工作,好吗?” 温苒愣住。 “温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他问。 “我不挑食。”温苒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思还在手术方案上。 沈沐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一些医学界的趣事,语气轻松幽默。 吃到中途,沈沐泽忽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温小姐先吃。” “沈医生请便。” 沈沐泽走出包间,来到餐厅后院的小花园。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支烟,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总?” 沈沐泽转过身,看见顾寒川和祁天赐正从另一个包间走出来。 顾寒川穿着深色西装,脸色略显疲惫,看到沈沐泽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顾总,祁少,真巧。”沈沐泽吐出一口烟圈,笑容依旧温和。 “沈医生也来吃饭?”顾寒川问,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烟,“一个人?” “和朋友。”沈沐泽简单回答。 祁天赐挑了挑眉,露出促狭的笑容:“朋友?男的女的?能让沈大医生陪着吃饭,肯定不是一般人。” 沈沐泽笑了笑,没有否认:“一位医生同行。” “哟,同行啊。”祁天赐笑得更加暧昧,“这回该不会是女朋友吧?沈医生这么多年单身,终于开窍了?” 顾寒川皱起眉头,对祁天赐的玩笑不太满意。 “好了别猜了。” 他看着沈沐泽:“既然遇到了,要不要一起?我们刚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 “谢谢顾总好意,我出来只是抽根烟透透气。”沈沐泽礼貌地拒绝,“下次有机会再聚。” 祁天赐却不依不饶:“别下次啊,让我们见见呗。能入沈医生眼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对吧。” 祁天赐再次挤眉弄眼的。 沈沐泽笑容淡了些:“不太方便,她明天有重要手术,需要早点休息。” “手术?”顾寒川忽然开口。 沈沐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顾寒川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祁天赐还想说什么,被顾寒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不打扰沈医生了。”顾寒川说完,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祁天赐跟上去,临走前还回头朝沈沐泽挤了挤眼:“下次一定要介绍认识啊!” 沈沐泽没有搭理祁天赐,只是目送他们离开,将烟按灭在垃圾桶上。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包间。 温苒已经吃得差不多,见他回来,礼貌地问:“沈医生吃好了吗?” “嗯。”沈沐泽坐下,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坐一会儿?” “不用,我想早点回去准备。” 吃完饭,沈沐泽去结账,温苒在餐厅门口等他。 一阵细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拢了拢外套,心里想着下次得穿厚点了。 “哟,这不是温医生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温苒有些不耐,抬起头,这个语气听到耳朵里很是厌烦。 看见祁天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有事?”温苒语气冷淡。 “没事,就是好奇。”祁天赐上下打量着她,“没想到离开了川哥,你还能在这里吃上饭,该不会是攀上哪个富二代了吧?” 温苒脸色沉了下来:“祁天赐,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我说错了吗?”祁天赐嗤笑,“你们这些女人不都这样吗?看着清高,实际上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川哥不要你了,就赶紧找下家。不过温医生,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就算那些富二代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也不可能嫁进去,谁会要一个破鞋啊?” 温苒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盯着祁天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忽然笑了:“你这么关心我的事,该不会是嫉妒吧?” “我嫉妒你?”祁天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被川哥抛弃?嫉妒你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找男人?” 他眯着眼睛,嘲讽地打量着温苒,双手环胸。 “我真是想不明白,像你这样一无是处,连雨欣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人,当初是怎么被顾老爷子看上的,要不是你,今天的顾太太就是雨欣!” 话音刚落,温苒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胡同里格外刺耳。 祁天赐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 他愣了两秒,随即暴怒:“你他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温苒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祁天赐,我警告过你,嘴巴放干净点。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教育你,做人要有起码的教养。” “我操你——”祁天赐扬起手就要还击。 “住手!” 第77章 顾寒川的警告 一道呵斥声自祁天赐身后传来。 两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POLO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牛仔裤的男人快步走来,1米八几的大个子将温苒挡在了后面。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 他以前当过兵,所以对欺大压小的事,总是会忍不住路见不平。 “别多管闲事,滚开!”祁天赐怒气冲冲道。 “我还非管了。”凌湛不屑道。 祁天赐咬牙切齿:“行,那别怪我不客气。” “正好,我也很久没动手了。”凌湛十指交叉扭了扭,一身正气凛然。 说完,他冲温苒比了个走的手势。 温苒有点犹豫,做不到放任他不管。 而且,祁天赐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 似是看出她的担忧,凌湛云淡风轻安抚道:“放心,他不是我对手。” “先生,如果他后面为难你,你记得来景园找我,我叫温苒,温度的温,光阴荏苒的苒。”温苒不放心的自报家门。 “好。”凌湛应下后,温苒才跑。 她回头看了眼,发现祁天赐根本不是对手,几乎是被当猴在耍。 温苒逃走后没多久,就碰上了开车来的沈沐泽。 见她气喘吁吁,不免有些好奇。 “温小姐,你这是?” “被狗咬了。”温苒脸色微微泛白,依旧有点不放心,便让沈沐泽开车回到餐厅门口。 可早就没了人影。 “温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温苒沉默半晌,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沈沐泽。 沈沐泽诧异,没想到温苒会和祁天赐认识。 祁天赐脾气是出了名的暴,那个路人怕是凶多吉少。 “你放心,我会让人去打听,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温苒无可奈何,只能答应。 反正她留了名字和地址,那人若有事,应该会找她。 “温小姐是怎么认识祁天赐的?”沈沐泽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熟,一个长辈家的孩子。”温苒说的模棱两可。 她和祁天赐确实不熟,打小打交道也是因为顾寒川。 如今都快离婚了,也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他们关系。 “温小姐还是不要和他来往密切吧,他是顾氏集团总裁顾寒川的兄弟,你若真将他得罪,往后的日子免不了要受些苦。” 听着沈沐泽的友情提醒,温苒只是轻嗯一声。 她已经得罪了,而且得罪的不轻。 不过回头想想,她从前都不曾和他交恶,都是他单方面看不起她,多次恶语中伤她。 与此同时,祁天赐回到包厢,一副气鼓鼓,一侧的脸颊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顾寒川跷着二郎腿在看手机简报,闻声抬了抬眸,“怎么弄的?” 能让祁天赐吃亏的人少之又少。 “川哥,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温苒她哪里是什么乖乖女,分明就是一头凶狠的母老虎,你看我脸上的巴掌,就是她打的!” “还遇到个傻逼,多管闲事,等劳资找到他,非得弄死他。” 一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摁在地上,祁天赐就觉得十分屈辱。 原本还打算调侃祁天赐的顾寒川立马冷下脸,眸中闪过一丝阴翳,沉声问道。 “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就在门口,不过刚刚已经跑了,川哥,你要为我做主啊,这女人好端端的打了我一巴掌,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等气!” “你对她说什么了?”顾寒川嗓音沉厉。 祁天赐顿时一噎,心虚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闪躲。 “没说什么。” “真的?”顾寒川幽幽地黑眸落在祁天赐身上,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祁天赐被看的脊背发凉。 “就……就说了一些让她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话,我真没有说的很过分!”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人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天赐,周身炸开的气势不容忽视。 祁天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他下意识想要后退。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找温苒的麻烦。”顾寒川声音格外沉,格外阴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祁天赐从未见过的寒意,“祁天赐,你把我话当耳旁风?” 祁天赐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辩解:“川哥,是温苒先动手的!你看我这脸。” “她为什么动手?”顾寒川打断他,向前迈了一步。 “我、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在顾寒川冰冷的注视下,祁天赐声音越来越小,“川哥,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我?咱们兄弟多少年了,温苒算什么?一个被你玩腻了的女人而已。” “闭嘴。” 顾寒川猛地揪住祁天赐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祁天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温苒是我妻子,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是。你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别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祁天赐被顾寒川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 他从未见过顾寒川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 “川哥,我、我知道了……”祁天赐的声音发颤,“我以后不会再去找她麻烦……” 顾寒川松开手。 祁天赐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顾寒川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往日里冷峻的模样。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顾寒川拿起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 “川哥,你去哪?”祁天赐急忙问。 顾寒川没有回答,径直走出包厢。 而此时,沈沐泽的车已经停在了景园门口。 “温小姐,到了。” 沈沐泽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温苒,她脸色依旧不太好,眼神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情绪。 温苒回过神,解开安全带:“谢谢沈医生送我回来。” “不客气。” 温苒推开车门下车,走进景园。 她脱下外套,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祁天赐那些恶毒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那个为她挺身而出的路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早知道,她问下他名字和联系方式就好了。 温苒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明天的手术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 温苒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 她放下资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到门外的人时,温苒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第78章 顾寒川,你疯了? 顾寒川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 温苒没有开门,转身准备回客厅。 可门铃持续不断响着,顾寒川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苒苒,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温苒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了门,疏离地问道:“有事?” 顾寒川站在门外,一身黑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了些,头发也有些凌乱,多了几分散漫慵懒。 但也就几分。 他看到温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来看看你。” “我很好,不劳顾机长费心。” 一声顾机长,划出两人泾渭分明的界限。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顾寒川却伸手抵住门板,强势地挤了进来。 “顾寒川,你干什么?”温苒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顾寒川关上门,视线灼热地紧盯温苒。 客厅温暖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清冷。 她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却仿佛和他隔着千山万水。 “苒苒,别闹了。”顾寒川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我们不离婚。” 温苒没动,神色也没什么波澜。 她想起今天祁天赐说的那些话,想起苏雨欣发来的那些挑衅的照片,一股恶心感突然涌上喉咙。 她用力推开顾寒川,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顾寒川愣在原地,看着温苒扶着洗手台呕吐的样子,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觉得他恶心? 温苒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顾寒川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难看地盯着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顾寒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连碰你一下你都受不了?” “是。” 顾寒川紧捏着拳头,手臂上暴起几条明显的青筋,看上去似乎在隐忍。 他上前一把拽过温苒,将她紧紧抱住。 男人带有几分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朝她笼罩。 温苒大惊,挣扎着想要离开顾寒川怀抱。 但他们力量悬殊,温苒根本不是顾寒川的对手。 就在这时,顾寒川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雨欣。 温苒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她冷笑一声:“接吧,你的心上人找你呢。” 顾寒川没有接,皱着眉,颇为无奈地解释。 “我说过了,我和雨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温苒敷衍地回答着。 苏雨欣电话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 最终,顾寒川还是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苏雨欣带有哭腔的音调:“寒川,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顾寒川皱起眉头:“停电找电工,找我干什么?” “我……我害怕……” 顾寒川看了温苒一眼。 温苒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知道了。”顾寒川挂了电话,对温苒说,“苏雨欣那边有点事,我得去看看。” 温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顾机长慢走,不送。” 听到关门声,温苒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第二天一早,温苒刚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她疑惑地走下楼,看见几个工人正往客厅里搬家具,而顾寒川站在一旁指挥。 “你在干什么?”温苒沉下脸。 顾寒川环手,理所当然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家,那我就搬过来,反正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温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寒川,你疯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同意离婚。”顾寒川走到温苒面前,“离婚协议书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不作数,而且我们没有领离婚证,苒苒,我不会离婚的。” “你。”温苒气结,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报吧。”顾寒川不为所动。 “警察来了,我也只会告诉他们,我们夫妻闹矛盾,我在哄我妻子回家。你觉得警察会管吗?” 温苒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 她知道顾寒川说的是事实,以顾家的势力,警察来了也只会劝和。 “顾寒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顾寒川伸手想要碰触温苒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无耻!” 说完,温苒转头就上了二楼。 顾寒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挥挥手,让工人们继续搬东西,自己则走到沙发边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回想起之前两人的回忆,心里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他照顾苏雨欣都是为了阿琛,他只是想把两边都照顾好,到底有什么错? 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帮阿琛照顾苏雨欣,直至孩子出生。 温苒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当她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顾寒川已经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走了。 她气冲冲地走下楼:“顾寒川,我东西呢?” “都放在主卧了。”顾寒川吐出一口烟圈,“苒苒,能不能别闹了,我们是夫妻,住在一起才是正常的。” 温苒瞪着他,最终转身走进书房,重重关上了门。 她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心里乱成一团。 这一天,温苒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午饭都没有吃。 顾寒川也没有来打扰她,只是让陈管家把饭送到书房门口。 傍晚时分,陈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姑爷问你要不要一起用餐?” 温苒打开门,冷道:“我不饿。还有,陈叔,以后不要叫姑爷,叫他顾先生。” 陈管家面露难色:“小姐,这……” “按我说的做。”温苒关上门,重新坐回书桌前。 楼下餐厅,顾寒川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凝着对面空着的座位,眼神黯淡。 陈管家走过来,小心翼翼道:“姑……顾先生,小姐说她不想吃。” 顾寒川点点头:“把菜热着,等她饿了再吃。” “是。” 顾寒川拿起筷子,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 吃完晚饭,顾寒川上楼,走到主卧门口,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站在门口,沉默片刻,最终转身去了书房。 温苒在房间里听到顾寒川离开的脚步声,松了一口气。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温苒猛地坐起身,看见顾寒川推门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温苒警惕地看着他。 顾寒川晃了晃手中钥匙:“我问陈管家要的备用钥匙。” 温苒脸色白了白,抓紧被子,“顾寒川,你想干什么?” 顾寒川走到床边坐下,扯唇道:“温苒,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79章 建议你直接去找殡仪馆 温苒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有了孩子,你就可以放心,不会再针对雨欣,更不会没有安全感。” 顾寒川语调平淡,一副为温苒好的神情。 “我们都不小了,也到了要孩子的年纪,再拖下去,对你也不好。” 温苒被他这无耻的姿态,气得紧握拳头,大声道:“顾寒川,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给你生孩子!” “那你要和谁生孩子?”顾寒川眸光一沉,“朴浩然?还是祁夏?” “你胡说什么?”温苒怔怔瞪着他,“顾寒川,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我龌龊?”顾寒川冷笑一声,“温苒,这三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呢?你心里有过我吗?” 温苒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寒川,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人,就是让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如果这就是你的好,那我宁愿不要。” 顾寒川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不耐烦:“温苒,你非要把苏雨欣扯进来吗?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和她……” “够了!”温苒打断他,“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顾寒川,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我不爱你了,顾寒川,你听好了,我,温苒,不爱你了。” 顾寒川盯着她看了很久。 随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留下温苒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离开,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顾寒川就是不肯放过她? 这一夜,温苒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看见顾寒川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 “小姐,早。”陈管家笑着打招呼,“早餐准备好了,快来吃吧。” 温苒看了顾寒川一眼。 他正低头看报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默默吃着早餐。 死渣男都不受影响,她更不会委屈自己。 吃完早餐,顾寒川放下报纸就走了,没有再和温苒有任何交流。 温苒也乐得自在,眼不见为净,最好永远都别见面。 车子驶出景园,顾寒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昨晚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温苒那张冷漠的脸。 “顾总,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司机戒备地出声。 顾寒川睁开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已经跟了好几条街了。 “甩掉它。”顾寒川沉声道。 司机加快车速,试图甩掉后面的车。 可那辆车却紧追不舍,甚至越跟越近。 “顾总,不对劲。”司机声音里带上了紧张。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轿车忽然加速,直直朝他们车撞了过来。 “小心!”司机猛打方向盘,想要躲开,可早九来不及。 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顾寒川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人已然躺在医院。 他动了动,发现身上多处擦伤,但还好没有骨折。 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顾先生,你醒了?”医生见他睁开眼睛,松了口气,“你真是幸运,只是些皮外伤,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顾寒川想要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别动,伤口还没处理好。” “送我来的司机呢?”顾寒川问。 “那位司机先生伤势比你重一些,手臂骨折了,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着,手上动作不停,“顾先生,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顾寒川正要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温苒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看到病床上的顾寒川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顾寒川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苒。 她来这当医生了? “温医生,这位是顾先生,车祸送来的。” 温苒很快恢复平静,走到病床边,翻开病历本看了看:“顾先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顾寒川看她公事公办的样子,升起一股想要逗她的心理。 “头疼。” “正常,轻微脑震荡引起的。” “还有心脏疼。” “心脏疼就给你安排个全身检查。” “我浑身都疼。” “顾先生,全身都疼的话,建议你直接去找殡仪馆,让他们直接给你火化了,一了百了。” 顾寒川捂着胸口,表现出一副很心疼的神情,幽怨地看向温苒。 “苒苒,我是你的丈夫,我要是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温苒皮笑肉不笑地朝着顾寒川扯了扯嘴角。 “还有这好事?” 温苒合上病历本,“我给你开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伤口不要碰水,按时换药。”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苒苒。”顾寒川叫住她。 温苒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顾机长还有什么事吗?” 顾寒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说:“你什么时候再来查房。” “看情况。”温苒说完,走出了病房。 靠在走廊的墙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知道已经要放下他,可在知道他车祸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关心他似乎成了她这三年的习惯。 刻进了骨子里。 温苒苦笑一声。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啊。 她正准备回办公室,却看见苏雨欣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看到温苒,苏雨欣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 “温医生,真巧啊。”苏雨欣走到温苒面前,“听说寒川出车祸了,我特地来看看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苏雨欣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仿佛之前的不快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 温苒视线落在苏雨欣肚子上,怀孕四月多,有些显怀了。 “怀孕了就不要乱跑,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第80章 不是了 “我听说寒川出事了,想来看看他。”苏雨欣故作无辜,“我其实蛮愧疚的。” 说着,她话锋一转,“如果不是因为寒川要去看地皮,也不会……” 对苏雨欣故弄玄虚地炫耀,温苒脸上没太多表情。 只觉顾寒川还真是伟大,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仅豪掷千金,甚至不顾自身安危。 相比他为自己做的,真是小巫见大巫。 或许他买下景园,照顾陈叔,是受奶奶指使。 “幸好寒川没有事,不然我一定会很难过。” 看着她那张故作难过的脸,温苒突然觉得可笑。 顾寒川一边死活不肯放过自己,另一边又和苏雨欣扯不清。 男人啊,果然都一样。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 “我替寒川谢谢温医生,多谢你照顾他。” “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感谢我?前任还是小三?”温苒不为所动地讽刺道。 苏雨欣没想到温苒说话会如此不顾情面,脸色白了几分,转瞬把怨毒遮掩在眼深处。 “温医生,你怎么能说话这么难听。” “我还能更难听,你要听听吗?苏雨欣,认清自己身份,别再来我面前找不快,我不是顾寒川,也不是祁天赐。” 警告完,温苒直接就走了。 望着她背影,苏雨欣气得指甲陷入皮肉。 她本以为温苒会生气,会和她争吵,这样她就能借机在顾寒川面前装可怜。 可温苒偏偏不按套路出牌,让她憋屈得很。 这贱人能如此理直气壮,无非是仗着还没和寒川离婚,等离了婚,她倒要看看她怎么嚣张。 想到这,苏雨欣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担忧的神色,推开顾寒川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寒川,你没事吧?听说你出车祸了,吓死我了!” 顾寒川正闭目养神,听到她的声音,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啊。”苏雨欣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握顾寒川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她脸上神情微僵,旋即又恢复自然,“寒川,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我没事。”顾寒川淡道:“你怀着孕,不要到处跑,好好在家养胎。” “可是人家担心你嘛。”苏雨欣道:“寒川,我刚在门口碰到温医生了,她……她好像不太高兴看到我来看你。”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睇着她。 “寒川……” 顾寒川闭上眼,不再看她,“你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 苏雨欣不敢相信。 “林助理。”顾寒川喊了一声。 刚上完厕所的林助理连手都没洗,忙不迭出来,“顾总。” “送苏小姐回去。”顾寒川吩咐道。 “是。”林助理走到苏雨欣身边,“苏小姐,请。” “那寒川,我不打扰你了。” 苏雨欣咬着嘴唇,只能不甘心的离开了。 顾寒川,这是你逼我的。 …… 下午,顾寒川坚持要出院,医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再三叮嘱他要注意休息,按时换药。 顾寒川走出医院,李助理已等在门口:“顾总,您是要回公司还是景园?” 顾寒川坐进车里,“等温苒。” 李助理恭敬点头:“好的。” 五点钟,医院开始陆续有人下班。 顾寒川目光紧紧盯着大门。 五分钟后,他看到了。 温苒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米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上去像是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沈沐泽。 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沈沐泽脸上带着温和笑容,温苒偶尔点头,回以浅笑。 顾寒川神色一凛,眉眼清冷至极。 沈沐泽喜欢的有夫之妇是他老婆? 就在这时,沈沐泽似乎说了句什么,温苒又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顾寒川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温苒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苒苒,我来接你回家。” 温苒脸上的笑霎时消失:“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顺路。”顾寒川幽幽看向沈沐泽,“沈医生也在?真巧。” 听着二人熟稔的语气,沈沐泽怔忡,眸子似有微波闪过,“顾总,温医生今天做了台很成功的手术,我正说要请她吃饭庆祝,你要一起吗?” “多谢沈医生好意,我回家给我老婆庆祝就行,改天,我们再请你来家里做客。”顾寒川亲昵地揽过温苒肩膀,虽是道谢,但话里话外无不在宣誓主权。 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沈沐泽喜欢的有夫之妇是自己老婆。 “苒苒,你说呢?”顾寒川特意看向温苒。 温苒挣扎,见无果只能放弃,瞪了他眼,皮笑肉不笑点头,“嗯。” 沈沐泽目光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扫视了一圈。 顾寒川老婆是温苒? 这么巧的吗? 沈沐泽轻轻低笑出声,勾唇:“温医生,既然顾总来接你,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沈沐泽离开后,温苒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顾寒川,你什么意思?” 顾寒川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我接我妻子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已经离婚了!”温苒压低声音。 “那份离婚协议不作数。”顾寒川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苒苒,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温苒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看了看周围,已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了。 她不想在医院门口闹得难看,只好忍了下来。 上车后,温苒立刻甩开顾寒川的手,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扭头看窗外。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温苒才开口:“顾寒川,以后不要到医院接我,我不想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顾寒川问,“我们是夫妻,我接你下班天经地义。” “不是了。”温苒美眸怒瞪着他,坚决地重复,“顾寒川,离婚协议早就生效,你现在这样纠缠我,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苒苒,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想见到我吗?”顾寒川扯了扯嘴角,焦躁的情绪在心头不停滋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苒非要离婚不可。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因苏雨欣过矛盾,冷战。 但每次,不都好好的? 第81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是。”温苒毫不犹豫回答。 顾寒川转移话题,放缓了语气,“跟我回老宅吃饭,奶奶想见你。” 温苒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最终停在顾家老宅门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管家陈伯迎上来,满脸笑容:“少爷,少夫人回来了!老太太一直在念叨你们呢。” 顾老夫人正坐在客厅的紫檀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温苒,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苒苒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温苒走过去,在顾老夫人身边坐下:“奶奶。” 顾老夫人拉着温苒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我没事,奶奶。”温苒轻声道。 “怎么可能没事。”顾老夫人心疼道,“原本你们夫妻的事我是不想过问,可你这样,我如何能放心?就算离婚了,我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温苒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你最喜欢的莲藕汤。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谢谢奶奶。”温苒眼眶微热。 在顾家,也就奶奶能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晚餐时,顾老夫人不停给温苒夹菜,问她在医院的工作情况,气氛难得地和谐。 顾寒川坐在对面,安静吃着饭,偶尔抬眼看温苒一眼,眼神复杂。 “苒苒,景园的事,寒川都跟我说了。”顾老夫人握着温苒的手,“管家也是寒川特意找回来的,他说你从小就是陈管家照顾的,有他在,你会习惯些。” 温苒沉默。 她确实没想到顾寒川会做这些。 “谢谢你……顾寒川。” 温苒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顾寒川。 “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顾寒川语气平静,只是这话的内容……不怎么平静。 温苒一时之间接不上来话。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时,顾寒川等在客厅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打着同色系的领带,看起来沉稳干练。 “早餐准备好了。”顾寒川站起身,“吃完我送你。” 温苒点点头,默默吃着早餐,嘴里却是拒绝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不想奶奶再担心,做戏就要做全套。” 其实温苒想告诉顾寒川,她早就和奶奶摊牌了。 可不等她开口,顾寒川直接下了结论:“就这么定了。” 吃完早餐,顾寒川开车送温苒去医院。 今天是履行和霍日曜赌约的日子。 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她提前到了手术室做准备。 朴浩然和祁夏早就等在手术室了。 看到温苒,朴浩然笑着打招呼:“小师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温苒点头,看向祁夏,“大师兄,二师兄,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朴浩然笑了笑,祁夏也朝着温苒点了点头。 八点半,患者被推进手术室。 温苒站在手术台前,深吸一口气,戴上了手套。 手术开始。 顾寒川也下车,打算去上个卫生间。 没想到刚下车就碰到了沈木泽。 “顾总,今天温医生有一台很重要的手术,你要不要来看看?” 沈沐泽看到顾寒川有点惊讶,简单打了招呼就直入正题,邀请他来观看温苒的手术。 “院长组织了全院的神经外科医生观摩学习,机会难得。” 顾寒川:“我不懂医,去了也看不懂。” “顾总,你看过温医生做手术吗?”沈沐泽说,“顾总难道不想看看,您妻子在工作时的样子吗?” 这句话打动了顾寒川。 他确实没见过,很难想象她站在手术台前,拿着手术刀的样子。 “好。” 观摩室里坐满了医生,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手术正在紧张进行中。 顾寒川看到了温苒。 她完全沉浸在手术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而强大的气场,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温苒,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温苒。 “很厉害吧?”沈沐泽在他身边平静道,“温医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医生,这台手术的难度很大,之前被三家医院拒收了,但在她手中,却似乎很轻松,而且看现在的进展,手术很成功。”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温苒。 沈沐泽继续道:“温医生不仅人长得漂亮,医术高超,性格也好,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的魅力吸引,但我想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你说是不是?” 顾寒川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在向他挑衅吗? 他听出了沈沐泽话里的意思,但他没有接话。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终于结束。 当温苒宣布手术成功时,观摩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顾寒川看到温苒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沈沐泽的话。 被她的魅力吸引,是理所应当的事。 是啊,这样的温苒,谁能不被吸引呢? 顾寒川沉默片刻,转身离开了观摩室。 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走出医院,顾寒川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点燃一支烟,脑子里全是温苒做手术时的模样。 手机响了起来,是苏雨欣打来的。 顾寒川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 但苏雨欣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 顾寒川烦了,接起电话:“什么事?” “寒川,我想见你。”苏雨欣声音带着哭腔,“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没空。”顾寒川想起最近和温苒闹离婚的事情,冷淡道,“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我……” “没事我挂了。” 顾寒川没有再给苏雨欣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雨欣听着手机里的提示音,手指死死扣着手机。 她转而又把电话打给祁天赐。 两秒铃响后,电话被接通了。 “雨欣,怎么了?”祁天赐放荡不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第82章 她说她不爱我了 “天赐,我跟寒川有点误会,我想要当面和他解释清楚,可是他不肯见我。” 苏雨欣语气弱弱的,藏着隐隐的哭腔。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我想亲自和他解释。” 祁天赐沉吟两下,“可他也不一定卖我面子啊。” “可是这真的是误会,我一想到这件事,我肚子就一直不舒服,心里也难受,天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苏雨欣红着眼,哽咽道。 祁天赐长叹了一口气。 苏雨欣和他们几个的关系一直很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川哥不愿意见她。 “行,我答应你,雨欣,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和川哥和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谢你,天赐,还是你好,只有你全心全意地对我。” “你胡说什么呢,川哥对你也好,还有阿琛,我们哪个对你不好了?” “也是,是我说错话了。” 苏雨欣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而此时,医院里,温苒刚走出手术室。 沈沐泽对温苒笑道:“温医生,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谢谢沈医生。”温苒真诚道,“还要谢谢你给我提的建议,对我帮助很大。” “举手之劳。”沈沐泽看着她,“不过温医生,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了?上次说好要庆祝的。” 温苒想起昨天顾寒川打断的事,有些尴尬:“好啊,沈医生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开玩笑的。”沈沐泽笑了,“你今天刚做完手术,肯定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吃饭的事,改天再说。” 温苒确实累了,也没有推辞:“那就改天。沈医生,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顾寒川坐在回公司的车里,脑子里还是手术室里温苒专注的侧脸。 她全程全神贯注,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些复杂精细的操作,在她手中行云流水般展开。 原来他的妻子,是这样耀眼的存在。 车子停在顾氏集团楼下,顾寒川走进大楼,一路员工纷纷恭敬问好。 他面无表情点头,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韩裕已经在办公室外等候多时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见顾寒川回来,他立刻跟上:“寒川,你让我拟的协议准备好了。” 顾寒川推开办公室门,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什么协议?” “就是你上次吩咐的,关于苏小姐产后赠与和赔偿的协议啊。”韩裕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按照你的要求,苏小姐生产后,你将赠予她顾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以及名下的两套房产。” 顾寒川盯着那份协议,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自从出了上次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后,他总是会多问一句。 看着看着,他脑海里便不自觉浮现出温苒今天手术成功后的笑容。 那么真实,那么明亮,却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 “韩裕。”顾寒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你见过苒苒做手术的样子吗?” 韩裕愣了,不明白顾寒川为什么会提起这个问题。 他摇头,直言不讳:“没有。不过寒霜经常提起,说温苒在大学时就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成绩回回第一,不少导师都夸她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顾寒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学时……她是什么样的?” 韩裕回忆了一下聂寒霜的描述。 “听寒霜说,温苒在学校里很安静,但学习特别刻苦。经常泡在图书馆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她动手能力很强,解剖课总是做得最好,教过她的导师都夸她手稳心细,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料。” “这些……”顾寒川顿了顿,“我一点都不知道。” 韩裕抿了抿唇,缓缓道:“寒川,站在朋友的角度,像你像我这种人,婚姻本身就是利益结合体。抛开这些,几分真几分假谁也不知道。” “了解或不了解于如今的你们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他说的很残忍,却也是现实。 都多少岁了,再谈情情爱爱未免太幼稚。 “你对聂寒霜呢,是爱还是利益?” 韩裕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性加利益。” 他们的相识便是直奔主题。 这也是他选择聂寒霜的原因之一。 可他却不曾想过后面打脸会如此快。 “你要想补救温苒,也来得及,反正还没领。” “可是她已经不爱我了。”顾寒川眸子暗淡,“韩裕,她说她不爱我了。” 韩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这三年来,顾寒川对温苒的忽视,他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温苒会心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作为局外人,也不能够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重。 韩裕看着顾寒川疲惫的神色,问道:“寒川,那这份协议……” “先放着吧。”顾寒川走到落地窗前,满身寂寥,“等我想好了再说。” “好。”韩裕收起文件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祁天赐带着苏雨欣走了进来,门外的秘书一脸为难:“顾总,我拦不住祁少……” 苏雨欣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款式女裙,她凝着顾寒川,眼眶微红。 “寒川,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那天在医院,我真的不是故意…” “我说过了,不用解释。”顾寒川声音冷了下来,“你目前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在家养胎,而不是到处乱跑。” “可是我不说清楚,心里难受。”苏雨欣眼泪掉了下来,“寒川,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和温医生闹离婚的事情让你很烦恼。但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真的不想。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们产生误会,那我……”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愿意搬走,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祁天赐连忙打圆场:“川哥,你看雨欣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她怀着孕呢,情绪不稳定,说话可能没过脑子,但肯定没有坏心。” 顾寒川看苏雨欣哭得梨花带雨,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他没有搭理苏雨欣,反倒是将矛头指向了祁天赐。 “你怎么把他带到了公司?”顾寒川语气不善。 第83章 阿乔回来了 祁天赐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他拉过苏雨欣:“川哥,你和雨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她都哭成这个样子了,眼睛都肿了,你要不听她怎么说?” 顾寒川目光瞥了一眼苏雨欣,果然她的眼睛有些浮肿,眼眶通红,明显就是刚刚哭过。 “雨欣怎么说也是个孕妇,本来就受激素影响,情绪不稳定,说话做事冲动了点,你们有什么误会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 祁天赐不知其中缘由,但他也是真心想让顾寒川和苏雨欣和好的。 当年他没有进入空军学校,不知道苏雨欣和林琛的事情,在他的眼里,苏雨欣和顾寒川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所以当听到温苒嫁给顾寒川的时候,他惊呆了,但更多的是愤怒。 “寒川,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这么做,也是阿琛托梦告诉我的,他不想看着你难过,你过得不好,我和阿琛都会担心的。” 苏雨欣慢慢地走到顾寒川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抚摸着肚子。 见顾寒川没有说话,苏雨欣目光又落在了祁天赐身上。 祁天赐急忙开口:“川哥,雨欣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回吗?” 顾寒川冷笑,抖肩甩开了苏雨欣的手。 “她冒用我的身份,给苒苒寄了按了手印的离婚协议书,还给韩裕发短信说我同意离婚,你们明知道苒苒一直在跟我闹脾气,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胡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川哥,那温苒本来就配不上你,你至于为了她和雨欣闹不愉快吗?” “苒苒是我的妻子!祁天赐!我最后警告你,你要是不尊重她,以后你也别喊我川哥,我们从此也别再往来了!” 他语气里满是严肃和认真,苏雨欣心里暗暗地嫉妒和愤怒。 温苒这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寒川这么不愿意离婚! 祁天赐一脸慌张,前几次的警告他都没当回事,觉得顾寒川不过是碍于面子上,不希望自己说温苒。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川哥……” “天赐,别说了,是我太任性了,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我明白,寒川,你放心,我明天就搬出去,不麻烦你了。” 苏雨欣一边抹眼泪,一边苦笑着往后退。 顾寒川沉默了半晌,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水龙湾你就继续住着,吃穿用度一切照常,需要什么直接和梅婶说,或者发消息给我,我会让人带过去。” “所以你不愿意见我是吗?” 苏雨欣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捂着胸口,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心疼。 “没有,你误会了。” 顾寒川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流露出不耐烦地神色。 苏雨欣收住哭声,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步步紧逼,说不定顾寒川就真的不愿意见自己了,万事都需要循序渐进。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有空了,你和天赐来家里做客,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嗯。” 苏雨欣难堪地扯出一抹笑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祁天赐欲言又止,但见苏雨欣离开了,也不做多停留,追了上去。 叮—— 顾寒川手机突然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太好。 “喂。” “哥!我回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那边的声音充满活泼,顾寒川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开。 “嗯,好,我现在就去接你。” —— 温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景园。 陈管家见温苒回来,立马递上来水。 “小姐,您回来了。” 温苒点点头,刚坐下手机就传来震动。 她一边喝水,一边拿出手机看,发现是顾寒川发来的短信。 【阿乔回来了,速来老宅一起吃晚饭。】 阿乔,全名顾兰乔,是顾寒川的堂妹。 她这个堂妹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自从她来到顾家后,她就看不起她。 甚至于后面她和顾寒川结婚了,她也总是觉得,她图的是顾家的钱。 温苒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之前为了做好顾太太,万般讨好顾寒川的亲人,包括顾兰乔,没少在她身上受气。 【不去。】 温苒简单回了一句,没想到下一秒顾寒川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不是说了我不去吗?我很累,我要睡了。” “你如果不想奶奶因为你不开心,你最好还是过来,否则我不好解释。” 温苒沉默了。 最后看在顾老夫人的面上还是答应了。 等她坐着车来到老宅,一推门就看见徐慧如和顾兰乔坐在沙发上,正有说有笑。 见到温苒来了,两人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瞧,她就说不来,这不是给顾兰乔这个主人公找不痛快吗? 不过怎么说她还是顾寒川的妻子,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她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了顾兰乔的面前。 “阿乔,欢迎回来。” 顾兰乔白了温苒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依旧和徐慧如聊得水深火热。 温苒也不惯着,直接把礼物甩到了顾兰乔的面前,转身就走。 顾兰乔没想到温苒竟然会这么做,气得尖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温苒!你故意的是不是?这是我新做的妆!” “哦,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双手断了,接不了礼物呢。” 温苒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徐慧如也被温苒的举动吓了一跳,从前她都是十分温顺的,怎么这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你!你!你过来!” “我为什么过来?” “我要撕烂你的嘴!” “够了!” 顾寒川听到动静从书房下来,脸色微沉。 “哥!温苒她欺负我,你看我今天刚和婶婶一起去做的妆,花了!” 顾寒川冷冷地扫了顾兰乔一眼,顾兰乔缩了缩脖子,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苒苒是你的嫂子,她送你礼物,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吗?” 第84章 给她副卡 顾兰乔被顾寒川这么一训斥,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还是当着温苒的面。 “哥!你怎么能为了她凶我!”顾兰乔跺着脚,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才是你妹妹!她不过是个外人!” “顾兰乔!”顾寒川声音又冷了几分,“我再说一遍,温苒是你的嫂子,不是外人。” 顾兰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向徐慧如,希望婶婶能帮她说句话。 徐慧如虽然也不喜欢温苒,但见顾寒川动真格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轻轻拉了拉顾兰乔的衣袖,示意她别再闹了。 温苒站在一旁,表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早就习惯了顾兰乔的刁难,也习惯了顾家其他人对她的轻视。 从前她会难过,会委屈,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苒苒,别在意。”顾寒川走到温苒身边,放柔了语气,“阿乔被我惯坏了,说话没分寸。” 温苒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关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去见奶奶。” “好,我和你一起。”顾寒川拉住她的手。 温苒抽回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顾寒川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情绪。 晚餐时,气氛有些尴尬。 顾老夫人坐在主位,顾寒川和温苒坐在一边,徐慧如和顾兰乔坐在对面。 顾老夫人热情地给温苒夹菜:“苒苒,多吃点,看你最近又瘦了。” “谢谢奶奶。”温苒轻声说。 顾兰乔见状,心里更加不爽。 她放下筷子,阴阳怪气地说:“温苒,不是我说你,既然嫁进了顾家,就该有点富太太的样子,整天到外头抛头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养不起你呢。” 徐慧如也跟着帮腔:“就是,生不出蛋就算了,还尽给我们顾家丢脸,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温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冷笑了一声。 “我上班自食其力,哪里丢脸了,倒是你们,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顾家的,要丢脸也轮不到我。” “你!温苒,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我可是你婆婆!” 徐慧如最讨厌别人说她丢顾家的脸,这会让她想起以前顾父出轨的那段时间。 顾寒川脸色沉了下来:“够了!妈,阿乔,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说这些。” “我说错了吗?”顾兰乔不服气,“哥,你看看那些豪门太太,哪个不是天天逛街做美容,谁像她一样,穿得这么寒酸,还去上班挣那点辛苦钱。咱们顾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顾兰乔!”顾寒川猛地放下筷子,“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 顾兰乔吓了一跳,没想到顾寒川会这么生气。 她委屈地看向徐慧如:“婶婶,你看哥……” 顾老夫人这时开口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苒苒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女人不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先管好自己。” 老夫人发话了,徐慧如和顾兰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架势怕也是没法好好吃饭了。 温苒干脆把筷子放下。 顾寒川见状,饭没有吃完,就带着温苒离希席了。 回去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景园时,顾寒川忽然开口:“今天的事,对不起。” 温苒看着窗外:“没什么好道歉的,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顾寒川没有反驳。 温苒明白,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她出去工作,是丢了他顾寒川的脸。 两人在回家路上没再开口,直到快到景园。 顾寒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温苒:“这是副卡,额度没有上限,你拿去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 温苒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爽快地接下了卡。 “好啊。”温苒把卡收进包里。 不要白不要。 她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景园。 顾寒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是周末,温苒不用上班。 她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给聂寒霜打了电话。 “霜霜,今天有空吗?陪我去逛街。” “逛街?”聂寒霜在电话那头惊讶地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要去逛街?” 温苒笑了笑:“顾寒川给了我副卡,让我随便花,我想着不用白不用,就想着去买点东西。” “行啊你!”聂寒霜来了兴致,“那我再叫上悦悦,我们三个一起去。你今天想买什么?衣服?包包?还是珠宝?” “都买。”温苒说,“既然有人出钱,那就买点好的。” 聂寒霜笑得更开心了:“好!我这就给悦悦打电话,一会儿去接你。” 一个小时后,聂寒霜开车来接温苒。 林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到温苒,笑着打招呼:“苒苒,听说你今天要挥霍顾寒川的钱?可得买多点,别给他省。” 温苒也笑了:“放心吧,不会省的。” 三人先去了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这家店的衣服很适合你。”聂寒霜指着一家店铺说,“简约大气,符合你的气质。” 温苒走进去,导购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温苒试了几套衣服,都很合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顾兰乔说她穿得寒酸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这几套都要了。”温苒对导购说。 导购眼睛一亮:“好的,女士,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接着,她们又去了几家店,温苒买了不少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几件首饰。 聂寒霜和林悦也买了一些东西,三人手上都提满了购物袋。 “累死了。”林悦揉了揉肩膀,“找个地方歇歇吧,喝点东西。” 三人来到购物中心顶层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点完单,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件衣服真好看,雨欣姐,你穿一定很合适。” 第85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温苒抬头,看见顾兰乔和苏雨欣正从旁边的精品店走出来。 苏雨欣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顾兰乔挽着她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 真是冤家路窄。 苏雨欣也看到了温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兰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温苒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哟,这不是温苒吗?”顾兰乔拉着苏雨欣走过来,“怎么,今天不用上班,跑来逛街了?” 温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上不上班关你屁事?又没吃你家大米。” 顾兰乔被怼的脸铁青,上下打量着温苒身边堆着的购物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嘴里却还是说着。 “看来我哥对你不错嘛,给你这么多钱花。” 苏雨欣目光落在那些购物袋的logo上,都是国际一线品牌,价格不菲。 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意,脸上却还是挂着温柔的笑容:“温医生,这些……都是寒川给你买的吗?” 温苒没有回答,聂寒霜却开口了:“是啊,顾寒川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了,把副卡给了苒苒,让她随便花。” 苏雨欣脸色白了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强撑着笑容:“寒川对温医生真好。不过温医生,不是我说你,男人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还是要懂得体谅他。” 顾兰乔立刻附和:“就是!雨欣姐说得对。温苒,你别以为嫁给我哥就能挥霍无度了,我们家是有钱,但也不是让你这么挥霍的!” 林悦听不下去了:“你们俩什么意思?苒苒花钱,关你们什么事?要你们多管闲事?” “我只是好心提醒。”苏雨欣柔声说,“毕竟寒川工作那么辛苦,作为妻子,应该多体谅他,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顾兰乔越说越气,她走到温苒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她放在桌上的包:“把副卡交出来!你不配花我哥的钱!” 温苒一把按住包:“顾兰乔,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把卡交出来!”顾兰乔用力拉扯,“你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你就是图我们顾家的钱!” “够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祁夏。 他怎么来了。 温苒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脸上满是震惊。 顾兰乔见到祁夏,脸上原本气恼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睛里闪着光,连声音都软了几个度:“Aln?你怎么在这里?真巧啊!” 她说着就要上前去拉祁夏的手臂,动作亲昵得仿佛两人关系匪浅。 祁夏却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往旁边侧了一步,恰好站到了温苒身边。 这个细微动作让顾兰乔的手落了空,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这位小姐。”祁夏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我们认识吗?” 顾兰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Aln,你怎么这么说……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在英国见过的。” 顾兰乔有些委屈地撅起嘴,眼角挂着泪珠。 他为什么和温苒这么亲密,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温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顿时心下明了。 祁夏和顾兰乔之间应该是见过,但祁夏可能没什么印象了。 “Aln……”顾兰乔还想说什么,却见祁夏已经转向温苒。 “买完了吗?” 虽然脸上表情并未变,但祁夏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连眼神都温软下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这前后态度的对比太明显了,顾兰乔只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看着祁夏对温苒说话时那温和的样子,再想起他对自己冷淡的态度,一股嫉妒的火苗在心底熊熊燃烧。 “温苒!”顾兰乔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质问,“你和Aln是什么关系?” 祁夏拦下准备开口的温苒,重新看向她,但眼神依旧是冷的:“这和你无关。” “怎么无关?”顾兰乔指着温苒,“她是我哥的妻子!是顾太太!你这样跟她走这么近,合适吗?Aln,你别被她骗了,她这种女人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 温苒冷笑,以前怎么都不愿承认她是她的嫂子,现在倒是迫不及待地让她和祁夏撇清关系了。 “够了。”祁夏打断她,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这位小姐,我对你的家教很失望。在公共场合这样诽谤他人,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吗?” 顾兰乔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祁夏准备带着温苒走。 “站住!”顾兰乔追上去,拦在两人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温苒,“温苒,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和Aln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苒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我和他的关系,没必要向你汇报。” “你!”顾兰乔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敢说是不是?因为你心虚!温苒,你嫁给了我哥,却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要不要脸?”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温苒皱了皱眉,不想在这里闹大。 祁夏往前一步,挡在温苒面前:“让开。” “我不让!”顾兰乔固执地站着,“Aln!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她?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祁夏眼神冷了下来:“我说最后一次,让开。” 他的气场太强,顾兰乔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倔强地站着。 她转向温苒,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温苒,你回答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温苒看着顾兰乔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 祁夏不喜欢顾兰乔,她看得出来。 而祁夏又是她的师兄,她不能看着他被这样纠缠。 温苒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祁夏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她这话也没有说错,祁夏确实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 只是其中还包括霍日曜和其他几个师兄。 但殊不知,她的话已经落到了匆匆赶来的顾寒川耳朵里。 他俊脸极为难看,身边的林助理更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自家总裁的脸色。 夫人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顾总,我们还要过去吗?” 第86章 有事顾太太,没事贱女人 顾寒川什么也没说,冷漠地转身离开。 林助理捏了一把汗,跟着顾寒川离开了。 顾兰乔听到温苒的回答,脸色十分难看,嫉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祁夏和温苒牵着的手。 苏雨欣看了顾兰乔的脸色一眼,又瞧温苒和祁夏紧紧地贴在一起,偷偷地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一旁的聂寒霜见状,立马上前抢过她的手机。 “你在干什么?!” 苏雨欣满脸慌张,伸手就要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聂寒霜直接快速后退,林悦打着配合拉住了苏雨欣,不让她靠近。 “苏雨欣,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她冷着脸,明显猜到了苏雨欣拿着手机想要干什么。 聂寒霜直接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删除了,然后把手机丢还给苏雨欣。 “你们……你们是野蛮人吗?抢了我的手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苏雨欣委屈地看着温苒,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心里却气了个半死。 她哪能想到聂寒霜竟然会抢自己的手机,还把相册全部清空了。 她以前拍的那些照片全部都没了! “你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苒苒会在意你把这个发给顾寒川吗?” “我只是不想寒川伤心,温医生,你是寒川的妻子,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我身为寒川的朋友,有义务告诉他。” “哦?我看不只是朋友吧,你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离婚,你好小三上位是吧?” 林悦也是毫不客气,她早就看苏雨欣不爽了,几次三番让别人误会她才是顾太太,抢了苒苒的风头。 气死了! “没有,我不是。” 苏雨欣无力地解释道。 “小妹妹,你与其在这里说我家苒苒,还不如防着你身边这位苏小姐,她可是恨不得现在就当你的嫂子呢。” 果然,顾兰乔转头眼神古怪地看向了苏雨欣。 她虽然和苏雨欣的关系还不错,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让苏雨欣当自己的嫂子。 温苒她再怎么看不上,好歹也是一婚,没生过孩子。 但是苏雨欣可不一样。 二婚,肚子里还带着一个。 她既然看不上温苒嫁给她哥,又怎么看得上苏雨欣嫁给她哥呢? 苏雨欣和顾兰乔的眼神对上,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鄙夷,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窘迫和难堪。 “我没有,兰乔,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个,我和寒川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不是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聂寒霜冷冷地瞥了苏雨欣一眼。 苏雨欣顿时慌了神,委屈地拉过顾兰乔的胳膊,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兰乔,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相信你。” 顾兰乔拍了拍苏雨欣的手背,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回头瞪着温苒和祁夏,愤怒地指控道:“温苒,你别忘了,你还是顾太太,你……” “呵,有事顾太太,没事贱女人,顾小姐,你不去演变脸真是屈才了。” 温苒讥唇冷笑,反讽道。 “你!” “这位小姐,你在指控别人的时候,不妨回去好好问问你哥哥他做了什么吧。” 祁夏目光犀利且冰冷地扫过顾兰乔,拉着温苒转身离开。 林悦和聂寒霜立马跟了上去。 望着祁夏和温苒离开的背影,顾兰乔愤怒地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叫也不是,不叫也委屈。 苏雨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 “兰乔,你别生气了。”苏雨欣轻轻拉了拉顾兰乔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温医生她……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你要理解她,毕竟她和寒川的婚姻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会喜欢上别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温苒开脱,但句句都在暗示温苒对顾寒川不忠。 顾兰乔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理解她?我凭什么理解她?”顾兰乔甩开苏雨欣的手,语气很冲,“她嫁给了我哥,就该安分守己当她的顾太太!在外面勾三搭四,她还有理了?” 苏雨欣被甩开手,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耐着性子劝:“兰乔,我知道你生气,但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毕竟温医生和祁医生都是医生,传出去会影响他们的声誉。而且寒川他……” “我哥怎么了?”顾兰乔瞪着她。 “寒川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苏雨欣欲言又止,叹了口气,“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们作为他的亲人朋友,应该替他着想,不要把事情闹大。” 顾兰乔冷笑:“替他着想?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哥早点知道,好让他和温苒离婚吧?” 苏雨欣脸色一白:“兰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为寒川好……” “行了行了。”顾兰乔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我要回家了,你自己逛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雨欣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聂寒霜和林子衿在一旁看完了整场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讽。 “我们也走吧。”聂寒霜说,“跟这种人待在一起,空气都变差了。” 两人离开了咖啡厅,去停车场取车。 另一边,祁夏拉着温苒走到购物中心一楼的中庭才停下脚步。 温苒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问:“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夏松开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陪长辈来的。” “长辈?”温苒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子夏,你去哪了?” 温苒循声望去,看见一位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人朝这边走来。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叶老!?” 等等,叶老刚才叫祁夏什么? 子夏? 原来叶老的孙子就是二师兄! 第87章 你们认识? 温苒惊讶地看向祁夏,祁夏的脸色在听到那个称呼时明显沉了下来。 叶老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温苒身上打量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嗯?苒苒,好巧,在这里遇见了。” 温苒礼貌地点头:“叶老好。” 叶老笑着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那么熟悉了。” 他目光在温苒和祁夏的身上来回徘徊,似是想到什么,略微有些惊讶。 “你们认识?!” 祁夏看上去不想和叶啸天说话,拉着温苒就要离开。 “子夏,你要去哪?” 祁夏冷冷地说:“和你没关系。” 温苒加在两人中间十分尴尬,为了缓解关系,她挑了挑眉头,调侃道。 “现在叫你祁夏还是叶子夏呢。” 祁夏没有应声,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温苒,但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悦。 叶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祁夏的语气很淡,“我只知道,我随母姓,我叫祁夏,不叫什么叶子夏。” 温苒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叶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 “不知道?”祁夏冷笑。 祁夏不再看他,转身对温苒说:“我们走。”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叶老点了点头,跟着祁夏离开了。 走出购物中心,祁夏的脚步很快,温苒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到停车场,祁夏拉开车门,温苒坐进副驾驶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温苒才轻声开口:“二师兄,你没事吧?” 祁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没事。” “叶老他……” “我不想提他。”祁夏打断她。 温苒识趣地不再追问。 车厢里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祁夏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没事。”温苒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理解的。” 祁夏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不问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温苒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 祁夏沉默了许久,就在温苒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我母亲姓祁,是乡下来的。”祁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年轻的时候很优秀,是高才生。” “后来她遇到了叶家的长子,我的父亲,叶毅修。他追求她的时候很用心,说不在乎她的出身,会好好对她。我母亲信了,嫁给了他。” “刚开始那几年,他们过得还不错。叶毅修对她也算体贴,我母亲也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直到我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祁夏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温苒能听出其中的压抑。 “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有一次生病加重了后遗症,本来那个时候是能够救活的,可是那个时候叶家看不起她,没有治。 “我母亲知道后很伤心,但她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一直忍着。直到她查出癌症晚期,叶毅修不仅没有关心她,反而逼她签离婚协议,说不想被一个病鬼拖累。” 说到这里,祁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母亲签了字,从叶家搬了出去。她没要叶家一分钱,只带走了我。半年后,她走了。” 温苒沉默了。 她想象不出,那样温柔坚强的祁妈妈,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她走后,叶家来找过我,想让我回去。”祁夏冷笑,“我怎么可能回去?我改了姓,跟着母亲姓祁。叶家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所以你当时离开叶家后就去了水月山庄?” 温苒看着祁夏冷硬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疏离,为什么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因为他曾经最信任的人,给了他最深的伤害。 “嗯。” “二师兄……”温苒轻声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祁夏摇摇头:“都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温苒知道,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祁夏的手臂:“你还有我们。师傅,师兄们,还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祁夏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嗯。” 祁夏没再说话,但车速明显快了些。 快到景园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对面驶来,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 温苒没在意,但祁夏却皱起了眉头。 车子停在景园门口,温苒正要下车,那辆劳斯莱斯却掉头开了回来,停在了他们车旁。 车门打开,顾寒川从车上下来。 他脸色阴沉,目光在温苒和祁夏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温苒身上。 “苒苒,下车。” 温苒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寒川。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等你和别的男人上了床才来吗?” “你发什么疯,他是……”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跟我回家。” 顾寒川伸手就去抓温苒的手,将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祁夏也下了车,站在温苒身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放手。”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顾寒川的视线落在温苒身上,语气冷硬:“跟我回家。” “我已经到家了。”温苒说。 “我说的是我们的家。”顾寒川上前一步,想要拉温苒的手。 祁夏却先一步挡在了温苒面前:“你听不到她说的吗?她让你放手!” 顾寒川眯起眼睛:“这是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随后便强硬的带走温苒。 祁夏自然敌不过顾寒川的手劲。 屋内。 温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顾寒川,我们离婚了。” 顾寒川的脸色更加难看:“我说了,离婚协议不作数。” “那又怎么样?”温苒看着他,“顾寒川,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结束?”顾寒川上前,一把抓住温苒的手腕,“不可能!你是我妻子,这辈子都是!” 第88章 他碰过你这了吗 “你放开我!” “由不得你。”顾寒川的声音冷硬。 温苒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拿出手机想给祁夏打电话,却被顾寒川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还给我!”温苒伸手去抢。 顾寒川不理她,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踢上门。 温苒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顾寒川已经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温苒惊恐地看着他。 顾寒川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温苒,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温苒挣扎,“顾寒川,你别发疯!” 顾寒川额角暴起几条明显的青筋,他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最后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 “他碰过你这了吗?” 温苒沉默,她觉得顾寒川简直是疯了。 顾寒川的手从嘴唇一直往下,摸上了温苒的腰。 “还是说已经到了这了?” “顾寒川,你放开我!你自己龌龊以为全部人都和你一样吗?” 她顿了顿,双手撑开顾寒川的胸膛:“你和苏雨欣的那点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吗?你再不放开我,小心我把你们之间的事情捅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和苏雨欣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寒川低吼,“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她是阿琛的妻子,阿琛临终前托我照顾她!” “顾寒川,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温苒推开他,“请你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顾寒川被她推开,心里的怒火瞬间燃了起来。 他重新压上去,双手按住温苒的肩膀:“想让我离开?可以。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他说着,低头就要吻她。 温苒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顾寒川!你放开我!” 顾寒川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而带着惩罚的意味,温苒只觉得恶心。 她用力咬了下去,顾寒川吃痛,松开了她。 温苒趁机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响起。 顾寒川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苒:“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温苒从床上爬起来,眼眶通红,“顾寒川,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温苒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顾寒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上前一步,抓住温苒的手腕:“温苒,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温苒用力挣扎,“顾寒川,你放开我!我要报警!” “报警?”顾寒川冷笑,“你可以试试,看看警察会不会管夫妻之间的事。” 他说着,一把将温苒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顾寒川!你疯了!你真是疯了,别让我恨你!”温苒惊恐地尖叫。 顾寒川不顾她的反抗,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温苒拼命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挣脱不开。 温苒直接用嘴狠狠地咬了一口顾寒川。 顾寒川的动作顿住了。 温苒趁机推开他,拉好被扯乱的衣服。 她的嘴唇还在隐隐作痛,手腕上也留下了顾寒川用力握过的红痕。 她后退到墙边,警惕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顾寒川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温苒咬出的牙印,渗着血丝,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门外忽然传来陈管家的声音:“先生,顾兰乔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顾寒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温苒,她正紧紧抓着衣领,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戒备。 “让她等着。”顾寒川沉声说。 “可是先生,顾兰乔小姐已经进来了,还带着一位苏小姐。”陈管家的声音有些为难。 顾寒川的脸色更沉了。 他整理了一下被温苒扯乱的衬衫,转身走出房间,留下温苒一个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陈管家站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楼下客厅里,顾兰乔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苏雨欣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看到顾寒川从楼上下来,顾兰乔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哥!我来看看你!” 顾寒川冷冷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看我哥哥的家,难道不行吗?”顾兰乔理直气壮地说,还拉着苏雨欣的手,“雨欣姐也说想来看看你,我们就一起来了。” 苏雨欣柔柔地笑了笑:“寒川,打扰了。阿乔说想来见你,我就陪她一起来了。” 顾寒川走到沙发前坐下,语气冷淡:“看完了?看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事。” 顾兰乔却不打算走,她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温苒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的眼眶有些红,嘴唇也有些肿。 她走下楼,看到客厅里的顾兰乔和苏雨欣时,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哟,这不是我嫂子吗?”顾兰乔阴阳怪气地说。 温苒没理她,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顾兰乔见她不搭理自己,更加来劲了:“哥,你看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没礼貌。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娶她,像雨欣姐这样温柔体贴的才配得上你。” 苏雨欣拉了拉顾兰乔的衣袖:“阿乔,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顾兰乔提高了音量,“哥,我今天可是亲眼看见的!温苒和那个祁夏手牵手在商场里逛,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密得很!她还说那个男人是她很重要的人。哥,你听听,这像话吗?她可是你的妻子!” 温苒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顾兰乔:“说完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死不悔改是吧?” 温苒扯了扯嘴角:“顾兰乔,你今天是专门来挑拨离间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顾兰乔转头看向顾寒川,“哥,你听到了吗?她连否认都不否认,说明她默认了!” 第89章 我想我是恨他的 温苒平静地看着顾兰乔发疯的样子,拿起一边的水喝了一口。 “我知道。” 顾寒川淡淡的开口。 温苒举着杯子的手突然顿住,三人的目光都略带惊讶地看向了顾寒川。 “哥,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和这个女人离婚!?她在给你戴绿帽子啊!” 顾兰乔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珠,声音还带着几分失控的尖锐。 “那位先生是我和苒苒的朋友,遇到打声招呼而已。” 顾寒川走到温苒的身边,自然地揽过了她的肩膀。 温苒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寒川竟然会当着苏雨欣的面和她这么亲密。 他不怕苏雨欣吃醋吗? “好了,你们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时间也不早了。” “哥!” “顾兰乔!”顾寒川语气严肃,“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你嫂子的坏话,或者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以后你就别来见我了。” 顾兰乔满脸地不可思议,她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就算是顾寒川也很少对她疾言厉色。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还是为了温苒! 苏雨欣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挽住了顾兰乔的胳膊,温声细语地说道:“寒川,你别吓到兰乔了,她还小,不懂事……” “成年了,不小了!” 顾寒川完全不给苏雨欣面子,苏雨欣的脸上也划过一丝尴尬。 “你们都回去吧。” “哼!” 顾兰乔被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瞪了一眼温苒转身就走。 温苒很无辜啊,她什么都没干,为什么都算在她头上啊? 苏雨欣也装作懂事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两人都走了,顾寒川才松开温苒的肩膀,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温苒,你还是顾太太,在外面注意身份!” “你要是真怕丢脸那就离婚啊!” 又拿离婚威胁她? 顾寒川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皱着眉,不耐烦地松开了她的手。 “想离婚是吧,没门!” “你!” 温苒不懂顾寒川在想什么,明明和苏雨欣纠缠,结果还不愿意和她离婚。 她不想再和他吵架,转身上了楼,还把房间的门锁上了。 等到晚饭的时候,陈管家叫温苒下来吃饭,她才发现顾寒川不在家里。 可能去找苏雨欣了吧,刚刚他当着她的面和她秀恩爱,现在还不得好好的去哄一哄。 也好。 温苒也乐得清静,这样就不用担心半夜顾寒川会对她动手动脚的。 吃完晚饭,温苒打算回房间休息,突然接到了聂寒霜的电话。 “苒苒,你快来……来……” 聂寒霜的话说到一边,手机就被身边的林悦抢走了。 “苒苒!快来喝酒啊!” “怎么喝的这么醉?寒霜,悦悦,你们在哪,我马上来。” “苒苒,地址我发给你了,你快来,林悦这小妮子我快控制不住她了。” “好,等我。” 温苒挂掉电话,就按照聂寒霜给的地址打车过去了。 酒吧。 “苒苒……” “苒苒!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林悦更快一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温苒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好了,悦悦,你怎么了?” 温苒轻声哄道,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聂寒霜也走过来扶住醉酒的林悦,两人一起将她搀扶到了一旁的卡座上。 “寒霜,这是咋了?” “还不是你那大师兄。” 聂寒霜无奈地看了温苒一眼,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温苒。 原来这段时间林悦一直在追求朴浩然,可是朴浩然就是块木头,还是快榆木,不管林悦怎么说,他就是不答应。 不答应也就算了,还拿医院的护士来刺激林悦,现在好了,直接把人气没了。 温苒也是无可奈何。 她是知道的,朴浩然一门心思就在医学上,对男女之情更是一窍不通。 活脱脱的纯情大男孩一枚。 之前她就和林悦打过预防针了,没想到还是受伤了。 “我再也不要喜欢那个姓朴的了!再也不要!谁爱要谁要!” 林悦醉成一滩烂泥了,耍起酒疯来还有几分可爱。 温苒无奈地摇摇头,也给自己叫了一杯高浓度的威士忌。 她们三个,在情感上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别看聂寒霜现在和韩裕甜甜蜜蜜,其实在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也过得十分坎坷。 有时候她在想,为什么她们都不能拿得起放得下呢? 思考间,她一杯烈酒入肚,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十分难受,可脑子却无比清醒。 “朴浩然,你这个混蛋,不喜欢老娘,老娘还不稀罕你呢!你爱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我再也不要跟在你后面了!” 林悦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摔在了地上,温苒想去拦她,却被聂寒霜阻止了。 “你就让她发泄吧,这口气她不发泄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聂寒霜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烈酒在杯中倒影出她的影子,那张精致的容貌却布满了忧愁。 看来今夜三人都有心事啊。 “苒苒,韩裕和我求婚了。” 沉默良久的聂寒霜突然开口,温苒的大脑瞬间被这句话刺激的醒了大半。 “这是好事啊,你们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可是我拒绝了。” “什么?” 温苒一愣。 聂家和韩家是世交,他们的婚姻是从小就定好了的,眼看着要成了,聂寒霜怎么这个时候反悔了? “为什么?” “我不想,苒苒。”聂寒霜仰起头,她悲伤地苦笑,“我一想到他曾经对我说他讨厌我,和别的女人接吻,我就觉得恶心。”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天,我想我是恨他的。” 温苒沉默,她知道聂寒霜说的是什么,这件事差点毁了韩裕的前途。 “这几天他总是给我打电话,但我一个都没接,还把他拉黑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不结婚挺好的,一个人也是。” 温苒拍了拍聂寒霜的肩膀,沉默着。 她们三个人,谁也没有比谁好。 突然,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身后。 “你好,请问林悦在吗?” 第90章 喝醉 温苒和聂寒霜回头一看,朴浩然正站在她们身后,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他的目光紧锁在林悦身上,眉头紧锁。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温苒有些惊讶。 朴浩然朝温苒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悦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悦。” 林悦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酒精让她眼前有些重影。 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朴……朴浩然?”她打了个酒嗝,随即表情变得委屈又愤怒,“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说让我别缠着你吗?” 朴浩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林悦猛地推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自己能回去!我林悦……我林悦才不稀罕你呢!”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因为醉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朴浩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别闹了,林悦。” “你放开我!” 林悦在他怀里挣扎,但醉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 “朴浩然,我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朴浩然看着她哭花的脸,突然手足无措起来,白皙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染上红晕。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弯腰将林悦打横抱了起来。 “呀!”林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朴浩然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别乱动。” 朴浩然抱稳她,对温苒和聂寒霜说。 “我先送她回去。苒苒,你们也早点回家,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温苒点点头:“好,麻烦你了大师兄。” 朴浩然抱着还在挣扎的林悦离开了酒吧。 温苒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聂寒霜也看着那个方向,轻声道:“其实朴医生挺在乎悦悦的。” “希望吧。”温苒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两人重新坐下,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扭动着身体。 温苒的酒量其实不算好,几杯烈酒下肚,已经觉得有些头晕了。 聂寒霜也喝了不少,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酒吧另一边的VIP卡座里,祁天赐正和几个朋友喝酒。 一杯威士忌下肚,祁天赐抬眼随意扫视酒吧,目光忽然定在了某个方向。 那是……温苒? 祁天赐眯起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温苒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两人面前摆了好几个空酒杯,看起来都喝了不少。 一个念头忽然在祁天赐脑海里闪过。 他朝旁边一个朋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朋友会意地点点头,端着酒杯朝温苒她们走去。 “两位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花哨的衬衫,语气轻佻,“不如一起喝一杯?” 温苒皱了皱眉:“不用了,谢谢。” “别这么冷淡嘛。”男人直接在她们旁边的空位坐下,“我看你们好像心情不好,不如跟哥哥说说,哥哥开导开导你们?” 聂寒霜冷冷地看着他:“请你离开。” “哟,还挺有个性。”男人笑了,伸手就要去摸温苒的脸,“我就喜欢……” 他的手还没碰到温苒,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谁……”男人转过头,正要发火,却在看清来人时脸色一变,“顾……顾总?” 顾寒川站在男人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今天本来是和几个生意伙伴来这里的私人包间谈事情的,刚出来透口气,就看到了这一幕。 “谁让你碰她们的?”顾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就是想交个朋友……”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滚。” 顾寒川松开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寒川这才看向温苒和聂寒霜。 温苒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红,眼神迷离,和平时的清冷样子完全不同。 “顾寒川?”她的声音软软的,“你怎么在这里?” 顾寒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喝醉了。” “我没醉……”温苒摇摇头,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顾寒川连忙扶住她,对聂寒霜说:“我送她回去。” 聂寒霜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她看着顾寒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顾寒川扶着温苒走出酒吧,聂寒霜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顾寒川的司机已经在等了。 先扶着温苒上了车,又对聂寒霜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聂寒霜摆摆手,“你照顾好苒苒就行。” 顾寒川也没有勉强,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停在景园门口,顾寒川扶着温苒下了车。 温苒半梦半醒,走路摇摇晃晃的。 顾寒川索性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别墅。 陈管家还没睡,看到顾寒川抱着温苒进来,连忙迎上来:“少爷,少夫人这是……” “喝醉了。”顾寒川说,“去煮点醒酒汤。” “好的。” 顾寒川抱着温苒上了楼,将她放在床上。 温苒似乎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顾寒川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也很脆弱。 顾寒川忽然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温苒也是这样安静地睡在他身边,只是那时候,她还会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 而现在,她连睡着了,都离他这么远。 顾寒川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温苒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景园的房间里。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后有人骚扰她们,再然后……好像是顾寒川出现了? 所以昨天晚上,是顾寒川把自己送回来的? 第91章 故人 其他的温苒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该死的。 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温苒拍了拍脑袋,下床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时,陈管家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小姐醒了?”陈管家笑着问,“头还疼吗?我煮了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点?” “谢谢陈叔。”温苒在餐桌前坐下,“昨晚……是顾寒川送我回来的?” “是的。”陈管家将醒酒汤端到她面前,“少爷把您抱回来的,您那时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温苒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管家摆摆手,“对了小姐,今天早上有人来找您,说是您的姑姑。” 温苒愣住了:“姑姑?” 她哪里有个姑姑? “你确定吗。” 温苒的语气十分疑惑,她这么大以来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一个姑姑。 “是的,一位姓温的女士,说是您父亲的妹妹。” 陈管家说,“我让她在客厅等您,她说她下午再来。” 温苒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她努力回想父亲有没有提过姑姑的事。 印象中,父亲好像没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妹妹。 “她……长什么样子?”温苒问。 “和您父亲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 陈管家说,“我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但仔细看,确实很像。” 温苒的心跳快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姑姑,那她就是她在这世上除了顾老夫人之外,唯一的亲人了。 温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她说她下午什么时候来?” 陈管家沉吟了一下。 “没说具体时间,只说下午会再来拜访。” 温苒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如果真的是姑姑,那她或许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温苒站在客厅里,紧张地握紧了双手。 陈管家去开门,一位穿着米色套装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 但最让温苒震惊的是她的长相。 真的和父亲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你……你是苒苒?”女士看到温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温苒点点头:“我是。您是……” “我是你姑姑,温婉。” 女士走到温苒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像,真像你妈妈。特别是鼻子和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温苒的鼻子也酸了:“姑姑……真的是您?” “是我。”温婉握住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苒苒,姑姑回来晚了。”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流泪。 温苒也哭了。 这五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一位姑姑。 两人抱头痛哭,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温婉拉着温苒在沙发上坐下,仔细询问她这些年的生活。 温苒简单说了说,没有提和顾寒川的事,只说自己在医院工作,过得还好。 “傻孩子,怎么会好呢?”温婉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你爸妈走得突然,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是姑姑不好,没有早点回来照顾你。” “不怪姑姑。”温苒摇摇头,“您在国外,消息不灵通也是正常的。” 温婉叹了口气:“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办,等姑姑的事情解决了,苒苒,你跟姑姑去国外吧,姑姑在那边开了家公司,生活条件比国内好。你在国外也能继续学医,姑姑会支持你的。” 温苒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谢谢姑姑的好意,但我不想出国。” “为什么?”温婉不解,“国内已经没有你的亲人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姑姑不放心。” “我在这里有老师,有朋友,还有工作。”温苒轻声说,“我不想离开。而且……我爸妈也在这里,我想陪着他们。” 提到哥哥嫂子,温婉的眼眶又红了。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姑姑不勉强你。既然你想留在国内,那就留下吧。不过苒苒,你要答应姑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姑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会的。”温苒点头。 温婉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姑姑在国外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另外,你堂哥温凡霖过段时间也会回国,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温苒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温氏国际几个字,下面是温婉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堂哥?”温苒有些惊讶,“我还有个堂哥?” “是啊,你凡霖哥比你大五岁,不过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你们没见过也正常。”温婉笑着说,“这次他回国,你们兄妹俩可以好好聚聚。” 温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姑姑,还有堂哥。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温婉才起身离开。 “苒苒,姑姑这几天会在国内处理一些事情,过几天再来看你。”温婉抱了抱温苒,“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的,姑姑。”温苒送她到门口,“您也要保重身体。” 送走温婉后,温苒回到客厅,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百感交集。 在手机上搜索了温氏国际,看到数据之后睁大了双眼。 产业这么大?! 业务覆盖全球,产业链完善,拥有自己的供应链,高端的管理体系。 温苒敛了敛心神。 看来姑姑过得不错,那她就放心了。 她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冲淡了头痛。 她闭上眼,站在淋浴头下,感受稳热的水在身上重刷,浑身通透。 顾寒川刚从外边回来就看到温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界面恰巧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温凡霖。” 顾寒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温苒最近对他的冷漠。 顾寒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神冰冷。 这一幕正巧被刚洗完澡出来的温苒看见,她皱了皱眉,语气不善。 “谁允许你看我手机了?” 第92章 兄妹相认 温苒快步上前抢过顾寒川手中的手机,脸上满是愤怒。 “温凡霖是谁?” 顾寒川强忍着怒意,冷声询问。 温苒低头看着那条好友申请,心里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烦躁。 她伸手要拿回手机:“不需要你知道。” “不需要我知道?” 顾寒川逼近一步,“温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温苒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框上。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顾寒川,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对我有企图?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温苒就是那种会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 “我没有——” “你有!”温苒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顾寒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自己在外面和苏雨欣不清不白,却要求我对所有异性保持距离,这就是你的双标吗?” 顾寒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温苒,你不要转移话题。” 温苒提高音量,“顾寒川,我没有和你汇报的义务。” 她说着,用力推开顾寒川,从他手里抢回手机,然后当着他的面,通过了温凡霖的好友申请。 顾寒川看着她这番举动,怒火中烧:“温苒!”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温苒转身走进房间,“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说着就要关门,顾寒川却用手抵住门板:“温苒,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顾太太,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顾家的颜面。” 温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顾家的颜面?顾寒川,你现在才想起顾家的颜面?当初你和苏雨欣出双入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顾家的颜面?” 她不再看他,用力关上了门。 顾寒川站在门外,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温苒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顾寒川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过的好友申请,以及温凡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苒苒,我是温凡霖,你表哥,很抱歉现在才联系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温苒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表哥好。我最近都有空,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明天下午?我听说市中心有家不错的咖啡馆,环境很安静。”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温凡霖很快发来了一个定位。 温苒看了看地址,离景园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顾寒川的车刚刚驶离景园。 温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第二天下午,温苒准时来到和温凡霖约好的咖啡馆。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店,装修复古,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温苒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温凡霖。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多了几分亲和。 “苒苒。”温凡霖看到她,笑着招手。 温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温凡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喝什么,这里的拿铁很不错。” 温苒点了一杯拿铁,温凡霖要了一杯美式。 “妈妈昨天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温凡霖看着她,“她说你很优秀,是个很出色的医生。” 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姑姑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而已。” “这些年你委屈了,舅舅舅妈……走得很突然。”温凡霖的语气变得低沉,“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回国,也许能帮上忙。” 温苒摇摇头:“不怪你。那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 她说着,眼眶有些发热。 五年了,她还是无法平静地提起父母的离世。 温凡霖看着她难过的样子,轻声说:“苒苒,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有我妈妈,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如果你需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温苒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对了,我听妈妈说,你结婚了?”温凡霖问,“对方是顾氏集团的顾寒川?” 温苒的手顿了顿,点点头:“嗯。” “他对你好吗?”温凡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我之前就听说过他,有手段也有胆魄,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一点无可厚非,温苒不否认,顾寒川不仅是个合格的机长,也是一位合格的老板。 “我们……”温苒斟酌着用词,“我们的婚姻,有些复杂。” 她没有多说,但温凡霖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温苒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心里有了猜测。 “苒苒,如果过得不好,就不要勉强。”温凡霖认真地说,“你还年轻,有才华,有未来,不要因为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困住自己。我们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温苒心里一暖,正要说什么,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温苒!果然是你!” 温苒抬头,看见顾兰乔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顾兰乔走到温苒桌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温苒,你要不要脸?昨天勾搭Aln,今天又跟别的男人约会!你还有没有把我哥放在眼里?”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温苒的脸色沉了下来:“顾兰乔,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顾兰乔冷笑,“你昨天不是在商场和Aln手牵手,今天又和这个男人在咖啡馆幽会!温苒,你是不是一天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温凡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挡在温苒面前:“这位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你又是谁?”顾兰乔上下打量着温凡霖,眼底闪过一丝妒忌,“温苒,我还真佩服你,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不过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勾搭,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哥不要的女人这个事实!” 温凡霖微眯了眯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93章 见到家长了 原来是顾寒川的妹妹。 一个千金小姐,说话竟然如此粗俗,简直是有辱门风。 温苒再也忍不住,她站起身,绕过温凡霖,走到顾兰乔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让整个咖啡馆瞬间安静下来。 顾兰乔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苒:“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温苒冷冷地看着她,“顾兰乔,我告诉你,我是你嫂子,是你的长辈。你不尊重我,我就有资格教育你。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教你,什么叫尊重,什么叫教养。” “你……”顾兰乔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还击。 温凡霖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有我在,谁都不许伤害她。” 他的力道很大,顾兰乔挣脱不开,只能狠狠地瞪着温苒:“温苒,你给我等着!我会告诉我哥的!看他怎么收拾你!” “你去啊。”温苒毫不畏惧,“正好我也想问问顾寒川,他到底是怎么管教妹妹的,让她这么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顾兰乔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 温苒回头带着温凡霖就走。 只留下顾兰乔在原地。 咖啡馆外面。 温苒深吸一口气,对温凡霖说:“表哥,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温凡霖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重新坐下,看着温苒:“刚才那个女孩,是顾寒川的妹妹?” “嗯。”温苒点头,“顾兰乔,从小被宠坏了,一直看我不顺眼。” 温凡霖沉默了片刻,问:“苒苒,顾家平时都是这么对你的?” 温苒低下头,没有回答。 温凡霖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有了答案。 他轻声说:“苒苒,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如果你过得不好,就不要勉强。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耗尽自己。” 温苒抬起头,眼眶微红:“表哥,谢谢你。” 温凡霖温柔地说,“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是你的靠山,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家人。” 温苒的鼻头猛地一酸,脸上总算是展露出会心一笑。 她也有靠山了。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温凡霖说,“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最近查出有些问题,需要做个手术,我已经安排她在京市第一医院住下了。” 温苒一惊:“什么?姑姑怎么了?严不严重?” “不算太严重,但需要手术。”温凡霖说,“姑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在第一医院?”温苒立刻说,“我在那里上班,可以照顾姑姑。” 温凡霖笑了:“那就拜托你了,她住在VIP病房,明天开始做术前检查,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我明天就去。”温苒毫不犹豫地说,“表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姑姑的。” 温凡霖点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温苒:“这是医院的VIP卡,里面已经充了足够的费用,如果还需要什么,直接刷这张卡。” 温苒没有接:“表哥,不用,我有钱。” “收下吧。”温凡霖坚持,“你表哥有钱。”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卡:“谢谢表哥。” “一家人谢什么谢。”温凡霖看着她,“苒苒,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温苒用力点头:“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温凡霖才送温苒回到景园。 “回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温苒点点头,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道熟悉且颀长的身影。 顾寒川在门口的树下抽着烟,见温苒看过来才将手中的烟丢掉踩灭,迈着长腿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伸手抓住温苒的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温凡霖。 “跟我回去。” “顾寒川,你放手。” 温苒被他抓得手腕生疼,不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顾寒川却不管不顾,他刚刚远远就看到温苒和这个陌生的男人很亲密的样子,有说有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多久了,她多久不曾如此对他这么笑过了? 温凡霖也生气,上前一把推开顾寒川,将温苒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知道温苒婚姻不好,却不想是这么不堪。 “苒苒,你没事吧?” 温苒摇摇头,除了手腕上有些红,其他都还好。 顾寒川顿时脸一黑,朝着温苒招了招手:“过来。” 可温苒无动于衷。 他只好耐着性子,缓和了语气,再次开口:“苒苒,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温苒不想闹得两个人打起来,点了点头,拍温凡霖的后背示意他松手。 温凡霖不放心,但看到温苒那安抚的眼神,只好松了手,但还是警惕地盯着顾寒川,生怕他再次伤害温苒。 温苒走到顾寒川的身边,顾寒川这才冷眼看向温凡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谢谢阁下送我太太回来,但孤男寡女大半夜地传出去还是不好听,下次有这样的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就不劳烦你了。” 说着,还宣示主权般拢了拢温苒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温凡霖也平静地扫过顾寒川,看到顾寒川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皱了皱眉,脸色也不算好看。 “顾总要是真把温小姐当成太太,也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自己照顾不好人就应该放手,留给能照顾好的人照顾。” 说完这句话,顾寒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并不知道温凡霖和温苒的关系,心里却十分不舒服。 这个男人是在挑衅他吗? 他们到什么地步了? 一个祁夏已经够他头疼了,怎么今天又来了个从没见过的男人? “苒苒,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必了,我的太太有事也轮不到你来管。” 顾寒川打断两人的交流,带着温苒就往景园内走了进去。 回到别墅内,顾寒川松开了温苒,却出奇地没有为难她,而是直接回了书房。 也好,省得吵架的功夫了。 第94章 晴天霹雳的消息 温苒回到房间,依旧锁上了房间门。 他们迟早是要离婚的,她一想到顾寒川用碰过苏雨欣的手碰她,她就觉得恶心。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吃早餐,发现顾寒川已经坐在桌前,见她下来也没说一句话,似乎昨晚的事情并未发生。 温苒也不理会,该干嘛干嘛,她也懒得解释。 吃完早餐后,顾寒川的手机就响了,上面显示苏雨欣的名字。 温苒心中冷笑,做好了顾寒川会离开的准备。 可不曾想他竟然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温苒满是诧异。 难道两人吵架了? 苏雨欣见顾寒川把电话挂断,又打了过来。 温苒听着烦,干脆直接起身准备上班。 “你去哪?” “上班。” 温苒穿好衣服鞋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景园。 医院。 温苒走进医院,回到办公室换好衣服走出来,准备去查房,突然在产科门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是苏雨欣。 她怎么在这里? 温苒有些惊讶,她做产检不是一直都在顾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做吗? 今天怎么跑到第一医院做了? 好奇心驱使着她往苏雨欣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温医生,该查房了。” 温苒立马躲进了人群中,苏雨欣转头没找到温苒的身影,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便没有继续寻找。 差点就被发现了。 算了,反正和她也没有关系,还是老老实实地做自己本分的工作就好。 温苒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查房。 苏雨欣拿着就诊号走进诊室,看诊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她将自己的检查报告交给医生。 “医生,我来产检,这是我这次的检查报告。” 医生看了一眼放在面前报告,眉头紧皱,拉低眼镜把头凑近。 看着医生眉头不展的样子,苏雨欣一颗心吊了起来。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这孕酮太低了,胎儿发育不良,很可能这一胎保不住啊。”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轰在了苏雨欣的头上,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痛苦地抓住了医生的时候,失声道。 “这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在吃保胎的药,怎么可能保不住!?” “胎儿发育不良的原因有很多,既然你之前一直在吃保胎药,说明之前就有胎象不稳的情况出现,只是吃了这么久都没有效果的话,这一胎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不能保不住!”苏雨欣站了起来,直接跪在了医生的面前,拽着他的袖子,苦苦哀求,“医生,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丈夫去世了,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我……” 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其实更多的是在为自己少了个筹码而感到悲伤。 没了这个孩子,她就再也没有理由见到顾寒川,顾寒川也不会再因为有这个孩子而对她心软。 医生连忙扶起苏雨欣,一脸苦愁。 “不是我不想救,而是这个指标太低了,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孕酮越来越低,孩子的生命力也在流失。” 对于医生来说,最痛苦的,无非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从自己眼前流逝。 他是比家长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人。 “这样,我再给你开点保胎药吃,吃一周后来复查,要是孕酮还是持续下降,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早点做手术,以防影响你以后的生育能力。” 苏雨欣心里无比难受,但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无论如何,这一个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纵使保不住,她也要好好利用这个孩子,让顾寒川永远也甩不掉她! 另一边,温苒回去查房,按例走进一个病房。 “四十八号床,查房了。” 她拉开幕帘,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病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姑姑?!” 她是知道姑姑在这个医院,想着等查完房就去见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苒苒?!你,你来查房了?” “对,姑姑,你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温苒惯例询问,姑姑把今天的感觉告诉温苒,伸手朝着温苒挥了挥。 她笑了笑,伸手接过。 “昨天我还听你表哥说你在这上班,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你在这干得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姑姑,你放心,你这个病我看了,手术难度不大,只是比较考验主刀医生的默契,只要给你手术的两位主刀医生默契好,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姑姑点点头,有些神秘兮兮地小声道。 “我听你表哥说了,他昨天见到你丈夫了,人倒是一表人才的,就是对你不好,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姑姑,我已经提了离婚了,你放心,我和他过段时间就离了。” “那就好,你别怕,顾家在华国虽然地位不低,但是你姑姑和你表哥也不差,大不了我们打官司,让你哥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温苒眼眶微热,心里无比感动,她微微颔首,低头看着和姑姑交握的手,眼神有些恍惚。 她差点忘了,她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阿姨,您不知道,温医生可是我们第一医院的大名人,之前她可是主刀成功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很多人后面都想来找温医生看病呢。” “是吗?”姑姑惊讶。 “夸张了。”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对了,姑姑,你的主刀医生是谁啊?” “是我。” 还不等姑姑开口,沈沐泽便走进了病房,来到了姑姑的床边。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就是总觉得心慌慌的,沈医生,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啊?” 沈沐泽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安抚:“不会的,刚刚温医生不是也告诉您了吗?这个手术的难度不大,三天后就能安排您手术了。” “那就好。” 姑姑松了一口气。 沈沐泽这才看向温苒:“没想到这么巧。” “是挺巧的。” 温苒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她对沈沐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温医生既然对这方面也有研究,不如和我一起主刀这台手术怎么样?” 第95章 他不是有洁癖吗? 温苒皱了皱眉,不是说她不愿意,而是这台手术对两位主刀医生的默契要求比较高。 “我想想吧!” 说着,她看向姑姑,“姑姑,我先去查房,晚点再来看你。” “好,你去吧。” 温苒点头,对沈沐泽简单颔首就走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温苒蓦地想起了和老师的赌约。 这个周末她该去一趟水月山庄了。 午休时,温苒来到饭堂吃饭,刚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议论的声音。 “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固执?我明明都清楚的说了,孕酮低于10,这孩子根本没有任何要保的意义,再耽误下去大人都很危险。” “这也正常,哪个妈妈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 “唉!” 听到医生和护士讨论的话题,温苒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因为激素影响,孕妈妈不愿意做手术也正常。 可孕酮低于10,确实该停止胚胎继续发育。 “前面几次她丈夫都有陪着来检查,这几次都没看到,问她也是支支吾吾的,我估摸着是有外遇了,大概是想靠孩子为自己争取些权益或者想用孩子保护好这个家。” “有可能!婚姻啊,到底给我们女人带来了什么啊?我们这么辛苦的为那些男的生下孩子,他们是怎么心安理得出轨的?真不理解。” “谁说不是呢!” 温苒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饭菜,在她们谈及婚姻时,才微顿,不由得也陷入了思考。 突然,一个高大身影将她头顶笼罩,饭盘落在了她对面。 “温医生,不介意一起吧?”沈沐泽笑吟吟看着她。 温苒回笼心神,礼貌道:“不介意。” 沈沐泽问:“温医生,我今天提的那个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沈医生,我不是你们科室的医生,参与你们科室的手术不合适。”温苒语气平静地回答。 沈沐泽淡淡一笑,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温医生的操刀技术整个医院的医生都知道,这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你同意,我有办法说服院长。” “我不同意。”温苒毫不犹豫拒绝。 沈沐泽一愣,他以为温苒会更加愿意自己主刀亲人的手术,没想到会拒绝的这么果断。 “为什么?” “沈沐泽,你是一名医生,你应该清楚,我要是答应你,这台手术面临的风险将有多大,我们不能拿病人生命开玩笑。”温苒疾言厉色。 “温医生,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以你的能力,做这台手术轻而易举,你既不愿意,那就算了。” “你太高看我了!”温苒严肃道:“你是我姑姑的主刀医生,你随意将她的手术推给另一个医生本就不符合规矩,你实在不愿意做,就去找院长申请换主刀,而不是私底下找我。” 沈沐泽垂眸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巧妙地掩饰了他的不悦,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平和温润的模样。 “是我考虑不周,但我依旧觉得整个医院,能做这台手术的人,只有你和我。” 温苒皱眉,“你们科室没有别的医生了?” 沈沐泽一脸为难,长叹了一口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你?虽然我们医院的医疗水平在整个京城名列前茅,但这类病例会做的人不多,温医生,你不会和我说,你也不会做吧?” 温苒有些头疼,“你们室的主任也不会?” 沈沐泽摇头。 温苒心里犹豫。 斟酌再三,她道:“三天后的手术,我和你一起。” “行,谢谢温医生。” …… 下了班,温苒回到景园。 她走进别墅,就看到顾寒川坐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看电视。 今天这么早下班? “小姐,今晚想吃什么?”陈管家上前来询问。 温苒缓缓开口:“吃个海鲜吧,很久没吃了。” 她说话间,顾寒川身形猛地一顿,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他是不吃海鲜的,甚至海鲜过敏。 这些温苒是知道的,所以之前的饭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顾寒川蹙了蹙眉,不满道:“我不吃海鲜。” “我爱吃,你要是不想就自己去做,没人惯着你。”温苒也不再惯着。 今后,她是不会再为够男人委屈自己。 顾寒川道:“你不是不喜欢吃海鲜吗?” “不喜欢吃的人是你。”温苒不想继续和顾寒川掰扯,直接上了楼。 顾寒川问:“陈叔,苒苒她喜欢吃海鲜?” “姑爷,小姐她从小最喜欢吃的就是海鲜。”陈管家默默地回答,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顾寒川有些恍惚。 原来结婚三年,一直是她在包容自己,将就自己。 愧疚的情绪瞬间填满他心口,难受得让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等晚饭时,温苒从房间出来,发现面前除了她爱吃的海鲜,还有其他。 顾寒川还破例给她夹了菜,震惊了温苒好一会。 他不是有洁癖吗? 现在不了?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给我夹,如果你是为了不知道我喜欢吃海鲜而感到愧疚的话,就更没必要,毕竟先前是我心甘情愿。” “以后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顾寒川认真道。 温苒没回答,也不想破坏自己吃饭的好心情。 顾寒川看她默不作声,也没再继续说。 吃完,顾寒川接到公司电话就出去了。 回到房间,温苒正打算看看姑姑的病历,手机就传来了一震响动。 她拿起手机查看。 【温医生,你明天有空吗?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是苏雨欣。 温苒皱起眉头。 她不觉得她们有见面的必要。 温苒没理,继续看着病历。 或许是发现温苒不回消息,苏雨欣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苏雨欣,你到底要干什么?”温苒忍无可忍,接通电话,语气不善地质问。 “温医生,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见一面?” “不见。” 她还没有愚蠢到给苏雨欣送人头。 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找她,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而且她是个孕妇,万一磕着碰着,她都没地方说理,也负不起这责任。 “温医生,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误解,觉得我抢走了寒川,我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以及给你带来的误会感到抱歉,对不起。” 苏雨欣声音怯怯的,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的哭腔。 温苒愣怔。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苏雨欣这么有自知之明?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打算原谅。 “哦,我不接受。” 第96章 我求你了 不等那头再废话,温苒就挂断了电话。 都是成年人了,有的伤害岂是能一句道歉就能抵消? 何况,她不认为苏雨欣会良心发现! 可电话挂断没多久,苏雨欣又打了过来。 一次不成又来一次。 她拉黑,又换号码继续打。 烦得不行。 温苒耐性告罄。 “苏雨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真对拆散我和顾寒川良心发现,就去找顾寒川,别来*烦我!”温苒委实没忍住,爆了国粹。 “温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呜呜,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会害得你和寒川走到这个地步,请你原谅我好吗?” “现在电话这头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装什么?” 但是不得不说,顾寒川就吃这套。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再见。” 温苒火速挂掉电话,然后再次把苏雨欣的号码拉黑。 而在水龙湾的公寓里。 苏雨欣脸色阴沉地捏着手机,眼神里的愤怒恨不得溢出。 温苒这个贱人,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要不是为了逼她和自己见面,她才不会这么卑微地和她道歉。 叩叩叩—— 忽然有人敲了公寓的门,苏雨欣快速整理好情绪和衣服,起身走向玄关,打开门。 祁天赐手里拿着蛋糕和水果站在门外。 看到是祁天赐,苏雨欣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为什么不是寒川呢? “雨欣,我来看看你,最近你都没出来和我们聚会,听说你被川哥关起来了。” 苏雨欣强颜欢笑,像个小白花一样委屈地转身,故作坚强地摇头,声音里却带了几分哽咽:“没有,寒川也是为了我和孩子好。” “川哥也真是的,林琛都死了,还留着这孩子干什么,还不如趁早打掉,这样你们才能快点在一起。” 祁天赐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在他心里,苏雨欣和顾寒川才是一对,不管是林琛还是温苒,都是他们两人中间的第三者。 “雨欣,你哭过了?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又是温苒?我就说她肯定是不舍得和川哥离婚,故意欲擒故纵,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出气。” 祁天赐看到苏雨欣通红的双眼,有些着急的询问。 苏雨欣摇头:“我没事,天赐,我只是想和温医生道歉。还有,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对寒川和阿琛都不好,现在我只想好和生下孩子,什么都不想。” “而且,我已经给你和寒川带来太多麻烦,我不想再麻烦你们。” “怎么会麻烦呢?你的事就是和川哥的事,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温苒那个女人算账。” 祁天赐转身就要走出去,苏雨欣急忙拦着他,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 “真的不关温医生的事,都是我,天赐,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 “你说,只要是我祁天赐能帮上的,绝对义不容辞!” 祁天赐拍了拍胸脯,苏雨欣看着他这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微微弯了弯唇角。 —— 第二天清早,温苒醒来,发现顾寒川竟然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挺好的! 她换好衣服,吃了几口早餐,就准备去上班。 刚出门,一道身影就朝着她冲了过来,抓住了她手臂。 那双动人且楚楚可怜的眼睛,温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苏雨欣,你干什么?” “温医生,你不肯见我,那只能我来见你了。对不起,你就原谅我吧,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说着,苏雨欣就跪下了,把温苒都搞懵逼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苏雨欣,你干嘛呢,快起来!” 温苒抬手便要将她搀扶起来,可苏雨欣根本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死死攥着她衣袖,就是不肯松手。 景园也属于富人区,周围的邻居在京城也都是排得上号的豪门,看到温苒这边出了这样的事,各个都恨不得过来凑热闹。 毕竟谁不爱听八卦呢? “苏雨欣,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地上凉对孩子也不好,你要不想孩子出事,就给我起来。”温苒秉持着医德劝道。 她知道苏雨欣的胎象一直都不是很稳,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但后面稍微不注意,流产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不然,她是真不想管的! “温医生,我对不起你,是我给你和寒川带来了困扰和麻烦,求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给你磕头!” 苏雨欣二话不说的给温苒磕头。 温苒都不知说什么了,索性不动,等着她下一步。 此时祁天赐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指着温苒,眼神里满是愤怒。 “温苒,你怎么能让雨欣一个孕妇给你下跪道歉?你好歹毒的心!” “又不是我让她给我下跪磕头的,我都说了不原谅,她还不死心。” “那你原谅她不就好了,原谅她,她就不会再求你,更不会再下跪磕头。” 祁天赐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醒了温苒。 原来他们这是打算道德绑架啊。 让这么多人看到,就是为了逼她原谅苏雨欣。 温苒站在原地,冷笑着看苏雨欣和祁天赐。 “我为什么要原谅她?你老婆要是每天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护着他,一个电话就叫走,你会怎么做?” “你!你胡说八道!”祁天赐脸色涨红。 周围看戏的那些富太太顿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雨欣和祁天赐,有些大胆地甚至开声议论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小三啊,温小姐,我要是你,别说原谅,我直接给她脸都撕烂。” “就是,我家老赵敢在外面找女人,第二天我就离婚!” “温小姐,别原谅她,一个小三还敢这么不要脸地上门求温小姐原谅,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豪门太太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 苏雨欣脸色苍白,“温医生,我求你了……” 第97章 流产了吗 苏雨欣直接跪下来了。 温然看着苏雨欣还抓着自己的手,眉头一拧。 而苏雨欣还想说什么,却见温苒猛地甩开她的手。 温苒用的力气不大,但苏雨欣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推力,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苏雨欣发出一声尖叫,重重摔在地上。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双手捂住小腹,痛苦地蜷缩起来:“疼……好疼……” 温苒愣住了。 她刚才明明没用多少力,苏雨欣怎么会摔得这么重? 祁天赐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温苒,查看苏雨欣的情况。 就在这时,她看到苏雨欣的米色孕妇裤上,渐渐晕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啊,流血了!” “快叫救护车!” 温苒也慌了,她虽然讨厌苏雨欣,但从未想过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连忙蹲下身,想要查看苏雨欣的情况。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120,详细说明了情况和地址。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苏雨欣,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将苏雨欣抬上担架。 救护车呼啸而去,留下温苒站在原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但那些异样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温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车前往医院,心里乱成一团。 温苒不知道苏雨欣为什么会突然流血,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到达医院时,苏雨欣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顾寒川收到消息也赶来。 祁天赐双手还满是苏雨欣的血,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看到温苒过来,他冲过来就要动手。 “温苒!你这个毒妇!要是雨欣和孩子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温苒侧身躲开,强压着心中的慌乱,镇静地看着他:“祁天赐,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凭什么认定是我的错?” “怎么回事?”顾寒川的声音很沉。 祁天赐立刻抢着说:“川哥,是温苒!她推了雨欣,雨欣摔倒了,流了好多血!现在正在里面抢救!” 顾寒川看向温苒,眼神复杂:“苒苒,是真的吗?” 温苒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失望。 “我没推她。是她抓住了我的手。” “没推?”祁天赐冷笑,“温苒,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已经看了当时的监控,你还敢不承认?你要不要我把那些太太们都叫来作证?” 温苒握紧了拳头:“祁天赐,我再说一次,我没推她。我只是想离开,是她一直拉着我不放。” “那你也不能对一个孕妇动手啊!”祁天赐吼道,“温苒,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寒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温苒,声音低沉:“苒苒,你为什么要去找苏雨欣?” 温苒愣住了:“我没找她。是她一大早堵在景园门口,非要我原谅她。我不肯,她就拉着我不放,还说要给我磕头道歉。” 她看着顾寒川:“你相信我吗?明明是她故意摔倒的。” “故意摔倒?”祁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温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雨欣那么小心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故意摔倒?她为了保胎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顾寒川沉默地听着,眼神在温苒和祁天赐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开口:“等医生出来再说。” 三人陷入了沉默。 走廊里只有祁天赐焦躁的踱步声,和急救室门口那盏刺眼的红灯。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谁是病人家属?” 顾寒川上前一步:“我们是。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大人的命保住了,但是孩子没保住。我们已经尽力了。” 祁天赐猛地冲过来:“孩子没了?医生,你再救救孩子,雨欣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医生摇头:“很遗憾,我们尽力了。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但需要好好休养。” 祁天赐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转头瞪着温苒,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温苒,你听到了吗?孩子没了!是你害死了雨欣的孩子!” 温苒的心沉到了谷底。 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她深知自己没有推她,那苏雨欣为什么要拿孩子的命来陷害她? 不仅温苒想不通,就连顾寒川也想不明白。 顾寒川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着温苒,眼神复杂:“苒苒,你去买点水,这里我来处理。” “川哥,你什么意思?”祁天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让温苒走了?她害死了雨欣的孩子!” “我说了,我会处理。”顾寒川声音冷了下来,“天赐,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祁天赐吼道,“川哥,那是雨欣的孩子,她这么在乎这个孩子,要是知道这个孩子没了,她多难过!你让我怎么冷静?” 顾寒川眼神暗了暗。 “苒苒,你先去吧。” 温苒点了点头,现在继续坚持留在这里确实不是明确的选择。 等温苒再回来的时候,苏雨欣已经苏醒了。 温苒提着几瓶水和一些简单的食物回到医院时,走廊里的气氛明显更凝重了。 祁天赐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看到她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苏雨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寒川……是我没用,是我照顾不好我和阿琛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温苒脚步顿了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苏雨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顾寒川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表情。 听到开门声,苏雨欣抬起头,看到温苒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突然激动起来。 “温苒!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苏雨欣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她指着温苒,手指都在颤抖,“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一条生命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温苒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我没有推你。” “你还狡辩!”苏雨欣哭得更凶了,她转向顾寒川,抓住他的衣袖,“寒川,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推我的!我当时只是想求她原谅,没想到她那么狠心,一把就把我推倒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她恨我,恨我介入了你们的婚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那是阿琛的孩子,是阿琛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温苒,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第98章 你信我吗? “我没有。” 温苒平静地望着激动的苏雨欣,确信自己根本就没有推她。 但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雨欣会利用孩子陷害她? 没了孩子的对她有什么好处? “温医生,我知道你嫉妒我,恨我让你和寒川离婚,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这可是阿琛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忍心?!” 苏雨欣见顾寒川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火,她就不相信,这次他们两个还不离婚? 温苒冷下脸,转头看向眉头紧皱的顾寒川,深吸一口气。 “你信我吗?” 这是她最后一次询问他,心里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或许他这次会愿意相信自己呢? 顾寒川沉默不语,只是看向温苒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这个眼神就犹如一盆冷水浇在温苒的头顶。 她冷笑一声,觉得自己的期待仿佛是个笑话。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会相信自己吗? 明明都已经被冤枉过这么多次了,还会在意这么一次吗? 可真的被再次不信任,温苒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抽痛。 “我先送你回去吧。” 顾寒川没有回答温苒的话,他的眼神和行为早就说明了他对温苒的不信任了。 温苒迅速整理好情绪,转身往病房外走去。 “川哥!” 祁天赐想阻拦,却被顾寒川一手按住,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告和危险。 “照顾好雨欣。” “可是……” 祁天赐不甘心,一旁的苏雨欣见势不妙,连忙出声喊住祁天赐,惨白的小脸更加楚楚动人。 顾寒川略带愧疚的眼神看了苏雨欣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苏雨欣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嫉妒的光芒从眼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 为什么纵使是这样,还不能让顾寒川厌恶温苒? 难道林琛的孩子还比不上一个温苒吗? 顾寒川送温苒回景园,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窒息般的氛围。 到了景园,温苒推开车门,想要下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道将她扯回车里,并将她禁锢在位置上。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这个问题就像个笑话一样,重重地锤在温苒的心上。 她无力地靠在车椅上,讥讽地看向顾寒川,朱唇轻启:“是我,那又怎么样?” 顾寒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震怒地冲着温苒问:“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阿琛最后的血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看不惯苏雨欣!”温苒平静地回答,“看不惯她每次都拿这个孩子把你从我的身边叫走,看不惯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既然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和苏雨欣的流产脱不了关系,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做多的解释。 坐实她就是害了苏雨欣流产的凶手,还能趁这个机会和顾寒川离婚。 顾寒川盯着温苒,试图从她那双美眸中看到一丝虚假的希望,但却让他失望了。 温苒无比坚定地看着他,那嫉妒分明就要从双眼里溢出。 他浑身虚脱地坐回驾驶位,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让她离开京城,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再等等呢?” “我等不了!” 温苒回答,每次都说等,她等了,这一等,她等了三年! 她不想再等了! “离婚吧。”温苒平静地说出,“不离婚,你没法和林琛的父母交代,更没脸面对已经去世的林琛。” 顾寒川沉默了,温苒说得对,是他没照顾好苏雨欣,没有处理好他们的关系,才让温苒误会,导致她嫉妒推了苏雨欣。 他已经没脸去面对林琛了。 顾寒川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点头了。 “那就离婚吧。” 听到离婚从顾寒川的嘴里说出,温苒这才松了一口气。 纠缠了这么久,终于要结束了。 顾寒川打电话给了韩裕,让他把之前温苒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带到景园。 没一会韩裕就来了。 许久没见,他消瘦了很多,眼底还有些许乌青,虽然刻意用香水遮掩,但温苒还是从他身上闻到了酒味。 看来寒霜和他提出分手的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 “温小姐,好久不见。” 温苒微微颔首,于心不忍:“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不劳费心了。” 韩裕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顾寒川和温苒的面前,一式两份。 “你看一下条件吧,多的我也不要,但是归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的。” “嗯。” 顾寒川没看,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真的不看看?你就不怕我坑你吗?” “上次看过了。” 无非就是要景园的房子,其他的温苒一个都没要。 “寒川,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在上面添加了补偿,除了景园的房子,还会分给温小姐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和你名下的七套房产。” 嚯! 顾寒川还真是大方。 先不说这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光是七套房产就快赶上一个亿了。 更别说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温苒不想再和顾寒川有任何的交集了。 “我不要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要是想补偿我,就把这股份换成现金吧。” 顾寒川沉默,苦笑了一声。 她就这么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吗? “好。” 顾寒川答应了。 这样下来,温苒会被分到一笔不菲的补偿,够她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了。 温苒果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轮到顾寒川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他是不想离婚的。 可如果不离婚,如何给林琛和他的父母一个交代呢? 思考了许久,他还是签下了他的名字。 “钱我会让财务直接打给你。” “这个给你。” 温苒拿出之前顾寒川给她的副卡,递给顾寒川,顾寒川满脸复杂接过副卡,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们签下离婚协议书,离婚冷静期倒计时三十天,三十天后我会通知你们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第99章 离婚 终于还是离婚了。 温苒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麻烦你了,韩律师。” “温小姐。”韩裕欲言又止,“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寒霜,她怎么样了?” 温苒想起那天和聂寒霜在酒吧的样子,虽然也在为情所困,可她看上去也还不算很差。 “她挺好的,韩律师,寒霜放不下之前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就放过彼此吧。” 韩裕沉默,没说什么也离开了。 “小姐,先生的东西怎么办?” “都给他收拾好吧,他会叫人过来拿走的。” 温苒收好离婚协议书,上楼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身衣服,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顾寒川就叫助理过来把他的东西拿走了,而温苒则是美滋滋地吃完早餐,准备去水月山庄一趟。 她坐车来到水月山庄,走了进去,师母林琳正在园子里修剪一些药草。 “师母!” “苒苒来了!是来找你老师的吧,他在书房呢,你直接去书房就行了。” 林琳放下手里的剪刀,笑着对温苒说道。 “好!” 温苒挥别林琳,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叩叩叩。 “进。” 温苒推开书房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老师。” 霍日曜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充满精明的眼睛看向她。 “老师,上次你让我做的手术,我已经做完了,这个是病人的资料和病历。” 温苒把一个文件袋放在霍日曜的面前。 霍日曜放下手里的书,打开文件袋,仔细看起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他上次留给温苒的一个机会,更是一个考验。 他想知道,过了三年,她有没有忘记以前他教的那些东西。 手术成功的那天,医院院长就给他打过电话了,一个劲地夸温苒的技术多么高超,手法多么娴熟。 只是在他看来,这都是成为他学生最低的标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声音严厉:“还算没有给我丢脸。” 温苒心下一喜,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她立马跑到霍日曜的身边,献殷勤地捶着他的肩膀,脸上更是露出谄媚的笑容。 “老师,这都是因为有你的教导啊,要不是你教会了我不少,我怎么能这么完美地完成这次手术,说到底还是老师你的功劳。” 霍日曜白花的眉毛紧皱着,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将她的手从肩膀上拍下来。 “少给我来这套,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当年的事,哼,什么眼神,竟然看上这样的男人。” “是是是,老师教训的是。” 温苒认了,自己识人不清,当初是自己的眼瞎,若非当初早早结婚,今天她的成就恐怕早就不输老师了。 “行了,你没什么事就去陪陪你师母吧,我要看书了。” “好嘞!” 温苒心情十分好,虽然被苏雨欣陷害了很晦气,但是这两天不仅把婚离了,还能回到老师身边深造。 “对了老师,我可能要晚几日回来。” “嗯?” 霍日曜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在质问温苒为什么。 “我这两天要做手术了,我想等把的手术做完,再回来。” “?” “嗯,我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的。” “嗯。” 霍日曜没有继续问下去,温苒也识趣地离开了书房。 她到院子和林琳闲聊了片刻,林琳留她在山庄吃午饭,可温苒还打算去医院看一看,所以拒绝了。 走的时候,林琳还给了她不少自己做的菜和院子的一些蔬果。 温苒心里很是感动,目送着林琳回到山庄里。 就在她准备打车离开时,仇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师妹,你来看老师啊。” 仇良走过来,手里提着几个药包,看到温苒时眼睛一亮:“小师妹,你来看老师啊。” 温苒点点头:“嗯,跟老师汇报了一下手术的情况。” “听说你住院了?”仇良关切地问,“情况怎么样?” “还好,就是需要做个手术。”温苒说,“我正要回医院看她。” “巧了,我也正好要回医院。”仇良笑着说,“我送你吧,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说。”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三师兄了。” 仇良开的是一辆黑色SUV,车内很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车子驶出水月山庄,温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很平静。 “小师妹,过几天是老师的生日了。”仇良忽然开口,“我们师兄弟几个商量着要给老师办个生日宴,就在老师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馆。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温苒有些意外:“老师的生日?”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仇良感慨道,“转眼间我们都出师这么多年了。老师年纪也大了,这次生日,我们得好好给他庆祝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温苒:“这是地址和时间。你到时候可别迟到。” 温苒接过卡片,上面写着地址是城东的一家私房菜馆,她点点头:“好,我一定准时到。”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温苒和仇良道别后,先去看了。 温婉已经做完了术前检查,精神状态还不错,看到温苒来,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话。 从病房出来时,温苒接到了顾寒川的电话。 “来我公司一趟。”顾寒川的声音很平静,“签一些房屋转让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 温苒愣了一下:“不是说好等冷静期结束再处理这些吗?” “先签了,省得到时候麻烦。”顾寒川说,“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这些事早晚要处理,早点解决也好。 她打车来到顾氏集团。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楼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温苒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 前台认识她,恭敬地打了招呼,引她到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温苒走出电梯,看到林助理已经等在门口。 “夫……温小姐,顾总在里面等您。” 第100章 你还敢来? 温苒走进去,看见顾寒川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 祁天赐。 看到温苒进来,祁天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温苒:“你还敢来?!” 顾寒川皱眉:“天赐,坐下。” “川哥!就是她害得雨欣流产的!你居然还让她来公司?!”祁天赐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理解,“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温苒平静地看着祁天赐:“我说了,我没有推苏雨欣。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监控,或者报警。但如果你再污蔑我,我不介意告你诽谤。” “再说了,苏雨欣她的胎象本该就不稳,流不流产和我没多大关系。” “你——”祁天赐气得脸色铁青,冲上来就要动手。 顾寒川立刻站起身,挡在温苒面前:“天赐!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祁天赐吼道,“川哥,那是雨欣的孩子!现在没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说了,我会处理。”顾寒川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祁天赐看着顾寒川坚定的样子,又看看温苒平静的脸,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但他盯着温苒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满。 顾寒川转身看向温苒,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房屋转让协议和财产分割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温苒接过文件,仔细翻看。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产。 温苒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寒川也在另一份上签了字,然后递给她一份复印件。 “原件我会交给律师处理,这份你留着。”顾寒川说,“其他的手续,等冷静期结束后再办。” 温苒点点头,收起文件,转身就要离开。 “苒苒。”顾寒川忽然叫住她。 温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顾寒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温苒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她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屋内的顾寒川迟迟没有动作。 如今签了协议,走完了最后一步,她也没有一句话要对自己说。 祁天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对顾寒川说:“川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雨欣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就一点不为她考虑吗?” 顾寒川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天赐,你不懂。” “我是不懂!”祁天赐激动地说,“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纵容温苒!她害死了雨欣的孩子,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听到林琛的名字,顾寒川睁开眼睛,看着祁天赐:“天赐,你确定是苒苒推了苏雨欣吗?” 祁天赐一愣:“当然确定!那可是雨欣亲口说的!” “你亲眼看见了吗?”顾寒川问。 “我……”祁天赐语塞,“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雨欣不会撒谎的!她那么爱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自己摔倒?!” 顾寒川苦笑:“是啊,她不会撒谎……” “天赐,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祁天赐还要说什么,顾寒川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慧如打来的。 “妈,什么事?”顾寒川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徐慧如焦急的声音:“寒川,你快回来!你奶奶出事了!” 顾寒川的心一沉:“奶奶怎么了?” “妈听说你和温苒离婚的事,气得昏过去了!”徐慧如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正送往医院,你快过来!” 徐慧如的声音几乎破音,“你快过来!妈的情况很不好!” 顾寒川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祁天赐也跟了上来:“川哥,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路闯了三个红灯,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徐慧如和顾兰乔正焦急地等在那里,顾兰乔哭得眼睛都肿了。 “哥!”看到顾寒川,顾兰乔立刻扑过来,“奶奶……奶奶她……” “医生怎么说?”顾寒川的声音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顾寒川认得他,是朴浩然。 朴浩然摘下口罩,脸色凝重:“顾总,顾老夫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顾寒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意思?” 朴浩然说,“我们现在正在全力抢救,但是……” “但是什么?”顾寒川急切地问。 “但是以我们医院目前的技术和设备,救活顾老夫人的成功率很低。”朴浩然直言不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转院。” “转院?转到哪里?”徐慧如抢着问。 朴浩然看向顾寒川:“转到温苒所在的京市第一医院。” “温苒?”徐慧如的声音拔高了,“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航司的医生,怎么能做心脏手术?!你这是在拿妈的生命开玩笑!” 顾兰乔也附和:“就是!温苒凭什么能救奶奶?” 他转向顾寒川:“顾总,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顾老夫人的情况每拖一分钟就危险一分。如果你想救她,就尽快做决定。” 顾寒川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哥!你别听他的!”顾兰乔拉住顾寒川的手臂,“温苒那个狐狸精,巴不得奶奶出事呢!她怎么可能会救奶奶?!” 徐慧如也说:“寒川,我们再找别的医院,找别的医生!妈不能交给温苒!” 顾寒川没有理会她们,他看着朴浩然:“转院的话,路上风险有多大?” “风险很大。”朴浩然实话实说,“顾老夫人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转院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意外。但如果不转院,留在这里,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几乎为零……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寒川心上。 顾寒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转院。” “寒川!”徐慧如尖叫,“你疯了?!” “哥!”顾兰乔也急了,“你怎么能……” 朴浩然冷静地看着她们:“顾夫人,顾小姐,我说的是事实,整个京市,能够完成这种高难度手术的医生,只有她。” 第101章 你是不是故意不救? “朴医生,麻烦你帮忙转院。”顾寒川冷冽眸光扫过朴浩然,嗓音冷沉。 “寒川,你疯了?你奶奶目前的情况怎么能转院?路上出事了怎么办?”徐慧如凝眉道。 顾兰乔也哭着说:“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温苒她……” “不想奶奶有事,都给我闭嘴。”顾寒川厉声打断,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 徐慧如和顾兰乔见状,都不敢再出声。 朴浩然也没耽误,给温苒打去电话。 等待的空隙,气氛极其压抑,谁也没说话。 在自动挂断的那刻,终于被接起。 “喂?”温苒声音有些疲惫。 她刚结束门诊,正在整理病历。 “顾老太太突发心梗,情况很危险,恐怕只能你主刀。”朴浩然开门见山。 “你们什么时候到,我马上准备。”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温苒勉力控制情绪,急问。 “二十分钟后。” “让救护车直接开到急诊楼,我会和沈医生在那里等。”温苒深吸一口气。 “嗯。” 挂断电话,温苒迅速联系手术室以及沈沐泽,严阵以待。 二十分钟后。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车门打开,顾老夫人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抬下车。 她布满皱纹的脸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设备。 “病人情况很不稳定,路上出现了两次心室颤动,血压也在往下掉。”跟车的急救医生阐述着状况。 “直接进手术室。”温苒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好。” 顾寒川紧随其后,定定望着温苒,低声恳求道:“奶奶,拜托你了。” 即便他不清楚温苒的医术有多厉害,但身为霍日曜徒弟的朴浩然都觉得只有温苒行,这足以证明,她可能比朴浩然还厉害。 可他似乎从不曾知道。 “我会尽力。”望着男人猩红的眼,温苒心头一震,转而轻声回道。 顾寒川道:“谢谢。” 温苒右脸落下一小缕碎发,顾寒川想和从前一样用指尖帮她拨开,但最终忍住了。 温苒进了手术室。 顾寒川在外面等着,没多久徐慧如和顾兰乔也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温苒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手术成功,大家辛苦了。” 但她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她看向监护仪,眉头皱了起来。 “温医生,辛苦!” 参与手术的相关人员异口同声道。 这几天,他们已见识过她的厉害,对她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温苒刚出手术室,顾家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苒苒,奶奶情况怎么样?”顾寒川急切地问。 温苒摘下口罩,眉宇间满是疲乏,“手术很成功。” 徐慧如和顾兰乔喜极而泣,但温苒接下来的话让她们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但是,由于心梗导致脑部长时间缺血,奶奶出现了大面积脑梗,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简单来说,她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顾兰乔尖叫,“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手术成功了吗?” “手术成功是指她的心脏问题解决了,但脑损伤是不可逆的。”温苒耐心解释道,“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维持她的生命体征,至于能不能醒来,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徐慧如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顾寒川扶住她,看向温苒:“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温苒低垂下眸,久久才开口:“我可以每天给她做针灸,刺激神经,但能不能醒来,我无法保证。” 明明前些天还活泼乱跳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温苒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情绪隐藏的好。 “针灸?”徐慧如抓住温苒的手,“苒苒,你愿意每天来给你奶奶做针灸吗?” 这还是徐慧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叫她苒苒。 “嗯。”温苒点头。 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奶奶。 从那天起,温苒每天下班都会给顾老夫人做针灸。 她施针的手法精准而熟练,每一次都全神贯注。 徐慧如和顾兰乔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亲眼看到温苒的医术,态度渐渐转变。 这天,温苒刚给顾老夫人做完针灸,收拾针具准备离开,病房门被推开了。 苏雨欣和祁天赐走了进来。 苏雨欣唇依旧苍白,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她看到温苒,眼神闪了闪,然后快步走到顾寒川身边,柔声道:“寒川,我听说顾奶奶出事了,特地来看看。” 顾寒川颔首,目光却一直落在温苒身上。 苏雨欣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嫉妒。 她转头凝向温苒,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温医生,你医术这么厉害,连顾奶奶这么严重的病都能治,那当初……当初我的孩子……” 说到一半,她便哽咽起来:“如果你当初肯救我的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骤变。 祁天赐立刻附和:“对啊!温苒,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当初不救雨欣的孩子?你明明知道那个孩子对雨欣有多重要,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苒收拾针具的手顿了顿,抬头淡道:“妇产科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但你是医生啊!”苏雨欣眼泪掉了下来,“医生不就应该救死扶伤吗?你为什么见死不救?是不是因为恨我,所以才故意不救我的孩子?”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顾寒川心上,“苒苒,你真的是故意的吗?” 温苒看着他们冷嘲了声,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放下针具,平静地说:“顾寒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没有推苏雨欣,也没有故意不救她的孩子。如果你不信,我无话可说。”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开病房。 “川哥,你信她吗?”祁天赐明显不信。 顾寒川没回答,但温苒已经不在乎他会怎么说。 三天后,姑姑的手术日。 手术室门口。 温凡霖紧张地踱步,看到温苒穿着手术服走过来,连忙迎上去:“苒苒,我妈就拜托你了。” 温苒回:“放心吧哥,我和沈医生会尽全力。”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非常顺利。 温苒和沈沐泽配合默契,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当手术成功的消息传出来时,温凡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病房里。 姑姑还没完全清醒,但生命体征平稳。 温凡霖声音难掩哽咽:“苒苒,谢谢你。” “哥,你说什么呢。”温苒摘下口罩,松了眉,“你和姑姑是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抛开这不谈,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义务。” 这时,沈沐泽也走了过来,对温凡霖说:“温先生,温女士后期好好休养,不会有大问题。” 第102章 你试过吗? “谢谢。”温凡霖由衷的感激。 走廊里。 几个路过的医生护士也在小声议论:“温医生真厉害,这么复杂的手术都能做得这么完美。” “是啊,她和沈医生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听说她之前还救了顾老夫人,虽然成了植物人,但能保住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议论声传到了刚好路过的顾寒川耳中。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温苒,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笑容,叫人不禁挪不开眼。 他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有点涩,又有点酸。 眼眸一沉,顾寒川没半分犹豫地穿过人群,一把抓住温苒白皙的手腕:“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温苒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温凡霖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顾寒川,你想干什么,放手。” 顾寒川面无表情盯着温凡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温凡霖毫不退让,“那你试试看。” 二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周围的医生护士见状,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望着顾寒川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固执模样,温苒轻轻推开温凡霖的手,低声道:“没事,我就和他说几句话。” 温凡霖皱眉:“苒苒……” “放心吧,就在走廊,不会有事。”温苒说着,淡淡看向顾寒川,就跟陌生人般,“走吧。” 顾寒川抿着唇,似乎很用力,都红了。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你想说什么,尽快,我很忙。”温苒没什么耐心道。 女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让顾寒川眉头拢了拢,半天,他才暗哑着声线问道:“你是不是故意不救苏雨欣的孩子?以你的医术,如果你肯救,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温苒不怒反笑,笑容里满是讽刺。 “顾寒川,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华佗转世,什么病都能治?” “你试过吗?”顾寒川紧盯着她的一颦一动,不肯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神情。 “试试?”温苒眼神冷了下来,声沉而艰涩,“顾寒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医疗原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可为而为之?我不是神,我救不了所有人。而且,就算我能救,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处处陷害我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提醒过你,苏雨欣的胎象一直不稳,这是她自己清楚的事。她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非要跑来找我闹,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我。顾寒川,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顾寒川怔忡。 他想起苏雨欣每次提到孩子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总是说孩子很乖,不怎么闹我,想起她流产那天非要去找温苒道歉…… 难道,真的是她故意的? 可苏雨欣那么爱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故意流产? 但温苒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顾寒川,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温苒对上他墨染的眸子,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息了,“冷静期结束后我们就去办手续。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温苒回到温婉的病房,温凡霖立刻迎上来,关心问道:“苒苒,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温苒摇摇头,“堂哥,姑姑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你去忙吧。” 温苒离开病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顾老夫人。 虽然她和顾寒川离婚了,但奶奶对她的好,她始终记在心里。 走到顾老夫人的病房外,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医生,您看我妈这情况,真的没办法让她醒过来吗?” 是徐慧如的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顾夫人,老夫人这是大面积脑梗,能保住命已是奇迹。想让她醒过来,难啊。” “可温苒说可以每天做针灸……” “针灸?”那个苍老的声音嗤笑一声,“只是针灸能有什么用?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要我说,还不如试试我的偏方。” 温苒皱了皱眉,推开门。 病房里,除了徐慧如和顾兰乔,还有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看起来像是中医。 苏雨欣和祁天赐也在,正站在床边。 看到温苒进来,几人都愣了一下。 “温苒,你怎么来了?”徐慧如有些尴尬。 “我来给奶奶做针灸。”温苒平静道,视线落在那位老者身上,“这位是?” “这是王神医,是雨欣特地请来给你奶奶看病的。”徐慧如介绍道,“王神医有很多偏方,说不定能让妈醒过来。” 温苒看着那位“王神医”,对方正拿着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草药,准备往顾老夫人身上敷。 她脸色一沉,快步走上前:“住手!” 王神医手一抖,草药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顾兰乔不满地说,“王神医正在给奶奶治病呢!” “治病?”温苒冷冷凝着那些草药,“这些是什么?经过药监局批准了吗?有临床试验数据吗?你们就这么随便往奶奶身上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王神医脸色一白,强作镇定:“你……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祖传秘方!” “祖传秘方?”温苒冷笑,“那请问王神医,您的秘方里都有什么成分?作用机理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 王神医被问得哑口无言。 温苒幽幽转向苏雨欣:“奶奶目前的情况不算太好,任何不当的治疗都可能危及她生命。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请相信科学,相信正规医疗。” 苏雨欣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眼眶通红,委屈地瘪了瘪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温苒懒得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再次转向王神医,“这位老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祖传秘方能唤醒植物人,那请问你这套方法治愈过多少病例?” 她的咄咄逼人让王神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我家传了几代的秘方,救过不少人的……” “具体数字呢?”温苒步步紧逼,“病例档案在哪里?病人的随访记录呢?还有,您这套治疗方法获得过哪个医疗机构的认证?”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王神医恼羞成怒,指着温苒的鼻子骂道,“我行医几十年,治好的病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种半吊子医生,也配质疑我?” 面对他囫囵的话语,徐慧如和顾兰乔见状,也开始心生疑虑。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顾寒川走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他皱紧了眉:“怎么回事?” 第103章 我会恨你一辈子 苏雨欣忙凑上前,柔声道:“寒川,你来得正好,我特地请了位老中医来给顾奶奶看病,可温医生一直阻拦,还说人家是骗子。” 祁天赐也附和:“是啊,川哥,这位王神医可是很有名的,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可温苒不但不尊重别人,还处处找麻烦,不是心里有鬼,就是担心王神医治好奶奶,威胁自己名誉。” 他一个亲戚之前也是被偏方治好的。 温苒简直要被他们的逻辑气笑了,定定凝睇着顾寒川,一字一句从唇齿间嘶磨而出:“顾寒川,这位所谓的‘神医’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用的还是来路不明的草药,如果你不想让奶奶的病情恶化,就让他走。” 顾寒川没回温苒,倨傲地看向王神医,气势强大,“你真有把握治好我奶奶?” 王神医挺了挺胸脯:“当然!我这这服药,专门治疗这种昏迷不醒的病人,只要吃上几天,再搭配上针灸手法,保准能让她醒过来。” “那您就试试吧。”苏雨欣在一旁煽风点火,“顾奶奶都昏迷这么多天了,温医生的针灸也没什么效果,不如让王神医试试,说不定真有用呢?” 顾兰乔也点头:“哥,就让王神医试试吧,温苒她每天来针灸,奶奶不还是没醒?也许换个方法真的有用呢?” 面对几人的劝说,顾寒川神色犹豫。 这些天,他眼睁睁看着奶奶一天天消瘦下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是他前所未有的。 可温苒不可能拿奶奶的安危开玩笑。 看出顾寒川的犹豫,温苒神情一瞬间严肃,“顾寒川,奶奶目前是植物人状态,任何不当的刺激都可能危及她的生命,这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你敢让他动手?” “够了!”苏雨欣尖声道,“温医生,我一直敬你是寒川的妻子,就算你害了我的孩子,我也没有怪你,可是你怎么能拿顾奶奶的生命开玩笑?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是真心为了顾奶奶好的!” 祁天赐也指着温苒:“川哥,你别听她的!她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温苒没理会他们两个智障的诬陷,凝着顾寒川,一字一句地说:“顾寒川,我现在以奶奶的主治医生身份告诉你,如果你让这个人给奶奶治疗,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顾寒川看着温苒决绝的眼神,又看看一脸自信的王神医,内心激烈挣扎。 最终,对奶奶苏醒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王神医,请您开始吧。”顾寒川沉声道。 温苒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王神医得意地瞥温苒一眼,从随身携带的木箱里取出几根粗长的银针。 那些针看起来比普通针灸针粗得多,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温苒一看那些针,脸色骤变:“住手,这些针太粗了,根本不能用于头部针灸,你会刺伤奶奶的脑组织!” “你懂什么!”王神医不耐烦地说,“我这套针法就是要用粗针才能刺激到深层神经!” 他说着,先把刚刚的药包往老夫人的嘴唇上抹去,随后拿针扎向顾老夫人头颅。 温苒想冲上去阻止,却被苏雨欣和祁天赐一左一右拦着。 “温医生,你别捣乱!”苏雨欣死死抓住温苒手臂,“王神医正在施针呢!” “你们放开我!”温苒使劲浑身力气挣扎,却仍挣不脱桎梏。 她悲痛地瞪着顾寒川,颤抖的声音像是被烟熏过,“顾寒川,他真的会害死奶奶,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信我?” 哪怕他信一次也好啊! 对温苒痛苦的神情,顾寒川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但他的心却拧成了一团。 温苒眼睁睁看着王神医将那根粗长的银针扎进了奶奶太阳穴。 第一针下去,顾老夫人没有任何反应。 王神医皱了皱眉,又取出第二根针,扎进了另一侧的太阳穴。 依然没有反应。 “奇怪……”王神医喃喃自语,“按理说应该有点反应才对……” 他不死心,又取出第三根针,这次瞄准了顾老夫人的百会穴。 这一针下去,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将整根针都扎了进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顾老夫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 “啊!”顾兰乔尖叫起来,“奶奶……奶奶流血了!” 徐慧如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七窍流血的婆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神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拔针,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拔不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看视频上就是这么扎的啊……”他语无伦次地说。 “看视频?”温苒猛地甩开苏雨欣和祁天赐,冲上前一把推开王神医,“你连正规培训都没受过,就敢给人做头部针灸?” 她快速检查顾老夫人的情况,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些粗针不仅刺伤了脑组织,还可能引发了颅内出血。 “立刻准备急救!”温苒对闻声赶来的护士喊道,“通知神经外科的医生,病人出现颅内出血症状!” 顾寒川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七窍流血的奶奶,又看看一脸慌张的王神医,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苒苒……”他声音沙哑,“奶奶她……” 温苒分外决绝,“顾寒川,如果奶奶出事,我会恨你一辈子。” 这是顾寒川第一次听到温苒说恨他,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整颗心脏像是被什么人捏着,越捏越紧。 等护士过来将顾老夫人带走,温苒才转头瞄向苏雨欣和祁天赐,眼神冰冷:“苏雨欣你到底要做什么,非得害死奶奶吗?” 苏雨欣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看向顾寒川:“寒川,我……我也是想帮忙啊……” “帮忙?”温苒冷笑,“你所谓的帮忙,就是找来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骗子,差点害死奶奶?” “我不知道他是骗子……”苏雨欣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帮顾奶奶醒过来……寒川,你知道的,我刚失去孩子,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只是不想让你也经历这种痛苦……” 第104章 时日不多 “够了。”顾寒川眼神一沉,嗓音更是染上几分寒意,“祁天赐,带她走!” 说着,他冷冽的望向王神医,脸色阴翳,“若奶奶有事,我让你一命抵一命。” 王神医迎上他嗜血危险的眸子,不禁毛骨悚然,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 祁天赐也有些愧疚:“川哥……” 顾寒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带她走。” 苏雨欣红着眼眶看他:“寒川,我真的只是想帮忙,我不知道王神医会是骗子……”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顾寒川冷漠不耐的表情,没有再张嘴。 只好跟着祁天赐走了。 徐慧如和顾兰乔也不敢说话。 气氛十分压抑。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会都极其后悔。 …… 不多时,温苒从手术室走出来,手术服上沾着血迹,口罩被她拉到了下巴处,露出那张疲惫不堪却漂亮的脸。 “苒苒,奶奶她……” 温苒声音平静无波,也没什么好脸,“颅内出血止住了,但脑损伤比之前更严重。” 顾寒川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由于刚才那些粗针的刺激,奶奶的脑组织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温苒抬眼看他,嗓音如绷紧的琴弦,轻轻一扣,便会断裂。 “原本按照我的治疗方案,她至少还能维持一年左右的生命,现在……恐怕时日不多。” 最后那句‘时日不多’,她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想发火,却又不知对谁。 那是顾寒川亲奶奶,他比她好不了多少。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原谅顾寒川的无知。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信苏雨欣他们,也不信她这个医生。 明明他那么一个智商超群的人,可碰到苏雨欣,怎么就好像…… “时日不多……是多久?”顾寒川声音干涩发紧。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周。”温苒强忍鼻酸,如实说,“这取决于她身体的恢复能力和后续治疗,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几个月…… 几周…… “都是我的错。”顾寒川双手掩面。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奶奶吧。”温苒话很轻很肉,却沉甸甸的,夹着晦涩。 “虽然她昏迷着,但研究表明植物人是有听觉的。你可以多和她说说话,让她最后的日子能感受到亲人的陪伴。” 她顿了顿,又说:“我会继续给她做针灸,尽可能减轻她的痛苦。” 顾寒川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苒苒,我不该不相信你。” 温苒看着他,沉默几秒,“顾寒川,事到如今,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顾寒川却叫住她:“苒苒,我……” “还有事吗?”温苒没有回头。 顾寒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温苒离开病房,留下顾寒川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从顾老夫人病房出来,温苒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调整好情绪去了另一层楼的病房区,姑姑在那里休养。 温婉的手术很成功,这几天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坐起来说说话了。 温凡霖请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自己也尽量抽时间来医院陪伴。 “姑姑。”温苒推门进去,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温婉正靠在床头看杂志,听到声音抬起头,眼中立刻泛起慈爱的光:“苒苒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工作很忙吗?” “嗯,有个紧急病例。”温苒在床边坐下,握住姑姑的手,“姑姑,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温婉语气里满是心疼,“就是看你这么累,姑姑心里不好受。你说你,工作这么忙,还要天天来看我……别累坏了身子。” “我没事。”温苒摇头,“姑姑您别担心我。” 温婉叹了口气:“苒苒啊,姑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那个顾寒川……算了,不提他了。以后啊,一定要找个真心疼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咱们温家的女儿,不愁找不到好归宿。” 温苒笑了笑,没接话。 病房外。 苏雨欣和祁天赐看着温苒进入温婉病房。 祁天赐小心翼翼扶着她。 苏雨欣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天赐,你看温苒她还有家人,可我呢?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个孩子要是还在,现在也该会踢我了……” 祁天赐立刻心疼地搂住她,然后恶狠狠地看向温婉病房:“放心,这笔账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温苒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天色黑透姑姑准备休息,这才离开。 电梯到楼上,门开,温苒本想进入,却被一个黑衣男子撞了个满怀。 对方似乎很急,撞到人之后很是慌张的走了。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回到景园后的温苒有些心神不宁。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客厅里格外突兀。 是医院的号码。 温苒接起来:“喂?” “温医生,不好了!”电话那头是值班护士焦急的声音,“您姑姑温婉女士突然心脏骤停,正在抢救,您快过来!” 温苒猛地站起:“什么?我马上过来!”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医院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像一把刀扎在温苒心上。 温凡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笼罩在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中。 “哥!”温苒跑过去,“姑姑怎么样了?” 温凡霖看到她,勉强稳住情绪:“沈医生在里面抢救,已经半个小时了。” “哥,你放心,有沈医生在,姑姑一定会没事的。”温苒安抚道:“怎么会突然心脏骤停?今天下午还好好的……” “我已经让手下去调监控了。”温凡霖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下午到晚上,所有进出姑姑病房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是这样。 每一次,她以为事情可以平息的时候,总会有新的变故。 姑姑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堂哥外唯一的亲人,如果姑姑出事…… 温苒不敢想下去。 第105章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沐泽一脸疲惫地走出来,手术服被汗水浸湿了大片。 “沈医生,我妈怎么样?” 温苒和温凡霖同时迎上去。 “暂时稳定。”沈沐泽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倦色,“病人被注射了过量的氯化钾,导致心脏骤停。” “氯化钾?!”温苒脸色骤变,“怎么会……姑姑的用药里没有氯化钾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沈沐泽神色凝重,“氯化钾一般是静脉注射,但我们检查了病人的留置针,没有发现异常。注射点是在左臂三角肌位置,像是……被人用注射器直接注射的。” 温凡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温苒则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被人注射…… 是故意的。 “幸运的是,注射的剂量不算特别大,而且我们发现得及时。”沈沐泽继续说,“已经注射了相应的拮抗药物,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但还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确保没有其他并发症。” 温苒松了口气,拧紧的眉逐渐松开。 温凡霖感激道:“沈医生,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沐泽看向温苒,“温医生,你没事吧?” 温苒摇头:“我没事,谢谢你,沈医生。如果不是你……” “别这么说。”沈沐泽打断她,“温女士是我的病人,这是我分内的事。” 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在温凡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温凡霖点点头,眼神更加冰冷。 他转向温苒:“监控调出来了。” 三人来到医院的监控室。 值班保安调出了今天下午五点到现在,温婉病房外走廊的所有监控画面。 温苒死死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下午五点十分,护士按时查房。 五点半,护工送来晚饭。 六点,温凡霖离开病房。 六点半,温苒离开。 一切正常。 然后时间跳到晚上七点十分。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快步走到温婉病房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走廊没人后,推门进去。 三分钟后,他出来了,步履匆匆地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有抬头,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脸。 那块银色表盘、深蓝色鳄鱼皮表带的手表,在监控画面里格外清晰。 “是他……”温苒喃喃道。 温凡霖转头看她:“你见过他?” 温苒把晚上遇到那个男人的事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没想到他会对姑姑下手……”温苒的声音颤抖,充满了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就报警,如果我当时就警惕起来,姑姑就不会……” 温凡霖认真看着她,“苒苒,你听好,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畜生!” 他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我让人去查这块手表的购买记录了。如果是限量款,应该很快就能查到。” 温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监控画面,“等等,这块表,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个人身上看见过这块表。 “别着急,慢慢想。”温凡霖道。 温苒死死盯着那块表,突然灵光乍现。 “是祁天赐!之前苏雨欣送过他一块这样的表,他宝贝的很,一直戴着,不会有错!”温苒转头看向温凡霖,“哥,你去找人核实下。” “好。” 一个小时后,消息传回来了。 那块手表,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整个江城只有一块。 “果然是他。”温凡霖声音冷得像冰。 温苒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怎么能……对姑姑下手。” 她没想到祁天赐居然如此没人性,为了苏雨欣,竟能做到这地步。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现在就报警。”温苒拿起手机。 “等等。”温霖凡突然道。 温苒不解。 “这种人渣不能只靠法律的制裁。祁天赐之所以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祁家有点钱吗?如果祁家倒了,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着,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是我,通知下去,所有和祁家的合作统统取消。”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接一个,温凡霖打了七八个电话,每一通都是打给祁家的重要合作伙伴或投资人。 “哥,我担心顾寒川不会袖手旁观。”温苒敛着眼睫,语重心长道。 顾寒川虽冷心冷血,但对亲人,朋友,爱人都很好。 再者,凭借两家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就到时看看,正好连带着你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起清算了。”温霖凡丝毫不惧。 这就是她的家人。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谢谢哥。” “谢什么。”温凡霖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依然冰冷,“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是太见外了,更何况祁天赐动我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温苒照常去给顾老夫人做针灸。 她施针的时候格外小心,针灸做到一半,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寒川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衫,再配上简单的黑色休闲裤,那种豪门贵公子的气质更加明显,也像刚出学校的大学生。 看到温苒,他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苒苒,你来了。” “嗯。”温苒眼皮都没掀,继续手上动作。 望着奶奶苍白消瘦的脸,顾寒川心里一阵刺痛。 “奶奶她……今天怎么样?” “暂时稳定。”温苒以医生的口吻,平静向家属陈述,没有特别大的情绪,跟不认识一样,“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顾寒川沉默了会儿,不太自然道:“昨天的事,我……” “这是你奶奶,你有抉择的权利,完全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温苒淡淡打断他,依然没有回头。 顾寒川视线紧紧笼在温苒那张精致的侧脸,眉眼紧皱不梳。 他以前觉得温苒爱作,无理取闹,也从不担心她会离开他。 可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闹到这地步。 顾寒川感觉胸口又开始闷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第106章 温苒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顾寒川蹙眉看去。 只见祁天赐一脸怒气,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温苒,是不是你干的?川哥……” 看见顾寒川也在,祁天赐诧异了几秒,也收敛了几分戾气。 “怎么回事?”顾寒川声沉。 温苒慢条斯理收起最后一根针,消毒,放回针盒,然后才转头看他:“我干什么了?” “你还装!”祁天赐气得脸色通红,“是不是你报警抓我?是不是你让温凡霖打压祁氏?温苒,你以为你的奸夫斗得过我吗?” “川哥,还好你和这种女人离婚了。” 顾寒川凝着他:“怎么回事?” “川哥,你还不知道?”祁天赐转向顾寒川,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报警说我故意伤害,还有,现在所有和我们公司合作的项目都被取消了。” 温苒冷笑一声:“祁天赐,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做什么了?”祁天赐理直气壮,“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给雨欣出口恶气!你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开玩笑?”温苒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祁天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给我姑姑注射过量氯化钾,导致她心脏骤停,差点没命,这就是你说的开玩笑?小家子气?” “如果这样,我是不是也能和你开个玩笑?” 她一直觉得祁天赐性格虽然玩世不恭了点,但本质上还是个有底线的好人。 如今看来,他毫无怜悯之心。 闻声,顾寒川脸上神情逐渐凝重,眼底沉淀着阴霾:“祁天赐,你怎么能这么做?” 祁天赐眼神闪烁,语气却依然强硬:“温苒,你少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温苒拿出手机,调出昨晚的监控画面,“这个人是你吧?这块手表,整个江城只有一块,需要我把购买记录调出来吗?” 祁天赐脸色一白,但还在嘴硬:“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谁知道你姑姑身体那么差,而且她不是没事吗?不是救回来了吗?” “祁天赐!”顾寒川厉声喝道:“你拿人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 “川哥,我……”祁天赐慌了,“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再说,她姑姑不是没事吗?沈沐泽不是救回来了吗?又没真的死人……”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望向温苒,语气软了下来:“苒苒,既然那人已经没事,你看……能不能联系对方撤案?要多少钱都没事,毕竟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温苒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寒川,眼中满是失望:“顾寒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觉得多少钱可以买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普通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如果你非要帮祁天赐,就一起法庭见,我们死也不会撤诉。” 顾寒川从小就被当作顾家接班人教育,手段要狠。 他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 但此刻,触及到温苒那没有温度的美眸,他莫名地感受到心脏某处狠狠扎了下。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我会带他去自首。” “川哥!”祁天赐睁大了眼。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怎么能把他送进监狱? “我都说了我只是开玩笑,那人不也没死吗?” “你闭嘴!”顾寒川冷声呵斥道,侧过头冷冷扫了祁天赐一眼,“对于他做的那些事,我会亲自给家属还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希望你说到做到。”温苒无动于衷,拿起包,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温凡霖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看到病房里的情形,他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苒苒,都处理好了。”温凡霖看都没看顾寒川和祁天赐,直接对温苒说,“祁氏那三家主要合作伙伴已经正式发函终止合作,祁氏其他的投资人也都撤资了,银行贷款也被驳回了。另外,我查到祁氏公司近三年有偷税漏税的情况,已向税务局实名举报。” 祁天赐脸色大变,指着温凡霖:“果然是你,你!你欺人太甚!川哥,就是他,他就是温苒的奸夫!” 温凡霖这才看向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蝼蚁:“祁天赐,你还敢污蔑我和苒苒,我警告过你,离苒苒远点,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祁天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凡霖觑向顾寒川:“顾总,听说你想让苒苒撤案?” 顾寒川沉默。 “我劝你省省。”温凡霖冷笑,“你们顾家有权有势,但我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他拉起温苒的手:“苒苒,我们走。” 两人正要离开,祁天赐突然吼道:“追究就追究!我不怕,有本事你们弄死我!我告诉你们,我们祁家也不是吃素的!” 温凡霖回头看他一眼,语气轻蔑:“祁天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们家公司吧。如果我没猜错,明天一早,祁氏的股票就会跌停,至于你……” “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等着坐牢吧。” 说完,他带着温苒离开了病房。 祁天赐望着温苒和温凡霖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川哥,你就不管管这个女人吗?” “拿什么管?我和苒苒离婚了。” 顾寒川的反应很淡。 温婉那边的事情他到病房之前就听前台的护士说了,本来还想安慰温苒几句,没想到会是祁天赐干的。 “川哥!” 祁天赐还想说什么,顾寒川大步走到顾老夫人的床边坐下。 “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什么关系吗?” 顾寒川没说话。 “川哥,你不会不管我吧?” 顾寒川依旧一声不吭。 祁天赐热脸贴了冷屁股,也觉得自讨没趣,干脆悻悻地离开了。 离开前,不忘道:“川哥,你真的要为了温苒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要我这个兄弟吗?” 顾寒川按了按眉心,片刻,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帮我去查温苒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第107章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温苒跟着温凡霖回到温婉病房,发现沈沐泽正在病房内给温婉检查身体。 “温医生,温先生,你们回来的正好。” 沈沐泽检查完,看见两人也刚好回来,打算给他们说一下温婉的病情。 “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生命体表稳定,今天就可以把呼吸机撤了。” “好的,辛苦沈医生。”温苒礼貌性地朝他点点头,视线却依旧停留在温婉身上,柳眉紧蹙。 沈沐泽见她这般,无奈地轻笑一声,“温医生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怎么会!”温苒失笑。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好,我还以为温医生这是对我的医术持怀疑态度呢。”沈沐泽半开玩笑地说着。 温苒这才意识到应该是自己刚刚一直看着温婉,让他误会了。 她略带歉意地颔首:“没有的事,这次还得多亏了沈医生,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姑姑恐怕就真的……” 温苒长叹一口气,沈沐泽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克制地缩了回去。 这一幕全部落入了一旁的温凡霖眼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可以。”温苒也不喜欢欠人。 “不行。”温凡霖起身,略带歉意地看向沈沐泽,“不好意思啊,沈医生,今天苒苒和我有事要忙,不如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温苒一脸困惑地看向温凡霖。 她什么时候说今天有事了? 沈沐泽也没有因此气馁,脸上温和的笑容毫无破绽:“可以,那就改天吧,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约我。” 说完,他就以还要忙为由离开了。 温苒一头雾水,好奇询问温凡霖为什么拒绝。 “苒苒,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位沈医生对你不一样吗?” 温凡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位妹妹在感情方面确实比较呆板,很难想象她竟然一毕业就结婚了。 “哥,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同事关系。” 沈沐泽和她才见了没几面,两人虽然在同一个医院,但是说话的机会很少,怎么可能喜欢她? 不过也好,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改天等休息了再约饭也行。 两兄妹在病房内聊了一会天,温苒就被一个小护士叫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温苒接到了朴浩然电话。 “喂,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小师妹,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朴浩然那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温苒一噎,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拿起一旁的挂历,发现上面赫然被她圈上了,旁边是用红笔写下的四个大字。 老师生日。 !!! 妈呀,她差点忘了,今天是老师生日! 温苒扶额,这才略带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大师兄,我这几天都忙疯了,我这就回家换衣服。” “好,你快些,我去接你。” “嗯。” 温苒火速收拾好东西回家,换上礼服,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下楼上了朴浩然的车。 今天是老师生日,肯定还会有不少医学界的大能和其他医疗公司的老板,借着这次机会和霍日曜攀关系。 除了她结婚这三年没有参加老师的生日宴,之前几乎年年都参加。 一样的流程,到最后,老师还要在家和师母以及他们几个学生单独过一次。 几天没见朴浩然,他消瘦了许多,眼底竟然还挂着乌青。 “大师兄,你还好吗?上次你和悦悦……” “小师妹,有时我是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明明说着喜欢,可为什么还要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温苒心中猛地一惊。 不对啊,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大师兄,悦悦不是那样的人,改天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可能,何必再给彼此多添烦恼。” 温苒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作一阵叹息。 二十五分钟后,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朴浩然和温苒下车,正好碰上了同样前来参加生日宴的顾寒川三人。 顾寒川看到温苒,眼睛就舍不得挪开半分。 今天的温苒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礼服,一头乌黑的卷发落在一侧,脸上是少有的浓妆,一改纯欲明媚的形象,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妩媚。 这样的温苒,顾寒川从未见过,她身上散发的魅力使她纵使站在人群也能一眼看到。 苏雨欣看着这样的温苒,恨得咬牙切齿,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就想勾引男人! “苒苒。”顾寒川忍不住出声叫住温苒。 温苒停下,回头看到了顾寒川。 两人四目相对。 温苒虽然知道顾寒川长得帅气,却每次都会被他的五官再次震撼到。 线条分明的脸蛋,立体端正的五官,浓眉大眼,刀削般犀利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和忧愁,性感的薄唇欲张欲合。 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双大长腿笔直且修长,他一手插兜,乌黑的头发捋到了脑后梳成背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他的出现吸引了众多异性的目光,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参加霍老的生日宴,你怎么也在?” 温苒表情冷淡:“不关你事。” 话落,她挽着朴浩然胳膊,往里走去。 望着二人亲昵又默契的动作,顾寒川抿紧了唇,沉淡的眼底风暴渐起。 “寒川,你还是不要多问了,温医生不喜欢你,你要是一直纠缠,她会更加讨厌你。”苏雨欣拉了拉他衣服,柔声道。 原本还不打算来这种宴会呢,幸好来了,否则就让温苒这个贱人把寒川勾走了。 “川哥,别忘了,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办。”祁天赐提醒。 心里也对温苒非常不满意。 无非是仗着勾搭男人才有资格来霍老的生日宴会。 “我知道。”顾寒川平静地回答,从苏雨欣手中抽回自己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第108章 温苒是我的底线 温苒跟着朴浩然率先进来。 温苒的美貌瞬间吸引了绝大多数异性,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他们走到霍日曜身边。 温苒忐忑地把礼物送给霍日曜。 “老师,生日快乐。” 霍日曜傲慢地嗯了一声,接过温苒手里的礼物,直接放在了身边。 旁边已有三个。 显而易见是哪些人送的。 对他们几个学生的礼物,霍日曜向来会格外珍惜。 即便是坏了,都舍不得扔。 顾寒川带着祁天赐和苏雨欣一进来,就看见温苒露出的笑容,不禁恍惚。 顾寒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对他笑了。 结婚第一年,他们回老宅去过年,明明感着冒,她却还和小辈偷偷去玩雪,打雪仗,后面被他发现,她就是露出这种笑,然后撒娇。 “川川,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玩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而且我是医生,心里非常有数。” “川川,我亲你一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撒起娇来特别让人遭不住,即便心里再多火,都能立马消下去。 他不是个会回忆过往的人,但关于温景的一切,他好像记得非常清楚。 “川哥,温苒不会对霍老说什么吧?”祁天赐一脸担心地捏紧拳头。 他这次来可是带了任务。 祁氏正在遭遇各大平台和股东的退资,即将面临破产。 顾寒川破天荒的选择了袖手旁观,碍于顾奶奶那件事,他也不好意思让帮忙。 恰好每年,霍日曜都会在生日这天选择一家公司合作。 如果他能拿下这个项目,那么祁家这一次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不会,苒苒不是那样的人。”顾寒川瞳孔颜色渐深,声音笃定。 “怎么不会?我们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肯定是那个男人为了讨好温苒故意针。” 祁天赐一想到在医院,温凡霖对他说的那些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从来都只有他权势压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 顾寒川冷下脸,用余光冷冷瞥了祁天赐一眼,声音隐约夹杂着几分怒意。 “祁天赐,苒苒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但你已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她的不好。再有下次,我们兄弟就没必要再做。” “我只是开玩笑……” 顾寒川神情阴郁,不再似平常那样无动于衷,“你这不是开玩笑,是草芥人命!祁天赐,这是最后一次!” 以前,他不在意,却不知道温苒很在意,也会因这些话伤心。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说温苒的不是。 顾寒川冰冷的话和冷漠的眼神,吓得祁天赐连忙噤声。 一旁的苏雨欣见势不妙,连忙开口:“寒川,天赐也是为了帮我出口恶气,谁知道温医生的姑姑这么禁不住,而且人不是没事吗?” 苏雨欣轻飘飘地语气让顾寒川脸黑了几分。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眼底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语气稍重:“雨欣,我照顾你是看在林琛的面子,但别得寸进尺,温苒是我的底线。” 要不是因为孩子的事,让他多少对苏雨欣有愧疚,也轮不到她踩到温苒头上。 “我知道,寒川,对不起。”苏雨欣神色难堪,强忍妒意对祁天赐道:“天赐,你快和寒川道歉。” 祁天赐纵使不甘,也不想因为温苒而和顾寒川兄弟间生嫌隙,只能小声道歉,“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而是温苒。” 顾寒川留下一句话,径直走向人群。 苏雨欣表情慢慢僵住。 温苒都已经和顾寒川离婚了,他为什么还要惦记她? “天赐,你别生寒川的气,他只是不想你犯错,要是温苒计较起来,把你抓去坐牢怎么办?你们家就没人能撑得起来了。” 祁天赐点头,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在了温苒身上。 “我知道。雨欣,还是你懂我。我也不知道川哥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临了还这么护着她。” 苏雨欣听着祁天赐的话神色暗了暗,但语气依旧如旧。 “寒川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不是还有我呢。” “嗯,希望川哥能早点清醒过来吧。”祁天赐看着顾寒川又去找温苒,立马补上一句,“他不是喝了迷魂汤,这是被下降头了。” 另一边。 “苒苒。”顾寒川走到她身边,声音比平时低。 温苒连眼神都没有给他。 顾寒川也不说话,就静静站在那。 温苒自顾自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 顾寒川道:“我想和你谈谈祁天赐的事。” 温苒终于转过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谈什么?” “我知道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但他毕竟是我兄弟,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 温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意:“顾寒川,原谅他是不可能的,但祁天赐的事自然有警察会去找他,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去特地搞他?” 她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字字扎进顾寒川心里。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以祁家目前的状况,他不好好想想怎么和警察交代他杀人未遂的事,跑来这里,真是不知所谓。” 顾寒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身份再去管温苒,纵使还未领离婚证,但他们离婚已成定局。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的气氛忽然热烈起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到祁天赐正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满脸紧张又期待地朝霍日曜走去。 周围的宾客们在窃窃私语。 “又到了一年一次选合作公司的时候了,不知道哪个公司这么好运。” “就是,听说今年霍老要选一家公司合作医疗团队项目,其中包括他的几个学生。” “真的假的?霍老那几个学生可都是人中龙凤啊,谁不知道他们的名头,在业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就是说啊,能得到这样的医疗团队,未来能赚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这次竞争就大了,你看,不仅有叶家,还有其他几个家族,我们这种小公司就别想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密切关注着霍日曜的反应。 因为按照往年惯例,霍日曜会在生日宴上宣布与一家公司合作一个重要项目。 而这个项目往往能带来巨大的商业利益和行业影响力。 今年更是传闻有一个医疗团队的项目,将有霍日曜带队,和他的几个学生一起参与,哪家公司能拿下,就意味着一飞冲天。 第109章 身份曝光 “霍老,晚上好。”祁天赐走到霍日曜面前,恭敬地鞠躬,“我是祁氏集团的祁天赐,这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请您过目。” 霍日曜接过方案,随手翻看了几页。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过程中,祁天赐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约两分钟后,霍日曜合上文件夹,“还不错。”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天籁之音一样在祁天赐耳边响起。 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狂喜的笑容,连连鞠躬:“谢谢霍老!我们祁氏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 周围的其他公司代表们脸色都变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霍老说不错?那今年是不是就定祁家了?” “看来祁家要翻身了。” “不一定吧,霍老还没正式宣布呢。” “但能让霍老说,不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温苒正要离开。 祁天赐看了她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嚣张:“川哥,你看到了吗?霍老说我的方案还不错,这次项目,我们祁家势在必得!” 顾寒川冷声提醒:“别高兴太早,霍老还没最后决定。” “那也差不多了!”祁天赐压低声音,恶狠狠瞪了温苒一眼,“有些人最好别从中搞破坏,否则,就算我们祁家落魄了,我也不会放过她,我祁天赐说到做到!” 男人话里话外无不在点她,温苒嘴角再无一点笑意,眼眸沉沉地看向祁天赐。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刺得祁天赐下意识后退半步。 “祁天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温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人耳中,“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弄你家那破公司。再者,你认为我能影响霍老师的抉择,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圈内圈外都清楚,霍日曜是出了名的不徇私舞弊和任人唯亲。 “你有这个时间威胁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公司做干净点,毕竟……”温苒顿了顿,旋即,兴味挑眉,“纸是包不住火的。” 话落,她不再去看祁天赐什么脸色,优雅走向师兄们。 跟这种人渣多说一个字,都是费口水。 害姑姑的事,等警方收集好证据,即便有顾寒川护犊子,他也休想逃脱。 祁天赐被温苒的气势震慑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整张脸铁青。 “川哥,你看……” 他正要向顾寒川告状,但迎上他冷沉的眸子,祁天赐终归是闭上了嘴。 “祁天赐,不要挑战我的容忍度。” 这是顾寒川最后的警告。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又进来一人,他身后还有两排保镖。 那人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步伐沉稳,气质干练。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径直走向霍日曜。 周围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地讨论声。 “那位是谁?好大的阵仗!” “不知道,我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可能是霍老的朋友吧。” “一看身份不简单。” “……” 今日来的都是些权贵名流,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震惊所有人。 温苒能感受到顾寒川那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目光,但她没理。 朴浩然站在温苒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轻轻推了朴浩然一下。 那亲昵自然的互动让顾寒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 霍日曜的得力助手仇良走上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笑容满面地环视全场。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老师的生日宴。” 仇良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在宴会进行到高潮之际,除了要恭贺老师生日快乐、福寿安康之外,今晚还有一个特别环节……”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胃口。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特别环节?什么特别环节?” “往年好像没有这个环节啊。” “听说霍老今天要正式宣布项目的合作方。” “不对吧,宣布合作方算什么特别环节?” 像是生怕大家听不见,仇良提高了音量:“大家都知道,老师一生致力于医学事业,不仅医术高超,更是桃李满天下,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医学人才,为我国医疗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仇良等掌声稍歇,继续抑扬顿挫道:“而在老师所有学生中,有一位最小、也是最神秘的学生!这位学生深得老师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一直未曾公开露面。今晚,在老师六十大寿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老师特地安排,让这位学生正式与大家见面!” 台下的议论声达到高潮。 “最小最神秘的学生?是谁啊?” “从来没听说过霍老还有这么个学生。” “能被霍老这么看重的,一定不简单。” “会不会是哪个医学世家出来的天才?” “你们在说什么啊,霍老只有五个学生,他要说的,肯定是那个从来没出现在人前的那位最小的学生啊!” 有人一语道明。 是啊,霍老在外一直都说只收五个学生,哪里还会继续收,而且他们也只见到过四位。 仇良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期待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用最洪亮的声音宣布:“那么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老师最小的学生,我们的小师妹。” 他的话音落下,追光灯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最终,光束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酒红色的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温苒站在光中,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全场霎时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被追光灯笼罩,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顾寒川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雨欣和祁天赐同样诧异无比。 第110章 对不起 “不可能!温苒她怎么可能是霍老的学生!”苏雨欣瞪大眼睛。 如果她是霍老学生,为什么会当航医? “是啊,这开什么玩笑呢,她一个普通航医,怎么可能是霍老的学生?川哥,我们会不会听错了。”祁天赐着急地向顾寒川求证。 “没听错。”顾寒川紧紧盯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温苒,目光舍不得挪开半分。 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温苒是霍日曜的学生。 而她也从来没向他提及半个字。 或者是她想说,但之前的他没在乎过。 所以,温苒到底为他牺牲了什么! 苏雨欣气得银牙都要被咬碎了。 她以前自认为温苒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千金小姐,什么都不会,能进顾氏集团的航空公司都是走了顾寒川的后门。 没想到她藏的竟然这么深! 自己反倒成了跳梁小丑! “苏小姐是觉得我们会认错和自己长大的小师妹?”仇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顾寒川三人,冷嗤一声。 其他几人更是一脸冷漠。 他们可都记着呢,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师妹是怎么被他们折磨的。 顾寒川喉中干涩,看着温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刻的她更像是无法触及的梦。 顾寒川从来没想过自己和温苒的差距竟然这么远,又这么近。 看到顾寒川此刻像着了魔一样,眼神在温苒身上一刻不曾挪开过,苏雨欣就嫉妒的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那张脸。 她强颜欢笑,从顾寒川和祁天赐身后走出来,眉眼低垂,声音带着几分柔弱和不自信。 “可是上一次我们在宴会门口明明看到朴医生带着温医生去见霍老,霍老的样子不像是和温医生很熟悉啊。” 她声音不大,却也能正好传入大家耳朵里。 言外之意就是在内涵温苒,她这个学生的位置来得不清不楚。 要真是认识很久了,根本不会出现老师和学生不熟这样的情况。 大家心里明了,看向温苒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 她这个学生到底是学习医术,还是学习别的,这真是不好说了。 温苒脸色一沉,迈着步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巴掌扇在苏雨欣脸上。 “苏小姐,你不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苏雨欣被温苒这一巴掌打蒙了。 温苒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她立马将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浑身瑟缩,眼眶通红,一只手捂住了被打的脸。 “温医生,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问天赐和寒川,我哪怕说了一句谎话,我都不得好死!” 她这番说辞让在场不少人都相信了。 原本就有不少人对突然出现的温苒表示怀疑,现在更是不加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屑和鄙夷。 “就是!那天我们三个亲眼所见,就算你不相信我们两个,难道川哥的话也不信吗,他根本没必要说谎!” 顾寒川没有发言。 他打从内心里不愿承认温苒是这样的人,可那天又如何解释呢? 温苒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不在乎顾寒川怎么想,犀利的眼神扫过苏雨欣,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是吗?谁提出谁举证,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会让我的律师直接联系你,以造谣起诉!” 苏雨欣脸上划过一抹慌张,但很快她就恢复平静了。 温苒能拿她怎么样? 她说的哪句不是真的,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跟她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个酒店外的监控可以作证。” 温苒心里很是生气。 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却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还让老师背上了这样的龌龊骂名。 她捏紧拳头,正欲开口,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祁夏强大的气场和那张无法令人忽视的容貌霎时将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朝一边伸出手。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立马将一个平板递了过去。 祁夏一言不发,只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整个舞台的大屏幕上就开始闪动起来。 是一个小女孩和几个小男孩的身影,以及霍日曜。 “这是老师和我们几个学生的纪录片,不相信的,可以找专家来鉴定。” “这可以随便找几个小孩来演的……” 苏雨欣刚说完话,一旁的顾寒川便拆了她的台。 “不,那个小女孩就是苒苒。” 他见过小时候的温苒,自然知道上面的小女孩是不是温苒。 有了顾寒川的证明,所有人这才相信,温苒真的是霍日曜学生。 而被拆了台的苏雨欣却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纷纷开始指责苏雨欣的挑拨。 苏雨欣脸色惨白,险些站不稳,死死拽紧了祁天赐的衣服,这才稳住身形。 她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声音虚浮:“是吗,可能是我误会了。” “一句简单的误会就想揭过吗?” 祁夏冷冽的目光落在苏雨欣惨白的脸上,他向后握紧了温苒的手。 温苒登时感觉到祁夏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 两人亲密的互动刺激到顾寒川,他眼睛通红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原本牵紧她手的人是他才对。 “那……那你想怎么样?” 苏雨欣往顾寒川的身后缩了缩,声音逐渐变小,她看向祁夏,小声地询问。 “要么道歉,要么我以造谣的名义起诉你。” “我……寒川……” 苏雨欣一脸委屈地拽了拽顾寒川衣服,想让他为自己做主。 可此刻的顾寒川一心都扑在了温苒身上,哪里有这个心思去帮苏雨欣。 苏雨欣气结,又将求助的目光落在祁天赐身上。 可祁天赐哪里还敢上前触这个霉头,他还等着霍日曜的项目救自己家的公司呢。 无奈之下,苏雨欣只能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地站出来,朝着温苒的方向小声地开口。 “对不起……” 祁夏冷道:“太小声了。” “对不起!” 苏雨欣屈辱的涨红了脸,大声地朝温苒道歉。 第111章 温苒已经不爱他了 “是我误会了,温医生,请你原谅我。” 苏雨欣用力咬紧牙关,脸上挤出两滴眼泪,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恨意。 “还想污蔑我们老师和小师妹,我们小师妹主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挖野菜呢!” 沈叶朝苏雨欣做了个鬼脸,傲娇的像个少年,完全没有成熟男人的心性。 “你!” 苏雨欣一股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最后,这场闹剧终究还是以苏雨欣的难堪落了幕,祁天赐多少对苏雨欣也有了怨言。 如果她不故意引导大家觉得温苒和霍老有不正当关系,或许他还能在霍老面前说上几句话。 现在…… 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手中这份项目书上,希望真能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包能拿下项目。 “川哥,要不你去和温苒说说?让她把项目给我,她这么爱你,一定会听你话。”祁天赐走到顾寒川面前道。 顾寒川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中。 自从和温苒离婚,他觉得自己的注意力一直无法集中,整天浑浑噩噩的。 总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一般。 顾寒川苦笑,“她已经不爱我了。” 顾寒川已经深刻的明白一个事实。 温苒已经不爱他了。 “这怎么办?要是我的项目过不了,我家就要破产了!” 祁天赐有些着急。 他很害怕温苒会从中捣鬼。 苏雨欣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哄他,她刚刚受了屈辱,还没人安慰她呢。 “不会的,你不是说,这份策划案是霍老的学生写的吗?有霍老的学生做担保,不可能不过。”苏雨欣敷衍道。 祁天赐想想也是,心里又稍微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宣布合作公司的时候,祁天赐紧张地拿着合同。 “经过老师的深思熟虑,决定今年的合作对象是叶家!” 祁天赐在听到结果的刹那,脸上表情顿时裂开,愤怒地站起来,指着台上的仇良怒道。 “不可能!你骗人!” 仇良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眉头紧皱,“我骗你干什么,你是觉得自己的方案能有叶家好,还是你觉得你比得上叶家?” 这句话瞬间让祁天赐闭上了嘴。 他捏紧手里的方案,甩到了仇良面前,“霍老的学生就是这样骗人的吗?当初说好了一定会选上,为什么要骗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霍日曜脸色阴沉的可怕。 温苒也觉得不对劲。 他们什么时候答应了一定会选上? 仇良脸上闪过一丝寒芒,低沉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 “就是霍老的学生,我给他一百万,他帮我搞定这份方案。” “什么?霍老的学生?不可能吧?” “就是啊,霍老的学生根本不差钱,怎么可能答应他这样无礼的要求,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 在场的人都选择相信霍日曜的为人。 可祁天赐就像是被点燃的炸弹,根本听不进周围人的话,指着仇良:“你把你那些个师兄弟们全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欺骗我,还是你们的人不够专业!” 霍日曜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温苒连忙走上前,搀扶着他缓缓走上台。 “你是说,是我的学生替你写了这份方案?” “霍老,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个人确实是说是您的学生,我这才信了的。” 祁天赐一脸赔笑,语气讪讪的,伸手抹去额角上不存在的冷汗。 霍日曜让仇良将朴浩然他们都叫到跟前。 “我只有这五个学生,你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祁天赐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和他交易的那个人。 此时他的心一凉,脸色煞白,明白自己这是被骗了。 苏雨欣见状,忙上前扶住祁天赐。 这可是一个嫁祸给温苒的好机会啊! 她顺势推了推祁天赐,想让他指认温苒。 可温苒将她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冷笑。 “苏小姐,你的手是抽筋了吗?” 温苒不留情面,这让她无比难堪,只能悻悻地缩回了手。 祁天赐回过神,摇了摇头,神情颓丧。 霍日曜面容十分严肃。 如果不是他们,那就是有人借着他学生的名义在外面做欺骗的勾当。 他侧目看向仇良。 仇良心领神会,从台上退下去了。 “合作对象已定,接下来,希望大家能吃好喝好。”霍日曜简单说了一句,在温苒的搀扶下,下了台,回到自己位置。 “老师,要不要回去?”温苒觉到霍日曜眉眼间有些疲倦,担忧地询问。 霍日曜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她没车,只能叫朴浩然先把霍日曜送回水月山庄。 温苒回到宴会厅,迎面就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叶先生。” 叶毅修一脸笑容地看着温苒,温和地说道:“温小姐太客气了,真没想到你和阿夏竟是师兄妹的关系,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叶叔叔。” “叶叔叔。” 温苒不好意思,腼腆地叫了一声。 “上次在商场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抱歉,让你看到我们家一些不好的事。” “没有,是我不好意思,明明二师兄是来陪叶老逛街的,还被我带走。” 叶毅修摆了摆手,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将温苒牢牢遮住。 “你想干什么?”祁夏一脸防备地盯着叶毅修。 叶毅修叹了一口气,“阿夏,我和温小姐认识,难道我们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你这样的人会说出什么好话。”祁夏冷笑,拉着温苒转身就走。 温苒一头雾水,显然还处于懵逼状态。 她朝叶毅修投去一个满是歉意的眼神,跟着祁夏离开了。 “二师兄,你放手。” 第112章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你弄疼我了。” 温苒手腕被祁夏抓得通红。 再加上皮肤过于白和娇嫩,看着更红了。 显然,他对于叶毅修的出现十分不满。 闻言,祁夏立马松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不好意思。” 温苒摇头,红唇微启:“没事。” “手给我。”说着,祁夏从价格不菲的西装内拿出一个药膏,打开,轻轻擦拭在她发红的地方。 “你竟然随身携带这个!”温苒惊讶。 祁夏眸光轻挑,唇角难得拉开一条上扬的弧度,“是谁之前总是摔到磕到,还喜欢大喊大叫。” 从10年前那次,他就习惯性地把药膏带在身上,无论春夏秋冬都没变过。 但他没准备和温苒说。 一句话直接让温苒噎住。 “那都好久了,你怎么还记得我的丑事。” 那时她10来岁,很爱捣乱,还热衷爬树,但总会受伤,偏偏她最怕痛,还不长记性。 祁夏擦药的动作一顿,久久沉吟后,才道:“我记性好。”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温苒语塞了。 祁夏和顾寒川确实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 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要想记,没什么能难倒他们。 所以天才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 “二师兄。” “嗯。” “我过段时间就回水月山庄,到时候你会回去吗?” “暂时不回,叶家有些事还需要我去应付。” “好吧。” 温苒没有多问祁夏在叶家需要应付什么。 两人站在月光下,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向他们吹来,掀起了温苒的裙角和头发。 从小二师兄对她最好,当初她毕业一声不吭地离开,二师兄应该会很失落难过吧? 不然怎么从没联系过她。 或许是察觉到温苒的目光,祁夏手中动作停下,收好药膏,抬头和她眼神对上。 “怎么了?” “没事,谢谢师兄。”温苒淡笑。 祁夏说:“回去吧!” “好。” 两人一转身,没想到会看到顾寒川。 面面相觑。 男人正冷冷盯着他们,脸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温苒睫毛颤了颤。 不等她说话,顾寒川已快步上前抓过她刚抹好药的手腕,想将她拉走,却被祁夏抓住。 “松手。”顾寒川低沉的嗓音冒着寒意。 “你松。”祁夏眯眸,气势分毫不输顾寒川。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里仿佛弥漫着火药味。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温苒倒吸了一口冷气,“顾寒川,松手,你抓疼我了。” 顾寒川回过神,下意识松手,皱起眉头,低头看向温苒的手腕。 原本发红的手腕变得有些肿胀。 顾寒川掌心有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药膏。 所以,刚刚祁夏在给温苒上药? 想到这,顾寒川的表情有了些许缓和,只是在对上祁夏时,又阴沉了下去,“你想对苒苒做什么?” 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能看出祁夏对温苒有不一样的感情。 绝不是简单的师兄妹。 “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据我所知,你和苒苒已经离婚。”祁夏讥讽道。 “我们还没领离婚证,算不上完全离婚!”顾寒川眼眸颜色深了几分,透着淡淡的愠怒。 温苒生怕顾寒川会因为男人占有欲而反悔,连忙拉住祁夏的手,朝他挤出一丝假笑。 “顾机长,我代我师兄向你道歉,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能领离婚证,希望你到时能准时出现。” 看她如此维护别的男人,顾寒川俊脸更难看了,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握住。 她就这么想和自己离婚? 以至于不忘提醒离婚时间? “寒川,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苏雨欣这时候走了过来,自然且娴熟地挽住了顾寒川胳膊,“温医生,好巧,你也在这啊。” “不巧,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温苒挪谕。 话落,她和祁夏对视一眼,两人往宴会厅走去。 顾寒川知道温苒又误会了,转身想去追,手臂却被苏雨欣牢牢抓住。 他有些愤怒地甩开苏雨欣的手,冰冷地扫过她:“苏雨欣,你到底想怎么样?” “寒川,我一个人害怕,我已经没有阿琛了,你难道也要抛弃我吗?” “我说过了,我没想不管你,你未来的衣食住行我都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答应你的那些股份足够你以后生活,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温苒死!”苏雨欣突然爆发,她指着温苒离开的背影,用尽全力呐喊,“凭什么害死我孩子的人能高枕无忧,我要夜夜噩梦缠身,凭什么?” “苒苒说了,孩子的事和她没关系!”顾寒川捏了捏眉心:“我会让人去查,给你一个公道,如果真的是苒苒做的,我也绝对不会放纵,我会替她赎罪,去给林家道歉。” 苏雨欣愣在原地,大笑起来。 到头来,她竟什么都没得到。 反而让顾寒川认清了自己对温苒的感情。 顾寒川看到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直接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把苏雨欣送回去。 宴会结束后,温苒打算回景园,刚出酒店就碰上早就等待许久的顾寒川。 “苒苒,我们谈谈。” “顾寒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拒绝离婚,我就起诉。” 温苒想好了所有下策。 在此前,她不想和顾寒川闹得太难看,毕竟是自己曾爱过的人。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顾寒川苦笑。 温苒不觉得还有什么好聊的。 “走吧。”祁夏从后面走了过来,横插在两人中间,扭头对温苒道。 “嗯。”温苒没再看顾寒川,与祁夏一起离去。 顾寒川伸手,却只抓到她弥留在空中的香味。 他苦笑了笑,似有若无的落寞遮掩在眸底深处。 此刻,他似乎有点能理解之前温苒的感受了。 那种心像是被刀插在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 第二天。 温苒拿着针灸包来到顾老夫人病房,发现顾寒川和徐慧如都在。 她神情淡然地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打算要和两人说话的意思。 “真是没有礼貌,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徐慧如翻了个白眼,声音里都是不满的抱怨。 “你算什么长辈,我和顾寒川已经离婚,往熟了说是前婆婆,往生了说我们只能是陌生人,我和陌生人从不打招呼。” “你!”徐慧如气极,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温苒竟这么伶牙俐齿。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顾寒川制止。 “苒苒,奶奶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如果没有王神医那一出,或许早就醒了,现在,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就换人,治个人都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徐慧如一如既往地对温苒恶语相加,浑然忘记自己先前所做的事。 第113章 装什么清高 顾寒川上前一把拉过徐慧如,用警告的语气道:“你要是继续吵着苒苒给奶奶治病,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徐慧如脸色难堪。 “就是因为您是我妈,我才会容忍您。”顾寒川冷道。 徐慧如还想说什么,但触及自己儿子阴婺的眸子,不自觉地噤了声,气势弱下来,退到了一边。 温苒给顾老夫人扎完针,起身瞥了一眼旁边不甘心的徐慧如,越过她时忽然开口。 “你如果觉得我的治疗不起效果,可以找别人,但如果不是你们上次不听我的好言相劝,非要让那个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的神医给奶奶治病,奶奶指不定早就醒了。” 她声音清冽:“说到底,导致这个后果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温苒话音落下,径直往病房外走去。 “诶,你这个人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是我们的问题?这是你一个当医生的人说的话吗,我要投诉你!” “妈,别吵了!”顾寒川头疼,让林助理拉住徐慧如,自己追上温苒。 “苒苒,抱歉,我妈她……” “顾寒川,你妈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她说什么我也不在意,但是奶奶我不能不管,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没有好好反省吗?”温苒神色冰冷。 顾老夫人的事给顾寒川的打击不小,他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原本线条明显的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眼底还隐约能看出乌青。 顾寒川嗓音晦涩:“雨欣也是好意。” “是不是好意我不清楚,但如果是我,我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我的亲人,奶奶于我有恩,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她,其他的,我管不了。” 温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来到温婉病房,发现温婉已经醒了,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相较昏迷时好很多了。 “姑姑,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 温婉从温凡霖嘴里得知了这些天发生的事,也知道自己昏迷是祁天赐下的手。 “苒苒,你哥和我说,你报警了。祁家不成气候,我就怕你前夫会不会护着那个凶手?” 温苒沉思片刻,摇头,“姑姑,你放心,就算他会,我也绝对不会松口。” 她不能给温婉打包票,祁天赐是顾寒川的好兄弟,万一他存了袒护的心思,那这将会是一场长久战了。 “苒苒,实在是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担心他会对你怎么样。” “他不会的姑姑。”温苒肯定地说道,“这件事你别操心,有我和哥哥在,绝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那就好。” 温凡霖此刻拎着一些吃食进来,给温苒送去了一块甜酥饼,“你一天要做不少手术,千万别忘了吃饭。” 温苒失笑:“哥,我不小了,知道照顾好自己。” “对了,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邀请沈医生吃饭的事,要不就今天吧,正好我也有空。” “好,我一会就去和他说。” 温凡霖:“嗯。” 三人在病房内聊了会天,随后温苒就被一个小护士叫走了。 午饭时,温苒主动找到沈沐泽,“沈医生,今天下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沐泽温和地一笑:“难得温医生主动约我,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 “那下了班我们医院门口见。” “好。”沈沐泽已经吃完。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笑意晏晏地看着埋头吃饭的温苒。 她如蒲扇般颤抖的睫毛,每颤动一下,就像是有羽毛在他的心口轻挠了一下。 很痒,但很舒服。 与此同时,在食堂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两人。 “林医生,你看我说得没错吧?那个新来的温医生就是个狐媚子,我听说她第一天到医院报道,就勾的沈医生连魂都要没了。” 说话的女护士言语刻薄,看向温苒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而坐在她面前的一位短头发的女人,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温苒和沈沐泽身上,反而淡定地吃着饭,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高贵。 “哦。” 见她反应淡淡的,女护士有些着急,她用勺子敲了敲林医生的饭盒,声音急切。 “林医生,你一点都不着急吗?这个女人还没来之前沈医生和你才是院里的金童玉女,这个女人抢了你的位置啊。” “我知道她是院里新来的医生,我听院长说过,她能力很强,不过我没心思搞这些雌竞,更不屑用这种恶意去揣度别人,作为一名医生,最重要的是救死扶伤。” 林医生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端起饭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女护士。 女护士眼神怨毒,她扭头盯着林医生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勺子。 “装什么清高,自己的男人都被抢了,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下班后,温苒迅速收拾完东西走出医院,看到沈沐泽早早地在医院门口等着。 米色风衣搭配上褐色休闲裤,现在是秋天,早上还有些微凉,他里面还穿着一件和风衣同色系的白色T恤。 他摘下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和,身上散发着平易近人的气息。 “沈医生,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那我们走吧。” 温苒上了沈沐泽的车,开往订好的餐厅。 到了餐厅门口,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向温苒鞠了鞠躬,恭敬地说道:“温小姐,先生在里面了。” “嗯。” 闻言,沈沐泽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破裂,他这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两个人的饭局。 “温医生,是还有其他人吗?” “是我哥,是他让我今天约你一起吃饭的。” 第114章 谈你妹 沈沐泽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温和地朝温苒笑了笑,跟着她一起来到一处半掩着门的包厢。 “哥。” “温先生。” “沈先生,请坐!” 温凡霖正在主位上玩手机,看见温苒他们来了,起身招呼。 “沈医生,这么突然约你吃饭,没有打扰你吧?”温凡礼貌问道。 沈沐泽温和一笑:“不会。” 他该想到的,温苒不可能单独约他吃饭。 是他高兴太早了。 “那就好,其实这顿饭早该请你了,只不过苒苒一直在忙,我也抽不出空,正好今天我们都有时间,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温凡霖道。 “只要温医生约我,我一直都有时间。”沈沐泽笑了笑,转头看向温苒,毫不遮掩地表达自己对温苒的好感。 这暧昧的话令温苒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温凡霖也就蹙了蹙眉,没太多情绪外露。 菜上齐后,温凡霖不停地给温苒夹菜,说她太瘦,要多吃点。 温苒看着快堆成山的碗,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幸福。 因为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关心她胖瘦。 其实她不算瘦,该有肉的地方都有,只是不明显。 “沈医生能力这么出众,怎么没有考虑出国?”温凡霖客套地问道。 沈沐泽从善如流地回道:“实不相瞒,我是今年才回国的,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进修。” 温凡霖顿了下,似乎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他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沈家……京城似乎也有一个沈家,不知道沈医生和这个沈家是有什么关系吗?” 沈沐泽神色不变,缓缓道:“温先生看来对京城还是很了解,没错,我确实是沈家的儿子,排行老二,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只想当一名医生。” “这样吗?”温凡霖面不改色,举手挥了挥。 他身后的西装男走到沈沐泽身边,要给他添酒。 沈沐泽用手盖在了酒杯上,示意自己不喝,“温先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温凡霖侧身取了张纸擦了擦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很感谢沈医生救了我母亲,但苒苒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你能明白吗?” 沈沐泽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 温凡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够查到他的头上。 虽然他是沈家子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却也不容易查到,就连顾寒川想要调查到,也费了一番功夫。 明明上次他已经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加强防范,没想到还是被温凡霖查到了。 “温先生怎么知道我会伤害温医生,我对温医生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沈沐泽认真道。 “咳咳咳!”温苒刚吃下的菜瞬间喷了出来,满脸惊讶地扭头看向沈沐泽。 什么心意? 他们貌似不熟,只是同事关系吧? 看到自家妹子的反应,温凡霖不由地抿了抿唇。 沈沐泽贴心地给温苒递过去一张纸巾。 温苒尴尬地接过,“谢谢。” “温先生,我确实喜欢温医生,并且想追求她,这一点上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沈沐泽不疾不徐,言辞诚恳。 铛—— 温苒这边再次发出声响,这次是她的筷子。 她顾不上整理形象,失声道:“沈医生,你搞错了吧!我们好像对彼此都不了解。” 在她看来,他们只是在几场手术中打过配合,只能算得上是同事,连朋友都算不得。 但沈沐泽张口就说要追求她,可把她吓得不轻。 “可以慢慢了解,反正你在医院的时间还长,我们多接触,总会熟悉的。” 温苒一点都不想。 她对沈沐泽的第一印象就不算好,总觉得他的接近是别有用心。 要不是这次姑姑的病他帮了大忙,她觉得两人是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 “沈医生,是不是我哪里做的有让你误会的地方,我非常抱歉,但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温苒手足无措地婉拒。 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暂时还不愿意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沈沐泽却不慌不忙,朝她温柔的笑了笑,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摆满了真诚。 “没关系,我可以等。” 温苒扶住额头,只觉无力。 不由想到自己对顾寒川的死缠烂打,也是这么讨嫌吧? 三人不知,在包厢外,一道颀长的身形矗立在门口,双手紧握成拳,脸色也十分难看。 顾寒川是因为谈项目来的,没想到路过的时候会看到温苒。 更没想到原来沈沐泽朋友之前说的那个已婚的女人,真是温苒。 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顾寒川阴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到底是还有理智在,才让他没推门而入。 这顿饭温苒吃得浑身不自在,她只是想感谢沈沐泽救了姑姑,可从来没想过要以身相许啊。 “温医生,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沈医生,我送苒苒就好。” 温凡霖此刻对沈沐泽严防死守。 他对沈沐泽没什么好印象。 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要隐瞒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人?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沈沐泽也不勉强。 他心里明白,有温凡霖在,温苒不会出事,更不会给他机会。 等他离开,温凡霖才询问温苒的想法,“苒苒,你怎么想的?” 温苒呼出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什么我怎么想?哥,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 “那倒不是,你眼光没这么差。” 和顾寒川比起来,沈沐泽差得远。 不管是家世也好,手段也好,都比不上。 “那你还问我。” 温凡霖揉了揉她头发,“哥哥还不是怕你又被人拐走。” “哥,我已经经历过婚姻的失败,现在多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想好好搞实业。” “余生那么长,遇到喜欢的人还是可以再谈。”温凡霖可不想温苒因一次失败,就打退堂鼓。 温苒笑了笑,“再说吧!” 年少时喜欢的人太过惊艳。 恐怕她以后很难再遇到了。 就算遇到,也不敢再用力爱。 —— 沈家。 沈沐泽刚坐车回到沈家,远远就看见黑暗中有一个人影。 他皱了皱眉,迈步往别墅走去。 “站住。”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让沈沐泽听出了是谁。 他停下脚步,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戏谑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影。 “顾总大半夜来我沈家,是打算来找我二叔谈合作,还是想说说那块地的事?” 可顾寒川并未回答,这让他有些好奇。 “顾寒川,你到底想和我们谈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朝他砸了过来,直接一拳把他捶倒在地。 “谈你妹!” 第115章 她是我老婆 顾寒川的动作快而狠。 沈沐泽想躲都没时间。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抹掉嘴角渗出的鲜血,眼神阴鸷地盯着顾寒川。 接着,二话不说,冲上去也给了他一拳。 却被顾寒川轻而易举躲开了。 15岁那年,顾寒川练过黑拳道,也去打过地下黑拳。 基本很少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顾寒川,你他喵的疯了吗?”沈沐泽哪还有平日的温和,破防地朝着顾寒川破口大骂。 “你和苒苒什么关系?”顾寒川挽起黑色衬衫,眸中戾气显露。 “和你有关系吗?”沈沐泽不怕死的挑衅。 “沈沐泽,我再问最后一遍,什么关系?”男人一身的杀伐气,压迫感十足。 顾寒川眼底肆虐的暴躁和疯狂令沈沐泽感到震惊。 他站稳身子,双手环胸,漫不经心打量着他,“我和她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她是你老婆?” “我这几天在医院也听说了,温苒救了你奶奶,以她的人格魅力,你看上她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她……” “是,她是我老婆。”顾寒川嗓音森寒。 “……” 周围大概安静了几秒。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也做了大胆的预测,可亲耳听到顾寒川承认,沈沐泽心里仍旧觉得好笑。 这世界还是真的小! 但那又如何? 他这人,道德感本来就低。 沈沐泽舔了下嘴角,邪魅笑道:“顾总,是前妻了吧?不过,我很好奇,你既和你的白月光牵扯不清,为什么要阻挡温苒的感情生活?就不怕你心爱的那位生气?” “还是说,离婚了,你才发现你真正喜欢的是温苒?” 沈沐泽讥讽的话语像是X光将他的心理赤裸裸剖析了出来,顾寒川面色稍霁,不由抿紧了唇,“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了?即便离婚了,只要我不放手,她便生是我的人,死是和我同穴的顾夫人。” 沈沐泽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只要他没签字,没去民政局,离婚就不作数。 但沈沐泽是真不太懂,为什么顾寒川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非要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沈沐泽,识相点,以后离苒苒远点。” 如果打从一开始,他知道沈沐泽要追的有夫之妇是温苒,说什么,他都不会给沈沐泽机会接触。 即便不要那块地。 “顾总,温苒没离婚前,我就觊觎上了,更何况她现在在离了,我就更不可能放手。”沈沐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毕竟,你不珍惜,总会有人替你珍惜。” “从明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温医生,直到她同意为止。” “沈沐泽,你敢?”顾寒川声音沉甸甸的,冷眼睥睨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她要是因为你受一点伤害,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沐泽轻挑了挑眉头,低头含笑出声:“顾总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呢?前夫哥?” “沈沐泽!” “顾寒川,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个人情。”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包括顾氏吗?” “是!” 沈沐泽一愣,没想到顾寒川这么果断。 他回眸望向顾寒川,阴影下,他甚至看不清楚顾寒川脸上的表情。 “可除了她,我什么都不想要。顾总,要不要赌一把,看温苒选择你还是我?敢赌吗?” “好,你要输了,就给我离开她的视线。”顾寒川一双幽眸充满威慑。 “好啊!顾总若输了,我要顾氏30%的股份,平局再说。” “行。”顾寒川没一点犹豫。 沈沐泽不再和顾寒川废话,迈着步伐走进了沈家别墅。 他赢定了! 虽和温苒接触的少,但他看得出来,温苒属于那种放手就不会回头的性子。 所以,哪怕他追不到温苒,温苒也不会和顾寒川重归于好。 —— 第二天,温苒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医院,还没靠近诊室,就被一束巨大的花挡住了去路。 她瞬间清醒,猛地后退几步。 “早,温医生。”沈沐泽温柔的声音从花的后面传来。 温苒绕开花束,侧过头和沈沐泽对视上,“沈医生,你这是……” “温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昨天可是当着温先生的面放了话的,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你,你总不能让我食言吧?” 温苒扯了扯嘴角,勉强才从脸上挤出笑容来:“沈医生真是破费了,可惜……我花粉过敏。” 上次顾寒川送了一束花,差点没要了她的命。 沈沐泽被吓一跳,赶紧把手中的花丢进了垃圾桶,略带歉意,“不好意思,温医生,我不知道。” “没事,我没和你说,你不知道也正常。”温苒看着沈沐泽欲言又止。 这种行为已经有些令她感到困扰了,何况是在医院,万一被看见,指不定又要传得沸沸扬扬。 “沈医生,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我还没和我的丈夫走完离婚流程,算不得真正离婚,而且就算是真的离婚了,我短时间也不会考虑这些东西,对不起哈。” 温苒把憋了一晚上的心里话说出来,顿时感觉一阵舒畅,但沈沐泽却不太好受。 难道她还没放下顾寒川? 他强撑着维持脸上的表情,淡然地笑了笑:“没关系,我能理解。” “那就好,沈医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温苒说完赶紧开溜。 她现在看到沈沐泽,就觉得十分尴尬。 与此同时,苏雨欣也来到医院。 她因为上次生日宴的事,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顾寒川了,心里着急,生怕他和温苒和好。 她好不容易挑拨两人离婚,还赔了一个孩子进去,可千万不能再和好了。 顾寒川不愿意见她,那就见徐慧如和顾老夫人。 只要和她们打好关系,也不愁进不去顾家的大门。 苏雨欣提着礼物走进病房,柔声地和徐慧如打招呼:“干妈,好久不见,奶奶怎么样了?” 徐慧如听到声音,立马抬头看去,柳眉紧蹙,起身气哄哄地赶苏雨欣离开。 “你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干妈,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来看你和奶奶的。” “我呸,别叫我干妈,上次你介绍的是个什么东西啊,差点害了我和我妈,滚!别来我面前碍眼!” 苏雨欣咬了咬牙,一副娇柔委屈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看着徐慧如。 “干妈,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你别生我气了好吗?我也不知道他是骗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自己蠢被骗就算了,还要害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不是的,干妈,我没有……呜呜呜,温医生说需要扎针,我想着也是为了奶奶好啊。” 第116章 这不是在咒奶奶吗 “何况,温医生施针那么久,奶奶都没醒,有没有可能和她也有关系……” 苏雨欣试图将所有错误都归结在温苒身上。 徐慧如略带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了一眼她,冷笑:“她再怎么样,好歹没让病情恶化!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她直接将苏雨欣推出了门外。 “干妈……” “以后不准再叫我干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个害人精,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吗?”徐慧如十分后悔认了她。 一个不准她叫寒川,一个不准她再叫干妈,凭什么都要这么对她? 她到底哪里做得没有温苒好? 又哪里比不上她? 苏雨欣双手紧紧攥住包,眼里的怨毒怎么藏都藏不住。 徐慧如赶走苏雨欣回到病房后,心里对她的抱怨只增不减。 原先看在她是林琛老婆的份上对她有几分好脸色,也认了她做干女儿。 谁曾想竟然害了老夫人。 她对老夫人虽然没多少感情,但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叮—— 徐慧如接起顾兰乔打来的电话,仿佛是有什么急事,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病房。 此时苏雨欣出现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顾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提着礼品再次走进去。 她将礼品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拿出指甲剪给顾老夫人剪指甲。 “顾奶奶,你还不知道吧?寒川和温苒签了离婚协议书,办离婚手续也是迟早的事,你阻止不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嫁给寒川。” 苏雨欣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深处人群之中,被人恭敬地称呼一句顾太太。 这个位置本就应该是她的。 她和顾寒川两情相悦,为什么身边的人都不愿意成全她呢? 苏雨欣在顾老夫人身边忙前忙后了半个多小时,可久久都没等来顾寒川,渐渐地也没了耐心。 “水……” 突然,病床上传来一阵虚弱且无力的呻吟。 苏雨欣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走到顾老夫人身边。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苏雨欣大喜,连忙按铃叫来了护士和医生。 原本出去接电话的徐慧如也回来了,看到苏雨欣在,立即皱紧了眉头,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赶紧出去!” “干妈,奶奶醒了!” 苏雨欣忽视了徐慧如那难听的话,捂着嘴激动地说道,眼眶微润,脸上的肉不由地抽动。 徐慧如一听顾老夫人醒了,迅速上前查看,没想到她真的醒了。 闻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也开始着手检查顾老夫人的情况。 “干妈,奶奶终于醒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家婆婆可算是醒了。”徐慧如双手合并祈祷,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给正在公司的顾寒川打去电话。 “寒川,快来医院,你奶奶醒了!” “好,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听上去平静,却也难掩喜悦。 不一会,顾寒川就到了,却发现温苒似乎没在。 “苒苒呢?” “你说温医生啊,她今天上午有手术,现在还在手术室,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顾寒川微微颔首。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顾老夫人的情况。 “顾先生,老夫人的情况相对稳定下来了,原则上来说,只要是苏醒,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的,谢谢。”顾寒川眼眶微烫,强忍着激动点头。 可回头想到温苒说顾老夫人的寿命已所剩无几,心里又是一阵惆怅。 或许想要延长奶奶的寿命,可以找霍老看看。 一群护士和医生离开了病房,剩下顾寒川三人在顾老夫人的身边围绕着。 “你怎么来了?”顾寒川望向苏雨欣。 “我想来看看奶奶,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搞清楚,寒川,我很愧疚,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所以我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徐慧如双手环胸,居高临下道:“不是帮倒忙就不错了,要不是上次你找来的那个什么王神医,我妈早就好了。” “干妈,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也是被骗的,我也是好心……”苏雨欣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委屈地咬着下唇。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顾寒川不耐地伸手捏了捏眉心,“好了!奶奶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苏雨欣噤声,徐慧如小声抱怨了几句,也识趣地闭嘴了。 半个小时后,温苒从手术室出来,听说顾老夫人醒了,换下手术服就火速赶往顾老夫人的病房。 “奶奶!” 温苒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 顾老夫人正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 “苒苒来了。” 久违的声音重新传入温苒耳朵里,简直是犹如天籁。 她鼻头一酸,强忍着泪水扑进了顾老夫人怀里,声音闷闷的:“奶奶,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 顾老夫人于温苒而言是黑暗里少数的光芒。 在顾家举步维艰,如履薄冰的时候,是她做了她坚实的后盾,也是她给予了她为数不多的温暖。 如果说顾寒川是她在顾家的执念,那顾老夫人便是她在顾家的留恋。 顾老夫人慈爱地抚摸了她头发,那双布满皱纹的大手因为一场大病更加消瘦。 “傻孩子,让你担心了,奶奶都知道了,是你救了奶奶的命,谢谢你。” 温苒摇头,抬眸看着那苍老却不失仁爱的脸庞,“奶奶,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不说谢谢好不好?” “好好好,我们苒苒最好了。” 顾老夫人的心情看上去还不错,刚醒来,似乎没有身体上的不适应。 顾寒川看着两人暖心的互动,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一旁的苏雨欣气得咬牙切齿,明明是她照顾顾老夫人她才醒了的,凭什么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苒苒,奶奶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在医院住不习惯,我想明天就回老宅去。” “不行!”温苒果断拒绝,“奶奶,你才刚醒,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万一还有其他的变故,在医院才是最保险的。” “温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在咒奶奶吗?” 第117章 你是不是放不下他? “你是不是不希望奶奶好啊!”苏雨欣无辜地眨着眼睛,心里幸灾乐祸。 “你闭嘴!”温苒脸色不算好,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苏雨欣,“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即便有顾寒川给你撑腰,也无济于事。” 祁天赐之所以会伤害姑姑,绝对是有苏雨欣的教唆。 要不是有奶奶在,她直接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苏雨欣眼眸微微颤动,倒映出温苒清冷的面容,“温医生,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而且我只不过是说句实话,你也太凶了,奶奶不喜欢待在医院,想回家有错吗?” 什么都没做? 她做的还少吗? 温苒轻哂了下。 站在医生的角度,她肯定是想让病人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可就是有部分愚蠢的家属,非要闹着和医生背道而驰,结果铸成大错。 她苏雨欣算什么东西,连奶奶的亲友都算不上。 根本轮不到她来插嘴。 “顾寒川,你现在要么把她赶出去,要么我走。” 温苒是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个死绿茶。 “温医生,你为什么要逼寒川做选择。你就算想让医院多赚些钱,也不该这样啊!何况医院床位紧张,更该让出来给需要的人啊!” 不等顾寒川开口,苏雨欣抢先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嘴上说着公正无私的话,可连自己孩子都能牺牲的女人,心肠能好到哪里去。 “顾寒川,你选吧!”温苒眼定在顾寒川身上。 顾寒川沉吟了片刻,道:“苒苒,要不你每天去老宅,老宅里反正也有医疗设施,如果……” 他是想着能每天见见温苒,而且,家里确实会比医院舒服,更有助于奶奶休养。 “OK,我走。奶奶,你先好好休息。”温苒打断,不想继续纠缠。 她真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让顾寒川在她和苏雨欣之间做选择。 就在这时,温苒的手腕被顾老夫人抓住,那张慈爱的脸黑了大半,隐约能看到强行克制的怒意。 “慧如,送苏小姐离开。” “奶奶。”苏雨欣着急地开口,向顾寒川投去求助的目光。 顾寒川视若无睹,眼中好像只有温苒。 苏雨欣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也只能控制情绪。 “苏小姐,走吧!” 徐慧如把苏雨欣赶出了病房,可看着她在病房外手足无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你先回去吧,妈不想看到你,你在这里只会让她更生气。” “干妈……”苏雨欣眼眶通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谁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长命百岁。 “好了,别哭了,你听我的,先回去吧。” 徐慧如留下话,转身把病房的门关上。 苏雨欣站在门口,不甘心地瞪着病房的门,气得脸色铁青。 温苒,真的是好本事! 居然能哄得顾老夫人无条件地帮她。 不就是哄老人吗? 来日方长,温苒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 苏雨欣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病房内。 顾老夫人握着温苒的手,恳求道:“苒苒,你就让我回家里好不好?” 虽然她一直昏迷着,但他们说的话,她多多少少是听到一些的。 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所以想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奶奶,你就听我的好不好?你要是回去出了什么事,即便家里设备齐全,万一错过了抢救时间,怎么办?”温苒声音哽咽。 她不想再送走爱自己的人。 “苒苒啊,刚刚那医生不是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休息好就行了嘛,我答应你,我每天一定早点休息,多运动,饮食清淡,你就让我回去吧。” “不行,奶奶,我不同意。”温苒摇头。 奶奶因为脑梗,差点没救过来,回去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顾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老头子哦,看来我快是要去见你了,只可惜没办法在我们的家里闭眼,你不要怪苒苒,是我不争气。” 为了出院,顾老夫人甚至搬出了顾老爷子。 望着她这小孩子的做法,温苒一时间哭笑不得。 顾寒川上前,试探性地询问:“苒苒,要不就让奶奶回去吧,我这段时间会回老宅住,有我看着,应该没什么事。” “你是医生吗?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温苒睨了顾寒川一眼,但心里还是动容了。 奶奶在老宅也大半辈子了。 估计她也察觉到了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或许让她在老宅安安稳稳地度过剩下的时光也是好的。 “那你就每天来给奶奶检查身体。” 要不是看到顾寒川那认真的表情,温苒差点就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温苒仔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顾寒川亲自来接顾老夫人回家。 温苒和温凡霖跟着一起到医院门口。 “奶奶,到家后一定要静养,没什么事就到院子里歇息,平时饮食要清淡,千万不能吃那些高脂肪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 温苒还是不放心,顾老夫人如今的身体就像是一张纸,一吹就容易倒。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去给你检查身体,你别想背着我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也就在顾老夫人的面前,温苒才会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娇气。 顾老夫人高兴地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温凡霖身上。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跟在苒苒身边。 不会是苒苒的追求者吧? “妈,车来了,你先上车吧。” 徐慧如赶紧过来,从温苒手中接过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想问的话戛然而止,笑着朝温苒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 “奶奶,我看着你上车。” “好好好,唉,你这孩子。” 顾老夫人转身,在徐慧如的搀扶下上了车。 顾寒川从身后走来,看着温苒道:“苒苒,今天晚上你要是有空,就来老宅陪奶奶一起吃顿饭吧?” “我……” “好,有空我会带着苒苒一起去的,顾总慢走。”温凡霖护犊子的将温苒拉到身后,高大的身形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哪里会看不出顾寒川的弯弯绕绕,无非是想借着温苒对顾老夫人的心软来达到自己目的。 真无耻! 顾寒川沉下脸,在温苒和温凡霖身上扫了一眼,意外的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温苒从温凡霖身后走出来,“哥,其实不用这样,这是在医院,他又不能吃了我。” “苒苒,你是不是放不下他?” 第118章 你在想什么 “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放不下他?”温苒黛眉轻蹙。 她又不是什么自虐狂,怎么可能还上赶着给顾寒川虐心。 “那今晚你要去吗?如果你要去,我跟你一起。” 温凡霖实在不放心温苒和顾寒川共处一室。 顾寒川就是一匹心机深沉的狼,谁能想到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他前段时间忙着打压祁家,花了不少人脉将祁家的公司打压得险些破产。 就在祁家即将宣布破产时,顾寒川以雷霆手段,直接将祁氏收入囊中,速度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或许他早就存了这份心,只是碍于祁天赐和他的交情才一直没有动手。 抛开别的恩怨不谈,顾寒川是个很强劲的对手,也是他这些年里碰到的唯一一个势均力敌的人。 “不用,顾寒川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温苒笃定。 “可是……”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顾寒川想干嘛!但顾奶奶对我有恩,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奶奶。只要她还在一天,我就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和顾寒川也少不了交集,但她一……” 那个字,温苒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奶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们可能见一面少一面,所以,我想好好珍惜,哪怕我再不想看到顾寒川和他妈妈,还有妹妹,我也想多陪陪奶奶。” 如果不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去孤儿院将她接回,或许这辈子她也没办法找回景园,更没办法健康成长。 如果说水月山庄是她的家,那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又何尝没有给她一个新家呢? 温凡霖一大老爷们被温苒说得也有点眼眶红了。 亲情本身就是人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也看得出来,顾老夫人对温苒是真的好。 “嗯,有事给哥打电话。” “好。” 下午5点左右。 温苒收拾好,准备下班。 她刚走到医院门口了,身后却传来了沈沐泽的声音。 “温医生。”沈沐泽小跑着追上来,“还好,你还没走远。” “沈医生,你有什么事吗?”温苒语气疏离。 自从沈沐泽表示要追求她后,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碰见也尴尬。 “温医生,不知道你周末有没有空,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厅,还不错,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吃完饭还能去骑骑马……” “她没时间。” 忽然,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寒川一袭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伸手牵住温苒冰冷的手,眉头皱了皱。 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温苒想挣脱开,但死渣男反而握得更紧了,气得她想咬死他。 “顾总,你们都离婚了,你好像没资格管温医生的行程。”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姿态,让沈沐泽非常不爽。 怎么哪都有他来插一脚。 他就想好好追个人,咋不是温凡霖就是顾寒川呢? “沈医生,是不是忘了,我和苒苒还没领离婚证,婚姻还具有法律保护效应。”顾寒川口吻分外欠揍,“而且,她周末需要到我家给我奶奶检查身体,根本没空赴约沈医生呢。” “那就下周末。” “也没空,下下周末,以后,都没空。” 顾寒川完全不给沈沐泽邀约温苒的机会。 沈沐泽脸上的温和再也挂不住,深吸一口气,道:“我问的是温医生,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未免太霸道太不礼貌了!” 顾寒川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我并不认为我需要给一个随时会挖我墙角的人礼貌,沈总,你说是吗?” 沈总。 温苒有些意外。 显然她并不知道沈沐泽在沈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是沈家人。 沈沐泽脸黑了下来,眼底的阴沉犹如雷电狂风般席卷着,阴鸷一闪而过,手不自觉地握紧。 “顾寒川,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那又如何?我说了,除了她,你可以随意提,但她,我绝不放手。” “那你得问问温医生是否愿意。” 顾寒川耸耸肩,难得露出几分无赖的样子,“不愿意又如何?” 两个男人暗暗较劲,一旁的温苒实在是看不过去。 在医院门口闹成这样太丢脸了! 她连忙朝沈沐泽略带歉意地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沈医生,我可能没空,奶奶刚醒,我得每天去给她做检查,吃饭的事等有空再约吧。” “是吗,那太遗憾了。”沈沐泽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那等有空再约吧。” “好,实在不好意思,那我们先走了!”温苒拉着顾寒川就走。 转身,笑容消失。 被她拉着的顾寒川看着温苒背影,眼底是蓄满了笑意,薄唇轻轻扬起。 她刚刚用的是我们,明显沈沐泽是被排除在外的别人。 回到车前,温苒松了一口气,回头就对上了顾寒川眼里的戏谑。 “你笑什么?” 顾寒川轻挑了挑眉头,低头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温苒这才意识到,像是烫手的芋头般甩开了。 她撇开脑袋,耳朵后爬上可疑的红晕,别扭地打开后座车门。 “后座上周被邻居家的狗尿了,你确定要坐?” 温苒脸色难看得仿佛像吞了苍蝇。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她看到顾寒川那无所谓的表情,又有点怀疑,万一呢? 温苒一脸不情愿地关上后座的门,上了副驾驶,还重重地将车门关上。 顾寒川轻笑一声,绕到另一边上了车,看到温苒双手环胸,正一脸别扭地看着窗外。 他摇摇头,俯身凑近,指尖伸向她的腹部。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将温苒笼罩,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般划过她脸颊。 温苒身体一僵,心跳顿时漏跳一拍,屏住呼吸,防备道:“顾寒川,你要干嘛?” 顾寒川看出她的抗拒和紧张,眼神一暗,将安全带从旁边拉过,扣上。 “只是系安全带,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顾寒川笑了笑没再逗,开车往老宅的方向驶去,温苒坐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下车。 早知道自己打车过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老宅,温苒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可这安全带就像是在和她作对,怎么都解不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又向顾寒川投去求助。 顾寒川觉得好笑,温柔地给她解开安全带。 温苒重获自由,立马快速从车上逃离。 真是丢死人了! 下次她绝对不要再做顾寒川的车了! “奶奶,我来了!” 温苒进入别墅内,顾老夫人抬起头,一脸笑意地看向温苒。 “苒苒来了啊!饭很快就好。” 第119章 不请自来 “好的,奶奶。”温苒浅笑,“对了,奶奶,你今天回到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顾老夫人摇头:“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那就行,奶奶,我们回房间吧,我给你做一些基础检查。” “好。” 温苒搀扶着顾老夫人。 顾寒川看着这一画面,莫名觉得温馨。 也只有温苒在,他才感觉自己这颗心不是空的。 温苒查了查老人的血压,还听了下她的心跳,看没大问题,松了口气,“奶奶,千万别生气,保持好心情,有助身体健康。” “只要你们好,奶奶怎么会心情不好。” 温苒沉默。 奶奶是因为听到她和顾寒川离婚的事,所以才会气急攻心。 如果知道他们冷静期马上结束,会不会…… 就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顾老夫人握住了温苒的手,那双浑浊且慈祥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苒苒,奶奶知道,是奶奶拖累了你和寒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再受委屈。” 温苒清楚顾老夫人说的是什么,回握住顾老夫人的手,道:“奶奶,你不要想太多,你没有拖累我们,我和顾寒川已经把话说开了,也和好了。” “真的吗?”顾老夫人明显不相信,“我年纪大了,曾孙是抱不到了,我只希望你能和寒川好好过日子,以前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千万不能为了别人伤了感情。” “嗯。”温苒乖巧地回应,眼皮耷拉下来,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奶奶。”这时,顾寒川从温苒身后走了进来,坐在了顾老夫人身边,“一会该准备吃饭了。”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刚刚她说的话难道被听到了? “嗯。苒苒,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绝对不比那五星级酒店的差。” “谢谢奶奶。”温苒抬起头时,眉眼带笑。 她把顾老夫人从床上扶起来,走到门口,交给管家,由管家搀扶着到餐桌前。 顾寒川始终紧跟温苒。 刚刚她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说,他们和好了。 “苒苒……”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奶奶伤心,该离的婚还是要离,但我会在奶奶面前配合你。” 不等他说完,温苒解释道。 顾寒川心一凉,往日里那如冰渣的墨眸,此刻竟带了些痛色。 “顾寒川,若你真想补偿我,我们就暂时保持朋友关系。”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和顾寒川相处的方式。 “好。”顾寒川没拒绝。 他担心拒绝后,会把温苒推得越来越远。 好歹是朋友,总比不理他要好。 “老夫人,苏小姐来了。” 他们刚下来,管家此时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对着顾老夫人鞠躬。 顾老夫人皱着眉,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让她走。” 顾老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管家赶她出去。 好不容易能和她的好孙媳吃顿饭,总是有不长眼的来打扰。 “是。”管家退出去。 其实他没有说完,苏雨欣说了,要是不让她进去,她就一直在外面站着,等老夫人见她。 但他跟着老夫人也有几十年了,她一个眼神他就明白老夫人的想法。 “奶奶,让苏雨欣进来吧,她刚小产完,身体还没有养好,万一出什么事……”顾寒川出声道。 “那就更应该在水龙湾好好养身体,跑到这来干什么?”顾老夫人犀利的视线扫过顾寒川。 顾寒川皱了皱眉,终究没再说什么让自己奶奶不开心的话。 “她要站就让她自己站着,我可没让她来。” “奶奶。”一直沉默的温苒开了口,“还是让她进来吧,要是让一些不轨之人看到我们这么对待她,怕是要被有心人利用。” 苏雨欣是死是活她完全不在乎,前些日子顾氏集团股价动荡,不少人虎视眈眈,正愁找不到拿捏的把柄,今天这不是活脱脱给人送过去? “奶奶,我没事,她要来就来好了,哪有客人来了,不迎客的道理。” “那是她不请自来!”顾老夫人没好气道。 她本就不喜欢苏雨欣,可她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一直出现在她面前,甩都甩不掉。 “好了,奶奶,别生气,说好的,要静养,把她放进来吧。” 刚回来的管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拍了拍温苒手背,朝管家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一会,管家就带着苏雨欣走进别墅。 当她看到坐在顾老夫人身边的温苒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鸷,被温苒巧妙地捕捉到了。 她冷笑一声,默不作声地坐在顾老夫人身边。 “奶奶。”苏雨欣殷勤地把补品递给身边管家,朝顾老夫人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今天出院了,想来看看你。” “那你现在也看到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顾老夫人毫不留情面的话让苏雨欣险些下不来台,她脸上的笑容微微裂开:“奶奶,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露两手,我最近学了不少菜肴。” “不用了,做菜有家里的阿姨,不劳你动手。” “奶奶……”苏雨欣心里委屈死了。 她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死老太婆,要不是为了嫁给顾寒川,她才懒得讨好她。 “停!你的眼泪太金贵了,别在我面前掉,我赔不起。” 顾老夫人直接将头转向一边,无视了苏雨欣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顾寒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开口:“马上要开饭了,等吃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苏雨欣咬紧下唇,垂下头,默默地坐在了顾老夫人对面。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候,苏雨欣想靠得离顾老夫人近一些,都被顾老夫人躲开了,还坐在了离苏雨欣最远的地方。 看到顾老夫人这么小孩子气的做法,温苒淡淡笑了笑,心里却暖暖的。 也就奶奶会护着她。 “阿乔呢?怎么没下楼吃饭?” “妈,阿乔出去和朋友聚餐了,说不用等她。”徐慧如坐下。 想起今天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她还觉得有点奇怪。 第120章 警告 毕竟,顾兰乔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在京城哪来的朋友? “阿乔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社交也正常,干妈你不用担心。” 苏雨欣适时地接上徐慧如的话,还十分贴心地跟着她一起布置桌子。 温苒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论日常,自己则是埋头苦吃。 “寒川,你最近有没有特别的安排?”顾老夫人突然出声。 “没有。”顾寒川回道。 “那你下周带苒苒去找一趟叶老,就说我之前让他保管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奶奶,下周我可能没什么空,寒川一个人去不行吗?”温苒拒绝。 “不行,必须是你们去。”顾老夫人的态度很坚决。 温苒柳眉紧蹙,陷入到了深思中。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苏雨欣见状,连忙开口:“奶奶,温医生既然不能去,不如我陪着寒川去好了,我之前在公司和寒川经常是一个航班飞行的,可以相互照应。” 话音刚落,顾老夫人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脸色冰冷。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苏小姐,这是我们顾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奶奶……”苏雨欣欲言又止。 一旁的徐慧如在桌底下拉住了她,朝她投去一个不悦的眼神。 顾老夫人夹菜放进温苒的碗里,脸上恢复慈爱的表情,“苒苒,你多吃点。” “奶奶,你才需要多补一点。” 她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了,真不知道谁才是病人。 顾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一旁无所作为的顾寒川:“顾寒川,你怎么回事?一个晚上连个菜都不给自己老婆夹,像什么话?” “我错了,奶奶。”顾寒川认错态度非常好,旋即夹起肉放进了温苒碗里。 温苒不是特别想吃,到最后也没动。 顾寒川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以前,他给温苒夹什么菜,她都会吃,还会偷偷开心。 现在…… 一顿饭吃下来,顾老夫人似是有意在撮合顾寒川和温苒。 坐在顾寒川对面的苏雨欣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整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可她却无可奈何。 她扯了扯嘴角,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缓缓道:“寒川和温医生的感情还真是好,完全看不出来是马上要离婚的样子。” 苏雨欣说这话,分明就是想要恶心人。 她明明知道顾老夫人听不得两个人离婚的事情,也知道她就是因为这事进了医院,可苏雨欣还是要拿出来说。 果不其然,顾老夫人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脸色一沉,推开椅子站起了身。 “奶奶!” 温苒心里着急,生怕顾老夫人因为苏雨欣的话再次生气入院。 她上前搀扶着顾老夫人,侧眸给了苏雨欣一个冰冷的警告。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苏雨欣心中窃喜,终于把这个死老太婆和温苒赶走了。 她喜滋滋地夹起菜放入嘴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顾寒川脸色有多难看。 他倏地站了起来,脸色沉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吃饭的苏雨欣。 “寒川,你怎么了?” 徐慧如感觉到气氛不对,战战兢兢地询问。 “妈,你要吃好了,就上楼陪奶奶。” 这句话出来,她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看了眼苏雨欣,就走了。 苏雨欣也察觉出不对,抬起头正欲开口,却直接被顾寒川拎住了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寒川,你干什么?你……” “苏雨欣,我看在你刚失去孩子的份上,一再对你忍让,一再容忍你的不请自来,你还要得寸进尺,是吗?” “寒川,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我说了不许叫我名字。你明知道奶奶为什么住院,你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提离婚的事?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苏雨欣慌乱地摆动着双手,眼里是无措和恐惧。 “寒川,我……我是无意的,你相信我,我只是羡慕你和温医生的感情,真的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 顾寒川沉默地盯着苏雨欣,眼底是愤怒和不耐。 从前觉得苏雨欣善解人意,能体谅他的辛苦,现在只觉得太过不知分寸,连一些话都能不经大脑说出。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来。” 顾寒川放下苏雨欣,叫来司机,让他送苏雨欣回水龙湾。 苏雨欣除去慌乱,剩下的是嫉妒。 她不就说了离婚吗,至于这么夸张? 指不定是那个老太婆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寒川把她赶出去。 苏雨欣心中暗恨,但不敢反驳顾寒川,只能先老老实实的离开。 温苒扶着老夫人回房坐在沙发上,轻轻为她顺气,“奶奶,您别动气,为苏雨欣气坏身子不值得。” 顾老夫人握住温苒的手,眼神软下来,轻叹一声,“让你受委屈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心思多着呢,你和寒川才是一家人,要相互信任,相互扶持。” 闻言,温苒垂下眼帘。 相互扶持吗? 如果不是为了奶奶的身体,她跟顾寒川连朋友都不想做。 但也是早晚的事…… 温苒沉默一瞬,笑着应道:“我知道的奶奶,反倒是您要好好休息。” 老夫人笑了笑,“我现在也想开了,你别担心我。” 温苒帮老夫人倒了一杯温水,看她喝了,又扶着她躺在床上才转身离开。 顾寒川上楼时,温苒正巧从奶奶房间退出来。 两人在走廊上迎面遇上,脚步同时顿住。 暖黄的壁灯洒下,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 温苒垂下眼,侧身准备从他旁边过去,手腕却被他握住。 “温苒。”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苒抬眼静静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寒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斟酌着词句,“奶奶怎么样了?” 可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还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温苒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过下次还麻烦顾总管好自己的小情人,既然要演戏,就别让她来拆台,奶奶没那么多条命够她这么折腾。” 她的话像一根小刺,轻扎了顾寒川一下。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眉头蹙起:“苒苒……我不知道她会过来,她……” “和我无关。”温苒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我只在意奶奶的身体,至于你的私人感情,我不在意,也不会逾越。” 第121章 人渣 顾寒川眸底暗了,声音有些哑的开口:“今天,谢谢你。” 温苒这番话分明是和他划清界限。 顾寒川心头闷气越来越重,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打破这层壁垒,最终低声说,“我送你回景园。” “嗯。”温苒没拒绝。 这也不好打车。 两人一路无话,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寂。 温苒始终侧头望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安静的身影。 黑色宾利停在景园门口,温苒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句“谢谢”,便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顾寒川忽然出声。 温苒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顾寒川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温苒看着熟悉的戒指盒,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既然戏要做足。”顾寒川沉声道:“这个……还是你戴着吧,奶奶眼睛尖,心思也细,你手上空着,她总会多问。” 他顿了顿,添上一句:“这也是她老人家的心愿。” 温苒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她明白顾寒川的意思。 演戏要演全套,细节不能疏忽。 短暂的沉默在车内弥漫,顾寒川眸子深邃难辨的凝视着她。 最终温苒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丝绒盒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干燥的掌心,一触即分。 “好。”她轻声应了一声,“为了奶奶。” 她打开盒子,取出那枚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垂下眼帘,将戒指缓缓推入左手无名指。 “我上去了。”温苒没再看顾寒川,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寒川坐在车里,凝视着她挺直单薄的背影消失,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几天后,温苒来水月山庄看望老师霍日曜。 水月山庄的景色宜人,空气清新。 温苒敲门进去,将礼物放在桌上。 霍日曜正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到她也没有叫她,只当是看不见。 温苒也习惯了这小老头的性情,笑着走到他面前。 “老师。” “嗯。”霍日曜轻嗯了一声,掀眸瞥她一眼,“坐吧。” “好。”温苒坐下后,熟练地给霍日曜泡上茶。 “昨天A大医学院发来邀请,想请我去做一场关于最新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疗进展的专题讲课,我觉得麻烦,就推荐了你。” 温苒有些意外。 A大是她的母校,能受邀回母校做专题讲课,对任何一位医者而言都是极大的荣誉和肯定。 只是这原本是属于老师的荣誉。 “老师,这……合适吗?毕竟是邀请您的。”温苒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霍日曜道,“学术交流,能者为之,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让老二去。” “我去我去。”温苒急忙说道。 霍日曜一锤定音,“那回头我把邀请函和相关的资料发给你,时间定在下周一下午,你准备一下。” 她知道老师是真心想给她机会,也是真的需要休息。 温苒认真答应下来,“好的,老师,我一定会认真准备,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霍日曜语气欣慰,“对了,讲课结束后,A大那边应该会有个小型的交流晚宴,都是业内同仁,你也去露个面,多认识些人,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我明白,谢谢老师。” 转眼到了周一这天,阳光正好。 温苒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内搭浅杏色丝质衬衫,知性又不失柔和。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约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不错,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点微光。 A大校门依旧气派,带着岁月沉淀的庄重感。 正值午后上课前的高峰时段,校园里学生人来人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苒提着一个装着手提电脑和资料的公文包,走向大门。 许久没回A大,学校也变了许多,很多路她都不记得怎么走了。 “哎,同学,你好,需要帮忙吗?”一个穿着运动衫、抱着篮球的男生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挡住了温苒去路。 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穿着运动衫的男生,正一脸戏谑地看着男生和温苒。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在校学生。 难道她今天的穿着很像学生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挺乐于助人的,是不是啊?” 说话的男生还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同伴,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 温苒脸色一沉,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便冷着脸想绕开。 见温苒不识好歹,为首的男生也是一脸不耐烦,直接拽过了温苒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喂,我们在和你说话呢,你这什么态度?” “放手!” 温苒厉声呵斥,这让为首的男生顿感脸上无光,恼羞成怒地伸手抓住了温苒的头发。 “给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松手!不然我喊人了!” 温苒吃痛大喊,向周边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周围的同学看到都连忙跑开,甚至连保安都不敢轻易上前。 明显这个男生的家庭背景不简单,否则怎么会视若无睹。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早就把你扒光了丢到路边,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自以为清高的女人赤裸难堪的样子了,哈哈哈。” 他身边的同伴跟着大笑。 温苒挣扎着,一个转身抓住男生的手,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男生吃痛松手,愤怒地举起了手,朝着温苒打去。 “该死的贱人!找死!” 温苒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无比愤怒。 A大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渣了? 就在千钧一刻,一个粗壮的手臂挡在了温苒前面。 男生挥下的手被死死抓住。 第122章 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凌湛挡在了温苒面前,高大的身形将她牢牢挡住。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温苒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带着几分困惑。 有人路见不平吗? “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温苒猛地回过头,再一次看到那道身影,突然有些恍惚。 是他。 之前那个将她从祁天赐手里救下来的男人。 这次又救了她。 “凌湛,你别多管闲事,滚开!” 为首的男生想将凌湛推开,结果反被凌湛推了回去。 “房子林,没看到她不愿意吗?你真以为整个A大没人敢治你吗?” “凌湛,你找死!” 房子林举起拳头就往凌湛的脸上揍。 凌湛轻松躲过,并用拳头牢牢抓住了。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省省吧,赶紧滚!” “你!” “老大。”房子林身后的男生拽住了房子林的手臂,“要不算了,凌湛我们也惹不起啊。” “是啊,老大,他爸是学校校董之一,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实在是惹不起。” “怕个鬼啊,老子的爸爸也是校董。” 房子林怒不可遏,一群怂包,关键时候退缩了。 “房子林,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上次的教训你还没记住呢?” “你!” 凌湛轻挑了挑眉头,嘴唇轻扬,眼底的戏谑中夹杂着几分鄙夷,给房子林气得不轻。 可是一想到上次的事情,他又有些害怕,只能狠狠地瞪了凌湛一眼,带着小弟转头离开了。 凌湛扶起摔倒在地上的温苒,在看清温苒的脸时,一脸惊讶。 “是你啊!” 世界这么小的吗? 他退伍回来没玩多久,就被家里安排进了学校。 “你还记得我?”温苒眉眼间带着些许好笑。 凌湛点点头,露出一抹阳光明朗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兴奋。 “你长得这么好看,想忘记也难,你怎么在这?新来的学生?” “我看上去很像学生吗?”温苒再次发出质问。 难道她今天真的的打扮很稚嫩吗? “呵呵,不像。”凌湛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大喊:“我不和你多说了,我上课要迟到了,快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你尽管找我。” 他打开码,温苒好笑地扫了一下,加上联系方式后,他就走了。 温苒也没再理会这点小插曲,而是去了校长室。 校长见到温苒还满脸惊喜,温苒在A大是出了名的好学生。 他对她印象深刻。 “霍老只说会派个学生来,没想到竟然是你。” “校长,好久不见。” “正好,现在就有一节课,你过去正好能赶上。” 温苒惊讶:“这么着急,我还没有准备好……” “哎呀,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去吧。”校长大手一挥,就让温苒去教室了。 温苒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来到校长安排的教室,发现整个教室都挤满了学生,人山人海。 温苒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都看向台上那个美得令人窒息的老师。 “房子林,你快看,那妞是不是刚刚你在校门口堵的那个?” 房子林闻言看去,发现还真是温苒,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这次她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房子林语气里流露出势在必得,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代课老师,我叫温苒,温泉的温,时光荏苒的苒。” 什么!? 她就是新来的代课老师? 房子林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家长辈教育他的话。 “这位老师是霍老的学生,你给我老实点,最好能多接触接触,想办法和她搞好关系,这样对我们房家也有好处。” “是啊,子林,要是她能答应帮忙我们房家的项目,那我们能赚一大笔,说不定还能挤进京城的顶级豪门。” 没想到她竟是代课老师。 完了,彻底完了…… 别说搞好关系了,她不迁怒房家就已经不错了。 同时惊讶的还有同在教室的凌湛。 没想到她会是自己的代课老师。 他望着那张绝美的脸庞,嘴角扬起,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温苒。 因为没有课件,所以温苒第一节课并没有讲专业知识,只是说了一些之前自己的经历。 医学生相同的故事总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整堂课下来竟没有人觉得乏味。 下课后,房子林狼狈地逃离了教室。 温苒长得好看,不少同学都走到讲台前想加温苒的联系方式,都被她委婉地拒绝了。 她只是来讲课的,不是来拓展社交的,没必要加那么多人。 而凌湛就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人群包围,有些无奈地叹气。 他上前走到温苒的面前,挡住她整个人,大喊:“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老师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不要给老师带来困扰了,都散了吧。” 可大家都不甘心,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又长得好看的老师,谁不想加个好友私底下联系。 见同学们都不肯离开,凌湛也是无奈,只好转头给温苒挤了挤眼色,在她愣神之际,抓住了她的手腕,冲出了人群。 温苒没想到凌湛竟然会这么大胆,拉着她跑出教学楼,直到操场才停下,两人气喘吁吁的。 “跑不动了,别跑了。” “哈哈,没想到你体力真不行,只跑了这么点路就受不了。” 凌湛爽朗的笑声从温苒的头顶上传来。 温苒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感谢他把自己从人群中拉出来。 “谢谢你。” “老师,这都是举手之劳。” “我说的不止这次,还有今天上午,还有那天。” 他救了她两次,解围一次,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姓名。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湛,老师,凌天的凌,湛蓝的湛。”凌湛学着温苒的介绍方式自我介绍。 温苒脸色一红,有些尴尬。 被自己的学生这么模仿,总有种文盲的感觉。 “老师,我救了你两次,你要怎么回报我?”凌湛突然逼近温苒,“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第123章 是你杀了孩子 温苒内心一动,愣愣地看着凌湛那双漆黑的眼睛,周遭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回忆犹如泉水般涌入大脑。 还没有和顾寒川结婚之前,林琛总是笑他,觉得温苒要对他以身相许。 凌湛看着她发呆,以为自己吓到了温苒,连忙慌张地解释。 “老师,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温苒回过神,窘迫地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 凌湛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老师讨厌我呢,被我一句以身相许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那就好。” 温苒拍了拍凌湛肩膀,朱唇轻启:“感谢你之前多次相救,等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老师,这只不过都是我的举手之劳,换成其他人我一样会救的。” “你倒是挺有觉悟。”温苒掩嘴轻笑,“我之前也是A大的学生,没想到这么久没回母校,倒是出了不少那种人渣。” 人渣说的是谁,不用温苒直说,凌湛也明白,他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仗着自己有个校董老爹就为所欲为的人多了是,房子林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校长不管吗?” “管得着吗?校长还得求着他爸捐楼呢,哪里敢管他。” 温苒沉默不语,只是心里在盘算着,找个时间和校长谈谈,这样的人渣留在学校,实在是破坏风气。 突然,一个女生朝着凌湛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礼品盒和一封信。 温苒在一旁看着,对女生的行为心知肚明,却也只是笑而不语,看向凌湛的眼神也充满了戏谑。 “凌……凌湛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凌湛似乎应付这样的场面已经十分娴熟,他笑着把礼物推回去,只接了女生的信。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女生听到凌湛有喜欢的人时,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 她看向凌湛身边的温苒,眼眶通红。 温苒一看误会了,立马摆手。 “同学,你误会了,我是凌湛的老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骗人,我从来没见过你,不过我确实比不上你,你长得比我好看,我认了,学长,我祝你幸福。” 说完,女生转头就跑开了。 温苒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都说她是老师还不相信。 此时温苒的思绪再度飘回大学前。 她也曾经写过情书给顾寒川。 那是她第一次写情书。 她还记得当时顾寒川收到情书时,只是平静地把信放在书桌底下,完全没有要看的样子,还警告她。 “把你的心思都收起来,我们不合适。” 她就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宛如一个天神,高不可攀。 那时候的温苒是自卑的,是胆小的。 失去了父母的她,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配不上顾寒川,觉得自己是个拖累,他值得最好的。 那封情书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的,落到了苏雨欣手里。 苏雨欣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少女心事揭开。 犹如撕下了她的遮羞布。 当时她也是傻,竟没看到站在旁边的顾寒川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 要是当时她就知道,顾寒川讨厌她,她就算再喜欢,也不会上赶着嫁给他。 凌湛举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强行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老师,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怎么了?” 凌湛指了指她衣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老师,你的手机响了,你不接吗?” “哦,好。” 温苒这才发现自己手机响了很久。 她摁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一道颤抖且低沉的声音。 “苒苒,奶奶出事了。” —— 苏雨欣慌张地回到水龙湾。 她的双手还沾着鲜血,手中还有一把小刀。 老太婆这次该死了吧? 只要老太婆死了,温苒和寒川就一定会离婚,到时候寒川无人依靠,她再安抚,就能得到寒川的心。 成为顾太太也就指日可待! 所有阻挡她成为顾太太的人,都得死! 苏雨欣回过神,手中的小刀掉落在地,她慌张地冲进厕所,试图用清水将手中的鲜血洗干净。 不会发现的。 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她抬头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用沾着鲜血的手去触碰镜子,眼神竟然开始变得呆滞。 苏雨欣啊苏雨欣,你真是长本事了,学会杀人了。 镜子中的她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她,苏雨欣忙如摸到烫手山芋般缩了回来。 “是她拦了我的路!是那个老太婆的错!我……我只是想让她改变对我的看法,对,不是我的错!” 不等她反应,镜子里的人又一次变换,成了林琛的模样。 这下吓惨了苏雨欣。 她直接摔倒在地。 而“林琛”则是从镜子里走出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用手抚摸着她脸颊。 “雨欣,我真是好失望,你没保住我们唯一的孩子,还想嫁给其他人,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阿琛,我没有,是你命薄!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当寡妇!” “真的吗?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还是你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早就想嫁给顾寒川。” 苏雨欣连连摇头,意识开始不太清醒。 “真的,都是真的!” “那孩子是怎么没的?苏雨欣,你实在是太狠心了,是你杀了孩子,是你!杀人凶手!” “不是我!林琛,不是我!是温苒!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你要找就找她,不是我!” 苏雨欣眼底逐渐浮现出恐慌,她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为什么都怪她? 明明她没错,她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她有什么错? 都看不起她,都嫌弃她,那她就把所有挡在她面前的障碍都扫清了! “雨欣,你在家吗?” 客厅里突然响起祁天赐的声音。 第124章 我没有奶奶了 祁天赐没想到来找苏雨欣,竟会看到客厅的地板全是血。 他心里一慌,整个公寓地开始找苏雨欣,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她。 祁天赐看到厕所里到处是鲜血,强装镇定,上前抓住苏雨欣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 “雨欣,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天赐……” 苏雨欣缓缓抬起头,眼睛逐渐聚焦,大哭着扑进祁天赐怀里。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你别怕,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杀人了……” 苏雨欣话一出,祁天赐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放在以前,凭着祁家的能力,也能轻松替她摆平。 可如今祁家已经破产,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天赐……天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好害怕……” “雨欣,你放心,我这就给川哥打电话,他一定会出面帮你摆平的。” 说着,祁天赐就要拿手机出来给顾寒川打电话。 可是苏雨欣立马抢过祁天赐的手机,摇着头拒绝。 “不行,不能告诉寒川,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天赐,答应我,除了你和我,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算我求你了。” 祁天赐没见过苏雨欣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只能点头答应。 医院。 温苒接到电话后赶来,看到顾寒川一脸颓然地站在医院门口,手里还捏着烟。 他看到温苒后,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丢掉了烟。 “来了。” “奶奶呢?” 顾寒川沉默,只是转过身,带着温苒径直往医院内走去。 “奶奶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她已经睡了。” 听到顾老夫人睡了,温苒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那就好,你带我去见见奶奶,实在是不行,我叫我老师过来看一眼……” 话音刚落,温苒就见两人停在了太平间门前。 她浑身猛地升起一股寒意,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捂住嘴巴,鼻头酸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还是……来迟了吗? “奶奶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顾寒川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能从他眼底的血丝中隐约看到克制的悲伤和愤怒。 明明这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苒颤抖着身体走进太平间,徐慧如和顾兰乔正趴在顾老夫人的遗体上嚎啕大哭。 她走上前,缓缓掀开被白布遮住的人。 面孔露出,温苒感觉天旋地转,再忍不住,无声地落下了泪,喉咙更是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 顾家最后一个疼她的人也走了…… 是谁会如此丧心病狂地来谋杀奶奶? 是顾家的仇人吗? 温苒踉跄地跪在地上,嘶哑地喊了声,“奶奶……” 你醒来好不好? 温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太平间的,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抽空了灵魂,奶奶慈爱的笑容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强忍着悲伤,语无伦次地哽咽问道:“是谁?” “不知道。”顾寒川出奇平静,“听我妈说,当时周围没什么人,她又被支出去买东西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奶奶倒在地上,心脏被人捅了。” “凶器呢?” “没找到,人跑得快,凶器也同样被带走了。” 温苒睫毛半垂,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掉,“你……别太难过……节哀。” 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顾寒川,喉中发涩,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顾寒川幽深的黑瞳闪烁了一瞬,走到温苒面前,轻轻将她抱住,并把下巴靠在了她肩窝。 这一次温苒没有闪躲。 她知道这个时候顾寒川需要安慰,她和他都失去了一个至亲。 现在的他们,需要互相报团取暖。 “苒苒,我没有奶奶了……” “我也是……” 沈沐泽赶来就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上前打断。 “顾总,关于顾老夫人尸体的检查,法医明天会详细和你说,其他的,我们医院无法提供。” “嗯,我明白。” 顾寒川松开温苒,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向沈沐泽伸去了手。 “今天谢谢你了,沈医生。” 沈沐泽一愣,浅笑着接过他的手:“应该的。” 顾寒川回头看了一眼太平间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温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温医生,今天顾总赶来的时候,眼神十分可怕,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嗯。” 温苒也是一身疲惫,不想和沈沐泽多交谈。 她去了一趟姑姑温婉的病房,和温婉说了一下老夫人的事。 温婉表示遗憾。 她还没来得及去拜访。 “苒苒,这些天你要不要先来我家避一避,我觉得顾寒川会找你。”温凡霖提议。 温苒摇头,景园是她家,就算是要找,她也不想连累自己的表哥。 “不用了,哥,他这几天恐怕忙着找凶手。而且奶奶的丧事也要弄,顾家可能会乱。我和顾寒川还没有领证,按理我还是顾家儿媳,要守孝和撑场面。” 外界已经知道顾寒川有老婆,而且是她。 为了顾家,她必须要和顾寒川在人前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至少这样能够稳住外界的一些谣言。 这是她最后能为顾家还有奶奶做的了。 “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多劝,需要哥的时候,随时给哥打电话。” “苒苒啊,老夫人的葬礼日子到时候给我们也说一声,我想去给她老人家好好道个谢,谢她替我哥嫂一直照顾你。” 温苒眼眶微烫。 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那张慈爱的脸庞,她就忍不住落泪。 回到景园后,温苒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有好多话想要和奶奶说,可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终归要成为遗憾了。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想多陪陪她,给她多买点衣服,给她做顿饭…… 奶奶从来没吃过她做的饭呢! 晚上,陈管家叫她吃饭,她也没什么胃口,整个人疲惫的不行。 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叮—— 电话铃声响了。 温苒麻木地接起电话。 “温小姐,你快来慕思酒吧一趟,寒川他喝醉了。” 第125章 一切都晚了 温苒柳眉紧蹙,嗓音有些沙哑:“你不应该打给我,他助理呢?” “他没带任何人来。” “那你应该找苏雨欣,而不是我。”温苒冷漠道。 奶奶走了,她也不想再演戏。 顾寒川可以难受到去喝酒,就说明他的状态还好。 “可是,喂,顾寒川,把手机还我!” “老婆!苒苒!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啊,老婆,我想你了,你快来接我吧。” “顾寒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老婆,快来接我吧,我想回家……” 温苒觉得难以置信。 她和顾寒川结婚三年,他从来都没叫过她老婆,现在喝醉了竟叫了。 要是他醒来知道自己做的事,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韩裕再次抢回手机的主动权,颇为无奈地开口:“温小姐,你也看到了,寒川醉的不省人事,嘴里喊着非要你来接,你快来吧,我实在是没招了。” 温苒沉默半晌,才回答:“地址发我。” 最后一次吧! 十五分钟后,温苒抵达酒吧门口。 韩裕正扶着顾寒川站在门口,看到温苒过来,立马把顾寒川交给了她。 “温小姐,寒川就拜托你了。” 温苒点点头,在韩裕的帮忙下把他塞进了小车后座。 她绕到韩裕面前,看韩裕一脸憔悴的样子,欲言又止。 这么久不见,韩裕似乎更消瘦了,脸庞瘦得如刀削般尖锐,下巴还有胡渣,一副不修边幅,和往日的整洁大相径庭。 韩裕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惨然一笑,挥了挥手,转身没入黑夜中。 温苒开车把顾寒川带回了景园。 顾家目前估计也乱,也没空照顾他。 “小姐,先生他……” 陈管家看到顾寒川醉醺醺的样子,有些意外,连忙上前搭手。 两人一起把顾寒川搀扶到客房,温苒让陈管家准备一些水端过来。 “小姐,要不我来吧?” “好。” 她确实不方便。 温苒正准备离开,躺在床上的顾寒川却伸手抓住了她手腕,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老婆,你回来了。” 温苒皱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陈叔,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陈管家不放心。 上次他看到顾寒川伤害温苒,把他气得好几天都对顾寒川没好脸色。 现在温苒要和顾寒川孤男寡女地待在这里,他怎么放心的下。 “去吧,没事的。” 温苒一再保证,陈管家这才放心地离开。 顾寒川从床上坐起来,意外听话地没有乱动。 温苒拧干毛巾,在顾寒川脸上擦拭。 就在这个时候,顾寒川突然伸手牢牢抱住了温苒纤细的腰身,将脸埋在她小腹。 “老婆。” “顾寒川,放手!” “我不放!我就不放!” 此时的顾寒川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更像是一个固执又幼稚的小男孩。 温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哄小孩一样给他擦干净脸,哄着他躺下。 “老婆,我们一起睡。” 顾寒川拉住温苒的手,不让温苒离开,那双平日里深邃且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委屈和无辜。 温苒合理怀疑顾寒川是故意装醉的。 以前他喝醉也没有这样啊? “顾寒川,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我喊人了!” “老婆,别走,别丢下我好不好?” 顾寒川坐起来,扑进温苒怀里,紧紧将她抱住,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有那么一刻,温苒是心软的。 她从未见过此刻的顾寒川。 幼稚,固执,任性,还有…… 脆弱。 温苒盯着那张英俊的脸,白皙的皮肤上透露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温苒放缓了声音,哄着他躺下。 “好,我不走,你快睡吧。” “真的吗?” “真的。” “不骗人?” “不骗你。” 听到温苒的保证,顾寒川才愿意躺下,闭上眼睛。 等了会。 温苒准备起身回房,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抓着,根本抽不出来。 她眉心跳了跳,最终放弃了挣扎。 她趴在床上,时刻警惕地盯着顾寒川,渐渐地,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顾寒川醒来,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甩了甩脑袋,猛然发现趴在床边的温苒。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温苒脸上,精致的五官,殷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每一处都是女娲恰到好处的完美落笔。 顾寒川目光柔和地看着温苒侧脸,那如蒲扇般颤抖的睫毛示意即将苏醒的美人,他看得出神,丝毫没注意到温苒转醒。 “你醒了。”温苒率先开口,将顾寒川的思绪拉了回来。 顾寒川轻咳一声,“嗯,我怎么会在景园?” “你昨晚喝醉了,闹着韩裕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顾寒川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麻烦就好,下次喝醉别再给我打电话。” 温苒打了个哈欠,一手撑着想站起来,但因为昨晚是趴着睡的,四肢还没完全恢复知觉,身体瞬间朝着顾寒川的身上倒去。 顾寒川连忙双手接住温苒的腰,紧张且担忧地询问。 “苒苒,你没事吧?” 温苒此时尴尬极了,迅速推开顾寒川,起身逃跑似地离开了客房。 顾寒川看着温苒离开的背影,久违地扯唇一笑。 温苒回到房间,背靠着房门,咬紧牙关,眼底是一片猩红。 如果是换成以前,该多好。 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了。 顾寒川,一切都晚了。 第126章 你能明白吗? 温苒收拾好出来时,顾寒川仿若什么没发生一般,淡然地在餐桌前吃早饭。 一如他们因苏雨欣吵架时,失控和歇斯底里的永远是她。 而他永远情绪稳定地看她单方面输出。 等她闹够了,便又粉饰太平。 林琛去世后,他们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其实,也注定他们婚姻走不到终点。 温苒掩下情绪,平静地坐到顾寒川对面。 “苒苒,谢谢你昨晚带我回来。” 温苒咬了口红薯,头也没抬,冷道:“顾寒川,奶奶……所以,我们的戏到此结束,等弄好奶奶的丧事,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可你说了做朋友。”顾寒川神情一怔,视线牢牢锁在温苒身上。 “顾寒川,我曾经很爱你,也真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你做朋友。”温苒放下豆浆,目不转睛回视。 水光潋滟的眸里再不见过往半分深情。 “你能明白吗?” 她轻柔好听的嗓音,此刻却说着极其残忍的话,让顾寒川心里那根针又戳深了几分,闷疼的他险些没能控制住表情。 良久,他说:“我明白。” 整个客厅的气氛十分低迷。 温苒真心没啥胃口,喝完一整杯豆浆,便不想再吃了。 要不是今天还有场长达4小时的手术,需要垫点肚子,她连豆浆都喝不下。 看她要走,顾寒川忙跟了上去,“我送你。” “不用。”温苒拒绝,侧过脸庞,看着他,“顾寒川,你一定要找到杀死奶奶的凶手。别让我失望。” “好。”顾寒川应声。 不用温苒说,他也会揪出来替奶奶报仇。 医院。 温苒急匆匆来到诊室,刚坐下,沈沐泽后脚就进来了。 “温医生,早上好。” 温苒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沈沐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沈沐泽见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生气,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这是顾老夫人的尸检报告,我知道你一定会想要的,所以特地和法医要了一份。” 温苒惊讶,想要搞到这东西可不容易,除非沈沐泽在警局也有人脉。 不过,以他的身份,应该是轻而易举。 “谢谢。” 温苒很郑重地跟沈沐泽道谢,倒是让沈沐泽有些好笑。 “温医生,你知道的,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感谢。”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突然逼向温苒。 温苒不适地往后退了退,不失礼貌地露出一抹笑容。 “可除了感谢,我似乎给不了沈医生任何东西。” “我和你开玩笑呢,好了,你看吧,我不打扰你。”沈沐泽耸耸肩,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知道这事急不来,顾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身为顾家的前孙媳,温苒一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情想别的。 但他有的是耐心。 猎物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得手,那就没意思了。 温苒忙不迭打开了文件袋。 上面写着,顾老夫人胸口是被利器一刀捅入,而且伤口上有摩擦的痕迹。 这意味着那人拿着刀反复地在捅一个地方。 到底是第几下彻底死亡,不得而知。 但一定捅了很多刀。 凶手和被害人必然有着极深的仇恨,才会如此丧心病狂。 温苒握紧拳头,巨大的愤怒向她侵来。 畜生! 简直是畜生!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八旬老人? 奶奶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反抗不了,而且这个人应该是突然袭击。 尸检报告上说了,并无打斗痕迹。 这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奶奶认识的,才会在毫无防备时,一刀被捅了。 温苒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 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抹了抹眼泪,温苒拿着这份尸检报告,和院长请了假,便去了往顾氏集团。 她要把这报告给顾寒川,方便他找到凶手。 顾氏集团。 顾寒川正在处理公事,没去航空公司。 因为奶奶的离世,家族里那些亲戚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毕竟奶奶去世的太突然,又没留下遗嘱,她手里的那些股份谁都想要。 因提前打了招呼,温苒畅通无阻地到达了顾寒川顶楼办公室。 “这是奶奶的尸检报告,你看看。”温苒把文件递到顾寒川面前。 “好。”顾寒川接过。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温苒问。 “嗯,警方那边在同步查了。”顾寒川回。 “那就好,我先去个洗手间。” “好,你吃完了吗?待会我们……” “不用,你当务之急是和警察找出凶手,让奶奶长眠。” 温苒说完,就去了洗手间。 半晌。 叩叩叩。 “进。” 林助理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为难:“顾总,苏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不见。”顾寒川果断拒绝。 可还不等林助理出去,外面就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我!放我进去!” “这位小姐,没有顾总的指使,我们真的不敢放你进去。” 外面的秘书小姐实在是为难。 她也不是不知道苏雨欣的身份,可最近公司不太平,她一个小秘书真的不敢随便放人。 顾寒川皱起眉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喊保安给她赶出去。” “是。” 看来苏小姐是失宠了,以前别说是赶出去,就连来公司,那都是顾总亲自去接的。 “寒川!”苏雨欣挣脱开秘书的束缚,冲了进来。 林助理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苏雨欣竟这么大胆。 “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已经很久没来水龙湾了。” 苏雨欣站在距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定定凝着顾寒川冷峻锋利的侧脸,略带红丝的眼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些许痴迷的神色。 她呆呆的看着他,但无论她怎么看,顾寒川都像是没有感觉似的,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苏雨欣眼里的痴迷褪去,眼睛里的清明还未恢复多久就变成了不甘。 “寒川,你在看什么?” 苏雨欣真的很不甘心,什么时候她在顾寒川这里,她居然连一份文件都比不上了。 她突然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走到顾寒川面前。 她速度太快又太突然,助理秘书想拦都没机会。 “顾总……”助理心惊,下意识惊呼出声。 顾寒川抬头,黑沉的眼不悦看向苏雨欣,“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让你走。” 他声音短促锋利,压迫感十足。 苏雨欣心里猛跳了下,然而想说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她眼睛余光不小心瞥到了顾寒川手中的文件。 心不受控制地一跳,脑子里的粉红泡泡消散,都变成了警惕和不安。 “寒川,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苏雨欣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可声音却轻颤。 不仔细听,很难听出来。 尤其顾寒川此时心情很差,也没心思。 他沉黑的双眸不带温度地扫向一旁的助理秘书。 他一个责问的字都没说,助理秘书立刻秒懂道歉,“抱歉顾总,是我一时不察,才让苏小姐闯了进来,我马上就将她送出去。” 他脸色难看的伸手去拽苏雨欣。 苏雨欣眼神一闪,翻身一转,突然脚步不稳地摔倒在顾寒川怀里。 顾寒川正想推开苏雨欣,温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寒川,你看完记得……” 第127章 怒打小三 在看到苏雨欣姿势暧昧地坐在顾寒川腿上,而顾寒川手也正好放在她腰上画面的刹那,温苒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她嘴角微微下垂,嘲讽至极:“抱歉,打扰你们了。” 冷冰冰丢下这句话,温苒转身就走,一秒都不带多停留的。 奶奶尸体未寒,顾寒川还有心思和苏雨欣调情,反倒是她,比他这亲孙子还着急,上心。 这一秒,温苒为奶奶感到无比的难过和不值得。 “寒川,温医生是不是误会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吧。” 原本苏雨欣只是想躲顾寒川怀里,不让助理秘书把自己拉走,倒是没料到会促成这样的误会。 谁料,顾寒川直接将她推开,脸色阴沉。 苏雨欣没准备,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好痛,寒川你……” “苏雨欣,你再这么叫我,我就让你再开不了口。”男人低醇的嗓音冒着杀意,整个人愈发冷峻,高不可攀,“5秒,她还在我办公室,你们都滚出顾氏。” 苏雨欣脸上的血色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褪去。 助理秘书跟了顾寒川好几年,从未看过他脸色如此难看,都大气不敢喘。 话落,顾寒川冲出办公室,向温苒追去。 “苒苒,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寒川急道。 他向来是最讲风度的,此刻却形象全无地扒着电梯门。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们已不是夫妻,你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 温苒声音很冷,坚硬的像是极北寒冰,丝毫没有昨天的柔和。 “只是,我没想到你和苏雨欣如此着急,杀奶奶的凶手都还没找到,你们就这般。” 一想到那份报告上描述的奶奶死因,温苒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同时啃咬着。 她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眼里热热的隐约有泪水在滚动。 “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苏雨欣什么都没有。” 顾寒川用身体撑着电梯门,自己抓住温苒双臂,硬生生将温苒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顾寒川,你放开我。” 温苒心里有火,不停挣扎着。 顾寒川并不反抗,任由她雨点般密集的拳头纷纷落在自己身上。 她生气,并不是因为顾寒川和苏雨欣的暧昧,而是顾寒川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又一次相信他会为了奶奶放下那些情爱,相信他会认真的寻找凶手。 是她错了。 没有人比他的白月光更重要。 旁边有人路过,瞧见这一幕,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顾寒川抱着温苒没说话,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立刻鸟兽状散了。 “温苒,罪犯被判刑都还有申诉的机会,你总该听听我辩解吧。” 顾寒川一只手控制住温苒身体,一只手捏着她下巴,迫使温苒不得不抬头看自己。 温苒眼睛红红的,还挂着半滴泪水,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十分可爱。 顾寒川盯着她的红唇,眼神飘了下,触及到她冒火的眼神,总算恢复了理智。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杀害奶奶的凶手。” 知道温苒在生气什么,顾寒川没废话,一句话直切正题让温苒冷静下来。 “当时,我正在看报告,苏雨欣就闯进来了,助理秘书想赶她走,她没站稳才会摔到我身上,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苏雨欣也看到了那份尸检报告?” 顾寒川的解释,温苒最看重的是这一句。 一想到苏雨欣可能看到了那份报告,她着急的都忘了和顾寒川生气,立刻扒着他手着急的问。 “我们还没有开始调查,谁都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害了奶奶,你怎么可以让她看到那份报告,万一走漏了消息,我们还怎么抓真凶?” “温医生,你是因为我在和寒……顾寒川吵架吗?” 温苒还没和顾寒川理论完,苏雨欣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她走到顾寒川和温苒身边,刚习惯性的伸手想搭下顾寒川手臂。 顾寒川就拉着温苒躲开了。 苏雨欣气得抓心挠肺。 她都杀了那老不死的了,为什么顾寒川还是这样? “苏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顾寒川还没来得及训斥苏雨欣,温苒已经从他怀里出来,冷眼看着苏雨欣,嘲讽意味深重。 “温医生,刚才那事真的只是个误会,你别误会他,和他吵架。” 被温苒嘲讽,苏雨欣意外的没有生气,反而说话温温柔柔,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我刚才好像听你在和寒川说顾奶奶?顾奶奶去世了,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我们总得节哀。” “你是总裁夫人,可以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做,但顾寒川不行,他每天都得工作,你总提顾奶奶惹他伤心,他会无法专心工作的。” 苏雨欣端着架子教训温苒,落在不知情人眼里,或许还会以为她才是顾寒川的夫人。 温苒在一旁听着,感觉很可笑。 她还未发脾气。 顾寒川已先她一步变了脸,他都懒得和苏雨欣说话,直接对旁边跟上来的助理秘书道:“她怎么还在?你们是听不懂我话?” “对不起,顾总,我们马上。” 助理秘书愤怒的看着苏雨欣,什么多的话都没有,拉着苏雨欣的手就要将她拉走。 顾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在全行业都是顶尖的。 万一因为苏雨欣丢了工作,也太冤了。 “顾寒川,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忘了你答应过……” 苏雨欣被助理秘书给拖着。 她不想走,死死拉着顾寒川的手不肯放。 顾寒川衣服都被她扯变形了。 “啪!” 温苒看不下去,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接连三个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响起。 苏雨欣抓着顾寒川的手松了,连惨叫都忘了。 顾寒川:“……” 助理秘书:“……” 温苒,“既然你不听劝,那我只能换个方法。” 第128章 和你没有关系 “你敢打我!温苒,你凭什么打我!” 苏雨欣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尖叫出声。 她冲上去想要拽温苒头发,却被顾寒川一把抓住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苏雨欣,你闹够了没有。” 他神情极冷,显然耐心告罄。 苏雨欣不甘心,脸上火辣辣的疼,嫉妒地瞪着温苒。 她明白,要是这个时候还得寸进尺,说不定只会得到顾寒川变本加厉的厌恶。 她收敛起脸上的愤怒,眼中含泪,咬着下唇,委屈地啜泣:“温医生,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打我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你用力打。” “好啊!”温苒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打完,还转了转手腕,“长这么大,我还没听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连续被打四巴掌,顾寒川都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看向温苒的目光中竟出奇宠溺。 “林助理,送苏小姐回去,以后她来找我,没我的允许不许放她进来。” 顾寒川面无表情地吩咐林助理。 “是!”林助理连连点头,朝着苏雨欣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答应过阿琛,会好好照顾我的!”苏雨欣想利用林琛勾起顾寒川的愧疚。 自从王神医的事情过去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水龙湾一次。 不过也幸好没来,否则他要是知道她杀了他奶奶,怕是会把她碎尸万段。 “欠林琛的我都还完了,你再得寸进尺,我绝不容忍。”顾寒川不容置疑道。 他不会再纵容苏雨欣,而且,该做该弥补的,他都做了。 “不要,我……” 顾寒川拉着温苒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去。 “苏小姐,请吧。”林助理语气强硬。 苏雨欣纵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温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尸检报告我看了。”顾寒川没在意温苒的小动作,“奶奶身上没有其他伤,只有一个致命的伤口,对此我没有你专业,你怎么看?” 温苒抿了抿唇,“凶手应该是反复将凶器插入又拔出,所以才会产生摩擦。” “一刀比一刀深……”顾寒川微眯了眯双眸,眼底布满了戾气,心里也因温苒的结论而感到悲痛。 等他抓到凶手,一定要让他千倍百倍的感受。 “我怀疑是熟人作案。”温苒道:“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当时奶奶应该是在和这个人说话,或者那人上来就给了奶奶一刀。” “奶奶才会没防备。”顾寒川接话。 “嗯。”温苒点头。 这样一来,虽然范围小了,可依旧是海底捞针。 想要找到凶手,没这么简单。 “两天内,我会让警方那边找到。”顾寒川声音沙哑。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顾寒川站起身,不容拒绝地拿起车钥匙。 温苒看了眼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多,这个时间点打车确实不太方便,便没有推辞:“麻烦送我到A大。” 两人一路沉默地下了楼。 “你瘦了。”顾寒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温苒微微一怔,抬头从电梯的金属墙壁反射中看到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 她扯了扯嘴角:“最近事情多,没休息好。” “要注意身体。”顾寒川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奶奶的事,我知道你很伤心,但别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温苒垂下眼帘,“你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A大校门口。 “苒苒,你来A大做什么?”顾寒川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询问。 温苒解开安全带,语气平淡:“代课。” “你在A大上课?那你在医院的工作怎么办?”顾寒川诧异。 温苒开门的手顿了顿,握紧开门的把手,冷淡地回答:“和你没关系。”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寒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启动车子。 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顾寒川知道,温苒之所以还愿意和他有联系,无非是想找到杀害奶奶的凶手。 一旦找到,他们也就离陌路不远了。 他靠在车椅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握紧方向盘。 还有5天,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掐灭烟头,启动车子离开。 A大校园内。 温苒刚走进医学院大楼,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温老师!” 她回头,看见凌湛单肩背着书包快步走过来。 “温老师,好巧啊。”凌湛走到她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刚刚看到你了,车上的是你男朋友?”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语气调侃。 两人的相处完全不像师生。 温苒一愣,随即摇头:“不是。准确的说是准前夫。” 凌湛爽朗大笑,眉眼间满是喜悦和放松:“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老师你这么好看,婚姻也是一塌糊涂。” “嗯,是啊,一塌糊涂。”温苒看了眼手表,现在刚过七点。 “凌湛同学,友情提醒,再过十分钟就要迟到了,你确定还要继续在这里和我聊天吗?我可不会因为这个不记你迟到哦。” “老师,你也太无情了吧,好歹我也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凌湛双手合并。 温苒有些好笑,“一码归一码,快去上课吧。” 凌湛撅了撅嘴,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温苒接到校长电话,赶往校长室。 “校长,你找我?” 第129章 狗都不吃 “温医生,这两天在学校适应的怎么样?同学们都还好吧?” 温苒沉思半晌。 除了刚来那天碰上房子林他们,这几天遇到的学生都还挺好的。 “还行。” 听到温苒的评论,校长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还有一件事,学校一年一度的医学系竞赛要开始了,温医生,麻烦你尽快选出班上两位优秀的学生,代表学校参加京城的医术交流比赛。” 温苒一愣。 这个班原本不是她教的,只不过是代替老师应邀前来代课。 “我选,这不好吧,是不是要和导员商量一下。” “不用,你们班已经被纳入特殊班级,不需要和导员汇报。” 温苒顿感压力。 她身为霍日曜的学生,如果这次竞赛没能拿下名额,很有可能会导致老师的声誉受损。 她心中苦笑。 校长这是在给她施加压力啊。 “好的,我知道了,我今晚就把名单报上来。” “好,期待你学生的表现。” 温苒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路旁的桂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香。 因为和校长的谈话,她足足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放下课件,开始讲课。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 下课铃响后,学生们陆续离开,温苒整理着教案,凌湛走了上来。 “老师,你心里有事啊。” “你怎么知道?”温苒意外。 凌湛自信一笑,一只手撑在讲台,嬉皮笑脸地说道。 “今天你让学生回答的时候,出神了三次,说错了三次,你说你心里没事谁信啊?老师,该不会是你准前夫骚扰你了吧?” 温苒看着凌湛一副八卦的样子,轻轻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属于女人的香味伴随着掌风飘入凌湛鼻子,他神情有些恍惚,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可温苒却没有发现,自顾自的说着:“少八卦。还不赶紧去食堂,晚了连饭渣滓都不给你剩。” “不剩就不剩呗,就食堂那饭菜,狗都不吃,难吃得很,米饭还夹生,菜里说不定还能看到头发或者虫子呢。” “哪有这么夸张,A大的食堂饭菜还是很好吃的。”温苒不认同。 哪曾想,凌湛顿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老师,你没搞错吧?A大食堂好吃?呕!”凌湛做出呕吐的动作。 温苒只能笑骂着赶他离开。 第二天上午。 温苒接到了顾寒川电话。 “苒苒,你到哪了?” “快了。” “没事,不着急,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温苒说:“不用。”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顾寒川语气凝重,“我已经和叶家那边联系好了,一会我们直接去叶家。” “好。” 他们之前答应过奶奶的事,还没做到。 温苒很快就抵达顾氏集团。 顾寒川早早在门口等着。 温苒迅速上了车,车子朝叶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雕花铁门前停下,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管家迎了上来:“顾先生,温小姐,老爷和大少爷已在书房等候。” 叶老知道他们要来? 顾寒川和温苒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两人跟着管家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院书房。 书房里。 叶啸天坐在红木书桌后,虽然年过七旬,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叶毅修则站在他身侧,看到顾寒川和温苒一起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叶老,叶叔叔。”顾寒川恭敬地问好。 温苒也跟着问好:“叶老先生,叶先生。” “寒川来了,坐吧。”叶啸天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两张黄花梨木椅子,视线在温苒脸上停留片刻。 叶啸天深深叹了口气:“你奶奶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她走得这么突然,还是以这种方式……寒川,丫头,节哀顺变。” 顾老夫人年轻时与叶啸天是旧识,两家算是世交。 叶啸天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悲痛,显然对顾老夫人的离世深感痛惜。 “谢谢叶老关心。”顾寒川沉声道,“我们今天来,是我奶奶说,让我们来找你拿一样东西,还说必须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来。” “嗯,我知道。”叶啸天朝叶毅修使了个眼色。 叶毅修会意,走到书柜旁,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旧的紫檀木盒。 他把盒子拿出来,随后开口道。 “这是她半个月前放在我这里保管的。”叶啸天将木盒推到顾寒川面前,“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和温丫头。” 顾寒川和温苒怔忡。 奶奶为什么要提前将东西存放在叶家,难道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顾寒川打开木盒,里面有两个东西:一份文件、一封信。 他先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声音颤抖。 温苒凑过去看,只见文件标题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内容显示,顾老夫人将自己名下持有的顾氏集团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顾寒川。 转让日期是一个月前,已经完成了公证和备案。 “奶奶她……”顾寒川喉结滚动,眼眶微红。 他知道奶奶一直支持他,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这些股份,加上他原本持有的。 意味着他彻底掌握了顾氏集团的控制权,再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叶啸天缓缓道:“你奶奶说,顾家内部不太平,有些人一直盯着她手里股份,她怕自己万一出事,这些股份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早早做了安排。” 第130章 他不想让温苒为难 “她还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该狠心的时候狠不下心。她把这些股份转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没有后顾之忧,也希望你能看清,责任并不代表义务。” 叶啸天看向顾寒川的眼神中带着长辈的关切。 关于他的事,顾老夫人也有提过。 还说,如果以后顾寒川遇到麻烦,让他能看在她面子上,帮他一把。 顾寒川握紧手中的文件,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知道奶奶的意思是什么。 她觉得他对苏雨欣的好,是基于林琛的份上。 林琛去世,所以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揽了过来,包括照顾他的遗孀。 奶奶处处为他着想,甚至连身后事都替他安排好了。 可他却没有保护好奶奶…… “是我没用……”顾寒川卸下了一身的冷。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和自责。 温苒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他。 以前,他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运筹帷幄。 温苒不忍,轻轻按了按他手背。 动作很轻,却让顾寒川浑身一震。 “还有这个。”叶啸天指了指那封信,“她特别嘱咐,这封信只能由温丫头拆看。” 温苒一愣,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点头:“既然是奶奶的意思,你看吧。” 温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淡雅的浅紫色,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温苒亲启。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苒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了,别难过,其实我早就知道经此一遭,我能活的日子也没多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有些话,奶奶一直想对你说,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写在这里,希望还不算太晚。 首先,奶奶要向你道歉,这三年来,你在顾家受委屈了,寒川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不懂珍惜,伤害了你。 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每次看到你默默承受的样子,奶奶心里都特别难受。 你是好孩子,善良、坚强、有才华。奶奶知道,你嫁进顾家,不是为了顾家的钱和势,而是真心喜欢寒川。可惜那小子眼瞎,看不到你的好。 信封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的钱不多,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 别推辞,虽然你和寒川离婚了,但在奶奶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孙媳妇,我的孙女。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奶奶在天上会一直保佑你的。 愿你余生平安喜乐,得遇良人。 ——永远爱你的奶奶】 温苒看完信,早已泪流满面,心里传来一阵阵疼痛,令她窒息。 信纸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泪水滴落在娟秀的字迹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顾寒川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抽痛。 他想伸手安慰她,却又不敢唐突。 叶啸天和叶毅修对视一眼,都默默叹了口气。 温苒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往下掉。 她何德何能值得奶奶如此掏心掏肺。 所以,奶奶早就知道她和顾寒川离婚了,只是没拆穿。 后悔、愧疚、自责……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温苒难受得快不能呼吸。 良久,她才平复情绪,从信封里倒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和木盒里的那把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对。 “奶奶……”温苒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和钥匙,泪水又模糊了视线,“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值得……” “傻孩子,别说这种话。”叶啸天温和地说,“她看人很准,她说你好,你就是真的好。这世上多得是趋炎附势的人,像你这样纯粹善良的孩子,已经不多了。” 温苒低头擦去眼泪,心中五味杂陈。 叶啸天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寒川,她出事,我也很痛心。叶家虽然和你们顾家从事的不是同一个行业,但在京城还有些人脉。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叶老的好意。”顾寒川摇头,“这件事,我想自己查清楚,奶奶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叶啸天看着他,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好,有志气,像你爷爷年轻时的样子。我相信你可以找出真相,不过你要是有难处,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叶老。” 叶毅修搀扶起叶老,几人一同走出了书房。 此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祁夏从外走进来,正好和温苒他们撞了个照面。 “二师兄。” 祁夏一愣,对上温苒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来找叶老取点东西。” “小夏,你回来了,你……” “跟我走。”祁夏抓住温苒手腕,往外走去。 顾寒川皱眉,连忙拉住温苒另一只手,身后同时传来了叶毅修带着怒意的声音。 “站住!” 祁夏停下脚步,侧头冷冷地看向叶毅修:“有事?” “你就是这个态度对待长辈的吗?” “你还想我怎么样?我肯回这个家已经很给你们面子。” “你!” “二位能先松开我吗?”温苒看了看顾寒川,又看了看祁夏。 “不能!” “不能!” 顾寒川和祁夏两人异口同声,破天荒的默契。 温苒轻叹一口气,“你们抓疼我了,松开!” 最后一句松开她带了几分生气,纵使不愿意,他们还是松开了。 “顾寒川,你先回去吧。” “为什么?”丝丝不满潜入顾寒川眼底。 温苒转了转有些疼的手腕,淡道:“和你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顾寒川紧紧盯着温苒,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眼中黯然。 半晌。 “好。” 他不想让温苒为难。 第131章 告白 “叶叔叔,我有话想和二师兄说,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说两句?” 等顾寒川走后,温苒望向叶毅修,轻声问道。 纵使祁夏说了让她叫他阿夏,她还是更习惯二师兄这个称呼。 “好,那你们聊。”叶毅修深深看了眼祁夏。 温苒拉着祁夏走出别墅,可脑海中却一直萦绕着顾寒川离开时那暗淡的眼神。 直到走到门口,祁夏才注意到温苒的不对劲,忙将她拉住。 “你有心事。” 温苒回过神,尴尬地摇了摇头,讪笑出声:“没有,二师兄你多想了。” 祁夏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眉头紧皱。 见他不说话,温苒疑惑:“二师兄,你怎么了?” “你说了以后叫我阿夏的。” 温苒一愣,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不说话。 她低声笑了,双手负背,闪着那双动人的眼睛看着祁夏。 “原来二师兄是在生这个气,可我叫习惯了,也觉得这个更自然,熟稔,可能改不过来了。” 毕竟都十几年了。 祁夏和温苒四目相对,倏地挪开视线,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几抹可疑的红晕。 他别扭地转过身,快速往外走去。 温苒连忙追上去,跟祁夏并肩走在了一起。 “二师兄,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祁夏脸红地停下脚步。 “我想请你帮我找到杀害顾奶奶的凶手。” 祁夏清楚的知道顾老夫人在温苒心目中的地位。 她的离世对温苒打击很大。 “节哀。”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温苒,酝酿半天也只说出这两个字。 “奶奶对我很好,我不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不是还有顾寒川?” “我不信他。”温苒认真地说道,“二师兄,我信你,请你帮我。” 或许是温苒的眼神太过认真,又或者是出于对温苒的保护本能,他丝毫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好,我帮你。” 温苒看着祁夏,露出了一抹微笑。 祁夏突然握住温苒的手,开口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祁夏拉着温苒上了自己的小车,驱使来到郊区一个山崖边。 温苒震惊。 她在京城时间也不短了,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山崖。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是我小时候无意间找到的,自从母亲离世后,我就经常独自待在这,因为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更不用看见叶啸天那张丑恶的嘴脸。” 提起叶啸天,祁夏的脸上总是会流露出厌恶,仿佛两人有着血海深仇。 但温苒无法想象,像叶叔叔这般和蔼的人,会做出伤害祁夏母亲的事来。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温苒走到祁夏身边,跟他一样坐了下来。 这个地方能够很好的看到整个京城的景色。 夜晚降临,整座城市都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 “苒苒,我听老师说,他让你去A大担任代课老师了。” 温苒浅笑:“是啊,我本来就是A大毕业的,就当是为母校做贡献。” 祁夏突然站起身。 温苒看得出神,丝毫没发现身边人离开了。 直到那漆黑的夜晚,绽放出美丽的烟花。 她满脸惊喜地合紧双手,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她激动地想要和祁夏分享这份喜悦,转头却空无一人。 “二师兄,你在哪?” 温苒心中一慌,寻找着祁夏身影。 她全然顾不上烟花,着急忙慌地想往山下跑。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鼻梁上瞬间传来一阵疼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啊!”温苒尖叫出声。 可来人更是快她一步,修长的手搂住她纤细腰身,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月光透过漆黑的夜,温苒看到了一张俊美且妖娆的脸庞,额前的两缕发丝随风飘荡,那桃花眼狭长且深邃。 不知是温苒的错觉,还是气氛迷惑了她的眼睛。 她觉得祁夏看向她的眼神,深情且柔和。 “二……二师兄,你去哪了?” 温苒猛地推开祁夏,暧昧的气氛令她心跳忍不住加快,皮肤逐渐爬上了不自然的红色。 “放烟花。” 看到她抗拒的动作,祁夏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温苒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这烟花竟然是他放的。 “顾老夫人意外离世,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好受,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祁夏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缓缓开口,“苒苒,等凶手找到,你就跟我走吧。” “二师兄,你……”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夏。”祁夏难得露出笑容,“苒苒,三年前我错过了,三年后,我不想再错过。”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温苒心脏狂跳。 她才惊觉刚刚的温柔和深情并不是错觉。 温苒喉中干涩,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大脑一片凌乱。 但她却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那一声声如鼓击般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二师兄,我……” 祁夏说这些话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管温苒会给他怎么样的回应,他都欣然接受。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我带你离开,到时,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就好。” 温苒一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以至于后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山的。 后面祁夏说的话也没再听清,麻木地任由祁夏将自己送回景园。 回到景园后,温苒还没有回过神来。 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陈管家有些担心,上前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 温苒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她还是很难相信二师兄居然喜欢她!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 这件事其他师兄知道吗? 温苒将脸埋进双手掌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132章 新的线索 “小姐,林嫂做了一些夜宵,你要不要吃点?” 陈管家询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明显他是担心温苒没吃饭,特地让林嫂去做的。 温苒不想让爱自己的人担心,整理好情绪,打开门,笑着接过陈管家手里的夜宵。 “谢谢陈叔,我正好饿了。” 她今天确实没吃多少东西,原本想着从叶家出来后就去吃点的,结果因为祁夏的事,耽搁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 温苒十分懊恼。 今晚的表白确实给了她不小的震撼,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直闪过祁夏那张脸,挥之不去。 算了算了,干脆早点吃完睡觉吧。 她迅速将夜宵吃完,洗了个澡,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想要逼自己睡觉,可躺了半个小时,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失眠是真难受! 温苒无奈,只好坐起来,打算再将顾老夫人的尸检报告看一遍,或许还会有新的发现。 她拿出尸检报告,仔细地看着照片,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一张照片。 那是顾老夫人的手。 衣服上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褶皱,但却有很多泥土。 她的那只手用力蜷缩着,或许是因为时间太长,手指已呈现出了青灰色。 可就是这样,温苒依旧看到了暴露在手掌外的一抹粉色。 不像是衣服上的布料,倒像是…… 纽扣! 得知这个新的发现,温苒再也坐不住。 可她也清楚,现在太晚,如果要找,也要等明天。 几乎是天一亮,温苒就给顾寒川打去一通电话。 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没怎么睡,很快就接了。 “顾寒川,你起床了吗?” 自从温苒搬走后,一直在失眠的顾寒川在接到温苒的电话,感到十分惊喜。 他急忙回道:“嗯,出什么事了吗?苒苒。” “我去公司找你,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说完,不等顾寒川说话,温苒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一刻也等不了。 她想尽快找到杀害奶奶的凶手。 温苒抵达顾氏集团时,顾寒川已经在办公室。 他只简单洗漱,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公司,整个人看上去少见得不修边幅。 “什么线索?” 看到温苒,顾寒川给她倒了杯温水,才问。 温苒喝了口润嗓子,旋即把尸检报告打开,将里面夹杂着的照片放在了桌上。 “你看这里,明显奶奶手里攥着东西,这很有可能是那个凶手身上的。” 温苒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连带着顾寒川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走,去警局。” 他们两人再一次来到警察局,找到负责顾老夫人案子的警察。 负责案子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温苒和顾寒川的到来,他也是起身迎了上去。 “二位是来询问案子进度的吗?” “不是的,陈警官,是我们有了新的发现,你看这里。” 温苒把自己找到的线索告诉给了陈警官。 陈警官一脸凝重,带着顾寒川和温苒去找了法医。 “纽扣?我们当时并没有在死者的衣服上找到有缺失的纽扣,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奶奶手里攥着一个纽扣,既然她身上的纽扣是齐全的,说明这纽扣就是那凶手身上的东西。” “把尸体推出来,我们要看看尸体。” 陈警官看了一眼法医。 法医点头,转身打开冰柜,将顾老夫人的尸体推了出来。 案子没有结,所以顾老夫人暂时没有办法举行葬礼,只能等案子结了,才能让她入土为安。 法医仔细地检查顾老夫人的两个手掌,发现她的右手确实死死攥着,但因为时间久了,想要掰开十分困难。 “想要取出这颗纽扣,可能需要用一些特殊手段,顾先生,顾太太,你们同意吗?” “同意。” 顾寒川没有一丝犹豫。 得到同意的法医也没有再耽搁,直接用特殊手段掰开了顾老夫人的手,取出了她右手里的东西。 不出温苒所料,果然是一颗纽扣。 只是凭借一颗纽扣想要找到凶手还是如海底捞针。 法医将纽扣拿去检测,发现纽扣上的指纹只有顾老夫人的。 温苒满脸沮丧,所有的期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沫。 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兴奋和激动,一时间软了下来。 顾寒川及时接住她,担忧地开口:“苒苒,你没事吧?” 温苒摇头:“可能有点低血糖。” 她接过法医手里的纽扣,仔细端详了起来,脑子里飞快搜索着关于这枚纽扣的一切线索。 “这枚纽扣,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搀扶着温苒的顾寒川皱紧眉头,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温苒和陈警官的注意。 “你见过?” “应该见过。”顾寒川紧抿嘴唇,“它似乎是一个奢侈品衣服上的纽扣,而且只有这款衣服上有这个类型的纽扣。” 他接过温苒手中的纽扣。 纽扣是粉色的,中间有一朵鎏金的百合装饰,纽扣边缘是三枚钻石点缀。 “我只记得和奢侈品有关,具体我一下也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再和你联系。” “好的,不过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还可以知道,这个人平时的消费水平一定不低,很有钱,我们可以把目标锁定在京城的豪门那些人身上。”陈警官分析。 温苒表示赞同。 “二位先回去吧,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随时联系你们。” “好,麻烦陈警官了。” “应该的。” 第133章 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感情 另一边,水龙湾。 祁天赐打开了公寓的门,整个公寓漆黑一片,只在门被推开的时候照射进一束光来。 “天赐,你来了。” 苏雨欣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埋在双膝内的脸缓缓抬起来,眼神空洞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祁天赐。 “雨欣,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祁天赐走到苏雨欣面前,蹲下身子,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天赐,寒川他不见我,他不肯见我。” 苏雨欣眼眶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眼角还挂着泪水,脸庞两侧还有泪痕。 祁天赐见状,长叹一口气。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能挺着腰说帮她。 可现在,他已经没了家族依仗,连在顾寒川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了。 还有那天,满地的鲜血,令祁天赐胆战心惊。 他从未想过苏雨欣有一天会成杀人犯。 “天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寒川,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雨欣,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帮不了你了,我自身都难保,要不是川哥压着,恐怕我都要被警察通缉了。” “都是温苒那个贱人!都是她!是她害得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她蛊惑了寒川,寒川才不愿意见我!她怎么还不死,她为什么没有死啊!” 苏雨欣五官挣扎扭曲,双手紧紧攥着,眼底是藏不住的恨意。 祁天赐看着面前这个犹如毒妇般的苏雨欣,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她的善解人意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天赐,你帮我杀了她好不好?就像帮我杀温婉那样,杀了她,只要她死了,寒川就不会不见我了,你也想我和寒川在一起对不对,我们才是天生一对的!” “雨欣,你冷静一下!”祁天赐抓住苏雨欣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双眼。 可苏雨欣根本冷静不下来。 昔日体面温柔的苏雨欣荡然无存,只剩下个犹如泼妇般毫无形象可言的她。 祁天赐满脸无奈。 他想,或许顾寒川来见她一次,苏雨欣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答应你,我去找川哥,你别再这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泼妇有什么两样?” 苏雨欣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她慌张地从沙发上下来,狼狈地跑进厕所洗了一把脸,又跑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自己。 祁天赐见她不再疯疯癫癫,也暂时松了一口气,打算去找顾寒川商量一下怎么办。 与此同时。 温苒和顾寒川从警局出来。 两人心情都十分复杂,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案子有了新的进度,难过是因为进度愁人。 这点线索想要锁凶实在是太难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还要去一趟A大。”温苒拒绝了顾寒川。 今天是A大医学系竞赛的日子,她要去看看她的学生考得怎么样。 “川哥。”祁天赐知道顾寒川在警局,就找了来。 温苒对祁天赐没什么好脸色,指着祁天赐对顾寒川怒斥道:“顾寒川,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你不是说要带他去自首吗?” “苒苒,你听我给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而我姑姑差点就死了!” 温苒再次对顾寒川失望。 她信他会给她一个交代,结果这个交代就是任由祁天赐在外面游荡,说好的自首也没有做到。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祁天赐连忙开口解释。 “温小姐,这不怪川哥,是我的问题,我们家已经破产,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所以我求川哥给我点时间处理一下家事,等我处理完,就去自首。” 对祁天赐态度的转变,温苒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她并不认为祁天赐是真心想悔过,甚至怀疑他今天的态度,是想求得她的原谅。 “你不用假惺惺,我不会原谅你。” “温小姐说笑了,我没有想你能原谅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还欠你一句道歉。”他后退一步,对着温苒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温小姐,对不起。” 温苒愣了。 她自以为了解祁天赐的为人,自负,高傲,目中无人,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为所欲为。 甚至从她嫁给顾寒川以来,他从来都看不上她,觉得她根本不配嫁给顾寒川。 可今天的态度,与以往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绝对不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温苒冷声回答,直接不理会祁天赐和顾寒川,打了个车就走了。 祁天赐站在原地苦笑。 顾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祁天赐也只是回应了一个点头。 “我理解,如果是我的亲人被人害了,我也一定不会原谅那个人。” 所以温苒不原谅他,他也无话可说。 “川哥,你为什么不去见雨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祁天赐皱着眉询问。 顾寒川冷下脸,眉头紧皱:“你去见她了?” “雨欣是我们的好朋友,我去见她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以后就少去。”顾寒川放下手,“当初我照顾她本就是看在阿琛的面子上,而且她的肚子里还怀着阿琛最后的血脉,如今孩子没了,看在往日的情分,我也给了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的钱,可她还是不知足。” 祁天赐沉默片刻,半晌才抬起头,郑重地问出了憋了许久的问题。 “川哥,难道你和雨欣不是两情相悦吗?” “谁告诉你的?” “雨欣……是我以为的。” 顾寒川接过话,冷冽道:“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感情。” “那你之前还要和温苒离婚……” “我从没想过和苒苒离婚,从来都没有!” 第134章 你一定要小心 “川哥……”祁天赐欲言又止。 原来是他以前会错了意。 叮—— 祁天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苏雨欣慌张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摔砸的声音。 “天赐,快来救救我,林琛的爸妈要杀了我!啊!” 祁天赐焦急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寒川。 顾寒川皱紧眉头,沉声道:“去水龙湾。” “好。”祁天赐点头,转头对电话那头的苏雨欣说道,“雨欣,你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顾寒川开车载着祁天赐往水龙湾的方向驶去。 40分钟抵达。 只见公寓门口被洒了一地的衣服和行李,周围有不少人围观。 “雨欣!” 祁天赐冲进别墅内,正巧一个杯子朝他砸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杯子摔在地上,碎片从地上弹起,划破了他一侧的脸颊。 “苏雨欣,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这可是阿琛唯一的血脉,你怎么能……能……” 林母崩溃大哭,捂着嘴巴。 身边是一脸愤怒的林父。 苏雨欣蜷缩着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浑身颤抖着。 听到祁天赐的声音,她才将头抬起,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天赐……” 苏雨欣满脸委屈,眼泪如豆大般不争气地往下掉。 祁天赐走过来,将苏雨欣揽进怀里。 “雨欣,你没事吧?” “天赐,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住阿琛的孩子,可是……可是我也不愿意啊。” 苏雨欣哭的梨花带雨,完全没看到走进公寓的顾寒川。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顾寒川走进公寓。 林母看到顾寒川,眼眶顿时一红,朝着顾寒川走了过去,双手抱住了他。 “寒川,阿琛……阿琛的孩子……呜呜呜,没了!” 林母哭的撕心裂肺。 作为一个母亲,她孩子最后的血脉也没了,也就意味着她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这一声哭诉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顾寒川心口,传来一阵阵疼痛。 “寒川!你来了!” 苏雨欣这才发现顾寒川的到来,连忙推开身边的祁天赐,小跑着跑到他身边,直接把他怀里的林母扯了出来。 林父接住林母,一脸愤怒地想要教训苏雨欣,却被顾寒川拦住。 “寒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伯父,她毕竟是阿琛的妻子,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说。” “寒川,他们都想打我,还把整个水龙湾砸了,你看我的脸,就是那个疯女人打的!” 顾寒川不悦地将自己的手从苏雨欣手中抽回来,冷声道:“闭嘴!” 苏雨欣被顾寒川这么一吼,神色一愣,委屈地低下了头。 “伯父伯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突然来水龙湾?” 林父安抚好林母,理智要稍微拉回了一些:“寒川,要不是我今天早上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流产的事?” 他的质问令顾寒川喉中一噎,良久才缓缓开口。 “伯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阿琛的孩子,没有完成您的嘱托。” “寒川,这和你没有关系,都是温苒,是温苒害了我的孩子!” 苏雨欣将所有的错都推给温苒,试图让林氏夫妇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可林氏夫妇不傻,他们本就对苏雨欣不满,又怎么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寒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父再次询问顾寒川。 顾寒川抿了抿嘴,还是打算将那日的情况隐瞒。 “伯父,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苏雨欣,没让孩子平安降生,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顾寒川朝着林氏夫妇鞠了一躬,眼里满是真诚:“对不起。” 林氏夫妇相互看了一眼。 林母强忍着难过撇过头,林父则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长叹了一口气。 “不怪你,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原本顾寒川也没有照顾他们的义务,一切都是看在情分上。 而顾老夫人前些日子惨遭意外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深知这段时间顾寒川并不好过。 “唉,也罢了,是阿琛没有这样的命,我们也认了。” 林父牵过林母的手,两个年过半百的夫妻相互扶持着走出公寓。 因为林琛的离世,他们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顾寒川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 他快步追了上去,将林父拦了下来。 “伯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顾寒川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张卡,塞进了林父手中。 林父连忙推辞,“使不得,你不欠我们家的,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 “伯父,您不要这么说,我欠阿琛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在了,我应该承担起他的责任和义务,给你们养老。” 他身为顾家的掌权人,给一对夫妻养老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 孩子没了,他心里也很自责,更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弥补林家。 “寒川,你是个好孩子,如果阿琛在天有灵,一定也不希望你这么自责,还有顾老夫人的事……节哀。” 顾寒川点头,还是将卡塞进林父手中。 “伯父,伯母,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好孩子,有句话伯父伯母要提醒你,苏雨欣这个人,并不像她表面的这么单纯,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伯父伯母,我心里清楚。” 林氏夫妇点点头,顾寒川安排司机送他们回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公寓打开的门,拿起手机,给林助理打去了电话。 “叫公司技术人员查一下,今天给林家发匿名短信的人是谁。” “是,顾总。” 顾寒川站在原地,没进别墅,叼着一根烟在等助理的回复。 过了一会,林助理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顾总,查到了,这个匿名短信的ip就在水龙湾。” 第135章 自导自演 “你确定就在水龙湾吗?”顾寒川幽深的眼眸微眯,开口确认。 “是,顾总。我让公司技术部门的人查了三遍,ip都显示是在水龙湾,我把定位发你。” 为避免出错,他确定了好几遍才敢说。 林助理将调查出的定位,火速发给了顾寒川。 顾寒川点开,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和这个定位距离不到十米。 而这个方向,正是公寓内。 毫无疑问,给林氏夫妇发匿名短信的人,就是苏雨欣。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 “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叮嘱完,顾寒川挂断电话,漆黑双眸漫不经心看向公寓,冷光一闪。 他有些想不通,以前善解人意,心思单纯的苏雨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他碍于林琛的面太过纵容她了吗? 还是说,她其实早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以及孩子的事其实也与温苒无关? 想到这,顾寒川深邃的眸子寒芒乍起。 他收起手机,一手插兜走进公寓。 苏雨欣的情绪已经被祁天赐安抚下来。 看见顾寒川进来,她立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缓缓走到他面前,抓住他手臂,关心道:“寒川,伯父伯母没为难你吧?” 顾寒川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泛着冷意的眸子没有一点温度,下颌线紧绷,比他不笑时还叫人毛骨悚然。 敏锐感觉到他不对劲的苏雨欣,心里不由得发慌。 她总觉得顾寒川在压抑着怒火,亦或者察觉了什么。 苏雨欣咬了咬唇瓣,道:“寒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爸妈,不,伯父伯母会来水龙湾,我今天一开门,他们就出现在门口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顾寒川单手慵懒地搭在沙发背上,墨眸凉凉看着她,沉冷的嗓音不紧不慢响起:“还是在跟我装傻?苏雨欣,这是你第几次了?” 他极少连名带姓叫她名字,足以见得,他有多生气。 苏雨欣小脸顿时煞白,但依旧强装镇定道:“寒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寒川心里对苏雨欣失望至极,“我让人查了,给伯父伯母发匿名短信的ip就在水龙湾,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我……或许……或许是别人发的呀,只是在水龙湾,水龙湾这么大,又不一定是我发的。”苏雨欣拼命压住恐慌。 “苏雨欣!”顾寒川满脸怒意起身,薄唇抿紧,“你非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你以为我没有证据会在你面前说这些?” “川哥,你是说,流产的消息,是雨欣告诉他们的?”祁天赐也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向委屈的苏雨欣。 苏雨欣柳眉紧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她心虚的眼神却告诉了两人答案。 “雨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祁天赐想不通。 苏雨欣置若罔闻地走到顾寒川身边,想去拉顾寒川胳膊,却被他避之不及地躲开了。 “以后没经我的允许,不许碰我,也不许叫我寒川,别忘记我照顾你的前提。” 以前是他没把握分寸,才会让温苒心灰意冷离婚。 苏雨欣杏眸布满了泪水,“寒川,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如果还对你动不该有的心思,当初怎么会嫁给林琛,又怎么会愿意生下他的孩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如果你真觉得我麻烦了你,从今以后,我离你远远的,就装不认识你们。” 从他和温苒离婚后,顾寒川对她愈发的不耐烦和疏远。 如今,连触碰和称呼都开始介意了。 他是真的很爱温苒那个贱女人。 顾寒川见惯了苏雨欣这副模样,以前总觉得她如何娇弱,可此刻看来,只觉心生烦闷。 “我会让助理给你安排个工作,你好自为之。” 他没有回答苏雨欣的话,绕过桌子就走了。 祁天赐看了一眼苏雨欣,叹了一口气,也跟着顾寒川离开了。 他没想到这场闹剧会是苏雨欣的自导自演。 看来,他根本就不了解苏雨欣。 走出水龙湾公寓的顾寒川给林助理打去了电话:“给苏雨欣在航空公司安排一个保洁的工作。” “好的,顾总。” 追上来的祁天赐听见,为难地开口:“川哥,给雨欣安排保洁,她会不开心的。” “她要么干,要么在家安安分分待着,一次我能忍受,下一次,就未必。”顾寒川扫了一眼身后的祁天赐,“你以后少来,管好你自己,你还闲你们家公司不够乱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雨欣和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想看看她过得还好吗,没想到会成这样。” 他没告诉顾寒川的是,前几天过来,他甚至目睹了公寓内满地的鲜血。 祁天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 要是让川哥知道雨欣杀了人,恐怕会直接送她去坐牢。 多年的情谊终究还是让他心软了。 顾寒川和祁天赐离开后,苏雨欣就爆发了,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就丢到地上,杏眸中充满了恨意。 都不想她好过,都是一群人渣! 她本想利用林氏夫妇在顾寒川的面前装一波可怜。 可顾寒川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苏雨欣没错过顾寒川眼中的失望,结合这段时间顾寒川对她的态度,她清楚,以前她在顾寒川心目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没关系,既然她能建立一次,就一定还能再次吸引他。 叮—— 苏雨欣手机突然响起。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手机来电。 “喂。” “是苏雨欣苏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苏小姐,我是林助理,顾总让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苏雨欣愕然,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怒火。 顾寒川竟真的给她安排了工作! 是想摆脱她吗? 她才不要上什么班。 可要是不上班,她完全见不到顾寒川,更别提有机会下手了。 “什么工作啊?方便告诉我吗?” “你来航空公司就知道了。” 航空公司? 难道寒川要让她重新当乘务员? 太好了。 这样,她就有机会能和寒川一同乘坐同一个航班。 接触的机会就来了。 “好,我马上到。” 苏雨欣打了一辆车马不停蹄来到航空公司,林助理早就在门口等待。 见她下车,也是面露笑意,迎了上去。 “苏小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岗位。” “不用,我知道乘务员的办公室在哪里,我自己去就行。”苏雨欣自信满满地说道,刚走出去一步,就被林助理拦了下来。 “苏小姐,你的岗位不是乘务员,顾总吩咐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公司的保洁。” 第136章 当保洁 “什么?保洁?”苏雨欣愣住了,脸上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来,“林助理,你搞错了吧!寒川怎么可能让我去当保洁呢?” 干保洁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 她再不济,也是文员啊! “苏小姐,我没有搞错,顾总已经发了邮件给人事,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问人事或者直接问顾总。”林助理秉持着好态度。 他对插足顾总感情的苏雨欣并没太多好感。 特别是在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后,更加没了。 苏雨欣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顾寒川让她回来工作,竟是让她当保洁! 他是在惩罚她,还是在羞辱她? 她的脸涨得通红,犹如猪肝色般十分难看。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问寒川。” 她以前怎么说也是个乘务员啊。 “请便。” 林助理没有阻拦,这让苏雨欣顿时心里少了几分底气。 难道顾寒川真的让她去当保洁? “如果苏小姐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带你去你的岗位,杂物间收拾得差不多,工具也都一应俱全,随时能用。” 林助理带苏雨欣来到杂物间门口。 苏雨欣盯着杂物间三个字,眼神闪过一丝阴翳。 她紧握着双拳,死死咬着下唇,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她,苏雨欣,堂堂985毕业的高材生,竟沦落到成为一个保洁? “苏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林助理问。 苏雨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林助理说道:“我要见寒川。” “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顾总处理,顾总恐怕没有时间见苏小姐你,还请不要为难我。”林助理道。 他也只是个臭打工的,千万不要祸及他啊! “不是你让我去找寒川的吗?怎么到现在就不行了!” 苏雨欣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香奈儿甩在了林助理脸上,她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 林助理全程脸上都是一副标准职业性的笑容,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方才只是我的一点建议,如果苏小姐对自己的岗位持怀疑态度,完全可以去找顾总证实,但是目前顾总没有时间,所以苏小姐想要找他,不太可能。” “噗嗤。” 一道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苏雨欣转过身,发现沈清辞和林悦从身后的厕所出来,正抱着双臂戏谑地看着她。 “这不是苏乘务员吗?我记得你不是被辞退了吗?怎么还有脸来啊?” “你们!”苏雨欣脸色铁青,“辞退了又怎么样?寒川还不是亲自给我安排了工作,你们以为你们赶得走我吗?” 林悦轻挑了挑眉头,双手环臂,侧过头看了一眼杂货间:“你的寒川就给你安排个保洁的工作啊,苏乘务员,他怎么不给你安排别的啊。” “就是啊,怕不是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破事被顾总都知道了,罚你来这里给我们当保洁吧。” 沈清辞一想到温苒被苏雨欣气走,她就气就不打一处来,非要狠狠给温苒出口恶气。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苏雨欣转头对林助理趾高气昂地指使道,“林助理,我不要当保洁,你给我安排一个乘务长的工作,到时候我会和寒川说的。” “苏小姐,顾总发了话,就给你安排保洁的工作,我没有办法擅自给你更换职位。” “你!你怎么不懂变通!” 林悦冷笑一声,鄙夷的眼神在苏雨欣的身上扫了一遍,“苏雨欣,这个航空公司姓顾,不是姓苏,真当这是你家开的吗?” “你!”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眸,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们因为温医生不喜欢我,可你们不能因为我是保洁,就欺负我,难道保洁就不是人吗?” “不行,林医生,我一定要撕烂她的嘴,真的是茶到我了。”沈清辞挽起袖子,生气地要冲上去,被林悦拦了下来。 以她的经验,苏雨欣突然变脸,一定是因为有其他人过来了。 果然不出一秒,一道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里怎么回事?” 是顾寒川和范晔。 顾寒川本来是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他的执飞航班。 这些日子,他在处理公司的事,所以推掉了许多。 看到是苏雨欣,顾寒川拧紧了眉。 “寒川,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林医生和沈医生,可能是因为他们是温医生的好友吧,想帮温医生出口恶气,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呵,不是你自己在这抱怨保洁的工作不好,不相信顾寒川给你安排了个保洁的工作,所以在这里闹脾气吗?” “就是,我们全都听见了,顾总,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问林助理!” 苏雨欣神色一慌,忙不迭道:“寒川,我身体不好,真的干不来保洁的工作,所以才会对林助理发了脾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吧,不要怪他们。” 顾寒川冷眼扫过苏雨欣,冷漠地看向林助理,“林助理,怎么回事?” 林助理恭敬地微笑了一下,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了顾寒川。 苏雨欣心虚地打量着顾寒川,看着他依旧冷漠的脸,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寒川没有生气。 她就说,寒川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生她的气呢。 可下一秒,她的头顶上就传来冷到听不清情绪的声音。 “苏雨欣,你要是想工作,就只能做保洁,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水龙湾,或者自己去找工作,该补偿你的我都补偿了,其余的给不了你,你也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雨欣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颤抖着手想去抓住顾寒川的衣服,可范晔却不识趣地挡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寒川,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真的要让她当保洁吗? 她不想! “我只是想为你分担一些工作,我当时怀孕坏了规矩,我现在只想弥补……” “公司不缺乘务员,你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保洁,要么走。” 第137章 我不许你们救他 “我……我做就是了。”苏雨欣眼眶泛红,低下头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脸上画好的妆容也都花了,“寒川,我答应你,努力工作,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顾寒川没回答,也没再给一个眼神给苏雨欣,就大步离去了。 一旁的林悦和沈清辞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无比惊讶。 顾寒川这是转性了? 对苏雨欣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 两人回到办公室,林悦迫不及待地给温苒打去了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她。 “你是没看见,苏雨欣那张脸,臭得不能再臭了,真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一天,太痛快了!” 林悦的笑声在整个办公室回荡着。 她现在心里无比畅快,一想到苏雨欣吃瘪的样子,就恨不得拍手叫好。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顾寒川竟然会给苏雨欣安排保洁的位置,苏雨欣不是他最爱的白月光吗?” 温苒也觉得诧异,“不过苏雨欣落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她自找。” 一抬头,她就看到沈沐泽朝办公室跑来,只能匆忙和林悦道别,挂掉了电话。 “急诊来了个棘手的病人,需要温医生你和我走一趟。”沈沐泽脸上满是焦急。 “好。”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发现担架上正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大腿还在往外冒血。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病人还在这里?”温苒对这种不负责的行为有点生气,“他再这么下去只会失血过多而亡。” “我知道,但是病人的妻子坚持不肯让病人手术,病人还在昏迷,无法自主决定,我们只能把病人先放在这里。”护士解释。 遇到这种家属,他们也很无奈啊! 温苒快步上前,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一只手牢牢抓着担架的一侧。 两个保安围着她,但都对她束手无策。 温苒黛眉拧成结,连忙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病人的心跳。 已经十分虚弱,几乎听不见。 “失血过多,再不抢救,神仙来了也没用。”温苒冷静道,随后转身看着身边的护士:“给我准备一根导尿管,十四号针头,动脉导丝,闭塞球囊以及二十毫升的生理盐水,快!” 护士无措地看了一眼沈沐泽,转身离开。 沈沐泽不解,开口询问道:“温医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可温苒并没有回答,而是接过护士拿过来的器械,冷静地在他面前操作着。 没一会就成功地止住了血。 沈沐泽惊喜地目睹了这一切,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这个叫REBOA装置,全称复苏性主动脉球囊阻断术。”温苒平静道,“把病人带走。” “不!你们不能把他带走!”中年妇女连忙抓紧担架,站了起来,“我不许你们救他,他该死。” 温苒脸色一沉,上前直接抓住中年妇女的手腕,用巧力卸掉了她手上力气。 “麻烦把她带到一旁。” 即便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阻止,但温苒做不到对患者见死不救。 她也坚信中年妇女如此,必然是有原因的。 没了中年妇女阻拦,旁边的护士和医生迅速推着病人往急救室,只留下了沈沐泽和温苒。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他老婆,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能做手术,否则我就投诉你们!” “你要投诉,我们不阻拦。” 闻言,沈沐泽和中年妇女同时一愣,呆呆地看向了温苒。 “我们身为医生,只负责救人性命,其他的不归我们管,他既然来了我们医院,我们就要确保他在有希望的情况下,健康地走出这个医院。”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的反应,转身追上抢救室那群医生护士。 这个男人虽然是大出血,看上去十分瘆人,但好在送来的及时,并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手术也很简单。 一个小时后。 温苒摘下蓝色口罩,松了一口气。 沈沐泽从抢救室追了出来,对温苒的欣赏更加藏不住。 “温医生,今天你真是大展身手。” “谈不上大展身手。”温苒谦虚,“只是病人出了不少血,可能需要花上一段时间休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那个在大厅的中年妇女突然冲了过来,死死抓住温苒手,目眦欲裂地瞪着她。 “里面那个人怎么样了?” 温苒以为她是担心病人的生命安全,便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手术很顺利,只要休息两天就能出院。” 谁料话落,中年妇女就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五官扭曲成一团,尤其狰狞,满眼的恨意死死盯着温苒。 “你为什么要救他,你为什么要救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温苒震惊。 中年妇女伸出一只手,指着抢救室的方向愤怒地咆哮:“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就是个杀人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想杀了我!” 女人的话令温苒和沈沐泽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其中的缘由会是这个样子。 沈沐泽皱眉。 既然是这样,那确实是不应该救。 而温苒则是反常地一脸平静,只是淡淡地和女人对视。 “如果真是这样,应该报警处理。我身为医生,无论患者是罪犯还是杀人犯,我都必须救,在我眼里,他只是病人。” 她也很同情这位妇女,但她的职责没法让她漠视人命。 就像,她是医生,也救不了自己的亲人。 这种无奈,她也无解。 “小姐,为了一个你恨的人而沾染上鲜血,这对你来说,是个很亏的事。不如让法律制裁他?你觉得呢?”温苒耐心诱导。 沈沐泽很惊讶温苒竟能如此平静且冷漠地说出这些话。 他猛地回头,却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若你需要,我可以帮忙。” “我不需要,我就想他死!”中年妇女显然没把温苒的话听进去。 温苒清楚人失去理智时,说什么都会听不进。 她抿了抿红唇,绕开中年妇女,准备去换个衣服再过来安抚。 谁料,中年妇女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小刀,眼底的疯癫和痛恨如同暴风般侵蚀着她。 “你们是一伙的,是一伙的!” 中年妇女大吼一声,快步冲向温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水果刀狠狠刺向她。 等沈沐泽反应过来时,水果刀的刀身已全部没入温苒身体。 “嗯~” 温苒毫无防备,嘴中吐出一口血。 第138章 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调 “哈哈哈,死了,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中年妇女疯狂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温苒。 她的身下逐渐流出鲜血,如晕染开的红玫瑰,触目惊心。 “来人!快来人!”沈沐泽脸色苍白的大喊,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乱。 周围的病人都围了过来,瞬间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从抢救室出来的医护人员在听到沈沐泽的声音后,也是飞快地推来了床,将温苒推进了抢救室。 中年妇女还站在原地,双手沾着鲜血,疯癫的大笑着,嘴上还在不停地嘀咕。 “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他……” 警察闻声赶来,看到一地触目惊心的鲜血,还有中年妇女的双手,立马会意,上前用手铐将中年妇女的双手拷上,将她带走。 温苒被袭击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医院。 院长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她可是霍老的学生,要是在他们医院出什么事。 他还怎么给霍老交代啊。 “院长,沈医生说,温医生大出血,现在急需A型血,但是我们血库的库存量不够,是否需要向其他医院求助?” “那还等什么,快去求啊!不惜一切手段,全力抢救温医生!” “好!”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 顾寒川正在处理文件。 林助理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顾……顾总,不好了!” “怎么?”顾寒川蹙眉,只觉心脏有种说不出感觉的痛,像是昭示着有什么事发生。 “夫……温小姐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 啪嗒—— 顾寒川手中的笔掉落。 “你说什么?” “夫人被人捅了,还上了热搜。” 顾寒川脑中瞬间空白,惊慌、震惊、不敢置信交织在他瞳孔处。 他慌乱的起身,可差点瘫软在地,幸好林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跌倒。 随即,顾寒川再没理智冷静可言的冲出办公室。 速度快得林助理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过去。 顾寒川手抖得掌握不住方向盘。 明明她昨天还和他在一起。 怎么可能? 顾寒川油门飙到了底。 30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十五分钟赶到。 他到时,温苒还在手术。 知道血不够,他忙打出一个电话。 “A型血,现在就要!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调!” 顾寒川对着手机低吼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疼。 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顾总,血库刚确认,本市A型血库存紧张,最快也要1小时……” “1小时?”顾寒川额角青筋一跳,脸沉下,不容反驳道:“调隔壁市的,我给你权限,动用应急通道,直升机送!” “是。” 挂断电话,望着手术室的红灯,顾寒川手指无意识攥紧。 他无法想象,如果温苒也不在了,他会怎样! 这一刻,他觉得温苒是否和他在一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她好好的。 而院长等人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话都不敢说。 半个小时。 血送到。 顾寒川是等到温苒没事后,接了一个电话才恋恋不舍走的。 以至于温苒不知道顾寒川来过。 …… 温苒觉得自己做了一段很长的梦。 梦里有爸爸妈妈,有老师,有奶奶,还有各位师兄,以及顾寒川…… 温苒心口传来刺痛,过往结婚三年的日子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来。 苏雨欣那张委屈的脸、顾寒川冷漠的呵斥以及她的无助…… “不要!” 温苒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祁夏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苒苒,你还好吗?” “师兄……”她声音十分沙哑。 伴随着胸口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温苒柳眉紧蹙,捂住了伤口。 “你别乱动,快躺下。” 祁夏搀扶着温苒躺下,从床头拿来一杯温水,一点一点喂进温苒嘴里。 “师兄,我睡了多久?” “你昏睡了两天,呼吸和心率一直都不是很正常,直到今天早上,你的情况才稳定下来,老师和你其它师兄刚走不久,那谁一次没来过。” 祁夏顿了顿,表情凝重:“然后,那个女人已经被警察扣押,你打算怎么处置?”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苒才想起来怎么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嘴唇紧抿,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句:“放了吧。” “你就这么打算放过想杀你的人?” “她也是个可怜人,当时她精神接近崩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也是正常。” “随便你吧。”祁夏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温苒会愿意放过一个差点将自己害死的杀人凶手。 温苒察觉到祁夏情绪不对劲,扭过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师兄,你生气了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伤害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有些赌气地站了起来,往病房外走去。 “你去哪?” 温苒及时叫住他,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开口:“叫医生过来看看。” 浑然忘了他自己也是。 温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深知祁夏的口是心非,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温苒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 祁夏似乎不在病房。 这时,一束满是糖果的花出现在门口,凌湛的身体随后从一旁冒了出来。 “温老师,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凌湛将糖果花放在温苒床头,“我知道你花粉过敏,所以特地换了糖,希望你早日康复。” “你怎么知道我花粉过敏?”温苒惊讶。 她并没有和凌湛提起过。 凌湛笑了笑,自豪地环胸坐在了温苒床边,扬起下巴:“这还不简单吗?只要仔细观察就知道了,你平时来学校会故意绕开有花的校道,选择更远的一条。” “还有上次,有学生给你送花,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你看上去并不讨厌花,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花粉过敏。” 他耸了耸肩:“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 温苒笑了笑,心里却苦涩。 看,身为学生的凌湛都能看出她对花粉过敏,可结婚三年的顾寒川却不知道。 “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客气,温老师,校长说你可能暂时没有办法继续当我们的代课老师了,真的很可惜,我还挺喜欢你讲的课。” “那等有机会我再当你的老师。”温苒半开玩笑地和凌湛道。 谁曾想,凌湛却抓住了她举起的手,英俊阳光的脸上充满了认真。 “那说好了,下学期,你还来当我的代课老师。” 凌湛的认真让温苒有些心虚。 她说不准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上课,她这次也只是代表老师霍日曜来当一段时间的代课老师的。 “凌湛,我……” 第139章 别让她太好过 “温老师,你答应了的。” 温苒凝凝望着他,疑惑。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或许她还需要在A大当一个学期的代课老师。 但眼下显然不可能。 “好了,温老师,不逗你了。” 凌湛突然大笑起来,原本尴尬地气氛瞬间缓和不少。 “既然温老师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约会呢。” “好,谢谢你来看我。”温苒挥了挥手。 凌湛急匆匆地就走了。 “刚刚那个是你学生?”祁夏此时拎着两袋吃的走进来。 温苒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出了这样的事,学校那边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所以老师就让我代替你去A大。” “好吧!” 难怪祁夏认识。 应该是在学校见过吧。 “你刚醒不久,只能吃流食,等好得差不多,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祁夏打开饭盒,将白粥推到温苒面前。 “没事。” 她对吃得不是特别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虽然是白粥,但温苒也喝得津津有味。 是打从奶奶去世后第一次如此有食欲。 门外,顾寒川如同一尊雕塑,笔直地站着,眼眸一眼不眨地看着病房里的温苒。 他手里提着营养餐,手背上似乎还有道伤痕。 刚刚二人的互动,尽数收进他眼帘。 “顾总,我们还要进去吗?”见顾寒川一直沉着脸,林助理试探性询问。 顾寒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营养餐,苦笑一声。 进去干什么? 打扰他们吗? 可能温苒也不想看见他。 “走吧。” “那这个怎么办?” “你吃。”顾寒川把营养餐塞进林助理怀里,大步流星往医院外走去。 “啊!”林助理诧异。 他虽然很感谢老板给他这营养餐,但他吃的很不安心啊! 倏尔,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转身走进了病房。 “夫……温小姐。” “林助理,你怎么来了?” 温苒看到林助理很意外,下意识往他身后的方向看去。 这个小动作自然落到了祁夏眼中。 他眸子一暗。 林助理把营养餐放在温苒床上的桌子上,礼貌性地笑道:“这是我们顾总特地给你准备的,但他最近忙着找杀害老夫人的凶手,所以可能没时间过来看你。” “不过,顾总还是很在意你的,当时听到你受伤,整个人都在发抖。而且,你的血也是他从隔壁市调过来的。” 生怕温苒误会顾寒川,林助理赶忙把自家总裁做过的事,说了出来。 温苒那双沉静的眸子在听完林助理的话时,有波澜微起。 是他救了她吗? 温苒缄默了会,道:“麻烦你帮我向他道声谢。” “好的。” 祁夏站起身,把营养餐塞回了林助理怀中。 “苒苒刚醒,吃不了这些,你拿回去吧!我替苒苒感谢你们顾总。” “叶先生,你怎么知道吃不了呢?顾总早就考虑到温小姐刚醒,所以这里面的营养餐都是流食,绝对不会伤害温小姐。” 林助理贴心地打开了饭盒。 祁夏阴沉着脸,想发作却又没有理由,只能冷哼一声:“虚情假意。” “温小姐,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 “好,林助理再见。” 温苒淡淡地和林助理道别,她低下头看着饭盒内的营养餐,心情复杂。 他刚刚也在门外吗? “怎么了?”祁夏沉声问。 “没什么。” …… 林助理送完营养餐就赶紧到停车场,发现顾寒川在车前正等着他。 见他来了,便皱起眉头。 “去哪了?” “不好意思,顾总,我肚子疼,上了个厕所。” “嗯,走吧。” “好。” 林助理打开车门,顾寒川坐了进去。 他跟了顾寒川这么多年,知道他心里一直都很在乎温苒,只是不懂得表达,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发现。 那次答应离婚后,顾寒川整个人都颓废了许久,气场也不如以前。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顾寒川。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顾寒川墨眸泛着冷芒,眉宇间的戾气看得林助理心惊。 “目前在警察局,顾总,你想怎么处理?” “别让她太好过。”顾寒川薄唇紧抿。 “好的,顾总。” 第二天,朴浩然和林悦也一起来看温苒。 林悦一进门,看到温苒那苍白的脸,立马就哭了起来,扑到温苒床边。 “苒苒,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前两天我们还在打电话的。” 温苒无奈又好笑地摸了摸她头发:“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那个女人真是坏,明明和你没关系,竟然还要伤害你,苒苒,我和你说,你千万别放过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小师妹,我也是这个意思,该起诉就起诉,千万不要心软。” 温苒抿了抿嘴,沉默地摇摇头:“我还是觉得算了,她也是有苦衷,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孩子,又想杀她,任谁都会崩溃。” 林悦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愤愤不平:“要我说还是男人的错!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杀,真是禽兽不如!” “悦悦,你可别带上我,我做错零件事。” 朴浩然举起双手,看向林悦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温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眼神戏谑:“大师兄,你们……” “苒苒,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大师兄好的!” 林悦倒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朴浩然好笑地扶住额头。 哪有女孩子说这话的。 “大师兄,我们出去吧,让她们两个好好聊聊。” “好。” 祁夏和朴浩然走出病房。 隔着玻璃窗,祁夏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情意,一旁的朴浩然拍了拍他肩膀。 “这几天辛苦你照顾小师妹了。” “照顾她,不辛苦。” “老二,你别逼她太紧,她需要时间消化。” 朴浩然捏了捏他的肩头。 祁夏勾了勾唇角,眼神一刻都不曾离开过温苒。 “昨天顾寒川来了。” “他来干什么?他不都要和小师妹离婚了?” “不管他来干什么,我都决不允许他再伤害苒苒。” “对了,你家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家老头子想让你去接手叶家名下的医院,你什么想法?” 第140章 雷雨夜的庇护 “不去。”祁夏态度果断,声音冷得近乎听不出情绪:“我不欠叶家。” “好吧!”朴浩然也不知咋劝。 林悦此时从病房内出来,挽住了朴浩然胳膊,头靠在他手臂上。 “祁先生,我们苒苒就拜托你照顾了。” 她感觉祁夏和温苒挺般配的,比顾寒川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 朴浩然拍了拍祁夏肩膀,揽着林悦离开了。 祁夏走进病房,温苒朝他看了过来:“二师兄,其实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忘了,我也是医生。” “医者不能自医。”祁夏在温苒床边坐下后,拿起一个苹果削起了皮。 额…… 温苒悻悻地扯了扯嘴角,再度躺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晚上。 祁夏因为第二天要去A大上课,在温苒极度劝说下,终于答应回家休息。 “二师兄,你回去吧!你在这,我也睡不着,也不习惯。” “好。” 祁夏深深地看了温苒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不差这点时间。 直到他身影消失,温苒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祁夏守在她床边,她真不敢睡得太熟,也担心他会因为耽误上课,遭到老师责骂。 更重要的是,她非常怕祁夏提那晚的事。 好在祁夏没提,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 她不想两个人连亲人都没得做,和顾寒川一样。 温苒躺了一周,伤口基本上都好了。 看着雾蒙蒙的黑夜,想到今晚或许有可能要下雨,她连忙下床去将窗户关上。 叮—— 床头传来了手机铃声。 温苒拿起手机,看向屏幕,熟悉的号码不由地令她皱了皱眉。 她挂断来电,把手机放了回去。 可对方似乎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又一次打了过来。 温苒再一次按掉来电。 他这么不依不饶是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温苒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立马将窗帘拉上,钻进被窝,用被子将头盖住。 可电话不断响起,铃声夹杂着外面的雷鸣声,令躲在被子里的温苒内心升起一抹恐惧。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脑海。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她父母的生命永远停滞了。 火光宛如噩梦在她眼前重现,伴随着又一声巨大的雷鸣,她的脸瞬间煞白。 温苒死死攥住了被子,浑身颤抖。 在对方锲而不舍下,温苒伸出一只手,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了接听键。 “顾寒川。” “我在。” 低沉且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一直给我打电话?你很烦啊!” “打雷了。” 短短三个字让温苒大脑轰的一下,顿时失去了思考。 她手紧紧握着手机,身体蜷缩着,将自己圈住。 “苒苒,别怕。”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极其好听。 温苒的记忆又被拉回了从前。 她好像就是从打雷那晚,喜欢上顾寒川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轰!! 忽然,又打了一声雷。 窗户也被吹开了,风通过窗口往病房不断地灌进风,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身体颤抖地厉害,根本听不清顾寒川在那边说着什么。 温苒索性挂断了。 她不想再依靠顾寒川。 毕竟往后还那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盖着她身体的被子被掀开,一束亮光照进她眼中。 映入眼眸的是男人忽明忽暗地轮廓,还有他凌厉的下颌线。 是顾寒川。 他发丝上还挂着水珠。 水珠顺着他脸颊两侧滑到他下巴,滴落。 “苒苒,你还好吗?”顾寒川将脸色惨白的温苒抱紧怀里,敞开大衣,让她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 其实在看到今天的天气预报后,他一直在楼下的车里坐着。 就怕温苒害怕。 因为当初她父母就是在一个雷雨夜,出车祸去世的。 这也给温苒留下了心理创伤。 每逢雷雨夜,她总是失眠,一整晚都睡不着。 而他都会在她身边,把她哄睡着。 温苒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眼神呆滞,脸色也十分惨白。 顾寒川甚至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他轻轻拍着温苒后背,轻声在她耳边哄着,“苒苒,我来了。” 也不知哄了多久,温苒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慢慢地昏睡过去。 顾寒川将她放在病床上,后面又去把窗户关上,才坐在床边。 他修长的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怕太过冰冷,又用力地搓了搓。 直至感觉手中有了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握起了她的手。 一夜风雨,顾寒川也守着温苒,一夜未眠。 快天亮的时候,才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温苒醒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彩虹。 可昨晚不是雷雨夜吗? 她怎么会睡得那么熟? “小师妹,你醒了。” “大师兄,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温苒奇怪。 朴浩然一脸困惑地看着温苒,回答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温苒眉头轻皱。 “你发短信给我了啊,让我来照顾你。” 她有吗? 温苒连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确实给朴浩然发了短信。 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还有昨晚,她好像也没有记忆。 难道她的创伤好了? “快吃吧,医院那边我请了假。”朴浩然没过多在意。 “好。”温苒接过朴浩然递过来的早餐,吃了起来。 沈沐泽走进病房,手里还拿着病历,看到温苒吃得这么香,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温医生恢复的不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就能出院了?” “对。” “太好了,我还想着占了医院这么久的病房,有点不好意思。”温苒笑了笑,又将一个包子吃下:“对了,沈医生,你昨天晚上值班吗?” 沈沐泽点头,他伸手推了推眼镜,表情隐晦不清:“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我昨晚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沈沐泽手中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看来昨晚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没有,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 “温医生,一会你就能去办理出院手续,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辛苦你了。” 第141章 国际医疗协会 “小师妹,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跟短暂性失忆的症状这么像,你可别吓我啊!”朴浩然蹙着眉担忧地看向温苒。 真得了这病,怕是不能再拿手术刀。 “没有的事,你快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温苒神色坦然,眉宇思绪却重。 应该不会吧? “没事就行,我现在就去。”朴浩然长吁一口气,放下东西,转身出了病房。 独留温苒一个人在病房内思索着昨晚的记忆。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倏地,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在通话记录没看到那串倒背如流地号码,她才放下心。 就在这时,叶啸天带着照顾他的保姆出现在病房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丫头。”叶毅修走了进来,“恭喜你,要出院了。” “叶老,你怎么来了?”温苒惊讶抬眸看去。 叶啸天让保姆将补品放下后,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前些日子公司出了些事,所以一直在忙,没能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叶老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怎么会怪您。”温苒慌乱的摆手。 “你这丫头,别紧张,你也别叫我叶老,怪生疏的,既然你和阿夏是师兄妹关系,不如就随了他,叫我爷爷。”叶啸天道。 “好,叶爷爷。”温苒莞尔。 “诶!”叶啸天眉开眼笑地应道,而后支支吾吾地看着温苒,“温丫头啊,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温苒正襟危坐:“您说。” 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叶啸天酝酿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也知道,阿夏和他父亲的关系很不好,爷爷想拜托你,从中缓和缓和他们父子的关系,别让他们父子一直这样,爷爷看着心里也难受。” “特别是你奶奶走后啊,我更加觉得人呐要好好珍惜身边之人,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温苒一脸为难。 祁夏和叶毅修的关系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单纯是因为祁夏母亲的缘故。 如果她去当叶毅修的说客,就等同于让祁夏去原谅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这怕是强人所难! 温苒不想让叶老先生失望,也不想伤害祁夏。 “爷爷,我想想吧。”温苒犹豫再三,还是没马上答应。 “好。还有一件事,爷爷要和你道个歉。”叶啸天干咳了一声,颇为心虚地看向温苒,“之前爷爷不知道你和阿夏的关系,所以用你威胁了阿夏,爷爷跟你道个歉。” 啊?! 温苒咬了咬唇,一时不知说啥了。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祁夏也没说过。 不会叶老先生也知道自己孙子喜欢她吧,才会用她来威胁? 蓦地,温苒心里直打鼓,佯装镇定道:“没事,爷爷,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反正对她也没造成实际伤害。 “你不知道归你不知道,该说我还是得说。”叶啸天的态度非常坚决。 温苒总算是知道祁夏的性格都随谁了,眼前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另一个祁夏吗? 一样的固执。 叶啸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莫名地说道:“应该快到了。” 温苒问:“什么快到了啊?” “丫头啊,爷爷今天来呢,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会你就知道了。”叶啸天神秘兮兮的,不免勾起了温苒的好奇心。 不出五分钟,一男一女前后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男的手中提着公文包。 “叶老。”二人尊敬地打招呼。 “嗯。”叶啸天简单颔首,随即望向温苒,介绍道:“丫头,这两位是国际医疗协会的成员,主要负责华国地区的重大疾病救援。” “国际医疗协会?”温苒瞳孔微微睁大。 在和顾寒川结婚前,她有幸跟同老师去参加过国际医疗协会开办的座谈会。 可谓受益颇深。 回去后,她还写了篇论文,在国际医刊杂志刊登了。 如果她没和顾寒川结婚,没去当航医,或许她也是其中一员了。 在国际上,他们不仅拥有最好的医疗设备,更重要的是能从不同国家的医生身上学到技术,以及见到来自不同国家的各种奇怪病症。 这对一些外科医生来说,不仅是一堂课,更是天大的机缘。 “你们好,我是温苒。”温苒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你好,温小姐,我叫文鑫,这位是我的同事,叫张丽,我们已经从叶老嘴里了解过你,听说你是霍老最小的学生。” 文鑫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但从他眼里,温苒依稀能看到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温苒是个想凭借自己老师身份以及叶老关系就妄图想进入国际医疗协会的无名之辈。 要知道,他们协会不是有钱有权有势就能进的,必须有过硬的医术和天才中的天才。 温苒没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由于年纪以及性别,她没少经历这种场面。 开始还会难受得吃不下饭,后面,老师就对她说:温苒,想要不被轻视,就用你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后面,她就经常挑战难度系数大的手术,慢慢说她的声音就没了。 所以,后面老师才会在得知她为了顾寒川去当航医才会那么生气。 “文先生,温丫头的医术我是知道的,我之前有一次在路上昏过去,也是她救了我。” 叶啸天恨不得把温苒捧上天,笑着和身边两人夸赞道,但这并不能改变两人对温苒的看法。 人工呼吸,只要学过基本常识,几乎都会。 更何况温苒身为医护人员,这是信手拈来的东西。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祁夏出现在病房门口,俊美的脸上裹着着愤怒。 他身边是刚办完出院手续的朴浩然。 显然他也没想到他一离开,病房内会如此热闹。 “阿夏,你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够了!”祁夏冷声打断叶啸天未说完的话,指着门口,完全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出去!” “阿夏,你的家教呢?这么多年,你们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叶啸天被气得不轻。 祁夏的行为无疑在下他面子。 他在政界驰骋了大半辈子,还没几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温苒一看气氛不对劲,连忙从病床上下来,走到双方中间。 “叶爷爷,您别生气,二师兄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温苒不由皱眉,低声喊道:“二师兄!” “出去!”祁夏无动于衷。 “叶老,没什么事的话,要不我们今天先这样?”文鑫自是不愿参与上级领导家的家务事,出声道。 “嗯。”叶啸天回道,也不想叫外人看笑话。 温苒轻声地替祁夏道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望别放心上,我二师兄不是针对你们。” 文鑫道:“没事。” “老二,你先别急着赶人,叶老先生既然带人来找小师妹,一定有他的道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到一边坐着吧。”朴浩然嗓音柔和。 “二师兄,这两位是国际医疗协会的成员,叶爷爷带他们过来是想引荐我,没有别的事。”温苒无奈地解释。 第142章 惊人的天赋 国际医疗协会? 闻言,朴浩然和祁夏惊诧了半会。 他们打量文鑫两人一眼,面面相觑。 祁夏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郑重地和文鑫两人道了歉。 “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情况。” “你也是霍老学生吧,没关系,这件事我们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温小姐目前还没能达到我们的要求,所以今天就到这里吧。”文鑫对祁夏的态度和对温苒天差地别。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叶啸天的孙子,而是祁夏在他们这个圈子小有名气。 两年半前,他凭借自己一个人,在枪林弹雨的国家救了几百号人。 还是药品匮乏,医学又不发达的地方。 祁夏俊美的顿时有几分显而易见的阴沉,“刚刚是我不对,出言冲撞了你们,但你们不该把这件事算在我小师妹头上。” “这谈不上得罪,只是温小姐没达到我们的标准,如果是祁先生,我们很欢迎。”文鑫丝毫不掩饰对祁夏的欣赏。 “不必。”祁夏不屑。 朴浩然也见不得自家小师妹被外人轻视,“二位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小师妹是我们当中天赋最高的,怎么可能没达到标准呢。” “大师兄,算了。”温苒制止。 这国际医疗协会她也不是非要进。 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 又不妨碍她治病救人。 “为什么要算了?”朴浩然不愿温苒失去这个机会,更不愿她受这窝囊气,“你本身就是我们当中最有天赋的,再者,也不是谁都能当老师的学生。” 说着,他转向文鑫和张丽,温润的语气却莫名叫人害怕,“我非常好奇,你们二位所说的标准是什么?” 这一问,倒是把文鑫问住了。 他好像先入为主地把温苒定义成是靠关系攀国际医疗协会的人了。 因此,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够格。 如今仔细想来,以霍老的收徒要求,能成为他学生的人,又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吗? “我小师妹20岁就取得了清北医学院的双博士学位,论文更是上了好几次国外权威医刊,而22岁便独立完成了成功率不超过5%的脑部肿瘤手术。” 朴浩然平静地将温苒的事迹一一说出。 每说出一个,文鑫和张丽就惊讶一分。 “二十二岁?这不可能,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连医学院都还未毕业,她怎么可能做这么高难度的手术。”文鑫震惊,随即便有些愤怒:“你们为了包庇温小姐,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不信,就去查。”祁夏冷眼扫了文鑫,对他这种不承认别人优秀的行为极其不齿。 文鑫脸铁青。 他身边的张丽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同样平静的温苒,又看了一眼朴浩然和祁夏。 这种重大手术一般在网上都会有所记载,如果造假,那一查就知道了。 身为霍老的学生,没这必要。 何况,祁夏和朴浩然两人本身就很出色,完全没必要去拉低自己,抬高别人。 张丽拍了拍文鑫肩膀。 文鑫立马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随后退到了张丽身后。 “抱歉,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委屈了温小姐,我是国际医疗协会驻华国分布的负责人,张丽,霍老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能在二十二岁主刀完成脑部肿瘤这种大手术已经十分不简单,温小姐,恕我冒昧,你当时害怕吗?”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你觉得一位医生会害怕给自己的病人做手术吗?” 这种势在必得的自信令张丽佩服。 她笑了笑,看向温苒的眼神中不再带着审视,更多的是赞赏。 “我了解了,只是目前我们国际医疗协会驻华国分部成员满了,如果温小姐不介意,可以考虑一下无国界医生。” “无国界医生?” “是的,无国界医生是一个独立的国际医疗人道救援组织,目前我们华国拥有超过一万名无国界医生,每年派出去就有超过三千名,负责给受武装冲突、流行病和自然灾害的人群提供紧急救援。” “如果温小姐有兴趣,可以考虑,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比在国际医疗协会学到的更多。” 闻言,温苒陷入沉思。 她的想法和这无国界医生不谋而合。 既然无法加入国际医疗协会,那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也未尝不可。 只是现在她手里还有许多事等着处理,等处理完她再去报名吧。 谁也没发现祁夏在听完张丽的话后,眉头紧锁成了一团。 “好的,谢谢张小姐,我会考虑的。” 张丽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期待能和温小姐下次见面。” “慢走。”温苒目送着他们相继离去后,不禁陷入了深思。 “出去!” 可祁夏的声音将温苒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生气地和叶啸天对峙。 他答应叶啸天回叶家,已是最后的妥协。 “阿夏,我是你爷爷,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叶啸天脸上满是痛楚。 他就祁夏这一个孙子,可他仿佛对叶家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敌意。 朴浩然担心祁夏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迅速把他拉到一边,示意他冷静。 “叶爷爷,您先回去吧。”温苒也怕,忙道。 叶啸天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祁夏,“好,丫头,那,就拜托你了。” 直到叶啸天离开,温苒这才去看祁夏。 “二师兄,你何必气叶爷爷,你们再怎么说也是亲人,不要等……” 余下的话,她没说完。 也不知道顾寒川有没有找到凶手。 “他不配。”祁夏冷道,“你也少和他们来往。” “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些生气的事了,今天小师妹出院,我们好好去庆祝一下,怎么样?”朴浩然一边收拾着温苒的东西,一边温和地说道。 温苒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多亏了几位师兄的照顾,确实得好好犒劳他们。 “大师兄,我……” “我知道,不能喝酒,我们就简单的几个师兄吃个饭,这都不行吗?”朴浩然冷哼,“用完就扔,真是小没良心。” 第143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有,师兄。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吃。”温苒霸气道。 “那师兄我可得狠狠的吃。”朴浩然挑眉。 “好。” 她的小金库还是可以的。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一同前往聚餐的地方。 “小师妹,你怎么处理那个伤害你的人的?”朴浩然推了推眼镜,问道。 “苒苒不打算计较,那人目前还在拘留,但是我听我朋友说,她在里面并不算好。”祁夏若有所思道。 闻言,温苒惊愕,“我签了谅解书,她不是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吗?” 如果和她同一房间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那人多待一天便多受一天折磨。 “应该是有人插手。”祁夏交握的十指微微蜷缩。 “不会是那谁吧?”朴浩然道。 祁夏没回,但答案显而易见,是顾寒川在为温苒报仇。 他目光如炬看向没什么表情的温苒,似是怕她会因此产生动摇。 温苒黛眉轻蹙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转移话题:“师兄,悦悦和其他师兄们都到了吗?” “应该是到了。”朴浩然回道,“我们拐个弯也到了。” “嗯。”温苒点头。 三人一同下车,走进餐厅包厢,仇良和沈叶早就到了。 “苒苒!”林悦一看见温苒,立马起身给了她一个熊抱,然后上下打量着,“你恢复的怎么样?还好吗?” “你再这么用力地抱她,她好也变得不好了。”朴浩然玩笑地调侃了句。 “没事。”温苒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聂寒霜的身影,“寒霜呢?这么久没见她,她在干嘛?” “唉,你别提了,自从她和韩裕解除婚约后,她就被家里人关起来了,别说面了,上一次通电话还是她偷偷借佣人的手机给我打的。”林悦长叹一口气。 这也让温苒十分担忧。 聂家一直希望能和韩家联姻。 这次聂寒霜单方面提出解除婚约,怕是在聂家举步维艰。 “先坐吧,等改天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去聂家看看她。” “嗯。” 饭后,祁夏负责送温苒回去。 朴浩然带着喝醉了的林悦离开。 仇良也带着同样醉醺醺的沈叶走了。 景园。 温苒解开安全带下车,和祁夏道别,“二师兄,我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祁夏看着温苒走了,才发动引擎。 没了外人在,温苒脸上的笑消失不见。 “苒苒。” 突然,一道冷硬的声音从温苒身后传来。 即便分开了,温苒仍然不得不承认,她对男人声音的熟悉程度,丝毫没因此减退半分。 她不由地一顿,转而跟没听见一般,双手插兜快步往前走。 “刚刚送你的人是祁夏吗?”看她不理自己,顾寒川急忙握住她手腕,却又顾忌她大病初愈的身体,放松了力道,“你出院为什么没和我说?”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顾先生。”温苒如避蛇蝎般甩开了他手,声音冷冰冰的。 “我是关心你……” “不用,我受不起。”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顾寒川墨色眼眸缩了缩,“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聊聊。” “可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聊的。”温苒后撤几步,低声道。 顾寒川捏了捏发疼的眉心,骤然开口:“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扣下了,她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温苒闻言,猛地顿住脚步,脸上升起愤怒,转过身用力推了顾寒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差点杀了你,你不忍,我让她付出代价有什么不对吗?” 一想到温苒差点和奶奶一样,顾寒川心就拧疼的快要死掉。 “顾寒川,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管我的事!”温苒气结。 这个人怎么能随意替她做决定? 真的是和从前一样自大。 “我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 “你!” 她明白了顾寒川就是拿定了自己在凶手还没抓到之前不会和他离婚这一点,所以才这么随心所欲。 “苒苒,你吃饭了吗?我做了营养餐,你尝尝。” 温苒这才注意到顾寒川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他做的? 从小到大,他一次都没下过厨,怎么可能会做营养餐,估计是家里的佣人弄好的。 “不用了,你回去吧,以后没有别的事,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见你,你有这心思,不如花在奶奶那。” 话落,温苒进了家,也关上了大门,如同隔开了两个人的心。 顾寒川目光深深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薄唇紧抿,鼻息间隐约还残留着她的发丝香气。 是她喜欢的桃子味洗发水。 温苒洗完澡后,打开电脑准备看一下最近的病历就睡觉,结果陈管家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 “小姐,顾先生还在门外,要不要我去和他说一声,送他回去?” 顾寒川还在? 温苒有些意外。 从她回家到洗完澡,估摸着有两个小时了吧? 他竟然还站在外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他不会打算在这站一个晚上吧? 温苒慢慢让自己稳下心神,声音听不出波澜:“不用管。” “……好的。” 温苒失神了几秒钟,就心无杂念地看起了病历,甚至都没去窗户边看一眼。 休息的这些日子,她堆了不少工作。 繁忙果然可以让人摒弃一切杂念。 久久没等到温苒出来,顾寒川心中不禁泛起阵阵苦涩。 原来等待竟是这般难熬。 温苒以前到底是怎么在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夜晚等他回家的? 就在这时,铁门开了。 顾寒川猛地抬起头,双眼中散发着亮光。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来。 “顾先生,您还是回去吧,小姐她休息了。” 陈管家站在门口,语气不算友好,却也给足了顾寒川面子。 念在过往他的照顾,陈管家到底是不忍这么冷的天,他一直站在外面。 “没事,陈叔,你不用管我。” “顾先生,当初您若是分出一点关心给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也不会和你离婚。作为过来人,我想劝顾先生一句,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陈管家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是我不对,陈叔。”顾寒川嗓音平和,不紧不慢道,“我不奢望她原谅我,我就是想看看她,多和她说说话。” 第144章 谁都拿她没办法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陈管家唏嘘。 可回应他的是顾寒川的沉默。 他固执地拎着饭盒,视线紧紧盯着别墅内楼梯的位置,期待那道倩影能够出现。 陈管家顺着他目光看去,正欲开口,却不由地落在了他双手上。 手指处贴了好些创口贴。 是给小姐做营养餐做得吗? 陈管家心中怒火消下去不少。 他长叹一口气,转身关上了门,回房间了。 温苒看完所有病历已是凌晨。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 忽地,她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发现顾寒川居然还站在门口,地上堆满了烟头。 温苒神情微愣,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良久,她披上外套,下楼打开门,“你站在这里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吗?” “不是,我只是想……” “你回去吧,我说了,在找到凶手之前,我都不会再见你。” “我不走。” 温苒对他这波操作有些茫然,“你现在在这算什么?是想让我们的事人尽皆知吗?” 她都怀疑顾寒川听不懂人话。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 温苒轻轻笑了笑,“你不是看到了吗?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别让我拿扫把赶你!”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我就想离你近点。”顾寒川紧盯着那双对他没爱也没恨的眼眸。 “随你。”温苒扯了扯唇,懒得再劝,拢了下外套,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 她一点都不觉得顾寒川如今的行为是爱上了她。 纯粹是不习惯曾经喜欢他的女人突然就不爱他了,再加上男人的占有欲才会令他做出这种影响她生活的举动。 回到房间,温苒给韩裕发了条短信。 韩裕收到后,则把【让顾寒川别再来骚扰我,不然我以私生饭起诉】的短信截图给了顾寒川。 而顾寒川看到,勾了下唇。 温苒还是那个温苒,看着温温柔柔,其实心硬起来的时候,谁都拿她没办法。 …… 第二天一早,温苒下楼吃早餐,发现昨天顾寒川手中的饭盒就摆在桌上。 她以为陈管家把顾寒川放进来了。 “陈叔!” “小姐,怎么了?”陈管家闻声赶来,就见温苒看着桌上的饭盒,皱眉问他:“你让顾寒川放进来了?” “没有,小姐,这饭盒是今天我出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放在门口,但是顾先生人不在。” 呵,她就说,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毅力能在她楼下站一个晚上,怕不是等她休息了,就立马赶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把它丢了,我不想看见。” “是。” 陈管家上前把饭盒拿走,丢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温苒吃过早餐后,不急不慌地离开了景园。 医院。 “寒川,你怎么样了?”苏雨欣一脸着急地跑进了病房。 她身后是紧随而来的祁天赐。 顾寒川看到苏雨欣,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谁让你来的?” “我……寒川,我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你……” “不用,林助理,送苏小姐去公司。”顾寒川冷声命令道。 “是。”林助理上前隔开了苏雨欣和顾寒川,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苏雨欣不甘心,还打算装委屈和顾寒川求情。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当保洁了,每天都在曾经同事鄙夷的目光下打扫整个公司,还要被他们羞辱。 曾经她好歹也是乘务员,她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寒川,我……” “出去。”顾寒川态度坚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苏雨欣,坐在床上,眼睛紧闭。 “苏小姐,请吧。”林助理道。 苏雨欣不甘心,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顾寒川的霉头,只能讪讪地跟着林助理离开了病房。 祁天赐进来,径直坐在了顾寒川床边,声音有些无奈,“川哥,雨欣她好歹是我们的好朋友,你这么对她是不是不公平?” “怎么?你也要替她说话?”顾寒川厉声道。 “我只是觉得不太好。” “给她安排工作我已经仁至义尽,她再作妖,就别怪我不留情面。”顾寒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自从他知道外面都在误会他和苏雨欣的关系,他就觉得恶心,对她更多了几分嫌恶。 祁天赐叹气:“好吧,只不过川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难道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顾寒川:“没有。” “只是简单的操劳过度,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朴浩然走进病房。 祁天赐连忙站了起来,“你身为医生,怎么能这么敷衍对待病人?我要投诉你!” “天赐。” “你尽管去投诉好了,反正我在这里的工作期限也到了。”朴浩然低头看了一眼病历,走到顾寒川身边,检查他输液的情况。 祁天赐欲开口反驳,却被顾寒川拉住:“多谢朴医生。” 朴浩然瞥了顾寒川一眼,面色平静地将针头拔掉,止住他手背上的血。 “只是有点发烧,加上昨晚病没好就吹风,所以才会昏倒,现在你的烧已经退了,可以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了。” “好。天赐,你去帮我办吧。”顾寒川支走了祁天赐。 朴浩然睨着祁天赐离开的背影,开口道:“你故意把他支开,是觉得我会因为他对你厚此薄彼?那你真是想太多了,我……”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事。”顾寒川看着他,突然认真的问道,“苒苒她最喜欢什么?” 朴浩然动作一顿,讥讽道:“顾总一大早是打算给我讲冷笑话吗?” 顾寒川眉微蹙,手不自觉地捏成拳。 “恕我直言,你和苒苒结婚三年,你都没有摸清她到底喜欢什么,那就不必再强求,早点放过我小师妹,大家各自欢喜,好聚好散。” 顾寒川:“我从未想过要和她离婚,都是她提出来的。” “那她为什么要和你离婚难道你不知道吗?放着自己老婆不管,去照顾别人的老婆,你是觉得你很伟大?” 朴浩然至今还记得和温苒再次相遇时,她出现在病床上,眼角还挂着还未散去的泪水。 可顾寒川丝毫不关心,反而对温苒咄咄逼人。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不由得来气。 “顾总,不是所有事都能从头开始。” 第145章 扔了 “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顾寒川怔忪了一下,回道。 他没有想到温苒会这么介意和排斥苏雨欣,也没想到她会因此和他离婚。 或许,是他的处理方式欠缺,也为苏雨欣委屈了温苒太多。 “没人知道,你问心无愧就行。” 朴浩然不打算和顾寒川掰扯,反正他们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办理离婚手续也是迟早的事。 话落,他拿着病历离开了病房。 …… 温苒一到医院复工,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医生就特地跑过来关心。 她受伤的事,在医院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没事,谢谢大家关心。” 院长更是松了一口气,给她送了不少补品。 “温医生,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和霍老还有顾总交代了。”院长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温苒出事当天,霍日曜还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质问他怎么处理。 听到他说一定会公事公办,他才消了气。 顾寒川那更不用说了,明里暗里的压力。 “院长言重了,老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事出有因,他不会怪你的。”温苒淡道,自动忽略了他说的某人。 院长心里诽腹:呵呵,那是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但他表面上还是笑眯眯地说:“是。” 等人群散去,沈沐泽才找到机会走进诊室:“温医生,现在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还得排队。” 听着沈沐泽的调侃,温苒也是难得在他面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说来还得感谢沈医生你救了我一命。” “这是第几次帮你了?这下你总得单独请我吃一顿吧。” “没问题,只不过得先欠着,我最近实在没空。” 奶奶的凶手一日没有找到,她一天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我明白,那等你有空再说。” 叩叩叩—— “温医生,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熟悉的声音令沈沐泽身体一僵。 “林医生,你来的正好,上次你说的那个病人我看了,术后愈合的很不错,没有出现排斥的情况,可以做结论笔记了。” “好。” 林筱走了进来,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沐泽,好似两人从未认识。 “哦,沈医生,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同科室的林筱林医生。” “温医生不用介绍,我和沈医生认识,而且很熟。”林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娇艳的红唇轻轻勾起,“你说是吧,沈医生。” 沈沐泽脸色微沉,声音微凉:“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 他转头离开了病房,林筱垂下眼睑,嘴角蕴着一抹冷笑,收起视线。 “林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上周遇到的一个病历,有些棘手,主任让我和你商量一下。”林筱把病历递给温苒。 “行,等我看看,明天给你答复。” 林筱点头,走出了温苒的诊室。 她回到诊室门口,发现沈沐泽正靠在她诊室门口的墙上,脸色不算好看,见她回来,立马站直了身体。 她冷笑一声,走进自己诊室。 沈沐泽后脚跟了进去,并将门反锁上。 “沈医生这是打算来兴师问罪了?有必要这么护着吗?” “林筱,你有没有在温苒面前乱说?” “我能说什么?我不过是把实话都告诉她了而已。” 话音刚落,沈沐泽立马一拳捶在了桌子上,眼神阴鸷。 他伸手捏住了林筱下巴,冰冷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办?我亲爱的未婚妻。” “沈沐泽,你要是敢,也不会来我诊室对我兴师问罪了。”林筱强装镇定,“看来沈大少爷也难过美人关啊。”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现在还没嫁给我呢,怎么,就这么喜欢我,还没和我结婚就迫不及待地想以沈二少夫人的身份来管我了?” “你闭嘴,少来恶心我!”林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以为我稀罕吗?要不是为了我爸,我……” “原来你还记得你爸,我还以为你忘了,不然怎么敢这么挑衅我的权威。” 沈沐泽甩开林筱的下巴,眼底一片凉薄,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转身往诊室外走去。 “不想你家破产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守住你这张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最好掂量清楚,否则下场你担当不起。” 说完,他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脸上换上了平时的温和。 林筱仿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另一边。 辛苦忙碌了一天的温苒伸了个懒腰,大病初愈,她不好过多操劳,所以提前就下班了。 她刚走出门口,就发现顾寒川的车停在面前,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又一次被打破。 她试图假装没有看见,绕开了他的车离开,却被靠在车上的顾寒川拦住了去路。 “苒苒,别走,我有事要和你说。” “顾寒川,如果你是要和我说离婚的事,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除非是凶手的事,否则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的营养餐,你吃了吗?” 顾寒川此刻固执的像个孩子,温苒有些不耐烦地甩了他的手。 “没有,扔了。” “扔了?”顾寒川脸色煞白,指尖泛白轻颤,连声音都有些跟着颤抖。 “你还有事吗?没有我要回家了。” “等下!”顾寒川叫住温苒,打开车门,把今天的营养餐从车里拿了出来,“这是今天的营养餐,你记得吃。” “我不是说了我不需要吗!” 温苒觉得顾寒川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都说了不需要,难道以为这样的付出,她就会忘掉以前他带给她的伤痛吗? 他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昨天的过了夜,不好吃,这份趁热,医生说了,你身体还没恢复,流食虽然好,但是营养不足。” 温苒深吸一口气,接过顾寒川手中的营养餐。 她明白,如果她拒绝,他一定还会像昨天一样,在她门口站一个晚上。 “下次不要送了,家里的阿姨做的很丰盛,不缺这一口。” 第146章 温苒,不要乱 “上车。” 温苒来不及反应,顾寒川抓着她的手,将她拽进车里。 她愤怒地甩开顾寒川的手,握了握被抓地发疼的手腕,横眉瞪目地怒斥道:“顾寒川,你干什么?” “你在车上吃,吃完我送你回去。” “顾寒川,你别太过分!我能自己回去!” “吃完,我送你。” 温苒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和顾寒川沟通,她转身想要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顾寒川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她气恼地用脚踹了两下车门,美眸含怒地瞪着顾寒川,胸口被气得起伏不定。 “顾寒川,放我下去!” “我说了,你吃完,我会送你回去。” “你这样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那你报吧。” 看着顾寒川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温苒恨不得给顾寒川来两下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自己现在和顾寒川硬来,吃亏的只会是她。 “好,我吃。” 好女不跟男斗! 大不了下次提前注意,不让他有机会把她拖进车里。 温苒打开饭盒,里面的粥还冒着热气,明显是新鲜出炉的,估摸着到她手里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她拿出勺子舀了一勺喝下,美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好吃到令她心中的怒火也消下去不少。 “你这营养师煲粥的手艺还不错。” 顾寒川唇角露出一抹浅笑,眉眼弯弯地看着温苒。 “你喜欢就行。” 温苒总觉得被顾寒川盯着吃饭有些奇怪,干脆转个身背对着他喝粥。 喝完粥后,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毫无形象可言地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正好消化消化,你这营养师做的粥还挺不错的,方便推给我吗?” “不方便,他只给我一个人做。” 温苒有些不屑地冷嗤一声,敲了敲车窗,示意他开门。 顾寒川也说话算数,打开了车门,让温苒离开。 温苒走下车,打算走回景园,喝了粥现下肚子有点撑,走几步顺便消化一下了。 谁曾想她刚走没几步,顾寒川也跟着追了上来,和她并肩走在了一起。 “顾寒川,你又想干嘛?” “散步。” 温苒被气笑,她停下脚步,叉着腰,怒目圆瞪。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说过我吃完你就会放我走的,你要反悔吗?” 顾寒川轻挑了挑眉头,有些散漫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淡淡地回应:“这条路难道我不能走吗?” “好好好,你要这么说是吧,行,你走,我不奉陪了!” 温苒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快速上了车,将车门关上:“师傅,去景园。” “好嘞。” 温苒皮笑肉不笑地通过车窗朝站在路边的顾寒川挥了挥手,颇有几分胜利后得意小人的劲。 看着顾寒川越来越黑的脸,温苒只觉得心头无比痛快。 完全没有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脸上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神色。 “姑娘,你这是去工作还是回家?” “回家。” “哦,那景园可是好地方啊,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温苒没有回答司机的话,而是假寐地靠在车椅上,细细地闻到了空气里一丝香味。 司机见温苒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热脸贴冷屁股,而是通过后视镜时不时地看向坐在后座的温苒,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第一医院距离景园的路程不算远,最多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可这一趟下来接近三十分钟,这让温苒感觉到十分不对。 她不再假寐,坐了起来,往窗外看去,发现周围的建筑十分陌生,这根本就不是回景园的路。 温苒用力且愤怒地拍了一下司机的车椅,厉声怒斥道:“这不是回景园的路,你这是违规绕路!我要投诉你!” 司机冷笑了一声,不以予温苒任何回复,继续开着车。 此刻的温苒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要给人发求助信息,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你省省吧,车上早就被我安装了屏蔽信号,你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的。” “你,我要下车!放我下车!” 温苒去掰车门的把手,试图想离开,可是车门已经被司机锁死,连窗户都打不开,怎么可能逃出去。 恐惧逐渐从温苒的内心升起,此刻她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有所图谋。 “你放我下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钱是吧?我现在就转给你,你要多少钱?” 温苒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可声音中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内心。 如果对方只是图财,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要是图谋别的呢? 温苒不敢继续往下想,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控制身体不再颤抖。 可这个司机仿佛十分享受温苒害怕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看到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通过前视镜,温苒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裤子上,不断地摩擦着裤子,眼神里那充满情欲的眼神如同一头巨兽瞬间将温苒的理智吞噬。 她再次拍打着车窗,希望能通过声音引起其他过往车辆的注意。 “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当我傻呢,我现在放了你,你转头就报警把我抓了。”司机冷笑,他一只手拿着开着车,另一只手拿起了一旁的小刀,对准了温苒。 “我劝你现在老实点,放心,一会我们都能享受的。” 温苒脸色煞白,眼泪顿时从眼眶中流出,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让顾寒川送自己回家,仿佛刚刚的得意在这一刻都沦为了笑话。 司机开着车穿过一条小路,停在了一条溪边的小道上,他走下车,打开温苒那边的车门,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拖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女人,长得就是水嫩啊,这皮肤,啧啧……” 司机油腻的大手抚摸着温苒的脸颊,温苒的胃里顿时涌入一股恶心,撇开头干呕着,双手撑开了企图要强行压上来的司机。 “放开我!禽兽!” 第147章 苒苒别怕,我在 “哈哈,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像你这样女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看不起我,凭什么,你凭什么!” 司机甩开温苒的双手,俯身要亲上温苒的脖子,温苒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慌乱之下拍在了他的头上。 他吃痛地起身,满脸愤怒,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温苒的脸上。 “臭女人,敢打我!看我不折磨死你!” 司机伸手去扒温苒身上的衣服,温苒抱住双臂,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胸前,绝望的心情充斥着她的大脑。 快来人,快来人救救她…… “救命啊,救命!” 温苒刚出声,司机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温苒的嘴角瞬间渗出一丝鲜血,她甚至能感觉到口腔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妹的,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司机继续撕扯温苒身上的衣服,她的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恶臭味,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的那点力量在这个司机看来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本压在她身上的那股力量被撤走了,熟悉的清香将她包裹。 “你找死!” 顾寒川简直要疯了,双眼猩红地盯着跌坐在地上的司机,眼中的怒意如同暴风雨般肆虐地蕴含着。 刚刚温苒上车时,他便看到了司机那算计的眼神,隐约察觉不对,让林助理去调查,这才发现这根本是个黑车! 他得知的那一秒便立刻带人追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家,哪怕她恨他,他也要将她拖到车里亲自送她回去才对的。 顾寒川此刻无比懊悔,他宁愿温苒恨他,也不愿看见她受伤。 林助理追上来,发现衣服凌乱的温苒还有跌坐在一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司机,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让人把司机扣下。 温苒紧紧地抓着顾寒川胸口的衣服,双眼呆滞,浑身颤抖着,她缓缓地看向顾寒川,声音沙哑。 “顾寒川……” “我在,苒苒,别怕,我带你回家。” 顾寒川无比心疼地抱紧她,想要给予她力量和温暖。 温苒朝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下一秒,昏了过去。 他握紧温苒的手,愤怒和杀意在此刻被无比放大,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晚来一秒,温苒到底会被这个禽兽怎么样。 “顾总,这个人怎么处理?” “丢去缅国。”他横抱起温苒,“让那边的人好好伺候他。” “是。” 司机慌了神,立马跪下抓住了想要离开的顾寒川的腿,苦苦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把我送到缅国,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视线扫过司机,掩饰不住的杀意吓得他重新跌回草地上,一股腥臭味从他下体散发出来。 他被吓尿了。 “他不是喜欢做那种事吗?那就每天让他去伺候二十个男人,让他感受感受被人强迫的滋味。” 说完,顾寒川抱着温苒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助理鄙夷地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司机,挥了挥手,找来几个保镖,将他押走。 顾寒川把温苒轻轻地放回车里,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她的身上。 “先生,去哪?” “去医院。”顾寒川冷声道,他看着身边的温苒,皱了皱眉,又改口,“不,回景园。” “是。” 一路上,昏迷中的温苒都死死地抓住顾寒川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任他如何想要抽都抽不走。 到了景园,顾寒川将她横抱起来,冲进了别墅,陈管家惊讶地看着昏迷的温苒,十分担忧。 “顾先生,我们小姐这是……” “去准备热水。” 陈管家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顾寒川立马叫来了顾家的家庭医生到景园给温苒查看,家庭医生确定没有问题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先生,遭遇这种事,身体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太太的心理问题,如果允许,先生还是给太太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以免留下创伤。” “嗯。” 陈管家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床上昏睡的温苒,心里忍不住一阵担忧。 “先生,我来吧。” 顾寒川摇摇头,接过陈管家手中的热水放在地上,拧干毛巾给温苒擦拭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破了,她的眉头紧皱着,似乎是在做噩梦。 “苒苒,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回去的。” 顾寒川很自责,如果自己能在强硬一些,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楼下传来了祁夏和朴浩然的声音,顾寒川神色一凛,给温苒盖上了被子,起身要走却被她抓住了手。 “苒苒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清风般吹进了温苒的耳中。 祁夏和朴浩然赶到温苒房间的时候,恰巧看见顾寒川伸手去抚平温苒的眉心,祁夏立马冷下了脸,上前抓住了顾寒川的衣领。 “顾寒川,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朴浩然也跑了上来,把手搭在了祁夏的手上,声音凝重。 “老二,你先放手,小师妹还在休息,别吵着她,有话出去再说。” 顾寒川面色平静地掰开祁夏的手指,将他的手甩开,转身坐在了温苒的床边。 见他这副样子,祁夏更加来气,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在她身边,要不是你,她的生活也不会一团糟。” 顾寒川没有回答,但握着温苒的那只手却更加紧了紧,薄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老二,别说了。” 朴浩然拦住祁夏,祁夏却直接甩开,嘲讽般地要将顾寒川推开,可当他看到两人紧握的手,顿时就愣住了,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次,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顾寒川盯着温苒那张红肿的脸,愧疚和懊恼再次涌了上来。 “你既然照顾不好她,就该让给能照顾好她的人。” “谁?你吗?”顾寒川唇角带着一丝冷意,他拍了拍温苒的手背,那只紧握的手竟配合地松开了。 他站了起来,转身和祁夏的视线对上。 第148章 这是最后一次 “一个连自己家里的事都处理得一塌糊涂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能照顾好她?” 顾寒川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讥讽,看向祁夏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在他看来,祁夏只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根本没见过外面的风雨,连当他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躺在床上的温苒突然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倏地坐了起来,眼底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恐惧。 “苒苒。” “小师妹!” 三个人异口同声,温苒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眼神空洞地看向三人,这副模样让三人的心都猛地一抽。 顾寒川心疼地坐在了温苒的身边,她的手被牵起,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将她的思绪强行拉回。 “没事了,苒苒,我们回家了。” 温苒脸色惨白,额角还冒着冷汗,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摇摇头,从顾寒川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沙哑:“我没事了,你们放心。” “小师妹,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要不要用冰敷一下?” “不用了,大师兄,我上过药了。” 温苒能感觉到自己脸上黏糊糊的,盲猜应该是在她昏迷的期间上了药。 她现在身心俱疲,今天的事情差点让她丧了命,失了清白。 “你们都回去吧,明天你们都还有事情要忙,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累了,要休息了。” 温苒再次躺下,浑身的疲惫险些将她吞没,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再度睡去。 祁夏还想开口,被朴浩然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顾寒川目光深深地看着温苒的背影,也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直到温苒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才再次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却还看到顾寒川靠在门上。 “你……你怎么还没走?” 温苒哑然,到嘴的话如鲠在喉,今天的事她还要多感谢顾寒川,要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怕是死在那也无人得知。 “谢谢。”温苒垂下眼睫,生涩地开口,“今天真的很谢谢……” 话音未落,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顾寒川紧紧地抱着她,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温苒鼻头一酸,说不委屈是假的,她差点丢掉了性命,再也没有办法见到自己在乎的人,她真的很难不落泪。 她用拳头捶打着顾寒川的胸口,放声大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差点就被那个人给……给……” 温苒的手被顾寒川紧紧握住,他轻声温柔地哄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但她知道,这不是顾寒川的错误,是自己的固执,是她不愿意和顾寒川继续纠缠,所以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还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温苒哭了很久,直至哭累了才睡过去,顾寒川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了她的房间。 一整个晚上,顾寒川都守在景园没有离开,生怕温苒会因为梦魇再度吓醒。 第二天一早,温苒从房间出来,她看到整个客厅空无一人,下意识地开口:“陈叔!” 陈管家没有回应,温苒迅速下楼,发现不仅陈管家,就连平时做饭的阿姨也不在,她有些担心。 陈叔从来没有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他会去哪呢?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了顾寒川的声音:“你醒了。” “你……你怎么还在……” “陈管家家里有事,请几天假,做饭的阿姨出去买菜了还没回来,正好你醒了,快来吃今天的营养餐吧。” 顾寒川端着碗出来,碗里是热腾腾的菜粥。 温苒有些惊讶,她从来没见过顾寒川下厨,也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做饭。 “你……这是你做的?” “尝尝吧。” 她注意到顾寒川的手上还有未痊愈的烫伤,以及刚添的新伤口,她抿了抿嘴,转身走到电视机柜旁边,拿出了医药箱。 “贴上吧。” 温苒拿出创口贴放在顾寒川的面前,脸上有些别扭的不自然。 顾寒川挑了挑眉头,唇角勾起,语气平淡却带了几分戏谑:“你不帮我贴吗?这可是我为了给你做营养餐才留下的伤口,你忍心吗?” “我又没让你给我做。” 温苒冷哼一声,就见顾寒川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可怜。 “真是小没良心的。” 他正准备拿起创口贴,温苒便快他一步拿过了创口贴,一言不发地牵起他的手,给他处理伤口。 顾寒川看着温苒仔细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记忆一下又回到了两人刚结婚的那段时候。 他因为某些事和乘客起了冲突,被对方狠狠地揍了一拳,当时他到航医室,就看见温苒一脸焦急地拿着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她那时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脸颊,柳眉紧蹙,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就如现在般。 “好了。” 温苒放下顾寒川的手,别扭地说道:“好了,吃早餐吧。” 她坐在桌前,品尝着菜粥,才突然惊觉,这菜粥的味道和昨天喝的粥的味道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昨天的营养餐也是顾寒川做的。 难道并没有什么营养师,这些所谓的营养餐都是顾寒川做的? 温苒惊讶,她猛地抬起头,却正巧和顾寒川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顾寒川温柔的目光看得温苒一阵脸红,她挪开视线,继续专注喝粥。 用过早餐后,温苒想去医院上班,却被顾寒川拦住。 “你难道想顶着一张猪头脸去上班吗?” 温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昨天被司机打的脸还没消肿,但是手印已经消了。 “那你还呆在我这干什么?赶紧走!” “陈管家回去了,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照顾你。” “那你公司怎么办?” 温苒还想挣扎,突然别墅的门被打开,阿姨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林助理。 “顾总,文件我已经全部拿过来了。” 第149章 追妻火葬场了吧 “嗯,搬进书房吧。” 在温苒惊讶的目光中,林助理抱着文件走向二楼。 “等下!”温苒气愤地拦住林助理,瞠目结舌地瞪着顾寒川,“我不同意你住下,出去!” “你没人照顾,我是……” “不需要,我不是小孩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温苒指着大门的方向,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我家!” 顾寒川放缓声音,略带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苒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景园的安保很好,就算没有你,也没人能伤害我。” “我只是想确保你没事。” 温苒目光落在顾寒川那张充满无奈的脸上,冷笑一声,她推搡着顾寒川出去,将他和林助理赶出了别墅。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有这份心意,早干嘛去了? 她重重地将别墅的门关上,留顾寒川和林助理在门外站着。 林助理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顾寒川,只见他脸色阴沉地盯着别墅的大门,堂堂的顾氏集团总裁此刻看上去无比狼狈。 叮—— 顾寒川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苏雨欣近乎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寒川,我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来公司接我?” “不舒服找航医,我不会治病。” 说完,顾寒川就挂了电话,一旁的林助理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寒川最后扫了一眼别墅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航空公司。 苏雨欣看着被顾寒川挂掉的电话,气得脸色铁青,在杂物间内抓狂地低声尖叫了一声。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又给祁天赐打去了电话,可祁天赐却根本没接。 这让苏雨欣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个都不理她? 难道没听到她说她不舒服吗? 不死心的苏雨欣又一次给顾寒川打去电话,可这次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 顾寒川竟然把她拉黑了! 苏雨欣难以置信,气得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发了疯一样地将杂物间内的东西都砸了。 当初被顾寒川安排到公司当保洁以为能每天见到他,趁机和他拉近关系,没想到到现在甚至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苏雨欣气愤不已,更加发了疯般地把所有工具都甩到了地上。 “你干嘛呢?要发疯出去发疯,别打扰我们工作!” 另一个保洁推着清洁车进来,看向苏雨欣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还说自己以前是乘务员呢,一点素质都没有,和你分到一个班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苏雨欣闻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憋在心口,无处发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又哭又哭,你以为你哭就会有人心疼你吗?大小姐你还是省省你这宝贵的眼泪吧,这会没人看见,哭也没用。” 苏雨欣被怼得哑口无言,咬了咬下唇,狠狠地瞪了那个保洁一眼,直接冲出了杂货间。 她跑向公司门口,不想却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顾总,您没事吧?” 林助理急忙看向身边的顾寒川,立马低头训斥:“怎么走路的?没看到顾总吗?” “寒川?”听到声音的苏雨欣猛地抬起头,和顾寒川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她连忙抓住了顾寒川的手,声音委屈,眼睛里还泛着几滴泪光:“寒川,真的是你,你是来看我的吗?” 林助理没想到会是苏雨欣,连忙心虚地看向身边的顾寒川。 顾寒川冷漠地甩开了苏雨欣的手,眉宇间流露着几分不耐烦:“你不好好工作,在这里干什么?” “寒川,我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啊?” 她故意让自己看上去十分娇弱,眼睛不停地闪动,那张朱唇微微颤抖着,双手合并放在了胸口处,颇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助理,你送她去医院,路费公司报销。” 全程下来,顾寒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苏雨欣,径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苏雨欣想去抓住顾寒川,被林助理拦了下来。 “苏小姐,顾总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不方便送你去医院,我送你也是一样的,请吧。” 苏雨欣不甘心,她站在原地,不停地回头往顾寒川离开的方向看去。 “苏小姐?” 林助理催促,好在今天顾总要执飞,要不然苏雨欣这么磨磨蹭蹭的,一定会耽误他下班。 “林助理,寒川他,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都不来水龙湾见我?” “这是顾总的私事,我们这些做助理的怎么会知道老板的私事,苏小姐还去医院吗?不去的话,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林助理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苏雨欣,那毫无破绽的回复一时难倒了苏雨欣。 苏雨欣喉中干涩,直觉告诉她顾寒川最近没来找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她抓住了林助理的手,柔声道:“林助理,过两天是寒川的生日,我,我想给他办个生日宴,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他?” “好的。” 林助理巧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见顾寒川从更衣室出来,立马跑了上去,在顾寒川的身边说着什么。 下一秒,顾寒川的视线就朝她的方向看来,苏雨欣立马心虚地低下了头,故意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再抬头时,顾寒川和林助理都已经不在了。 景园。 温苒醒来已经是傍晚,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今天一天,除了顾寒川做的那碗粥,什么东西都没吃。 她来到厨房找吃的,意外发现冰箱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她取下其中一张,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苒苒,你伤口还没好,所有辣菜我已经全部丢掉,我需要飞两天,冰箱里我已经准备了足量的营养餐,你记得吃。】 温苒拿着便利贴仔细摩挲着,心中五味杂陈,她抿了抿嘴,直接将便利贴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清早,她单独去了水月山庄,霍日曜依旧如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苒苒来了,快进来。” 第150章 您不反对吗? “师母,您和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吗?” 温苒把手中的礼物交给林琳,林琳笑着点头,看了一眼躺在摇椅上无动于衷的霍日曜,好笑地摇摇头。 “你老师知道你受伤,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担心你出事,这不,听你好了,又摆起老师架子来了。” 温苒目光柔和地看向霍日曜,她心里清楚老师是豆腐心刀子嘴,对她是真心的好。 “今天你留下来吃个饭吧,也好让他知道你没什么事了,哦,对了,你几个师兄今天也要来,正好大家伙聚一聚。” “好。” 温苒却之不恭,她走到霍日曜的身边坐下,娴熟地给他倒上一杯茶。 “老师。” “嗯,身子好点了?” “好的七七八八了。”温苒对霍日曜的态度早已经习惯了,“这次来,除了想来看看老师和师母,还有一件事,想问问老师的意见。” 霍日曜没有回应,继续摇晃着摇椅,双手放在腹部,享受的很。 “老师,我想当一名无国界医生,精进医术。” 此话一出,霍日曜摇晃的身体突然一顿,周围的空气仿佛是停滞了下来。 他抿了抿嘴,良久他才睁开双眼,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你了解什么是无国界医生吗?” “我正是因为了解过,所以我才更想当一名无国界医生,不仅能精进医术,还能帮助救治更多的人。” 她想好了,等她申请通过,她就去申请到战乱地区,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和妇女。 “你想好了吗?” 霍日曜难得如此严肃地和温苒说话,他不是不赞同温苒当无国界医生,相反,他认为她的这个思想是好的。 医生,就应该救死扶伤。 温苒果断地点了点头,霍日曜看着温苒的双眼,突然笑了起来。 “不错,没丢了我的脸。”他从摇椅上站起来,意外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老师,您是答应了?” 温苒双眼一亮,脸上满是惊喜,霍日曜挑了挑眉头,坐回了摇椅上,慵懒地抖动着脚。 “我没理由不答应。” “太好了!谢谢老师!” 温苒激动地站了起来,朝着霍日曜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祁夏和几个师兄大步走了进来,四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特别是祁夏,他阴沉且愤怒的目光扫过温苒,最后落在了霍日曜的身上。 “老师,当无国界医生太危险了,小师妹一个女孩子去不合适。” 朴浩然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担忧,他身旁的仇良也跟着附和:“是啊,老师,小师妹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体都还没恢复好,怎么能当无国界医生呢?” “老头,你也太跟着小师妹胡来了吧,她说不定是一时冲动呢?” 沈叶没好气地双手环胸,眼底是对霍日曜决定的不赞同。 祁夏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但他此刻的内心是最愤怒的,他怨,怨叶啸天为什么要给温苒引荐国际医疗协会的那些人,让温苒生了这个心思。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双手环胸,右手手指在左臂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你们不愿意上进,拉着你们小师妹干什么?都一边呆着去。” 霍日曜没耐心地挥了挥手,赶朴浩然几个离开。 “老师,无国界医生一般都会被分配到战区,小师妹独自一人,又不懂得自保,彼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朴浩然耐下性子和霍日曜解释,可霍日曜着实是个暴脾气,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具就朝着他们几个丢了过去。 “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你们小师妹还知道把眼光放的长远,你们几个就只知道局限于国内,一点长进都没有!都给老子滚!” 几人都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处任由霍日曜发泄怒火,直至霍日曜身体有些疲惫,他才坐回摇椅上。 “你们……不愿意长进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想拖着你们小师妹和你们一起吗?” 霍日曜长舒出一口气,温苒连忙接上一杯茶递给霍日曜,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老师,师兄们是担心我,没有说要拖累我的意思。” 温苒解释,她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几个师兄,脸上带着几分和熙的笑意,“我知道师兄们担心我,但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是我的选择,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为我的选择买单,你们不用担心。” “小师妹,你没去过战区,你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他们……他们……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惨不忍睹。” 朴浩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温苒,华国如今已经强大到无人敢侵的地步,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经历战争,更见不到战争的恐怖和残忍。 但并不是所有国家都和华国一样,有些国家的人民正在经历战争,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甚至整个大洲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温苒还没有见过,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了那种流民众多的地方,怕是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老师,您再考虑考虑,小师妹实在不适合当无国界医生。” “够了!”温苒站了起来,有些愤怒,“师兄,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当无国界医生!” “小师妹!” 朴浩然几人惊呼,祁夏扫了一眼温苒,沉默地直接转身离开。 “老二,你别走啊,你不再帮着劝劝小师妹吗?老二!” 沈叶看着越走越远的祁夏,气得直接把手中的棒棒糖甩到地上,双手环胸,一旁的仇良则是好脾气地哄着。 朴浩然无比认真地盯着温苒的双眼,表情凝重:“小师妹,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我决定好了。” 温苒垂下眼睑,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坚定。 朴浩然叹了一口气,他深知已经没有劝下去的必要直接转身离开了院子。 仇良也拉着沈叶离开,院子内只剩下温苒和霍日曜两人。 “老师,师兄也是担心我,您别怪他们。” 第151章 这个人,是温苒 “我还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走吧,算时间也快到吃饭时间了。” 师生二人一同来到饭厅,朴浩然和仇良在帮林琳打下手,沈叶在沙发上刷视频。 “大师兄,二师兄呢?” 温苒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未找到祁夏的身影。 朴浩然一边摆放餐具,一边摇头:“不知道,刚刚开始就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老二刚刚和我说了,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沈叶一边刷视频,一边说着。 “别玩了,赶紧过来吃饭!” 仇良走到沈叶的身后,不重不轻地打了他脑袋一下,他吃痛捂住了自己的头,略带怨气瞪了仇良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难得一聚,霍日曜吃饭时也喝了点小酒,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吃完饭后,林琳扶着霍日曜回去休息,仇良拉着沈叶离开,而朴浩然则是负责送温苒回去。 “小师妹,你真的想好去当无国界医生了吗?” “大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一直以来都想用自己这点微薄之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温苒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心中再一次坚定了想要当无国界医生的念头。 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她愿意倾尽所有,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叶家。 叶毅修正在跟叶啸天讨论公司的事,就听见佣人在楼下叫祁夏,随后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祁夏的脸色阴沉,他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啸天。 叶毅修察觉不对,站了起来,脸上带了几分愠怒:“不会敲门吗?这点教养还需要我来教?成何体统!” “你让开,我今天找他!”祁夏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在叶啸天的面前停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引荐给那两个人!” 祁夏没说她是谁,但是叶啸天心里清楚,这个人,是温苒。 他不慌不忙地轻咳了一声,朝门口的方向望去:“把门关上。” “你别转移话题,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夏冷声开口,眼睛里难以掩饰的冰冷和恨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叶啸天的心口,他那双苍老且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 “阿夏,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温丫头很优秀,我也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可是你们不合适。”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祁夏愤怒地呵斥,“因为你,她已经决定去当一名无国界医生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这是好事,你该为她高兴不是吗?”叶啸天不明白,“她有成长的平台,你应该替她高兴才对,阿夏,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的人是你!叶啸天,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无国界医生,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吗?战区,那些充满战争的地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那种地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比我更清楚,你是要她死吗?” “叶子夏!你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 “我叫祁夏,我不叫叶子夏!”祁夏冷冷地瞪了叶毅修一眼,“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的人,有什么脸面训斥我?” 祁夏痛恨叶啸天的自以为是,他看向叶啸天那无比苍白的脸颊,讥唇冷笑。 “叶老爷子,我说过,只要你不碰我在乎的人,我可以听从你的安排,是你犯规了。” 说完,他一把将他面前的茶具扫落在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叶啸天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祁夏越走越远的背影,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抓住,可却怎么都无法触及。 “爸!爸!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伴随着耳边叶毅修的呼喊,叶啸天陷入了昏迷。 景园。 温苒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准备护肤完就休息了,结果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温医生,快来,有一个VIP客人心梗了,点名要你来负责。” “好的,我马上来。” 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十恶不赦,他们也都有活命的权利。 温苒迅速走出景园,想打车离开,不曾想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了她的面前。 “温小姐,你去哪,我送你。” 林助理朝温苒笑了笑,温苒很意外会在景园门口遇到他,这个点他不是应该下班回家了吗? 见温苒困惑,林助理也贴心地提醒她:“再不上车,恐怕要来不及了哦。” 温苒回过神,果断选择上了车。 “林助理,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我们顾总说了,让我这两天在你家门口守着,怕你出急事需要用车。” 他竟然都想到这一点了。 “不过温小姐不用担心,我不会打扰你平时的生活,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顾总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温苒心中五味杂陈,她有些琢磨不透顾寒川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来到医院,温苒迅速回诊室换好衣服,来到抢救室门口,意外看到了叶毅修的身影。 “叶叔叔,你怎么会在这?” “温小姐,我爸在里面,他就拜托你了。” 温苒讶然,难怪会点名要她来做这个手术,原来被送来的人是叶啸天。 “叶叔叔,你放心,叶爷爷平时帮了我许多,我一定会尽全力救他的。” 温苒走进抢救室,今晚是她独立完成手术,但这对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关了。 温苒从里面出来,摘下了口罩。 “叶叔叔,手术很成功,叶爷爷目前没什么大碍了,今晚还需要再icu住一晚,如果没什么太大问题,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温小姐,谢谢你。” 叶毅修十分感激,温苒浅笑了笑,她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方向,皱了皱眉。 “叶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爷爷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心梗了?” 叶毅修哑然,他欲言又止,想起今晚祁夏和叶啸天的对话,还是决定隐瞒。 “没什么,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爸有些操劳过度。” 第152章 去死吧 “那也要注意身体啊。”温苒皱着眉,看向叶毅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怼,“叶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操劳,叶叔叔平时还是要多劝劝他。” “谢谢温小姐,我知道了。” 护士小姐们将手术完的叶啸天送回了icu里,这又是大半夜,温苒又做了这么大一台手术,体力上实在有些吃不消,叮嘱完叶毅修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立马去医院的自动贩卖机那买了一盒泡面,回到诊室内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饭盒,林助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温小姐,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泡面没什么营养,所以我去订了顾总经常光顾的一家餐厅的饭菜,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温苒打开饭盒,里面的菜肴精美到有些刺眼,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饭盒盖了起来。 “你们总裁平时不在家里吃饭吗?” “自从温小姐您搬出顾家后,顾总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温苒微愣,她有些出神地盯着放在桌上的饭盒,微微蹙眉。 “他或许是去了水龙湾呢。” “没有的,温小姐,我们顾总其实很少去水龙湾,基本上都是苏小姐怀孕那段时间去的,自从苏小姐流产后,顾总甚至没再去过水龙湾了。” “为什么?” 温苒不解,没了孩子的束缚,顾寒川就不需要再顾及孩子,光明正大地和苏雨欣在一起才对。 “顾总已经把水龙湾送给苏小姐了,当然不会再去水龙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温小姐,您快吃吧,饭一会要冷了,我去车上等您,一会我会负责安全把你送回景园。” 温苒点点头,有了上次血淋淋的教训,她没再拒绝林助理,她坐下打开饭盒,犹豫了半天才开始吃起来。 吃完后她收拾了一下桌面,又去icu看了一下叶啸天的情况。 “叶叔叔,叶爷爷的情况还算稳定,如果今晚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好,谢谢温小姐,改天请你吃饭作为答谢。” 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叶叔叔言重了,救叶爷爷是我们这些做医生应该做的,不用感谢我。” “一码归一码,你两次救我家老头子,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叶毅修语气十分诚恳,温苒也不好再推辞:“那叶叔叔,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温苒转身离开icu,她换好衣服,走到医院门口,林助理已经在门口等待了,看见温苒来了,他朝她笑了笑。 “请你稍等,我这就去把车开过来。” 温苒点点头,林助理转身走开。 此时,一道倩影出现在距离温苒不远的地方,苏雨欣正一脸阴沉地温苒的背影,垂落的双手紧紧地攥着。 她说为什么这段时间顾寒川连公司都没有来,也没有执飞,原来是去见了温苒。 就连执飞期间,也安排了林助理一直跟着温苒。 难道他们和好了? 不!她绝对不允许! 苏雨欣如蛇蝎般阴毒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转身悄悄地从另一边的小门离开。 此刻的温苒站在医院门口等车,丝毫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凌晨,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拢紧了外套。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声。 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温苒下意识地抬头,刺眼的车灯直直照进她的眼睛。 那是一辆银白色的轿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冲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朝旁边扑去,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银白色轿车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医院门口格外刺耳。 温苒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苏雨欣。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悔意,只有赤裸裸的怨恨和疯狂。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温苒忽然被恐惧包围。 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苏雨欣的嘴唇动了动,隔着车窗,温苒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读懂了那口型。 “去死吧。” 银白色轿车开始倒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温苒咬牙爬起来,忍着膝盖的剧痛朝医院大门跑去。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身后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她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门口的旋转门。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银白色轿车撞在了门柱上,车头冒起白烟,彻底没了动静。 温苒靠在玻璃门上,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全是血,分不清是擦伤的还是刚才撑地时被玻璃碎片划破的。 林助理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紧张地检查温苒有没有受伤,当他目光触及她手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时,心里猛地一紧。 顾总要是知道,恐怕要扒了他皮。 “是谁!谁干的!” 苏雨欣被两个保安从车里拽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林耀,你要是敢动我,寒川不会放过你的!” 林助理在看到苏雨欣的一刹那,脸色有些难看。 “温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温苒实在疲惫,看来她最近是有血光之灾了,一个月进医院的次数都快赶上她的假期了。 她扫了一眼有些癫狂地苏雨欣,觉得她十分可怜,却又无法令人同情。 像她这样的人,监狱才是她的归宿。 顾寒川终于完成执飞,他下了飞机后打开了手机卡,数百条短信和电话出现在屏幕里。 除去苏雨欣平时对他的骚扰,剩下的就是林助理的来电。 顾寒川心头顿时有一股不安,他连忙给林助理打去了电话。 “顾总,你可算是回来了,温小姐出事了!” 第153章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她 “怎么回事?” “苏小姐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开车撞了温小姐,温小姐受了伤,到现在还在医院。” 顾寒川顿时感到心口涌入一股怒意,狭长的眸子里蕴着一股浓浓的阴沉,他薄唇紧抿,脚步加快了几分。 “我马上来。”他顿了顿,问道,“苏雨欣那边怎么处理的?” “按照温小姐的要求,已经由警方那边扣押了,顾总,您要不要……” “都听她的。” 他挂掉了电话,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路过他的人都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远远和他拉开了距离。 诊室内,护士正在给温苒清洗伤口,有一些破碎的玻璃渣被扎进了她的掌心,撕心裂肺的痛不禁令她眉头紧皱。 顾寒川闯了进来,他身上的机长服都没有换,看样子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他身上还有几分从外头带来的冷气,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 温苒抬眼看他,却没有回应。 顾寒川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窒,他的目光落在温苒掌心的伤口上,瞳孔骤然紧缩,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苏雨欣,她怎么敢?! 温苒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如果你是来替苏雨欣求情的,那现在就可以走了。” 顾寒川愣住,随即摇头:“不是,我不是来替她求情的。” “那你来做什么?” “这件事终究是因我而起,苒苒,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顾寒川在温苒的面前蹲下,他牵起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 温苒心下一沉,巧妙地使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生疏。 “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和我道歉,但如果你要替苏雨欣求情,那就免了吧,我要追究到底。” “好,听你的。” 温苒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寒川竟然没有袒护苏雨欣,那可是他的白月光。 “你真的不是帮苏雨欣求情的?” 温苒有些不太相信,上次他可是为了让她撤回对祁天赐的控诉,甚至不惜使了手段。 “嗯,真的。” 温苒看着顾寒川那张英俊的脸,鼻头有些发酸。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顾寒川的肩膀,将他猛地推倒在地。 祁夏眼神冰冷,语气冷硬:“你还有脸出现,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祁家会追究到底。蓄意谋杀,证据确凿,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那个女人把牢底坐穿,你别想替她脱罪。” “我不会替她脱罪。”顾寒川沉声道,“她做了错事,该承担什么后果,法律会判决。” 温苒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神情复杂,她伸手按住祁夏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顾寒川,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 “苒苒……” “你没听见吗?她让你滚。” 顾寒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诊室。 走廊里,林助理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顾总,苏小姐那边要求见您。警方已经同意了探视。” 顾寒川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厌恶:“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去。” “安排车。” 看守所探视室。 苏雨欣穿着橘色的看守所马甲,头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她双手被铐着,坐在玻璃隔间的那一边,看到顾寒川走进来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寒川,寒川你终于来了!”她扑到玻璃上,“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顾寒川在她对面坐下,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雨欣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寒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好害怕,我怕你会离开我……我不是想撞死她,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顾寒川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雨欣越来越慌:“寒川,你说句话啊!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看在阿琛的面子上,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去找温苒了,我离你们远远的,我再也不……” “苏雨欣。”顾寒川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苏雨欣整个人僵住。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寒川!寒川你不要走!”苏雨欣疯了一样拍打着玻璃,“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阿琛在天上看着你,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顾寒川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苏雨欣歇斯底里的哭喊。 同一天,看守所另一间探视室 祁天赐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那边的苏雨欣,她哭得梨花带雨,妆花得一塌糊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天赐,天赐你救救我……”苏雨欣隔着玻璃哀求,“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祁天赐沉默了很久。 “是你开车撞温苒的?”他问。 苏雨欣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我没想撞她,是车子失控了……” 祁天赐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故意杀人罪要判多少年吗?” 苏雨欣整个人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天赐,你帮帮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好朋友的情分上” 祁天赐闭了闭眼。 苏雨欣的声音轻柔而绝望,“你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这边,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 祁天赐的手指在桌上缓缓收紧。 “雨欣,”他哑声道,“你这是杀人未遂。我没办法帮你脱罪,现场那么多目击者,医院的监控也拍到了。” 苏雨欣咬着嘴唇,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可以的。” 祁天赐愣住。 “你就说……是你开的车。”苏雨欣急切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天赐,这是我一生中唯一求你的事……你帮帮我,帮我顶这一次。” 祁天赐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定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你让我替你顶罪?” 第154章 真的是她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苏雨欣的眼泪不停地流,“你想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天赐,我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祁天赐看着她。 “我帮不了你。” 说完,他不顾身后的苏雨欣发疯般的大吼,起身走出了探视室。 祁天赐回头望向缓缓关上的门,神色复杂,走到负责案子的警察面前,用手敲了敲桌面。 雨欣,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次了。 “我要自首。” —— “你是说祁天赐去自首了?” 温苒一脸惊讶,她没想到祁天赐竟然能为了苏雨欣做到这个地步,连这种事都能替她。 祁夏点点头:“我去警局的时候,警察和我说已经结案了,有人自首,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顾寒川找的替罪羔羊,没想到会是祁天赐。” “不过也不排除是祁天赐和顾寒川串通好的。” 温苒沉默,她不想就这么放过苏雨欣,她的日子已经被她搅得不安生了,如果不尽快把这颗定时炸弹拆掉,她很难想象未来的日子要怎么安稳的度过。 “我下午就出院。” “我不同意,你昨天晚上受了伤,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万一伤到内脏怎么办?” 祁夏皱眉不赞同。 “二师兄,我没事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而且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眼见祁夏的态度坚决,温苒只好举起手发誓:“我跟你保证,我要是觉得不舒服立马就来医院。” “不骗人?” “绝对不骗人!不信拉钩!” 温苒伸出小拇指,就像小时候一样勾住了祁夏的小拇指。 祁夏目光沉沉地盯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心里泛起一阵阵的荡漾。 最后温苒还是下午出了院,祁夏把她送回了景园。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拉了钩的。”温苒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祁夏被她逗得眉眼忍不住弯弯,开着车离开了。 等祁夏的车远去,她立马悄悄地从景园出来,打了车直接前往水龙湾。 既然祁天赐替苏雨欣定了罪,那她就找到证据,推翻祁天赐! 温苒来到水龙湾,她之前其实很少来水龙湾,顾寒川有时候出差回来都会到水龙湾住上一段时间,以此来逃避她。 她来到门前,大门是密码锁,她试了顾寒川的生日,门并没有打开。 温苒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个猜测,她果断输入了苏雨欣的密码,果然,门一下就开了。 之前林助理就说过,这个房子,顾寒川已经送给苏雨欣了,那密码自然不可能再是顾寒川的生日。 她打量着公寓四周,确认没有人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今天她一定要找到押死她的证据,不让她再有翻身的机会! 温苒直接去了苏雨欣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包包和化妆品,还有衣服鞋子,这些几乎都是顾寒川之前买给她的。 看来顾寒川对待自己的白月光还真是大方。 她冷笑一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开始翻了起来,梳妆台上,床上,枕头底下,基本上能找的都被她翻了个遍。 可却一无所获。 现在就剩下一个衣柜了,她看着那个偌大的衣柜,仿佛有什么牵引着她,迫使她一步步朝它走去。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温苒一惊,脚步加快了几步,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啊!温苒,又被这个贱人躲过了一劫!” 苏雨欣咆哮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伴随着一阵阵破碎声,温苒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想到苏雨欣这个时候回来了,那她怎么离开? 该不会她要在这个衣柜呆一个晚上吧? 温苒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提到了什么。 她顺着感觉往下看,发现在她的脚边有一个箱子。 啪—— 又是一道破碎声将温苒的思绪拉了回来,温苒抿了抿唇,她这副样子可在人前完全不一样啊。 “温苒!温苒!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把寒川让给你的!” 温苒:? 谁要和她抢了,她不是都说了要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针对她? 真是有病。 砰! 是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温苒大喜,推开衣柜的门,走了出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转头看向衣柜内那个神秘的箱子,急忙将它拿了出来,打开,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躺着一套粉色的连衣裙。 温苒猛地瞪大眼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裙子上的纽扣,颤抖着手抚摸上纽扣,脑子里闪现着这些天来她在尸检报告和顾老夫人的尸体上找到的线索,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她拿起裙子展开,裙子上沾满了斑驳的鲜血,而那一排的纽扣里却明显少了一颗。 是她,真的是她! 温苒颤抖着身体,抱着这条粉色的裙子蹲下,泪水如同雨水般从眼中流出,裙子上早已干涸的鲜血触动着她的内心。 串起来了,全部都串联起来了。 熟人,纽扣,裙子上的鲜血…… 是她,是苏雨欣杀了奶奶…… 苏雨欣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原来她和顾寒川找了这么久的杀人凶手竟然就在他们的身边,甚至还试图想要杀死她。 她不明白,奶奶只是一个年迈甚至命不久矣的老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生理性的痛苦令她止不住地抽搐,心口传来的窒息般的疼痛近乎让她晕厥。 她看了尸检报告,更加清楚苏雨欣当时如何连捅顾老夫人十几刀的,那种近乎癫狂的举动如何反抗? 难怪,难怪没有打斗的痕迹,不是因为毫无防备,而是痛到无法行动。 温苒收好裙子,抹掉了眼泪,打算趁着苏雨欣不在的时候把这份罪证送到警察局。 她调整好心情,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拧开房间门。 一张熟悉且扭曲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面前。 “温医生,好久不见啊。” 第155章 你为什么不爱我? 顾寒川今天来医院才得知温苒昨天就出院了,他去了景园,陈管家却说温苒根本没有回去。 苒苒会去什么地方呢? 他打电话给林助理,让林助理去找温苒的行程。 叮—— 突然,顾寒川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他皱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苏雨欣三个字,不耐烦地挂掉了电话。 可对方似乎不死心,继续周而复始地反复拨通。 终于,顾寒川的耐性被磨没了,他接通了电话,打算让苏雨欣不要再无理取闹。 “顾寒川!是苏雨欣杀了奶奶,是苏雨欣!” 是温苒的声音。 他握紧手机,语气冷冽:“苒苒,是你吗?” “寒川。”苏雨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医生在水龙湾做客,你要来吗?” “雨欣,我知道你生苒苒害了你孩子的气,但是这件事我已经给了你交代了,还不够吗?” “交代?”苏雨欣大笑,“你所谓的交代,就是一直和温苒纠缠不清,说好的离婚也到现在还没离成,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 “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放了她。” “寒川,我只是请温医生来家里做客,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苏雨欣的声音令顾寒川的内心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正欲开口,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抿了抿薄唇,深邃的眸中蕴着一丝难掩的愤怒。 顾寒川迅速上了车,驱车前往水龙湾。 而在水龙湾内,苏雨欣挂断顾寒川的电话后,转身看向了被五花大绑的温苒,她走到温苒的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温苒,我一直很讨厌你,讨厌你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讨厌你这张脸,讨厌你的所有,如果不是你,如今的顾太太就是我!” 温苒冷笑,看向苏雨欣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你真可怜,满脑子都是通过嫁入豪门来实现阶级上的改变,甚至不惜害人性命,难怪你会流产,连你的孩子都知道,跟着你,以后骨子里也只会变得刻薄!” “别给我提孩子!” 苏雨欣猛地甩开了温苒的下巴,倏地站了起来,一脸狰狞的表情。 自从流产,她总是夜不能寐,在午夜黄昏,梦见一个稚子朝她跑来,临近时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质问她为什么要舍弃他。 她恨,恨为什么保不住这个孩子,恨温苒逼她用这个孩子作为代价却依旧没能留住顾寒川的心。 为什么?明明他们都决定要离婚了,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她? “温苒,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那自视清高的样子,却还要死缠着寒川不放,他不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他?” “你眼睛瞎了就去治,别什么帽子都扣我头上,我什么时候死缠着他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没离婚?!不是你不肯放过他还能是谁?” 苏雨欣双目赤红,她心里长久以来的嫉妒和不甘统统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他总是要走,我怎么都留不住他,到后面他都不来看我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用孩子捆住他,让他以为是你害了我的孩子,只有这样,他才会和你离婚。” 温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雨欣,失声道:“你疯了,那可是你的孩子!” “我能怎么办?要不是你,我会利用孩子吗!”苏雨欣猛地回头,举起双手,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医生说孩子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那是我和林琛最后的孩子了,不过我一直安慰自己,我还会有孩子的,和寒川的孩子。” 看着苏雨欣越来越痴迷的眼神,温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她无法理解一位母亲伤害自己的孩子,只为了能够嫁入豪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你陷太深了,苏雨欣。”温苒垂眸低语,“那奶奶呢?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那老太婆才不无辜!要不是她一直不同意我和寒川,我们早就结婚了!” 苏雨欣犀利且充满恨意的眼神扫过温苒,她唇角微扬,俯身凑到温苒的面前,刻意装作一副无辜又娇弱的模样。 “老太婆当时还想抓住我,可她一把老骨头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好歹也曾经是飞行学校的学员,防身术我还是会一点点的,我把她撂倒,一刀接一刀地扎进她的胸口,鲜血溅了我一身,脏死了!” “你闭嘴!”温苒愤怒地朝着苏雨欣大吼,听着她说着杀害顾老夫人的过程,她双眼猩红,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顾老夫人生前那张慈祥的面孔。 “苏雨欣,你该死,你该死!” “温医生,你别急,你很快也能跟那老太婆团聚的。” 苏雨欣撩了一下头发,转身往房间走去。 温苒垂头盯着地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落,从某种意义上说,顾老夫人的死和她也有关系。 苏雨欣因为嫉恨她,将怒火发泄在了一个年迈的老人身上,可她何其无辜呢? 她泣不成声,愧疚和痛苦将她笼罩住,逐渐吞噬了她。 半小时后,苏雨欣从房间出来,她穿上了那条带血的粉色裙子,为了掩盖裙子上的恶臭,身上还喷了香水。 她看了一眼温苒,突然从一边拿起水果刀走向她。 “我很想看看,如果你少了这张脸,寒川到底还会不会要你呢?” 冰冷的刀刃抵在温苒的右脸上,温苒无力反抗,任由苏雨欣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满意地看着温苒的脸,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温医生,你说寒川要是看见你这张脸,会不会觉得恶心啊?哈哈哈哈!” 砰! 话音刚落,水龙湾的门就被顾寒川一脚踹开,他的目光落在温苒脸上的伤上,瞳孔紧缩,脸色十分难看。 “寒川!你来了!” 苏雨欣笑着迎了上去,娴熟地挽住了顾寒川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臂膀上。 “寒川,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看,满意我的新作品吗?” 第156章 她必须消失 “苏雨欣,你敢伤她!” 顾寒川扼住了苏雨欣的下巴,目眦欲裂,滔天的怒火倒映在苏雨欣那双眸中。 苏雨欣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疯狂大笑。 “寒川,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恶心,看见这张脸恨不得吐!?”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寒川甩开苏雨欣,想上前查看温苒的情况,却被苏雨欣抱住了腿。 “寒川,温苒她现在没我好看了,你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温苒生不了孩子我可以给你生。” “滚开!” 顾寒川踢开苏雨欣,快步向温苒走去,苏雨欣从地上爬起来,快他一步跑到了温苒的身边,用水果刀抵住了她的喉咙。 “别过来!”苏雨欣大声嘶吼,“顾寒川,你真是好狠的心!” “苏雨欣,你放了苒苒,有什么你冲我来!” “好啊,想让我放了她可以,只要你答应娶我!” “好,我答应你!你放了苒苒!” 温苒垂下的头猛地抬起,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就连她身边的苏雨欣都愣住了。 苏雨欣大笑了起来,眼角却落下了泪水,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楚和悲凉。 “顾寒川啊顾寒川,为了温苒,你竟然愿意和我结婚,还真是专情啊。” 苏雨欣抹掉眼角的泪水,既然用寻常手段没办法让顾寒川娶她,那就算顾寒川恨她,她也要成为顾太太,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我要你直播,宣布我才是你喜欢的人,我才应该是顾太太,她温苒只是一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苏雨欣,你别太过分!” 顾寒川咬牙切齿,看向苏雨欣的眼神阴翳且冰冷,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 “我不傻,口头答应也可以不履行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直播,告诉大家我们是两情相悦,要么给我个孩子。” 她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哪一个,都能让她以后有一个保障。 温苒咬了咬下唇,在她看来这两个要求都十分荒诞。 “苏雨欣,你别白费功夫了,难道你想让顾寒川坐牢吗?我们两个还没有办离婚手续,他这个时候和你结婚,会犯重婚罪。” “那就给我个孩子,我要的不多,只想要个孩子能陪着我!” 苏雨欣又拿出那份楚楚可怜的模样,柳眉微蹙,含情脉脉地看向顾寒川,但手中的水果刀却依旧抵在温苒的脖子上。 顾寒川内心十分煎熬,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倒映着温苒脖子上的水果刀,他要是拒绝,说不定下一秒苏雨欣就会划破她纤细的脖子。 他不敢赌,更不愿让温苒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失去所有。 顾寒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薄唇吐出一句深沉的话:“我答应你。” “顾寒川,你疯了!” 温苒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这种荒诞的理由顾寒川竟然也会答应下来。 “苏雨欣,我答应你,你放了苒苒。” 苏雨欣勾起唇角,指了指不远处早已准备好的水,轻挑眉头:“喝了它,然后去房间等我。” 顾寒川也没再犹豫,他多犹豫一分,温苒的处境就越危险一分。 他过去拿起水果断地喝下,转头看向苏雨欣:“我要看着她离开。” “你不信我?” “我不信你。” 苏雨欣大笑,指着一旁的沙发,眼里满是戏谑:“既然这样,在沙发上也可以,正好也让温苒看看,你为了我失控的样子,哈哈哈。” “苏雨欣,你就是个疯子!” 温苒挣扎,但脖子上的冰冷却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稍微一动,脖子上就被水果刀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她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不由地皱了皱眉,苏雨欣轻笑了笑,“好心”提醒。 “温医生,你可别乱动,我这刀锋利的很,你这么细的脖子只需要一下可就断了。” “你……你别伤害她……”顾寒川捂着胸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朝她们伸出手。 这副模样让温苒意识到,顾寒川喝下去的药药效发作了。 看着顾寒川越来越红的脸,还有他难受的表情,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的复杂情绪,心口闷闷的,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 只见顾寒川双眼迷离,胡乱撕扯着脖子上的领带,脱下了外套,解开了脖子上面的纽扣,露出了那结实且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胸肌,看上去又纯又欲。 他双腿发软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眼睛逐渐变得更加红。 “放……放了她!” “只要你给我一个孩子,我就放了她。” 苏雨欣眼见顾寒川没了反抗的力气,也松开了温苒,缓缓地走到顾寒川的身边,用手指勾住他的衬衣,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这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还有这个人,马上就属于她了。 “寒川,我来帮你,好不好?” 顾寒川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低着头,手臂上暴起几条明显的青筋,在苏雨欣触碰上他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 苏雨欣得意地笑着,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抬起,另一只手将他衬衣上剩下的扣子解开,半跪在地上,凑到他的脸庞轻嗅。 “顾寒川!你醒醒!”温苒见状,只能大声呼喊顾寒川的名字,她被苏雨欣绑着,根本没办法把顾寒川摇醒。 可顾寒川完全没有反应,只能任由苏雨欣摆弄着。 温苒红了眼,要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顾寒川怕是以后都没有办法再自我原谅了。 在这一刻,温苒舍弃了顾寒川以前对她的伤害,不论是作为前妻也好,作为陌生人也好,都不忍心看着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这么羞辱。 “顾寒川!快醒过来啊!” 温苒大喊,苏雨欣只是加快了动作,双手捧住了顾寒川的脸,俯身吻下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马上要贴上时,顾寒川的眼神突然清明,一把推开了苏雨欣,起身抓住她的手反扣住,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谁让你碰我的!” 第157章 他们已无可能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温苒和苏雨欣都愣住了,温苒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顾寒川的模样还是不对劲。 万幸的是警察也来了,他们扣押了苏雨欣,苏雨欣不甘心,眼看马上要成功了,结果顾寒川竟然没事。 难道是她下的药不够重? “温苒,你别得意,等我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抢什么,从一开始,就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温苒冷静地说道,苏雨欣被温苒不冷不热的态度刺激到,她突然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愤怒地冲着温苒大喊。 “你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你近水楼台,顾太太的位置怎么可能是你的!” “就算不是她的,也绝对轮不到你。” 一旁没有说话的顾寒川突然开口,他挣扎着想要清醒,却只能得到片刻的冷静,但也足够和苏雨欣说清楚了。 “就算没有苒苒,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寒川,明明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 “从来就没有两情相悦。”顾寒川捂住胸口,神色痛苦,“我……我照顾你……完全是因为阿琛……” 苏雨欣不相信,她摇着脑袋,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寒川,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我没有理由骗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这次就连温苒都呆住了,顾寒川竟然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苏雨欣,可是外面都在传他们两个的故事,都说苏雨欣是顾寒川的白月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苏雨欣也被顾寒川的话刺激得连最后的一丝体面都荡然无存。 她大笑着,泪水也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 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是她会错了意,外面都在传她和顾寒川是一对,只有她当了真。 警察把苏雨欣带走,警察将温苒松了绑,温苒踉跄地接住了顾寒川摇摇欲坠的身体,对一旁的警员。 “救护车在哪?快送他去医院!” “小姐,你的伤似乎更重一些,要不我们先……” “送他!他被下了药!” 温苒解释,一旁的警员一听,连忙叫来了医护人员,和温苒一起将顾寒川送到了医院。 因为下了药的缘故,顾寒川忍受的十分痛苦,他红着眼,手紧紧地握着温苒的手,不愿意松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温苒的名字。 “苒苒……别走……苒苒……” 坐在救护车一边的温苒看着顾寒川痛苦的神色,心里五味杂陈,她神情有些恍惚。 这么久以来她都以为顾寒川喜欢着苏雨欣,可真相大白的这一天,她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但伤害已经存在,她会时刻记得。 到了医院后,医生和护士将他推进了抢救室,温苒站在抢救室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 林助理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看到温苒,他缓缓地走了过去,询问道。 “温小姐,顾总怎么样了?” 温苒摇摇头,她踉跄地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外走。 林助理追上去,说要送她回去,却被温苒拒绝了。 这时警察也找来了:“温小姐,有关于苏小姐的案子,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个笔录。” “好,我跟你们去。” 温苒跟着警察一起去了警察局,顺便把有关于顾老夫人的案子一起跟警察做了交代。 警察拿苏雨欣身上的裙子去做化验,发现上面的鲜血就是顾老夫人的,这下完全坐实了苏雨欣杀害顾老夫人的罪名。 闻声赶来的祁夏看见温苒疲惫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都没事了。” 温苒不哭不闹,只觉得累极了。 祁夏陪着她回到医院处理伤口,祁夏看她这副呆滞的样子,微蹙眉头。 “二师兄,我想去看看顾寒川。” 毕竟顾寒川是因为她才住院的,她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管不顾。 祁夏也没有阻止,只是跟着温苒来到顾寒川的病房,他正在挂水,因为只是中了药,所以算不上太严重,只要把身体里的药物代谢出去,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了。 徐慧如看到温苒和祁夏,立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祁夏立马挡在了温苒的面前,徐慧如的脸色难看得如同跟块猪肝般,她指着温苒,声音尖锐。 “温苒,你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该听老爷子的话,让寒川娶了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寒川怎么会受伤?你害了老夫人不够,还要害我儿子吗!” “徐女士,请你说话注意措辞,伤害你儿子的人是苏雨欣,你要算账也是找她,我师妹也是受害者。” “呵,那寒川还不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说到底,她和那个苏雨欣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寒川也是命苦,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和你们这两个祸害纠缠在一起。” 徐慧如直翻白眼,双手环胸,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结果要为了这么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受伤,温苒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祁夏阴沉着脸正想开口,他身后的温苒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徐女士,我很感谢顾寒川救了我,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因为这件事情指责我,伤害顾寒川的人不是我,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情造谣中伤我,我不介意动用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你在威胁我?” 徐慧如脸色微变,温苒摇摇头,她今天依旧足够疲惫了,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么多。 “还有一点,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杀害奶奶的凶手也是苏雨欣。” “什么?!”徐慧如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看上去乖巧听话的苏雨欣,竟然是杀害了顾老夫人的罪魁祸首。 “苏雨欣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她不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落网,我希望你能够深究奶奶的死,让她在监狱里赎罪。” 徐慧如咬咬牙,凶神恶煞地瞪了温苒一眼。 “不用你说,我知道!” 第158章 再见,温医生 “那我先走了。” 温苒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顾寒川,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来到市第一医院,和院长提了离职,院长表示十分惊讶。 “温医生,是我们医院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吗?” 现在想要找一个医术高超,还不傲慢的医生实在是太难,像温苒这样的更是凤毛麟角。 “不是的,院长,只是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是我的辞职信。” 她把辞职信推到了院长的面前,院长神情复杂,但碍于温苒的身份特殊,他只能放人。 解决好了工作问题,一出来就看到沈沐泽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表情有些落寞。 见温苒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他才抬起头。 “你辞职了?” “嗯。”温苒点头,“我有想做且必须做的事情,沈医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你知道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感谢。” “但是你也知道,我没办法回应。” 温苒的眼神清澈坚定,沈沐泽咬了咬唇,不死心地靠近温苒,将她抵在了墙上,摘下那副金丝框眼镜,露出了镜片下那充满野心和深邃的眸子。 “温苒,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面对沈沐泽的步步紧逼,温苒完全没有动摇的样子,那双凤眸坚定地对上沈沐泽的眼睛,眼底波澜不惊。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沈沐泽越来越黯淡的眼睛,温苒也是有一丝丝的愧疚。 “好吧,是我没有魅力,没办法让温医生对我芳心暗许。” 沈沐泽率先挪开了视线,退开几步,用笑容掩饰脸上的失落。 “是我们不来电。” 沈沐泽虽然长得好看,她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特别是在得知他是仇良好友的时候,她更加无法不怀疑他的接近是否带有目的。 “沈医生,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沈沐泽轻挑了挑眉头,朝她挥了挥手,温苒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温苒的背影,他才低下了头,嘴角蕴着一抹苦笑。 要是被他的那群兄弟知道他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栽了,怕是要被嘲笑好长一段时间了。 “沈医生。” 突然一道倩影袅袅地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来人沈沐泽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但他从这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几分羞赧,他心下了然,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颇有几分看戏的样子。 “沈医生,温苒不过是一个二婚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这样年轻又有家世的男人。” “那你说我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 沈沐泽脸上笑眯眯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薄唇轻启。 女人一看沈沐泽没有不搭理她的样子,脸上更加兴奋,她大胆地走到沈沐泽的身边,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胸口,扯了扯他白大褂的衣领。 “当然是找一个和你身份匹配的,或者和你一样年轻貌美的女人了。” “哦?你的意思是,找你咯?” 女人更加害羞地低下了头身体甚至大胆地靠在了沈沐泽的胸口,手不安分地搭上了他的双肩。 “要是沈医生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啊!” 话音未落,沈沐泽突然变了脸,推开了身前的女人,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脸上却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我沈沐泽喜欢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判,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不好,别怪我打女人。” 沈沐泽甩开了女人,女人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她知道沈沐泽身份是顶级豪门的富二代,所以她才会铤而走险想要勾引他,实现阶级的跃升。 可是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是一个笑面虎! 她抬头看着沈沐泽那张好看的脸,既舍不得,却又没有胆量继续勾引他。 “还不赶紧滚!” “是……我……我这就滚。” 女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沈沐泽吐出一口气,走到吸烟区点上一根香烟,长呼出一口气。 明明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却没有她。 温苒离开市第一医院后,接到了祁夏的电话,说凌湛他们想她了,想在寒假前见见她。 可她有些犹豫,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好,担心会吓到那群孩子。 “温老师,你快来吧,我们都很想念你。” 凌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苒低头轻笑,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好,我马上到。” “我们等你。” 祁夏说道,温苒挂断了电话,为了不吓到那些学生,她特地和护士要了一个口罩戴上,打车前往A大。 A大。 温苒抵达A大后,发现祁夏正站在大学门口。 “二师兄,其实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说晚了。” 祁夏瞥了一眼温苒,目光落在了她的口罩上。 温苒察觉到祁夏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摸口罩,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脸上的伤还没好,怕吓到那群孩子。” “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面对社会。” 他的目光触及到温苒的伤疤,眼神不自觉地暗了几分。 “老四那有专治皮肤的药膏,等伤口愈合了,可以找他要。” “好。” 两人一起来到教室,刚推开门,紧随而来的就是小礼炮的声音,温苒缩了缩脖子,双眼发亮。 “温老师,你来了。” 凌湛站在人群首位,他手中捧着蛋糕,走向温苒,把蛋糕送给了她。 “温老师,这是我们全班人的一点小心意,虽然你教我们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正因为有你,所以我才能在代表学校参加医学竞赛中拿下第一名的好成绩。” 温苒惊讶出声:“你拿了第一名?!” 凌湛点点头,那充满阳光的笑容中难掩对温苒的感激。 “嗯,第一。” “那真是恭喜你了,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这种竞赛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京城的大学有不少,但这种竞赛一般都是由每所学校最厉害的学员才能够参加,是无法用金钱收买的。 所以凌湛能拿下第一名,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厉害。 第159章 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温老师,你太谦虚了,自从你来代课,你每节课都是人山人海的,好多学生想来都来不了,你真以为大家都是冲着你好看来的呀?” 凌湛语气中带着调侃的意味,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瞪了一眼凌湛。 “少贫嘴。” “你花粉过敏,所以我们只能用蛋糕作为礼物送给你了,快吹蜡烛吧。” 温苒皱了皱眉,如果要吹蜡烛,就要摘下口罩,可她脸上的伤。 她有些犹豫,可对上凌湛和在场所有学生那期盼的眼神,总有些于心不忍。 祁夏看出她的不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勇气。 “摘吧,没事的。” 温苒垂下眼眸,把手放在了耳边,深吸一口气,把口罩摘了下来。 顿时,那狰狞的伤疤露了出来,在场的同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凌湛瞪大了眼睛,眼中难掩惊讶。 “温老师,你……你这是去打架了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打破了宁静,温苒哭笑不得,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去打架呢? “没有,是出了一些小麻烦事,不小心弄伤了。” “谁伤害了你?” 凌湛不悦地抬起头看向温苒,温苒一愣,笑着摇摇头。 “都说没事,只是我不小心弄伤的,好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温苒吹掉了手中蛋糕的蜡烛,将蛋糕放在了桌上。 “我可是听说你们准备了节目的,你们难道不打算让我看看吗?” 一时之间,氛围又热闹了起来,没有人看见凌湛的脸上有几分不满。 临近聚会结束,祁夏突然接到了叶毅修的电话,他阴沉着脸,看向坐在身边的温苒,沉声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温苒好奇地询问,祁夏摇摇头:“一些小事,我先去处理一下,如果太晚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不用担心我,那样倒霉的事情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两次的。” 温苒虽然嘴上说着,但脑子里还是会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情况,忍不住害怕瑟缩。 祁夏抿了抿嘴,显然发现了温苒的小动作,他眉头紧蹙:“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祁夏离开后不到十分钟,聚会就结束了,凌湛背着包走到温苒的面前。 “温老师,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方便吗?” 温苒看着凌湛那张严肃的脸,心里不自觉的也跟着严肃认真了起来。 “方便。” 两个人一同向操场的方向走去,凌湛一直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看得温苒也有些紧张。 “凌湛,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凌湛就抓住了温苒的手,那双黝黑眼睛真诚且认真。 “温老师,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前夫家暴你,找你麻烦了?” 温苒一愣,随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地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有,不是他,我刚刚不是说了,都是我不小心的吗?” “温老师,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这一看就是刀伤,你一个女孩子,脸上留下这么长一道疤,以后你要怎么见人?” 凌湛义愤填膺,那张清秀且阳光的脸因为愤怒变得阴沉。 温老师长得这么好看,结果被这么个人渣毁了容,太可恶了! 他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他回过神,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苒。 “你看多了吧,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脸上有伤怎么就不能见人了,凌湛,我才发现你竟然这么封建呢。” “可我说的是真的啊,温老师你长得这么好看,现在多了个疤多可惜。” 凌湛捂着自己的额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噘着嘴小声地嘀咕。 温苒摸了摸右脸颊上的长疤,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皮囊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外在的,一个人如果足够好,哪怕她不好看,也会被爱的。 “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吧,明年你就要去实习了,想好去干什么了吗?” “去医院实习。”凌湛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瞒你说,温老师,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我会来A大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 温苒有些意外,并未在她的记忆里找到有关两人的碎片,反而是凌湛释怀地笑了笑,一副他就知道的表情。 “温老师,我高中那会因为妈妈生病,我四处找医生他们都不肯接我妈妈,直到我遇到了一个只比我大几岁的女大学生。” “你不会说这个人是我吧?” 温苒开玩笑地说道,可当她对上凌湛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话都瞬间哽住,心中一紧。 “是你,温老师,那场不超过百分之五的脑部肿瘤手术,手术台上的就是我妈妈,是你救了我妈妈。” “啊?是你妈妈?” 温苒惊呆了,没想到那场让自己在医学界打出名声的手术,病人竟然会是凌湛的母亲。 “是的。” “那你妈妈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术后恢复的不错,现在也过得很好,也是自打那以后,我就以你为榜样,想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医生。” 温苒心里很是欣慰,她没想到自己二十二岁时做的一台手术不仅救了一个人的性命,甚至能够激励一个小男孩成长。 她拍了拍他的头,说话就像个长辈一样,赞美道:“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我相信你。” “温老师,我一定会成为像你一样厉害的医生,救死扶伤,不丢你的脸。” 温苒浅笑一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的天,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示意要离开。 两人漫步到学校门口,凌湛招手叫来司机:“温老师,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祁老师不在,我送你回去比较安全。” 温苒拒绝:“不用了,我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有谁看得上我?” 看似是一句玩笑话,可凌湛听到却显得无比刺耳和嘲讽,他握住了温苒的手,认真的说道。 “老师,你一点都不丑,你很好看!” 第160章 你那股大小姐脾气呢 “好好好,我知道我最好看,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车就行了。” 温苒笑骂着赶凌湛离开,凌湛不放心,可温苒态度坚决,他只能离开,想着远远看着,等温苒安全上了车再跟上去。 车还要一会才来,温苒只能站在路边等待,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车都堵在了高架上了。 温苒戴好口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心里不免有些笑话自己还像个学生,难怪第一次见凌湛会被当成同校的学妹。 “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家里有钱,国外回来的就是了不起啊,身上穿得脖子上戴的都是高档货,要不送给我们算了。” 突然,温苒听到一旁传来了一声轻佻的声音,她不禁皱了皱眉,A大门口竟然还有小混混?保安都不管吗? 她转过头看去,立马愣住了,只见一群穿着豆豆鞋和紧身衣裤的男人把顾兰乔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黄毛甚至伸手去捏顾兰乔的脸颊。 顾兰乔脸上画着厚重的烟熏妆,一身黑色的小洋裙,脖子和手腕上都穿金戴银的,非常刺眼。 这顾兰乔什么时候品味这么差了,打扮得和精神小妹一样。 顾兰乔面露恐惧,她脱下身上的首饰,都塞进了为首的小混混手里,小混混满意地把首饰揣进兜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他逼近顾兰乔,似乎那骨瘦如柴的手撩起了顾兰乔的头发,一手抓住了她的脖颈,凑到她的面前。 本来这事温苒是不想管的,毕竟这是顾兰乔自己的事情,她要是多管闲事,说不定到头来还要被她倒打一耙。 或许这些是她回国后新交的朋友也说不定呢。 但站在一边的温苒越听越不对劲,柳眉紧蹙,垂落在双侧的手也蜷缩着攥紧。 “阿乔,今晚要不你别回去了,跟哥去个好地方,哥也让你晚上爽快爽快?” 顾兰乔脸色惨白,拼命地摇着头拒绝着黄毛,双手抵在黄毛的胸口不让他靠近。 她的举动让黄毛觉得脸上挂不住,脸色一沉,一巴掌打在了顾兰乔的脸上。 “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都是出来玩的,装什么清高,今天你就算不想去也不行,给我拖走!” 黄毛一挥手,他身边的几个小弟立马围住了顾兰乔,把她架了起来,誓要将她拖走。 或许是温苒戴着口罩,顾兰乔并没有察觉到她,只是慌张地摇头呼救,拒绝离开。 “救命,救命啊!我不是自愿的,能不能救救我!” “我看谁敢救你?谁要是敢来,老子打断他们的腿!”黄毛嚣张至极,“我哥可是警察大队的队长,你看他们敢不敢和我作对?” 闻言,周围蠢蠢欲动的那些人都收起了心思,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可不敢和警察队长的弟弟作对啊。 “求你们了,我不想去,只要你答应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老子要了你,想要多少钱没有?哈哈哈!” 黄毛狂妄地大笑着,温苒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于心不忍,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丢到了黄毛的头上。 “谁!是谁砸老子?!” “放了她。”温苒平静地开口,“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在京城混,我劝你们最好放了她。” 这也算是温苒的友情提醒了,顾兰乔是顾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要是她出了事,别说顾寒川不会放过他们几个,顾兰乔的父母也不会让他们继续在京城。 黄毛见有人多管闲事,心里顿时来气,挽起袖子就往温苒的方向走来。 温苒也不怕,直接举起手机摇晃了一下,淡淡地开口:“我已经报警了,赶紧跑吧。” “老大,她报警了,我们要不还是跑吧。” 其中一个小弟听说温苒报了警,立马紧张起来,下意识害怕的松了手。 顾兰乔见有机会,奋力挣脱了束缚,跑到了温苒的身后,紧张恐惧地攥住了她的衣服。 “怕个鬼,老子大哥可是警察大队的队长,就算这个臭娘们报警了,老子也不怕,到时候我大哥来了,看她还能笑不笑的出来。” 黄毛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大步朝着温苒和顾兰乔走来。 顾兰乔瑟缩了一下,生怕温苒后悔,连连拉住她的衣服,颤声道。 “救救我,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顾兰乔,你平时在家不都挺刁蛮的吗?你那股大小姐脾气呢?哪去了?” 温苒侧目扫了一眼身后的顾兰乔,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顾兰乔一愣,失声道:“温苒!怎么是你,你脸上的伤……” 温苒摸了摸伤疤,漫不经心地开口:“不小心划得,大小姐,你堂堂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被几个小混混吓成这样,顾寒川要是知道,恐怕要嫌弃你丢他的脸。” “我……我不是……” 温苒回过头,她脸上狰狞的伤疤吓了黄毛一跳,惊呼出声:“咦,好丑的女人,快把你身后那小妞交出来,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要是我不交呢?” “不交?不交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黄毛拿过身边小弟手中的铁棍,朝着温苒打了过去。 温苒脸色一沉,拉着顾兰乔往后退,铁棍直接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顾兰乔尖叫出声,温苒被吵的耳朵发疼,她回头朝顾兰乔吼了一声:“闭嘴!” 她连忙噤声。 “温老师!”凌湛从暗处跑了出来,他就知道不安全,好在他一直没走。 “凌湛?!你怎么没回去?” “温老师,幸好我没走,不然你要是出了事,我良心怎么过得去?!” 凌湛站到两人面前,把她们护在身后,犀利的眼神扫过黄毛和他的小弟们:“滚!” “呦呵,还敢和老子抢人,都给我打!出了事老子给你们兜底!” 几个小弟拿起铁棍就朝着凌湛三人冲了过去,凌湛手里没有武器,只能被迫用手中的背包抵挡。 “温老师,你们快走,这里有我拦着!” 第161章 都一起上 “你别管我们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温苒面色凝重,凌湛是无辜的,不应该把他牵扯进这场闹剧中。 “喜欢英雄救美是吧,都给我打!我看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 黄毛大声吩咐身边的小弟下手,他趁乱也踢了凌湛两脚。 凌湛膝盖被黄毛踢了一脚,顿时一条腿发软,失去了支撑的他单膝跪地,双手却仍然死抓着背包,护住自己的脑袋,挡在温苒和顾兰乔的前面。 温苒心下一沉,想上去帮忙,可身后的顾兰乔却将她死死地拽着。 “别去,别过去……” “你放手!” 温苒恼怒地甩开顾兰乔,冲上去用力推开了其中一个小混混,那小混混被温苒推倒,一侧失去了攻击,被凌湛找到了突破口。 在温苒被击打的一瞬间,他站了起来,抱住了温苒,铁棍敲击在了他的后背上。 “凌湛!” 温苒瞳孔骤然紧缩,她下意识搀扶住凌湛的身体,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铁棍再次落下,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听见她自己心跳的鼓鸣。 “不!” “住手!” 两边的声音同时响起,黄毛的铁棍举在半空,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还来和他作对。 可当看到来人时,他脸上立马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你来了。” 为首身穿警察服饰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就朝他们走来,他扫了一眼黄毛,又扫了一眼没有抬头温苒,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耐烦。 “不是和你说了,这段时间我很忙,别给我惹事吗?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不怪我啊,不是我报的警,是这个小娘们报的。” 中年男人推开黄毛,走到温苒和凌湛的面前,打量起凌湛来。 “好了,这都是一些小误会,都散了吧,小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不和你们计较了,赶紧回家去吧。” “算了?他……他刚刚还要把我拖走,还……还拿走了我的首饰!” 顾兰乔鼓足勇气站出来指认黄毛,结果被中年男人一记眼神吓了回去。 “不就是一些小首饰,拿了就拿了,你自己再买不就是了,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我们很忙的,不是来给你们处理这些小矛盾的。” “小矛盾?呵呵,你们这些警察都是这么对待受害者的是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温苒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带着几分愠怒,中年男人更是在看到温苒的那一刻吓得脸色惨白。 前段时间顾老夫人去世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警察局的警察都轰动了,身为其中一员,不可能不认识温苒。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我大哥可是要办大案子的人,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事,啊!” 黄毛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头也没回地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凶神恶煞地冲黄毛大吼:“你给老子闭嘴!” “大哥……” 黄毛也不知道中年男人为什么要打他,只是捂着脸,害怕心虚地偷偷瞟着他。 中年男人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神色,搓了搓手悻悻地走到温苒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顾太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找你的麻烦,我这就处理他们。” “不是我难道其他人就可以吗?”温苒冷笑,抬眸打量着中年男人,“他们动手打了顾家的掌上明珠,你觉得顾家的人要是知道你是他们的靠山,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中年男人的额头冒着一层冷汗,心里打鼓的厉害,身体佝偻着。 “到时候别说是你的官职,整个就京城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温苒搀扶着凌湛,脸上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令人心惊,中年男人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顾家那帮人围堵的场景了。 他双腿有些发软,后背发凉,没想到黄毛竟然会闯出这么大的篓子。 中年男人一把拽过黄毛,按住了他的头,向温苒和顾兰乔三人磕头道歉。 “顾太太,是我小弟不懂事,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就只是这样?”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不满意中年男人的处理,中年男人咬牙心一狠,直接掏出了手铐,给黄毛双手铐上了。 “顾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处理他,按照华国的治安管理处罚法,依法将他拘留十五天,罚款三万,您看行吗?” “不够!一点都不够!这些天他在我身上拿了不下一百万,你就罚他三万?!” 顾兰乔指着黄毛,眼角还带着泪水,脸上委屈,白皙的皮肤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她一直把他当做是好朋友,所以听他有困难想都没想就给了,没想到今天找他要,他却翻脸不认人了! 还想……还想强迫她! 中年男人一听金额瞪大了眼,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黄毛,黄毛心虚地低下了头,眼神闪躲,明显顾兰乔说的都是实话。 他气死了,这混账东西瞒着他收了人家这么多钱竟然没有告诉他!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如果还不上,面对他的就是刑事拘留了! “钱呢?!” 中年男人朝黄毛大吼了一声,吓得黄毛一哆嗦,直接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说起话来也结巴了。 “花……花了……” “什么!?一百万,你花了!你个败家玩意!” 中年男人一脚更重一脚地踢黄毛,黄毛双手护着头发出了哀嚎声。 可温苒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相待,心中更是不禁嘲讽,以为这样做做苦肉计,她就会心软原谅他们吗? “让你给老子败家,让你瞒着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男人也是上了头,一百万啊,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百万,结果自家兄弟骗骗小姑娘就拿了这一百万。 还故意瞒着自己,他给他擦了多少屁股,却连知情权都没有,真是个自私愚蠢的东西。 “够了,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但是如果还存在包庇的现象,我不介意把这件事如实地告诉给顾家以及你的上司,我想你的上司不会因为你个人得罪顾家。” 第162章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是是,我一定秉公处置,绝对不会抱有私心。” 中年男人这时哪还有护着黄毛的心思啊,好的都想不到他,更别说现在他的乌纱帽都要不保了,当然更加不会管他。 黄毛屁滚尿流地爬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腿,苦苦哀求:“大哥,你不能管不管我啊,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你该求的人不是我,这次我也帮不了你,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中年男人一脚踢开了黄毛,黄毛呆呆地看向温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向了温苒,试图想要触碰温苒,结果被一旁的凌湛挡住。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小姐,大姐,姑奶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求求你们了!” 黄毛不停地朝温苒和顾兰乔磕头,恳求她们能够放过自己。 温苒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黄毛,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兰乔,淡淡地开口:“这个你自己决定吧,我要带我的学生去处理伤口了。” 顾兰乔有些怯怯地看了温苒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 温苒扶着凌湛回了校医室,简单的让校医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好凌湛一直在用背包挡着,双手没受什么伤。 倒是最后那一下后背,当时打下去的时候,凌湛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震麻了。 “你也是,这种情况你怎么能乱来,我们等警察就是了。” “温老师,像他们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时间等警察来吗?” 凌湛刚说完,温苒就稍微用了一些力擦拭他后背的伤痕,疼得他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还好没伤到筋骨,打的时候都打在你的肉里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温苒放下手中的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感激的。 两人一同从学校出来,发现顾兰乔还在校门口,一身黑色的小洋裙十分显眼,还有那浓厚的烟熏妆,简直就是个精神小妹。 “温……嫂子,你朋友伤得严重吗?” 顾兰乔别扭地跑到温苒的面前,说话越来越小声,看向温苒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心虚。 一旁的凌湛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没帮上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苒抬了抬眉眼,有些惊讶顾兰乔的突然转变,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乖巧。 “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告诉我哥。”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温苒抿了抿嘴,生疏地笑道:“我和你哥没几天夫妻可当了,你的事我也没兴趣告诉你哥,但是至于你哥后面会不会知道,我就不好说了。” 她事先要给顾兰乔打个预防针,以防后面顾寒川自己查到了,顾兰乔把锅甩到她身上。 果不其然,顾兰乔的脸色在听完温苒的话,刷一下就白了,眼泪突然就往下掉。 “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和这群人混在一起的,我刚回华国,没有朋友,他们还救过我,所以我就把他们当成是朋友了,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人。”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还有,以后也别叫我嫂子了,我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温苒摆摆手,今天算她多管闲事好了。 和顾寒川结婚三年,顾兰乔都没有叫过她一次嫂子,今天帮她出了头,倒是改口了。 可惜她很快也不是她嫂子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经过这么一闹,她原本打的车都被取消了。 看来今天注定要走路回去了。 “温老师,还是我送你回去吧,现在打车也不好打,我送你回去安全一些。” 凌湛不放心地说道,温苒皱眉思考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上次的事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一旁的顾兰乔一听温苒没车,双眼立马抹掉眼泪,跑到两人跟前。 “喂,我带了司机,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你带了司机来,就不怕他们把这事告诉你哥?”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觉得有些好笑。 顾兰乔撇了撇嘴,委屈地回答:“怕,但是我一般都会和他们说让他们别告诉我哥,看在你今天帮了我的份上,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 温苒直接拒绝,急得顾兰乔原地直跺脚:“为什么?!难道你还想跟一个男人回去吗?我哥知道了怎么办!” “凉拌。”温苒耸耸肩,“而且我和谁一起,跟你哥也没关系,他管不了我。” 温苒拍拍凌湛的肩膀,示意他们离开。 顾兰乔立马拦住温苒,小脸急切:“不行!你们不能走!我……我……” 她跑到凌湛面前,一把推开了凌湛,挤到温苒的身边,拉住她的手往豪车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回去安全一些。” “不用了,我学生送我也一样的。” “不行!必须我送你!”顾兰乔固执地拉着她,把她塞进了车里,回头还冲凌湛吐了吐舌头,“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温苒没有开口,算了,顾兰乔送她回去也一样。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完全没有一丝和顾兰乔独处一个空间的尴尬。 倒是顾兰乔,如坐针毡,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偷看温苒。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哥离婚?我哥不好吗?” “挺好的,就是和我不适合而已。” “有什么不适合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哥了吗?为什么这次一定要和他离婚呢?”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有些戏谑地看向顾兰乔:“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被看得有些不自然的顾兰乔别扭地撇开头,小声嘀咕:“比那个什么苏雨欣好多了。” “你放心,我和她,谁都不会当你嫂子。” 温苒漫不经心地说道,顾兰乔猛地一惊,扭头看向身边的温苒,她一直以为自己哥哥心里喜欢的是苏雨欣呢。 “我到了。” 温苒开口,车停下,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第163章 成功离婚 回到家中的温苒立马联系了张丽,告诉她自己要申请当无国界医生的事情。 张丽在电话那头表示由衷的欢迎。 “申请表我一会以电子表格的方式发给你,你填好再发给我,结果会在一周后告知你。” “好。” 沟通完,张丽就发了个表格给她,上面详细地说明了无国界医生的职责,需要温苒填写好资料。 一旦加入无国界医生,想要退出必须要参与五年才可以。 填好表格后,温苒发给了张丽,张丽回了个【ok】的手势。 她刚躺下,想着自己以后有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或许自己再走之前需要看看自己的朋友。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林悦和聂寒霜,告知她们自己的打算,约她们明天聚一聚。 只是不巧,林悦最近忙得很,根本没空,聂寒霜更是被家人关禁闭,想出来也不是不行,代价就有点大了。 温苒连忙劝她没必要,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温苒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过去了。 第二天,温苒换好衣服,去了一趟医院,找到了顾寒川的病房。 看到温苒到来,顾寒川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 “那我走了。” 温苒佯装要走,顾寒川欲言又止,却说不出挽留她的话。 她叹了叹气,回头走到顾寒川的床边坐下:“你救了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住院这几天我会照顾你,也算是还你人情。” “其实你不用这样。” 顾寒川垂下眼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心底凉了一片。 她就这么急着和他撇清关系吗? “没关系,正好一周后我们也要去办理离婚手续。”见顾寒川不语,她下意识皱了皱眉,“你不会又反悔了吧?” “苒苒,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温苒抿了抿嘴,长久的沉默如同把顾寒川架在火上烤,十分煎熬。 “顾寒川,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我知道我以前是对你缺少关心,可是……可是我……” 他说不出口,他直到站在温苒的那一边去思考时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么混蛋。 他没有资格说要重新和她在一起。 “顾寒川,以前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苏雨欣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余生她在监狱里不会好过,以前你对我的那些伤害我也都忘却了,但是我不想再做回以前的温苒了。” 顾寒川一愣,温苒回眸看向睁大眼睛的顾寒川,释怀地笑了笑:“家庭主妇不适合我,我也不想把我的人生也依靠在一个随时会将我抛弃的人身上,我想的明白,我只能靠我自己,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不是的,苒苒,就算我们重新在一起,你要是还想去医院上班,你可以去,去公司也好,去顾氏旗下的医院也好,你都可以……” “你看,你还是不懂。”温苒低头苦笑,“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想要的只是这些吗?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是换一个地方被你庇佑?顾寒川,结婚三年,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她越往下说,顾寒川的脸色就更加的惨白,他指尖泛白,那双狭长的眼眸越来越深邃,双手颤抖着攥紧被子。 “在你出院之前,我都会一直照顾你。” 温苒起身,拿起他身边的水壶去给顾寒川打水。 正如她所说的,顾寒川住院的这些天,温苒一直在照顾他,但也只是照顾,两个人没有其他的交流。 出院那天,温苒跟顾寒川一起去了民政局,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温苒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身上的负担也消失了。 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举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顾寒川,我们就在这一别两宽吧,不用送了。” “苒苒,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想用我这医术去救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温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从医,就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这个初心一直都没有变过。 “挺好的。”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温苒打的车到了,她向顾寒川道了别。 “顾寒川,再见。” 再也不见。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相见了,他们这段孽缘早就该结束了。 她已经对顾寒川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释怀了,顾寒川伤害了她,也救了她,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以后大家各生欢喜,一别两宽。 随后温苒径直上了车,离开了。 顾寒川紧紧地攥着离婚证,突然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他苦笑,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会吐血。 回到家中,温苒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护照和衣服,同时收到了来自张丽的短信。 【恭喜温苒小姐通过无国界医生的申请,请于明日乘坐最早的航班抵达非国救治伤员。】 明天就要出发了吗? 好赶,但温苒却十分激动,因为她知道,她马上就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行李来到许久未来的机场,此刻看着这个自己工作了几年的地方,她一时还有些感慨。 “苒苒!” 林悦带着哭腔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我都听浩然说了,他说你要去当无国界医生,好危险,你能不能不去啊?” “悦悦,你知道的,我从医就是为了能够救助他人。” “可是……可是我不想让你去这么远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在医院一样可以啊,为什么非要去非国啊,那里在打仗啊。” 知道林悦舍不得自己,温苒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哄着:“伤者不论国界,医院虽然也能救人,可毕竟人数有限。” 她拉开林悦,用手抹去林悦脸上的泪水,浅笑了笑:“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五年而已,最少五年我就回来了。” “五年!?这么久!不行,我更不能让你去了。” 林悦干脆抱住了温苒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第164章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温苒无可奈何,用巧劲弹开了林悦的手,语气压低:“悦悦。” “好吧好吧,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我不说就是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打仗,我只是去救人。” 她目光放在匆匆赶来的范晔身上,朝他笑了笑:“范机长,好久不见。” “一定要去吗?” 范晔气喘吁吁,可脸色却是十分凝重,他身为机长,听多了战区的危险,也明白无国界医生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 可温苒终究还只是温室里的一朵娇花,突然去那么险峻的地方,很难不担心。 温苒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一定要去。” 她坚定地走自己的路,不被任何人的话动容。 范晔抿了抿嘴,点头:“你注意安全。” “放心,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温苒总觉得他们有些太过杞人忧天,她不参与战争,只是治病救人,怎么也轮不到她受伤。 检票时间到了,温苒提着行李匆匆地往检票口去,上了飞机。 温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背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她能感觉到身边来了人,但她没有太在意,只当是普通同行的乘客。 “你安全带系错了。” 熟悉的声音令温苒猛地睁开了眼,错愕地看向身边的人,脱口而出:“二师兄?!你,你怎么会!?” 自从那天在学校分开后,她就没有和祁夏通过电话和见面了,没想到竟然会在飞机上相遇。 这架飞机通往非国,非国处于战争时期,没有人愿意去趟这趟浑水,所以飞机上基本上没什么人。 “当然是去做和你一样的事。” 他拿出了申请通过的短信给温苒看,温苒美眸瞪大,难以置信。 祁夏竟然和她一样去做了无国界医生?! “你……你什么时候……” “在你提交申请的那天,我也交了。”祁夏一边说着把温苒的安全带系到她那边,一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简单的一句话,令温苒愣住,她抿了抿嘴,手紧紧地抓住安全带,神情复杂。 她清楚祁夏和她不同,他更加愿意安于现状。 可为了她,特地跟着她一起到非国这种战乱不堪的地方。 温苒摇了摇头,柳眉紧蹙:“二师兄,其实没必要的,我到了非国后会有人来专机接我,一路上都是安全的。” 一方面无国界医生受全球每个国家的保护,另一方面,他们大部分都是华国人,双方都不愿意因为这个得罪华国。 “来都来了。” 祁夏说道,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拒绝和温苒说话,温苒无奈,只能也闭眼休息。 这一趟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非国。 温苒跟着祁夏下了飞机,机场还算完好,还看不出任何战乱的样子。 “看来你是白担心了。” 温苒话音刚落,祁夏的瞳孔骤然紧缩,大喊一声:“小心!” 同时抱住了温苒将她按着趴下,温苒还来不及反应,耳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炸声。 轰! 温苒大脑一片空白,耳朵瞬间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有一阵鸣声,原本还平静安宁的机场瞬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她身后的飞机也被炸成了碎片,温苒眼神空洞,祁夏在她面前挥着手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苒苒!苒苒!” 温苒环顾四周,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恐怖和残忍,周围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在她的眼前来来往往,原本那些还和她一同乘坐飞机的乘客有些甚至被导弹炸得连拼都拼不起来。 “苒苒,别看。” 祁夏用手捂住了温苒的眼睛,搀扶着她躲进了机场。 谁都没能想到,他们刚下飞机竟然会遇到轰炸。 周围冒着浓浓的硝烟味,纵使温苒见过再多各种各样的病患,此刻也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得哑口无言。 “你还好吗?” 回到机场内,两人的情绪都稍微缓和了些许,祁夏接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了温苒。 温苒现在身上也脏兮兮的,不过万幸刚刚的那场轰炸并没有让他们受太严重的伤,只是膝盖和手肘处有点点轻微的擦伤。 “二师兄,我以前总觉得战争离我是这么遥远,远到甚至在我梦中都不会出现,可当我真的感受到的时候,又觉得好近,近到我差点丧了命。” 温苒目光复杂地看着机场外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他们也想帮忙,可对方似乎没想让他们插手,刚问了两句就把他们赶进来了。 “不是所有国家的人,都能像我们国家的人民一样,安于享乐的。” 只有国家强大,他们才能享福。 温苒叹了一口气:“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一样的……” 来之前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真的看到时,又觉得自己的准备不够充足。 “这群人真是疯了,飞弹都炸到机场来了,就不怕炸到我们的人吗?” 此时,一个长得有些肥胖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他推了推脸上厚重的眼镜,仔细在两人身上打量。 “你们就是丽姐说的,新来的两个吧,跟我来吧。” “你是……” 温苒好奇地询问,胖子冷冷地瞥了温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是驻非国的无国界医生负责人,你们叫我张胖子就行,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大本营,现在那边正缺人手,你们来了刚好。” 张胖子还拿出了相关证件,温苒和祁夏这才放下心,跟着他一起离开。 一路上,温苒再次见识到了战争的可怕和残忍,漫山遍野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尸臭和硝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路过一些还在坚挺的房屋时,能见到几个小孩脸上脏兮兮的,相互取暖。 温苒想上去和他们搭话,却被张胖子拦住了。 “在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小孩,你救得了他们一个,能救得了每一个吗?” “可如果有希望,每一个我都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拯救!” “没用的。”张胖子说,“有时候表面的可怜,未必是友善的。” 第165章 前夫哥?还是陌生人? “你什么意思?” 温苒不懂,但话音刚落,那群小孩见温苒他们并没有停下车,立马恼羞成怒,站起来拿起石头就砸向他们的车。 张胖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拿起放在车上的旗子插在了车头,一路再前行便没有人再往车子上扔石头了。 温苒明白,这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标志,有这个在,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大本营,一个身材火辣的非国女人便跑了过来,满脸着急的样子。 “张……张组长,又来了很多人!” 她用崴脚的国语和张胖子说话,张胖子点头,指着身后的她和祁夏说。 “凯瑟琳,把他们两个带过去,这两位是新来的,正好能增添人手。” 凯瑟琳点点头,她目光看向温苒,温苒能感觉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当她看向祁夏时,更是被他那俊美的容貌深深吸引住。 “凯瑟琳,还愣着干什么?” “哦哦,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凯瑟琳带着温苒和祁夏一起进入大本营的内部,周围的伤者发出来的哀嚎声一遍遍刺痛着温苒的耳朵。 “刚刚前线突然又送来十几名伤者,他们都伤的很严重,但是我们人手不够,调不出闲鱼的医生出来,不过幸好你们来了,就在前面。” 凯瑟琳带他们来到一处躺着全是伤者的帐篷内,这里的伤员都是刚刚送过来的,伤情十分严重。 温苒瞳孔骤然紧缩,这些伤者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下体全部炸没了,甚至有些连眼睛都掉了。 “工具都在那边,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尽力而为就行。” 凯瑟琳说话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忧伤,这些都是她家乡的战士,可是因为战争,多少人都躺在了这里。 有些甚至上了战场就没能再下来了。 温苒目光扫了一圈,立马走到工具前面开始干活,祁夏也跟着一起。 两人本来就从小一起,配合起来十分默契。 “二师兄,这怕是一场难打的仗啊。” “嗯。” “可我不后悔,我更加确信,我来这里是正确的!” 温苒双眼发亮,充满了自信,她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更多的人! —— 京城,景园。 顾寒川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按了门铃。 虽然温苒说两个人离了婚就各生欢喜,可他无法做到彻底地将温苒放下。 陈管家听到门铃声出来,看到顾寒川的时候,脸色骤然下沉。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苒苒在吗?我想和她聊聊。” “我们小姐不在,出远门去了。” 这也是实话,温苒确实是出远门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显然顾寒川不相信,他颇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继续追问:“陈管家,她有没有说去哪?能不能告诉我。” “没有,小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都不过问的,你回去吧顾总。” “你让苒苒出来和我说,我知道她在里面。” 陈管家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开了门:“不信你就自己进去看吧。” 反正小姐也不在,他就算是进去了,也找不到小姐人。 顾寒川不死心地走进了别墅,差点把整个景园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温苒,他有些着急了。 难道她走了? 她之前说过要彻底离开,难不成真的一声不吭就走了? “你小姐呢?她有没有说去哪了?” 顾寒川抓住了陈管家的肩膀,有些激动地询问。 陈管家不耐烦地甩开了顾寒川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个眼:“顾总,我说了,我不知道小姐去哪了,她只说要出远门,你问我我哪知道。” “不,一定有人知道的。” 顾寒川眼角猩红,他转身走出了景园,开车来到市第一医院,询问院长才知道,温苒早就辞职了。 她的消失不是临时起意的,是蓄谋已久! 她就这么讨厌他,连让他见她的机会都不给。 顾寒川风风火火地离开医院,却被路过的沈沐泽碰上了。 “顾总,你来这,该不会是来找温医生的吧?” “你知道她在哪?” 顾寒川脸色一沉,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沈沐泽唇角勾起,眉眼上带着几分冷意和戏谑。 现在知道着急了?怎么以前不知道呢? 温苒这样好的女人都不懂得珍惜,这位商界叱咤风云的顾总也是个蠢货。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沈沐泽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气得顾寒川差点一拳打他。 顾寒川双手揪住了沈沐泽的衣领,嗓音低沉且阴翳:“你最好告诉我她在哪,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手段?顾寒川,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打听她的行踪呢?前夫哥?” 顾寒川被沈沐泽的话噎住,他逐渐松开了沈沐泽的衣领,身形摇晃了一下,指节泛白。 “你不珍惜她总有人会替你珍惜,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直接就走了。 他实在是看不惯顾寒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整的好像谁欠了他似的。 沈沐泽看到顾寒川站在原地呆滞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冷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温医生,你看到了吗?他也在后悔呢。 正如沈沐泽猜测的,顾寒川在懊悔,他刚才的那番话直接抨击了顾寒川的内心,他脸色苍白,握紧拳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水月山庄。 霍日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林琳在他旁边安静地看书。 叩叩叩—— 林琳听到门铃声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去。 “谁啊?” “顾寒川。” 顾寒川这是第一次来拜访温苒的老师,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霍日曜见面。 说不忐忑是不可能的,温苒父母双亡,他很清楚霍日曜在温苒心目中的地位,身为小辈他愿意低头,但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他又不能太过卑微。 “不见!让他滚!” 霍日曜面不改色地大吼了一声,虽然带着墨镜,但隐约还是能看到他脸上克制的愤怒。 第166章 让他滚 “老头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唉……” 林琳站在门口,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对方好歹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这么把人家拒之门外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没拿着棍子追着他赶就不错了,你别掺和这事了,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当初温苒要结婚他就看不顺眼他,现在顾寒川这么糟蹋温苒的真心,他更是连一眼都不愿意见他。 林琳叹气,抬头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乌云,出言提醒:“你注意点分寸,马上要下雨了,你就算生气也要有个度。” “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霍日曜略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想顾寒川这次来定是来问他温苒的去处,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把她的行程告诉他的。 “霍老,顾寒川有事相求,还麻烦您见上一面。” 霍日曜两耳不闻窗外事,接着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门外的顾寒川沉默了,他看出来霍日曜是故意为难他,方才他明明听见霍日曜和林琳的声音,不可能没有人。 但他的态度却让顾寒川明白,霍日曜知道温苒去了什么地方。 他不气馁,站在水月山庄门外,目光炯炯地看着大门的方向,不肯离开。 乌云逐渐蒙上了原本蔚蓝的天空,上一秒还阳光高照的天空瞬间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落在顾寒川的身上,西装也被彻底的打湿了。 “霍老,顾寒川有事相求,还麻烦您见上一面。” 门外的声音还没有停止,顾寒川固执地想要见到霍老,恳求霍日曜能够把温苒的去处告知他。 霍日曜此刻也站在门外,他抿了抿唇,神色凝重。 “哼,倒算你有几分真心。” 霍日曜推开门,瞥了一眼浑身湿透的顾寒川,冷声道:“进来吧。” 顾寒川面上一喜,立马抬步走进了水月山庄,林琳把一块干毛巾递给顾寒川,柔声道:“你别生他的气,他这人脾气就这样。” 他接过林琳的毛巾,摇摇头:“怎么会,霍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今日是我有求于霍老,如果连这点考验都坚持不下来,我也没必要过来了。” “好孩子,我去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你先去洗洗吧,别感冒了。” 顾寒川点头,跟着林琳来到一个房间,去里面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发现床上正放着一套新的衣服。 他穿好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既然你好了,就跟我来吧。” 仇良突然出现在门口,顾寒川点头,跟着仇良一同来到客厅。 在场的除了霍日曜和林琳,还有温苒的其他几个师兄,顾寒川大致扫了一眼,除去认识的朴浩然,还有两个也只有一面之缘。 “坐吧。” “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她最后会做什么决定,还是要看她自己。” 沈叶冷笑一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眉眼间都是冷漠和不屑。 “老师,你让他去还不如让我去,说不定我还能让小师妹回来呢。” “你别贫嘴,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把苒苒叫回来,我是赞同她去的。” 朴浩然皱了皱眉,面露难色:“可是老师,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小师妹她……” “老二不是也去了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霍日曜翻了个白眼,朴浩然噤声。 在他们的对话中,顾寒川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危险,祁夏也去了。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倏地站起来:“你们到底让她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顾寒川,这里不是你顾家,还轮不到你质问我们。” 霍日曜皱眉表示不悦,他把一张表格推到顾寒川的面前,冷漠地说道:“她自己申请去当了无国界医生,这个职业或许你身为机长也多少听说过。” 无国界医生!? 顾寒川顿时愣住,他不是没有了解过,只是没想到温苒竟然会去那种地方。 “你们怎么能放任她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她被调去了哪?” “你以为我们没有劝过吗?是她执意要去的。” 朴浩然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小师妹的理想抱负很大,却没想到她竟然选择去这么危险又遥远的地方。 “她被调去了非国。”霍日曜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向国际医疗协会的负责人打听过了,最近非国和列国发生了重大战争,有许多的难民和伤者,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所以她被调去了那。” 非国…… 顾寒川沉默,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是机长,小道消息一向都很准,昨天晚上,塔台还传来了消息,飞往非国的那趟航班落地后遭遇了敌军炮袭,整架飞机都被炸成碎片了。 而飞机上的人员死的死,伤的伤,一共三十四个人,死了个尽数一半,剩下受伤的要么断胳膊断腿,要么重伤昏迷还在抢救。 当时他没太在意,也只是让人去处理,给机长和乘务员一些抚恤金,从来没想到温苒竟然会在那架飞机上。 见他脸色惨白,几人还以为顾寒川是被吓到了,林琳还出声安慰。 “你别担心,有老二在,苒苒不会出事的,而且他们是无国界医生,受全球国家的保护,就算给敌军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抓苒苒他们的。” “就是,瞧你胆子小的,还以为是个能担事的,结果是个胆小鬼。” 沈叶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只有朴浩然和仇良觉得不对劲。 顾寒川身为管理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掌权者,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被吓破了胆呢,一定是其中有蹊跷。 朴浩然皱了皱眉,他看向顾寒川,第一次语气还算温和地和顾寒川说话。 “顾总,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只见顾寒川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颤抖,指节泛白,喉中干涩。 “昨天塔台传来消息,飞往非国的航班在非国落地后遭到敌袭,死伤惨重。” “你的意思是?” “苒苒就在那架飞机上。” 第167章 你就是生气了 非国。 “温医生,这边的病人血止不住了!” 温苒听到声音赶紧转身朝那边跑过去,汗水都来不及擦。 周边满是炮火连天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尘土飞溅的情况,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志愿者见温苒过来,松了口气,快速把受伤的部位告诉她,然后让温苒上手处理。 温苒费了一番力气,血也没有止住。 旁边伸过来一双大手,三下五除二把伤到的地方清创,处理好。 战场上的物资非常紧张,祁夏拿着火机,直接用原始的方法止血,很快就看见了效果。 温苒神色复杂,“谢谢。” “不用。” 干正事的时候,祁夏也很靠谱,现在也不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两人忙了一天没有吃饭。 “去吃饭吗?” 祁夏把身上已经脏掉的白大褂脱下来,目光紧紧盯着温苒。 志愿者们偷看着两人,只觉得他们两位的关系很好,特别是祁夏,对温苒的好有些超过朋友界限了。 “祁医生和温医生去吃饭啊!” 走过来一个年龄大点的医生,看着两人,眼里藏着暧昧。 祁夏抿唇笑了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温苒。 温苒没想到这些人会误会他们的关系,连连摆手想要解释。 “年轻好啊,还有精力去约会!不过你们这么年轻,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真是可惜了。” 翟医生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回去,十分想念家里人,奈何这边一直战乱不断,根本没这个机会。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翟医生眼底划过一抹怅然。 祁夏忙道:“嗯,我们是准备找地方吃饭的。” 虽然饭是战场上送过来的盒饭,但是有温苒在,即便再简陋,都像是在吃大餐一样。 温苒笑笑:“翟医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休息时间一起吃个饭,我和祁医生是师兄妹的关系。” 翟医生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情趣我可不懂哦,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以后就在一起了呢。” “不会的!” 温苒下意识地反驳,全然没有察觉身边的祁夏身体僵硬,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翟医生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温苒回头,突然发现祁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连忙追上去,柳眉紧蹙:“二师兄,你生气了?” “没有。” “不,你就是生气了。” 温苒可以肯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小情绪她是能察觉出来的。 祁夏脚下步子不停,声音却重了几分:“我说了,没有。” 温苒快走两步,拉住祁夏。 “给!” 她手心向上递过去,手心上赫然是一颗糖果,是祁夏最喜欢的那个。 “我只是觉得不必要的误会就不用产生了,后面再要解释的话会很麻烦。” “别生气了?” 祁夏苦笑,她就这么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国内。 顾寒川给身边的助理下达指令,“给我申请去非国的航线,今天晚上的。” 他实在是等不了了,他必须确保温苒没事,昨天他让人去调查了受伤人员的名单,没在上面找到温苒的名字。 他害怕极了! 他此时此刻无不在担心,他没有这个勇气去看死亡名单,生怕在上面看到温苒的名字。 助理犹豫:“可是您晚点还要参与公司的战略规划会议,这样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他看了眼手上的平板情况,语气复杂:“目前所有飞往非国的飞机全部都停了,非国目前正在打仗,情况很不稳定。” “安排吧!”顾寒川一意孤行。 最后他还是如愿地来到了非国。 顾寒川把飞机停在临时安排好的机场,一下机,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皆是残垣断壁。 随行的保镖们严阵以待,来之前他们也想过非国的情况,可就是没想到情况能严重到这种程度。 到处尘土飞扬,甚至地上还有大片大片焦黑的地方,残肢断臂也不在少数。 “顾总,助理那边给我们发了位置过来。” 保镖队长把手里的平板放在顾寒川的面前,上面是一个定位,定位的位置是战区。 “走吧!” “请您一定小心跟着我们!” 顾寒川一行人抵达战区之后,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住。 电视上司空见惯的场景真实摆在面前,对他们来说震惊还是不小。 来往的医护人员脸上带着严肃和疲惫,士兵们身上的状态更是惨不忍睹,偶尔过去的还有受伤的医护人员。 一路上,顾寒川的心都在提着,生怕看见温苒躺在病床上。 温苒正坐在一个担架前,担架上的士兵看着年龄不大,腿少了一截,伤口还在不断地出血,她正在用手上的东西清创。 顾寒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送了,他甚至是有些慌不择路地奔向了温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苒被人突然抓住手腕,一时有些恼火,抬头就要训斥,却在对上那双关切且激动的眼睛时愣住了。 “顾寒川?你怎么在这,你……” 话音未落,她就跌入了顾寒川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将她紧紧地包围,她的脸贴着温暖且结实的怀抱,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处传来一阵湿润。 “太好了,你没事……” 顾寒川抱着她的双手在颤抖,声音哽咽,温苒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只好伸出那只干净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没事了。” “温医生,好幸福哦,这位帅哥是谁啊?” “是啊,温医生,这该不会是你的丈夫吧?” “说什么呢,那祁医生算什么啊?” 温苒对那些起哄的声音置之不理,拉着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祁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是手边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只能在心里着急。 温苒眉宇间带着疲惫,“你怎么在这?” 他避而不答,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跟我回去!” 第168章 大可不必 温苒甩开他,“凭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对我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祁夏怕温苒受委屈,他快速处理完手上的东西,找到他们就听见顾寒川要带走她。 “你已经是前夫了!顾寒川,你没权带她离开!” ‘前夫’两个字深深扎进顾寒川的心底。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走吧!” 温苒说完,转身要离开。 顾寒川上前一步就要拦住人,祁夏侧身挡了一下。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顾寒川冷声:“让开!” “不让!苒苒说的对,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祁夏毫不在意顾寒川的冷脸,他故意叫的亲密。 顾寒川面色阴沉,“我不该来?那你就该来了?她是我老婆!” 祁夏冷脸,“是你前妻!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苒苒的意愿?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没有生命的木偶,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寒川沉默。 他知道温苒受到了很多委屈,所以现在才会想弥补。 祁夏见顾寒川不说话,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转过身。 “这里不需要你一个大总裁,还是回去管好你的公司吧。” 祁夏离开了。 这次来非国,只有顾寒川一个人,林助理需要替他处理公司的事务。 公司不能没人,林助理跟了他这么久,一些最简单的事务能够单独处理好。 而且需要有人来应付顾家人。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帐篷的方向,眼神复杂。 温苒回来后就一直在给伤者包扎,今天送来的人也不少,每天都是这么大批大批地往这边送伤者,时间久了,温苒逐渐就习惯了。 这时,凯瑟琳从外面走进来,好奇道:“刚刚那是谁?” 温苒淡淡的开口:“我前夫。” “前夫?” “我们离婚了。”温苒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喜欢他。” 凯瑟琳话音落下,温苒手中的动作明显就停顿了片刻。 见温苒没有反应,凯瑟琳继续大胆地发言:“温医生,你不喜欢他了吗?” “嗯,不喜欢了。” “那你要是不喜欢你前夫了,我可以去追他吗?” 顾寒川真是让人一眼就会喜欢上的男人,那种男人的感觉很浓烈。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但那是温医生的男人,要是温医生对那个前夫没有感觉了,她就准备试试看能不能追到手。 温苒笑笑:“你可以试试!” “哦,上帝!那个男人真是长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要是我的能成为他的妻子,我不知道会有多幸福,既然温医生你没意见,那我就要追他了?” 凯瑟琳凑到温苒的旁边,顾不得其他,她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 她有预感,她要是错过了这个男人,以后不一定能遇到更合心意的男人了。 凯瑟琳有些犹豫,温医生真的不会后悔吗? “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他喜欢什么?” “你可以自己跟他打听,这样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旁边的祁夏听到温苒这么说,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温苒包扎好身边伤员的伤口,起身走向另一个,嘴上还不忘说道:“如果你真的非常喜欢的话,可以追追看,但我不能保证你能追的上!” “温医生,我喜欢死了!”凯瑟琳道:“以后我和那位先生要是在一起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温苒:“……” 那倒也是大可不必。 凯瑟琳这边说完之后,就去找别的志愿者换班了。 温医生的前夫可是梦中情人级别的,要是想下手,当然要趁早。 换好班之后,凯瑟琳一路打听找到了顾寒川临时休息的地方。 凯瑟琳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显眼的顾寒川身上,棕色的眼珠子一亮,走过去,热情道:“先生你好,我是温医生的同事,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凯瑟琳,你未来的夫人!” 顾寒川本来听见‘温苒’的名字,抬头看了眼,没想到只看见一个外国女孩,还是自称要做他夫人的人。 凯瑟琳的眼里是他熟悉的觊觎,他下意识反感这样的目光,皱了皱眉。 保镖队长拦在顾寒川前面,“这位女士,这边是私人领地,请你尽快离开。” 他们所在的连同停飞机的那一块地方都是他们的私人地盘,他们已经开始安排人巡视,怕那些不长眼的人冲撞过来。 凯瑟琳伸手想拨开眼前的人,没想到没成功。 “你让开,我在和温的朋友说话。” 听到温苒的名字,顾寒川轻咳一声。 保镖队长让开。 凯瑟琳凑上前,“你叫什么名字?” 顾寒川的举动让她有些受伤。 凯瑟琳看着眼俊美的男人,真是每一个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太帅了! “温医生跟我说她现在是单身,说如果我想追求你也是可以的,你叫什么名字?” 她感觉自己有点失败,已经好几分钟了,她连心上人的名字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顾寒川在听见温苒愿意让凯瑟琳追求他的时候,脸色就已经阴沉下来了。 顾寒川漠视她一眼,对她提不起兴趣。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凯瑟琳双手捧着脸,在战区想要遇见一个标致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顾寒川这样的天才。 她十分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她想要的。 要是追不上,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有多懊悔。 他给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对方明了。 隔开两人,保镖队长带着凯瑟琳离开。 “诶诶诶,你们怎么这样,快放我过去!” 顾寒川脸色阴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她竟然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在她看来,他是这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打算第二天去找温苒好好问清楚。 第169章 他错,他认 凯瑟琳沮丧地回到温苒身边,张张嘴想说自己刚才的遭遇,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她抢温苒手上的纱布,说:“温医生,你去休息一会吧!让我来!” “怎么了?” 凯瑟琳一边给手上的人包扎伤口,一边把刚才的遭遇和盘托出。 就在温苒张嘴想说话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惊恐的大叫声。 “温医生,温医生!” “快救救他!” “快啊!” 担架上的伤员伤势很重,脑袋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液浸透,右边的袖子已经被炸飞了,腿上也是湿润的,出血很严重。 温苒注意到伤员的情况,赶紧让人抬进去,准备收拾。 祁夏也注意到伤员的情况比较严重,把手里的活交给了别的医生,走过来,面色沉重。 “我配合你一起做手术。” 能挽救一条生病,就挽救一条生命。 在战区,最不值钱的也是生命。 简陋的手术室,甚至都是露天的,卫生的条件极差。 他们找来了麻醉剂直接推进伤员的身体里,全神贯注看着伤员的伤口。 很快,祁夏发现了严重的问题,“他的断臂里面还残留很多弹片,还得往上再截一部分。” 温苒闭了闭眼睛,这段时间一来,基本上没遇见这么严重的伤。 伤员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截!” 她语气沉重。 旁边的志愿者准备好东西之后,他们开始操作,清创,然后精细的缝合。 一场手术下来,耗费了好几个小时。 战区的天空漆黑一片,天上连星星都没有。 仿佛预示着这场战争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走出简陋的手术室,他们各自回营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温苒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了炮火的声音。 医护们在转移伤员。 祁夏和顾寒川两人找了过来,守着温苒出来,才去帮忙。 温苒收拾好自己,很快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凯瑟琳凑到温苒身边,“顾和祁一起来的,然后你就出来了。” “顾不喜欢我,我好伤心!” 温苒叹了口气,“赶紧先把这些伤员转移了再说!” 他们迅速地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转移走,没过多长时间,轰炸飞机就飞过来。 走得慢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炸弹波及。 时间过得飞快,伤员们经过转移,身上的伤势有加重的趋势。 医生们开始逐个检查伤员的伤口。 很遗憾! 尽管他们已经转移的非常小心谨慎了,但还是有重伤的伤员没有挺过去。 其中就包括了温苒和祁夏一起做手术的伤员,明明才从鬼门关迈出来一只脚,转眼间又进去了。 温苒目光沉沉地看着尸体,祁夏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让旁边的志愿者把人抬走。 “医生做习惯了,生死就要看淡!尽人事听天命。” 祁夏难得的正经,还是不想看温苒沉浸在自己刚救活的人转瞬就死了的悲伤中。 好在温苒就难过了一会,然后就投入了救援中。 凯瑟琳得空就去找顾寒川,虽然每次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但是她发现每次只要她提到温,顾寒川就会多和她说两句话。 她也乐在其中。 “温医生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战区很多人都喜欢她!温医生是个高尚的人,眼里只有治病救人,这样的温医生没有人配得上。” 凯瑟琳认真看着顾寒川。 即便他是她目前为止最喜欢的异性,也不想顾寒川去破坏温苒现在的生活。 她能看出来,温苒很认真,很努力,想要他们战区的人活下去。 “嗯。” 凯瑟琳看到顾寒川眼中的认同,那种感觉好像找到了知己一样。 她讲了很多她看见的温医生,顾寒川也听的很认真,完全是另一个他从未接触过、从未认识过的温苒。 顾寒川看着天空,眸色深沉 中午,战区医院营地。 温苒坐在营地的地上休息。 思绪回到之前,她还在顾家的时候。 徐慧如教育她,不论何时,在外面都要注意她顾家夫人的形象。 自从温家倒台,她父母双亡之后,徐慧如脸色转变很快。 可为了爱情,她还是一脚踏入深渊。 还好,她现在已经从深渊中出来了。 “吃饭了!” 志愿者招呼一声,然后开始发物资。 顾寒川带着保镖,提着食材丰富的食盒,在人群中寻找温苒,走过去。 “周围的餐馆都被炸没了,这是我从飞机上带下来的,你需要多补补身体。” 他把餐盒递过去。 温苒不买账,“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顾寒川手上提着食盒,固执地递给她。 温苒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她把食盒拎过来递给凯瑟琳,“给你吃了。” 她转身继续排队,“我吃盒饭就可以了。” 凯瑟琳捧着手里的食盒,眼睛都亮了。 天晓得,她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她道了声谢,见顾寒川没有阻拦的意思,提着食盒找了个角落就开始享受。 顾寒川脸色阴沉下来,眼底闪烁着怒火。 想到之前祁夏的话,他忍住怒火,转身离开。 温苒看着离开的顾寒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徐慧如要是知道顾寒川跑到非国战区来,不知道能疯成什么样子。 他应该是要回去了! 离开的顾寒川并没有如温苒所想,开飞机离开,而是安排手下联系国内的助理,准备运一些医疗器械过来。 这边的环境太简陋了,想要能够治疗更多的伤者,好的医疗设施是必不可少的。 回到营地,顾寒川联系了助理,处理了公司的事情之后,助理才为难说:“顾总,您母亲昨天问您为什么没回去,我搪塞过去了,不知道能撑几天。” “她说什么了?” 顾寒川不意外,最近他母亲动了点让他再婚的心思。 助理道:“老夫人说,她看了几家名媛,性格长相都很不错,想让您去见见。” 顾寒川:“直接拒绝。” 助理:“好的,您这边确定回来的行程了吗?” “准备一批好点的医疗器械空运过来,战区这边很需要。” 助理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第170章 我们离婚,也是真心的 医疗器械当天下午就已经到位,顾寒川还在自己的地盘附近搭建了不少临时避难棚,空运来的物资也都安排人在有序的发放。 他的这番大动作惊动到了无国界医生的带头人张胖子,这个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天下午张胖子就邀请顾寒川还有温苒和祁夏一起见面,几人寒暄了一番之后。 张胖子看着一表人才的顾寒川夸赞道:“现在像顾先生这样身份的人,敢冒险的不多,还有,感谢您的馈赠,这些东西肯定能救不少人的命!我先替这些战区的伤员谢谢顾先生的慷慨了。” “不客气,我也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顾寒川低调道:“算是我们顾氏集团对各位的一点支持。” “顾先生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格局,顾氏集团能成为行业的佼佼者一定离不开顾先生的经营,希望以后咱们有合作的机会。”张胖子客套道。 “顾先生听说你是温医生的前夫,温医生这么优秀,果然前夫也这么优秀。”张胖子笑道。 “她一直都很优秀,是我之前没有发现。” 随着顾寒川的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弥漫。 “温医生真是好福气,能和顾先生这般优秀的男士结婚。”张胖子眼底带着真诚,“你们真的很般配,可惜……” “如果她想,我们随时可以复婚。” 顾寒川专注的目光落在温苒的身上。 温苒怔愣了半晌,抿了抿嘴,脸上微冷,果断拒绝了。 “抱歉,我不想。” 张胖子等人看看两人,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中。 “不是什么事都能破镜重圆的,张组长,你把什么事都想得太美好了。” 一直没出声的祁夏突然开口,他扫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顾寒川,眼底带着嘲讽。 “二师兄!”温苒轻声阻止他,她明白。 温苒生疏地朝着顾寒川点点头,略带歉意地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顾总,我师兄说话有些心直口快,你别计较。” “苒苒……” 顾寒川艰难开口,温苒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拉着祁夏回到她休息的地方。 温苒笑看着祁夏,“二师兄,我知道你为我好,担心我又被顾寒川骗,但是我不是小孩了,而且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我只想再多救一点人,能对得起我学的这一身本事。”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顾寒川,然后跟他回去呢!” 听到祁夏嘲讽的语气,温苒笑着揍了他两下,“你想什么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不是么?” 难受么? 必然的! 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消散的那么快! 她来做无国界医生,是想让自己对得起自己学的这一身的本事。 刚结婚时,温苒因为顾寒川连自尊都不要了,最后落到了离婚的下场。 现在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应该坚持的东西。 “顾寒川不见得对我有多少感情,我心里也很清楚。”温苒语气怅然,“我现在也看开了,不会再走之前的路了,你放心吧!” 祁夏故作淡然:“你知道就好。” 温苒噗嗤一下笑出来,“二师兄突然变得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祁夏斜了她一眼,“那你习惯习惯,多变是你二师兄的风格。” 两人又聊了会,祁夏看时间不早了,主动表示要先离开。 温苒送祁夏到门口。 顾寒川从暗处走出来,“苒苒……”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很久,温苒主动打破气氛,“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见顾寒川也没有回应,她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顾寒川也转身离开,仿佛他的出现只为了叫一下温苒的名字。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两天。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两天战区没有被轰炸。 每个人的心都在悬着,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突然,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最先听到的是顾寒川,他对飞机的轰鸣声最敏感。 “有飞机!” “轰炸机来了!” “跑!” “快跑啊!” “啊!救救我——” 刹那间,人群乱了起来,为了躲避飞机的轰炸,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在一起。 顾寒川和祁夏下意识朝温苒的身边跑。 温苒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手边的东西,这都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药物。 “凯瑟琳!你先把收拾好的药带走,快!” 她冷静地把手里收拾好的医疗箱塞进凯瑟琳的手上,然后推着她走。 凯瑟琳瞪大眼睛,“不,温,我们一起走!来得及,我帮你!” “走!” “快走!去临时避难棚!” 温苒冷静地吩咐,她的运气不会那么差的! 她不过是想让重伤伤员再养养,结果轰炸来的太快了! 一次同时,一颗黑色的炮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落下来。 温苒的耳边响起了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苒苒——” “苒苒——” 两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瞬,巨大的力气扑面而来,温苒被扑倒在地。 “轰——”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温苒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爆炸声轰响过,她被人抱起来,飞快地跑着,沉闷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响着,被人抱住的地方紧的她发疼。 转瞬,她被人放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顾寒川抱着温苒哄,“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 他自己的心跳还没恢复过来,刚刚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什么复婚,什么和好。 如果温苒不在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好半晌,温苒回神意识到自己还被人抱在怀里,俏脸爬上一抹红霞,随即挣扎着推开身上的人。 “谢,谢谢。” 祁夏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抿了抿嘴,转身离开。 “温医生,马上有一大批的伤员要送过来,祁医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一位志愿者跑过来,话音落下,温苒匆匆离开。 第171章 太好了,你活着 不远处的凯瑟琳急切地询问她:“温,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你放心。” “那就好,还好顾身手好,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的声音里面带着后怕的情绪。 天晓得,她看着黑色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有多绝望。 还好,还好顾的身手好,救下了温。 “谢谢你的关心,我们赶紧过去吧!” 凯瑟琳回过神,赶紧拉着温苒朝临时避难所跑。 这次受伤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甚至连普通的民众都出现了不同层次的伤亡。 几人分工合作,处理的很快。 “啊——啊啊啊——” 一个伤员被抬了进来,后面跟着的人手上拿着一截胳膊,随行的几个人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伤。 祁夏招呼着其他几个志愿者一起过来帮忙处理,“这个手术你最拿手,你去吧!其余的交给我们就行。” “好!” 温苒也不跟祁夏客气,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要紧的是先把胳膊给接上。 顾寒川跟着后面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陷入了沉默。 “我能帮你什么呢?” 温苒手上帮伤员简单清创,抬头看了他一眼,指挥道:“帮忙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转去手术室。”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有能用的人,就都得用上。 凯瑟琳帮忙收拾东西,见顾寒川还没动,叫了声,“顾。”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之后,顾寒川时不时在旁边帮忙递下东西,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都看不见。 温苒全神贯注在那截手臂上,先是清创,清创完成之后,就要缝合神经…… 她面色凝重,“目前只能粗略做缝合手术,神经缝合时间比较长,你……” 说到后半句,温苒看向顾寒川。 “我尽量不打扰你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听到温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术成功!” 简陋的手术室里响起掌声。 温苒脸色发白,顾寒川看着心疼,还没等他开口让她休息一会,她转身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医疗工作中。 “擦汗!” 下一秒,一只大手拿着毛巾小心翼翼擦在她的脸上。 温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正常处理伤口。 两人搭配的非常和谐。 国内。 徐慧如一脸高傲的推开顾寒川办公室的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寒川人呢?” 林助理握着手机,不断地给顾寒川打电话,没有一通电话是打通的。 保镖的电话也没有打通。 看着徐慧如要吃人的眼神,他真的会谢! “夫人,顾总今天没来公司,他说今天有点不舒服,在公寓呢!” “公寓?”徐慧如冷嗤一声,“林助理的高薪拿了几年了?” “回夫人,三年了!” 林助理叹了口气,这威胁,绝了! “是啊!你也跟在寒川身边有三年了!”徐慧如带着美甲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着,“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只要知道寒川在哪里,我不会为难你的。” “夫人,顾总真的就在公寓,今天不舒服,我今天还给顾总送了点药过去呢!”林助理笑着说。 徐慧如见状,也不浪费口舌了,直接把公寓的监控摔在了林助理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寒川不舒服,在公寓里休息?” 林助理尴尬一笑,“您看,可能顾总去……” “砰——” 徐慧如把手机重重放在办公桌上,“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这高薪的工作也是不好找的。” 林助理闭了闭眼睛,“顾总去非国了。” “非国?那边不是正在打仗么?他去干什么?” “去……去出差……” 林助理还想再帮顾寒川瞒一瞒,结果被徐慧如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你想好再说!别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非国那种危险的地方,寒川怎么可能去出差?!” “去,去见温小姐了。” 林助理一句话就把顾寒川卖了个彻底。 “啊!” “果然是温苒这个小贱人!” “离婚了也不老实,居然勾引我儿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她的命!” 林助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徐慧如越想越来气,拿出手机给顾寒川打去电话,但那边直接秒挂了。 他竟然挂他妈的电话?! 徐慧如更加来气,觉得就是温苒害得他们母子离心,她瞥了一眼身边的林助理,朝他伸出手。 “把手机给我。” 林助理不敢不从,只能拿出手机递给徐慧如。 徐慧如抿了抿唇,心想如果那边一听到是她的声音,说不定秒挂。 “你打!” “啊?” “愣着干啥,你打!” “哦,好。”林助理给顾寒川打去电话。 非国。 顾寒川正在给温苒打下手,可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吵得温苒有些没办法专注下来。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耐着性子冷漠地对顾寒川说道:“你先去接电话,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用。” “你不接他就一直打,万一真的是公司出什么事呢?难道你打算真当个甩手掌柜吗?” 顾寒川沉默,觉得温苒说的有道理,转身走出了帐篷。 “喂。” “顾总,您现在方便回来吗?” 林助理此刻十分无助,一边是金主,一边是金主的妈妈,他真是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有事说事。” “顾总,夫人知道了。” 顾寒川眉头皱起,他想到徐慧如会知道,没想到这么快。 “寒川,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慧如抢走了手机,顾寒川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耐着不悦冷声道。 “看情况。” “看情况?!寒川,你是疯了吗?非国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现在那边正在打仗,你跑过去是打算干什么!温苒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成这样?!” 徐慧如气极,声音尖利得像能刺穿耳膜,隔着电波,顾寒川都能想象出她此刻扭曲的表情。 “温苒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吗,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第172章 关你什么事 “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侧头,能看到帐篷里温苒专注的侧影,头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脸颊上,在简陋的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我不管?我是你妈!顾寒川,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连你妈都不要了?” 顾寒川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温苒的安全。 他直接掐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净。 温苒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缝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起酸痛的腰。 她一转头,就看到顾寒川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在帐篷里投下一片阴影,神情晦暗不明。 她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刚才,谢谢你帮忙。” 顾寒川的目光落在她沾着血污的袖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低,质问般,让温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凯瑟琳。 “顾寒川,你能来帮忙,我很感激,也谢谢你,但是,我们已经离婚了。” 温苒垂下眼,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你是自由的,追求谁,或者被谁追求,都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非要捆在我一个人身上。”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顾寒川心上。 “那你呢?”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你也是自由的吗?” 温苒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器械架上,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目前没有心思谈感情,只想做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 顾寒川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眼前的事就是待在这种随时会掉炸弹的地方?你打算一直待下去?” “这里有很多需要我的人。” “国内就没有需要你的人了?温苒,你不愿意回去的理由是因为我吗?” 顾寒川的声音低低的,眉眼之间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无比平静。 “顾寒川,这是我的选择,我已经不是顾太太,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救死扶伤从来都是我的梦想。” “你阻止不了,也没资格干预。” 两人正僵持着,顾寒川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助理,烦躁地再次挂断。 可对方锲而不舍,第三次打了过来。 温苒皱了皱眉:“接吧,万一公司真的有急事。”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终是按了接听键,语气极差:“说。” 电话那头,林助理的声音都快哭了:“顾总,不好了,夫人……夫人在公司摔倒了,现在正闹着,说您不回去她就不去医院……” 这套把戏,顾寒川从小看到大。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会皱着眉安排好一切,但现在,听着远处隐约的炮火声,看着眼前满身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温苒,他心底积压多年的烦躁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让她自己找医生,我不是医生,治不好她的病。”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便狠狠挂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猩红着眼睛瞪着温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你放开我!” 温苒被他吓了一跳,用力挣扎。 “你非要待在这里送死吗?” “关你什么事” 拉扯间,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顾寒川推开,把温苒护在身后。 是祁夏。 他刚结束一个伤者的治疗,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正撞上这一幕。 “顾寒川,你又想干什么?” 祁夏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像护着幼崽的猛兽,“放尊重点,她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别再纠缠不休!” 顾寒川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苒揉着被抓红的手腕,心力交瘁。 “顾总,你早点回国吧,公司不能总没人管。” 一声顾总,格外陌生。 她的话音刚落,凯瑟琳突然满脸惊慌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温!快!有人中毒了!” 中毒的伤员是一个当地的少年,被抬进来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发紫,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口鼻处甚至有黑色的血沫渗出。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围上去检查了一番,纷纷摇头。 “是蛇毒,但又不太像,发作太快了。” “瞳孔都开始散了,呼吸也很微弱,恐怕……” “准备后事吧。”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 温苒挤了进去,蹲下身子,掰开少年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闻了闻他口鼻边的气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腥气的、奇异的甜香。 她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对旁边的护士道:“不是蛇毒,是一种植物的毒素,可以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医生,你确定?” 张胖子也赶了过来,面色凝重。 “我确定。” 温苒站起身,语气果断,“这种毒素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来解,它的汁液可以中和毒性。” “这孩子可能是太饿了,误食野草,导致的中毒。” “我前两天跟当地向导去附近的山上勘察时,好像看到过。” “山里?” 张胖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战况不明,山里太危险了,到处都是他们布下的陷阱和地雷。”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温苒看着担架上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少年,“我必须去。” “我跟你去!”祁夏立刻站了出来。 张胖子却否决了,“不行,祁,你留下。” “营地里重伤员太多,你的外科技术无人能比,这里需要你。” 祁夏还想争辩,被温苒用眼神按了下去。她 知道张胖子说的是对的,这种时候,必须以大局为重。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陪她去。” 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顾寒川。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人群后面,此刻正缓步走出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温苒身上。 “我会保护好她。” 第173章 掉下陷阱 他的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想起他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和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点了点头。 “好,顾先生身手不凡,有你陪同,我们也放心些,速去速回!” 温苒想反对,但在张胖子拍板决定和少年奄奄一息的状况面前,任何反对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工具,便在向导的指引下,朝着营地后方的山林进发。 山路崎岖,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疮痍。 被炸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殖质混合的怪味。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顾寒川走在前面,用一把工兵铲不时地探路,拨开挡路的荆棘,将相对安全的路留给身后的温苒。 他堂堂一个总裁,哪里做过这种事。 温苒看着出了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又何必做到这一步。 他们明明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 “看着我做什么,小心脚下。”他忽然停住,回头提醒了一句。 温苒“嗯”了一声,低头绕过一块松动的石头。 气氛尴尬而又微妙。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向导指着前面一片被乱石环绕的陡坡说:“温医生,我记得,就在那片石壁下面,应该有您说的那种草。” 温苒精神一振,快步走了过去。 果然,在石壁的一道缝隙里,她看到了一丛叶片边缘呈暗红色,形状奇特的植物,这是他们所需要的。 那丛草药生长位置有些刁钻,需要攀着岩壁过去才能摘到。 “我来。” 顾寒川说着就要上前。 “不用,我比你轻,也知道怎么采摘不会损伤药性。” “我说我来。” “我说了不用,要是摔伤了,阿姨肯定会怪我,别给我找事了顾寒川!” 温苒拒绝了他,将背包递给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踩着凸起的岩石,朝着那丛赤焰草靠近。 她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叶片。 就在这时,她脚下那块看似稳固的岩石突然一松,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朝下方坠去! 电光火石之间,顾寒川瞳孔猛缩,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 他没能拉住她,却在她坠落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她的身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重重地摔进了一个被植被巧妙掩盖住的深坑里。 那是一个陷阱。 温苒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顾寒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陷阱里一片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温苒摔得七荤八素,但因为有顾寒川做了肉垫,除了些擦伤,并无大碍。 她挣扎着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身下的人。 “顾寒川,你没事吧?” 温苒检查顾寒川的身体,顾寒川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坐在顾寒川身上掉下来的,那他肯定是后背着地,底下是石子地,这后背一定是受伤了。 温苒把顾寒川的身体反过来,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目光闪烁。 顾寒川的后背鲜血淋漓,整个背都是那种棱角锋利的碎石子,肉都被翻了起来,惨不忍睹。 “苒苒,你……你别看。” “有什么不好给我看的,你快让我看看。” 温苒身上没带什么可以治疗的伤药,连最简单的纱布那些都没有,她只能撕下身上的衣服,轻轻地擦拭顾寒川的后背。 “嘶——” 顾寒川倒吸一口冷气,温苒连忙缩回手,担心地看向顾寒川。 “我弄疼你了?” “没事,你继续。” 顾寒川苍白着脸,额角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他把自己的手臂放在嘴边,张嘴咬住。 温苒尽量动作轻缓,一点一点地把他背后的碎石子弄下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顾寒川果然不是普通人,这么痛竟然能做到一声不吭。 温苒花了点时间清理完顾寒川背后的碎石子,她像是全身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又想到顾寒川可能还在忍痛,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绕到顾寒川面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顾寒川咬着自己的胳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而那胳膊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牙印上渗着鲜血。 难怪他一声不吭,原来他是在咬自己,强迫自己不出声的。 “真是个傻子。” 温苒无奈地摇摇头,她现在身上没有药材,周围也没有止血的药草,甚至连水都没有,他们要赶紧找到办法出去,才能够快些处理伤口。 不然这么大面积的伤口得不到处理,很容易感染发烧的,严重还会危及生命。 “顾寒川,你醒醒。” 温苒摇晃了一下顾寒川,发现顾寒川紧闭着眼睛,眉头皱在一起,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不好,再这么下去,伤口一定会感染,到时候这种条件,怎么可能治得好顾寒川。 她抬头看着陷阱口,思考如何才能够逃出去。 周围漆黑一片,温苒站起来,伸出双手,试图在这片黑暗中寻找出口。 可她摸索了一圈,根本没发现任何可以通往外界的口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仰起头,朝着那出口大喊:“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们!” 每喊一次,温苒的心就沉下去一次,照这么喊下去,他们还没等到人来,自己就先没力了。 “有没有人啊!能不能来救救我们!” “苒苒……” 顾寒川虚弱地呼喊,温苒连忙蹲下,握了握顾寒川的手,关切地询问。 “我在,你还好吗?” “苒苒……” 温苒这才发现,顾寒川根本不是清醒状态下叫她,而是昏过去了。 她用手背去感知他的额头,发现他已经开始发热了,甚至神志不清。 这样下去,顾寒川恐怕要病死在这里。 她咬了咬牙,鼓足力气往外呐喊:“有没有人啊!能不能救救我们啊!” “好像在这里。” 突然,一道男声从陷阱口传来,温苒喜极而泣,终于来人了。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头皮发麻。 第174章 死了? 几个穿着敌方军装的男人出现在洞口,她屏住呼吸,立马噤声了。 “快看,是一男一女,快去报告长官。” 温苒扛着顾寒川,站在洞口处,不管对方是谁,她是无国界医生,对方都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敌军的长官来了,他朝着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英语,意思是让人把他们带走。 温苒和顾寒川就被他们几个从洞口救了出来。 她刚站稳,想着和这些人解释,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带头的那个朝着身后的士兵说道。 “都带回去!” “不不,我是无国界医生,你们不能抓我!” 温苒慌张地扛着顾寒川往后退,摇头拒绝他们的靠近,可他们似乎认定了温苒和顾寒川是敌方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 温苒本想再次声明,结果脖颈出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迷茫地打量着四周,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敌军当成间谍给抓起来了! 温苒抓住牢笼杆子,用力地摇晃,大声地用英语呼救。 “你们放我们出去,我是无国界医生,你们不能抓我!” 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冰冷。 她无力地跌坐回去,此刻她心里迫切地想要见到顾寒川,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么大的伤口,如果没办法得到及时的救治,根本活不下去的! 温苒蹲在角落,双手保住自己的双膝,把头埋进了她的膝盖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束刺眼的光照射进来,温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睛被射的生疼。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努力地想要看清来人。 “就是她。” 温苒隐隐约约听到门口的人交谈着,她强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走到牢狱门口,抓住了大门。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牢狱的门被打开了,温苒被带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什么地方。 顾寒川还好吗? 他有没有得到治疗呢? 哪怕是敌方,也不能让一个间谍如此简单的死掉吧。 “请问呢,我的同伴呢?他怎么样了?” 可带她离开的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带着温苒来到了一个寨子的楼下。 “长官,人我们带到了。” 温苒柳眉紧蹙,努力适应强光,想要看清眼前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列国的一名年轻男人,他身穿着深色的军服,和周围士兵的衣服截然不同。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年轻长官走到温苒的面前,弯下身子,举起了她的手背,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绅士吻。 温苒不习惯国外的礼节,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我是华国人,不习惯外国礼节。” “理解,我的妻子也是一位华国女人,她也是无法适应外国的礼节。” 年轻长官轻挑了挑眉头,温苒捏了捏拳头,有些急切的询问。 “请问一下,我的同伴呢?他现在在哪?” “嗯?你是说那位长得十分英俊的男子吗?” “对,就是他,他有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如果没有请交给我,我是一名无国界医生,我可以救他。” 年轻长官耸了耸肩,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死了。” 死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般轰在了温苒的大脑,她无法接受顾寒川死去的消息,她宁愿他只是迷了路。 “不!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很抱歉,但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回到我们大本营之后直接就没了呼吸,我们也束手无策。” 温苒双眼猩红,她上前抓住了年轻长官的衣服,气愤地朝他大喊。 “你胡说!他不可能死!一定是你们不肯救他!是不是!把他还给我!” “放肆!” 年轻长官身后的士兵厉声呵斥,年轻长官抬起手制止了士兵的训斥,而是十分有耐心地和她说话。 “我实在是很抱歉,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伤的太严重了,我们的医生没有办法治好他。”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她抱住头,难以接受顾寒川身死的消息。 年轻长官趁机抱住了温苒,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立马让这位年轻长官血脉喷涌,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和迷恋。 “哦,可怜的年轻女孩,我很抱歉告诉你这样的消息,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怀抱可以借给你。” “我不需要!” 温苒十分清醒,她不是什么会被爱情冲昏脑的恋爱脑,更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她冷漠地盯着年轻长官,美眸中蕴着怒火,低沉着嗓子问道:“我再问一次,我伙伴到底去哪了?!” 年轻长官没想到温苒会如此果断,他摇摇头,他虽然喜欢温苒的容貌,但是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他没了呼吸,自然是被我丢到一边的小树林了。” “你!”温苒气极,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小树林方向走去,年轻长官身后的士兵想去追,却被他拦了下来。 “长官……” “算了,我不喜欢强迫人,况且她是无国界医生,要是在我们这出了事,哪个国家我们得罪不起。” 他们刚经历了和非国的大战,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宜再和其他国家结仇了。 温苒从他们内部跑出来,在树林里寻找顾寒川的身影。 既然是在他们大本营丢的,绝对不会丢太远,就在附近找找好了。 温苒在地方大本营里寻找着顾寒川的身影,天色逐渐暗下,如果再不出去,她很可能就要被困在树林里了。 但顾寒川还没找到,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温苒咬了咬牙,坚持了下来,一边在四周寻找,一边用手电筒探索路线,为回去做好路线。 找了一个小时,温苒终于在离这边营帐四五百米的小坑里找到了顾寒川的身影。 与此同时,也被坑里的景象吓得脸色苍白。 第175章 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坑里全是尸体,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 温苒跳下去,从坑里把顾寒川高大的身体扛了上来,她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就如那个年轻长官说的,没有呼吸了。 但是在中医学上来看,判定一个人是否彻底死亡,最终的决定应该是看他的脉搏还有没有在跳动。 如果在跳动,说明这人还没死,还能救,如果没有跳动,说明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温苒颤抖着手去抚摸顾寒川脖颈处的脉搏跳动,她的指腹在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瞬间缩了回来,如同烫手的山芋般不去触碰。 “还好,还有脉搏。” 温苒安慰着自己,也在安慰着顾寒川。 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温苒扛起顾寒川,艰难地爬出坑,双手沾满了鲜血,肮脏的泥土和伤口接触,传来阵阵刺痛。 “顾寒川,你醒醒,别睡!这里不让睡觉的!快醒醒!” 顾寒川实在是太沉了,温苒娇小的身体根本无法将他一路扛回去,她走一会停一会。 温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了,两只眼睛打着双闪,困意如同潮水般袭上来,她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疼痛迫使她清醒了几分,她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扛着顾寒川往营地走去。 天空起了鱼肚白,温苒终于是徒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地,祁夏整夜没有休息,他担心温苒出了事在门口来回徘徊。 要不是张胖子不让他走,他恐怕早就出去找人了。 温苒见到祁夏,两人四目相对,她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二师兄……”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同背上的顾寒川一同倒在了地上。 “苒苒!” 祁夏冲了上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温苒,看到她满是鲜血和泥土的双手,眼里充满了心疼。 他难以想象,这一个晚上,他们都是怎么度过的。 温苒昏过去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和上次昏迷做的一样,只是这一次,顾寒川的脸变得更加清晰。 “顾寒川……” 温苒喃喃道,坐在他身边守着的祁夏身形一颤,抬眸看向昏迷的温苒,眼神复杂。 他就这么让你难以忘却吗? “祁医生,顾先生那边需要你去手术,劳烦你过去一趟吧。” 祁夏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赶来的张胖子一脸尴尬,他知道祁夏的脾气有些古怪,却没想到他竟然连顾寒川的面子都不给。 不过想到他们两个和温苒的关系,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祁医生,顾先生那边……” 张胖子有些忐忑,可对方毕竟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还给他们分部捐了这么多东西,在面子上肯定要过得去的。 祁夏倏地站起来,直接绕过了张胖子,走了出去。 温苒渐渐转醒,她听到张胖子似乎在叫二师兄和顾寒川的名字,难道是顾寒川又出什么事了? 她心里猛地一惊,顾不上鞋子,赤着脚往外跑。 温苒掀开帐篷的帘子,和凯瑟琳撞了个满怀。 “哎呦,痛死了,温,你这是干什么呢?” 温苒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了凯瑟琳的手,满脸关切地询问:“凯瑟琳,顾寒川怎么样了?” 凯瑟琳爽朗地大声笑了笑:“温,还说你不喜欢顾,看把你急的。” “这和喜不喜欢没关系,他救了我,我关心他是正常的。” 可凯瑟琳却不这么认为,她总觉得温苒对顾寒川就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担心顾寒川。 “你放心吧,温,顾今天回来以后就被带去另一个帐篷了,祁亲自操刀,应该不会有事的。” 温苒听说是祁夏亲手操刀,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倒不是对顾寒川的体质有多自信,而是对祁夏能力的绝对信任。 有二师兄在,顾寒川死不掉! 她松了一口气,浅笑了笑,眼前有些晕眩,凯瑟琳立马上前抓住了温苒的手,将她搀扶好。 “温,祁说你现在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对了药草我已经带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拿过去?” “已经给那个人用了,那人今天情况已经开始转好了,大家都夸你,说你真是个大好人呢!” 凯瑟琳朝着温苒竖起了大拇指,温苒苦笑地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再带上顾寒川了。 这样他就不会因为保护自己受伤了。 此时,祁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凯瑟琳,目光落在温苒的身上。 凯瑟琳识趣地退出去,给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身体好些没?” “嗯,好多了,二师兄,顾寒川怎么样了?我们一起回来的,他伤得很严重,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他……” “苒苒。”祁夏打断她的话,认真地看着温苒,“你伤得也很严重,你的十根手指都已经烂了。” 温苒低下头,这才发现她的十根手指都被绷带缠着。 她恍惚记得昨天她扛着顾寒川爬出坑,双手上满是伤口和泥巴。 “这都是小伤……” “手对于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差点拿不了手术刀了。” 温苒惊讶,她昨天没注意到自己的手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到一片恍惚之中。 “那他呢?” 恍惚过后是清醒,温苒清楚,如果摔下去的人是她,可能命都没了。 在那种情况下,她的身体没有顾寒川健壮,或许就算是成功从那个洞口出来,她也扛不到回到大本营。 祁夏沉默了半晌,薄唇轻启:“死了。” 两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掉进平静的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她双耳突然失聪,大脑处传来一阵鸣声,心脏仿佛在这一刻被剜掉了一块。 死了,顾寒川死了。 他怎么能死了? 温苒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想哭却又哭不出声音,只觉得从脚底传入大脑的一股凉意。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了。 第176章 失声? “苒苒,你怎么了?” 祁夏察觉到温苒的不对劲,他上前皱眉查看温苒的状况,温苒摇了摇头。 顾寒川死亡的消息太过沉重,就像有一个拳头凶猛地捶打在她的心口,疼得她窒息。 她恨过他,却从未想过让他死。 最严重时也不过是希望他以后找不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可死亡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沉重,她甚至不知道以后怎么去面对徐慧如,还有死去的奶奶。 她坐在床上,蜷缩起自己的双腿,将脸埋进了双膝之间。 难过吗? 难过的,可是为什么她哭不出来呢? 温苒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的心口一阵阵地抽痛,痛到她窒息,痛到她连站立都做不到。 她的情况全部落进了祁夏的眼中,祁夏垂下头,眸中闪过一丝隐晦不清的情绪。 【我可以去见见他吗?】 温苒艰难地敲打着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一句话。 祁夏眼神复杂地看向温苒,点点头。 温苒利索地穿好鞋子,快速地往帐篷外走去,突然,她的身后传来祁夏的声音。 “你为了他,失声了。” 温苒停下了脚步,没有解释,只是停顿了片刻,继续往外走。 祁夏此刻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去解释,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提醒温苒关于顾寒川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但是他怕她回头。 他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段感情中的旁观者,看着顾寒川为了保护温苒受了重伤,为了温苒放下国内的公司飞到非国,为了温苒,甘愿低头。 他想改变,想挤进这段感情,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祁夏带着温苒来到另一间帐篷,顾寒川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十分干燥,而凯瑟琳在为他擦拭他的手。 而张胖子身为负责人也在这个帐篷内,他负责照看顾寒川。 “温!你来了!” 凯瑟琳停下手中的动作,温苒缓缓地走向顾寒川,眼睛时刻落在他的身上。 “温,顾他……” “凯瑟琳。”祁夏开口,“我们出去吧。” 他深知温苒需要和顾寒川单独的空间,就算他这次拦下了,那下回呢?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说清楚。 凯瑟琳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顾寒川,转身跟着祁夏离开。 张胖子起身,看着温苒叹了一口气:“温医生,你放心,这次的事情组织上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温苒淡淡地点了点头,张胖子见她魂不守舍,也不再说话,离开了帐篷。 她在顾寒川的身边坐下,想给他擦拭他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全都被绷带包扎住了,不能碰水。 她苦笑一声,干脆就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只是望向窗外。 满腔的话因为她的失声,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可她还是坐在他的身边,平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这么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温苒的脑中一直浮现出他们从相识到离婚再到他为了保护她失去生命的画面。 她在想,她要如何去面对徐慧如,如何用委婉的方式告诉她,顾寒川为了救她,失去了生命。 可她想不出来,她觉得不管用什么方法,一个母亲都很难接受她孩子离世的消息。 温苒起身,准备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了顾寒川呢喃的声音。 “苒苒……别怕……” 温苒猛地瞪大眼睛,倏地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顾寒川。 只见他皱紧眉头,面色痛苦,仿佛陷入了梦魇,温苒连忙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紧张地盯着他。 她想告诉他,他不怕。 或许是感觉到了温苒的温度,顾寒川逐渐停下了,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双眼朦胧地环顾四周。 “我……我这是在哪……” 话音刚落,温苒猛地抱住了顾寒川,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没再去细想为什么祁夏说顾寒川死了,而此刻他还活着。 她只知道,顾寒川,没死,他还活着! 顾寒川意识逐渐恢复,他闻到熟悉的香味,双手下意识地回笼着温苒纤细的腰肢。 “苒苒,你没事吧?” 温苒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终究是不争气地落下,滴在了顾寒川的衣服上。 感觉到衣服湿润的顾寒川更加紧紧地拥抱住温苒,轻声细语地哄着:“我没事了,别担心。” 温苒抱着顾寒川哭,哭够了就松开了他,抹掉眼泪,有些脸红地看着他。 顾寒川唇角勾起,他温柔地伸手抹去温苒脸上残留的泪珠,声音温和:“苒苒,我很开心。” 温苒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向他。 “我很高兴你在为我担心,说明我这伤不是没有意义,最起码保住了你的性命。” 顾寒川不用多想就知道,以他的体格都差点丧了命,如果换成是温苒,或许她未必能扛到回大本营。 所以他庆幸,庆幸是自己受了伤,而不是温苒。 温苒柳眉紧蹙,翻了个白眼,用力地锤了顾寒川一拳头,顾寒川装作被温苒锤痛了,捂着被打的那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苒苒,你实在是心狠,我才刚醒,你就下这么重的手。” 温苒不是傻子,知道顾寒川是在装的,也不理他,直接起身要走。 顾寒川急忙抓住她,有些好奇温苒为什么不说话。 “苒苒,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我惹你生气了?” 温苒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想了想还是用手机艰难地敲打。 【我说不出话了。】 “为什么?” 顾寒川心惊,担心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可温苒也只是摇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吧。】 顾寒川看着她打的字,脸色有些微沉,他抬起头,视线和温苒碰撞在一起。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一样,你不能一直丢下你的公司不管。】 “我不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苒苒,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温苒继续摇头,面色平静,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顾寒川拉住。 第177章 你和我之间,没有我们 “你要去哪?苒苒,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她失声了。” 祁夏此时从帐篷外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温苒,又扫了一眼顾寒川,面色不佳地走向两人。 他抓住顾寒川的手腕,用巧力卸掉了他手上的力气,温苒得以获得自由。 顾寒川皱紧眉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祁夏话中的关键。 “失声?苒苒为什么会失声?” 祁夏面无表情地看向温苒,唇角蕴着一抹苦涩。 是啊,她为什么会失声呢? 仅仅是因为得知顾寒川死了吗? “顾总,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这次的事情属于是你走运,下次,你可未必会有这么幸运。” 他话音里的压迫明晃晃。 祁夏的话没错,这里是战地前线,不是安稳京都。 只要一个炮弹打下来,管他多有权有势,照样都得死。 顾寒川却听不进去,鹰目都渗出冰寒,“我跟温苒的事,还用不着别人来劝。” 祁夏一听这话,脸上的嘲意更深。 顾寒川自己要死,他当然不劝。 但温苒一听说顾寒川有生命危险,就着急到创伤失语,要是顾寒川再次受伤—— 甚至,他甚至死在这! 那温苒又会怎么样? 他简直不敢细想,唇角蕴藏的苦意更深。 温苒这时也拿起手机,指尖在手机上不断敲打。 几秒后,一行墨字明确显现:【二师兄说得没错,前线危险,你必须回去。】 顾寒川看清这句话,当即又是拒绝:“要回一起回,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 他话刚出口,却在这时,“嘟嘟……” 顾寒川的电话突然振动起来。 他烦躁地低头看了眼,对上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紧锁。 是林助理。 他离开前,特地让他盯紧了公司。 如今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一定是公司出了岔子。 果不其然,他刚接起电话,林助理的焦急声音就透出手机: “顾总,出事了!几个竞品联合打压集团,公司股价就要跌停了!” “什么?!” 顾寒川的剑眉都拧成川字。 股价跌停,轻易就能让集团亏损上亿! 但温苒这边…… 他还是没法放心,将温苒的手抓得更紧。 温苒看出他的不情愿,嘴唇都抿成一条直线,硬生生将他的手推开。 【你回去吧,公司的事不能耽搁,我明天就会联络边境的人,想办法把你送出战线。】 顾寒川罕见的着急了起来,一张脸都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 “苒苒,你别胡闹,我们……”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温苒就已经转过了身,迈步离开。 顾寒川已经留在这里够久了。 她知道,一旦自己不果断一点,顾寒川就根本不会离开这。 顾寒川眼看温苒越走越远,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一道身影却闪身就拦在他面前,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够了。”祁夏的一张脸已经写满不耐,“你要是真的为她着想,就现在离开,少再让她分心,否则,她只会被你给害了!” 一线战场里,分心就意味着死亡。 在这里,永远没有后悔药吃。 顾寒川这下也抿紧了嘴唇,面色阴云密布,彻底站在原地,久久陷入沉默。 而温苒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 最终在一个拐角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他低头紧紧地握住手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 …… 翌日清晨。 天光乍现,一缕微光照破了战线。 温苒守在营地里,面前的战士鲜血淋漓,全身都缠满了绷带。 她一刻不停地为他打针、止血、换药,足足两个小时过去,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血止住了。” 营地的门突然被打开,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温苒连头都没回,就知道对方一定是祁夏。 “他走了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顾寒川。 “已经被国内的人带走了,现在,应该快过国境线了。” 温苒这才愣愣地点点头,一滴汗珠也从额头落下,坠在脸颊边。 她抬手抹了一下汗珠,低头看了许久,这才稳定住了心绪。 “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 祁夏的面容逆着光,静静看着她的侧脸,嘴唇蠕动几下后,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苒苒,真的是碍你的眼吗? 这句话憋在喉咙里足足半分钟,始终没有问出口。 温苒继续埋头苦干,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快,她认真工作起来身上总是会散发一些难以抵挡的魅力。 五年后。 机场里人来人往,林悦站在机场门口伸长脖子,等了又等,愣是没看见熟悉的人影,人都快焉了。 “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不,不会出事了吧?” 她突然一脸惊恐,哆嗦开口,嘴都白了。 “啪!” 一旁的聂寒霜当场赏了她一个大比兜。 “有你这么不吉利的吗?快吐了口水重新说!” 林悦捂住被打痛的后脑勺,气得手都在发抖。 “苒苒支援的国家出了名的乱,在非国五年,现在还有危险分子在四处袭击,我担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聂寒霜听了这话,一时也愣住了。 不会真出什么岔子了吧? 这念头一升起来就难以消下去,聂寒霜连忙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国际新闻。 手机屏刚一亮起,两只手却突然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你们干嘛呢?” “啊!” 林跃吓了一跳,转身对上一张熟悉面孔,简直吓得魂都要飞了。 “苒苒,你吓死我们了!” 她嘟着嘴痛诉,眼眶都泛出绯红,伸手就给了温苒一个熊抱。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温苒被她的热情熊抱勒得喘不上气,无奈拍着她的后背,“先松开我,再这样下去,我先要被你抱出事了。” 林悦这才连忙将她松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嘛!” 聂寒霜在旁抱着手臂,无奈地摇摇头,“可不是嘛,她等了你两个小时没等到,都担心你在那边出事了!” “原来是这样。”温苒无奈地弯了柳眉,“机场现在在大规模重修,很多跑道都不好起飞,所以才延误了。” 第178章 当我欠你个人情 温苒耐心解释起原因,还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让她们打量自己。 “更何况,我这不是也没事吗?浑身上下都好好的,你们也别担心了。” 林悦听见解释这才冷静下来,拍拍胸口:“没事就好!” 她说着,一手拉住温苒,一手拽住聂寒霜,急匆匆就往机场外走。 “走,我给你接风洗尘去!我今天特地订了高档餐厅,包让你吃得胖十斤!” 温苒去国外支援的五年,人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她一摸温苒骨手,心疼地都呼吸不上,步子也跑得更快,生怕点不上好菜投喂温苒。 聂寒霜被她拽得都快摔倒,简直无语凝噎:“你慢点……我穿的是高跟!” 林悦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回应:“已经很慢啦!” 聂寒霜见她速度不减,一扶额头,彻底生无可恋,“算了,根本说不通……” 温苒看着她们一个跳脱一个无奈,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大家还跟以前一样。 真好。 …… 半小时后。 三人风风火火地走进餐厅,餐厅里灯光柔和,环境雅致,温苒跟着聂寒霜和林悦一同往早就定好的包厢走去。 她随意地打量着餐厅的装修,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窗边的一处角落。 是凌湛。 他穿着随意,姿态闲散,对面却坐着一位年轻女性,打扮漂亮,举止优雅,正对着他含羞带怯的说话。 凌湛明显已经心不在焉,连眼神都开始四处张望。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门口,跟温苒直直对上。 就那一瞬间,他如见救星,眼底满是惊喜,他急忙打断面前女生的话音,就直接起身,大步走向温苒。 “温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就今天。”温苒笑着回答,又好奇看他身后一眼,没忍住打趣,“怎么?又被家里人逼着相亲了?” 凌湛一听就开始苦笑,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是,这个女生家境不错,我父母也满意,但我……对她实在没感觉。”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罕见的无奈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又逐渐大亮,看着温苒时,就如同看着一块宝。 “话说,温老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忙?”温苒看他急得冒汗,突然心明如镜,“你不会是想……” …… 餐厅角落的女生已经如坐针毡,时不时张望着温苒与凌湛。 说好的进一步了解,怎么了解到一半,人就跑了? 这男人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她越想就越气,眼看凌湛跟温苒走到面前,眼里的警惕和敌意更是夺眶而出。 “这位小姐是?” 温苒的笑容还一如既往,主动向她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温苒,是凌湛的女朋友,刚从国外援医回来。” “女朋友?援医?!” 女生带着困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温苒,仿佛要将温苒看透。 温苒浑身很不自然,她正好行李还没有拿回去,身上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她从背包里拿出证件,在女生的面前打开。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看我的证件,我是一名无国界医生。” 女生接过温苒手中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她满脸的嫌弃。 “你比凌湛还大几岁,老牛吃嫩草啊?” 温苒浅笑了笑,她从飞机上下来急匆匆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化妆和洗脸,她看不起自己也是正常。 “我并不觉得年龄能代表一切,如果用年龄来定义一段感情太草率了。” “没错!我喜欢她是因为她足够优秀,你不了解她,当然会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凌湛也紧跟着附和,女生见凌湛维护温苒,气得脸色铁青,顿时感觉脸上一点面子都没有,拿起桌上的酒杯泼向了凌湛。 “有女朋友还出来相什么亲,骗子!” 女生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走出了餐厅。 凌湛用桌上的餐厅毛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酒,看上去无比狼狈。 “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小姑娘,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我认错。” 凌湛认错的态度倒是十分端正,温苒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自己身上还装着祁夏的衣服,两人身形相差无几,索性从背包里拿出衣服。 “快去换了吧,你这样真是没脸见人。” “太感谢了,我亲爱的女朋友。” 凌湛戏谑地朝着温苒挤眉弄眼,温苒举起手就要扇他。 “快去,别贫嘴。” 凌湛拿着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温苒收拾好东西,自顾自地往她们定好的包厢走去。 等到温苒离开,坐在她背面的另外两人才徐徐开口。 “顾总,温小姐她,她好像谈恋爱了。” “不用你提醒我。” 顾寒川睨了林助理一眼,脸色十分难看,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着。 五年未见,再次相遇得知的消息竟然是她已经有了新的恋情。 他苦苦等她五年,每天给她发消息,却得不来一句回复。 原来她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他还以为温苒会和祁夏在一起。 顾寒川唇角留下一抹苦涩,拿起前方的酒杯,一饮而尽。 算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呢?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 温苒回到包厢,发现聂寒霜和林悦已经开始吃起来了,聂寒霜甚至订了一大瓶的洋酒,颇有几分不醉不归的样子。 “她要买醉啊?” 温苒指了指聂寒霜,林悦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菜上得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菜上齐了。 聂寒霜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洋酒,朝着温苒的方向举起。 “苒苒,欢迎回家!我先干为敬!” 语罢,她一饮而尽。 温苒皱了皱眉,拿起酒杯浅浅地抿了抿。 她的酒量不行,洋酒更是喝不得,一杯威士忌已经让她烧心挠背了,更何况这满满的一杯。 “寒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 “是啊,寒霜,我们是来吃饭的,别把自己灌醉了,一口菜没吃上。” 聂寒霜苦涩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两张请柬放在转盘上,分别转给了温苒和林悦。 “后天,来喝我的喜酒。” 第179章 我一个人可以 “喝喜酒?!寒霜,你……你要结婚了?!” 温苒有些怔愣,她立马拿起放在桌上的请柬仔细看起来,女方是聂寒霜的名字,而男方却不是韩裕。 沈慕羽。 那不是沈家的长子,沈沐泽的哥哥? “我爸妈给我定的,说只要我结婚,就不会关着我了。” 聂寒霜拿起酒杯再次喝下,她脸上充满了疲惫,在温苒还没出国之前就被父母关起来了,三年的抗争,都没能换来父母的妥协。 林悦不语,温苒却好奇。 “这个沈慕羽怎么样?对你好吗?” “还不错,人挺成熟的,做事稳妥,沈家比韩家背景强硬,我爸妈喜欢的不行。” “那你喜欢吗?” 温苒问道,聂寒霜愣住了,她突然嗤笑出声,她漫不经心地夹起菜放进自己的嘴里。 “苒苒,我不像你,从小父母就对你疼爱有加,把你当成公主一样疼爱,他们恨不得榨干我身上每一寸的利用价值,根本不会考虑我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有用吗? 她喜欢韩裕,韩裕吻了别的女人;她不喜欢沈慕羽,可沈慕羽对她包容谦和。 没几分真心也生出几分真心了。 明明是满桌的美味佳肴,可聂寒霜吃起来总是味同嚼蜡。 温苒沉思,顾寒川对她也没几分真心,但礼物也是一次又一次地送进了她的房间。 或许吧。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的兴致都不高,明明是相聚的日子,可却是如此的沉重。 饭后朴浩然来了,他来接林悦,林悦醉的不省人事,他的眉眼间是不悦。 “小师妹,你刚回国就带着悦悦出来喝酒,太不像话了。” “大师兄,我错了,你快带着大师嫂回去吧,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温苒戏谑地打量着两人,双手合并做出求饶的姿态。 朴浩然无奈,他抱起林悦放进了车里,回头看向温苒。 “既然回来了,记得去见见老师,他老人家很想你。” “好,我知道了。” 朴浩然点点头,开着车离开了。 温苒从包厢内把聂寒霜扛出来,打算打车先送她回去。 突然,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朝她们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可对方却跟着她一起挪到一边。 “不好意思,你先进去吧。” “你就是温小姐吧。”男人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沈慕羽,寒霜的未婚夫。” 温苒一愣,开始打量起沈慕羽来。 沈慕羽大概一米八五的样子,顶着个大背头,和沈沐泽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充满了笑容,他的身上有一种令人觉得舒服却又生疏的温柔感,高挺的鼻梁外加那浓郁的眉毛。 温苒突然想到一个词形容他,温润如玉。 他像极了古代的翩翩如玉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高贵和优雅。 温苒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竟然没斗过沈沐泽。 “温小姐?” “额,你好,我是温苒,你是来接寒霜的吗?” “是,请你把她交给我吧。” 温苒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聂寒霜,她担心把聂寒霜送入虎口。 或许是看出了温苒的顾虑,沈慕羽也不恼,只是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哄小孩的声音朝她背后的聂寒霜说话。 “寒霜,醒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嗯?沈慕羽?”聂寒霜清醒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温小姐不放心把你交给我,我只能把你叫醒了。” 聂寒霜这才察觉到自己被温苒搀扶着,她勉强站立,抱了抱温苒的手臂,将头靠在她的胳膊上。 “苒苒,没事,你别担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真的确定吗?” “嗯,我们送你回去吧。” 温苒摆摆手,她可不想做他们的电灯泡。 “算了,我已经打了车了,你们快回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沈慕羽温柔地牵起聂寒霜的手,蹲下身体,示意她跳上自己的背。 聂寒霜也熟练地走到他的后背,跳了上去,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 “温小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再见。” 沈慕羽带着聂寒霜离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温苒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与其选择一个伤害自己的人,不如选择一个会尊重自己的人。 温苒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软件,发现打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司机怎么回事? “要我送你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温苒的头顶上响起,她的身体顿时僵住,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视线和顾寒川那深邃的眼眸对上。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还是巧合? “好巧,你怎么在这?” “出来应酬。” 温苒点头,两人五年未见,总觉得有些尴尬,她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浑身窘迫。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了车,马上就到了。” 顾寒川看着温苒,摸了摸自己的兜,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温苒下意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烟味,加上顾寒川以前需要执飞,基本上不会抽烟。 但是他刚刚靠近自己,他身上有一股很重的烟味,看上去应该最近抽的挺频繁的。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没事,不用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还是等等吧,你能忘了的事,我忘不掉。” 他没说哪件,但温苒心里清楚,也害怕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等了半天,司机都没有来,温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被对方单方面取消订单了。 她很是愤怒,直接给了那个司机一个差评。 早不说?! “我送你。” 顾寒川踩灭烟头,径直朝着车子走去。 一路上,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车子开的稳,车内意外的没有烟味。 “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寒川率先打破了平静。 “今天。” “在非国还好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国?” “二师兄在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开着车,他的手握了握方向盘,眯了眯眼眸。 “五年了,为什么不会我消息?” 第180章 温苒,算你狠 “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该有太多的牵扯。” 温苒平静地回答,算算时间,他们离婚也已经五年了,既然没有孩子,为什么还要保持联系。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不是吗? 顾寒川心里猛地一紧,太阳穴突突地疼,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 他深吸一口气,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温苒,算你狠!” 五年,到底是改变了她的心。 “所以你就找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来你的品味倒退了。” “你偷窥我?!” 温苒倏地回头看向顾寒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凑巧罢了。” 顾寒川苦笑,在她的眼里,他就这么不堪? 温苒沉下心,此时顾寒川的电话响了起来,温苒看了一眼顾寒川的手机屏幕,发现是徐慧如打来的。 顾寒川皱眉,伸手将电话挂掉,继续专注开车。 可对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锲而不舍地打来。 “怎么不接?”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电话再次打来,温苒快顾寒川一步,按了接通键。 “寒川,你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你见到婷婷了吗?你感觉怎么样?喜不喜欢?” 徐慧如一上来就问了一大堆的问题,温苒算是听懂了,原来今天所谓的应酬,就是徐慧如安排的相亲宴。 温苒说不上心里的感受,只是平静地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 顾寒川皱着眉,语气不悦:“不怎么样。” “怎么会?!婷婷可是我挑了好久才相中的大家闺秀,你不满意吗?” “我没见。” “原来如此,什么?!你没去?你放人家鸽子?!”徐慧如一惊一乍,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凭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条件好的,赶紧生个大胖孙子让我抱,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顾寒川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没什么事我挂了。” 还不等徐慧如说话,顾寒川飞快地挂掉了电话,完全不给她机会。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也是突然来了好兴致:“顾总这是不满意自己的相亲对象吗?怎么都不愿意见人家一面?” “苒苒,你不用激我,你知道这并非我本意。” “就算是你本意也没关系,我们早就离婚了,你要开启你的新婚姻也无可厚非,而且我真心希望你能够找到你心仪的另一半。” 顾寒川脸色微沉,不自觉地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语气上带了几分愠怒。 “所以你的另一半就是那个毛头小子吗?” “顾寒川!” 温苒呵斥,她觉得顾寒川真是无理取闹,这都是她的私事,他非要反复拿出来说,这也碍着他事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生气地撇开头,视线落在窗外,一言不发。 顾寒川心里五味杂陈,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如何对待温苒的一片真心。 曾经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觉得她无理取闹,可只有当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时才能明白当时那人的感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愧疚替代,他抿紧嘴唇,自尊心迫使他无法再向她低头。 五年过去了,她似乎比之前更加倔强,更加冷静,甚至更加的绝情。 “苒苒,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顾寒川,你还没意识到吗?我们已经离婚了!就算凌湛和我是情侣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了!” 温苒看了一眼窗外,“我到了。” 她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下了车。 顾寒川坐在车内,背靠着车椅,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用另一只手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不知道在景园外呆了多久,他是接到林助理的电话才匆匆离开。 温苒回到景园,浑身疲惫地推开了房门,陈管家正巧端着茶从厨房出来,见到温苒脸上满是激动。 “小……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陈管家匆匆放下手中的茶,跑到温苒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温苒打量着熟悉的房子,终于是有了家的归属。 这五年,她在非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刚刚睡着,就急急忙忙地送来一群伤者。 她在那边吃的不好,睡也睡不好,但她却过得知足。 因为她救了很多人。 “小姐,您瘦了。” 陈管家带着些许伤感的眼神看着她,他是看着温苒长大的,出去一趟结果回来瘦了,他打从内心心疼温苒。 温苒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陈管家的肩膀。 “陈叔,你放心吧,那边没虐待我,是我太忙了。” “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啊。” 陈管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他把温苒的行李放回温苒的房间,匆匆下楼给温苒煮了一碗面。 当热腾腾的清汤面端到温苒面前时,她双眼发亮,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温苒立马埋头苦吃了起来。 明明刚吃完饭,可当闻见这道香味时,她还是十分怀念,忍不住吃起来。 “嗯!陈叔,还是你做的清汤面好吃。” “小姐,您之后还走吗?” 陈管家的话让温苒吃面的动作顿了顿,她苦涩地笑了笑,装作轻松的模样。 “还不知道,非国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还不知道组织下次会把我分配到哪里去。” “小姐,您都出去五年了,难道还要走吗?” 陈管家一脸着急,他也算是温苒的半个亲人了,温苒走的这五年里,他无不担心温苒的安全。 当时只知道温苒要出一趟远门,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愁的他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是提心吊胆,生怕温苒出事,他就算以后到了下面也没法跟温苒的父母交代。 “小姐,您……您别走了,我很担心你,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以后怎么给先生夫人一个交代啊。” “陈叔,你别担心,我是无国界医生,受全球保护,不会出事的。” “可是……” 温苒吃下最后一口泡面,打了个饱嗝,这下是真吃不下了。 “我吃饱了,陈叔,我累了,晚安。” 第181章 父母留的东西 陈管家看着温苒上了楼,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第二天,温苒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霍日曜,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按例她是要去找老师的。 她来到水月山庄,推门走进去,霍日曜似是早就知道她会过来,一早就在书房看书。 “老师。” “嗯,这五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老师,这五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看到了很多东西,收益颇丰。” 温苒给霍日曜讲述了这五年来在非国发生的事情,霍日曜纵使是见惯了大世面,在听到温苒的讲述也是心惊肉跳。 “二师兄在非国处理一些事,所以需要下个月才回国,他让我告诉您一声。” “随他去咯,他也长大了,更何况有叶家管着他,还轮不到我一个老师去管。” 霍日曜扇了扇扇子。 几位师兄也前后来到了水月山庄,温苒有些好奇,除了昨天见过的朴浩然,其他几个师兄很少会聚在一块的。 除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老师。” 朴浩然带着仇良和沈叶走进来,霍日曜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朴浩然。 “这是今年的合作项目,你们看看。” 朴浩然打开文件,温苒几个人凑在一起看,都无不为这份项目书赞叹。 “这个项目有意思,老头,你眼光不错啊。” 沈叶冲霍日曜竖起了大拇指,霍日曜直接把手中的扇子丢到了他的面前,砸到他脸上。 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捡起扇子还给霍日曜。 “确实,这份项目书的点子十分不错,中西结合也意义非凡。” 朴浩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温苒继续翻着项目书,却不想在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僵,瞳孔紧缩。 “老师……” 她看向霍日曜。 “没错,这份项目书是顾氏集团的,今年我选定的合作对象是顾家。” “老头,你没搞错吧?顾寒川那个渣男这么伤小师妹的心,你还和他合作,你是要气死小师妹吗?” 沈叶一想起顾寒川就来气,拐走了他的小师妹不说,也不好好珍惜,还给人一种拽拽的感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看不惯他。 仇良扯了扯沈叶的衣袖,冲他摇摇头,还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是蠢吗?跟了老师这么多年,老师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没错,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恩怨就放下那些能有利于国家进步的大事,那老师会在医学界这么受人尊敬吗?” 朴浩然也是能理解霍日曜的,今年提交上来的项目书他也看过,基本上也都是一些毫无亮点,却一点意义都没有的项目,根本不值得他们大费周章去合作。 霍日曜之所以会在每年选择一个公司去合作,是为了能够促进集团和国家合作进步。 温苒低着头仔细地看这份策划书,她没有理由阻拦霍日曜的选择。 “老师,我没关系的,我和顾寒川已经离婚五年了,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私情妨碍大事。” 她也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离个婚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恩怨。 “项目时间为一个月,老二这次就不参与这次的项目了,老五,你要参加吗?” “老师,我要参加。” 温苒果断的回答,霍日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点了点头。 “这次我就不陪同你们一起了,我年纪也大了,你们不能总是想着让我给你们托底,你们要学会成长,老大,这次由你带队,带着你的师弟师妹好好的完成这次的项目,别给我丢脸。” 几人的眼眶有些微烫,朴浩然点点头:“老师,您放心,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霍日曜的眉眼间有些疲惫,他已经上年纪了,马上八十的年纪已经经不起折腾,他大手一挥,示意他们离开。 温苒也跟着起身,却被霍日曜叫住。 “老五留下。” 朴浩然三人离开,温苒不解地看向霍日曜,只见霍日曜从另一个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然后递给了温苒。 “这是当初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你看看吧。” 一听到是父母给的,温苒立马打开盒子看了起来,里面是一封信,一张银行卡和一份股权书。 温苒率先拿出了里面的信,信封上熟悉的字令她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她打开信件,里面无非是告诉她让她照顾好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哪怕以后结婚了,也不能迷失了自我。 最重要的是,上面写道:【公司已被顾氏收购。】 这几个字令她震惊,她和顾寒川结婚三年,都不知道自家的公司竟然是被顾家收购了。 当时温家出事,顾家还不是顾寒川做主,但却是顾寒川的姨夫暂替公司总裁的职务,难道是他姨夫下的手? 那这份股权书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打开股权书,发现其实当时温家公司的股权有百分之五十一都被转到了温苒的名下,可因为温苒太小,无法当总裁或者董事长的位置,所以才被其他人瓜分了。 温苒当时还处于懵懂的孩童时期,根本不知道公司被瓜分竟然是因为她还小的缘故。 信上还提到,让温苒在看到信的时候去找她的外公,她外公会帮助她。 可惜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外公还在不在世都不知道。 温苒把东西收起来,抱着盒子起身朝霍日曜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 霍日曜盯着温苒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给她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下午,朴浩然就带着温苒几个前往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 温苒等人来到公司,前台之前见过温苒一次,再也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夫人……” 温苒举手:“我已经不是你们夫人了,你帮我们联系一下林助理吧,就说我们是来谈项目的。”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前台匆匆忙忙地给林助理打电话,接到电话后的林助理马不停蹄地下了楼,亲自来迎接温苒几人。 第182章 大妈,你又是谁? “温小姐,你们来了,跟我来吧。” 温苒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朴浩然,几人跟着林助理上去了。 林助理带他们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发现有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待,见他们过来,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 但温苒也没错过,那个年轻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 她摇摇头,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也是一种错误。 “温小姐,你们跟我进来吧。” “等等!”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温苒几人怒道,“你不是说顾总不在吗?他们为什么可以进去?” “顾总确实还没到公司,他们都是我们公司的贵客,让他们进去等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方便地谈项目。” 林助理不亏是跟了顾寒川好几年的助理,说的话滴水不漏。 既没有得罪温苒他们,也没让这两人找出任何能反驳的点。 中年女人气得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似是想到什么,挽着旁边年轻女人的手朝他们走来。 “不行,这要是他们偷了公司机密怎么办?我女儿虽然还没和顾总订婚,但是也算是未来的总裁夫人,总不能看着你任由这些人偷东西。” 温苒几人瞬间脸色阴沉下来,林助理厌恶地扫过她们母女,不耐烦地说道。 “王太太,这是我们公司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管,就算你以后真成了我们顾总的岳母,但顾总亲口说了,温小姐他们来了以后可以进入公司。” 这两母女真是不要脸,在办公室门口守了一下午了,都说顾总不在,她们还死乞白赖地等着。 这温小姐来了,怕是又要误会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以后可是要和寒川哥哥结婚的!慧如阿姨说了,他很满意我,很快我们就会结婚,你得罪我以后别想在公司里呆了!”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她仔细打量着年轻女人,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她们明显和徐慧如就有联系,还说顾寒川很满意她,昨天顾寒川才去参加了一场相亲宴,难道这是徐慧如嘴里的婷婷? 王婷婷叉着腰,她嫉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温苒,仿佛要将她这副皮囊撕下来。 她讨厌所有比她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穿这么好看,一定是来公司勾引寒川哥哥的! 谁都别想和她抢寒川哥哥! 温苒被盯得有些浑身发冷,她瑟缩了一下,双手抱了抱臂。 朴浩然和仇良发现,连忙挡在了温苒的面前,将王婷婷的视线彻底挡住。 他们几个都不是喜欢吵架的主,可耐不住身边还有个魔丸。 “哎呦喂,寒川哥哥,叫的好肉麻哦,你看人家理你吗?真要是喜欢你,早就过来和你见面了,还要你在这等哦?你该不会是自作多情吧?” 沈叶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对她说,王婷婷咬着下唇,气得直跺脚。 “你!你胡说!慧如阿姨说了,寒川哥哥就是喜欢我的!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说让我来公司!?” 说着,王婷婷还特地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给他们看,温苒抬眸扫了一眼,发现还真是顾寒川的头像。 看来顾寒川确实是对这个王婷婷有几分感情。 不然他也不会主动邀请别人。 沈叶还想反驳,被一旁的温苒拉住,她浅笑了笑,语气平和。 “既然王小姐介意,那我们就在外面等吧,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小师妹!” 沈叶气极,他真是看不惯王婷婷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可朴浩然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憋着一口气跟着温苒他们坐下。 一旁的林助理急坏了,这下温小姐是彻底误会了。 顾总啊顾总,我这下真的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温苒本身也无所谓在哪里等,既然有人介意,那顺着点他们,也没必要起冲突。 他们刚坐下,一道充满了惊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嫂子!?你怎么在这?” 是顾兰乔。 五年过去了,她出落得越发水灵,身上褪去了之前的娇气和幼稚,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没想到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竟然会是这种情况下见。 王婷婷显然是知道顾兰乔的,听到顾兰乔叫嫂子,还以为是在叫她,脸上喜滋滋地迎了上去。 “兰乔,你别这么叫我,我还没嫁给寒川哥哥呢。” 她亲昵地挽住顾兰乔的胳膊,看上去像是非常要好的好姐妹一样。 顾兰乔皱了皱眉,奋力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扫了王婷婷一眼,半晌才开口。 “你谁啊?” “噗嗤!” 沈叶没忍住,他憋着笑,举了举手,“不好意思,没忍住。” 王婷婷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她的妈妈连忙上前为她解围:“你这丫头,怎么连婷婷都不认识了你们以前还经常一起玩呢。” “大妈,你又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径直朝着温苒走去,直了直身子,欣喜地说道。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五年前你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没能来送你。” 温苒很是意外,她和顾兰乔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差,顾兰乔之前一直看不起她,难道是因为五年前她救了她的事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没有说。” 顾兰乔连忙抓住了她的手,眼底一片诚恳:“怎么会不重要呢,嫂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针对你,不过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温苒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不习惯顾兰乔的转变。 “我已经不是你的嫂子了。” “无所谓,那我就叫你姐,苒苒姐,可以吗?” 顾兰乔的亲近让温苒无从适应,但她却看到了她的成长,不再和以前一样稚嫩,不讲道理,简直就是个刁蛮无礼的大小姐。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装,一头乌黑的卷发扎起显得十分干练,简直就是个职场精英的打扮。 “阿乔……” “苒苒姐,你们是来找我哥的吗?我现在就帮你们联系我哥。” 第183章 是我打的 王婷婷被晾在一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王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王婷婷的手就朝这边走过来。 “兰乔,你怎么能这样?婷婷好歹也是你未来的嫂子,你这么做让你哥怎么想?”王太太阴阳怪气地说,眼神不住地往温苒身上瞟,“有些人啊,离了婚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别整天往人家公司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复婚呢。” 王婷婷也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都已经离婚了还阴魂不散,真以为寒川哥哥还能看上你?” “哎呦,你也就只配捡捡我们小师妹不要的,也就你当个宝,我们可不稀罕,赶紧拿走。” 沈叶也是嘴上不饶人,一脸鄙夷地看着王婷婷和王太太,双手环胸,唇角还蕴着抹嘲讽。 “你!” 王婷婷咬牙切齿地瞪着沈叶,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形象。 温苒面无波澜地看着她们母女,心中只觉得可笑。 林助理有些恼了,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两个人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眼色。 他跟在顾寒川身边时间最长,说起话来也有几分顾寒川的气势。 “王小姐,王太太,温小姐他们是代表霍老来公司谈项目的,请你们尊重他们,损失了合作,顾总怪罪下来,我担不起,你们也担不起。” “霍老又算个什么?我听都没听过。” 王婷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完全没看到身边的王太太白了脸色。 霍老她或许不知道,但王太太在豪门这么久,霍老的大名她不可能不知道,神情十分复杂。 谁能想到,他们一群人竟然是霍老的学生。 “闭嘴!” 王太太拍了王婷婷一下,王婷婷不满,回头却对上了王太太那带着警告的眼神,只能不甘心地缩了缩脖子。 “算什么?” 温苒冷笑,她们说她,她忍了,但是涉及老师,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老师的名声。 她上前,一巴掌打在了王婷婷的脸上,出手太快,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老师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更没资格诋毁他。” “你敢打我?!我要撕烂你的嘴!” 王婷婷朝她扑了过去,温苒在非国五年,虽然身手算不得很好,但比起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是灵活的多。 她轻松地侧过身,躲开了王婷婷。 王婷婷一个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婷婷!” 王太太惊呼。 “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 王婷婷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哭,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这时顾寒川从电梯里走出来,西装笔挺,面容冷峻。 他抬眼就看见温苒站在办公室门口,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王婷婷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扑了上去:“寒川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欺负我!” 她指着温苒委屈得不行:“这个女人,她打我,你看我的脸,上面还有巴掌印,就是她打的,你快让人把他们赶出去!” 顾寒川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王婷婷,又落在温苒脸上,温苒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朴浩然三人挡在温苒的面前,将她牢牢地保护起来。 要是顾寒川真的因为这个女人对他们小师妹动手,他们今天绝对不会和顾氏集团合作,就算老师怪罪下来,他们也绝对不同意。 王婷婷得意地看着温苒,冷笑一声,殊不知身边的顾寒川扭头看向她。 “你是谁?”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顿时,整个空气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沈叶率先忍不住爆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还说要嫁给人家呢,结果人家都不认识你,自作多情,丢死人了!” 王婷婷一脸窘迫,她抓住了顾寒川的手臂,楚楚可怜地看向他:“寒川哥哥,你忘了吗?我是婷婷啊,你昨天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公司,” 顾寒川眉头皱得更紧:“我给你发消息?” “对啊,你看!”王婷婷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递过去,“你看,这是不是你发的?” 顾寒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头像确实是他的,但内容…… 他抬眼看向王婷婷,目光冷淡:“这消息不是我发的。” 王婷婷愣住了:“什么?” 顾寒川把手机还给她,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回,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我对你没兴趣,以后别再来公司了。” 王婷婷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太太也傻眼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王婷婷喃喃道,“慧如阿姨说你很喜欢我的,说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既然她这么说,那你就和她结婚,这样你一样可以进顾家。”顾寒川打断她,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噗嗤。”温苒没忍住,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举了举手,“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你们继续。” 这顾寒川这是杀人诛心,夺笋啊! 就连毒舌惯了的沈叶都觉得这话真是找茬都说不出来。 看来刚刚还是没吵好,下次注意。 王婷婷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顾寒川的声音冷得像冰,“送客。” 林助理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小姐,王太太,请吧。” 王婷婷还想说什么,被她妈妈拉住了,王太太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只得拉着女儿灰溜溜地离开。 临走前,王婷婷回头狠狠地瞪了温苒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温苒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王婷婷母女进了电梯,她才开口,语气淡淡的:“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你妈选的人。” “没什么不好的。” 顾寒川走进办公室:“进来吧。” 温苒点点头,跟着进了办公室,朴浩然几人也都跟了进去。 第184章 她不想欠他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光斑。 顾寒川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顺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因为刚才走得急,后背被汗浸湿了一片,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温苒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却忽然停住了。 在他的后背左侧,衬衫下隐约露出一道道疤痕,从肩胛骨斜向下延伸,虽然已经愈合多年,但依旧能明显的看出来。 这些伤疤她怎么能不熟悉,五年过去了,原以为早就已经好了,却没想到依旧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这么难看的伤疤。 也不知道以后顾寒川的老婆到底会不会嫌弃。 温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往事。 她在想什么!这种事还轮不到她考虑。 “小师妹?小师妹!” 沈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温苒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朴浩然关切地问。 温苒的视线和顾寒川碰上,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关切。 她挪开视线,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昨晚没睡好。”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项目修改后的完整方案,你们先看看。” 朴浩然接过文件,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了起来。温苒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文件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用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的心思放在方案上。 可她的动作太过突兀,所有人都朝她投去了一丝困惑。 “既然温小姐今天不在状态,要不就先到这里吧。”顾寒川的声音响起,“方案你们带回去仔细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 朴浩然点点头,合上文件:“好,那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 几人站起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小师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上午不都还好好的吗?” 沈叶一脸好奇,明明上午吃饭前,不,甚至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会的功夫,就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心思还总是飘忽不定的。 “我没事,四师兄,就是没睡好。” 温苒讪笑了笑,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在想顾寒川背后的伤吧。 “温小姐!”林助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请等一下!” 几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林助理气喘吁吁的停在他们的面前,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这个是顾总让我转交给你的。” 温苒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眼罩。 眼罩的材质很特别,摸上去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是安神的眼罩,你晚上睡不好可以试试。”林助理笑着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温苒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走出办公室,沈叶立刻凑过来:“小师妹,那个顾寒川送你什么?” “没什么,眼罩而已。”温苒把盒子收进包里。 沈叶啧啧两声:“看不出来啊,这顾寒川还挺男人的,办事利落,不拖泥带水,今天我算对他有所改观了,不过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是渣男的事实!” 仇良也点点头:“确实,在商业上很有手段,顾氏集团这几年发展得这么快,和他的决策分不开。” 温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盯着那个装着眼罩的盒子发呆。 那些伤疤,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她只是愧疚,毕竟那道疤是因为救她才留下的,她欠他的。 温苒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三师兄,我记得你有祛疤的药膏,你带了吗?” “带了的。”仇良从衣服里拿出药膏,递给了温苒,“你要这个干什么?这是我打算拿去给你三嫂的。” “你替我跟三嫂说声对不起,这个能不能先给我啊?我之前再非国受了伤,留了一条很难看的疤,最近我没空去找你,所以想着能不能先给我。” “那你拿去吧,你说你,当初非要去什么非国,现在好了,一个女孩子,身上留了疤多难看,老师要是看到,非要心疼死。” 仇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他们几个就不同意温苒去非国,可老师非要同意。 温苒离开的这五年,他一直过得也不算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接到温苒和祁夏牺牲的消息。 要是他知道温苒身上留了疤,恐怕脸上没有什么表现,心里一定要内疚死了。 温苒接过仇良的药膏,小心地藏好。 “谢谢三师兄,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回见!” 就当是还他的人情吧。 温苒拿着药膏,快速离开,从另一个门绕到顾氏集团,上了顶楼。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很安静。 温苒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还好,办公室没人,应该是去开会了。 温苒把药膏放在办公桌上,压在一份文件下面,确保不会太显眼。 放好东西,她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顾总,王婷婷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她妈妈还想闹,被我让人拦下了。”是林助理的声音。 “嗯,以后她们再来,直接让保安拦住。”顾寒川的声音。 温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躲进了办公桌底下。 桌前的挡板刚好遮住她的身影,只要她不发出声音,应该不会被发现。 门被推开了。 顾寒川和林助理走进来,在办公桌前停下。 “还有一件事,”林助理继续汇报,“夫人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您如果对王婷婷不满意,她手里还有几个备选的,让您抽空见见。” 第185章 不愿意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以后她的电话,能推就推。” 这些年徐慧如总是用不同的手段给他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他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再婚。 “可是夫人说……” “说什么都没用。”顾寒川打断他,“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林助理叹了口气:“好的,顾总。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 林助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温苒蜷缩在桌底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能看见顾寒川的皮鞋,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忽然,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顾寒川在翻找什么东西。 她紧张地盯着那双皮鞋,祈祷他快点离开。 顾寒川他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就在这时,顾寒川的皮鞋忽然转了个方向,朝办公桌这边走来。 温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步,两步,三步…… 顾寒川在办公桌前停下,然后弯下腰—— “砰!” 温苒的头撞在了桌板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她捂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谁?”林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总,有情况吗?” 顾寒川直起身,看向门口,语气平静:“没事,你先去忙吧。” “是。” 脚步声再次远去。 温苒捂着脑袋,懊恼得想撞墙。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这个时候撞到头。 忽然,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正对上顾寒川的眼睛。 他就那样蹲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伸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温苒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捂着脑袋的手上,又移回来。 “撞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温苒的呼吸都乱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空间太小,两人的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你怎么躲这儿?”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温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不像自己:“我……我放东西。” “什么东西?” “药膏……祛疤的。” 顾寒川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扫在温苒心上。 “给我的?” “嗯,我不想欠你的。” 顾寒川知道温苒说的什么,刚刚身上出了汗,身上的衬衫全部被汗水浸透,后背的伤疤也就露出来了。 他原本没想让她知道的,更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愧疚,他要的不是愧疚。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额头上撞红的那一小块。 “红了。”他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在她额头上点起了一簇火。 那簇火烧过她的脸颊,烧过她的耳垂,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顾寒川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到嘴唇,停留了几秒,又移回来。 “苒苒。”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温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他眼底那抹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一个蹲在桌边,一个蜷在桌底,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顾寒川忽然叹了口气,直起身,同时把手伸给她。 “出来吧。”他说,“别躲了。” 温苒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她站在他面前,头发有些乱,额头上红了一小块,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顾寒川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又平复,平复又翻涌,最后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头上的灰。 温苒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药膏还在办公桌上,静静地躺在文件下面。 顾寒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盒药膏,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谢谢。”他说。 “顾寒川,你别多想。” 温苒解释,但这么说总觉得越描越黑,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了,转身就要往办公室外走去。 突然,一道巨大的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去。 温苒双腿没有站稳,直接坐在了顾寒川的腿上。 “顾总,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 林助理这时候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看到温苒坐在顾寒川的双腿上,瞠目结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温小姐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 而且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眼睛不想要了?” 温苒的耳边传来一阵充满威胁意味的警告,林助理立马回过神,低下头慌不择路地后退。 “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这就走。” 林助理甚至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林助理:家人们,他明天还能来上班吗? 林助理关上门,整个办公室又只剩下了顾寒川和温苒,顾寒川轻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苒苒,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温苒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里满是羞愤。 “你是故意的!” 顾寒川摊开手,脸上满是无辜:“我冤枉,我只是想拉住你不让你走,没想到你会直接坐在我腿上的。” “你!” 温苒气笑了,她真是闲的没事干,竟然会想着给他送药膏,真是没事找事! 她狠狠地瞪了顾寒川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苒苒,五年了,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愿意!我不和臭流氓在一起!” 温苒声音太大,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就连在外面的林助理都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林助理:顾总啊,追妻路漫漫,你还是继续加油吧! 第186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温苒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时差也总算是调过来了,而她也迎来了好闺蜜聂寒霜的婚礼。 婚礼当天,她换好了聂寒霜叫人送来的伴娘服,化了个淡妆就出发前往现场了。 她刚一下车,林悦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里拉。 “苒苒,你终于来了,我快忙死了,你快来帮忙。” 温苒被林悦拉进新娘的化妆间,聂寒霜正坐在那化妆,回头就看到温苒。 “我的选择果然没错,这个颜色果然很适合你。” 温苒皮肤白皙,很适合穿艳色的裙子,但是因为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所以红色被她改成了紫色。 紫色衬得温苒更加白皙,肤如凝脂,虽然只是浅妆,也压不住她那明媚娇艳的五官。 “苒苒是好看了,我可遭殃了。” 林悦不满地低着头,聂寒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来,你穿这个颜色也很好看,我的眼光从来没差过。” 叮—— “是浩然的电话,他可能到了,我去外面接他。” 林悦指了指手机,快步往外走去,聂寒霜笑着点头,看着林悦离开了化妆间。 她把手挡在了自己的脸上,朝化妆师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看着聂寒霜支开化妆间里的人,温苒这才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想给予她力量。 她知道她心里苦,她不爱沈慕羽,但是她还是选择嫁给他。 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好不好过。 “寒霜,你后悔吗?” 聂寒霜的双眼突然变得恍惚起来,她的手指轻微颤动,脸色瞬间煞白。 后悔吗?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吧,但此刻,她并不后悔。 “苒苒,爱情不是婚姻的必需品,我和沈慕羽结婚,对家族也好,对我也好,都是最好的选择。” 温苒看着聂寒霜,回想到那天晚上沈慕羽来接她,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和沈沐泽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寒霜,我希望你能幸福。” 她抓着聂寒霜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她们闺蜜三个人的感情太坎坷,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出来,不希望再看到另外两个也和她一样。 “苒苒,他对我很好。” 聂寒霜没说自己会幸福,却说他对她很好,温苒沉默了。 突然,林悦冲了进来,看到两人,眼眶突然一红,朝着她们冲了过来,抱住了她们。 “你们真坏,怎么还背着我偷偷讲悄悄话。” “哪有的事,这不是你去接人了吗?” 温苒好笑地说着,林悦抹了抹眼泪,松开她们,拉着温苒走到角落。 “苒苒,我刚刚在门外看到韩裕了。” 温苒心里一惊,心里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韩裕这个时候来,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上次你不在,寒霜订婚的时候,韩裕就来砸场子,说要带寒霜离开,寒霜没走,今天又来,我怕他搞砸寒霜的婚礼。” 林悦面色紧张,温苒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正坐在镜子面前的聂寒霜,拍了拍她的手。 “我去解决。” “好。” “寒霜,我大师兄叫我过去,我出去看看。” 聂寒霜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温苒离开了化妆间,走出了酒店,发现韩裕正站在酒店门口的结婚大照片面前,他双眼痴迷地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应该说是照片上的聂寒霜。 五年不见,韩裕比五年前更加消瘦,更加憔悴,昔日风光无限的韩大律师如今过得却和路上的流浪汉一般。 “韩裕。” 温苒走到他的身边,韩裕没有理她,而是继续看着照片上的聂寒霜,久久才吐出一句话:“果然,她穿婚纱的样子很美。” 他转过头,眼底满是血丝,却依旧藏不住他那缠绵的情谊。 “她今天开心吗?” 温苒叹气:“韩裕,你又是何必?” “你放心,我不是来搅局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她,看到她幸福,我就满足了。” 五年了,他不是没有尝试放弃,只是放弃对他来说太痛苦了,可又如何呢,是他先对不起她的啊。 他终于能体会到当初聂寒霜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亲在一起的感受了。 他想说,是他错了。 可是已经晚了。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温小姐,其实我很不甘心,但是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只是想,再看看她,看到她幸福,看看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韩裕,曾经那个人是你,是你亲手毁了。” 温苒淡淡地开口,她从不同情任何一个感情不忠的人,因为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此时,她看到顾寒川也来了,他下了车,视线和她对上,黝黑的眼神里闪烁着几分困惑。 她收回视线,轻轻的拍了拍韩裕的肩膀。 “你快走吧,寒霜应该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说完,她径直走进了酒店。 韩裕眼神复杂地看向酒店内,低头沉默了半晌,苦涩的笑了。 他不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婚礼马上开始,聂寒霜穿着雪白的婚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却生疏。 温苒心里清楚,她不幸福,更不快乐。 可她没有选择。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逃出原生家庭的。 婚礼开始,身为伴娘,林悦和温苒都站在聂寒霜的身边,听着他们两个新人宣誓,温苒的心里却涌入一股无尽的悲伤。 “聂寒霜小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年轻还是衰老,您都愿意嫁给沈慕羽先生吗?” “我愿意。” “沈慕羽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年轻还是衰老,您都愿意娶聂寒霜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简单的誓词就像一根铁链,将两个人牢牢地栓在了一起。 接绣球的时候,温苒根本没有这个心思,率先下了台,坐在吃席的位置上,看着林悦在抢绣球。 “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她回过神,猛地朝身边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俊美的脸。 第187章 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怎么在这里?” 温苒被顾寒川吓了一跳,她慌乱地整理好表情,眉梢中带着几分愠怒瞪着他。 顾寒川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唇角勾起,慵懒地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温苒。 “你好像很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温苒觉得可笑,直接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顾寒川抓住,她回头瞪着他,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放手!” “苒苒,那个祛疤膏,很好用。” 温苒愣神,她别扭地抽回自己的手,背过身:“好用就行。” “嗯,谢谢你。” 听着顾寒川的感谢,她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结束,聂寒霜已经跟着沈慕羽的车离开了,朴浩然也要送林悦回家,只剩下温苒独自回去。 她默默的叹气,这一对对的,看得她真是惆怅。 “苒苒,我送你回去吧。” 顾寒川从身后走来,温苒皱起眉头,有些头疼。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用了,顾总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温苒往旁边挪了一步,面色平静地说道。 顾寒川却仿佛看不懂温苒的拒绝,同样朝着她的方向挪了过去。 温苒怒上心来,气愤地瞪着他,面色铁青:“你到底要干什么?!” “苒苒,这里不好打车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 可是温苒打了十分钟的车,硬是没有一辆车接单的,这不禁让温苒觉得其中是不是顾寒川在暗暗操控。 可他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又让她不禁动摇。 难道是她误会了? “看来真是不巧了,打不到车只能让我送你了。” 顾寒川小人得志的样子气得温苒直咬牙,可如果不坐他的车,这里离景园又远,难不成她走回去吗? 她不情愿地瞥了顾寒川一眼,准备跟着他一起离开。 突然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跑来,绕过两人站在了温苒的面前。 “温医生,好久不见。” 是沈沐泽。 在看到沈沐泽的那一刻,顾寒川和温苒两人的表情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温苒松了一口气,第一次看沈沐泽这么顺眼。 连带说话也都温柔了不少。 “好久不见,沈医生。” “刚刚我就看见你了,一直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沈沐泽眼里只有温苒,完全忽视了旁边的顾寒川,这让顾寒川十分生气。 他故意上前横插在两人的中间,完全挡住了温苒的视线,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沐泽。 “沈二少,今天是你兄长的结婚宴,你难道不需要去帮忙吗?” “已经忙完了。” 沈沐泽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心里却暗骂顾寒川,这么多年了,占有欲还这么强。 温苒站在顾寒川身后,脸上露出了不悦,她直接绕过他,走到沈沐泽的面前,礼貌性地朝着他笑了笑。 “沈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送我回去,我这里打不到车。” “可以,我有时间的。” 沈沐泽不顾顾寒川警告的眼神,笑眯眯地回答温苒的话。 温苒松了一口气,就怕沈沐泽会要因为顾寒川故意说没时间,这样她就要和顾寒川共处一个空间了。 离婚后,他们共处一室的机会反而变多了。 “苒苒,沈沐泽他不怀好意,你别被他骗了。” 顾寒川皱着眉,拉住了温苒的手腕,提醒她。 温苒无奈,她柳眉紧蹙,直接甩开了顾寒川的手,眉眼间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顾寒川,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缠着我了。” “苒苒,我只是好心提醒。” “我和沈医生不是单纯的陌生人关系,他是好是坏我能分辨得清。” 温苒不再理他,直接跟着沈沐泽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寒川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他双手紧紧地攥着,眼中颇有不甘。 他拿起手机,给林助理打去电话:“沈家最近有没有和我们合作?” —— 沈沐泽送温苒回去,一路上他看得出温苒心事重重,但他并没有点破,而是说一些冷笑话逗她开心。 温苒也看得出沈沐泽的好意,她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甩了甩头,开始和他闲聊起来。 “沈医生还在市医院上班吗?” “不在了。” “为什么?” 温苒惊讶,沈沐泽医术这么好,不在医院上班太可惜了。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了,而且某些人不在,我继续在那也没有意义了。” 她尴尬地往窗外看去,两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沈沐泽轻笑了一声,开始解释:“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不会再骚扰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苒连忙摆手解释,脸上难掩慌乱,不过沈沐泽也不介意,他随意惯了,真心还是假意他分得出。 “对了,之前你住院那段时间,有一天雷雨夜,你还记得不?” “记得,我还记得那天我睡得挺沉的,我还没在这种天气睡的这么熟呢,怎么了?” 沈沐泽轻挑了挑眉头,难道她还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温苒也没有怀疑:“五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沈医生你都已经有未婚妻了。” “怎么?你不会想说你后悔了吧?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和家里的长辈商量一下,和我未婚妻退婚。” 温苒心里猛地一惊,连忙摇头,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别别别,我只是感慨时间过得快而已。” 看到温苒被吓,沈沐泽竟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温苒这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不免有些恼火。 “不过今天看到顾寒川吃瘪的样子,还真是痛快,也算是报仇了。” “报仇?”温苒不解,“报什么仇?” “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沈沐泽有些意外,他笑了笑,开始诉说起了那晚的事,“他知道我在追求你,半夜跑来还把我揍了一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那一拳可没留手。” 第188章 发烧 温苒惊讶地看着沈沐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顾寒川和沈沐泽竟然还有这段故事。 “他揍你?什么时候的事?” “不太记得了。”沈沐泽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过那天他似乎是真的很生气,下手重的很。” 温苒愣住了。 “他没告诉你?”沈沐泽挑眉,“看来顾总对你也没有完全坦白嘛。” 温苒没说话,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身边还有很多优质单身男,只要温医生愿意,我可以介绍给你。” 温苒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婉拒:“不用不用,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不想考虑这些。” 沈沐泽笑了笑,没有勉强,车子很快到了景园门口,温苒下车,朝他挥了挥手。 “谢谢沈医生送我回来。” “不客气,早点休息。” 看着沈沐泽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温苒转身走进景园。 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闷热感。 温苒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听见远处传来隆隆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终于,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 温苒猛地睁开眼睛,心跳骤然加速。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又一道惊雷落下,温苒浑身一颤,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瓶,那是她专门准备的助眠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吃。 倒出两粒药片,就着水吞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听外面的雷声。 药效没那么快起作用,温苒蜷缩在被窝里,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雷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 温苒一愣。 这么大的雨,这么晚的时间,谁会来?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她披上外套,透过猫眼往外看。 顾寒川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在门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温苒心里一惊,连忙打开门。 “你怎么来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寒川站在门口,看到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打雷了,我担心你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温苒愣住了。 “你……”温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一道惊雷落下,温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白了白,顾寒川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起。 “你先进来吧。”温苒侧身让开,“外面雨大,你这样会感冒的。” 顾寒川没有推辞,抬脚走进门。 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温苒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先把头发擦干,我去找找有没有干衣服。” 顾寒川接过毛巾,却没有立刻擦,而是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温苒移开目光,“你先擦干,别感冒了。” 拿着浴袍下楼,顾寒川已经擦干了头发,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浴袍上。 “只有这个,你将就一晚。”温苒把浴袍递给他,“浴室在那边,你可以去冲个热水澡。” 顾寒川接过浴袍,起身朝浴室走去。 温苒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里乱成一团。 没想到顾寒川还记得她害怕打雷,还大老远地跑到景园来,客房里堆了东西,今晚他只能睡在沙发上了。 温苒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那个……”温苒站起来,“我去给你找床被子,你今晚睡沙发吧。” “好。” 顾寒川也没问为什么不能睡客房,只是果断地应了下来。 温苒上楼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下来,在沙发上帮他铺好,整个过程她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躲闪着。 “好了,你早点休息。”她说完就准备上楼。 “苒苒。”顾寒川叫住她。 温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也是,早点睡。”顾寒川的声音很轻,“如果睡不着,可以叫我。” 温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快步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第二天清晨。 温苒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雷雨停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连忙下床往楼下走。 客厅里很安静,她快速下楼,发现顾寒川还躺在沙发上,面色苍白,一头冷汗,眉头紧紧的皱着,仿佛很痛苦。 她连忙上前摸了摸他的低头,刚放上去就猛地缩了回来。 好烫! 顾寒川发烧了。 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淋了雨,所以才会发烧的。 这个点陈管家一定是去买菜了,她五年不在家,所以整个家里也只有陈管家一个人。 现在陈管家不在,就只剩下她和顾寒川了。 温苒连忙去拿来退烧药,喂顾寒川吃下,然后去弄了点驱寒的水给他喝了。 真是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 她想拿顾寒川的手机给林助理打电话,可他捂得死死地,根本不给她拿的机会,她又不知道林助理的电话。 算了,先吃药吧。 温苒起身,准备上楼再拿些被子给他盖着,不曾想手腕被拉住,一道巨大的力道将她拉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脚下不稳,身体朝着顾寒川的身上扑了上去。 面对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孔,温苒的心不禁狂跳,她双手撑开两人的距离,脸颊微红地站了起来,想走,手腕却被死死的拽着。 无奈她只能坐在他的身边,守着顾寒川苏醒过来。 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顾寒川的烧退的很快,手中的力道也小了,趁着这个间隙,温苒连忙起身逃离了客厅。 等到陈管家回来,温苒才从房间出来。 “陈管家,顾寒川发烧了,麻烦你照顾他一下。” “好的,小姐。” 第189章 你醒了? 陈管家看着温苒略显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照顾沙发上的人。 温苒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楼。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顾寒川今天的举动。 夜幕再次降临,顾寒川在沙发上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管家关切的面容,不是她。 “顾总,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陈管家轻声问。 顾寒川动了动身体,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但头部的沉重感已经减轻许多。 他试图坐起来,陈管家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好多了。” 他沙哑着嗓子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客厅,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陈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递过一杯温水:“温小姐下午喂您吃了药,又给您弄了姜汤,烧退得快,她刚才看您睡得沉,就上楼了。” 温苒……顾寒川端着水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并没有完全对他不闻不问。 他喝完水,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从厨房飘来。 “陈管家,这是……” “是温小姐做的,她说您刚退烧,需要吃些清淡的,特意给您熬了粥,还做了几个小菜。” 陈管家解释道。 顾寒川的手微微一颤,他有多久没吃过温苒做的饭了? 上一次,还是他们婚姻尚存时,她偶尔心血来潮下厨,那味道,曾是他记忆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他心中感慨万千,那份早已被他以为遗忘的味道,此刻竟如此清晰。 他挣扎着起身,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餐厅。 温苒正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你醒了?”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寒川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几碟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粥熬得软糯,散发着米香,小菜也做得精致。 “谢谢。”他由衷地说。 温苒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小菜放进碗里。 “不用谢,你发烧了,总不能让你饿着。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医生的专业。 “好多了。” 顾寒川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熟悉的味道瞬间在味蕾蔓延开来。 他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味道,曾是他唾手可得的日常,如今却成了稀罕。 “温苒。”他放下勺子,语气认真起来,“你真的还要去非国吗?” 温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是。” 她回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试图阻止她,用各种理由和借口。 顾寒川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 他知道她的决心,也知道自己曾经的错误。 “我支持你。”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 温苒闻言,怔住了。 她原以为会听到一连串的反对,甚至是指责,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我说,我支持你。” 顾寒川重复了一遍,看着她眼中的意外,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她对他的不信任,已经深入骨髓。 “我知道你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我以前总是想把你留在身边,以为那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笼中的金丝雀,你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非国虽然危险,但那是你实现价值的地方,我不能再自私地把你困在我的世界里。” 温苒的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顾寒川,他的眼神真诚,没有以往那种强硬的占有欲。 她不知道这是他真正的改变,还是他为了挽回她而做的伪装。 “你不用这样。”她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顾寒川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顾寒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助理。 “喂。” “顾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夫人那边……” 林助理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一丝疲惫。 “我没事了。” 顾寒川打断他,“我已经退烧了。你来景园接我吧。” 林助理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惊讶顾寒川会告诉他真实位置。 “好的,顾总,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顾寒川看向温苒。 “林助理来接我了。” 温苒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心中有些困惑,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她看到他的改变,还是真的想要支持她? 顾寒川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喝着粥。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助理到了。 顾寒川放下碗筷,起身。 “我走了。”他对温苒说。 温苒抬起头,对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顾寒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温苒依旧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手机,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坚定的情绪取代。 他会让她看到他的改变,会让她重新信任他。 林助理看到顾寒川时,明显松了口气。 “顾总,您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要不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回公司。” 顾寒川坐进车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明。 林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顾寒川,心中暗自思忖。 顾总这次去非国,回来后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那种骨子里带着的沉重和压抑,似乎减轻了一些。 温苒听着汽车远去的声音,才慢慢放下手机。 她看着桌上顾寒川吃过的碗筷,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她已经对他彻底死心,可他的出现,他的改变,却让她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非国之行,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她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她的决心。 第190章 顾总,请您指教 第二天,温苒早早起床,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她今天要去顾氏集团,和顾寒川谈合作项目。她知道,这又是一场避无可避的见面。 她下楼时,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温小姐,您今天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陈管家关切地说。 “是啊,睡了一觉,好多了。” 温苒笑了笑,坐在餐桌旁。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顾寒川的影子影响到她的工作状态。 吃过早餐,温苒便驾车前往顾氏集团。一路上,她反复在脑海中梳理着项目方案的细节,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她不想在顾寒川面前有任何的纰漏。 当她的车驶入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时,她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她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电梯口的林助理。 “温小姐,您来了。”林助理迎上前,礼貌地打着招呼。 “林助理,顾总在办公室吗?” “在的,顾总已经等您多时了。”林助理引着温苒走向顾寒川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温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顾寒川。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显得更加沉稳内敛。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 顾寒川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苒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 “顾总,我们开始吧。”她开门见山地说。 顾寒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仔细地打量着她。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韧和专注。 他心中生出一股自豪,这就是他曾经深爱,现在依然深爱的女人。 “不急。” 他示意温苒坐下,“你先喝杯咖啡,我让林助理给你准备了。” 温苒没有拒绝,坐了下来。林助理很快端来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 “谢谢。”温苒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顾寒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的方案,我昨天晚上已经大致看过了,有些地方,我想和你当面聊聊。” 温苒心中一凛,他竟然昨天晚上就看过了?看来他确实是重视这个项目。 “好的,顾总,请您指教。” 顾寒川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指着其中的几页,开始和温苒讨论起来。 他的思路清晰,提出的问题也一针见血。 温苒认真听着,不时做出回应,两人之间的交流高效而专业。 几个小时过去,方案的细节基本敲定。 顾寒川合上文件,抬起头。 “温苒,这个项目,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也是。”温苒回应道。 “另外,关于非国那边的医疗器械捐赠,我已经安排好了,医院那边也已经开始扩建,准备接收更多的伤员,我打算带你们过去参观一下。” 顾寒川突然话锋一转。 温苒有些意外,她看着顾寒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果然没有食言,真的支持她去非国,并且还为她做了这么多。 “好。”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次日,温苒和师兄们在顾寒川的带领下,前往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医院。 这家医院是顾氏集团近期投资扩建的,规模庞大,设施先进。 顾寒川走在前面,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温苒和她的师兄们跟在后面,对这家医院的规模也有些惊讶。 “顾总,这家医院的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朴浩然由衷地说。 顾寒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顾氏集团在医疗领域一直有投入,这家医院是我们最新的项目,旨在打造一流的医疗中心。”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名叫李明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她看到顾寒川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顾总,您来了。” 李明月院长恭敬地说。 “李院长,我来介绍一下。” 顾寒川指了指温苒和她的师兄们,“这几位是霍老的学生,温苒小姐,朴浩然先生,沈叶先生,仇良先生。” “他们这次来,是打算和我们医院合作一个医疗项目。” 李明月院长听到霍老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热情。 霍老在医学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学生自然也非同凡响。 “久仰大名,欢迎各位。” 李明月院长热情地和温苒他们握手。 “顾总,您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温小姐他们的工作,我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几位经验丰富的护士,其中一位还是我们医院的护士长,对医院的流程非常熟悉。” 李明月院长说道。 “好,那就麻烦李院长了。”顾寒川点点头。 随后,李明月院长带着温苒他们参观了医院。 在参观过程中,李明月院长介绍了几位护士给温苒他们。 其中一位名叫赵雅的护士,长得有几分姿色,身材窈窕,穿着护士服也显得格外亮眼。 赵雅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仇良身上。 仇良虽然已婚,但长相儒雅,气质温和,对人也很有礼貌,很受女性欢迎。 赵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当她的目光触及温苒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屑。 在她看来,温苒虽然长得漂亮,但不过是靠着霍老的关系,来这里镀金的。 她一个女人,能懂什么医疗项目? 参观结束后,温苒和师兄们在医院的会议室里讨论项目细节。 赵雅和另外两名护士被安排过来协助他们。 在会议间隙,赵雅趁机和仇良搭话。 “仇医生,您对我们医院的环境还满意吗?” 赵雅声音甜腻,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仇良礼貌性地回应:“很好,医院的设施很完善。” 赵雅又看向温苒,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温小姐,您是霍老的学生,一定很厉害吧?我们这种小护士,可要多向您学习呢。 赵雅的话语看似恭维,实则暗含贬低。 温苒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对这种言语上的较量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都在项目上。 然而,赵雅并没有就此作罢。 第191章 顾寒川的前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开始在医院里散布关于温苒的谣言。 “你们知道吗?那个温小姐,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仗着霍老的关系,来这里混资历的。” “我看她就是来镀金的,整天就知道坐在那里看文件,哪里像个医生?” “听说她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抛头露面,还和几个男人一起合作项目,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些谣言很快就在医院里传开,一些不明真相的医护人员开始对温苒指指点点。 温苒的师兄们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得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这些人都说什么呢?小师妹明明是最厉害的!”沈叶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朴浩然也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们要不要去找李院长,让她管管这些人的嘴?” 仇良虽然平时温和,此刻也沉下了脸。 “这都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们把她揪出来!” 温苒却异常平静。 “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她语气淡淡,丝毫没有把这些谣言放在心上。 “可是小师妹,这会影响你的名声啊!”沈叶不忿地说。 “名声算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做项目,救治病人,不是为了赢得别人的赞美。” 温苒坚定的说,“再说,清者自清,谣言止于智者,没必要为这些事情浪费精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温苒的师兄们还是很不高兴。 他们知道温苒的医术有多高明,也知道她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无端的指责,让他们感到愤怒。 然而,温苒的态度却让他们有些无奈。 她就像一朵清冷的莲花,不染尘埃,对世俗的喧嚣毫不在意。 尽管如此,温苒在工作上还是表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她对待赵雅和其他护士也一视同仁,没有因为那些谣言而改变态度。 她甚至还会主动帮助她们解决一些工作上的难题,让那些护士们对她刮目相看。 就在谣言四起的时候,王婷婷出现了。 她接到母亲的电话,说顾寒川最近经常往医院跑,似乎在关注什么医疗项目。 王婷婷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偶遇顾寒川的好机会。 她特意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适,来顾氏集团旗下的这家医院做身体检查。 她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走进医院,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一边慢悠悠地往检查室走,一边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顾寒川的身影。 就在她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几个护士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温小姐,就是霍老的学生,根本就是个花瓶。” “可不是嘛,听说她还离过婚,一个离婚的女人,还想勾引顾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听说她以前还是顾总的妻子呢,后来被顾总甩了,现在又想回来倒贴。” 王婷婷听到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温苒? 顾寒川的前妻?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 她走到护士站,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护士看到王婷婷,认出她是顾总的准未婚妻,连忙笑着说:“王小姐,没什么,就是聊些八卦。” 王婷婷却不依不饶:“八卦?我怎么听到你们在说顾总的前妻?” 护士们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王婷婷见状,心中更笃定,她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实则打开了录音功能。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护士们以为她在和朋友聊天,放松警惕。 “哎呀,你们说得也太难听了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温苒确实不怎么样,当初和顾总离婚,听说就是因为她太作了。” 王婷婷添油加醋。 护士们听到王婷婷也这么说,胆子更大了,七嘴八舌地把她们听到的所有谣言都说了出来,甚至还加了一些自己的想象。 王婷婷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她心中得意,这下温苒的名声彻底臭了,顾寒川肯定会更加厌恶她。 她收起手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好了,不聊了,我去做检查了。”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王婷婷特意把录音听了一遍,确认内容清晰完整。 她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把这份录音送到顾寒川手里,让他彻底看清温苒的真面目。 她知道顾氏集团是这家医院的投资方,顾寒川对医院的事情一定很关心。 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温苒和她的师兄们还在会议室里讨论着项目细节。 他们不知道,一场针对温苒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晚上,项目讨论结束后,温苒和师兄们准备离开。 赵雅却迟迟没有收拾东西,而是磨磨蹭蹭地留在会议室里。 “仇医生,您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些文件想请教您一下。” 赵雅走到仇良身边,声音娇滴滴地问。 仇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皱了皱眉,正要拒绝,温苒却走上前。 “赵护士,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讨论吧。仇师兄今天很累了,需要回去休息。” 温苒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带着一丝警告。 赵雅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温小姐说得是,仇医生您辛苦了,不过,我住的地方离医院有些远,晚上不太好打车,不知道仇医生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仇良有些为难,他毕竟是个有家室的人,这种事情他向来避讳。 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一个女同事。 温苒看到赵雅眼中的算计,心中冷笑。 这个女人,真是无孔不入。 “赵护士,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林助理送你回去,他今天晚上正好有空。”温苒主动提议道。 林助理就在旁边,听到温苒的话,立刻表示:“是的,赵护士,我可以送您回去。” 第192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赵雅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她没想到温苒会插手,更没想到林助理会主动提出送她。她心中不甘,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不用了,温小姐,林助理。我还是自己打车吧。”赵雅僵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温苒看着赵雅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仇良看着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师妹,谢谢你。” “没什么。”温苒摇摇头,“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几人走出医院,各自乘车离开。 温苒坐上车,心中却始终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赵雅不会轻易放弃。 温苒回到景园,洗漱完毕后,疲惫地倒在床上。 然而,她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难以入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雅看向仇良的眼神,以及她那看似无害实则充满心机的言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仇良的电话。 “喂,三师兄,怎么了?这么晚了。”温苒接通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电话那头,仇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焦急。 “小师妹,你今天说得没错,那个赵雅果然有问题!” 温苒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仇良报了一个地址,温苒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她一路疾驰,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仇良一向稳重,能让他如此失态,事情肯定不小。 当温苒赶到仇良给的地址时,发现那是一处老旧的小区。 她循着门牌号找到仇良所在的单元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仇良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抓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是赵雅。 赵雅此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然而,温苒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甘和怨毒。 “三师兄,怎么回事?”温苒走上前,沉声问道。 仇良看到温苒,心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小师妹,你看看这个女人!她竟然敢勾引我!” 仇良指着赵雅,气得浑身发抖。 赵雅看到温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仇医生,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请教您一些问题,您怎么能冤枉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博取同情。 温苒没有理会赵雅的表演,她的目光扫过赵雅的脸,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是一种极具迷惑性的迷香味道。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三师兄,你先进去,把门打开。”温苒对仇良说。 仇良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松开赵雅,走到门边,推开了房门。 温苒走进房间,屋内的甜香更加浓郁。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熏香炉,里面正冒着袅袅青烟。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心中已经了然。 “赵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温苒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赵雅。 赵雅见温苒发现了她的把戏,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撕下了伪装。 “温苒!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妨碍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想勾引男人,装什么清高!” 赵雅歇斯底里地叫骂起来,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仇良听到赵雅辱骂温苒,气得脸都白了。 “赵雅!你闭嘴!不许你侮辱我小师妹!” 温苒却异常冷静,她看着赵雅,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赵雅,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你以为能迷惑得了仇师兄,就能得到他的真心吗?” 赵雅被温苒的话戳中了痛处,她疯狂地反驳。 “我怎么下三滥了?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爱我的男人!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勾引男人!” 仇良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温苒身边,护住她。 “赵雅,你给我听清楚了!温苒是我的师妹,是霍老最得意的弟子!” “她的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她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根本不屑于你这种小伎俩!” 仇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看着赵雅,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以为温苒是靠脸吃饭的吗?你错了!” “她的医术,是连霍老都赞不绝口的!在非国战区,她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医生!她救活了多少人,就你这种智商,你根本无法想象!” 温苒在一旁听着仇良的夸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仇良是为了维护她,才说这些话。 “赵雅,你以为你很了解温苒吗?”仇良继续说道。 “你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吗?她在非国战区,面对炮火连天,面对生死考验,她从未退缩!” “她用自己的双手,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无数生命,她的医术,早已炉火纯青,她的精神,更是我们所有医务工作者的楷模!” 仇良越说越激动,他看着赵雅,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这种只知道耍小聪明,玩弄心机的女人,根本不配和温苒相提并论!你以为你那点迷香就能迷惑得了我?” “真是痴心妄想!我仇良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我知道什么是底线!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我妻子的事情!” 赵雅被仇良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她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没想到仇良会如此维护温苒,更没想到温苒在仇良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 温苒看着赵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赵雅的嫉妒和怨恨,源于她内心的自卑和不平衡。 “赵雅,你走吧。” 温苒淡淡地说,“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雅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温苒,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赵雅恶狠狠地放下狠话,然后狼狈地跑出了房间。 温苒看着赵雅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三师兄,你没事吧?”温苒转过头,关切地问仇良。 仇良摇了摇头,脸上依然带着怒意。 “我没事,就是气不过!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种事情,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你越是忍让,她越是得寸进尺!” 仇良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了,三师兄,我们回去吧。” 温苒拉了拉仇良的衣袖,“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仇良看着温苒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温苒有自己的主见,也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两人离开赵雅的公寓,温苒将仇良送回了家。 第193章 不作死 第二天,医院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则辞退通知,内容简洁明了: 【护士赵雅,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医院规章制度,予以开除处理。】 消息在医院内部不胫而走,前几日还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偃旗息鼓。 那些曾对温苒指指点点的人,此刻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仇良找到温苒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愧疚。 “小师妹,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三师兄,这事不怪你。” 温苒正在整理项目资料,头也没抬,“那种人,就算没有你,也会有下一个目标,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表现得风轻云淡,仿佛昨晚的闹剧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仇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疼,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然而,他们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想。 顾寒川是下午时分来到医院的。 他来之前没有打招呼,一身挺括的西装,出现在医院长廊里,引得不少医护人员侧目。 他本是来视察项目进度的,却无意中听到了几个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虽然她们在他走近时立刻噤声,但温医生、前妻、狐狸精几个零星的词汇还是精准地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助理,”他声音发冷,“去查查,医院里最近有什么关于温医生的流言。” “是,顾总。”林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去办。 顾寒川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推开门,看到温苒和她的师兄们正在埋头工作,他心头的火气才稍稍压下一些。 “顾总?”朴浩然最先发现他,有些意外。 温苒抬起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听,是谁在背后编排我的……前妻。” 顾寒川的视线扫过温苒,语气里的寒意让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温苒皱眉,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一些无聊的闲话而已,没必要理会。” “无聊?” 顾寒川冷笑,“他们都快把你描绘成秽乱后宫的妖妃了,这也叫无聊?” 沈叶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这比喻,绝了。 “顾寒川,这是我的事。” 温苒站起身,把他拉到门外,“你别插手,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任由他们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顾寒川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温苒,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依靠我一次?”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林助理匆匆赶来,脸色难看。 “顾总,查到了,网上……网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是关于温小姐的,还有一段处理过的录音。” 网络的发酵速度远比现实世界快得多。 王婷婷将录音里自己的声音处理掉,只留下几个护士添油加醋的议论,再配上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标题: 《豪门弃妇为复婚不择手段,勾引多名男医生》,匿名发到了网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最热衷的就是这种豪门秘辛和桃色八卦。 一时间,温苒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评论区里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我就说嘛,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可能那么安分。” “无国界医生?听着高尚,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 “心疼顾总,摊上这么个前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顾寒川看着手机上的帖子,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立刻下令:“压下去,所有平台,一秒钟都不许留!”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医院的宁静。 “温苒,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出来!” 徐慧如来了。 她像是算准了时机,带着一股捉奸在床的气势,身后还跟着满脸委屈的王婷婷。 “妈,您怎么来了?”顾寒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再不来,我儿子的魂都要被这个狐狸精勾走了!” 徐慧如一把推开顾寒川,指着温苒的鼻子破口大骂,“离婚了还阴魂不散,跑到医院来纠缠我儿子!你还要不要脸?我们顾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王婷婷适时地拉住徐慧如的胳膊,柔声劝道:“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想温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可能她只是太爱寒川哥哥了。” 这话说得,真是又绿茶又白莲。 温苒的师兄们都冲了出来,个个脸色铁青。 “你这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 沈叶脾气最冲,当场就要撸袖子。 “怎么?我说错了吗?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整天跟几个男人混在一起,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徐慧如刻薄地上下打量着温苒。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时,顾寒川终于爆发了。 “够了!” 他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都是一静。 他走到徐慧如和王婷婷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保安!把这两位女士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们不准踏进顾氏旗下的任何产业,一步!” “寒川!你为了这个贱人赶我走?” 徐慧如不敢置信。 “寒川哥哥……” 王婷婷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但顾寒川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保安迅速上前,半拖半架地将两人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寒川转身,看向温苒,眼中满是歉意和疲惫。 “对不起。” 温苒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意。 她不怕流言,也不怕辱骂,但她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 朴浩然走上前,将温苒护在身后,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总,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他看着顾寒川,一字一顿地说,“这个项目,我们不做了,小师妹,我们走。” 说完,他拉着温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沈叶和仇良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只留下顾寒川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寒川回到顾家老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徐慧如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参茶,一边跟王太太打电话诉苦。 “你说我这个儿子,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下了降头?为了她,连亲妈都不要了……” “砰!” 大门被一股巨力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第194章 就不会死 徐慧如吓得手一抖,滚烫的参茶洒了一身,她惊叫着跳起来,回头就对上了顾寒川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凶兽般的眼睛。 “寒……寒川?你,你想干什么?” 徐慧如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寒川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慧如的心尖上。 他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会让人看着你,直到你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母亲为止。” “你……你要软禁我?”徐慧如瞪大了眼睛。 “是。” 顾寒川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如果你再敢去找温苒的麻烦,或者在外面说她一句不是,我不保证我还会不会认你这个妈。” 说完,他不再理会徐慧如的哭闹,转身对跟进来的保镖吩咐:“看好夫人。” 话落然后径直上了楼。 书房里,林助理已经等候多时。 “顾总,查清楚了,网上的录音确实是王婷婷发的,她找人做了技术处理,抹掉了自己的声音,源头IP地址就在王家别墅附近。” 顾寒川坐在书桌后,闭上眼,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沉默了许久,才睁开眼,眼底一片寒潭。 “通知下去,终止和王氏集团所有正在进行和将要进行的合作,动用一切手段,给我打压王家的股价。” 林助理心头一跳,这是要让王家破产的节奏。 “顾总,这样一来,我们自己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按我说的做。” 顾寒川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徐慧如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似乎听到了顾寒川的命令,正发了疯似的拍打着书房的门。 “寒川!你不能这么做!王家要是倒了,婷婷怎么办?你这是要逼死你妈啊!” 顾寒川起身,猛地拉开房门。 徐慧如正扑在门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逼死你?” 顾寒川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今天在医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温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逼死她?” “你和王婷婷一唱一和,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在逼她?” 他一步步逼近,徐慧如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节节后退。 “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王家,我动定了。” 他凑到徐慧如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你最好祈祷温苒没事,也最好祈祷她愿意继续合作,否则,王家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徐慧如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儿子,这次是来真的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就去找了朴浩然。 “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项目不能停。” 她开门见山,“我们和顾氏签了合同,单方面违约,对老师的名声不好。” 朴浩然正在收拾东西,闻言动作一顿。 “名声比你的安全和清净更重要?” “这不是一码事。” 温苒叹了口气,“我们是医生,不能因为外界的干扰就放弃自己的职责,这个项目能帮到很多人。” 朴浩然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听你的。” “但是,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一定带你走。” 温苒笑了笑,心里一暖。 两人正说着,温苒准备出门去公司和顾寒川重新沟通。 刚走出公寓大楼,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拐角处疯了一样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温苒撞去! “小师妹,小心!”朴浩然惊呼,一把将温苒推开。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温苒被推倒在地,虽然躲过了致命的撞击,但手臂还是被车身狠狠擦过,瞬间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那辆黑色的轿车没有片刻停留,一个甩尾,加速逃离了现场。 温苒只来得及看到驾驶座上,王婷婷那张因惊恐和怨毒而扭曲的脸。 “你怎么样?”朴浩然冲过来,扶起她,看到她手臂上的伤,脸色铁青。 “我没事,皮外伤。”温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顾寒川的耳朵里。 他正在开一个关于打压王氏的紧急会议,接到林助理的电话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继续。” 然后,他挂断电话,看着会议室里的一众高管,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加大力度,我不想明天早上,还能在市场上看到王氏集团这四个字。” 王家乱成了一锅粥。 股价断崖式下跌,合作商纷纷解约,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王父气得当场砸了最心爱的古董花瓶,指着王婷婷的鼻子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王母也在一旁哭哭啼啼:“婷婷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顾总了?你快去求求他,求他放过我们家吧!” 王婷婷被父母打骂,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却满是怨毒和不甘。 求他?凭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温苒那个贱人! 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甩开父母,跑出了家门,径直开车去了城郊的女子监狱。 她动用关系,花了一大笔钱,将一个叫苏雨欣的女人保释了出来。 苏雨欣,曾经因为蓄意伤害温苒而入狱。 在一家偏僻的废弃工厂里,王婷婷见到了苏雨欣。 几年牢狱生涯,让苏雨欣变得更加阴沉,那双眼睛看人时,像淬了毒的蛇。 “你找我做什么?” 第195章 毁了她? 苏雨欣打量着王婷婷,语气不善。 “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婷婷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帮我毁了温苒。” 苏雨欣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笑了,笑声尖锐而刺耳。 “毁了她?你以为就凭这点钱,就能让我再为你卖命?” “那你想要什么?”王婷婷皱眉。 苏雨欣缓缓走近,凑到王婷婷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王婷婷毛骨悚然。 “我想要的,是你的一切。”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没入了王婷婷的心口。 王婷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雨欣,身体缓缓倒下。 苏雨欣擦干净匕首上的血,看着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黄山整容医院吗?我要做一个全脸手术,照片……我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 邮箱里的照片,正是王婷婷的。 —— 几天后,温苒主动联系了顾寒川,表示合作会继续。 “之前是我大师兄太冲动了,项目我们会按合同履行。”温苒的语气很平静,公事公办。 顾寒川看着她手臂上还未完全褪去的伤痕,心疼得无以复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温苒摇摇头,“我们还是谈项目吧。”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商讨细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王父王母披麻戴孝般冲了进来,一看到顾寒川就扑了上去,哭天抢地。 “顾寒川!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女儿的命来!”王父状若疯癫。 “你逼死了我们家婷婷,我们要让你偿命!”王母哭喊着。 顾寒川和温苒都是一愣。 王婷婷死了? 林助理立刻叫来保安,想要将两人架出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王婷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确确实实是她。 王父王母都傻眼了。“婷……婷婷?你没死?” “我这几天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反省一下自己做过的错事。”“王婷婷”走进来,先是对着父母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顾寒川和温苒,深深地鞠了一躬。 “寒川哥哥,温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了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她的态度诚恳,眼神清澈,仿佛脱胎换骨,和之前那个骄纵蛮横的王婷婷判若两人。 顾寒川皱着眉,没说话。 温苒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王婷婷,对方的五官、身形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可那种感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请回吧。”顾寒川下了逐客令。 王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你觉得,她正常吗?”温苒轻声问。 “不正常。” 顾寒川的回答很干脆,“但暂时找不到破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事情谈完后,温苒和师兄们一起离开。 走出办公室,温苒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阴冷恶毒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她。 她猛地回头。 走廊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温苒和师兄们离开顾氏集团,那道阴冷的视线如影随形,直到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氏大楼在阳光下巍然耸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 她摇摇头,驱车返回景园。 下班时。 她再次看到了王婷婷。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身上穿着一条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婉又无害。 若不是知道她过去的所作所为,任何人看到这副模样,都会以为是邻家那个懂事乖巧的妹妹。 温苒将车停稳,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着车外的女人。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车,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耐心地等在原地,姿态放得很低。 温苒深吸了口气,推门下车。 “温小姐,你回来了。” 王婷婷迎上来,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我只是想……想来跟你道个歉。” 她将手里的礼盒递过来:“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之前是我太不懂事,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反省了很久,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仿佛是排练了千百遍。 温苒没有接那个礼盒,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王小姐有心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不能就这么过去。” 王婷婷固执地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这是我爸妈从小教我的道理。” “温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也可能觉得我是在演戏,但我发誓,我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明天是我生日,我会在家里办一个生日宴会。” “我……我能邀请你来参加吗?就当是……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会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正式向你道歉。” 温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生日宴会?当众道歉? 这出戏,未免演得太大了些。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王婷婷一模一样的脸,却怎么也无法将她和记忆中那个骄纵蛮横、眼神里总是带着鄙夷和算计的女人联系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谦卑、柔弱,甚至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 这种巨大的反差,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烈的警示。 “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生日宴会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温苒的语气疏离而客气。 第196章 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王婷婷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就知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没关系,是我活该。” 她把礼盒轻轻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礼物我放在这里了,你不喜欢可以扔掉。” “宴会……请柬我还是会让人送过来,你如果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对不起,打扰你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温苒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愧疚、失落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恳求,然后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目光落在台阶上的那个礼盒上,久久没有动。 一个人的性情,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更精心、更隐秘的布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王家的那场生日宴,或许她非去不可。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在暗处猜测,不如亲自去看看,这条毒蛇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傍晚,温苒还是去了。 她没有刻意打扮,只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香槟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起,脸上略施薄粉,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而沉静。 王家的别墅灯火辉煌,草坪上人头攒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热闹的景象。 温苒扫视了一圈,发现被邀请的宾客确实不少,许多都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让她稍稍放下了心,看来,这应该只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宴会,她总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耍什么花样。 她刚走进宴会厅,就被眼尖的王婷婷看到了。 今晚的王婷婷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高定裙,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精致的妆容,笑容甜美,像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 “温苒,你真的来了,我好高兴!”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温苒面前,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姿态熟稔得仿佛她们是多年的闺蜜。 温苒有些不适应地想抽回手,却被她挽得更紧。 “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王婷婷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自己的小姐妹圈子里。 那几个女孩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温苒,眼神里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审视。 “婷婷,这位就是……”其中一个卷发女孩阴阳怪气地开口,“顾总的那个……前妻?” “前妻”两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另一个女孩掩着嘴笑了起来:“哎呀,真人比照片上看着清汤寡水多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勾搭上寒川哥哥的。” “离了婚还敢来参加婷婷的生日宴,脸皮可真够厚的。”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根根细针,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 温苒的脸色冷了下来,正要开口,王婷婷却抢先一步发了火。 “你们胡说什么呢!” 她一反刚才的甜美,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温苒现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谁要是再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王婷婷过不去!” 小姐妹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言。 王婷婷又转向温苒,脸上瞬间切换回愧疚和歉意:“对不起,温苒,都怪我,我的朋友们被我以前带坏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拉着温苒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低声安抚:“你别生气,我已经骂过她们了,她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既在众人面前维护了温苒,又私下里安抚道歉,滴水不漏。 温苒看着她,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浓烈。 她真的好像……彻底变了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婷婷,你又想搞什么鬼?” 顾兰乔端着一杯香槟,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把将温苒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瞪着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兰乔啊。” 王婷婷看到顾兰乔,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误会了,我没有欺负温苒,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朋友?”顾兰乔嗤笑一声,“你这种人也配跟苒苒当朋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兰乔,别这样。” 温苒拉了拉顾兰乔的胳膊,解释道,“她……她跟我道歉了。” 王婷婷也适时地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又诚恳的模样:“兰乔,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和温苒都讨厌我。” “但是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顾兰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恰好这时,王父王母走了过来,叫王婷婷去切蛋糕。 她对温苒和顾兰乔抱歉地笑了笑,便跟着父母离开了。 顾兰乔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苒苒,你觉不觉得她很奇怪?” “是有点。” “不是有点,是非常奇怪!” 顾兰乔压低了声音,“她以前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眼睛长在头顶上,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现在这副低眉顺眼、委曲求全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你离她远点,小心有诈。” 温苒点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顾兰乔的警告,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个王婷婷如果不是王婷婷,那到底是谁? 宴会厅里,悠扬的音乐流淌。 温苒和顾兰乔找了个角落坐下,远离了人群的喧嚣。然而,麻烦却总是不请自来。 “请问,您是温苒温小姐吗?” 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和尊敬。 温苒认出他,是上次在霍老生日宴上见过的一位医学界前辈,姓张。 “张教授,您好。”温苒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张教授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真的是你,上次在霍老寿宴上惊鸿一瞥,印象深刻,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幸会。” 第197章 这种感觉,憋屈至极 他身边的几位宾客听到霍老两个字,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纷纷围了过来。 “原来是霍老的学生,失敬失敬。” “温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霍老的青睐,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时间,温苒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些人或许不认识她温苒,但霍日曜在整个学术界乃至上流社会,都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作为他最神秘也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温苒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温苒对这种恭维有些不适应,只是谦逊地应对着,简单回答了一些关于霍老身体近况的问题。 就在这时,王婷婷端着蛋糕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了众人的对话。 她脸上露出极度夸张的惊讶表情,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天哪!温苒,你……你竟然是霍老的学生?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她惊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温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在顾氏集团,王家父母闹事之后,林助理当着她的面,亲口提过她是代表霍老来谈合作的。 那时候的王婷婷,还对此不屑一顾,说霍老又算个什么东西。 可现在,她却表现得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是她忘了,还是……她在故意演戏? 温苒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没有戳破这个明显的漏洞。 王婷婷却仿佛没有察觉到温苒的异样,她亲热地挽住温苒的胳膊,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对周围的人炫耀。 “我就说嘛,温苒这么优秀,肯定不是普通人,你们不知道,我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刻意将两人的关系表现得极为亲密,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王婷婷,连霍老的学生都能收为闺蜜。 温苒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自在,她想挣脱,却被对方死死缠住,只能任由她像个精美的挂件一样,将自己挂在手臂上。 顾兰乔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就在温苒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骑虎难下时,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解救了她。 “你们在聊什么?” 顾寒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身形高大挺拔,一出现,就自带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寒川哥哥!” 王婷婷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温苒,像一只花蝴蝶般迎了上去,“你来啦,我还以为你工作忙,不来了呢。” 她语气娇嗲,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然而,顾寒川的目光却越过她,径直落在了温苒身上,仿佛王婷婷只是一个透明的摆设。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温苒,眉头微蹙。 王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抢着回答:“是我邀请温苒来的呀,寒川哥哥你不知道,我和温苒现在关系可好了,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想去挽温苒的手,却被顾寒川一个侧身,不着痕迹地隔开了。 顾寒川根本不理会她的聒噪,他走到温苒面前,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喙:“跟我来。” 说完,便拉着温苒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 王婷婷被晾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精心修饰过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周围宾客投来的探究和同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露台上,晚风微凉。 顾寒川松开手,转身看着温苒,脸色有些沉。 “离她远一点,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既是对王婷婷,也是对温苒的不争,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这么没有记性? 温苒被晚风吹得清醒了些,她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语气有些无奈: “我本来就没打算原谅她,更没想过跟她做什么朋友,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她只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没想到顾寒川会反应这么大。 “以后她的任何邀请,都不许去。”顾寒川的语气霸道依旧。 “我们已经离婚了,顾寒川,我的事……” 温苒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王婷婷站在露台入口处,脸色惨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听到了。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原来是这样……” 王婷婷的声音破碎而哽咽,“是我自作多情,对不起,温苒,是我太想和你做朋友,给你造成困扰了……对不起……” 她说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转身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顾寒川一眼,所有的委屈和受伤,都只冲着温苒一个人。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 她知道对方是在演戏,可是在众人眼中,她刚刚那番话,无疑是坐实了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劣形象。 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被硬生生塑造成了一个欺负改过自新好姐妹的恶人。 这种感觉,憋屈至极。 顾寒川看着她复杂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温苒又一次掉进了对方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这个新的“王婷婷”,比以前那个,要难对付得多。 王婷婷的哭泣离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整个宴会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宾客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露台,落在温苒和顾寒川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那指指点点的姿态,足以说明一切。 温苒成了风暴的中心。 “你看,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把婷婷都气哭了。” “就是,人家婷婷都主动示好了,她还那么不给面子,真是清高。” “仗着有霍老做靠山,还有顾总护着,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温苒的耳朵里。 顾寒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替温苒出头,却被温苒拉住了。 “算了。”温苒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走吧。”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种被人设计、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顾寒川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压下心头的火气,点点头:“好,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如影随形。 顾兰乔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苒苒,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那个王婷婷就是个顶级绿茶,装白莲花博同情,恶心死了!” “我知道。”温苒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 顾兰乔气得跺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总被人欺负,要是我,刚才就直接一杯酒泼她脸上了!” 第198章 我是真想和你做朋友 几天后,一场由申城几位名媛联合举办的下午茶会,温苒再次收到了邀请。 邀请人一栏,赫然写着王婷婷的名字。 顾兰乔得知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还去?你上一次的亏还没吃够?那不是茶话会,那是鸿门宴!” “这次不去,下次她还会有别的理由。” 温苒的语气很平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茶会在一家高级会所的顶层花园举行,环境清幽雅致。 王婷婷依旧打扮得格外合群,一身淡紫色的小香风套装,穿梭在人群中。 与各位名媛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仿佛她生来就是这个圈子的一员。 她看到温苒,眼睛一亮,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过分热情地黏上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继续招待别的客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温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端着一杯柠檬水,默默观察着。 这个王婷婷,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按照剧本精准演出的演员,找不到一丝破绽。 过了许久,王婷婷才端着两块精致的马卡龙走过来,在温苒对面坐下。 “这里的甜点还不错,你尝尝。” 她将盘子推过去,脸上带着浅笑,眼神里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温苒看着她,决定主动出击。 “王小姐,上次生日宴的事,很抱歉。” 她开口,语气听起来有几分诚恳,“我那天的态度不太好,让你难堪了。” 王婷婷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道歉,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你别这么说,不怪你,都怪我以前太混蛋,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哽咽:“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寒川哥哥他……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看到他就害怕,总觉得他好像很讨厌我。” 这话说得,真是又委屈又无辜,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顾寒川身上。 温苒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升起,但同时,一丝因上次宴会而生的愧疚感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真的是顾寒川反应过激,而自己也先入为主了? 就在她心神微动,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两人笼罩。 顾寒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脸色算不上好看。 “聊什么呢?” 他问,目光却直直地锁在温苒身上。 王婷婷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站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寒川哥哥……” 顾寒川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温苒。 远处,林助理收到顾寒川的眼神示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帮我查一下王婷婷小姐最近半个月的所有行程,越详细越好。” 顾寒川看着王婷婷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不知为何,这副表情,让他莫名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曾经同样用这种柔弱无辜的表情,在他面前演了无数场戏的苏雨欣。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举止优雅,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婷婷,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温医生吗?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美丽又优雅。” 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径直走到温苒面前。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叫亚瑟,是婷婷的朋友。” 他微微躬身,拿起温苒放在桌边的手,绅士地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温苒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抽了回去。 顾寒川将温苒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隔开了她和亚瑟,那双黑眸里像是结了冰。 “放手。”温苒想抽回被他攥得生疼的手腕。 顾寒川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亚瑟。 王婷婷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寒川哥哥,你别误会,亚瑟刚从国外回来,这是他们那边的礼节。” “是吗?” 顾寒川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到了中国,就该入乡随俗。我们这里没有亲吻陌生女士手背的礼节。”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亚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耸了耸肩。 “抱歉,是我唐突了。” “既然知道唐突了,就离她远点。” 顾寒川说完,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拉着温苒的手腕,转身就走。 “顾寒川,你干什么!”温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有些恼火。 “你觉得他只是在行礼?” 顾寒川的脚步没停,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个王婷婷,热情得可疑,她身边的朋友,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是偏见!” 温苒忍不住反驳。 刚刚王婷婷那番话还在耳边,她心里正存着愧疚,顾寒川这番霸道的行为,让她觉得他简直是小题大做,不可理喻,“我看是你搞错了,她只是想和我交朋友,你能不能别那么心急。” 顾寒川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那眼神深得像一潭寒水,看得温苒心里莫名一慌。 茶会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顾寒川亲自开车,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温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觉得顾寒川太过霸道,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和别人的颜面。 而顾寒川,则是在生她的闷气,气她怎么就那么容易心软,看不透那个女人的伪装。 车子开到景园门口,温苒解开安全带,推门就要下车。 “以后离她远点。”顾寒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闷而强硬。 温苒的动作顿住,她回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关上车门,留给顾寒川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寒川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惊飞了院墙上的几只飞鸟。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顾总,查到一些东西。” 第199章 碰瓷双人组 等看完所有资料后。 苏雨欣!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寒川所有的疑惑。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发出一声咆哮,调头朝着顾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王家的别墅里。 现在的王婷婷或者说,苏雨欣,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照片,照片里是顾寒川拉着温苒离开茶会的背影。 她脸上的温婉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嫉妒和怨毒。 “废物!” 她将手机狠狠砸在羊毛地毯上,回头冲着身后的亚瑟骂道,“让你勾引一个女人都做不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留你有什么用?” 亚瑟正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闻言,他轻晃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亲爱的,这可不能怪我,你的目标人物,身边守着一头多可怕的雄狮,你没看到吗?” “我只是想碰一下他的所有物,他都差点把我生吞活剥了。” “借口!” 苏雨欣眼神阴鸷,“我花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来喝红酒的!” “钱?” 亚瑟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酒,“你那点钱,只够买我一个吻手礼的服务,你真以为,凭你这张整容脸,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踱步走到苏雨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也别把别人当傻子,你那点小伎俩,骗骗那些没脑子的名媛还行,想骗过顾寒川和温苒?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顾寒川那样的人物?” “他看温苒的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你拿什么跟她比?” 亚瑟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在苏雨欣最痛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我怎么比不上她?我这张脸,现在和王婷婷一模一样!” “我才是王家的千金,只要温苒死了,只要她消失了,顾寒川就一定会看到我!” “是吗?”亚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那我祝你好运。”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而他,只需要看戏就好。 苏雨欣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亚瑟说得对,顾寒川和温苒不好对付,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用更阴损的招数。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放心吧,大小姐,人都找好了,个个都是好演员,保证明天给那几个医生送一份大礼!” “很好。” 苏雨欣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记住,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我要让温苒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温苒,你不是喜欢当救死扶伤的圣母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你救的人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温苒和师兄们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刚走到他们项目组所在的楼层,就发现情况不对。 他们的诊室门口,被一群大爷大妈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群情激愤,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庸医!还我老伴的命来!” “就是他们!开的什么破药,把人给吃死了!黑心肝的!” “必须赔钱,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朴浩然和仇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怎么回事?”朴浩然拦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 小护士一脸为难:“朴医生,这些人一大早就来了,说是你们项目组乱开药,吃死了人,现在正在闹呢。” 几人脸色一变,立刻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沈叶脾气最冲,拨开人群就挤了进去,大声质问道:“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们看过病了?” 一个穿着花布衫、头发花白的大妈看到他们,立刻冲了上来,指着沈叶的鼻子骂。 “就是你,你们这群穿着白大褂的骗子,我老头子就是吃了你们开的药,昨天晚上人就没了!” “你胡说!” 沈叶气得脸都红了,“我们项目组的病人都有详细记录,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更没给你老伴开过药!” “你还敢狡辩!” 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害死人了还不承认!”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大医院的专家,草菅人命啊!” 她这么一哭一闹,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温苒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朴浩然连忙拉住快要爆发的沈叶,沉声对那个大妈说:“这位大婶,您先别激动。” “您说我们治死了您的老伴,请问有证据吗?比如病历,或者我们开的药方?” “证据?我老头子都死了,还要什么证据!” 大妈撒起泼来,“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的时候,温苒从人群后走了进来。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冷静。 那个大妈一看到温苒,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温苒的胳膊。 “就是她!就是这个狐狸精开的药!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她!” 大妈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着温苒,指甲都快嵌进了她的肉里。 “我老伴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老伴的命来!” 她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拉扯着温苒。温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 “小师妹!” 朴浩然和仇良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其他几个家属死死拦住。 第200章 苏雨欣被保释了 冰凉的地板,嘈杂的人声,无数双充满指责和鄙夷的眼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苒牢牢困在中央。 “砰!” 一声巨响,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寒川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像一阵寒风,裹挟着骇人的气势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温苒,以及那个正抓着她撒泼的大妈。 那一瞬间,顾寒川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每个字都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那个大妈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跟在顾寒川身后的一个保镖已经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她的手掰开。 另一人则迅速将温苒从地上扶了起来,护在身后。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打人吗?”大妈色厉内荏地喊道。 顾寒川根本没理她,他的目光只落在温苒身上,看到她手臂上被抓出的几道红痕,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没事吧?”他问。 温苒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她站稳身体,看向那个大妈,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 “你说我给你老伴开了药,请问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就诊的?”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大妈眼神躲闪,气焰却不减,“反正就是你!你们这群人穿的都一样,不是你也是你的同伙!” “我们这里是重点科研项目组,接诊的病人都需要经过严格筛选和登记,每一份病历和药方都有备案。” 朴浩然也冷着脸走了过来,“你说我们治死了人,那就请把死者的身份信息,死亡证明,以及我们开具的药方都拿出来。” “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诬告!” “我……我老头子刚死,我哪有时间去弄那些东西!” 大妈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你们今天不赔钱,我就死在这里!” 说着,她又要往地上坐。 “想死?” 顾寒川冷笑一声,他转向林助理,“报警,就说有人在医院寻衅滋事,恶意诽谤,敲诈勒索。” 他又看向那群所谓的家属,眼神像刀子一样从他们脸上一一刮过。 “还有你们,都是同伙吧?一个也别想跑。” 那几个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大妈一听要报警,也慌了神,但还是嘴硬道:“报就报,谁怕谁啊,我们是受害者!” “好啊。”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李明月院长带着几个医院的保安和行政人员,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既然要报警,那正好。” 李院长走到人群中央,目光犀利地看着那个大妈,“我们医院也正好要报警,控告你们恶意扰乱公共秩序,并且,我们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医闹事件。” 她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这是医院门口的监控,今天早上七点半,这位大婶,还有你们几位,是从同一辆面包车上下来的。” “下车后,你们还在角落里聚在一起,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女人给了你们一个信封,然后你们才一起走进了医院。” 李院长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大妈和几个“家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 李院长冷笑,“没关系,警方会查清楚的。” “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我们已经记下了,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你们收了多少钱,我想警察同志会很有兴趣知道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在医院闹事,最高可以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为了那点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值得吗?”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几个“家属”再也撑不住了,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男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院长,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也是被骗来的,是那个大妈,她说她家里死了人,医院不肯负责,让我们来帮她讨个公道,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人五百块钱!” “你放屁!”大妈尖叫着扑过去要打那个男人,“是你自己贪财!” 场面再次乱成一团。 保安们立刻上前,将这几个人控制住。 一场精心策划的医闹,就这样被干净利落地瓦解了。 温苒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谋还藏在暗处。 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的女人,会是苏雨欣吗? 顾寒川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这里交给我,你和你的师兄们先去休息室。”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不容拒绝。 温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刚才的拉扯和惊吓,确实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在休息室里,沈叶气得还在骂骂咧咧。 “这帮天杀的,为了几百块钱,什么瞎话都敢编,还有背后那个主谋,别让我抓到她,不然我非扒了她的皮!” 仇良给他倒了杯水:“行了,少说两句,小师妹还在这儿呢。” 温苒垂下眼眸,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水杯。 “看来有人针对我们了。。” 她想不到还会有谁故意针对。 几人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顾寒川和李院长一起走了进来。 “那几个人都招了。” 顾寒川开门见山,“主谋确实是一个戴口罩的女人,他们是在网上接的活,根本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钱也是通过虚拟账户转的,线索很难追查。” “不过,也不是全无线索。” 顾寒川话锋一转,他看向温苒,眼神深邃,“我查到,苏雨欣现在已经被人保释。” 温苒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背后的一切都是苏雨欣在捣鬼?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温苒没想到,上次的事情竟然还没能让苏雨欣把牢底坐穿,反而是被人保释了。 “能查到是谁保释的吗?” 第201章 邀约 顾寒川的目光落在温苒身上,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保释苏雨欣的,对方做的很隐蔽,还在查。” 苏苒愣住了,莫名的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师妹,你没事吧?” 朴浩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着顾寒川披在温苒肩上的西装外套,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悦,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顾寒川和温苒之间的距离。 “顾总,今天的事多谢你,不过,这里是医院,小师妹也需要休息,就不多留你了。”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顾寒川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敌意,只是对温苒说:“最近小心点,我派人跟着你。” “不用。” 温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她将肩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来,递还给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言下之意,别再来插手我的事。 顾寒川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她的脾气,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接过外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有事,要去一趟警局。” 言下之意,今天这事没完。 朴浩然看着顾寒川离开的背影,直到那股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温苒道:“我送你回去。” “大师兄,不用麻烦了……” “必须送。” 朴浩然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师兄特有的关切和强硬,“我不放心。” 回景园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朴浩然握着方向盘,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温苒,都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小师妹,你和那个顾寒川……” “我们没什么。” 温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语气平淡。 “没什么?” 朴浩然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信,“我可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栓裤腰带上。” “还有今天,他冲进来的那个样子,跟要吃人似的。” 温苒沉默了。 朴浩然叹了口气,放缓了车速,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师妹,我不是想探究你的隐私。”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你忘了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了?这个男人给你带来的伤害,还不够多吗?别再陷进去了。” “大师兄,你想多了。” 温苒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没有陷进去,也不可能再陷进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在非国,我欠他一条命。” 朴浩然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扭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你说什么?” “有一次我的援助出了问题,需要草药,他和我一起去,遇到了危险,他救了我。” 温苒的视线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下午,“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了。” 这个消息对朴浩然的冲击太大,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顾寒川对于温苒而言,只是一个带来无尽伤痛的过去,一个应该被彻底割舍掉的错误。 却没想到,这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层生死纠葛。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朴浩然才重新发动了车子,声音有些干涩:“就算……就算他救了你,那也只是报恩,不代表你要把下半辈子再搭进去。” “小师妹,听师兄一句劝,离他远点。” 温苒没有回答,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回到景园,送走了朴浩然,温苒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大师兄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有些事,不是想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的。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顾寒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个女人,查到一点线索了。” 顾寒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她用的是假身份,但根据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王家。” 温苒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是王家。 “所以,保释苏雨欣的,就是现在的王婷婷?” “八九不离十。” 顾寒川的声音冷了下去,“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真正的王婷婷。” 这个猜测让温苒脊背发凉。 如果她不是王婷婷,那她是谁? 真正的王婷婷又去了哪里? 苏苒不信这个世界上能把一个人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并且没有任何一丝破绽。 “你……”温苒刚想说什么,另一个电话忽然插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 是王婷婷。 “我有个电话,先挂了。” 温苒匆匆说了一句,切断了和顾寒川的通话,接通了王婷婷的电话。 “温苒,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婷婷一贯温柔带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明天有空吗?我约了几个朋友去郊外的马场骑马,听说那边风景特别好,想邀请你一起去散散心。” 骑马? 温苒的脑子飞速转动。 一边是顾寒川刚刚带来的惊人消息,一边是始作俑者热情洋溢的邀约。 这其中要是没鬼,谁信?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可是,她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去! 必须去! 她要亲眼看看,这个顶着王婷婷脸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与其被动地等着对方出招,不如主动走进她的圈套,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好啊。” 温苒听见自己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回答,“我明天正好有空,几点?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王婷婷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顿了一下,才笑着报出了时间和地址。 挂断电话,温苒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第二天,她会去的。 不仅要去,还要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郊外的私人马场,绿草如茵,空气清新。 温苒到的时候,亚瑟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骑马装,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无可挑剔的绅士笑容。 “美丽的温医生,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他迎上来,很自然地想接过温苒手里的包。 第202章 怀疑的种子 温苒侧身避开了。 亚瑟也不尴尬,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婷婷在里面等你了,她看到你来,一定会很高兴。” 两人并肩往里走,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温苒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树丛后,似乎有镜头反光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开始了。 马厩旁,王婷婷正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阿拉伯马,看到温苒,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 “温苒,你来啦!快来看,这匹马是不是很漂亮?我特意给你挑的,它性子最温顺了。” 她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温苒的胳膊,指着那匹白马,一脸兴奋地说:“我知道你肯定会骑马,所以才特意约你来这里。” “我们俩好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今天一定要玩得尽兴。” 温苒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王婷婷,眼神平静,声音却很轻:“你怎么知道,我会骑马?”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就连顾寒川,都只知道她喜欢看马,却不知道她其实骑术精湛。 她的骑术,是在国外一个很私人的牧场里练的,唯一见过她骑马的外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雨欣。 当年苏雨欣死缠烂打地跟着她,无意中撞见过一次,还为此嫉妒了好久,说她这种女人就喜欢玩这些烧钱又危险的项目来吸引男人。 王婷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哎呀,我就是……就是听别人说的嘛,你这么优秀,会骑马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温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是吗?那看来我的名声还挺大。” 亚瑟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瞬间的尴尬:“美丽的女士们,马已经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先上马,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快乐?” 他走到温苒身边,弯下腰,绅士地伸出手,做出一个搀扶的姿势。 温苒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匹看起来确实很温顺的白马,点了点头。 就在她踩上马镫,准备翻身上马的瞬间,那匹白马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整个马身都立了起来!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温苒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旁边冲了过来。 那人身手矫健得不像话,在温苒即将摔落在地的瞬间,一个精准的飞扑,稳稳地接住了她,顺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卸掉了巨大的冲击力。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温苒回过神来,她已经落入了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一股让她心安的冷冽气息。 她抬起头,对上了顾寒川那双盛满怒火和后怕的眸子。 而那匹发了疯的白马,已经被另一个冲出来的保镖死死控制住。 保镖从马的后臀上,拔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婷婷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寒川,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被恰到好处的担忧取代。 顾寒川根本没看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温苒站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刀,射向王婷婷。 “这就是你说的,最温顺的马?”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我……我也不知道它会突然发疯啊……” 王婷婷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这里有教练的,我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教练呢?” 顾寒川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满是讥讽,“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连一个教练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婷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顾寒川不再理她,拉起温苒的手腕,转身就走。 “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他的语气,是命令,也是警告。 “等等。” 温苒却甩开了他的手,她没有走,反而转身,一步步走到王婷婷面前。 仔仔细细的观摩着她的脸。 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里无比的疑惑。 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这个世界上有美容能把一张脸完好无损的画在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这想想都不太科学。 王婷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温苒没有放过她,继续逼问:“不怪你,我今天先走了。” 她转头离开,又将目光转向顾寒川,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同样尖锐。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温苒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 他一定也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跟踪她,才会在这里布下人手。 一时间,两人站在原地,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峙局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马场的闹剧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温苒和顾寒川都没有说话。 有些事,已经不必再问,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那个顶着王婷婷面孔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苏雨欣。 这个认知,让温苒感到一阵阵的恶寒。一个疯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疯子。 第二天回到医院,温苒迅速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驱散心头的阴霾。 项目已经进入尾声,只剩下最后一个病人。 这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病例。 病人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患有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导致全身多器官衰竭,国内外的许多专家都束手无策,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 “小师妹,这个病人,我们真的要接吗?” 沈叶看着手里的病历,眉头拧成了疙瘩,“太棘手了,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万一失败了,我们这个项目……” “就是因为棘手,才要接。” 温苒的眼神却很坚定,“我们是医生,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病人,而且,这个病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朴浩然和仇良也表示赞同,他们这个团队,会畏惧谁? 第203章 阴谋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苒和三位师兄几乎是吃住都在医院。 他们翻阅了无数的医学典籍,联合了医院各个科室的专家,进行了数十次的会诊。 温苒大胆地提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治疗方案。 以中医的针灸和汤药固本培元,调理老人的身体机能,再辅以西医最先进的靶向药物治疗,进行精准打击。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方案,中西医结合的界限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两种疗法互相冲突,加速病人的死亡。 但最终,他们成功了。 半个月后,当老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奇迹般地恢复正常,甚至可以下床行走时,整个医院都轰动了。 这个被无数顶尖专家判了死刑的病人,竟然被温苒的团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时间,顾氏旗下的这家医院声名大噪,温苒和她的团队更是被推上了神坛。 媒体的采访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但都被他们一一婉拒了。 项目完美收官,李明月院长特意在医院的食堂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温医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李院长举着饮料,满脸敬佩,“你们不仅救了一个病人,更是为我们医院,为整个医学界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温苒笑了笑:“这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就在气氛热烈的时候,聂寒霜和李悦也赶了过来。 “苒苒,恭喜你!” 李悦一上来就给了温苒一个大大的熊抱,“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听我哥说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 聂寒霜也笑着说:“是啊,现在整个申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讨论你这个神医呢,霍老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他的福气。” 几人正说笑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温苒面前。 是亚瑟。 他脸上的笑容不再从容,反而带着几分焦急和慌乱。 “温医生,求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恳切。 温苒皱起了眉:“我跟你不熟。” “我知道。” 亚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是关于王婷婷的,你想知道吗?” 王婷婷!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温苒耳边炸响。 她看着亚瑟,试图从他惊慌的表情里分辨出真假。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但你必须去!” 亚瑟的语速极快,“我想你应该不会后悔,知道我所知道的这些。”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番话,脸色齐齐大变。 “小师妹,不能去,这肯定是陷阱!” 朴浩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对,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报警就迟了。”沈叶满脸的严肃。 “所以神,考虑清楚,毕竟我可不是一直都有兴致,喜欢多管闲事的。” 亚瑟挑了挑唇,“你不是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吗。” 温苒的心乱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好,我跟你去。” 温苒跟着亚瑟,去了一条巷子里。 “有什么事不能在那里说?偏偏来这里?” “苏医生,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绝对不可以外传,你不是也一直好奇,不,应该说是怀疑王婷婷了吗?” 亚瑟的话再一次刺痛着她。 她的确想搞清楚现在的王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所以说不要着急嘛。” “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欢迎落下,温苒突然感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乙醇。 等苏苒再次醒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被绑在一所密闭的房间里。 这所房间像是某处酒店,但装修十分简陋,应该不是正规的。 苏苒的眼睛被蒙着,全身上下都被捆绑,亚瑟发现人醒了,缓缓靠近,扯开了遮住她眼睛的布条。 “苏医生,你还真是心大啊。” “贱女人,天天在外面装清高,装圣人,我让你装。” “这下终于逮到你了,没想到你那么好骗,你那三个师兄也是个蠢货。” 要是收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嘴角轻轻勾出一抹得逞的笑。 苏苒的眉头缓缓的皱了皱,果然是个圈套,“绑架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绑架你,我需要什么好处吗,我只不过是为了找回丢掉的面子罢了,你这个蠢货,还被人蒙在鼓里了,王婷婷从始至终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有你傻傻的,居然还为此感到愧疚。” 亚瑟一步一步靠近,死死拽着她的衣领,“不知道被顾总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放开我!” 苏苒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和王婷婷是一伙儿的?” 亚瑟低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了。” 就在此刻,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亚瑟脸神瞬间慌了神,他明明做的天衣无缝,找了一个这么偏僻的酒店。 看见来的人是王婷婷后,他神色瞬间开始愤怒。 “哟,这不是另外一个婊子吗,没想到你来的还够快的,怎么?是一直派人盯着这个蠢货医生?” 王婷婷冷着脸冲了进来,“亚瑟,你干什么,放开他,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就算你是外国国籍,也逃不掉!” “犯法?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做的事情就不是在犯法了,你们国家的人真有意思,狗咬狗的戏码也真好看。” “之前我接近苏医生的事,难道不都是你指使的吗?” “我做了,但是不给我应得的报酬,这就是你不道德了,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亚瑟的眼神变得狠利,这话一字一句的传到了苏苒耳中,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婷婷,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被拆穿的王婷婷明显变得慌张,“你别听他胡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你交朋友。” 亚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几乎陷入一种疯魔的状态,“交朋友?演什么呢?这又不是舞台。” 第204章 谁给你的胆子 温苒被绑在椅子上,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污言秽语,心里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脸色煞白、被拆穿后手足无措的王婷婷,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 闹剧,彻头彻尾的闹剧。 王婷婷显然没料到亚瑟会临阵倒戈,把所有事情都捅了出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亚瑟的鼻子,声音尖厉:“你闭嘴,你这个疯子!” “哦?你没让我绑架她,你只是让我请她过来,用尽一切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亚瑟模仿着她的语气,表情夸张又滑稽,“我这不是在帮你吗?我的大小姐。” “你看,现在人赃并获,只要我把这些录下来发出去,明天整个申城都知道,德高望重的温医生,私会外国猛男,玩得多开啊。” 王婷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苒苒,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做的这一切只是想为了和你交朋友。” 她知道,自己引狼入室,被这条疯狗反咬一口了。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当口,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摧毁的力道,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顾寒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是面无表情的林助理和两个身形壮硕的保镖,整个人的气场阴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压抑的怒意,扫过屋内的瞬间,让原本嘈杂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温苒。 看到她衣衫还算完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刺骨的寒意。 亚瑟看到顾寒川,脸上的疯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动物般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顾寒川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两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一人一个反剪,亚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脸颊和肮脏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顾总……” 王婷婷吓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来救温苒的,我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顾寒川终于把目光转向她,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救她?”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一步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雨欣的心脏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是亚瑟,是他自作主张,是他疯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顾寒川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辱骂和殴打都更让人恐惧。 “王婷婷。” “谁给你的胆子。” 顾寒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动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一个耳光又快又狠地甩在了苏雨欣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响。 王婷婷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寒川,眼泪和着屈辱,汹涌而出。 顾寒川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到温苒身边,亲自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没事了。”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后怕。 温苒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站起身,平静地看了顾寒川一眼,然后绕过他,走到了王婷婷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婷婷捂着脸,眼眶里瞬间溢出泪水,“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不想你们讨厌我。” “不说也没关系。” 温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警察会让你说的。” 她转头看向林助理:“报警吧。” 林助理立刻点头,拿出手机。 王婷婷终于慌了,她扑上来想抓住温苒的胳膊,却被顾寒川一把挥开。 顾寒川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温苒身上,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温苒没有挣扎,她确实累了。 两人走出这家偏僻的酒店,坐进车里。 顾寒川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顾寒川才沙哑地开口:“对不起。” 温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没有回应。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他又说。 温苒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你跟踪我?” 顾寒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算是默认。 “顾寒川,我们已经结束了。” 温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疲惫,“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我做不到。” 顾寒川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你还在这片土地上,我就不可能对你不管不顾。”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景园门口。 温苒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寒川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她身后。 就在温苒准备开门的时候,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院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此刻正锐利地盯着顾寒川,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小师妹,回来了。” 男人开口,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凉意。 “二师兄?” 温苒有些意外,“祁夏?你怎么来了?” 祁夏没有回答她,只是走上前,很自然地将温苒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然后才抬眼看向顾寒川,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顾总,真是阴魂不散。” “三更半夜,把我师妹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说话的调子懒洋洋的,每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 顾寒川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护着温苒的姿态,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劳顾总费心。” 祁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倒是顾总,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三番两次纠缠一个离了婚的前妻,传出去,顾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顾寒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外人?” 第205章 生日 祁夏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温苒是我师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像某些人,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 他拉起温苒的手腕,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顾总,请回吧,景园不欢迎你。” 大门在顾寒川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院内,祁夏松开温苒的手,脸上的懒散和讥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说吧,怎么回事?怎么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男人当初是怎么伤你的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温苒被他问得有些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医院的医闹,到马场的意外,再到今晚的绑架,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祁夏越听,脸色越沉。 “王婷婷?” 他听完,冷笑了一声,“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看着温苒疲惫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却依旧毒舌:“你也是个蠢的,明知道是鸿门宴还敢一个人去,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温苒没力气跟他斗嘴。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进去吧。” 祁夏叹了口气,推着她往屋里走,“这件事,交给我去查,你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给我老实待着。” “你给我记住了,离顾寒川那个灾星远点,听见没有?” 温苒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祁夏的警告和顾寒川那双盛满后怕的眼睛,在她脑子里轮番上演,搅得她心神不宁。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楼,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温小姐,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再上去休息会儿?” “不用了,陈管家。”温苒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地喝着粥。 她心里惦记着苏雨欣的事,总觉得不踏实,决定还是去一趟水月山庄,把这件事告诉老师霍日曜。 老师人脉广,见多识广,或许能给她一些建议。 吃完早餐,她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刚拉开大门,她就愣住了。 顾寒川的那辆黑色宾利,就停在院门外不远处的树荫下。 而他本人,正斜倚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西装,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唐。 看到温苒出来,他立刻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 “你……”温苒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一晚上没走?” 顾寒川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不用。”温苒绕过他,走向自己的车,“我自己有车。” 顾寒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温苒,”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再拒绝我了,行吗?” “我承认,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个东西,我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可我现在,只想保护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温苒的心,被他这番话搅得一团乱。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寒川,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机会这两个字了。” 她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决绝,“合作已经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高大的身躯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水月山庄。 温苒到的时候,祁夏居然也在。 他正陪着霍日曜在院子里下棋。 看到温苒,霍日曜捻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丫头来啦,快过来,看看你这二师兄的臭棋篓子,又被我杀得片甲不留了。” 祁夏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尊老爱幼,懂不懂?我这是让着您老人家。” 温苒走过去,给老师请了安,然后把项目顺利完成的事详细汇报了一遍。 霍日曜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没丢我的脸。” 他看了一眼温苒,眼神里多了几分慈爱:“就是人瘦了些,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温苒心里一暖。 从书房出来,祁夏跟在她身后。 “怎么?被我昨晚说教一通,想来老师这儿找安慰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话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温含没理他。 祁夏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 “喏,给你的。” 温苒一愣:“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苒狐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翡翠手镯。 镯子是上好的冰种,通体翠绿,水头极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 “生日快乐,小师妹。” 祁夏打断她,嘴角难得地挂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生日? 温苒彻底怔住了。 她忙得天昏地暗,早就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嘴巴最毒的二师兄,却记得清清楚楚。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谢谢你,二师兄。” “行了,别肉麻了。” 祁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走吧,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庆生。” 两人来到市中心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 菜馆的环境很雅致,祁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包厢。 点完菜,祁夏给她倒了杯茶:“说吧,今天来找老师,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温苒点点头,正准备把苏雨欣的事情告诉他,包厢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真巧啊,祁医生,温小姐,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探了进来,正是“王婷婷”。 而她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顾寒川。 第206章 温凡霖回归 温苒看到顾寒川的瞬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复杂,有些烦躁,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他不是应该在景园门口等她吗?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顾寒川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当他看到她身边的祁夏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怒火。 王婷婷却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气氛,自顾自地笑着说:“我们正好也没订到包厢,不介意拼个桌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拉着顾寒川走了进来,在他们对面坐下。 一时间,小小的包厢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祁夏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给温苒夹了一筷子菜:“小师妹,多吃点,别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胃口。” 不相干的人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顾寒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婷婷却仿佛是个气氛调节大师,笑盈盈地开口:“温小姐和祁医生感情真好啊,郎才女貌,看起来真般配。” 她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顾寒川握着茶杯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温苒觉得这顿饭简直是味同嚼蜡,如坐针毡。 “我吃饱了。” 顾寒川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哎,寒川哥哥,你等等我,我要跟你解释一下上次的事!” 王婷婷连忙起身,对温苒和祁夏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找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匆匆追了出去。 包厢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夏看着温苒没什么表情的脸,叹了口气:“还吃吗?” 温苒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了。” 一个好好的生日,就这么被搅黄了。 两人回到景园,天已经黑了。 祁夏把她送到门口,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温苒点点头。 送走祁夏,她刚准备进门,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顾寒川。 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礼盒,递到她面前。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苒看着他,没接。 顾寒川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手术刀。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手术刀,刀柄是用某种不知名的乌木制成,上面用银丝镶嵌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刀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看就是私人订制,价值不菲。 温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以前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他送过她无数的珠宝、名牌包,却从来没有一样,是送到她心坎里的。 只有这把刀。 他知道,她是一个医生,手术刀是她的武器,是她的信仰。 “不喜欢?”顾寒川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有些不安地问。 温苒回过神,从他手里拿过那把刀,指尖划过冰冷的刀身,心里百感交集。 “谢谢。”她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回到家,温苒将那把手术刀放在书桌上,灯光下,刀柄上的凤凰栩栩如生。 她正出神,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苒苒,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 温苒一愣,随即惊喜地叫出声:“表哥,别开玩笑了,你回来了?” “聪明。”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明天上午十点,申城国际机场,我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出机场,记得来接我。” 温凡霖要回国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温苒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这个表哥,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在海外打理家族生意,手段了得,是温家这一辈里最出色的领军人物。 两人从小关系就好,只是这些年聚少离多,只能偶尔通过电话联系。 这次他突然说要回来,还要把业务重心转回国内,温苒除了惊喜,更多的是好奇。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在衣帽间里挑了半天,选了一件舒适又不失得体的连衣裙。 刚准备出门,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顾寒川那张俊脸出现在眼前。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了昨天的颓废。 “去哪儿?我送你。”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温苒皱眉:“不用,我自己开车。” “去机场的路不好走,容易堵车。” 顾寒川直接替她拿过包,拉着她就往外走,“坐我的车,快一点。” 温苒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管我去哪儿?” “就凭你昨天收了我的礼物。”顾寒川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赖皮的笑意。 温苒一时语塞。 最终,她还是坐上了顾寒川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顾寒川状似不经意地问:“去接谁?朋友?” “和你没关系”温苒淡淡地回答。 顾寒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苒苒,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温苒懒得跟他多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顾寒川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无奈又好气。 上午十点,申城国际机场。 温苒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温凡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 他身形高大,气质儒雅中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压迫感,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苒苒。” 他快步朝着温苒走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宠溺笑容,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苒也同样回以拥抱。 终于又见到亲人了,熟悉的亲切感不禁让她鼻头一酸。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寒川跟在温苒身后,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黑了。 他走上前,不着痕迹地将温苒从温凡霖的怀里拉了出来,宣示主权般地揽住她的肩膀。 “温先生,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语气客气,眼神却充满了敌意。 第207章 妹妹太有魅力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温凡霖脸色微沉,眼神仿佛能杀人般盯着顾寒川。 温苒一脸不自在,她从顾寒川的怀里挣脱,冷漠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察觉到温苒动作的两人表情各异。 温凡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朝温苒招了招手。 “过来。” “苒苒!” 顾寒川连忙拉住了温苒的手腕,看到她甩开自己的手,走向温凡霖时,心中再也忍不住泛起一股抽痛。 “顾总,谢谢你送苒苒来机场,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温凡霖揽着温苒的肩膀,想带她离开。 顾寒川立马将两人拦下,那双狭长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温凡霖搭在温苒肩膀上的手,似乎要将他洞穿。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 温苒刚想解释,温凡霖直接打断了她:“我们什么关系没必要和你说吧,顾总,需要我提醒你,你和苒苒已经离婚了吗?” 顾寒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握成拳,在看到两人亲密接触的时候,更是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离婚也有复婚的。” “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复婚的,我也不同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跌入冰谷,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剑拔弩张,谁都不肯相让。 温苒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横叉在两人的中间,双手展开将两人分开。 “别闹了,顾寒川,我们还有事,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看着温苒的心偏向温凡霖,顾寒川再次感受到被抛弃,一股窒息的痛苦灌入他的大脑。 原来被抛下,是这种感觉。 原来以前他就是这样一次次抛下苒苒的。 “苒苒,我……” 顾寒川伸出去的手悬在了半空,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只能作罢,脸色不好地接通了电话。 “顾总,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您处理。” “我马上回来。” 温苒知道顾寒川的公司这段时间很忙,她正好带着温凡霖回家,两人再次别过,以后也不要再有交集了。 “我们走吧。” 温苒拉了拉温凡霖的衣服,两人并肩离开机场。 顾寒川看着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景园。 温凡霖在华国暂时没有住所,所以只能先住在景园,还好景园的别墅里房间很多,回家前就已经吩咐陈管家打扫出一间空房间了。 “哥,这次回来,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这次回来,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回去了,我和妈说了,我要把公司的业务逐渐发展到国内,毕竟这才是我的故乡。” 其实这个想法温凡霖之前就在心里萌生过,只不过碍于温婉的病,所以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现在温婉的病好了,他也能空出时间来着手办这件事,何乐不为。 一回到景园,陈管家就热情地带着温凡霖去客房了,温苒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小时后,景园的门铃突然响了,温苒下楼去开门。 祁夏站在门口,眼里满是严肃。 “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温苒有些意外,祁夏面色沉沉,目光直接绕开了温苒,落在了她的身后。 “进去说吧。” 温苒点点头,结果一转身就看见温凡霖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站在一楼,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明显就是刚洗完澡出来的。 “有客人来了。” “嗯嗯,这是我二师兄。”温苒给温凡霖介绍,“二师兄,这位是……” “我有事和你说。” 祁夏充满敌意的眼神扫了一眼温凡霖,不等温苒把话说完,拉着她往沙发上坐下。 感觉到明显敌意的温凡霖觉得有些好笑,他也是个男人,看到祁夏第一眼的时候就明白他对温苒的心思。 他摇摇头,心道:妹妹太有魅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上次你和我说苏雨欣被保释的事情,我去查了,这个是我的人发来的监控,你看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祁夏拿出手机,给温苒发去了一段视频,温苒好奇地点开视频,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逐渐沉下来。 视频监控里显示,来保释的人是个女人,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挎着一个限量款的lv,足以可见对方的家世应该不差。 但温苒内心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她的身形,还有她手里的包…… 温苒用手指放大女人的头部,女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在看清女人脸的那一瞬间,温苒震惊了,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手机从手中掉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人你认识?” “是王婷婷。” 虽然要有心理准备,可当温苒亲眼看到保释苏雨欣的人是王婷婷时,还是免不了心里有些后怕 还好她对王婷婷一直有所防备,否则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 “你确定是她?” “我确定,这张脸和王婷婷长得一模一样。” 温苒反复确定,就是王婷婷本人,是她保释了苏雨欣。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没听懂?” 温凡霖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手里端着杯水走过来,脸上写着大大的困惑。 祁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温凡霖哭笑不得,他虽然没有和祁夏打过交道,但自家妹妹的师兄他不能太无礼。 “哥,是这样的,我怀疑这个王婷婷和苏雨欣之间有秘密。” 祁夏在听到温苒叫温凡霖那一声哥的时候,脸上冷漠的表情开始迅速龟裂,身体僵硬,惊诧地看向温凡霖。 温凡霖察觉到祁夏的异样,心里暗道: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苏雨欣不是被抓了吗?” “这你也知道?!” 温苒惊讶,她可没和温凡霖说过苏雨欣的事情。 温凡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妈以外唯一的亲人,你的事情我自然上心一些,这点事想查还是不难。” 温苒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温凡霖。 温凡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抿了抿杯中水,唇角蕴着一抹嘲弄。 第208章 羊入虎口 “也就是说,苏雨欣被王婷婷保释出来了。” “对,但是现在这个王婷婷给我一种非常不对劲的感觉,可是我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温苒很头疼,想拒绝王婷婷的一切邀约,可她的热情却也让她无从拒绝。 温凡霖绕到温苒的身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无非两种情况,要么她们两人联手对付你和顾寒川,要么……” 温凡霖停顿了一下,脸上慵懒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也一片冷然和凝重。 “苏雨欣杀了王婷婷,取而代之。” 温苒倒吸了一口冷气,祁夏更是沉下了脸色,双手紧握成拳。 叮—— 突然,温苒的手机铃声将三人都吓了一跳,她连忙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令她脸色煞白。 是王婷婷。 温凡霖示意温苒接通,她这才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苒苒,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怎么了?” 温苒强压住心中的震撼,平复了心情和王婷婷通话。 “我在家好无聊啊,我们明天去逛街吧,正好城东那边开了一家新店,我们过去看看。” 温苒抿了抿嘴,脑袋里疯狂地思索着该不该去。 如果不去,对方很有可能会怀疑她,察觉她知道了些什么,但如果去了,风险也很高,无疑是羊入虎口了。 但是为了能够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温苒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 “好啊,那就明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说完,温苒挂掉了电话。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带着困惑和关切的眼神。 “苒苒,你不该答应她的。” 温凡霖不赞同温苒的做法,明知道王婷婷对她不怀好意,这一去,等同于送上门了。 “哥,我要搞清楚,她们背后到底在做什么?苏雨欣杀了奶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 温苒永远也不能忘记她看到顾老夫人尸体的那一刻,身为医生,她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刀扎入身体时候的痛苦。 奶奶这么好,对她这么慈爱,苏雨欣怎么下得去手?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苏雨欣是个疯子。” 祁夏面色沉沉,对于温苒的想法提出不赞同。 可温苒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想要抓住苏雨欣,她必须拿自己当诱饵。 “好了,你们别担心,到目前为止,她们还没对我做出什么,我对王婷婷一直都有防范,我会见机行事的。” “可是……” “哥,大不了,明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们偷偷跟过来,这样总可以吧?” 温凡霖抿了抿嘴,和祁夏对视了一眼,明白温苒是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便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收拾好东西,出发前往两个人约定好的地点,远远就瞧见王婷婷已经等在那了。 她一身粉红色的小香风洋裙,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手里还提着那个熟悉的LV包包。 果然是她。 这下温苒更加确定,保释苏雨欣的人就是王婷婷,至于面前这个王婷婷到底是真的还是苏雨欣假扮的,她还需要进一步的去推断。 “苒苒,你终于来了!” “久等了。”温苒收敛起脸上严肃的表情,展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走吧。” 王婷婷娴熟地挽上了温苒的胳膊,两人一同前往城东的奢侈品店。 与此同时。 祁夏和温凡霖从暗处偷偷地探出头来,确定周边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物,才偷偷跟了上去。 走进店内,一名导购员迎了上来,给她们介绍店内的包包和衣服。 就在这时,一旁却传来了熟悉且令人厌恶的声音。 “温苒?你怎么在这?” 徐慧如双手环胸,满脸嫌恶地看着温苒,当她看到她身边的王婷婷时,脸上立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婷婷,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伯母,我和苒苒在逛街啊,我和苒苒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她人一点都不像你说的那样讨人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婷婷,你不要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都和寒川离婚了,还非纠缠着他不放,真是不要脸!” 徐慧如嫌恶的眼神扫过温苒平静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破防和生气,可温苒毫无反应,甚至冷静地拿起身边的衣服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让徐慧如感到十分挫败,她狰狞着脸,恼怒地瞪着温苒,上前将她身边的王婷婷拉到身边。 “伯母,苒苒不像你说的那种人啊。” 王婷婷一脸为难,温苒轻挑了挑眉头,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是她保释了苏雨欣,或许她还真会因为她的话对她产生好感呢。 “婷婷,你就是心太善了,她当初嫁给寒川就是为了我们顾家的财产,离婚的时候还分到不少,寒川给了她不少房产呢。” “徐女士,那些都是我应得的部分,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和顾寒川提,或者直接上诉,如果法官都觉得我应该归还这部分房产,我愿意交出来。” 温苒抿唇一笑,徐慧如被温苒的话噎住,脸色难看地瞪着她。 她转头看向一直跟着她的店长,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店:“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碍眼!” “顾太太,可是……” 店长面露难色,温苒的身份也不简单啊,在场没有一个人的身份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可是什么可是?她不过就是我儿子不要的破鞋,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没人敢说什么。” 徐慧如一脸狂妄地样子,看得温苒十分想笑。 她顶着? 她有什么本事呢? “伯母,还是算了吧,苒苒不是那种人……” 王婷婷也在一旁劝徐慧如,可徐慧如却更加火大,拢了拢手里的包,拿出一张黑卡。 “只要你们把她给我赶出去,你们店最新款的包包我都包了!” 那张黑卡被掏出来的时候店长的眼睛都亮了,他咬了咬牙,似是要豁出去,抬头恶狠狠地看着温苒。 “你们没听到吗?还不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 第209章 赏你了 “我看你们谁敢!” 温苒怒斥一声,也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说起来这张黑卡似乎还是顾寒川的,当时离婚,她都还没来得及把黑卡还回去呢。 “就只有你有黑卡吗?徐女士?” 看到温苒手中的黑卡,不仅是徐慧如,就连一旁的王婷婷也面露惊讶,在温苒还未察觉时闪过一抹嫉恨,但很快又掩盖了下去。 店长此刻更加为难了,两边得罪不起,可他也只是个打工的啊。 徐慧如没想到温苒手里也有黑卡,温家早就已经破产了,哪里还能使用黑卡? 其实温苒手中还有一张父母给的,只是今天出来时拿错了。 温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地挑选喜欢的东西,随意拿了几件放在了柜台上,而徐慧如也不再为难店长,拉着王婷婷到另一边挑选。 她倒要看看,温苒这张黑卡到底是不是真的。 “苒苒,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伯母,对不起对不起。” 王婷婷双手合并,悄悄地走到温苒的身边,小声地道歉。 温苒浅笑,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去忙吧。” “谢谢苒苒,下次再陪你一起逛,你别生伯母的气,她说的都是些气话,不是真心的。” 说完,王婷婷转身跑向徐慧如的身边。 温苒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到了结账的时候,温苒拿出黑卡给柜台的店员,店员拿着黑卡去刷,但脸色却有些不对。 刷了两次,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 “不好意思,小姐,您的黑卡异常,无法支付本次消费。” “怎么可能?” 温苒柳眉紧蹙,转身接过黑卡看了两眼。 没错啊,确实是顾寒川的那张黑卡,难道他把卡冻结了? “怎么?没钱付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徐慧如嘲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王婷婷走上前,已经从包里拿出卡放在柜台上。 “刷我的吧,我偶尔帮一次我朋友也是应该的。” 温苒脸色十分难看,她反复查看手中的黑卡,确定没有问题,又给店员刷了一次,结果店员还是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真这么有钱呢,还能用得上黑卡,没想到竟然是空头支票,没钱还装什么大头。” 温苒此刻有些骑虎难下了,她总不能说这卡是她儿子的吧,这怕是更要引起徐慧如的讽刺,说离婚了还用她儿子的钱。 算了,还好手机里还有点钱,用手机里的钱付款就是了。 温苒拿出手机,打算扫码,却发现手机竟然在关键时刻打不开了,明明刚刚还有电,为什么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打不开了? “稍等,请问有没有手机充电的地方,我充个电,我手机里还有钱。” 店员为难地摇了摇头,温苒实在头大,她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衣服,拉下了脸,把衣服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这些衣服我不要了。” 店员难看地笑了笑,把衣服收了回去,随后翻了个白眼。 “没钱就没钱,还装什么大款。” 徐慧如冷笑一声,双手环胸,鄙夷地打量着温苒,手中的黑卡交给了身边的店长手里。 “等下!”徐慧如叫住温苒,“把刚刚她挑的那几套衣服一起买了。” “你什么意思?” 徐慧如朝着店员伸手,店员把温苒挑的那些衣服放在她的手上,徐慧如缓缓地走向温苒,把手中的衣服扔在了她的脸上。 “赏你了。” 滔天的羞辱令温苒的好脾气瞬间爆发,她冷着脸,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裙子,垂落的双拳紧紧地攥住。 太羞辱人了。 她知道徐慧如不喜欢她,从结婚开始就不喜欢,甚至恨不得她和顾寒川早点离婚。 却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么羞辱人的事情。 “苒苒,你快谢谢伯母啊,这些衣服都很贵的,你要是实在经济困难,我一会也可以借你点钱。” 看似在为温苒说话,却每一句都在说温苒身无分文。 温苒抿了抿唇,她们的话将她狠狠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充斥着愤怒。 祁夏和温凡霖没有接到她的消息,根本不知道店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敢擅作主张闯进去。 就在温苒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店门突然被推开,一股熟悉的香味先一步飘进了温苒的鼻子里。 一只大手揽住了温苒的肩膀,另一只手牵住了温苒的手,小心温柔地摩挲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顾寒川的出现打破了这难看的场面,他温柔的声音如同一座巨大的靠山,给了她莫名的安心。 “寒……寒川!” 徐慧如也没想到顾寒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有些心虚地上前想抓住顾寒川的手,却被顾寒川躲开。 “看来你已经忘了我的警告了。” 顾寒川眼中充满了危险的意味,他抬头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王婷婷的身上。 “谁允许你们这么对待我顾寒川的夫人?” “寒川,你们已经离婚了!” 徐慧如面色大变,急忙开口,却不想顾寒川直接打断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复婚呢?” 他揽着温苒径直朝着柜台的方向走了过去,强大的气场把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张卡用不了是因为我打算给你换一张新的,还没来得及拿给你,以后要买什么就刷这张。” 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一旁的王婷婷眼尖,失声惊呼:“是……是全球限量版的黑金卡!” 黑卡和黑金卡完全是两种概念,黑卡能办到的,黑金卡能办到,黑卡不能的,黑金卡也可以。 象征的身份也完全不同。 “林助理,从今天开始,把太太的黑卡冻结了。” “是。” 徐慧如急忙跑到顾寒川的面前,大声尖叫:“顾寒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和你妈作对吗?” “我警告过你,安分点,既然你做不到,我只能给你点苦头。” 第210章 她没骗你 顾寒川不顾徐慧如的反对,挥了挥手让林助理去办理。 徐慧如面色灰白,气得浑身颤抖。 “寒川哥哥,伯母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刚刚还送了衣服给苒苒,只是苒苒没收……” 王婷婷站出来给徐慧如说话,可是顾寒川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吓得她脸色煞白,立马噤声。 “送衣服?”顾寒川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衣服,冷笑一声,“就这么送的?” 徐慧如面色不虞,双手环胸,她扬了扬下巴,眉眼间充斥着愤怒:“寒川,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她还纠缠着你不放,要是传出去,我们顾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是我缠着她。”顾寒川揽下了所有,他平静且温柔地看着身边地温苒,“顾家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就颜面尽失,您还是顾好自己,别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 “我绝不会允许你和她复婚!”徐慧如咬牙切齿地说道,话语间扫过温苒,只见温苒面如止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羞辱,脸上有一丝波动。 “顾家我说了算。”顾寒川望向林助理,低沉的嗓音从口中传出:“送太太回家。” “寒川,我都是为了你好!”徐慧如不甘心,对温苒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温苒,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回到顾家,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绝对不允许你踏入顾家半步!” 在徐慧如心里,温苒嫁给顾寒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以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她儿子。 一直没有开口的温苒看着徐慧如满脸狰狞,朱唇缓缓轻启:“徐女士,三年前和顾寒川结婚,本就是爷爷奶奶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要过顾寒川一分钱,你说我为了钱和他在一起,麻烦你拿出证据再说!” “你这些年在顾家的吃穿用度,哪些不是我儿子出的钱,你有脸说你没花。” “那些都是我自己的工资。”温苒打断,“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顾寒川给我的那张卡,我一分钱没动。” “你撒谎。”徐慧如显然不相信温苒的话。 温苒那些礼服首饰,哪一件东西不是花的顾寒川的钱,不然以温苒那点微薄的工资,哪能支付得起。 “她没骗你。”顾寒川目光复杂,心中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三年来,温苒确实没花顾家一分钱。 如果不是财务和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温苒没动过他的卡里的钱。 可奈何那些账单实实在在的摆在他的面前,他亲眼瞧见了,方才明白,温苒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顾家一分钱。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徐女士,你如果不信,就去查,我也经得起查。我的好坏从来不需要别人去评判,但你如果继续再羞辱我,我绝不会客气!” 温苒侧目看向徐慧如,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徐慧如想反驳却如鲠在喉。 林助理把徐慧如带走,温苒把顾寒川的黑卡还了回去。 “物归原主。”温苒淡声道。 顾寒川拿过的刹那就丢了。 “你!” 温苒被顾寒川的举动震惊。 这张好歹也是个黑卡。 “留着也没用。”顾寒川说得平淡,随即他将一张黑金卡塞进温苒手里:“这个你拿着。” “我不要。”温苒皱眉拒绝,可手却被顾寒川死死抓住。 他们两个人已然离婚,不管顾寒川出于什么理由,她没有身份,也不想去花顾寒川的钱。 “你收下!” “我不要!” 一旁的店长讪笑地走到而人面前,讨好地搓了搓手说道:“二位,今天的费用是不是结一下?” 这可是黑金卡啊! 她不想要,他要啊! 默不作声的王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她强扬起一抹笑容,来到二人面前。 “我来结吧,今天本来就是我约苒苒出来逛街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苒苒,你不会生我气吧?” 温苒抿唇一笑,生疏却不失礼貌:“不会。” 她并没有拒绝王婷婷买单的要求,只是说了一句不会,这让王婷婷面上差点挂不住。 她不过是客气一下,没想着真要给温苒结账啊! 温苒不是应该说不用吗?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店长也识趣的拿着POS机到王婷婷面前。 “寒川哥,我……” “王小姐是不愿意给苒苒结账吗?”顾寒川声音平淡却压迫感极强。 王婷婷面色难看,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怎么会。” 随后拿出了卡,硬着头皮结了帐。 店长一看钱到账,立马喜笑颜开,捧着pos机离开了。 王婷婷死死捏着卡,眼神闪过嫉恨,但脸上却依旧表现出友好的模样。 “苒苒,那我们继续……” “王小姐,我和苒苒还有事,就先走一步。林助理,把苒苒挑的衣服送回景园。” 话落,不等王婷婷开口,顾寒川拉着温苒就走了,独留下王婷婷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王婷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有缓上来。 今天不但没能羞辱温苒,还让她狠狠宰了一刀。 林助理临走前还朝王婷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从奢侈品店出来,温苒甩开了顾寒川的手,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悦。 “你要干什么?” “苒苒,你为什么总把我想的这么坏?”顾寒川有些失落地看着温苒。 温苒背过身,目光闪烁,“今天就算你不来,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我知道,是我自作主张,见不得你受她们的羞辱。” 温苒苦笑。 可顾寒川偏生不知道,比这些羞辱还要难听的话,她过去的三年里早就耳熟能详。 第211章 管好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维护,你的维护只会给我招来更大的麻烦。” 温苒快步远离顾寒川。 顾寒川追上去,拉住了温苒手腕,“今天我帮了你,你不该请我吃个饭吗?” “我没让你帮我。”温苒眉头微蹙。 那些衣服,她不是非买不可。 而且,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 “顾寒川!”温苒打断他,“管好自己。” 说完,她大步走了。 顾寒川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心中也跟着空了一块。 温苒拿出手机联系温凡霖和祁夏,却想起手机开不了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 此时,她的包里传来一阵响动。 温苒困惑地打开,发现手机竟然奇迹般地开机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 不可能啊。 她确定手机没办法开机,还试了好几次呢。 温苒眯了眯双眼,朱唇紧抿,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的心猛地一惊。 “苒苒!” 这时,温凡霖和祁夏赶来。 他们一直在外面偷偷观察,没想到顾寒川会过来,本想上前,却被顾寒川的人给拦住了。 “你没事吧?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温凡霖一脸关切地打量着温苒。 祁夏沉着脸,同样担忧地看着温苒。 虽然没有说话,可担心一点也不比温凡霖少。 温苒摇摇头,可一想到手机莫名其妙地关机,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是我不接,是接不了。” 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凡霖和祁夏,两人不约而同地沉下了脸。 “一定有人做了手脚。”温凡霖道。 “王婷婷干的。” 在那种情况下,温苒找不到第二个人。 为了羞辱陷害她,王婷婷还真是不择手段。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祁夏缓缓开口。 “我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王婷婷就是苏雨欣,本来想今天套一套她的话,没想到会遇到徐慧如,打乱了计划,先走一步看一步。”温苒头疼。 他们这一趟可以说是无功而返。 回到景园,温苒就看到林助理站在门口和陈管家说些什么。 “林助理,你怎么在这?” “夫……温小姐,这些是今天买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温苒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平淡道:“你拿回去吧。” 她不想欠顾寒川的,更不想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可是顾总吩咐了,一定要送到你手里,温小姐,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林助理一脸为难。 顾总要是知道他没把这些东西送到温苒手里,怕是要扣掉他这个月工资了。 温苒皱了皱眉,垂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伸出去。 “温小姐……” 林助理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温凡霖冷冷看向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林助理喘不过气来。 虽然在顾寒川身边呆久了,见惯了像温凡霖这样的大佬,可是他的气势还是令他忍不住颤抖。 “没听见她让你走吗?” “可是……” “怎么交代是你的事,别用这样的事来绑架苒苒。” 温凡霖拉住温苒手腕,转身往别墅走去。 见别墅的门关上,林助理一脸无奈和苦恼。 这可咋办啊。 林助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提着这些购物袋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出景园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林助理,等等!” 陈管家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脸色涨红:“林助理,我们小姐说把衣服给我就好了。” “好。” 林助理喜出望外地把手中的购物袋交给陈管家。 陈管家接过,朝他微微颔首,转身回去了。 别墅内的三人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苒苒,你还是心太善了。”温凡霖开口。 “哥,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温苒不想多聊,转身走进房间。 林助理是无辜的,总不能因为他们两人的事,连累到他。 第二天。 温苒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喂。” “苒苒,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出来逛街,今天可是寒霜婚后第一次出来和我们玩呢。” 温苒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好,那一会见。” 她迅速换好衣服,和温凡霖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温凡霖看着别墅的门关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跟着小姐,有事及时汇报。” “是,温总。” 温苒来到三人相聚的地点,许久不见,聂寒霜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不少,也不知林悦对她说了什么,她白皙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娇羞。 “聊什么呢?” 温苒走近,林悦立马跑到她的身后躲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呢,寒霜,你也太耍赖了吧?” “你胡说!” 聂寒霜的脸变得更红了,她垂下头,眼底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苒苒,你快评评理,我刚刚说她结了婚,有了男人的滋润,整个人都变得春光满面的,她非说我调侃她,我可冤死了。” 温苒轻挑了挑眉头,戏谑地打量了聂寒霜,她羞赧地躲避着温苒的视线,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确实,寒霜,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啊。” “苒苒,连你也笑话我。” 聂寒霜无奈又羞涩地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通红的脸颊顿时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温苒看着聂寒霜的反应,心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看来婚后沈慕羽对她还算不错。 “走吧,我订了附近的餐厅,今天姐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林悦一边挽着一个人,拉着温苒和聂寒霜往餐厅方向走去。 三人一同来到餐厅包厢,温苒一脸好奇地看向林悦,询问道:“悦悦,你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苒苒,我打算辞职了。” 温苒一愣,她并没有说话,当初林悦来顾氏集团旗下的航空公司就是因为她。 而自从她决定和顾寒川离婚后,就在谋划着辞职了,却没有带走林悦。 航空公司的待遇不错,她总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让林悦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毕竟林悦的家世和她还有聂寒霜不同,林悦的家庭很普通,家里还有三个弟弟需要她养活,她不能没有工作。 可是她这么突然决定离职,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 “悦悦,你为什么突然要离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干了呗,福利待遇是不错,但是这里的人我看不惯。” 第212章 范机长要结婚了 “悦悦,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温苒浅笑着,她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马上回来。” 她走出了包厢,走进洗手间,等她上完厕所出来,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川哥,你最近飞的挺多的啊,怎么?是有心事?” “管好你自己。” 是顾寒川。 温苒屏住了呼吸,迈出去地脚又缩了回来。 她实在不想和顾寒川碰面,怕胜出其他的事端来。 “川哥,我要结婚了。” 范晔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根烟递给了顾寒川,顾寒川抬手拒绝了,眉头紧蹙,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什么时候?” “就下周。” 范晔吐出一口烟,烟圈将他脸上的表情都蒙住了,看不清他的神色。 “好好过日子。” “会的。” 顾寒川拍了拍范晔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厕所。 温苒在厕所内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走了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庆幸没有碰上顾寒川。 “温医生。” 范晔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真巧啊,能在这里碰上你。” 温苒身体僵直,尴尬地转过身,讪笑着和范晔打招呼。 “范机长,好久不见,刚刚……” 温苒想解释她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什么解释都显得十分无力。 她懊恼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朝着范晔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范机长,我没有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意思,只是刚好。” “我知道。” 范晔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其实他刚刚就看见温苒从包厢里出来,他是故意带着顾寒川过来的,他有自己的私心。 一方面想看看顾寒川对温苒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温苒知道他结婚,会不会有别的反应。 他只是没想到,温苒会躲着顾寒川,连见一面都不肯。 看来他们两人确实闹得有些不可开交。 温苒抿了抿嘴,双手无措地搓了搓衣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范机长,听说你快结婚了,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范晔掀了掀眼皮,试图从温苒的眼中找到一丝细微的变动,可他还是失望了。 温苒脸上除了对他的祝福,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声,微眯了眯眼,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心情却无比的复杂。 只有这样吗? 可是他实在不甘心,如果不是家里的长辈逼迫,他或许并不会屈服。 “温医生,你和川哥怎么样了?” 突然被询问,温苒的笑容突然一僵,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和他不可能了。” 温苒轻描淡写地回答,她对顾寒川早就没了当初的热情,她现在只想一心扑在事业上。 “其实川哥心里是有你的,我看得出来。” 温苒冷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现在说心里有她,却不知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 三年前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他,以为自己梦想成真,不想却是自己大梦一场罢了。 “范机长,你爱你的妻子吗?” “温医生,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爱是最奢侈的。” 范晔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们这样的豪门,爱情是十分奢侈的,基本上都会听从长辈的安排,娶一个或者嫁给一个对自己家族有利的另一半。 范晔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别无选择。 “路是自己闯出来的,想要摆脱家族,有时候需要的是勇气。” 温苒说完,转身离去。 范晔背靠着墙面,苦涩地笑了笑,眼底是无尽的悲凉。 勇气? 只有勇气是不行的,还需要能够和家族谈判的资本。 可惜他没有。 范晔将还没抽完的烟丢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转身离开。 温苒回到包厢,林悦有些奇怪她怎么去了这么久,好奇的询问:“苒苒,你是掉厕所了?怎么这么慢。” “遇到了熟人,所以聊了几句。” 温苒也没隐瞒和范晔聊天的事,却隐瞒了见到顾寒川,反正他也没看到自己,就当不知道。 “熟人,谁啊?” “范晔。” “范机长?!”林悦惊讶,“我记得他不是喜欢你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擦出什么爱的火花啊?” 林悦戏谑地挑眉,笑吟吟地看着温苒。 温苒无奈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好笑地摇摇头:“人家一周后就要结婚了,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结婚了?!这个范晔怎么回事,嘴上还说喜欢你,怎么转头就和别人结婚了!” 林悦一脸生气,她当初还挺看好范晔的,觉得他不像顾寒川,能够无条件站在温苒这边。 而且他喜欢温苒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怎么突然就说要结婚了?! “明明是你们搞错了,范机长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我们只是朋友。” “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想。” 林悦没好气地瞪了温苒一眼,气鼓鼓地托着腮。 聂寒霜抿唇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苒苒在感情方面可是出了名的迟钝,不过谁能想到她竟然一毕业就嫁给顾寒川了。” 温苒听到聂寒霜的话,神色有些恍惚,思绪早就飘回到以前去了。 是啊,她在感情方面本来就迟钝,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毕业后嫁给顾寒川,谁能想到到头来一颗真心错付了。 “别说这些了,来,喝酒!” 林悦举起酒杯,朝着温苒和聂寒霜抬了抬。 温苒笑笑,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人喝完酒已经是半夜,她们都喝的有点多了,温苒更是连路都走不稳,摇摇晃晃地跟着林悦和聂寒霜出来。 一出来,她就看见朴浩然和沈慕羽都一脸关切地跑了过来,扶住了各自的另一半。 “小师妹,你怎么样?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大师兄,你,你送悦悦,回去就行,不用,不用管我,我一会叫我哥过来接我就行。” 温苒傻呵呵地和朴浩然说,朴浩然知道温凡霖,听说他会来接,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第213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行,那你记得给温先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你回到家也给我发个消息。” “放心吧,大,大师兄,我没事的。” 朴浩然终归还是不放心,想了想给祁夏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 他扶着温苒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安顿好她后送林悦回家。 温苒坐在长椅上,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将她失去的理智稍微拉回了一些。 好冷。 她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浑身哆嗦,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和无措。 此时一道颀长的身躯走到了她的面前,来人脱下外套搭在了温苒的身上,将她裹了起来,并把她横抱起来。 “是谁?” 温苒竭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可醉意迷人,熏得她无法睁眼。 但熟悉的香味却令她下意识地安心,她往来人的怀里缩了缩,渴望寻找温暖。 第二天,温苒从床上醒来,她昨晚实在是喝断片了,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一头雾水,此时她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边是林悦尖锐且着急的声音。 “苒苒!你快看热搜!” “什么热搜?” 温苒不解,她点开微博,发现热搜前三的内容竟然是同一个。 “著名无国界医生半夜同时幽会三名小鲜肉。” “霍老学生私生活混乱!” “震惊!前顾太太竟深夜幽会三名男模。” 这些词条一下子冲上了热搜,直接霸榜了前三名。 温苒愣住了,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其中一个帖子,上面赫然是她和顾寒川,祁夏还有范晔四个人的相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苒苒,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悦关切的询问,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担心。 可惜温苒也不知道,她昨晚已经彻底喝断片了,哪里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我昨晚喝断片了……” “苒苒,浩然有话要和你说。” 温苒发愣之际,朴浩然就接过了林悦的手机,语气里带着严肃:“老二是我叫来去接你的,你昨天喝的不省人事,我担心你路上回家不安全,所以特地让老二过去接你,没想到会被人拍下来。” 朴浩然很自责,他昨天晚上要是坚持把温苒送回家,这照片就不会出现了。 温苒现在心情乱的很,这些帖子下面全是辱骂温苒的话,而且她甚至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 但有一点可以知道,这个人和温苒一定有仇。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朴浩然很担忧,事情发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他实在是自责,担心这样的事情会给温苒带来沉重的打击。 温苒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不用了,大师兄,我现在在家里,很安全,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就好,你这几天先别出门,等这段风头过去了再说。” “嗯。” 温苒头疼,她挂掉了电话,门外就传来温凡霖的声音。 “苒苒,你起来了吗?” 她下床给温凡霖开门,温凡霖见她眼底满是血丝,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委屈,就知道热搜的事情还是没能瞒住。 “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温凡霖心疼自己妹妹被人这么辱骂,将她轻轻地抱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色逐渐冰冷。 “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是谁干的,还你一个清白,我也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最起码他的妹妹不会吃回头草。 从头到尾他都不觉得温苒做错了,他温凡霖的妹妹就应该有这么多的追求者,只是这样的事情被无限放大摆到了网络上,遭到了这么多人的指责,令他无比愤怒。 温苒缓缓闭上眼睛,鼻头一酸,心里十分委屈。 “好了,这些天你在家好好休息,其他的就交给我。” 温苒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温凡霖站在温苒房门外,拿出手机:“去给我查,还有尽快把热搜压下去。” “好的,温总。” 顾氏集团。 顾寒川得知热搜的事情还是在开会的时候,林助理突然从会议室外跑了进来,脸色匆匆。 “顾总,不好了,出事了。” 林助理一脸慌张,他凑到顾寒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在场的高层都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顾寒川的脸色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差。 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扫过在座的高层,眯了眯眼,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大家都散了吧。” 林助理留下一句话,转身追了出去。 “顾总,现在怎么办?” “立马想办法把热搜压下去。” “是,事情我也已经在查了,只是这张照片引起了广大群众的不满,有些人甚至堵在了温小姐的家门口,就等着她出来。” 顾寒川停下了脚步,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派人保护好景园。” “是。” 顾寒川皱眉,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 其实他昨晚从应酬出来后,发现了独自一个人在等车的温苒,看到她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样子,他快步走了上去。 顾寒川脱下外套将她裹了起来,把温苒横抱起,想着将她抱回自己的车里。 不想这时候祁夏跑了出来,拦住了他。 “把她交给我!” 祁夏冷着脸,那如同杀人的眼光死死地盯着顾寒川。 顾寒川同样脸色冰冷,抱着温苒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仿佛要冻死人。 “如果我不呢?” “顾寒川,叶家未必会怕你顾家。” 祁夏冷声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全然不担心会得罪顾寒川。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是叶家人了?” 顾寒川的话直戳祁夏的心窝子,他深知祁夏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和叶家的关系一直不好。 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却认下了这个让他一直愤恨的家。 祁夏脸色难看,双手紧握成拳:“和你没关系,把她交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我一样可以带她回家。” 两人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匆匆赶来的范晔见状,连忙上去挡在两人中间,颇为无奈。 “温医生还在醉酒,二位还是赶紧送她回去吧。” 第214章 谁带她回家 顾寒川和祁夏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势在必得,一个寸步不让。 怀里温苒无意识的嘤咛和身上传来的酒气,提醒着他们眼下的处境。 “我送她。”顾寒川率先打破僵局,声音不容置喙。 “凭什么?”祁夏嗤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淬着冰。 “顾总,你是以什么身份?前夫?还是纠缠不清的麻烦制造者?” “祁夏,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快?”顾寒川的耐心告罄,抱着温苒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祁夏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抢人:“把她给我,我带她回景园。” “景园?”顾寒川冷笑,“你住景园?” “我师妹的家,我为什么不能住?”祁夏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理直气壮。 眼看两人就要从文斗升级成武斗,夹在中间的范晔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心一横,掏出手机:“二位,既然都想献殷勤,不如我拍张照发个朋友圈,让大家评评理,今晚的护花使者到底该花落谁家?” 这话一出,顾寒川和祁夏的脸同时黑了。 最终,祁夏赢了。 顾寒川再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夏将温苒抱走,塞进那辆熟悉的车里。 他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才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顾寒穿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现在网络上又炸开了锅,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操刀手。 顾寒川没接,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景园。 温苒怎么询问几乎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昨天晚上的记忆真的彻彻底底不见了。 宿醉的头痛欲裂,温苒慢慢地喝了一杯温水下肚。 即使房间里隔音再好,还是能听见楼下骂骂咧咧的谩骂声。 “温苒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出来!” “不要脸的女人,败坏霍老的名声!” “滚出申城!” 窗外的谩骂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闷响。 温苒心头一紧,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景园的大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举着各种不堪入目的横幅。 地上扔满了烂菜叶和臭鸡蛋,一片狼藉。 几个情绪激动的人正拼命地摇晃着铁门,那架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因为热搜的事情,不少比较极端的人员都跑来景园门口堵她。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管家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无数条新闻推送。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刺目的标题瞬间灼伤了她的眼睛,无数的推送像流水一样传入她的手机。 #著名无国界医生半夜同时幽会三名小鲜肉# #霍老学生私生活混乱,前夫新欢齐上阵# 好几个标题正醒目地挂在热搜上。 标题之下,是一张高清照片。 角度刁钻,光线暧昧。 “我吐了,还以为是什么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原来是玩咖啊?” “心疼顾总,戴了三年绿帽子,离婚了还要被拉出来当备胎。” “那个戴眼镜的好帅!不过眼神看着不像好人,一股子斯文败类的味儿。” “只有我注意到旁边那个穿机长制服的帅哥吗?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霍日曜真是晚节不保,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 恶毒的揣测和污秽的言语像潮水般涌来,温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连续两天的爆料,直接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苒苒。” 房门被敲响,温凡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担忧。 温苒走过去打开门,温凡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将妹妹紧紧拥入怀中。 “哥,我……”温苒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即使再坚强,看到这些网络上莫名其妙的谩骂,并且是在哥哥面前,也难免会觉得委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我断片了,已经不记得了。” “我知道,哥相信你,网络上的这些话不用太在意,这些键盘侠听风就是雨,根本不明白真相。” “不用因为这个黯然神伤。” 温凡霖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冷得像冰,“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谁在背后搞鬼,我会给你揪出来,别担心。” 他安抚好温苒,转身下楼,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拨通电话,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查的怎么样了?” “温总,还在查,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继续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势必把人给我抓住!” 温凡霖冰冷的脸上充满了杀意,他就温苒一个妹妹,即使不是亲生,却也是他无法分割的亲人。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然而,事情的发酵比他想象的更快。 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失控,景园门口的人也越聚越多,甚至有记者混在其中,试图进行现场直播。 就在温凡霖准备动用更强硬的手段时,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景园不远处。 顾寒川从为首的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闹剧,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顾总?”记者们眼尖,立刻围了上来。 “顾总,请问您对前妻的私生活有什么看法?” “照片上的男人是您吗?您和温医生是要复婚了吗?” 顾寒川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可奉告。”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眼神更冷,“聚众闹事,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林助理。” 林助理立刻上前,身后跟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 “已经全部取证,警方马上就到。” 第215章 王婷婷就是苏雨欣 人群中一阵骚动,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正义路人,此刻都开始悄悄后退。 顾寒川不再理会他们,走到紧闭的铁门前,按下了门铃。 监控画面里,温凡霖看着顾寒川那张脸,眼神冰冷。 “陈管家,告诉他,景园不欢迎他。” “让他进来。” 温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已经换好了一身居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温凡霖皱眉:“苒苒……” “哥,我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开了。 顾寒川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温苒。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顾总真是好大的威风,是觉得把我妹妹害得不够惨?” 温凡霖挡在两人中间,语气里满是嘲讽,“在我家门口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护妻的好戏,现在又想做什么?继续给我们家苒苒招惹麻烦吗?” “哥。”温苒拉了拉温凡霖的衣袖,示意他让开。 她走到顾寒川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不是。”顾寒川的声音哑得厉害,“是祁夏。”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他如何发现她,到三人如何争执,最后祁夏如何带走她,没有丝毫隐瞒和辩解。 “对不起。”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连累了你,我不该出现,更不该和他们争执,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温苒沉默了。 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三个男人,为了谁能送她回家而吵得不可开交,而她像个物品一样被争来抢去。荒唐,又可笑。 就在这时,温凡霖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 挂断电话,他走回客厅,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顾寒川:“查到了,照片是从一个私家侦探手里流出来的,而雇佣他的人……是王婷婷。”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顾总,你的那位红颜知己,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王婷婷?” 这个名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苒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那个盘桓已久的猜测,此刻几乎要破土而出。 从茶话会的试探,到马场的意外,再到昨晚的绑架和今天的网暴,一条清晰的线索,将所有事件都串联了起来。 顾寒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头看向温凡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确定?” “我的手下,从不失手。” 温凡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看着顾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总,看来你识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这话,无疑是往顾寒川的伤口上撒盐。 顾寒川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给林助理,却被温凡霖抬手制止了。 “不必了。”温凡霖淡淡道,“人,我已经请过来了。” 话音刚落,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片刻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试图请着一个满脸惊慌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王婷婷。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绑架!” 她眼眶通红,委屈地叫喊起来,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演得太逼真了,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和苏雨欣一模一样。 然而,在场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吃她这套。 温凡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小姐,别演了,照片的事,是你做的吧?” “照片?什么照片?”王婷婷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插花,哪里也没去。” “是吗?” 温凡霖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和那个私家侦探的通话记录,以及你的银行账户,在半小时前,给他转账五十万的流水单,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王婷婷的脸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证据,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温凡霖的动作会这么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处理! “不……这不是我……”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伪造的,你们陷害我,寒川哥哥,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寒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楚楚可怜。 顾寒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像一把刀,将她最后一点希望也斩断了。 完了。 王婷婷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直沉默的温苒,终于开口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王婷婷面前,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我甚至处处避让你,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一次又一次地害我?” “我没有!苒苒,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害你呢?” 可温苒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王婷婷,王婷婷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温苒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演得真好。” 温苒轻轻鼓了两下掌,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或许真的要被你最近做的事情感动了。” 王婷婷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温苒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演技,和之前比起来,真是进步了不少。” 王婷婷的身体,猛地一僵。 “真是本性难移。” 温苒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目光却像X光一样,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模仿王婷婷的穿衣风格,打探我的喜好,接近我,和我做朋友……” “你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思呢,苏雨欣。” 温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刺入对方的耳膜。 第216章 是不认识,还是不敢承认 王婷婷,不,应该叫她苏雨欣,苏雨欣心中猛地一惊,心虚地扯了扯嘴角,讪笑道。 “苒苒,你说什么呢?苏雨欣是谁啊?是你朋友吗?” 见苏雨欣还在装,温苒勾起唇角,嘴角蕴着一抹嘲讽和冷意。 “是不认识,还是不敢承认?” 苏雨欣紧张地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握成拳头。 “苒苒,我真的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苏雨欣起身想要离开,温苒眯了眯眼睛,立马一把将她抓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不急。” 温苒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王婷婷就是苏雨欣,一切都是她的直觉而已。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一定能找到破绽的。 温凡霖走过来,强大的气场吓得苏雨欣花容失色,身体忍不住战栗,他不像顾寒川,对于苏雨欣是完全的敌意。 “苒苒,她,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苒看了一眼满脸恐惧的苏雨欣,面色平静,声音淡然:“澄清网上的那些帖子,不然我就曝光你保释苏雨欣的事情,既然你这么喜欢网暴,那我也让你来尝尝这股滋味。” 苏雨欣瞪大眼睛,强装镇定,还想再装无辜:“苒苒,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吗?”温苒拿出手机,点开之前祁夏发给她的监控录像,“那这个你眼熟吗?” 监控录像上赫然露出了王婷婷的脸,苏雨欣暗道不妙,现在她顶着这张脸,王婷婷之前所做的事情报应统统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也不装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和王家,她只能跪下来,拽着温苒的衣服,苦苦哀求。 “苒苒,我错了,我当时只是鬼迷心窍,我……我是不想你和寒川哥哥在一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苏雨欣也没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把柄落在温苒的手里,还被她怀疑她的身份。 如今只能往另一边引导,不让他们发现她就是苏雨欣。 “按照我说的做,澄清事实。” “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让他们澄清。” 苏雨欣慌张地拿出手机,给对面打去电话:“把帖子都撤了,发澄清帖,快点!” 对方似乎是爆了粗口,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不出五分钟,网上那些帖子全部被删掉了,并有小号开始在网上给温苒说话澄清。 【我之前接触过这位医生姐姐,她人很好,不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啊,她很厉害的。】 【没错,我老头子的病就是这位医生治的,现在都活蹦乱跳的,身体硬朗的很。】 【我是顾氏集团的员工,我可以证明,温小姐和顾总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越界,更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立马倒向了温苒,那些网上眼熟的ID也都像个墙头草一样纷纷为温苒说好话。 【对不起,温医生,是我的错,我不该骂你,我忏悔。】 【我就说人美心怎么会差呢,原谅我说了不该说的,其实我一直是向着你的,但是碍于舆论压力才倒向他们。】 苏雨欣爬过去抓住了温苒的腿,委屈且无辜地说道:“苒苒,我已经澄清了,你可以原谅我了吧,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 她不傻,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把柄留在温苒的手里,只要她把视频一删,她就立马另外找人去散布别的信息。 温苒冷冷地看着苏雨欣的头顶,她了解苏雨欣不会善罢甘休,她冷笑了一声,当着苏雨欣的面删掉了视频。 “苒苒,我真的把你当成是好朋友,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雨欣试图和温苒打感情牌,可温苒只是摇摇头,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温苒离去,温凡霖也冷冷地扫了王婷婷一眼。 王家在京城还算有些地位,一直囚禁人家一定会闹大,只能无奈地把人放回去。 王婷婷感受到温苒眼中的冰冷,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寒川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是真的想和苒苒当朋友。” 顾寒川居高临下地盯着苏雨欣,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眼中的厌恶深深地刺痛着苏雨欣的内心。 又是这个眼神,他究竟是有多讨厌她? 苏雨欣暗暗捏紧拳头,不甘心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口,她强压着嫉妒,强颜欢笑。 “我知道是我做了错事,你们不愿意原谅我也是正常,怪我太想和苒苒做朋友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按理来说,听到这番话,温苒几人听到这番话也应该升起不忍和惭愧,可惜他们的脸上却无动于衷。 温苒冷笑,还想道德绑架他们,苏雨欣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且低级。 见他们都没有说话,苏雨欣的脸色白了又白,咬紧贝齿,可怜楚楚地看向顾寒川,打算装可怜卖惨。 温凡霖实在是看得有些烦了,挥了挥手,叫来了手下。 “将她丢出去。” “是。” 几个手下直接一左一右把苏雨欣架了起来,一同往外走去。 “放我下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寒川哥哥!苒苒,快救救我!” 苏雨欣挣扎的声音穿进了三人的耳中,温凡霖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他不屑地看向顾寒川,语气中满是嘲讽。 “有眼无珠!” 虽然没有直接说是谁,但顾寒川还是听出了温凡霖在针对他,脸色微沉,嘴上却反驳不出来。 确实是他错把鱼目当珍珠,欠了温苒。 可当初他也无可奈何,他最好的兄弟只留下这么一条血脉,他必须要帮他守住。 “我们回去吧。” 温凡霖揽过温苒的肩膀,转身要离开。 顾寒川急忙拉住了温苒的手腕:“现在暗地里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她,你们这么走出去,对她有影响。” 这也不能怪顾寒川拦住他们,因为这次的风波,不少人都盯着这位曾经的顾太太。 第217章 你弄疼我了 “还轮不到顾总你来操心,我的人,我护得住。” “你的人?” 顾寒川抓着温苒的手用力了几分,一股醋意逐渐涌了上来,狭长的眼眸里装满了敌意和警惕。 他们难道在一起了? “顾寒川,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温苒的手腕被顾寒川拽的生疼,越挣扎,他就抓的越紧,手腕上已经变得通红。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寒川声音冷得仿佛要冻死人,眼神更是阴沉的可怕,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温苒怔住,才意识到顾寒川为什么生气,随即停下了挣扎,平静地看向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寒川,我们已经离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是正常?”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寒川低吼道,他险些丧失了理智,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示意着他的隐忍,可温苒和别人在一起的消息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和你没有关系!”温苒也不甘示弱,“顾寒川,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们是在一起了,我爱上别人了!” 我爱上别人了! 一句简单的话如同巨石给了顾寒川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时而绝望,时而呆滞,时而迷茫。 过了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一旁的林助理都有些看不过去。 “温小姐,其实顾总他……” “闭嘴!” 顾寒川喝止了林助理,他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自嘲和苦涩,他松开了温苒的手腕,浑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转过了身。 他不想让温苒看到他狼狈的一面,最起码在她面前,保留他最后的尊严。 “那,祝你幸福。”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变得颓废不已,他拖着狼狈的身体,逐渐离开了温苒的视线。 “这样真的没事吗?他还会不会……” “他不会来了。” 温苒知道温凡霖想说什么,但她也同样了解顾寒川,为了保留这段感情最后的尊严,他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 想到这,她心中莫名地传来一阵抽痛。 叮—— 此时,温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拉回思绪,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 “喂,大师兄。” “苒苒,老师叫你来一趟水月山庄。” “好,我马上过去。” 温苒挂掉电话,转身和旁边的温凡霖说道:“哥,我要去一趟水月山庄,见见我老师,你先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吧,顺便看看霍老,感谢他这么久以来对你的照顾。” 温苒是温凡霖在京城唯一的亲人,按理他也应该去见见温苒的老师。 温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点点头,带着温凡霖一起前往水月山庄。 水月山庄。 温苒两人走进水月山庄,朴浩然正在给晒太阳的霍日曜捏肩膀,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林悦就在他身边,似乎在和霍日曜说什么,逗得他老人家哄堂大笑。 “老师。” 温苒带着温凡霖走到霍日曜的面前,朝他鞠了鞠躬。 霍日曜看向温苒,目光又落在了温凡霖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脸色并不算好看,以为温苒又要和三年前一样,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怎么?被人抛弃一次还不够,还打算再来一次?” “老师,您误会了,我没有和顾寒川复婚的念头。”温苒解释。 温凡霖感受到了霍日曜审视的目光,不失礼貌地走上前:“霍老,您好,我是苒苒的表哥,我叫温凡霖。” “你是小婉的儿子?!” 霍日曜一脸诧异,他和温苒的爷爷奶奶是旧识,温家一共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个是温苒的父亲,另一个就是温婉。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昔日叫他叔叔的小女孩,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霍日曜仔细端详着温凡霖,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温婉年轻时候的模样。 “果然是小婉的儿子,你的眼睛和你妈很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温凡霖也不谦虚,低头浅笑着回答,“霍老,我妈身体不好,这次没有回国,她说等下次再回来看您。” 霍日曜皱眉摆了摆手,眉眼间流露出无所谓的模样:“让她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糟老头子身体硬朗得很。” “老师,对不起。”温苒向霍日曜道歉,“网上的事……” “我老了,不上网,也看不见他们说什么,你自己别往心里去就行了。” 霍日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点点小网暴还不足以让他动怒,倒是温苒,这几天怕是不好过。 他抬了抬眼皮,打量着站在她面前乖顺的温苒,她的眼睛里明显有血丝,眼底带着几分乌青,显然是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好了,不过就是一点小挫折而已,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就是了,你何必与他们较真。” “老师,小师妹也是担心给您添麻烦。” 朴浩然也在一旁劝说着,可霍日曜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睁开眼,看向温凡霖,朝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 温凡霖走近霍日曜的身边,霍日曜仔细端详起了温凡霖的脸,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像,真像,你的眼睛像你妈妈,嘴巴像你爸爸。” “您认识我父亲?” 霍日曜的思绪仿佛是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你父亲可不简单啊。” 温苒也有些惊讶,她从未听温凡霖提起过姑父,导致她一直以为姑姑出国后和一个外国男人结婚生子了。 现在仔细想想,温凡霖的身上没有一点混血的样子,反而像是纯粹的东方男人,五官也和华国人一样。 “你母亲还有再婚?” 温凡霖摇摇头:“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带着我独自在国外生活。” “唉,你母亲性子倔强,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也别怪你母亲,你父亲真不是个人。” 霍日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不等他继续说,突然沈叶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老头,我,我来晚了!” 第218章 人不人鬼不鬼的,太吓人 被打断的霍日曜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瞪了沈叶一眼。 “你每回都迟到,真当我老头子好糊弄是不是?” “老头,我也不是故意的,最近警局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这不,昨天刚从城西那边的一个湖里打上来了一具腐烂的女尸,局里下了命令,五天内就要破案呢,我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能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沈叶是一名刑侦法医,专门破那些大案子,这次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整个人看上去邋里邋遢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打理自己了。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一片乌青,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平时那副潮男的模样截然相反。 温苒给温凡霖介绍了沈叶,沈叶也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内厅。 朴浩然搀扶着霍日曜,招呼着温苒几人进去吃饭,刚进去就发现沈叶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时不时还叹出气。 “四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案子,让你这么愁眉苦脸。” “还不是城西的那具腐烂的女尸,你是没看见,那尸体的脸都烂的没法看了,根本无法确定身份。” 温苒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沈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两眼发亮地看着温苒,语气上难掩激动。 “小师妹,要不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天赋好,这点小事你一定能完成的!” 温苒一愣,连忙摆手:“四师兄,这不合规矩。” “没有的事,你是我请来的帮手,只要有助于破案,警局一定会给你嘉奖的!” 沈叶满脸欣喜,他拉住了温苒的手,双眼充满了期待,看得温苒于心不忍。 “那好吧,正好我也要去警察局,就一起吧。” 沈叶大喜,有了温苒的帮助,他的工作终于能够轻松一些了。 吃完饭,沈叶急不可耐地拉着温苒去警局。 温苒无奈,只能和温凡霖说了一声:“哥。我和四师兄去警察局办事。” “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也准备走了。” 温苒有些惊讶,她以为温凡霖会在水月山庄再待会,有关他父亲的事情,或许能在老师的身上找到答案。 可他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是不在乎。 “哥,姑父……” “我妈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个男人,我也只当是死了。” 温凡霖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苒不方便多问,只能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 三人一同来到城西的警察局,警员们看到沈叶脸上都会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并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句沈法医。 沈叶微微颔首,与在水月山庄时的形象截然不同,更多的是一丝不苟的严肃。 沈叶带他们去到放尸体的地方,叫助理把那具捞上来的尸体推出来。 “哥,不然你先回避吧,我怕你心里承受不住。” 温凡霖轻笑了一声,摇摇头:“不用,你哥的心理能力还没这么弱。” “可是……” 温苒想说些什么,却被温凡霖抬手拒绝了。 两人谈话间,助理已经把尸体推过来了。 “沈法医,尸体碎片已经基本上拼凑起来了,死者是一位大约二十二三岁左右的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体重在九十斤的样子。” 沈叶点点头,掀开了遮着尸体的白布,一具被七零八落拼凑起来的尸体暴露在几人面前。 “嘶——” 温苒倒吸了一口冷气,死者的皮肤已经腐烂了,特别是脸的部分,更是可以肉眼看见里面的骨头,空气里顿时弥漫着腐朽的恶心气味。 温凡霖伸手捂住了温苒的双眼,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阴沉和严肃,心里更是突突猛跳。 到底是什么仇怨,竟然要把她残害成这副模样。 人不人鬼不鬼的,太吓人了。 温苒扒开温凡霖的手,仔细地观察着这具尸体,只凭助理提供的这些线索,根本无法锁定受害者的信息。 “从她身上有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有。” 沈叶朝着助理点头,助理连忙从一旁的一众物证上拿来了一个袋子,递给温苒。 温苒戴上手套,仔细地查看递过来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虽然被浸泡过,但是依旧能看清楚上面刻有logo。 是香奈儿的限量款戒指。 能戴的起这款戒指的,这死者的身份很有可能是京城哪个豪门的小姐或者夫人。 可是最近她并没有听说哪家有人丢了啊? 除了…… 温苒想起王婷婷似乎失踪了几天,王家人当时还找上门来,以为是他们抓了他们的女儿。 难道这具尸体是王婷婷?! 这个荒诞且大胆的念头把温苒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连忙隔着袋子检查戒指,终于在戒指内侧发现了一串字母。 WTT。 王婷婷。 真的是她! 温苒把戒指拿给温凡霖,还指出了字母的地方,温凡霖见状,脸上也露出了凝重,沉思下去。 “苒苒,仅凭这个,没办法证明她就是王婷婷,我们还需要做个DNA。” “我明白。”温苒看向沈叶,“四师兄,能做吗?” “按理来说,尸体毁坏成这个程度,是做不了的,但是你四师兄是谁,你放心,交给我。” 沈叶也是拍了拍胸脯给了温苒保证。 温苒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如果确定了这个死者就是王婷婷,那么苏雨欣的身份就会坐实,到时候她想狡辩也没有办法了。 “四师兄,那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我这就去给你做。” 温苒点头,安静等待结果。 叮—— 突然,温凡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 “喂。” “儿子,把手机给苒苒。” 是温婉的电话。 温凡霖把电话交给温苒,温苒一头雾水地接过,温婉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苒苒,是姑姑。” “姑姑!你在国外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温苒惊喜,没想到温婉会打电话来,想起自从上次和温婉一别,就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愧疚。 “苒苒,姑姑一切安好,姑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事想拜托你。” 第219章 意外的发现 温苒握着手机,听着温婉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姑姑,您说,有什么事要拜托我?”温苒问道。 温婉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苒苒,姑姑没想到你竟然是霍老的学生,我如果早知道,或许……唉,罢了!” 温苒感觉到温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关于姑父的事情? “姑姑只求你一件事。”温婉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苒苒,你千万要帮姑姑阻拦凡霖,不要让他去找他父亲。” 温苒愣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温凡霖,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谈话。 “姑姑,您是说……让哥不要去找姑父?”温苒压低声音问道。 “不许叫他姑父,他不配!”温婉尖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地失态,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好情绪继续开口,“苒苒,对不起,姑姑有些失态了,我只是……只是……” “姑姑,我明白,您继续说。”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伤害姑姑的事情,但姑姑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个男人不配当凡霖的父亲,他就是个畜生!” 温苒听着温婉激动的语气,心里有些不安。 她轻声安抚道:“姑姑,您别着急。哥他……目前看上去没有这个想法。刚才在水月山庄,老师提起了姑父的事,哥说他从没听您提起过这个人,也只当是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温婉压抑的抽泣声。温苒心里一紧,连忙问:“姑姑,您怎么了?您别哭啊。” 温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苒苒,姑姑没事。只是听到你说凡霖没那个想法,姑姑心里稍微好受了。 温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深吸了几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柔和起来:“苒苒,对不起,姑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只是那个人……姑姑实在不想提起他。” “姑姑,您不用道歉,”温苒轻声说,“您放心,我会帮您看着哥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想法,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婉叮嘱温苒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 温苒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温婉对那个男人如此痛恨,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起。 但那是姑姑的伤疤,她不想去揭。 “苒苒,怎么了?”温凡霖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对,皱眉问道。 温苒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姑姑打来的电话,说想我了。” 温凡霖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时,沈叶拿着报告从化验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他快步走到温苒面前,将报告递给她。 “小师妹,结果出来了。”沈叶的声音有些低沉,“DNA比对结果显示,死者确实是王婷婷。” 温苒接过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数据和结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确凿的证据时,她的心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四师兄,辛苦你了。”温苒抬起头,看向沈叶,“这样一来,就能确定现在那个所谓的‘王婷婷’就是苏雨欣了。” 沈叶皱眉:“小师妹,你说什么?王婷婷现在在王家?这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死者是王婷婷,那王家那个……” “那就是苏雨欣。”温苒斩钉截铁地说,“我之前就推测,苏雨欣很可能冒充了王婷婷的身份。只是当时没有证据,现在证据有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沈叶。 沈叶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里是一个监控画面,时间显示是几天前,画面中,王婷婷出现在看守所门口,办理了保释手续后,带着苏雨欣离开。 整个过程清晰可见,王婷婷的脸在监控下毫无遮掩。 “这是王婷婷保释苏雨欣的监控视频。”温苒指着画面说。 沈叶仔细看着视频,眉头越皱越紧。他反复看了几遍,抬起头看向温苒:“你是说,这个‘王婷婷’是苏雨欣假扮的?” “没错。”温苒点头,“苏雨欣和王婷婷的身形相似,如果刻意模仿,很容易蒙混过关。之前王家人来公司闹,就说王婷婷失踪,而王婷婷失踪的时间,和苏雨欣被保释的时间基本吻合。我怀疑苏雨欣杀了王婷婷,然后冒充她的身份,藏身在王家。” 沈叶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那苏雨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温苒握紧手中的鉴定报告:“现在证据确凿,死者是王婷婷。我要去王家,揭穿苏雨欣的真面目。” 温凡霖上前一步:“我陪你一起去。” 温苒摇摇头:“哥,这件事我自己去处理就好。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温苒拿着鉴定报告,打车前往王家。 王家的别墅位于城东的高档住宅区,是一栋三层楼的欧式建筑,门前有一个精致的花园。温苒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个佣人出来开门。 “你好,我找王先生和王太太。”温苒说。 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请问您是……” “我叫温苒,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们。” 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 客厅里,王父和王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温苒进来,王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王母冷冷地问,“我们家不欢迎你。” 温苒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的鉴定报告递过去:“王先生,王太太,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王父接过报告,低头看了起来。王母凑过去,两人一起看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王父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温苒,“你说我女儿死了?” 第220章 根本不是你们的女儿 “是的。”温苒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和结论,“这是警方出具的DNA鉴定报告,证实了城西湖里打捞上来的那具女尸,就是你们的女儿王婷婷。” “胡说八道!”王母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报告扔在地上,“我女儿活得好好的,就在楼上!你拿这种东西来骗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温苒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王太太,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们楼上的那个‘王婷婷’,根本不是你们的女儿。” 王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温苒,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苒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怀疑,你们楼上的那个‘王婷婷’,是苏雨欣假扮的。她杀了你们的女儿,然后冒充她的身份,藏在你们家。” “荒谬!”王母尖声道,“这简直荒谬至极!我自己的女儿我会认不出来?雨欣和我们婷婷根本就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冒充?” 温苒早有预料,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调出那段监控视频:“你们看,这是几天前看守所的监控画面。你们的女儿去保释了苏雨欣,然后带着她离开。但从那天之后,真正的王婷婷就失踪了,而你们家里的那个‘王婷婷’,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父和王母看着视频,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温苒继续说:“苏雨欣和王婷婷身形相似,如果她刻意模仿,短时间内确实很难分辨。而且你们仔细想想,这几天你们楼上的那个‘王婷婷’,行为举止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说话的语气,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变化?” 王母的脸色开始发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王父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不能凭一份鉴定报告就相信你。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谁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我们婷婷?” 温苒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她早有准备:“你们可以做一个亲子鉴定。只要用你们和楼上的‘王婷婷’的DNA做比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用做!”王母忽然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说的!我女儿活得好好的,就在楼上!你给我滚出去!” 她冲上来推搡温苒,温苒被她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王太太,你冷静一点!”温苒稳住身形,“我知道这件事很难接受,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楼上的那个人真的是苏雨欣,那你们的女儿就死得不明不白,你们难道不想为她讨回公道吗?” “闭嘴!”王母疯了一样尖叫,“你滚!滚出去!” 佣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到这场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苒看着王母癫狂的样子,知道今天再说下去也没用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王父:“王先生,我的话已经说完了。鉴定报告我留在这里,你们自己考虑。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王家。 走出别墅大门,温苒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漂亮的房子。她知道,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难让人接受。王父王母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她只能等。 温凡霖的车就停在路边,看到她出来,立刻下车迎上去。 “怎么样?”他问。 温苒摇摇头:“他们不相信,把我赶出来了。” 温凡霖皱眉:“那接下来怎么办?” 温苒想了想:“我想去找林琛的父母。苏雨欣曾经和林琛有过一段,林琛的父母应该知道她的一些体貌特征。如果能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王家那个‘王婷婷’身上有苏雨欣的特征,那她就无处遁形了。” 温凡霖点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上车,温凡霖启动车子,朝林琛家的方向驶去。 林琛的父母住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当年林琛死后,两位老人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住到了这里。温苒是通过警局的记录找到的地址。 敲开门,林母看到温苒,愣了一下。温苒简单说明了来意,林母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屋子里很简陋,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很干净。林父坐在轮椅上,看到温苒他们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想问雨欣的事?”林母的声音沙哑,“那个害死我儿子的女人,你们问她做什么?” 温苒轻声说:“阿姨,我知道提起这些事会让你们难受,但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们的帮助。苏雨欣可能冒充了别人的身份,我们需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特征,比如胎记、疤痕之类的。” 林母沉默了片刻,看向林父。林父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她右手手腕上,有一颗痣。不大,但挺明显的。” 温苒心里一震:“您确定?” “确定。”林父说,“那丫头以前经常来我们家,有一次她帮我们做饭,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右手手腕内侧,差不多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温苒和温凡霖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 “谢谢你们。”温苒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提供这个线索。” 离开林琛家,温苒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沈叶打来的。 “喂,四师兄?” “小师妹,你快来警局一趟。”沈叶的声音有些古怪,“出事了。” 温苒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王氏夫妇来自首了。”沈叶说,“他们说,他们杀了自己的女儿。” 温苒愣住了。 温凡霖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温苒挂断电话,看向温凡霖:“王氏夫妇去警局自首了,说他们杀了自己的女儿。” 温凡霖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走,去警局。”温苒说。 第221章 心理战 温苒和温凡霖赶到警局时,沈叶正在门口等他们,看到温苒,他快步迎上来。 “小师妹,你们来了。”沈叶的脸色很复杂,“王氏夫妇在里面,正在做笔录。但是情况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温苒问。 沈叶叹了口气,带着他们往里面走。边走边说:“他们来自首,说自己杀了女儿。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证据。他们说杀了人,但是尸体呢?他们交代的抛尸地点,我们派人去找了,什么都没找到。” 温苒脚步一顿:“没找到?” “对。”沈叶皱眉,“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尸体应该就在那个地方。可是我们搜遍了,什么都没有。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自己来认罪,但是没有物证,没有尸体,连凶器都没有。我们只能暂时把他们扣押,但不能定罪。” 温苒心里一沉。 她想起苏雨欣那个女人的手段,如果她真的杀了王婷婷冒充她的身份,那她一定会处理好一切证据。王氏夫妇说杀了她,可如果根本找不到尸体,那他们说的就是假话。 他们是在顶罪。 “我要见他们。”温苒说。 沈叶点点头:“跟我来。” 审讯室里,王父和王母坐在椅子上,两人都低着头,脸色灰败。 看到温苒进来,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温苒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他们。 “王先生,王太太,我知道你们在顶罪。”她开门见山地说。 王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摇摇头:“温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我们杀了那个女人,我们来自首,有什么问题吗?” 温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她转向王母,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王太太,你们根本就没杀人,对不对?” 王母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温苒继续说:“你们去自首,说杀了那个冒充你们女儿的人,可是警方去了你们交代的地方,什么都没找到,没有尸体,没有凶器,什么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在说谎。” 王父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坚持:“也许尸体被野狗叼走了,也许被水冲走了,谁知道呢?我们确实杀了人,这就是事实。” 温苒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王先生,我知道你们想保护苏雨欣。”她缓缓开口,“你们发现她冒充王婷婷住在你们家,本来应该恨她才对,可是你们没有揭发她,反而来自首,替她顶罪,为什么?” 王父的身体僵了一下。 温苒的目光转向王母,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王太太,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这个冒充你们女儿的人,给了你们一种久违的感觉?那种女儿对父母的依赖、撒娇、关心?” 王母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温苒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声说:“王婷婷是你们的独生女,你们一定很爱她。可是她从小被宠坏了,任性、自私、不听话。她可能很少对你们撒娇,很少关心你们,很少让你们感受到做父母的温暖。” 王母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可是苏雨欣不一样。”温苒继续说,“她冒充王婷婷住在你们家,她必须演好这个角色,所以她对你们撒娇,对你们嘘寒问暖,对你们表现出一个孝顺女儿该有的样子,你们明知道她是假的,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打动了。” 王母终于崩溃了。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她叫我妈妈……她叫我妈妈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和婷婷小时候一模一样……婷婷长大后从来没有那样叫过我……” 王父的眼眶也红了,他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 温苒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理解他们的感受,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她不能让他们替苏雨欣顶罪。 “王太太,我明白你们的感受。”温苒轻声说,“可是你们想过没有,真正的王婷婷是怎么死的?是苏雨欣杀了她。她杀了你们的女儿,然后冒充她的身份,骗了你们这么久。她不是一个需要你们保护的人,她是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 王母的哭声更大了。 温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们心里苦,知道你们渴望那份久违的亲情。可是用这种方式去守护一个杀人犯,对得起你们的女儿吗?婷婷在天上看着你们,她会怎么想?” 王母浑身颤抖,她抬起头,看着温苒,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们……我们只是……”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王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温小姐,我们……我们只是太想留住那种感觉了。” 温苒握紧王母的手,没有说话。 王父继续说:“那天你走后,她看到我们,忽然就哭了,说她害怕,说不想离开我们。她说她知道错了,说想一直当我们的女儿……” 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们明知道她是假的,明知道她杀了婷婷,可是看着她哭成那样,听着她叫我们爸爸妈妈,我们就……我们就心软了。” 温苒轻轻叹了口气。 温苒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说他们傻,还是该说他们可怜。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她轻声说,“她也不会感激你们的。她只是在利用你们,利用你们的感情。她杀了你们的女儿,又骗了你们的感情,这样的人,值得你们这样付出吗?” 王母低下头,没有说话。 温苒拍拍王母的手。 她转身离开审讯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王母的声音。 “温小姐。” 温苒回头。 王母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会怎么样?” 温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法律会给应有的惩罚。” 王母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走出审讯室,温苒看到温凡霖和沈叶正在外面等她。沈叶迎上来:“小师妹,怎么样?” 温苒点点头:“他们还是不承认顶罪。只是编了个谎话想保护苏雨欣。” 第222章 楼顶对峙 话音刚落,温苒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苒,是我。” 温苒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苏雨欣。 “你在哪?”温苒冷声问。 苏雨欣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和得意:“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见你。” 温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见我做什么?” “想和你聊聊。”苏雨欣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聊聊这些年的恩怨,聊聊你把我逼到这一步,聊聊我现在的处境。温苒,你不觉得自己应该来看看我吗?” 温苒深吸一口气:“王氏夫妇来自首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们?”苏雨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真的去了?” “对。”温苒说,“他们想替你顶罪,想保护你。他们说你在他们家的这几天,给了他们久违的温暖。他们明知道你杀了他们的女儿,还是想保护你。” 苏雨欣又沉默了。 温苒继续说:“苏雨欣,你的良心呢?他们对你这么好,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感动?”苏雨欣忽然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我当然感动。可是温苒,你知道吗,和他们给我的那点温暖比起来,我更想要的是寒川。只要能嫁给寒川,我可以放弃一切。” 温苒的心沉了下去。 “王婷婷是你杀的吗?”她直接问。 苏雨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是。” 温苒闭上眼睛。 “她活该。”苏雨欣的声音变得阴冷,“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是顾太太的候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当着我的面说寒川以后会是她的丈夫,说只要我和她合作,就可以给我一笔钱,哈哈哈,她以为她是谁?她也配肖想寒川?” 温苒没有说话。 苏雨欣继续说:“所以我杀了她,她把我保释出来的那天,我就杀了她,用刀捅了她。一刀,两刀,三刀……看着她流血的样子,我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痛快。” 温苒的指尖微微发颤。 “然后我把她分尸了。”苏雨欣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一块一块,装在袋子里,扔进了城西的湖里,我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失,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温苒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 苏雨欣笑了:“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我在城东那栋烂尾楼,就是我们以前一起去看过的那栋,你来吧,一个人来,如果你报警,那就别想见到我了。” 说完,电话挂断了。 温苒握着手机,脸色凝重。 温凡霖走过来:“苒苒,谁的电话?” 温苒抬起头:“苏雨欣。她要见我。” “不行。”温凡霖立刻说,“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沈叶也点头:“小师妹,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你别掺和。” 温苒摇摇头:“她说了,如果我报警,她就会消失。现在只有我知道她在哪,我必须去。” “苒苒!”温凡霖急了。 温苒看着他,眼神坚定:“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帮我报警,让警方跟着我的定位过来。我去拖住她。” 温凡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她。他深吸一口气:“好,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温苒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警局。 城东的烂尾楼位于一片废弃的开发区,周围荒草丛生,人迹罕至。温苒打车到附近,步行走进那片废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在天边染出一片暗红,像是血的颜色。温苒踩着碎石和杂草,朝那栋最高的烂尾楼走去。 楼里很黑,只有楼梯间透出微弱的光。 温苒一层一层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终于,她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 苏雨欣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她。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让她看起来像一个随时会飘走的幽灵。 “你来了。”苏雨欣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温苒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来了。” 苏雨欣转过身,看着她。那张曾经精致的脸上满是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亮得有些疯狂。 “温苒,”她笑着说,“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温苒平静地看着她:“苏雨欣,收手吧,警方已经在路上了,你跑不掉的。” “跑?”苏雨欣笑了,笑声尖锐刺耳,“我没想跑,我让你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了断。”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悬在楼顶边缘。 温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苏雨欣!”她叫道,“你别冲动!” 苏雨欣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温苒,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 温苒没有说话。 “你有那么好的家世,有那么好的工作,有那么好的老师。”苏雨欣的声音变得飘忽,“最重要的是,你有寒川的心,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在他心里,始终比不上你。” 温苒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你就杀了王婷婷?” “她活该。”苏雨欣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她不是想要嫁给寒川吗?那要是我成为了她,代替她嫁给寒川,那也就等同于她也嫁给了寒川。” 她顿了顿,突然大笑:“我现在可是王婷婷啊。” 温苒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苏雨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轻声说,“顾寒川不爱你,不是因为我,是他根本就不爱你这个人。你做的这些事,只会让他更厌恶你。” “你闭嘴!”苏雨欣尖叫道,“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温苒摇摇头:“不会的。他心里从来没有你,从来都没有。” 苏雨欣的脸色变得狰狞。她死死盯着温苒,眼中满是疯狂。 第223章 我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 红蓝交错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 苏雨欣的脸色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已经悬在楼顶边缘。 “别过来!”她尖叫道,“你们谁都不许过来!” 温苒抬起手,示意她冷静:“苏雨欣,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苏雨欣疯狂地摇头,“我已经完了,彻底完了。杀人,分尸,冒充身份……哪一条都是死罪。我逃不掉了。” 温苒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可是有人愿意为你顶罪。”她轻声说,“王氏夫妇,他们来自首,想替你扛下这一切。他们明知道你杀了他们的女儿,还是想保护你。” 苏雨欣愣住了。 “他们……”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给了他们久违的温暖。”温苒说,“你在他们家的这几天,对他们撒娇,关心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了做父母的快乐。他们知道你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把你当成女儿。” 苏雨欣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那几天在王家,王母给她做饭,王父给她削苹果,他们叫她“婷婷”时眼中那种慈爱的光。 她想起自己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故意撒娇,故意说些贴心的话,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竟然也有一丝温暖。 那些温暖,是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的。 “他们……”苏雨欣的声音哽咽了,“他们是真心对我好的……” 温苒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雨欣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温苒,”她忽然说,“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有那么多人心疼你,有那么多人爱你。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拼命想要抓住寒川,想要成为顾太太,以为那样就能得到幸福。可是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温苒轻轻叹了口气:“苏雨欣,你本可以拥有不一样的人生。你有能力,有心机,如果你把这些用在正道上,你一定可以过得很好。可你偏偏选择了这条路。” 苏雨欣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楼下,警察已经开始布控。 探照灯的光束在天台上扫过,几次照亮了苏雨欣的脸。 谈判专家拿着扩音器在喊话,但苏雨欣充耳不闻。 “温苒,”苏雨欣看着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温苒平静地看着她。 “可是我现在不想了。”苏雨欣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杀了你又能怎样?寒川还是不会爱我。我还是一无所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半个人已经悬空。 温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雨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 是顾寒川。 他看到站在天台边缘的苏雨欣,又看到几步之外的温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苒苒!”他叫了一声,然后转向苏雨欣,“苏雨欣,你别乱来!” 苏雨欣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爱,是恨,是不甘,是绝望。 “寒川,”她喃喃道,“你来了。” 顾寒川慢慢朝她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苏雨欣,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苏雨欣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完了。” “没有完。”顾寒川继续往前走,“只要你下来,一切都还有转机。” 苏雨欣苦笑:“你骗我。我做的那些事,哪一条不是死路?” 顾寒川的脚步顿了顿。 苏雨欣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寒川,你知道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想成为顾太太,想站在你身边,想让所有人都羡慕我。可是你从来不看我,你眼里只有温苒。”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苏雨欣,本就是你会错了意。” 苏雨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都不愿意骗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说一次爱她,很难吗? 顾寒川继续说,“你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逃避。” 苏雨欣低下头,肩膀颤抖着。 就在这时,顾寒川给旁边的消防员使了个眼色。消防员悄悄从侧面接近,趁着苏雨欣低头的瞬间,猛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更多的消防员冲上去,几个人合力把她从天台边缘拉了回来。 她倒在地上,被制服,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 苏雨欣被押走时,回头看了顾寒川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说不清是爱还是恨,是不甘还是解脱。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带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顾寒川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没事吧?” 温苒摇摇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温苒抬起头,看着夜空。天上有几颗星星,微弱地闪烁着。 她想,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几天后,温苒从沈叶那里听说了苏雨欣的判决结果。 死刑。 听到这两个字时,温苒正在医院办公室整理病历。 她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知道了。” 沈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小师妹,你是不是觉得太重了?” “没有。”温苒摇摇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杀了王婷婷,就该付出代价。” “那就好。”沈叶说,“我还担心你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温苒苦笑:“四师兄,我没有那么圣母。苏雨欣害了那么多人,这是她应得的。” 挂了电话,温苒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不关心苏雨欣的判决,不关心她最后会怎样。 第二天一早,温苒换上黑色的衣服,简单地化了淡妆,拿上准备好的白菊和祭品,出门和温凡霖汇合。 今天是爸妈的忌日。 温凡霖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他也是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看到温苒下来,他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 “上车吧。”他说。 车子驶出市区,朝城郊的墓园开去。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沉浸在回忆里。 第224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温苒和温凡霖抵达墓地,两人收拾了一下来到温苒父母的墓碑面前。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温苒将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前,眼神忧郁,精致的容貌上浮起了淡淡的忧伤。 一旁的温凡霖也蹲下身子,把手中的百合放在了墓碑上。 “舅舅,舅妈,我叫温凡霖,我来看你们了。” 对于温凡霖来说,这两位素未谋面的长辈是陌生的,但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或许是因为血液里留着相似的血脉,他莫名地觉得熟悉和温暖。 “爸,妈,我离婚了,你们会怪我吗?” 温苒心中有些忐忑,自从离婚后,她一直没有来看看二老,甚至是从非国回来,也是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他们。 当初结婚,她便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幸福,如今却狠狠的打了脸。 “舅舅舅妈一定不会怪你的。”温凡霖摸了摸温苒的头发,“比起这些,他们更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 温苒浅笑,从小她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温家就算比不上顾家,到底也不差,只是一朝失势罢了。 叮—— 突然,温凡霖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好。” 温苒看向温凡霖,朝他点了点头。 温凡霖拿着手机离开。 温苒一个人在墓碑前,拿出毛巾打湿,打算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可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墓碑上竟然没有灰尘,而一旁还摆着花束,显然是竟然有人来打扫的。 她这些年一直没来,到底会是谁呢? “看来你和温凡霖是认真的了。” 突然,一道熟悉且低沉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愠怒。 温苒转过头,立马对上了一双愤怒且阴沉的黑眸,神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顾寒川撑着伞快步走了过来,将蹲在地上的温苒拽了起来。 “你和他,认真的?!” “顾寒川,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温苒不知道顾寒川为什么突然生气,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令她感到烦闷,她奋力挣扎,试图从他的掌控中脱离。 “温苒,你和温凡霖是不是在一起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苒甩开顾寒川的手,脸上一片漠然,冷冷地盯着顾寒川,摸着发红的手腕,心口不断地涌入怒火。 顾寒川沉下脸色,紧握着拳头克制心中的怒火,他瞥见不远处的温凡霖,微眯了眯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只是友情提醒一下,毕竟婚姻大事事关一辈子,要擦亮眼睛。” “确实。”温苒看着墓碑,淡淡地开口,“结婚这种大事情,是需要擦亮眼睛,否则搭上青春,整天患得患失,只会让自己陷入自我怀疑中。” 这句话她不知道是在阴阳顾寒川,还是在告诫自己。 只是传入顾寒川的耳朵里,他的心里泛起别样的滋味,双手也逐渐攥紧。 “苒苒,我和苏雨欣……” “顾寒川。”温苒打断顾寒川的解释,“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它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只是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不恨他了。 也不爱了。 如果说恨一个人就意味着爱一个人,那对于温苒来说,此刻的她在看到顾寒川时,更多的是平静。 爱不爱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彼此能过得好就足够了。 在听到温苒的话时,顾寒川的脸色微变,瞳孔紧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疼得他窒息。 原来当初的她是这种滋味。 “顾寒川!?你怎么在这?” 温凡霖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温苒和顾寒川站在一起,看顾寒川难看的脸色,担心他会对温苒不利。 苏雨欣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需要来往的理由,他绝对不允许顾寒川再次伤害温苒。 看到温凡霖的出现,顾寒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周身的气息也骤然下降。 “温总还真是闲啊,这么大的公司都能抛下,博美人一笑。” “我的人,我当然要多陪陪,不像顾总,日理万机。” 听到温凡霖的回答,顾寒川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唇角蕴着一抹嘲弄。 “你的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一直都是。” 温凡霖也不愿退步,甚至是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温苒的面前。 气氛一度十分焦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十分浓郁的火药味。 顾寒川看了一眼躲在温凡霖身后的温苒,直接伸手就要去拉她,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跟我走。” “顾寒川,这是在我父母的墓前,你还有脸闹?” 温苒语言犀利,“你忘了你之前在他们面前是怎么答应的了吗?” 此话一出,顾寒川的脸顿时煞白,他咬了咬唇,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知所措。 他也会心慌吗? 温苒嗤笑,她还以为顾寒川只会担心自己。 自从知道顾寒川对苏雨欣的感情后,温苒便越加觉得顾寒川是一个自私的人,骨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爱她,也不爱苏雨欣,他只爱他自己。 顾寒川此时的慌张落在温苒眼里成了最大的笑话。 “你走吧,我不想在我爸妈面前闹得那么难看。” 温苒转过身,再次在墓前蹲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睛里却毫无波澜。 顾寒川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温苒,又和温凡霖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对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 “苒苒,过去发生的事都是一场误会,今天我是来祭拜爸妈的,我……” 啪! 温苒迅速起身,猝不及防地给了顾寒川一巴掌,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眼底是藏不住的嘲讽和愤怒。 “他们是我爸妈!” “顾寒川,你有什么脸面在这么叫他们!!” 温苒赤红双目,这一巴掌几乎是用了全力,把顾寒川的脸扇到了一侧。 “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过往的日日夜夜,她独自守在空荡荡的别墅是何滋味。 第225章 她的表哥 “苒苒……” “没听到他让你滚吗?” 温凡霖冰冷的视线扫过顾寒川,他捏紧拳头,另一只手揽过温苒的肩膀,驱赶顾寒川。 顾寒川的脸色极为难看,隐晦地看向亲密的两人。 “我从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问心无愧。” 他绕开两人现在墓碑前,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上。 “爸,妈,我改天再来看您们。” “顾寒川,你不要脸!” 温苒实在是忍无可忍,心想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离婚了还缠着她的爸妈,他是没有自己的爸妈吗? 顾寒川不再看温苒,而是直接离开了墓地。 “苒苒,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被这狗男人气到了。” 温苒拍了拍胸口,尽量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她瞪了一眼顾寒川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 “那就好,别为这种不值得的人生气。” 温凡霖轻轻地拍着温苒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温苒。 温苒的心口的怒火逐渐被抚平,她低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顾寒川放的那束花,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心把花丢掉。 算了,小时候他们家对他也有照拂,这就当是他的报酬吧。 两人祭拜完温苒的父母后,一同回到景园。 晚上,温苒接到了叶啸天的电话。 “温丫头啊。” “叶爷爷,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温苒心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她回国这么久了,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他老人家。 叶啸天乐呵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丫头啊,明天有没有空?明天是我的生日,有空的话你和阿夏一起到叶家玩啊。” “有的,叶爷爷,那我明天准时到。” “好,好。” 温苒挂了电话。 第二天,温苒换好温凡霖准备好的礼服,走出了房间。 一身宝蓝色的吊带长裙,脖子上带着同色系的宝石项链,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蓝宝石耳坠衬得她肤色更加雪白。 五官精致,周身的气质清冷,宛如清水出芙蓉,又纯又欲。 温凡霖心里暗自感慨舅舅舅妈的基因强大,伸出胳膊,笑道:“走吧。” 温苒娴熟地挽上了温凡霖的胳膊,两人一同走出了景园。 叶家。 温苒兄妹出现在叶家的门口,两人的神颜立马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那两位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郎才女貌,好登对啊!” “那位小姐好眼熟,我想起来了,好像是顾总的前任妻子,没想到过去五年了,这位太太竟然结婚了。” 有人认出了温苒过去的身份,但面对投来的异样目光,她面上毫无所谓。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顾总吧?” “对,就是顾家那位。” 温苒心中冷笑,曾经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航医,自己的丈夫不管在人前多么光鲜亮丽,背后也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 她仰起脖子,如同一只高傲纯洁的天鹅,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高贵。 哪怕整个宴会有不少家族的千金,但在温苒的绝对美貌下都显得普通起来。 “温丫头!好久不见!哈哈哈,你可算是来了。” 叶啸天在叶毅修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乐呵呵的,看样子今天的心情挺不错的。 “叶爷爷,好久不见,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温苒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叶啸天,叶啸天亲手接过,笑眯眯地把礼物交给了身边的叶毅修。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叶爷爷,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 “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这些好听的话骗你干嘛,你也真是的,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老头子,你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叶啸天故作恼怒地剜了温苒一眼,脸也沉了下来。 温苒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动作,脸上满是无辜:“冤枉啊,叶爷爷,我一回来都快忙死了,好不容易才抽空过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二师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原谅你了。” “叶爷爷最好了。” 温苒笑着,她看向叶毅修,朝他点了点头。 叶啸天看到温凡霖,皱起了眉头,目光一直打量着他。 “温丫头,这位是……” “这位是我表哥,温凡霖。” “表哥?也就是你姑姑的儿子。”叶啸天看向温凡霖,“孩子,你的妈妈是不是叫温婉?” 温凡霖上前一步,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叶老,您好,我叫温凡霖。” “像,真像,不亏是他们两人的儿子,可惜……” 叶老看着温凡霖,仿佛有许多话哽在喉中,眼中闪烁着惋惜的光芒。 温苒心中一紧,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第一次带温凡霖去见霍日曜的那天,霍日曜也是这么说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温凡霖,却发现温凡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一丝微妙的表情波动都没有。 难道哥他真的不在意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姑姑也不用担心哥会去找那人。 “叶老,好久不见。”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温苒身体猛地一僵,脸色也骤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小子,也是好久不来看我了,怎么,公司最近很忙吗?” 顾寒川笑了笑,将手里的礼物交给了管家,一副谦虚的样子:“还好,只是最近公司正在准备往海外发展,所以忙了些。” 叶啸天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顾寒川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叶老关心。” 叶啸天的眼神在温苒和顾寒川之间徘徊,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是寒川这小子没福气。 温丫头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也没能好好珍惜。 “你带温丫头去见过你奶奶了没?” “还没有,等有空一定。” 叶啸天点点头,随后朝着温苒和温凡霖招了招手:“对了,温丫头,你哥他在做什么呢?” 哥? 顾寒川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温苒,目光在温苒和温凡霖之间徘徊。 温凡霖是她哥?! 第226章 你姓叶 温苒本不想让顾寒川知道自己和温凡霖的关系,这么一直误会下去,能省了她不少麻烦。 温凡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突然被顾寒川知道。 他皱了皱眉,抿唇回答:“叶老,我一直跟着母亲在意国生活,所以我的公司主要在意国发展,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想回国发展。” “这是好事,毕竟这才是你们的根,那你母亲她……” “她暂时还在意国生活,等我这边完全稳定了,再接她回来。” “好好,这样也好,你们温家终于也是后继有人了。” 叶啸天感慨,想当初温家也是顶级豪门,如果不是被敌对公司陷害,现在和顾家也是不相上下的。 温苒沉默,其实她是有一个亲哥哥的,只是当初车祸同样夺走了她兄长的生命。 一辆车,四个人,死了三个。 独留下的这个寄人篱下,过了几年如履薄冰的生活。 温苒垂眸,沉默不语。 顾寒川看着温苒失落的神情,意识到她应该是想起了什么,心中想去安慰她,却想到两人的处境,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温凡霖微微颔首,他转头看向顾寒川,发现他正在看着温苒,眼中那抹看不透的情绪一闪而过,发现温凡霖正在看自己,他立马收敛,和他对上。 顾寒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额前留了两缕发丝,五官俊美,眼神深邃而迷人,透露着冷峻的气质。 他站在温苒的另一侧,两人无论从气质还是容貌都极为登对,郎才女貌。 温凡霖抿了抿唇,他国内的公司刚刚起步,很多项目都需要和顾氏集团打交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顾寒川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厉害。 “阿夏呢?这都几点了,怎么没见到他?” 叶啸天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的大孙子还没到,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应该快到了,我打电话催催。” 叶毅修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突然人群中发出了几声惊呼。 只见祁夏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头雪白的头发十分夺目,那双褐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淡漠,颀长的身躯在人群中一眼看见。 与顾寒川的俊美不同,他的五官更加柔美,但脸上却一丝表情都没有,身上冷漠的气息令周边的异性都不敢上前。 “阿夏,你怎么才来?” 叶毅修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眸中充满了不悦。 祁夏扫了一眼叶啸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个生日有我没我都一样不是吗?”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爷爷?” “别装了,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祁夏脸上带着讽刺的意味,面无表情地走到温苒的身边,双手插兜,仿佛事不关己。 “你!” 叶毅修恼怒,正想开口,叶啸天便举起了手将他拦下,无奈地挥了挥手,叹气。 他不想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看到叶毅修和祁夏两父子吵架,更何况是在他的生日宴会上。 “够了,都别吵了。”叶啸天神情复杂地看向祁夏,缓缓开口,“不管之前你们有什么恩怨,今天是我的生日,都给我收敛点。” 祁夏沉默地将头撇向一边,眼神漠然,而叶毅修则是回到叶啸天的身边,伸手推了推眼镜。 叶啸天看着祁夏,表情严肃:“你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改天我让你父亲给你介绍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到时候你们见见。” “不用。” 祁夏皱了皱眉,那与叶毅修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不悦,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温苒,眼神坚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这些小动作全然落入了叶啸天的眼中,原来这小子喜欢温丫头,难怪这么久了,也不愿意和那些千金小姐接触。 在叶啸天的眼中,温苒除了是二婚,其他各方面都近乎完美,而二婚是她最微不足道的缺点。 罢了,如果他喜欢,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叶啸天看了看温苒,又看了看祁夏,仅用了一秒就接受了祁夏喜欢温苒的事实。 他笑眯眯地点头,转头看向了温苒,试探性地询问:“温丫头,现在你和寒川已经离婚五年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温苒猛地一惊,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温苒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失礼貌地抿唇一笑:“叶爷爷,我现在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一旁的顾寒川也看出了叶啸天的想法,脸色微沉,侧眸扫过和温苒靠的十分接近的祁夏,垂落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叶老,最近顾氏和叶家有些项目正在对接,不知道叶叔叔是打算让谁来对接这些项目呢?” “寒川啊,这些项目我已经全权交给项目总监了,我们公司的员工还是十分靠谱的,这点你放心,毕竟两家合作是大事,轻易不能出错。” 叶毅修解释,叶家和顾家都是京城的顶级豪门,两大豪门的合作双方都十分重视。 顾寒川淡然地勾起唇角,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祁夏的身上,薄唇轻启:“不知道叶先生负责哪个项目呢?” 他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祁夏十分在意自己的姓氏,不希望别人说他姓叶,可他还是叫他叶先生,摆明了就是要恶心祁夏。 果不其然,祁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强忍着愤怒,那双褐色的眼眸充斥着怒火,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 望着顾寒川唇角的得意,祁夏面色越来越冰冷。 “我不姓叶!” “二师兄。” 温苒拉住祁夏,以免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可她的袒护更加激怒了顾寒川,他上前和祁夏面对面,两人强大的气势让温苒顿感不妙。 “叶先生何必否认自己的姓氏,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叶家的血,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无法改变。” “你,是叶家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够了!顾寒川,你别太过分了!” 温苒出声制止,可她不曾想,她阻止了祁夏,便等同于赞同祁夏不认可自己是叶家人的身份,叶啸天对她也多了几分不满。 第227章 关家来人 祁夏冰冷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顾寒川,面色极差,他那双桃花眼里蕴含着一股如同暴风雨般的愤怒,双手握成拳头死死的捏住掌心。 “顾寒川!你太过分了!” 温苒站了出来,挡在了祁夏的面前,她不知道顾寒川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在叶爷爷的生日宴上针对祁夏。 而对于温苒护祁夏的行为却让顾寒川更加不是滋味,他脸色阴沉,嘲讽般地看着两人。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身上流着一半叶家的血,这是无法割舍的,我劝你别插手别人的家事。” “我……” 温苒还想说什么,身后的温凡霖及时将她拉住,并朝她摇了摇头。 顾寒川说得他是赞同的,这是叶家的家事,如果温苒过度地去掺和,只会引起叶家人的不满。 就在一度僵持的时候,突然,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老叶!好久不见啊!” 一名身穿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许久未见的凌湛。 温苒惊讶,能参加叶家家宴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凌湛竟然也来了。 “哈哈,老凌,好久不见,你这把老骨头了,竟然还这么硬朗呢。”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战友,凌家的老爷子,凌建国。” 凌建国笑着点点头:“你们好,这是我的孙子,凌湛,臭小子,还不赶紧过来跟你叶爷爷打招呼。” 凌湛走了上来,豪迈地和叶啸天打招呼。 “叶爷爷,你好。” “好好好,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哈哈哈。” 凌湛跟着爷爷凌建国走到温苒面前时,温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课堂上那个总是坐在后排、时不时提问的学生联系起来。 “温老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凌湛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光。 温苒回过神来,笑着说:“我也没想到,原来你是凌老爷子的孙子。” 凌建国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小湛在家经常提起你,说温老师课讲得好,人也好,是我们小湛最尊敬的老师。” 温苒有些不好意思:“凌老爷子过奖了,我只是尽本分而已。” 凌建国和叶啸天两人多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 凌湛便留在温苒身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凌湛被叶啸天拉去和其他宾客寒暄,心里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没想到会在叶家的寿宴上遇到自己的学生,更没想到凌湛的爷爷竟然是叶啸天的老战友。 “苒苒。”温凡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苒转过身,看到温凡霖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凌湛身上,又移回来。 “哥,怎么了?”温苒问。 温凡霖在她身边站定,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苒苒,你对关家了解多少?” 温苒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关家?京城那个关家?我不太了解,只知道是顶级豪门,在京城很有势力。怎么了?” 温凡霖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有些飘忽:“我刚才听到叶爷爷在和别人聊天,说关家最近出了点事,虽然暂时失势,但家族底蕴深厚,依然是一流豪门。今天他们也会派人来参加寿宴。” 温苒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温凡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苒苒,我查到了一些事。我父亲……就是关家的二爷,关正业。” 温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狠狠跳了一下。她看着温凡霖,发现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哥,你什么时候查到的?”她轻声问。 温凡霖扯了扯嘴角:“前段时间。找了私家侦探,顺着当年的一些线索,慢慢查到的。” 温苒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哥……” 温凡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没事,苒苒。我只是……想看看他。想看看那个抛弃我们母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但我总该知道,那个应该给我父爱的人,长什么样。” 温苒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温凡霖心里有多苦,知道这些年他承受了多少。 从小没有父亲,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而那个本该保护他们的人,却在另一个地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着妻贤子孝的天伦之乐。 “哥,我陪你。”温苒握紧他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温凡霖看着她,眼中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好。” 两人正说着话,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温苒和温凡霖同时看过去,只见一行人正从门口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气度不凡,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举止间透着世家子弟的矜贵。但温凡霖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穿着黑色西装,长相英俊,气质温和,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女的则一身香槟色高定礼服,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温凡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却没有找到他想看的那个人。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关家来人了。”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关家?京城那个关家?” “对,就是那个顶级豪门。听说关家最近出了点事,暂时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是咱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领头的那个是关家老大关正华吧?他旁边那两个是他的子女?” “没错,儿子关逸飞,女儿关雨薇。都是人中龙凤,长得好看,能力也出众。” “关家二爷怎么没来?按理说这种场合,他应该来的。” “听说是他夫人病了,要在家照顾,走不开。” 温凡霖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酒杯,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关正业没有来。 第228章 真是个好丈夫 那个他想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的人,那个他今天唯一想见的人,没有来。 他来不了,因为他要在家照顾他生病的妻子。 温苒察觉到温凡霖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冷得吓人。 “哥……”她轻声叫了一声。 温凡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苒苒。意料之中。”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温苒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握着他的手,陪在他身边。 关正华带着一双儿女走到叶啸天面前,恭敬地行礼:“叶叔叔,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年事已高,不便远行,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自来给您贺寿。” 叶啸天笑着点头:“正华有心了,替我谢谢你父亲。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关正华连忙说:“家父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年纪大了,医生不建议长途奔波。他让我跟您说,等您什么时候去京城,一定要去家里坐坐,他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叶啸天爽朗地笑起来:“好好好,有机会一定去。” 关逸飞和关雨薇也上前行礼,送上贺礼。关雨薇嘴甜,几句话就逗得叶啸天开怀大笑。 “叶爷爷,您看起来比我爸还年轻呢。有什么养生秘诀,教教我们呗。我二婶最近病了,我想学点回去照顾她。” 叶啸天笑呵呵地说:“这丫头嘴真甜。哪有什么秘诀,就是心宽,不计较。你二婶怎么了?严重吗?” 关雨薇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累着了,需要静养。我二叔天天守在医院,人都瘦了一圈。我看了都心疼,也感动。他们感情可好了,结婚这么多年还跟谈恋爱似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我以后要是能找到像我二叔那样的男人就好了,又专情又体贴,简直是完美丈夫。”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附和,夸关家二爷重情重义,是个好丈夫。 温苒感觉到温凡霖握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那个抛弃了他母亲的男人,现在却被众人称赞为完美丈夫。 那个从未给过他一天父爱的人,现在却在悉心照顾另一个女人。 温凡霖忽然笑了,笑容冷得刺骨。他松开温苒的手,朝关家兄妹的方向走去。 温苒心里一惊,连忙跟上去。 温凡霖走到关家兄妹面前,停下脚步。 关雨薇正说得兴起,忽然看到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五官深邃得像雕刻出来的一样。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关雨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但下一秒,温凡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关二爷可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关雨薇愣住了,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她心里那点悸动被这冰冷的语气浇灭了一半。 关逸飞皱眉看着他,上前一步,语气戒备:“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温凡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关二爷这么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今天不重情义?”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关正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温凡霖,眼神锐利如刀:“年轻人,说话要有分寸。今天是叶叔叔的寿宴,我不想闹事,但你最好解释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凡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比他更冷:“分寸?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关正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关雨薇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讽刺自己二叔。她心里那点好感瞬间被怒火取代,瞪着温凡霖说:“你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二叔?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温凡霖看着她,眼中满是讽刺和苦涩:“我不了解他,但他做过什么,我知道得很清楚。” 关雨薇气得脸都红了,但看着温凡霖那张脸,心里又莫名其妙地生不起气来。这种感觉让她更加恼火,更加憋屈。 “你!”她指着温凡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逸飞上前一步,挡在妹妹面前,冷冷地看着温凡霖:“这位先生,今天是叶爷爷的寿宴,我不想在这里闹事,给你留几分面子。但你如果继续侮辱我父亲和二叔,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凡霖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讽刺:“不客气?好啊,我倒想看看,关家的人能有多不客气。”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叶啸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没想到自己的寿宴上会发生这种事。 温苒连忙上前,拉住温凡霖的胳膊:“别这样。今天是叶爷爷的寿宴,别闹事。” 温凡霖转头看着她,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任由温苒拉着他后退几步。 关雨薇看到温苒,心里的火更大了。她上下打量着温苒,眼中满是审视和敌意。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穿着一身藕粉色长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温婉。 她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温凡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温苒连忙说:“刚才的事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请你们不要介意。” 关雨薇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好感,瞬间变成了嫉妒和敌意。 她冷哼一声:“你谁啊你?凭什么替他道歉?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温苒一愣,不明白这关家小姐为什么突然针对自己。 第229章 道歉 温苒自认为刚才的道歉很诚恳,没有任何冒犯之处。 温凡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把温苒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关雨薇:“关小姐,请你放尊重些,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针对她。” 关雨薇看到他护着温苒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怎么,敢做不敢当?” 温凡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关小姐,我最后说一次,请你自重。” 关雨薇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她梗着脖子说:“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种关系,谁看不出来?” 关逸飞拦住她,低声说:“雨薇,别闹了。今天是叶爷爷的寿宴,别让人看笑话。” 关雨薇不甘心地闭上嘴,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温苒,那眼神里满是敌意和醋意。 就在这时,祁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走到温苒身边,冷冷地看了关雨薇一眼,然后对温凡霖说:“这边有点事,麻烦你过来一下。” 说着,他顺手把温苒也拉走了。 关雨薇看着祁夏拉着温苒的手,心里的火更大了。 “关小姐,”祁夏回头,冰冷的声音从他嘴中传出,“温小姐是我的师妹,也是我叶家的贵客,你要是再不对她放尊重些,我不介意让你从宴会上滚出去。” 关雨薇气得脸都绿了,但祁夏是叶啸天的孙子,她不敢得罪,只能狠狠跺了跺脚。 温苒被祁夏拉到休息区,松了口气。她感激地看着祁夏:“二师兄,谢谢你。” 祁夏平静地看着温苒,薄唇轻启:“刚刚怎么不反击?” “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温苒笑了笑,转身看向温凡霖的方向。 他还站在原地,关逸飞正在和他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关逸飞离开,温凡霖走回她身边。 “哥,没事吧?”温苒问。 温凡霖摇摇头:“没事。关逸飞道歉了。” 温苒点点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关小姐,关少爷。” 温苒转头,看到顾寒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站在关家兄妹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关雨薇看到顾寒川,脸色微微一变,关家和顾家有合作,她认识顾寒川,知道他的分量。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关逸飞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刚才的事,我看到了。关小姐,关少爷,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既然今天遇到了,我就多说一句。” 关雨薇心里一紧。 顾寒川继续说:“关家和我们顾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最近正在关键阶段。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不愉快的小事,影响到项目的进展。关小姐,你说呢?” 关雨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听出了顾寒川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警告她。 关逸飞连忙上前,语气恭敬:“顾总说的是,是我们考虑不周。雨薇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客人,我代她道歉。” 顾寒川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关雨薇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关逸飞拉着她,低声说:“别闹了,走。” 关家兄妹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啸天这时走过来,拍拍温凡霖的肩膀:“凡霖啊,今天是叶爷爷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温凡霖摇摇头:“叶爷爷,是我冲动了,不该在您寿宴上闹事。” 叶啸天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里苦,叶爷爷知道。但有些事,急不得。关家那边,我会去说。” 温凡霖点点头,没再说话。 宴会终于结束。温苒陪着温凡霖离开叶家,送他上车。 “哥,你好好休息。”温苒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温凡霖点点头,车子驶离。 温苒回到景园,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想着今晚的事。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第二天一早,温苒刚到医院,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省医院打来的。 “温医生,您好,我是省医院医务科的。我们听说您在中医领域很有建树,想邀请您来给我们医院的医生开一个指导课,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温苒愣了一下:“指导课?” “是的,主要是关于中医诊断和治疗的临床应用。我们医院很多西医医生对中医不太了解,想请您来做个科普和指导。时间您定,费用我们这边出。” 温苒想了想,答应了:“好,那就后天下午吧。” 挂了电话,温苒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两天后,她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省医院。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省医院的医生,有年轻的,也有资深的。温苒走上讲台,打开PPT,开始讲课。 她讲的是中医诊断学的基础知识,结合临床案例,深入浅出,生动有趣。台下的医生们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她都一一解答。 讲了一个多小时,温苒正准备结束,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温苒抬头看去,愣住了。 顾寒川。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后跟着林助理,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温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讲课。 “我们继续。刚才讲到望诊中的舌诊,舌为心之苗,又为脾之外候……”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又讲了二十分钟,课程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苒微笑着致谢,准备离开。 顾寒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讲得很好。”他说。 温苒看着他,语气平淡:“谢谢顾总夸奖。”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深邃:“苒苒……” “顾总,”温苒打断他,“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病人等着。” 好不容易脱身后温苒买了一杯咖啡暂做休息。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祁夏。 第230章 接管公司 “喂,二师兄?”温苒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平时祁夏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她? 祁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吊儿郎当,多了几分正经和沉稳,“方便说话?” 温苒愣了一下:“方便,你说。” 祁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我接管叶家的公司了。” 温苒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祁夏接管叶家的公司? 二师兄不是和叶家不和?怎么会突然接管叶家的生意,难道是叶爷爷吩咐的? 可以她对二师兄的了解,他不一定会答应才对。 “你……”温苒斟酌着措辞,“二师兄,你这是认真的?” 祁夏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嗯,形势所迫。” 他并没有解释其中的原因,只是一句形势所迫掩盖了所有。 温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也好,有需要尽管找我。” “嗯。” 祁夏顿了顿,没在说话。 温苒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 “二师兄,我们要不还是去见一见老师,问问他的也意见吧?” 祁夏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什么时候?” “后天?” “可以,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麻烦你。” “二师兄,你说。” “公司最近接了一个项目,是和几家医院合作的医疗项目。” 祁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但是这个项目遇到了困难,急需一个医术高超的人来帮忙指导。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参与?” 温苒想了想:“什么项目?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是一个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方案研究。”祁夏说,“项目涉及几家三甲医院,需要有人从专业角度提供指导。你放心,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就是定期来公司开开会,给一些建议就行。” 温苒沉吟了几秒。她最近确实不算太忙,而且祁夏开口求她帮忙,她也不好拒绝。 “好,”她说,“我答应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过去?” 祁夏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明天下午两点,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行。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温苒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感慨。 果然,二师兄的心思实在是难猜。 温苒刚从座位上起身,就看见顾寒川推开咖啡店的门,径直走向前台。 顾寒川自然也注意到她。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下午,温苒按照祁夏发的地址,来到了叶氏集团。 叶氏集团的总部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是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温苒走进大厅,在前台登记了信息,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电梯,发现这一层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她按照指示牌找到了祁夏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祁夏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写着什么,电话夹在耳边。 他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疲惫,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苒没有打扰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祁夏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温苒,连忙站起来:“坐。” 温苒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祁夏给她倒了杯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路上堵车了?” 温苒摇摇头:“没有,二师兄,你忙你的,我不急。” 祁夏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应该是祁夏的秘书。 “祁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和戒备。 祁夏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上名字递还给她。那女人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温苒,上下打量着。 “祁总,这位是?”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祁夏头也不抬地说:“我做事需要和你解释?” 那女人脸色微变,立马低下头,余光却扫过温苒。 她看着温苒,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最后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包上。 原来是关系户。 她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祁总,您确定她有能力加入我们的项目吗?” 温苒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祁夏抬起头,看了那女人一眼,语气淡淡的:“刘秘书,这是我的决定,不需要你质疑。”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她没有离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温苒说:“小姐,不知道您在哪个医院高就?有什么职称?发表过多少论文?” 温苒平静地回答:“我在市一医院工作,职称是主治医师,论文发表过几篇。” 刘秘书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主治医师啊?那您在医学界应该没什么名气吧?我们叶氏的项目,合作的都是三甲医院的专家主任,您一个主治医师,怕是……” “刘秘书。”祁夏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了,这是我的决定。你有意见?” 刘秘书连忙摆手:“祁总,我不是有意见,我是为您着想。您年轻,刚接手公司,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有些女人,看到您年轻有为,就想方设法接近您,打着帮忙的旗号,其实是别有用心……”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苒一眼。 温苒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这位刘秘书是把她当成想勾引祁夏的女人了。 她忍不住笑了,站起来说:“二师兄,既然刘秘书不欢迎我,那我先走了。项目的事,你再找别人吧。” 说完,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小师妹。”祁夏连忙站起来,想追上去,却被刘秘书拦住。 “祁总,您别追,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欲擒故纵,您越追她越来劲……” 温苒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隐约听到祁夏在喊她的名字。 第231章 被人盗走了 祁夏脸上闪过一丝暗芒和愠怒,他转头看向刘秘书,低声道:“去人事结工资。” 走出叶氏集团,温苒抬头看了看那栋高楼,摇摇头笑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当成想勾引祁夏的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懒得计较。既然人家不欢迎,她走就是了。 打车回到景园,温苒推开门,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温凡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开着,他眉头紧锁,正在打电话。 “……我知道了,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他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 温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公司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国内刚发展的新公司,核心数据被偷了。”温凡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被人盗走了。现在项目无法推进,正在查是谁干的。” 温苒心里一惊:“数据被偷?这么严重?” 温凡霖点点头,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短时间内恐怕查不出来。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如果处理不好,损失会很大。” 温苒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握住他的手:“哥,你别太着急,慢慢来。需要我帮忙吗?” 温凡霖摇摇头:“不用,商业上的事你不懂。我自己处理就行。” 温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温苒陪着温凡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温凡霖的手机忽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温凡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起来。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就挂断了电话。 温苒察觉到不对,连忙问:“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凡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压抑:“有几个股东在撤资。” 温苒心里一惊,猛地坐直身体:“撤资?为什么?” “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温凡霖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核心数据被偷的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那些股东怕公司出事,急着撤资止损。这个时间点,他们肯定是约好了一起行动。我得去公司一趟。” 温苒也跟着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我陪你一起去。”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温氏集团。 公司大楼里还亮着灯,从外面看,那些窗户像是一个个发光的格子。 保安看到温凡霖的车,连忙打开闸门。温凡霖把车停好,带着温苒快步走进大楼。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温凡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温苒站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电梯门打开,两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办公室门口围着一群人。 那些人大概有七八个,都是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他们堵在门口,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质问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温总呢?我们要见温总!”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我们投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们的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今天必须说清楚!” “听说核心数据被偷了,项目要黄了,是不是真的?” 助理小张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一边安抚一边解释,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各位股东请冷静,温总马上就来,请各位先到会议室稍等片刻……” “等什么等?我们等了半天了!”一个胖胖的股东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让温凡霖出来!”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去证监会举报!” 温凡霖快步走过去,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有什么事进来说。” 股东们看到他,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质问。温凡霖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说完。 那个胖股东第一个开口:“温总,听说公司核心数据被偷了,是不是真的?” 温凡霖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是。” 股东们顿时炸了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们的钱投进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项目是不是要黄了?我们的钱还能不能拿回来?” 温凡霖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数据确实被偷了,我正在查。这件事是公司内部的问题,我会处理。各位的股份,我一分都不会少。如果各位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撤资,我会按照合同办事,该退的一分不退。” 股东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温凡霖的态度太强硬了,强硬得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那个胖股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温凡霖不再看他们,径直走进办公室。温苒连忙跟上,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温凡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温苒看着他,心里一阵心疼。她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份项目书。她拿起来翻了翻,忽然看到一页上的内容,愣住了。 “哥,这个项目……”她指着项目书上的一行小字,声音里带着惊讶,“有顾氏集团的赞助?” 第232章 被算计了 温凡霖睁开眼,接过项目书看了一眼,点点头:“对,顾氏是合作方之一。这个项目是几家公司联合投资的,顾氏占了一部分股份。当时谈合作的时候,是顾寒川亲自签的字。” 温苒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然后她说:“哥,我去找顾寒川。” 温凡霖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苒苒……” “数据被偷的事,如果顾氏愿意帮忙,查起来会快很多。”温苒说,语气很坚定,“顾家在商界人脉广,顾寒川的手段你也知道。只要他肯出手,这件事就有转机。我去找他,也许能帮上忙。” 温凡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你去吧。但如果他为难你,就算了。苒苒,我不希望你为了公司的事受委屈。” 温苒点点头,拿起包离开办公室。 走出温氏大楼,夜风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温苒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顾寒川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苒苒。”顾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熟悉。 温苒握紧手机:“顾寒川,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公司。”顾寒川说,“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温苒打车前往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寒川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门被推开,林助理走进来,表情有些微妙:“顾总,温小姐来了。” 顾寒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让她进来。” 温苒走进办公室,在他对面站定。顾寒川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看透。 “坐。”他说。 温苒没有坐,只是看着他,开门见山:“顾寒川,我来找你帮忙。” 顾寒川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什么事?” “温氏的核心数据被偷了。”温苒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急切,“是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被人盗走。现在公司面临危机,股东在撤资。我需要你帮忙查出是谁干的。” 顾寒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温苒皱起眉头,心里涌起一股火气:“顾寒川……” “商业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顾寒川打断她,语气平淡,“温氏的项目数据被偷,是你们内部的问题。我插手,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这种事牵扯太多,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温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她知道顾寒川说得有道理,但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个项目,有顾氏的赞助。”她说。 顾寒川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温苒继续说,条理清晰,一字一句:“数据被偷,不仅影响温氏,也影响顾氏。项目无法推进,顾氏的投入也会打水漂。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而且,如果这个项目黄了,对顾氏的信誉也会有影响。据我所知,顾氏最近在争取几个大项目,这种时候,任何负面消息都不利于你们。” 顾寒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女人,比以前更冷静,更理智,也更懂得谈判了。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承受的小妻子,而是一个能站在商场上和他平等对话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半晌,他才开口:“我可以帮你。” 温苒心里一松,但下一秒,顾寒川又开口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温苒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什么要求?”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不能反悔。” 温苒沉默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她看着顾寒川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但他隐藏得太好,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她没有选择。 “好。”她说,“我答应你。” 顾寒川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他的语气简短而有力:“人找到了吗?” “顾总,已经找到了。” “直接送去警局。” “是,顾总。” “等下。”顾寒川瞥了一眼温苒,继续说道,“发一道声明,澄清温家的事。” “好的。” 顾寒川挂了电话,他看向温苒:“可以了。” 温苒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设的局。但他确实帮了她,帮了温凡霖。 “谢谢。”她轻声说。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苒苒,你不用谢我。你知道,你的事,我从来不会不管。” 温苒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顾寒川精心设计的陷阱。 从她来找他帮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好了一切。 他故意说帮不上忙,逼她开口求他。他故意提出要求,让她不得不答应。他故意让她欠他一个人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还的人情。 温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打车回了温氏。 温氏集团。 温凡霖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看到温苒进来,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怎么样?” 温苒走到他面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她看着温凡霖,轻声说:“哥,我觉得……我好像被他算计了。” 温凡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温凡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向很远的地方:“顾寒川这个人,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商界的手段,确实厉害。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不是家世,是实打实的本事。” 第233章 这个人情,她欠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去找他。他也知道你会答应他的要求。他要的,就是让你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会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可能是商业上的事,可能是私人的事,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事。” 温苒沉默了。 温凡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苒苒,这次是哥连累你了。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公司,你也不用去求他。” 温苒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哥,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帮你谁帮你?” 温凡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松动。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向温苒,“顾寒川的人查到了。偷数据的人被抓了,已经交给警方。数据也找回来了,完好无损。是敌对公司干的,收买了我们内部的人。” 顾寒川确实帮了他们。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人情,她欠定了。 温凡霖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小王,去查一下,那个偷数据的公司,背后是谁。查到了,给他们施压。另外,把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散出去。既然敢动我温凡霖的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苒听出了其中的冷意,那是商场上的杀伐决断。 挂了电话,温凡霖看向温苒,目光柔和了一些:“走吧,回去休息。” 两人离开公司,回到景园。 景园门口。 车子停在门口,温苒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祁夏。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靠在车门上,身形修长,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车子驶来的方向。 看到温苒,他站直身子,走了过来。 温苒有些意外:“二师兄,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 祁夏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语气淡淡的:“来道歉。”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下午在叶氏发生的事。 那位刘秘书的刁难,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祁夏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他说话简洁,没有多余的废话:“刘秘书的事,是我不对。不会有下次。” 温苒摇摇头,笑了笑:“没事,我没放在心上。那种小事,不值得。” 祁夏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说,:“她已经被开除了,这种人,不配留在叶氏。” 祁夏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项目书,你再看看,如果愿意参与,我随时欢迎。” 温苒接过文件,翻了翻,是一个中西医结合的诊疗方案研究,涉及几家三甲医院,确实需要专业指导,项目书写得很详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她正想着,温凡霖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祁夏,又看了一眼温苒手里的文件。 “什么项目?” 温苒把项目书递给他。温凡霖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看向祁夏。 “叶氏的项目?” 祁夏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温凡霖沉吟了几秒,看向温苒:“苒苒,这个项目不错。你可以试试。” 温苒犹豫了一下:“哥,我不是叶氏的员工,参与他们的项目……” “可以合作。”温凡霖打断她,语气果断,“以温氏的名义,和叶氏合作。你作为温氏的负责人,对接这个项目。负责自家公司的项目,不仅名正言顺,也能锻炼你。” 温苒愣了愣,看向祁夏。 祁夏看了温凡霖一眼,又看向温苒,点了点头:“可以。” 温凡霖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合作细节,改天再谈。” 祁夏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 祁夏收回手,看向温苒:“项目书你仔细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随时在。” 第二天下午。 温苒正在医院看诊,手机忽然响了,是聂寒霜打来的。 “苒苒,下午有空吗?出来喝下午茶。”聂寒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温苒看了看时间,下午没什么安排,就答应了:“好,哪里见?” “老地方,蓝山咖啡。三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温苒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蓝山咖啡。 温苒走进去,看到聂寒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 “苒苒,这里。” 温苒走过去坐下,聂寒霜给她点了一杯拿铁和一块提拉米苏。 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聂寒霜说起沈慕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对我挺好的。”聂寒霜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虽然这婚事开始得仓促,但现在看来,倒也不坏。” 温苒看着她,心里为她高兴。虽然这段婚姻开始得仓促,但看起来,沈慕羽对她确实不错。 正聊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说说笑笑,声音清脆。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烫着精致的卷发,戴着珍珠项链,穿着名牌套装,浑身透着贵气和傲慢。 是徐慧如。 徐慧如也看到了温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不屑的神色。 她带着那几个女人在另一桌坐下,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话,但足以让温苒听到。 “现在的咖啡厅,什么人都能进来了。”徐慧如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以前还觉得这里环境不错,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档次都拉低了。” 旁边的女人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一点格调都没有。现在有些人啊,真是不挑地方。” 另一个女人说:“慧如啊,你们家寒川最近怎么样?我听说顾氏又拿了大项目,真是厉害。顾氏现在可是江城商界的领头羊了。” 徐慧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还行吧,寒川这孩子从小就优秀,做什么都出色,这次的项目,听说竞争很激烈,好几家都想抢,最后还是我们寒川拿下了。” 第234章 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了 温苒正和聂寒霜聊着,那几个女人还在继续说个不停。 徐慧如的声音越来越得意,仿佛顾寒川的成功全都是她的功劳。 “可不是嘛,我们家寒川啊,从小就聪明,做什么都比别人强。”徐慧如放下咖啡杯,语气里满是炫耀,“这次的项目要是做成了,顾氏在京城的地位就更稳固了。那些小门小户的,拍马都赶不上。” 旁边的女人连忙附和:“那是当然,顾氏现在可是江城商界的龙头,谁敢跟顾氏比?” 另一个女人笑着说:“慧如啊,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寒川这么优秀,娶的媳妇肯定也得是名门闺秀,到时候你儿媳妇孝顺你,孙子孙女围着你转,多好啊。” 徐慧如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温苒这边:“那是自然。我们寒川的眼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聂寒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放下咖啡杯,正要开口,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气质优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举止大方,浑身上下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扫了一眼咖啡厅,目光落在徐慧如那桌,正准备走过去,却忽然看到了温苒。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直接朝温苒走了过来。 “温医生?”她快步走到温苒面前,语气里满是惊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温苒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有些疑惑:“你是?” 年轻女人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方若琳,是方家的人,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一直想找机会认识您,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温苒礼貌地点点头:“方小姐,你好。” 两人正说着,徐慧如那桌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关雨薇本来正端着咖啡杯装模作样地喝咖啡,听到方若琳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她竟然主动去找温苒说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但那笑意完全达不到眼底。 “若琳姐!”关雨薇走到方若琳身边,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和亲密,“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刚才都没看到你。好久不见了,想死我了。” 方若琳被她打断,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地说:“雨薇,你也在这儿啊。我来和温医生打个招呼。” 关雨薇看了一眼温苒,嘴角撇了撇,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明显的轻蔑:“温医生?哪个温医生?哦,就是那个……温苒啊?” 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仿佛温苒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她故意把温苒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什么脏东西。 方若琳察觉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关雨薇挽着方若琳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温苒听到:“若琳姐,你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她可是顾寒川的前妻,听说离婚的时候还闹得挺难看的。你马上要嫁给顾寒川了,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方若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淡淡的:“雨薇,别乱说。我和顾总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外面传的都是谣言。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关雨薇却不依不饶,声音反而更大了:“怎么是乱说?徐阿姨都亲口说了,顾家对方家很满意,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就成了。若琳姐,你以后可是顾太太,跟这种人来往,不怕掉价吗?她这种人,怎么配跟你坐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在温苒和关雨薇之间来回扫视。 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温苒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平静如水。 她的手指稳稳地捏着杯柄,没有一丝颤抖。 聂寒霜却忍不住了。她冷笑一声,放下咖啡杯,声音清冷如冰:“掉价?什么价?你们关家的价?还是顾家的价?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的人还能给自己标价了?” 关雨薇脸色一变,瞪着聂寒霜:“你说什么?” 聂寒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什么你听不懂?那我说明白点。顾寒川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要是真那么好,温苒也不会跟他离婚。有些人啊,把别人不要的当宝贝,还沾沾自喜,真是可笑至极。” 关雨薇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聂寒霜的手指都在发抖:“你!” 徐慧如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过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她盯着聂寒霜,语气不善:“聂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寒川怎么了?他哪里配不上温苒?当年是温苒自己不珍惜,现在倒成了寒川的不是了?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聂寒霜冷笑一声,正要反驳,温苒轻轻按住她的手。 “算了,寒霜。”温苒站起来,拿起包,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走吧,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聂寒霜跟上她,临走前回头看了关雨薇一眼,冷笑一声。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温凡霖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温苒,微微皱眉:“苒苒,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下午茶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温苒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渴望。 “温先生!” 关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看到温凡霖,眼睛都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第235章 不必了,我们不熟 “温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和刚才阴阳怪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没有说话,那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关雨薇却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语气里满是讨好:“温先生,上次在叶爷爷的寿宴上,是我失礼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您道歉,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您,真是缘分。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她说着,还特意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暗示。 那姿态,仿佛温凡霖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徐慧如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她走到关雨薇身边,阴阳怪气地说,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雨薇啊,你别白费心思了。那个女人手段高明着呢,谁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功夫,把这些男人迷得团团转。你年纪小,不懂这些,别被她骗了。” 关雨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温凡霖。 方若琳也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看了看关雨薇,又看向温凡霖,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和思索。 温凡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苒,目光里带着询问,那眼神温柔专注,和看关雨薇时判若两人。 温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理会这些人,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温凡霖会意,伸手揽住温苒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密。 他低下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吧,上车。外面凉,别感冒了。” 关雨薇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徐慧如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声音尖酸刻薄:“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离了婚还能让男人围着她转。雨薇,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抢了先。” 徐慧如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医术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什么都白搭。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在顾家那些事,说出来都脏了嘴。” 温凡霖已经带着温苒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护着温苒上车。 关雨薇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温先生!”她提高声音喊道,“我能加你微信吗?以后有机会,我想请你吃饭,正式道歉。” 温凡霖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必了,我们不熟。” 说完,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关雨薇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车上,温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轻声问:“没事吧?” 温苒睁开眼,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烦。这些人,总是阴魂不散。” 温凡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关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烦,那个关雨薇,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徐慧如,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苒看着他,担心地说:“哥,你没事吧?关雨薇她……” “我没事。”温凡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我浪费情绪。关家的人,我早就看透了。那个关雨薇,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温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温凡霖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他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过了一会儿,温凡霖开口:“公司的事解决了,不影响和顾氏的合作。明天开始,你到公司上班,接手和叶氏的合作项目。” 温苒愣了一下:“明天?这么快?” “项目已经定了,需要尽快推进。”温凡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作为温氏的接头人,负责和祁夏对接,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这个项目对温氏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而且祁夏那边也在等,不能拖。” 温苒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温凡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苒苒,你长大了。比以前成熟多了。” 车子驶入景园,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温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在想着明天的事。 接手一个新项目,对她来说是个挑战。 但她不怕挑战,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第二天上午,温氏集团。 温苒起得很早,换上一身简洁的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而清爽。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打车来到温氏集团,她站在大楼前,抬头看着这栋三十多层的高楼。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走进公司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打招呼,态度恭敬:“您好,请问您找谁?” 温苒笑了笑,态度温和:“我是温苒,来上班的。今天第一天。” 前台小姑娘眼睛瞪大了一圈,连忙说:“哦哦,温小姐,您请进。温总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您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温苒摇摇头:“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谢谢。” 电梯一路上升,在二十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文件,应该是去更高楼层开会的。 看到温苒,他们都多看了几眼,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这是谁啊?新来的?没见过。” “不知道,没见过。长得挺好看的,不会是温总的女朋友吧?” “有可能,听说温总一直单身,突然来个女的,说不定真是。你看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员工。” “啧啧,说不定她就是温总的女朋友呢,长得真是好看啊,和温总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好般配!” 温苒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看着电梯门。 她早就习惯了这些议论,懒得去解释什么。 第236章 没事,我不在意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温苒走出去。 身后那几个员工看着她的背影,还在窃窃私语。 二十八楼是装修简洁大气,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走廊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电话铃声。 温苒朝温凡霖的办公室走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精明干练。 她上下打量着温苒,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好,请问你是?”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但隐约透着一股傲气和不屑。 温苒停下脚步,礼貌地说:“我是温苒,来找温总。今天第一天上班。” 那女人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哦,原来是温小姐。温总在开会,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他那边大概还要半小时。” 她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那里摆着几组沙发和茶几,还有几盆绿植。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态度傲慢至极。 温苒叫住她,语气依然平静:“请问你是?” 那女人回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下巴微微扬起:“我是温总的秘书,姓周。你可以叫我周秘书。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温总。不过现在温总很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温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到休息区坐下。 周秘书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打量,就是在看一个靠关系上位的花瓶。 她轻哼一声,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苒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资料。 她不想浪费时间,既然要等,那就边等边熟悉项目。 过了一会儿,几个员工从旁边经过,手里拿着文件和咖啡。 他们看到温苒,脚步放慢,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温总的女朋友?长得确实漂亮,你看那皮肤,那气质,啧啧。比那些名媛都好看。” “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空降过来的吧?咱们公司最近没听说招人啊。”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是来应聘的。周秘书让她在那儿等着呢,要是女朋友,早就请进办公室了。周秘书那脸色,你们没看见?跟吃了苍蝇似的。” “应聘?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招人了?而且能直接上二十八楼,肯定有背景。” “管她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不过长得是真好看。” 温苒充耳不闻,继续看手机。这些议论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男员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长相清秀,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耳朵尖都红了。 “您好,请问您喝水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有点紧张。 温苒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不用,谢谢。我不渴。” 男员工脸红得更厉害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李,你干什么呢?还不去工作?” 男员工吓了一跳,连忙端着水杯跑了。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着温苒,笑了笑:“温医生,您好。我是市场部的经理,姓王。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您。” 温苒站起来,礼貌地说:“王经理,你好。” 王经理笑着说:“刚才那几个年轻人不懂事,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您是霍老的学生,能来我们公司,是我们的荣幸。” 温苒摇摇头:“没事,我不在意。” 王经理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忽然打开了。 祁夏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 他扫了一眼走廊,目光落在温苒身上,直接走了过来,步伐沉稳。 “苒苒。” 温苒站起来,有些意外:“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祁夏看着她,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度:“来谈合作。你到了?” 温苒点点头:“刚到,在等。” 祁夏看了一眼休息区,又看了一眼温苒,眉头微微皱起:“等?温凡霖没让你进去?” 温苒摇摇头:“他在开会,我在这儿等一会儿。” 祁夏眉头皱得更紧,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站在温苒身边, 周秘书这时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看到祁夏,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 “祁总,您来了!温总正在开会,您这边请,先去会议室稍等……” 祁夏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样,只是对温苒说:“一起。” 温苒点点头,跟着祁夏往会议室走。 周秘书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尴尬至极。 她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旁边那几个员工也傻眼了,小声议论起来。 “看起来来头不小啊。祁总什么人物,叶氏集团的继承人,竟然亲自来接她?” 这时,王经理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你们不知道?那是温苒温医生,霍日曜的学生,中医界的新星。市一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据说霍老对她特别看重,是关门弟子。祁夏是她的二师兄,两人同门。你们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到霍老耳朵里,有你们好果子吃。”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震惊和敬畏的表情。 “霍日曜的学生?那可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啊!” “原来是她!我听说过,她医术特别厉害,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 “这样的人来咱们公司干什么?太屈才了吧?” 王经理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听说公司要和叶氏合作一个医疗项目,温医生是项目的负责人,代表温氏。你们刚才那些话,最好收起来,别得罪了人。人家可是霍老的得意门生,得罪不起。” 第237章 为什么非我不可 那几个员工面面相觑,都闭上了嘴,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周秘书的脸色更难看了,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她想起自己刚才对温苒的态度,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会议室里。 温苒和祁夏相对而坐。 祁夏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淡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对熟人的温度。 温凡霖开完会过来,推门而入,看到两人,点了点头:“开始吧。” 祁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温苒面前,语气简洁明了:“项目需要你参与。具体来说,有三个病人,需要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治疗。你负责中医部分,我负责西医部分。这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温苒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起来。 三个病人的病例写得很详细,病情都很复杂,常规治疗效果不佳。 “为什么非我不可?”温苒看完,抬起头问。 祁夏看着她,语气平淡但认真:“因为这三个病人,常规治疗无效。他们需要的是真正懂中医又懂西医的人。霍老的学生里,你最合适。” 祁夏继续说,条理清晰:“治疗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器械和药品,都必须用温氏公司的产品。这是合作的条件之一,也是你哥的底线。医院方面,选在叶氏集团旗下的仁爱医院。那边设备齐全,环境也好,保密性好。” 温苒看向温凡霖,温凡霖点点头:“医疗器械和药品,温氏都有。你不用担心,需要什么直接说。” 温苒又翻了翻病例,问:“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祁夏站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去医院看病人。时间紧迫,不能再拖。” 温苒愣了一下:“这么快?” 祁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项目很急。这三个病人情况都不太好,拖不得。有问题?” 温苒摇摇头:“没有。那就今天下午。” 下午两点,温苒和祁夏来到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是叶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环境优雅,设施先进,在江城口碑很好。 白色的门诊楼,整洁的花园,一切都透着专业和温馨。 祁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淡淡点头,脚步不停。 两人来到住院部,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祁夏正要推门,门忽然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冲了出来,满脸怒容,看到祁夏,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她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敌意。 “又是你们!”她尖声道,声音尖锐刺耳,“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治!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坑我们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温苒愣了一下,看向祁夏。 祁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语气波澜不惊:“阿姨,我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坑钱的。” “治病?”那妇女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上次你们的人来,说要做什么检查,花了好几万,结果呢?我儿子的病一点没好!现在又来,当我们是冤大头啊?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着,朝屋里喊道,声音尖利:“孩子他爸,出来!这些人又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拖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愤怒。 “滚!都给我滚!”他挥舞着拖把,情绪激动,“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这些骗子,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温苒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真诚:“叔叔,您别激动。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坑钱的。您听我解释……” “帮忙?”那男人冷笑,打断她的话,“你们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哪个不是来吸血的?我儿子病了这么多年,钱花了不少,病一点没好。你们说的那些检查治疗,哪个不要钱?我们哪来的钱?我们家已经被你们骗光了!” 温苒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不讲理,是被现实逼成了这样,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被骗,让他们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叔叔,阿姨,这次的治疗费用,公司会全部承担,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 那两人愣住了,脸上的愤怒变成错愕。 “你说什么?”那妇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不要钱?” “对。”温苒点头,语气坚定,“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承担。你们只需要配合治疗就行。一分钱都不用花。” 那男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你骗谁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不会掉馅饼!” 温苒看向祁夏,祁夏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她说的是真的。费用叶氏出。我是叶氏的人,说话算话。” 那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怒褪去后,他们脸上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这时,病房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声音沙哑无力:“爸,妈,让他们走吧……我不想治了……没用的……” 温苒心里一紧,她绕过那两人,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如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起。 他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温苒走到床边,轻声说:“你好,我叫温苒,是来给你治病的医生。” 那少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语气漠然得像一潭死水:“不用了,治不好的。我都习惯了。” 温苒在他床边坐下,轻声说,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好?” 那少年没有看她,只是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试过很多次了,都没用。我不想再让爸妈花钱了。他们已经为我欠了很多债,我不想再拖累他们。” 温苒心里一阵酸楚。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少年瘦骨嶙峋的手,那手冰凉而颤抖,让人心疼。 第238章 小伤 “这次不用花钱。”她说,语气真诚,“而且,我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治好你。我是医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那少年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真诚而温暖。 没有怜悯,没有虚伪,只有纯粹的关切。 他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嘴唇颤抖着。 门口,那妇女忽然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温苒。 “你干什么!别碰我儿子!”她尖声喊道,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温苒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后倒去。 她的头撞在床头柜的角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发黑。 她捂着额头,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祁夏快步上前,扶住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吓人。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男人忽然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温苒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温苒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鲜血,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你们这些骗子!滚出去!”那男人吼道,眼睛里满是疯狂。 祁夏一把将温苒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那男人,眼神锋利如刀,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够了!” 那妇女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丈夫会动手打人。 温苒捂着流血的额头和刺痛的嘴角,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还是摆摆手,示意祁夏自己没事。 她艰难地站直身体,看着那妇女,语气依然温和,尽管嘴角的伤口让她说话都有些困难。 “阿姨,我知道你担心儿子。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 病房里的气氛凝固得像结冰的湖面。 温苒捂着流血的额头,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头也晕得厉害,但她还是努力站稳身形。 “阿姨,我知道你担心儿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嘴角的伤口让她说话都有些困难,但语气依然真诚,“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的。” 祁夏站在她身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看了那男人一眼,眼神锋利如刀,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们!” 温苒伸手拦了一下祁夏,祁夏把剩下的话含在嘴里。 祁夏再次扶着温苒,沉声道:“先处理伤口。” “等等。”温苒暂时阻拦了祁夏,转头看向那对夫妇。 “阿姨,我像您保证,本次治疗绝对不会收取一分费用,您哪怕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也应该让您的孩子多拥有一分机会不是吗?” 温苒字字泣血。 “叔叔,这一巴掌我不追究你们什么,只是希望能够换来一个给孩子治疗的机会,医者仁心,我实在不忍看到孩子受罪,饱受病痛折磨。” 而这边男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痴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温苒看着两人没有回复,便表示让两人好好考虑。 说完,她和祁夏准备离开病房。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等等。” 温苒回头。 一瞬间有点头晕,但还好,温苒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给了他们最好的一面。 “我同意治疗。” 温苒听到这句话,由衷的笑了。 温苒在祁夏搀扶着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摔倒。 祁夏连忙扶住她,眉头紧紧皱着。 “你怎么样?” 温苒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 祁夏没再说话,扶着她朝诊室走去。 诊室里,祁夏让温苒坐下,拿出医药箱。 他动作熟练地给温苒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温苒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你胡说什么,好歹是你师兄。” 温苒点点头,没再说话。 包扎完额头上的伤口,祁夏又拿出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擦拭她嘴角的伤口。 温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躲开。 “疼?”祁夏问。 “还好。”温苒说。 处理好伤口,祁夏收拾好医药箱,看着她:“回去休息。今天别去医院了。” 温苒点点头:“好。” 两人走出诊室,沿着走廊朝电梯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两个人。 温苒的脚步顿住了。 顾寒川站在她面前,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边站着方若琳,穿着一身米白色连衣裙,优雅大方。 方若琳看到温苒,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温医生!好巧啊,又见面了。” 温苒回过神来,礼貌地点点头:“方小姐。” 方若琳笑着说:“我今天来医院体检,正好遇到顾总,他说他也有事来医院,就一起了。徐阿姨让他陪我来的,说有个熟人在医院方便些。” 温苒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刺,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点点头,语气平静:“那方小姐体检还顺利吗?” “顺利,很顺利。”方若琳笑着说,“温医生,您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她看着温苒额头上的纱布和嘴角的伤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温苒淡淡地说:“没事,小伤。” 方若琳还想说什么,顾寒川的目光已经落在温苒身上。 他看到温苒额头上的纱布,看到她嘴角的伤口,瞳孔微微收缩,眉头皱了起来。 温苒感觉到他的目光,但她没有看他。她只是对方若琳说:“方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和祁夏继续朝电梯走去。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方若琳看看温苒的背影,又看看顾寒川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顾总,我们走吧。” 顾寒川收回目光,点点头,跟着她离开。 电梯里,温苒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祁夏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电梯一路向下,到达一楼。 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灯发出微弱的光。 温苒和祁夏走到车边,祁夏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温苒说:“接个电话。” 第239章 顾寒川,你是不是疯了? 温苒点点头:“好。” 祁夏走到一旁接电话,温苒站在车边等着。 她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嘴角也火辣辣的。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温苒猛地睁开眼,看到顾寒川站在她面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儿?”温苒皱眉,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顾寒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和嘴角的伤口,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温苒别过脸,不想看他:“不关你的事。” 顾寒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的车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不关我的事?那你告诉我,谁干的?” 温苒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她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顾寒川,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寒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着温苒嘴角的伤口,那伤口在她白皙的脸上格外刺眼。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声音冷了几分:“你和祁夏在一起?” 温苒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顾寒川看着她的反应,以为她默认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温苒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心里涌起一阵荒唐的感觉。 她冷笑着看着他:“顾寒川,你是不是有病?” 顾寒川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盯着她嘴角的伤口,那伤口怎么看怎么像是……亲出来的。 他的理智瞬间被怒火淹没。 他猛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温苒整个人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更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他会突然吻她。 顾寒川的吻带着怒意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温苒回过神来,心里的怒火瞬间燃起。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动。 她狠狠咬下去。 “嘶——” 顾寒川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他的嘴唇破了,鲜血渗出来,在唇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甘,还有心疼。 温苒擦了一下嘴角,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冰冷:“顾寒川,你是不是疯了?”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一拳狠狠砸在顾寒川脸上。 顾寒川踉跄后退几步,撞在旁边的车上。 祁夏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他盯着顾寒川,一字一句地说:“顾寒川,离她远点。” 顾寒川站直身体,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他看着祁夏,又看向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温苒,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决绝,没有回头。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触到那个被他吻过的位置,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祁夏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带着关切:“没事吧?” 温苒摇摇头:“没事。” 祁夏没再说话,只是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温苒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驶入夜色中。 温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顾寒川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她当然记得。那是为了温凡霖的公司,她答应他的。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还的人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在温苒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祁夏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地问:“他说的什么人情?” 温苒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 祁夏沉默了几秒,没有再问。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是因为上次你哥公司的事吗?” 温苒没有开口。 他知道温苒不想说,就不会说。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追问到底的人。 祁夏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通往景园的林荫道。 温苒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祁夏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到了。” 温苒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子,点点头:“谢谢你送我。” 祁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伤口记得处理。明天我来接你。” 温苒愣了一下:“明天还去?” “那个病人,需要你。”祁夏的语气淡淡的,但透着不容置疑,“而且项目不能拖。” 温苒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 祁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才发动车子离开。 温苒走进客厅,灯还亮着。温凡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在等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苒额头上的纱布和嘴角的伤口上,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来,眉头紧紧皱着:“苒苒,怎么回事?谁干的?” 温苒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摇摇头:“没事,哥。就是遇到一个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温凡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这叫不小心?你额头破了,嘴角也破了,这叫不小心?” 温苒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哥,真的没事。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我能理解。” 温凡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额头上的纱布,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第240章 那从明天开始 “疼吗?” 温苒摇摇头:“不疼了。” 温凡霖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苒苒,你不用这么拼命。项目的事,可以换别人去。” 温苒摇头:“哥,我答应了。而且那个病人,确实需要帮助。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 温苒坐在沙发上,看向温凡霖,表情坚定。 温凡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温苒点点头:“好。” 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原本她以为自己今天搞成这样,哥哥不会再允许自己继续接手这个项目了。 两人正说着,温苒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霍日曜打来的。 “老师。”温苒接通电话。 霍日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关切和一丝别扭的心疼:“苒苒,听说你今天受伤了?” 温苒愣了一下:“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祁夏那小子告诉我的。”霍日曜哼了一声,“他说你被病人家属打了?怎么回事?” 温苒连忙说:“老师,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小伤?”霍日曜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额头破了,嘴角也破了,叫小伤?苒苒,你当我老头子好糊弄是不是?” 温苒哭笑不得:“老师,真的没事。那个病人家属只是情绪激动,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霍日曜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但依然带着几分傲娇:“你呀,就是太善良了。当医生的,谁没遇到过几个不讲理的家属?但也不能由着他们欺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别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挨打。” 温苒心里一暖,轻声说:“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关心。” 霍日曜哼了一声:“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砸了我的招牌。我的学生要是被人打成这样,传出去我霍日曜的脸往哪搁?” 温苒忍不住笑了:“是是是,老师您说得对。” 霍日曜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注意伤口,才挂了电话。 温苒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霍日曜平时总是板着脸,说话也傲娇得很,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 温凡霖看着她,问:“霍老的电话?” 温苒点点头:“嗯,老师知道我今天受伤了,打电话来问问。” 温凡霖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知道霍日曜对温苒很好,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两人又聊了几句,温苒上楼回房休息。 她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嘴角也火辣辣的,但更让她心烦的是顾寒川那句话。 欠他人情。 温苒心想这个男人真是无利不起早,果然是个奸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人情,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温凡霖打来的内线电话。 “苒苒,睡了没?” “还没,怎么了哥?” 温凡霖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复杂:“刚才接到顾氏那边的通知,说这个项目,顾寒川点名要你作为负责人参与。” 温苒猛地坐起来,眉头紧紧皱着:“什么?” “顾氏那边发来的正式通知。”温凡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们说,顾总亲自指定,项目的医疗部分必须由你负责。否则,合作的事要重新考虑。” 温苒握紧手机,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顾寒川,又是顾寒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说:“哥,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温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顾寒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苒苒。”顾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打来。 温苒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顾寒川,你什么意思?”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语气淡淡的:“什么什么意思?” “项目的事。”温苒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点名要我负责,是什么意思?” 顾寒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你是医生,负责项目的医疗部分,不是很正常吗?” 温苒深吸一口气:“顾寒川,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温苒,我可以让你不负责这个项目。” 温苒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顾寒川顿了顿,“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苒的心沉了沉,她知道,这才是他的目的。 “什么条件?” 顾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我一个月的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温苒愣住了。 家庭医生? 随叫随到? 她握紧手机,声音冷了下来:“顾寒川,你是在耍我?” “不是耍你。”顾寒川的语气很认真,“就是字面意思。一个月,你做我的家庭医生,我让你不用负责这个项目。怎么样?” 温苒沉默了几秒,心里的怒火翻涌着。 她知道顾寒川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个条件来为难她。 什么家庭医生,不过是换了个名目的纠缠。 但她没有选择。 项目对温凡霖很重要,温氏和顾氏的合作已经谈妥,如果因为她而出现问题,温凡霖的公司会受影响。 “好。”她咬牙说,“我答应你。” 顾寒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答应,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很好。那从明天开始。” 温苒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不会住回别墅。”温苒的声音很坚定,“我不会搬回去住。你别想用这个借口让我回去。”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愉悦:“苒苒,你想多了。我只是让你做我的家庭医生,没让你搬回来住。” 温苒愣了一下,心里的戒备稍微松了松。 “就算你强迫我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温苒冷哼一声,能答应当他的家庭医生已经是她的底线,住回去更是无稽之谈。 顾寒川轻笑一声,打断她:“你不愿意来别墅,就不用来,只要随叫随到就行,反正我是病人,你是医生,天经地义。” 温苒气得牙痒痒,但拿他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冷地说:“随便你。一个月,说好了。这一个月里,你生病我负责。一个月后,我们两清。” 第241章 还是又在耍她 “好。”顾寒川说,“两清。” 温苒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寒川这个人,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个月,怕是不会太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温苒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寒川那张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做我一个月的家庭医生,随叫随到。” 她咬着嘴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年了,他们离婚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那些过往都成了过去式。 可顾寒川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一次次打乱她的生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不甘? 还是因为……还爱着? 温苒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但越是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今天在停车场吻她时的霸道,他嘴唇被她咬破时眼中的复杂。 温苒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 熬过去就好了。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对吧温苒,你可以的。 温苒就怎么给自己洗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温苒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寒川。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起床气:“顾寒川,你最好有正事。” 顾寒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虚弱:“苒苒,我头疼。” 温苒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但还是没好气地说:“头疼去医院,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我的家庭医生吗?”顾寒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随叫随到,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温苒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咬牙切齿地说:“好,你在哪?别墅?” “嗯。”顾寒川说,“等你。” 温苒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嘴角的伤口也结痂了,但还有些红肿。 她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复杂。 她不知道顾寒川是真的头疼,还是又在耍她。 但不管怎样,她答应了,就得去。 车子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 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这栋熟悉的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佣人开了门,看到她,愣了一下,连忙说:“温小姐,请进。顾先生在楼上等您。” 温苒点点头,跟着佣人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顾寒川正躺在床上,穿着家居服,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看到温苒进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温苒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公事公办地问:“怎么回事?头疼多久了?”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从她额头上的纱布扫到她嘴角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他只是说:“早上起来就开始疼,一直疼到现在。” 温苒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医疗包,开始给他检查。 量血压,测体温,听心跳,查瞳孔反射。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认真,目光专注地盯着仪器上的数字。 顾寒川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睫毛,又从睫毛移到她嘴角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顾寒川睫毛震颤,想偏头离去,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情不自禁看向眼前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顾寒川这样想。 温苒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但没有理会。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检查上。 一系列检查做完,温苒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寒川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血压正常,体温正常,心跳正常,瞳孔反射正常。 他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根本不像生病的人。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顾寒川,你确定你头疼?” 顾寒川点点头,一脸无辜:“确定,疼得很。” 温苒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顾寒川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一丝假装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再检查一遍。” 她又开始重新检查。 还是一切正常。 温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俯下身,用听诊器仔细听他的心跳,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频率。 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根本不像是生病的人。 她直起身,正要说话,顾寒川忽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温苒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腾地红了。 “顾寒川!”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顾寒川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苒苒,你听,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 第242章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温苒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动。 他抱得太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顾寒川,你放开我!” 顾寒川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心情很好,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苒苒,你知道吗?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跳才会这么快。” 温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就那样趴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曾经是夫妻,曾经无数次这样相拥。 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五年了。 她不该这样,不该和他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她用力挣扎,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踉跄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大口喘着气。 她的脸还红着,心跳也还没平复。 她瞪着顾寒川,眼神里满是怒火和羞恼,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顾寒川,你!” 顾寒川靠在床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副苍白的样子,但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病态? 那眼神明亮而深邃,带着溢出眼眶的满足和愉悦。 温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冷冷地说:“你根本没病。顾寒川,你耍我。” 顾寒川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我是真的头疼。只是你一来看我,我的头就不疼了。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功劳?” 温苒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伐仓皇。 “苒苒。”顾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温苒没有回头,脚步更快了。 走出卧室,走下楼梯,冲出别墅,温苒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脸上还烫得厉害。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里的慌乱。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的心跳,他的怀抱,他的声音,他的气息…… 他说,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才会跳得那么快。 这是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方若琳。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优雅大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温婉得体。 看到温苒从别墅里出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惊讶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温医生?”方若琳走过来,微笑着打招呼,“好巧啊,又见面了。” 温苒点点头,语气平静:“方小姐。” 方若琳看着她,目光在她额头的纱布和嘴角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她笑着说:“温医生是来给顾总看病的吗?我听说他不舒服,特意熬了点汤送过来。昨天徐阿姨说他头疼,我就想着今天来看看。” 温苒心里微微一刺,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嗯,他已经没事了。方小姐请便。” 说完,她准备离开。 方若琳叫住她:“温医生,等一下。” 温苒回头看她。 方若琳笑着说:“温医生,如果有空,来方家坐坐吧。” 温苒点点头,语气礼貌但疏离:“好的,有机会一定。” 说完,她转身离开。 方若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温苒的背影有些仓促,步伐有些慌乱,像是急于逃离什么。 这时,别墅的门打开了。 顾寒川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脸色还是那副苍白的样子。 他看到方若琳,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来了?” 方若琳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你。徐阿姨让我给你带点汤,说你最近工作太累了,让我多关心你。” 顾寒川看着她,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温度:“我没事。你回去吧。” 方若琳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点点头,语气依然温柔:“好,那你好好休息。汤我让佣人拿进去。如果还疼,记得去看医生。” 她把食盒递给佣人,然后看了顾寒川一眼,微笑着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依然优雅,步伐依然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方若琳走出别墅区,上了自己的车,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温苒从顾寒川的别墅里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有些慌乱,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的嘴角还有伤,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但那些都掩不住她脸上的红晕。 而顾寒川随后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满足和愉悦。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顾寒川对她一直很冷淡,客气疏离,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虽然徐慧如一直在撮合他们,带她参加各种场合,在媒体面前暗示两家好事将近。 但他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懒。 他还放不下她。 方若琳轻轻笑了笑,发动车子。 身为一个女人,她很确信今天温苒和顾寒川发生了什么。 不然也不会是那样的神色离开顾家别墅。 自己特意邀请温苒去方家做客,如果温苒是正常的,那么按照温苒的性子,断然不是直接应下。 起初自己对温苒的反应有点奇怪,后来看到顾寒川以及对自己的态度后,一切都明了了。 不是温苒纠缠顾寒川,徐慧茹撮合自己不成,是因为纠缠的人是顾寒川。 第243章 我也喜欢你 温苒回到景园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脸颊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她已经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推开门的瞬间,她就看到温凡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苒苒,一大早去哪了?”温凡霖放下咖啡杯,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温苒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 她换好拖鞋,语气尽量轻松地说:“去晨跑了。” “晨跑?”温凡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你穿着这身去晨跑?” 温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今天出门匆忙,穿的是普通的衬衫和长裤,确实不像运动装。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说:“嗯,临时起意,就没换衣服。” 温凡霖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去洗个澡,下来吃早餐。” 温苒如释重负,连忙上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温凡霖有没有看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疑。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还有些红,眼神也有些慌乱,嘴角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但依然明显。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不行,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一个月,只要熬过这一个月就好。 洗完澡下楼,温凡霖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温苒最爱吃的小笼包。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温凡霖问。 温苒喝了一口粥,说:“去医院,看那三个病人。今天要给他们做详细的检查,确定手术方案。” 温凡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又说:“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温苒笑了笑:“放心吧哥,我会注意的。” 吃完早餐,温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打车去医院。 仁爱医院住院部,肿瘤科。 温苒和祁夏并肩走在走廊里,白色的灯光照得走廊一片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 “第一个病人,十七岁,心脏处长了一个肿瘤。”祁夏一边走一边给温苒介绍情况,语气平静专业,没有多余的修饰,“位置很特殊,紧贴着大血管,手术难度极大。京城那边几个专家看过,都摇头。” 温苒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祁夏能这么说,情况一定很棘手。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温苒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剃了光头,戴着白色的帽子,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床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她的父母。 女人的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很多次,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男人则沉默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温苒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你们好,我是温苒,负责这个病人的医生。”温苒走到床边,语气温和而专业。 女孩放下书,好奇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和生机。 虽然生病让她的脸色不好看,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 那种期待让温苒心里一紧。 “温医生好。”女孩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你好漂亮啊。”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很漂亮。” 女孩摸了摸自己光光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不好看,头发都没了。化疗的时候掉的,我哭了好几天。” 温苒摇摇头,认真地说:“真正的漂亮,不是看头发的。你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美,这就够了。头发还会长出来的,但眼睛里的光,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女孩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她看着温苒,认真地说:“温医生,谢谢你,我喜欢你。” 温苒忍不住笑了:“我也喜欢你。” 女孩的父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温苒转向他们,轻声说:“叔叔阿姨,我想和你们聊聊手术的事。”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丈夫的手。 男人也站起身,走过来,脚步有些沉重。 温苒拿出带来的检查报告,指着上面的影像图,耐心地解释:“你们看,肿瘤的位置在这里,紧贴着心脏的大血管。这个位置非常危险,手术难度很大,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出血。” 女人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得厉害:“那……那成功率有多少?” 温苒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她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不到百分之十。”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男人连忙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嘴唇紧紧抿着。 “不到百分之十……”女人喃喃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还那么小……” 男人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女孩看着父母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有哭,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不想让父母看到自己哭,不想让他们更难过。 温苒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任何父母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我们不做了。”女人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坚定,“不做了。我们不做手术了。太危险了,我们不能拿小雅的命去赌。” “对,不做了。”男人也点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我们去找别的办法。” 第244章 我不想习惯 女孩抬起头,看着父母,轻声说:“爸,妈,我想做。” 三人都愣住了,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女孩看着温苒,眼神清澈而坚定,那种坚定让温苒都感到震撼:“温医生,我想做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我也想试试。” “小雅!”女人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恐,“你疯了?百分之十,那就是九成的可能下不来手术台!你怎么能……” 女孩摇摇头,轻声打断她,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每天躺在床上,看着你们为我担心,为我哭,为我累得瘦了那么多……我不想这样。我想好起来,想回学校,想和同学们一起上课,想考大学,想以后赚钱养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女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如果不做手术,我就这样拖着,能拖多久?一年?两年?最后还是……我不想这样。我想搏一把。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我也想试试。至少我试过了,不会后悔。” 温苒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明明那么年轻,却这么坚强,这么勇敢。 她见过很多病人,有比她年纪大的,有比她阅历丰富的,但很少有她这样的。 女人扑过去,抱住女儿,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里有无尽的恐惧和不舍,也有深深的心疼。 男人也走过去,抱住她们母女俩,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的肩膀在颤抖,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温苒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们。她的眼眶也有些发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温苒轻声说:“叔叔阿姨,你们可以再考虑一下。手术的事不急,你们可以慢慢商量。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们。”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女孩。 那是她平时随身带着的,有时候低血糖时吃,有时候给害怕打针的小朋友。 女孩接过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驱散了病房里的阴霾。 “谢谢温医生。”她轻声说,把糖紧紧握在手心里。 温苒也笑了,轻声说:“你很勇敢。不管最后做什么决定,都要相信自己。记住,你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女孩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走出病房,温苒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祁夏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轻声说:“心里不好受?” 温苒睁开眼,点点头:“她才那么小。” 祁夏沉默了几秒,说:“做医生的,总会遇到这种事。有救回来的,也有没救回来的。时间久了,就会习惯。” 温苒摇摇头:“我不想习惯。”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下一个病人。” 第二个病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这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二岁,脑部长了一个肿瘤。 他的情况比女孩更危险,肿瘤的位置非常特殊,压迫着重要的神经中枢,手术风险极大。 稍微一丁点失误,就可能造成瘫痪或者更严重的后果。 但让温苒意外的是,这个男人非常乐观。 “温医生,你别有压力。”男人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买彩票都能中个五块钱。这次肯定也能挺过去。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做,我信你们。” 他的妻子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和不舍,但也有一丝骄傲。 那种骄傲,是和一个好男人共度半生的骄傲。 “他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看得开。”妻子轻声说,声音温柔,“从查出这个病到现在,他一次都没哭过,还天天安慰我,跟我说没事的,会好的。” 男人嘿嘿笑着,握紧妻子的手:“哭什么哭,又不是治不好。就算治不好,我也赚了。活了四十多年,娶了这么好的老婆,生了那么好的儿子,够本了。真的,这辈子值了。” 温苒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男人和女孩不一样,他有家庭,有责任,有牵挂。 但他没有绝望,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笑着面对一切。 “手术风险很大。”温苒如实说,不想给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真的很大,不是吓唬你们。” 男人点点头,认真地说,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温医生,我知道。我们商量好了,都商量好了做。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做,我不想以后后悔,不想让我老婆和孩子以后想起来,觉得我当时连试都不敢试。” 妻子握紧他的手,轻声说:“我支持他。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一起扛。” 温苒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感情,真好。 走出病房,温苒对祁夏说:“这个病人,我也要尽力。” 祁夏看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你会的。” 两人正要前往下一个病房,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脸色焦急,额头上都是汗。 “温医生,祁医生,不好了!第三个病人突发脑栓!” 温苒和祁夏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他们快步朝病房跑去。 第三个病人的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 护士们进进出出,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嘀嘀嘀的声音让人心慌。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床边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他的儿女,脸上满是惊恐和无措,女人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让一下!”祁夏冲进去,快速检查病人的情况。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呼吸微弱,心跳不规律,血压在下降,马上送抢救室!快!” 第245章 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护士们连忙推着病床往外跑,轮子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温苒跟着跑出去,经过那对兄妹身边时,女人忽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我们就这一个爸了……” 温苒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心里一紧,但语气依然镇定:“我们会尽力的,你冷静,在外面等。” 抢救室里,各种仪器嗡嗡作响,灯光刺眼。 祁夏和温苒配合默契,一个负责监测生命体征,一个负责用药。 老人的情况非常糟糕。 脑栓导致大脑缺血缺氧,如果不及时处理,随时可能死亡。 心电图上跳动的曲线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变成一条直线。 “需要马上手术。”祁夏看着监测仪上的数据,沉声道,眉头紧紧皱着,“但风险很大,他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不好,还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温苒看着他,问:“不做呢?” 祁夏沉默了一秒,说了实话:“不做的话,撑不过今天。最多几个小时。” 温苒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我去和家属谈。” 她走出抢救室,那对兄妹立刻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恐惧。 “医生,我爸怎么样?”男人急切地问,声音沙哑。 温苒深吸一口气,如实说,没有隐瞒:“情况很危急,需要马上手术。但是手术风险很大,你们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不好,还有基础病,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她哭着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我们不该打你,不该骂你……求求你,救救我爸……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真的要磕头。 男人也跟着跪下,眼眶通红,眼泪流了下来:“医生,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是我们不是人……求求你,救救我爸……我们就这一个爸了……” 温苒连忙扶他们起来,心里一阵酸楚。 她知道,他们是真的后悔了,真的害怕了。 人在恐惧的时候,往往会做出过激的事。 “你们先起来。”温苒说,语气尽量温和,“我会尽力。但是手术有风险,需要你们签字,不签字,我们没法做。” 女人拼命点头:“签,我们签!我们什么都签!” 温苒转身回到抢救室,对祁夏说:“准备手术。” 手术开始了。 无影灯下,温苒和祁夏配合默契。 老人脑部的血管非常脆弱,像纸一样薄,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出血。 温苒的手很稳,目光专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护士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擦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突然,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嘀嘀嘀的声音让人心都揪起来。 “血压下降!”护士惊呼,声音里带着慌乱。 温苒心里一紧,但没有慌乱。 她快速做出判断,声音冷静:“加大药量,准备电击。” 祁夏点头,快速操作,动作干脆利落。 一次,两次,三次。 老人的心跳终于恢复了。 温苒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手术还没有结束,危险还在继续。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 又过了一个小时,温苒看着老人的情况,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血压又在下降,心跳也不稳定。 “情况不妙。”她对祁夏说,然后转向护士,“出去让家属签手术协议,下病危通知书。快去。” 护士点点头,快步跑出去。 片刻后,护士回来了。 她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着,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了,还在强忍着眼泪。 温苒心里一沉:“怎么了?” 护士咬着嘴唇,声音颤抖:“他们……他们不愿意签字。说什么都不签,还打我。” 温苒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器械,对祁夏说:“你先盯着,我去一趟。稳住情况。” 她走出手术室,那对兄妹还在走廊里。 看到温苒出来,女人立刻冲上来,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医生,你不能不救我爸!”她尖声道,声音刺耳,“你们是医生,救人是你们的责任!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温苒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疲惫和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不是我们不救,是手术有风险,需要你们签字。不签字,我们没法继续。这是规定,也是保护你们。万一出事了,你们又要怪我们。” “签什么签!”男人吼道,脸红脖子粗,“签了字,手术失败了就不用负责了是吧?你们这些医生,就是想推卸责任!你们就是怕担责!” 温苒正要说话,一个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 顾寒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温苒面前,冷冷地看着那对兄妹。 他的出现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签。”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反驳。 那对兄妹愣住了,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顾寒川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得像淬过冰:“不签,你们父亲就会死。签了,至少还有机会。你们自己选,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女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男人咬着牙,盯着顾寒川,但眼神里明显有畏惧:“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你是医生吗?” 顾寒川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几个保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身材魁梧。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顾寒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再说一次,签。或者,你们等着给你父亲收尸。我只数到三,一,二……” 女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协议,在上面签了字,手抖得厉害。 顾寒川看了温苒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说:“去吧。” 第246章 你总是这样 温苒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回到手术室。 手术又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温苒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她的手术服上沾着血迹,脸上满是倦容,额头上还有汗,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手术成功。”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病人暂时脱离危险,需要在ICU观察。今晚是危险期,如果熬过去,就问题不大了。” 那对兄妹愣住了,女人腿一软,靠在墙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男人也红了眼眶,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流了下来。 温苒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顾寒川拦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带着愤怒。 温苒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碰到伤口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刚才被那个女人打的,她太专注手术,都忘了疼。 现在一碰,火辣辣的疼。 顾寒川的脸色沉了下来,沉得可怕,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林助理,过来一趟。有人故意伤害,起诉。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温苒愣了一下,连忙说,按住他的手:“顾寒川,别。”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和愤怒,声音低沉:“他们打你。我看得见。” “我知道。”温苒说,“但他们是因为担心父亲,情绪失控。人在那种情况下,什么都能做出来。我能理解。”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复杂。 温苒继续说,语气平静:“我不原谅他们打人的行为,但我谅解他们的心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不想再纠缠了,我累了。”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终于放下手机。他看着温苒,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总是这样。”他说,声音很轻。 温苒没有看他,只是说:“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温苒准时来到仁爱医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温苒换上白大褂,先去了护士站,翻看了一下三个病人的夜间记录。 第三个病人的情况稳定,昨晚没有出现异常。 前两个病人的状态也还好,她合上记录本,朝病房区走去。 她先去看了前两个病人。 女孩小雅和她的父母还在商量手术的事,看到温苒来查房,女人的眼眶又红了,但努力挤出笑容。 小雅的精神比昨天更好了一些,正捧着课本在复习,说是不能落下功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温苒给她做了常规检查,量了血压,听了心跳,又问了问她这几天的感受。 小雅一一回答,声音清脆,眼睛亮亮的。 “恢复得不错。”温苒收起听诊器,看着小雅,“继续保持好心情,这对康复很重要。” 小雅点点头,忽然拉住温苒的手,认真地问:“温医生,如果我做手术,你会亲自给我做吗?” 温苒愣了一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会。” 小雅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就放心了。温医生,我相信你。” 温苒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休息。” 离开小雅的病房,温苒去了第二个病人那里。 那个乐观的中年男人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到温苒进来,立刻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温医生来了!快请坐。”他招呼着,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温苒笑着摇摇头,走过去给他做检查。 男人的妻子依旧守在床边,手里织着毛衣,时不时抬头看丈夫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血压正常,心跳平稳。”温苒收起听诊器,“继续保持。” 男人嘿嘿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就说我运气好嘛。温医生,等我出院了,一定请你吃饭。我老婆做饭可好吃了。” 他的妻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带着笑意。 温苒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酸楚,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术风险同样很大,但他这样乐观,让她也不忍心说太多。 最后,温苒来到了第三个病人的病房。 站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男孩正半靠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看到温苒进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床边坐着他的父母,就是昨天那对打了温苒的夫妻。 看到温苒,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女人低着头,不敢看温苒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男人则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脸上满是不安和愧疚。 温苒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拿出血压计和听诊器,开始给男孩做常规检查。 她的动作很熟练,表情很平静,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还有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男孩看着温苒专注的侧脸,目光里满是愧疚。 等温苒检查完,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温苒的手腕,那只手带着微微的颤抖,还有着真诚的温度。 温苒抬起头,看着他。 男孩的眼眶有些红,声音沙哑:“温医生,对不起。” 温苒没有说话。 男孩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哽咽:“我爸爸妈妈昨天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太害怕了,怕失去我,我知道的,这些年来他们为了我的病操碎了心,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动手。” 女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她站起身走到温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颤抖得厉害:“温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昨天是急疯了,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就是怕我孩子出事……我就这一个孩子……我昨晚一晚上没睡着,越想越后悔……” 第247章 又见面了 男人也走过来,同样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身体都在发抖:“温医生,对不起,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你怎么罚我们都行,我们认,你要报警抓我们,我们也认。” 温苒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抽回被男孩握着的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多了一丝淡淡的疏离:“不用道歉。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但是打人,不对。” 那对夫妻低着头,不敢说话,肩膀微微颤抖。 温苒转向男孩,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叮嘱的意味:“你的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休养,出院以后,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还有,” 她顿了顿,看着男孩的眼睛,语气认真,“好好学习,你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 男孩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更红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温医生,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活着,等长大了,我要做和你一样厉害的医生。” 温苒浅笑了笑,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温医生。” 温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真诚和感激,还带着一丝哭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好医生。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温苒没有回答,推门离开。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苒走得很慢,心里思绪万千。 她不怪他们,但也不原谅他们的行为。 谅解和原谅,是两回事。 她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老师?” 温苒抬起头,看到凌湛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牛仔裤,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看起来阳光而干净,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他身边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拄着一根拐杖,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军人的刚毅和威严。 这个老人温苒上次也见过,是凌湛的爷爷,凌老爷子。 凌湛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温老师,真巧,又见面了。” 温苒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凌湛,你怎么在这儿?” 凌湛回头看了一眼凌老爷子,解释道:“陪爷爷来复查,他最近总说腿疼,我不放心,就带他来看看。” 凌老爷子走过来,打量着温苒,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祥和欣赏。 他的眼神很温和,但温苒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以及一种说不清的亲切。 “温医生,又见面了。”凌老爷子笑着说,声音浑厚有力,“上次在老叶寿宴上见过,还记得吗?当时我就觉得你这丫头看着眼熟,但没想起来。” 温苒点点头:“凌爷爷好,当然记得。您身体还好吗?” 凌老爷子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温医生,你姓温,是温家的人?”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和期待。 温苒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凌爷爷。” 凌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怀念和感慨。 “你长得像你妈妈。”他说,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尤其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刚才就觉得眼熟,现在越看越像。” 温苒心里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妈妈?凌老爷子认识她妈妈? 凌老爷子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感慨:“我和你父母是老相识了。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我们两家走得挺近的,你爸爸可是个人才,年纪轻轻就在商界崭露头角,你妈妈也是个好女人,温柔贤惠,心地善良,当年在京城名媛圈里很有名,可惜……”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温苒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很少听人提起父母,更少有人用这样怀念的语气说起他们。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她只能从照片里,从姑姑偶尔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他们的样子。 “凌爷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凌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而慈祥:“好孩子,你长大了,出息了,你爸妈要是能看到,一定会很骄傲的,我听说了,你是霍老的学生,医术很好,你妈妈当年就常说,希望你能成才,现在你做到了。” 温苒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不想在别人面前失态,但心里翻涌的情绪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凌湛站在一旁,看着温苒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酸楚。 他连忙转移话题,对凌老爷子说:“爷爷,你不是说腿疼吗?温老师医术特别好,让她给你看看吧,上次在寿宴上,叶爷爷可是夸了她好久。” 凌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温医生的本事,能让老叶那么夸的人,肯定不简单。” 温苒连忙调整好情绪,对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您先坐下,我帮您看看。” 三人在走廊的休息区坐下。温苒让凌老爷子伸出腿,仔细检查起来。她按了几个穴位,又问了几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 她检查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凌爷爷,您这腿疼多久了?” 凌老爷子想了想,说:“有个七八年了吧。就一直这样,时好时坏,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就是去不了根。” 温苒点点头,继续检查。 她的手指按在凌老爷子腿上的几个穴位,感受着下面的肌肉和经络。 片刻后,她直起身,语气认真而笃定。 “凌爷爷,您这腿的问题,不仅仅是旧伤,您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淤积,需要疏通,这些淤积应该是当年受伤后没有彻底处理好,慢慢积累下来的,另外,您是不是得过血栓?” 第248章 院长? 凌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里满是赞赏和惊讶,他看着温苒,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温医生,你厉害,我这血栓是五年前查出来的,当时差点没把我老头子送走,后来吃了药,控制住了,没想到你这一摸就看出来了,那些专家给我检查了半天,用了各种仪器,你这就按了几下就发现了?” 温苒笑了笑,解释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通过经络和穴位的变化,可以判断身体内部的情况,您腿上的几个穴位有淤堵的迹象,再加上您的脉象,可以推断出有血栓的可能。” 凌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赏:“温医生,你这话说的,和我当年在京城找的那些老中医一个样,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霍日曜真是收了个好学生。” 温苒摇摇头:“凌爷爷过奖了,我只是尽本分,您这腿的问题,可以用针灸疏通,淤积通了,腿疼就会好很多,至于血栓,需要继续吃药控制,定期复查,我给您开个方子,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 凌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温苒想了想,说:“凌爷爷,您现在方便吗?我给您做一次针灸试试。” 凌老爷子笑着说:“方便,太方便了,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病的。” 温苒让凌老爷子在椅子上坐好,她去护士站借了针灸包。 回来后,她让凌老爷子放松,开始施针。 她的动作很稳,很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纤细的银针在她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刺入穴位。 凌老爷子闭着眼睛,脸上露出舒适的表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半个小时后,针灸结束。 温苒收好针,对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您站起来试试。” 凌老爷子站起来,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来回走了好几圈,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小跑了两步,然后他看着温苒,眼神里满是惊叹和感激。 “温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神了!我这腿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以前走路都疼,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温苒笑了笑,解释道:“这只是第一次,还需要再针灸几次才能彻底疏通,您下次有空,可以来医院找我,我给您安排一个疗程。” 凌老爷子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温苒说:“温医生,你今天有空吗?去家里吃饭吧。我让你凌奶奶给你做顿好的,感谢你。她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当年在部队里都出了名的。” 温苒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凌爷爷,不用这么客气,您身体好了我就高兴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凌老爷子不依不饶:“怎么能不客气?你救了我这老头子,我总得表示表示,再说了,我和你爸妈是老相识,这顿饭,就当是替他们请你吃的,他们要是还在,一定也会让我好好照顾你。” 温苒听到这话,心里一酸,她沉默了几秒,还是摇摇头,语气坚定但温和:“凌爷爷,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今天工作还没结束,还有几个病人要看,改天吧,改天有空我一定去。到时候再去打扰您和凌奶奶。” 凌老爷子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 他拍拍温苒的肩膀,语气慈祥而真诚:“好孩子,那就改天。记住,凌爷爷家随时欢迎你。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把你当自己家就行。” 温苒点点头,笑了。 送走凌湛和凌老爷子,温苒正准备回诊室,手机忽然响了。 是温凡霖打来的。 “苒苒,忙完了吗?”温凡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急切,“来公司一趟,有事和你商量,很重要的事。” 温苒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温凡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尽快。”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温苒看着手机,有些无奈。 她收拾好东西,换下白大褂,跟护士站的护士交代了一声,然后打车前往温氏集团。 一路上,她都在想温凡霖找她什么事。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来到温氏集团,温苒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 她走到温凡霖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温苒推门进去,发现温凡霖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温苒进来,他抬起头,朝她招招手。 “苒苒,过来看。” 温苒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是一份策划书,封面烫金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温氏集团与叶氏集团合作医疗项目策划方案。 她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策划书的核心内容,是双方共同合作建造一家医院。 一家全新的,集医疗、科研、教学于一体的综合性医院,投资规模巨大,定位是江城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高端医疗中心。 而这家医院的院长人选,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温苒抬起头,看着温凡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哥,这是什么意思?” 温凡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但认真:“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和叶氏商量过了,决定合作建一家医院,你来做院长。” 温苒愣住了。 院长? 她? 她只是一个主治医师,虽然有些名气,虽然被霍日曜看重,但离院长的位置还差得远。 院长需要的不只是医术,还有管理能力,有经验,有资历,有方方面面的人脉和资源,她什么都没有。 “哥,你别开玩笑。”温苒把策划书放回桌上,语气坚决,“我不合适。你找别人吧。” 温凡霖看着她,认真地说:“苒苒,这不是玩笑,这是两家商量后的决定,你的医术,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而且,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参与,你对它最了解。” 第249章 怕别人说闲话 温苒摇头,语气更加坚决:“哥,我不行。我经验不够,资历也不够,医院院长这么大的事,我不能接,医院里那么多前辈,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人,他们比我合适一万倍,你让我当院长,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服气吗?” 温凡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苒苒,你听我说……” “哥。”温苒打断他,目光坚定得不容置疑,“如果你一定要我当这个院长,那我就不参与这个项目了。我说到做到。” 温凡霖愣住了。 他看着温苒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他这个妹妹,平时看着温和,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也劝不动,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苒苒,我们不谈这个,你先别急,我们再商量,这件事不急,可以慢慢来。” 温苒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哥,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但这个位置,真的不合适我,你让我做别的,做什么都行,但院长不行。” 温凡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气质干练。 她是温凡霖的项目总监,姓周,叫周雅。在温氏工作三年,业绩不错。 “温总,这是最新的项目进度报告……”她话说到一半,看到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温苒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雅也点点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她把报告递给温凡霖,目光在温苒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温凡霖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可以,放这儿吧。” 周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温苒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温苒没有在意,她对温凡霖说:“没事我先走了。医院还有事,那几个病人还需要观察。” 温凡霖点点头:“好,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 温苒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她朝电梯走去,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院长……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她只想做一个好医生,治病救人,仅此而已。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她回头,看到周雅快步走过来。 “温小姐,等一下。”周雅叫住她,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温苒停下脚步,看着她:“周总监,有事?” 周雅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和打量。 她上下打量着温苒,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衣服,又从衣服扫回脸上。 “温小姐,刚才你和温总在聊什么?我看你们好像有些争执。”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温苒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地说:“没什么,一些私事。” 周雅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温小姐,你和温总关系真好。我听说你们是兄妹?” 温苒点点头:“对,他是我哥。” 周雅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关系确实亲近。温总对你很照顾啊。” 温苒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周雅看着她,又说:“温小姐,你在医院工作,应该很忙吧?还能抽出时间来公司,真是辛苦。” 温苒淡淡地说:“还好,哥找我有事,我就过来了。” 周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温苒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这个周雅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她不太舒服。 她摇摇头,没有多想,走进电梯。 办公室里,周雅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温凡霖办公室的方向,咬了咬嘴唇,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去。 她敲了敲门。 “进来。” 周雅推门进去,走到温凡霖面前,把文件夹递给他:“温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温凡霖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签上名字。 周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温凡霖抬起头,看着她:“还有事?” 周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温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温凡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说。” 周雅斟酌着措辞,语气尽量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温总,我听说您想把温小姐安排进项目组,担任重要职务,但是,公司里有些人对这件事有意见。” 温凡霖的眼神微微一冷,那目光让周雅心里一颤。 周雅继续说,硬着头皮:“他们觉得,温小姐虽然是您的妹妹,但毕竟是外人,而且她只是个医生,没有商业经验,让她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恐怕……恐怕会影响项目的进展,我也是为您着想,怕别人说闲话。”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温凡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平静下面隐藏着让人心悸的东西。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周总监,你来公司多久了?” 周雅愣了一下,说:“三年了。” 温凡霖点点头:“三年,不算短了,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周雅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温凡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寒意:“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挑拨离间,你明白吗?” 第250章 他没有骗她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刀子一样刺向周雅:“如果你对公司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如果想走,现在就可以去人事部结工资,我不需要不忠诚的人。” 周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凡霖不再看她,坐回椅子上,低头继续看文件。 “出去。” 周雅踉跄着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手还在剧烈地颤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温凡霖看着窗外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个妹妹,总是被人误解,被人质疑,被人用各种恶意的眼光看待。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都闭嘴。 温苒回到景园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温凡霖还没回来,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温在桌上,她简单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便上楼回了房间。 洗过澡后,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却懒得吹干,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 温凡霖想让她当院长,她拒绝了,两人虽然没有吵起来,但她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是为她好,想给她更好的平台,但她有自己的坚持。 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正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忽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 顾寒川发来的。 “苒苒,我发烧了。” 温苒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发烧?昨天是头疼,今天是发烧,还觉得耍她耍的不够? 今天刚和温凡霖因为工作的事闹得不愉快,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她想起上次去别墅给他看病的经历,那次他根本就没病,就是故意耍她,还把她拉进怀里…… 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发烫,但更多的是愤怒。 又来这招? 他当她是傻子吗? 同一个把戏用两次? 温苒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直接拨通了顾寒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顾寒川,你到底有完没完?” 温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一股脑全发泄出来,“我今天刚和我哥吵完架,累得要死,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发烧?你上次是头疼,结果呢?你根本就没病!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你是不是觉得我随叫随到是你的专属玩具? 顾寒川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你要是再这样,这个家庭医生我不当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她一股脑地把心里的火气全发泄出来,语速快得惊人,完全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声接着一声,咳得有些厉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每一声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听得人心头发紧。 温苒愣住了。 顾寒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疲惫,“我知道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比刚才更厉害,电话那头传来他努力压抑却压抑不住的咳声。 温苒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听出来了,那咳嗽声是真的,那虚弱也是真的。 他不是在装病,他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抿唇说道,“你吃药了吗?看过医生了吗?” “没有……”顾寒川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说话,“家里……没药了……阿姨今天……休息……我以为……睡一觉就好……” 又是一阵咳嗽。 温苒的手指弯曲紧攥。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我以为睡一觉就好,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骗她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飞快地换了衣服,拿起包就往外冲。 楼下,阿姨看到她匆匆忙忙的样子,愣了一下:“温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 温苒一边换鞋一边说:“有点急事,阿姨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哥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已经冲出了门。 夜色很深,街上车辆稀少。 温苒坐在出租车里,不停地看手机,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司机被她的紧张感染,也加快了速度。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寒川真的病了。 听声音烧得不轻,那咳嗽声也不对劲,家里没药,阿姨不在,他就一个人躺着? 她想起刚才在电话里对他发的那通火,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她不该那样吼他的。 不管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他生病了需要帮助,她不应该那样对他,他再怎么样,也是个病人。 车子终于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温苒付了钱,快步跑进去。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楼上的卧室透出一点灯光。 整个别墅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快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揪紧。 顾寒川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得不正常,那种红像是烧透了的炭,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透了。 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和平时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顾寒川判若两人。 温苒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她收回手,看着他,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她刚才在电话里那样吼他,他却病成这样,一个人躺在这里,连口水都没人给倒。 顾寒川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温苒,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第251章 后来,一切都变了 “别说话。”温苒连忙扶他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急,慢慢呼吸。” 顾寒川靠在她身上,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的身体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不正常的热度。 温苒扶着他躺好,拿出随身携带的体温计,给他量了体温。 三十九度八。 温苒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么高的烧,再不处理会出事的,成年人烧到四十度以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不买药?”她问,声音里带着焦急。 顾寒川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而且家中的药物一直以来都是温苒准备的。 自从离婚过后,他也没有备药的习惯,也就没有药了。 这些话他都藏在了自己的心里,没有说出来。 温苒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可察觉的责备和关切:“三十九度八,睡一觉就好了?你当你是铁打的?”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温苒看着他,心里一酸。 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说对不起。 “别说了。”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我去买药,很快回来,你躺着别动,多喝点水。桌上有水吗?” 顾寒川摇摇头。 温苒叹了口气,先去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了几口,然后快步下楼,跑出别墅。 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她一路小跑过去,买了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又买了退烧贴和一大瓶矿泉水,然后飞快地跑回去。 回到卧室,顾寒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靠在床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温苒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亮,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温苒倒了杯水,把药拿出来,递给他:“先把药吃了,退烧药,一次一粒。” 顾寒川接过药,乖乖地吞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没什么力气,手都在微微发抖。 温苒看着他吃完药,又拿出退烧贴,撕开,轻轻贴在他额头上。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烧没那么快退。”她说,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先躺着,我在这儿守着,如果半夜烧还不退,就得去医院了,三十九度八不是闹着玩的。”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认真。 “苒苒,刚才……对不起。” 温苒愣了一下:“什么?” 他没有说再说一遍,但温苒却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温苒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他好像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 他开始会道歉,会解释,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她不知道,这些改变是真是假,她已经被骗太多次了。 “你先休息吧。”她移开目光,没有接他的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烧退了。” 顾寒川点点头,躺了下来。 温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设了一个闹钟,准备每隔半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温苒抬起头,发现顾寒川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苒苒,谢谢你。” 温苒摇摇头:“我是你的家庭医生,这是应该的,我欠你的。”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复杂:“不只是这个,谢谢你……还愿意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温苒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明明可以不管的,明明可以当作没看见那条短信,但她还是来了。 顾寒川也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温苒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不安稳,他的嘴唇干裂,脸色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和她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顾寒川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生过一场病,她守在他床边一整夜,就像现在这样。 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以为他会慢慢爱上她。 后来,一切都变了。 温苒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探进头来,看到温苒,愣了一下:“夫人?” 温苒认出她是顾家的阿姨,姓王,在顾家工作很多年了。 她站起来,轻声说:“王阿姨,我已经和顾寒川离婚了,你不用叫我夫人。” 王阿姨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声,心里还是觉得惋惜。 多好的夫人啊,是先生不懂得珍惜。 她走进来,看到床上的顾寒川,脸上满是担忧:“先生发烧了?我今晚本来休息的,后来不放心,就回来看看,他一个人在家,我总是不放心,没想到他真的病了。” 温苒点点头:“已经吃过药了,应该问题不大,三十九度八,刚量的。” 王阿姨倒吸一口冷气:“这么高?他这个人,从来不肯说,从来不肯麻烦别人,我早上问他的时候,他还说没事,让我照常休息,我怎么就那么放心走了呢?” 温苒看着她自责的样子,轻声安慰道:“王阿姨,你别自责了,他现在情况稳定,我在这儿守着,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照顾他呢。” 王阿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感激:“温小姐,这么晚了还跑过来,你们不是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温苒淡淡地说:“我是他的家庭医生,这是我欠他的,一个月。” 王阿姨点点头,没有多问,她又看了顾寒川一眼,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苒坐回椅子上,看着床上的顾寒川。 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了,应该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第252章 没想到,她来了 温苒轻轻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晚,她要守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顾寒川轻微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温苒每隔半小时就起来给顾寒川量一次体温,喂他喝一次水。 他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从三十九度八降到三十九度二,又降到三十八度六。 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九。 温苒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晚上还熬了半夜,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寒川,他睡得正沉,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潮红得吓人,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她本想再坚持一会儿,等天亮再睡,但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撑不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不知过了多久,顾寒川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他转过头,看到温苒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的头微微偏着,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眉头轻轻皱着,不知道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她的手还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 顾寒川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心疼,有愧疚,有感激,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他在电话里听到她吼他的时候,以为她不会来了。 她那么生气,吼得那么凶,换作任何人都不想再理他。 但他还是发了那条短信,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想到,她来了。 不仅来了,还守了他一整夜,一次次起来给他量体温,喂他喝水。 他轻轻坐起来,动作很轻很慢,怕吵醒她。 他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温苒的睫毛很长很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有之前受伤留下的浅浅痕迹,已经快好了。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有几缕垂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顾寒川伸出手,轻轻把她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瓷器。 她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顾寒川看着她,忽然弯下腰,把她轻轻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得让他心疼。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不太舒服,但很快又安静下来,脸上露出安稳的表情,或许是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安心。 顾寒川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更沉了。 顾寒川站在床边,看着她,久久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放松的表情,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明天早上,送一套新的女装过来。”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她,“还有准备一些早餐,清淡一点的,粥,小菜,再买点苒苒爱吃的。” 林助理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苒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宽敞的房间,简约的装修,落地窗,还有……这不是她的房间,不是景园,而是……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而她的身边是顾寒川,他正躺在那儿,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他的呼吸平稳,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看起来好多了。 温苒愣住了。 她怎么会在床上? 她不是应该在椅子上吗? 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而且,他怎么也在这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但她还是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怎么会睡到他床上来?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坐在椅子上,后来实在太困了,就……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他把她抱上来的? 温苒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要下床。 床垫微微动了一下,顾寒川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 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动作轻得像做贼,终于挪到床边,她轻轻掀开被子,把脚放到地上,然后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吵醒他,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像是打鼓。 终于走到门口,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醒了?” 温苒的身体僵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顾寒川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清明,嘴角微微上扬,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温苒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会睡在……睡在床上?” 顾寒川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你昨晚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把你抱过来的。看你睡得太沉,就没叫醒你。” 温苒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他……他抱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抖得厉害:“你……你好点没?” 第253章 丢死人了 顾寒川点点头,坐起来,靠在床头:“好多了,多亏你照顾了一夜,三十七度二,正常了。” 温苒别过脸,不敢看他,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发烫:“不用谢,我……我先走了,医院还有事。” 她说着就要开门。 “等一下。”顾寒川叫住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温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柔和:“你的衣服皱了,我让林助理准备了新的,在门口的柜子上,你去换上吧,还有,洗漱间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温苒愣了一下,打开门,果然看到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她拿起纸袋,看到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女装,从里到外都有。 她的脸又红了。 他……他连这个都准备了? 她拿着纸袋,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漱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烧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确实皱得不成样子,一看就是熬了一夜的样子。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打开纸袋,换上那套新衣服。 衣服的尺码刚刚好,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面料柔软,剪裁得体,穿在身上舒服极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曾经是她丈夫,知道她的尺码也不奇怪。 但那还是让她心里涌起一些酸涩。 换好衣服,她又用新的牙刷洗漱,把头发整理好,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多了,只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顾寒川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站在窗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看到温苒出来,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和欣赏。 “很合适。”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温苒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我先走了,医院还有事。你记得按时吃药,多休息。” 顾寒川点点头:“好,路上小心。我让司机送你?” 温苒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快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和复杂。 “你……”温苒顿了顿,“好好休息,别再烧了。” 顾寒川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起来:“好,听你的。” 温苒逃一样地离开了别墅。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就到床上去了? 他抱她的时候,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睡得那么死? 哎呀温苒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丢死人了!!! 她捂着脸,快步离开。 楼上,顾寒川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 这一病,值了。 温苒逃一样地离开别墅,一路小跑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报了医院的地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丢死人了。 温苒捂着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冷静下来。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她付了钱,快步走进住院部,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祁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正低头看着。 听到脚步声,祁夏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是一眼,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换衣服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苒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顾寒川准备的那套新衣服,浅灰色的套装,剪裁得体,确实不是她平时穿的那身。 “呃……”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昨晚没回家?” 温苒的脸又红了,她别过脸,不敢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点事。” 祁夏没有再问,他把病历递给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第一个病人的手术今天做,八点半,三号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温苒接过病历,翻开看了看,点点头:“准备好了。” 祁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忽然说:“你嘴角的伤还没好利索,额头上的伤也还在,今天手术,能行吗?” 温苒摸了摸嘴角,确实还有些疼,但她摇摇头:“没事,不影响。” 祁夏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手术室方向走去。 温苒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三号手术室里,无影灯已经打开,明亮的光线照在手术台上。 女孩小雅躺在上面,已经被麻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她的父母站在手术室门外,女人的眼眶红红的,男人的手紧紧攥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温苒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 祁夏站在她旁边,负责协助,麻醉师和护士也都准备好了。 “开始吧。”温苒说。 手术刀划开皮肤,一层一层深入,温苒的手很稳,目光专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擦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突然,温苒的手停住了。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盯着手术刀下的位置,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祁夏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温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肿瘤太大。”她的声音很低,只有祁夏能听见,“而且有扩散的迹象,比预想的严重得多。” 祁夏的脸色也变了,他凑近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能继续了。”他说,声音低沉,“风险太大,硬切的话,她下不来手术台。” 第254章 让他们自己决定 温苒握紧手术刀,指节泛白,她盯着那个肿瘤,沉默了很长时间。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终于,温苒放下手术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停止手术。”她说,声音沙哑。 护士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祁夏看了她一眼,对护士说:“准备缝合,通知家属。” 缝合完成后,小雅被推出了手术室,温苒和祁夏跟在后面,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手术室门外,小雅的父母立刻围了上来。 “医生,怎么样?手术成功吗?”女人急切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恐惧。 温苒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但沉重:“手术没有做。” 女人愣住了,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变成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没做?”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温苒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肿瘤比预想的要大,而且有扩散的迹象,如果强行切除,风险太大,孩子很可能下不来手术台。我们不能拿她的命去赌。” 女人的腿一软,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男人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那怎么办?”男人的声音沙哑,“还有别的办法吗?” 温苒沉默了几秒,如实说:“目前来看,手术这条路走不通了,你们可以考虑保守治疗,或者……”她顿了顿,艰难地开口,“陪她走完最后一段时间。” 女人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无息,流了满脸。 男人紧紧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颤抖。 过了一会儿,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不治了。” 温苒抬起头,看着她。 女人看着温苒,眼睛里满是泪水,但眼神却很坚定:“我们不治了。我们陪着她。最后这段时间,我们想让她开开心心的,不想让她再受罪了。这些年她受了太多苦,我们不想让她最后的日子还在医院里度过。” 温苒的心里一酸。 她理解父母的心情,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阿姨,”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小雅还小,她才十七岁。她还有很长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想考大学,还想工作,还想以后赚钱养你们。这些话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女人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温医生,我们不是放弃她。我们是……是不想让她再受苦了。她从小到大受了太多罪,我们舍不得。你不知道,她三岁就开始生病,这些年我们带着她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医院,花了多少钱,受了多少罪……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笑着安慰我们。可我们心疼啊……” 温苒还想说什么,祁夏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够了。”他低声说,“让他们自己决定。” 温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甘。但祁夏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 “这是他们的选择。”他说,“我们无权干涉。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强行手术,孩子在手术台上出了事,他们会不会怪你一辈子?到时候你怎么办?” 温苒沉默了。 她知道祁夏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不甘心。 小雅被推回了病房。 她的父母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苍老,那么疲惫。 温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 祁夏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温苒忽然开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祁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也许有。但需要时间。小雅等不起。” 温苒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不甘心。 “我去找老师。”她说。 祁夏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确定?” 温苒点点头:“也许老师有办法。他见过那么多疑难杂症,也许知道什么新的疗法,或者国内外的专家。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没有说完,但祁夏懂了。 “去吧。”他说。 温苒离开医院,打车去了水月山庄。 一路上,她都在想小雅的事。 那个女孩明亮的眼睛,清脆的声音,还有那句温医生我喜欢你时灿烂的笑容……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信。 车子在水月山庄门口停下。温苒付了钱,快步走进去。 水月山庄依旧安静雅致,竹林青翠,流水潺潺。 但温苒无心欣赏,她径直走向霍日曜的书房。 霍日曜正在书房里看书,是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温苒推门进去,走到他面前。 霍日曜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温苒额头上的纱布和嘴角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眉头微微皱了皱。 “又受伤了?”他问,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一丝关切。 温苒摸了摸嘴角,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快好了。” 霍日曜哼了一声,放下书,靠在椅背上:“说吧,什么事?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温苒深吸一口气,把手术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第一次见到小雅,到她决定做手术,到今天手术中发现的肿瘤扩散,再到她父母的决定。 她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最后,她看着霍日曜,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无助。 “老师,您有没有办法?那个孩子才十七岁,她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她还想考大学,还想工作,还想以后赚钱养父母,她那么坚强,那么乐观,她不该就这样放弃,您认识那么多专家,国内外都有关系,也许……” 霍日曜听完,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终于,霍日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苒苒,你知道医生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第255章 真的不想了 温苒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医术?医德?还是经验?” 霍日曜摇摇头:“是尊重,尊重生命,尊重病人,尊重家属的选择。” 温苒沉默了。 霍日曜看着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老师特有的威严:“我知道你心疼那个孩子,你是个好医生,你有悲悯之心,这是好事,但你不能替别人做决定,他们选择了陪伴,选择了让女儿最后一段时间过得开心,这是他们的权利,你无权干涉,也无权指责。” 温苒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她还那么小……” 霍日曜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苒苒,你做医生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医生能做的,是尽力,不是万能,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我们能做的,是在能改变的时候全力以赴,在不能改变的时候,学会接受。” 温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霍日曜的目光很温和,但又很坚定,他看着温苒,就像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父母做出了选择,你要尊重他们,这是对他们最大的善意,你以为他们不想救自己的孩子吗?他们比任何人都想,但他们看到了孩子受的苦,他们不忍心让孩子继续受罪,这种心情,你要理解。” 温苒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老师,我明白了。” 霍日曜看着她,眼里带着欣慰:“去吧,记住,你是个好医生,但你不是神,有些事,尽力就好。” 温苒离开水月山庄,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霍日曜的话让她明白了很多,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想起小雅的脸,想起她说温医生我喜欢你时眼里的光,那光那么亮,那么纯粹。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小雅,对不起,但我尊重你父母的选择。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温苒温医生吗?” 温苒说:“我是。” “您好,我是世界医疗协会驻华国负责人,我叫张琳,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那个女声说,语气温和但专业,“很抱歉打扰您,您在非国的表现受到了我们高层的高度重视和赞赏,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张琳继续说:“这次全球无国界医生交流会,将在华国举行,地点在京城,我们想邀请您作为华国代表参加,这是对您在非国工作的认可,也是华国医疗界的荣誉,会议会有来自全球各地的优秀无国界医生参加,交流经验,分享案例。” 温苒的心跳快了几拍。 全球无国界医生交流会? 华国代表? 这是莫大的荣誉。 温苒心思微动。 整个华国医疗界,能被邀请参加这个交流会的人,屈指可数,能作为代表,更是少之又少。 “我?”她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惊讶。 张琳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欣赏:“是的,温医生,您在非国的工作报告我们都看了,非常优秀,您在疟疾爆发期间,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没有休息,救治了上百名患者,您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用有限的资源创造了奇迹,您在武装冲突中,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病人,这些事迹,让我们非常感动,我们认为,您完全有资格代表华国参加这次交流会。” 温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时间是什么时候?”她问。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放弃这次的交流会。 “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京城,具体的邀请函我会发到您的邮箱,包括会议议程、住宿安排等详细信息。”张琳说,“希望您能接受邀请,如果您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电话就是这个号码。” 温苒深吸一口气,说:“我接受,谢谢您。”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今天老师告诉他要尊重患者家人的意见。 所以她选择放弃小雅。 这无关医德,不欠仁心。 这只是对一个家庭的尊重。 温苒甩了甩头,把这些思绪通通抛诸脑后。 回家休息,准备交流会。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温苒的生活很平静。 她每天依旧准时去医院,查房、看诊、处理各种杂事。 小雅已经被父母接回家了,临走前那个女孩拉着温苒的手,温苒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酸涩得厉害,却也说不出什么。 祁夏依旧话不多,但每次看到温苒都会多看两眼,确认她嘴角的伤彻底好了没有。 第三天清晨五点,温苒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顾寒川那张脸,一会儿是小雅苍白的笑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坐起来。 不能再想了。 今天很重要。 她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得体的藏蓝色套装,剪裁合身,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干练。 她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出租车驶过清晨的街道,街灯还亮着,行人稀少。 温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三天前的那个早晨。 她在顾寒川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他旁边,而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她摇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温苒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扑面而来的是京城干燥而清冽的空气,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她打车前往酒店,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老牌五星级酒店,外观庄重大气,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第256章 你怎么在这 温苒办了入住,房间在二十三层,落地窗正对着京城的天际线。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可见故宫的金顶在阳光下泛着光,近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带来的另一套衣服,拿着资料前往会议厅。 会议厅在酒店的三层,占了一整层楼。 门口立着巨大的签到板,上面印着“全球无国界医生交流会”的中英文字样,旁边是各国国旗,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签到,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医生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和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温苒签了到,领了胸牌和会议手册,走进会场。 会场布置得庄重而典雅,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历届交流会的照片和各国无国界医生工作的场景。 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排列着,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份资料袋和同声传译设备,舞台中央摆放着讲台,后面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 温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翻开会议手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议程安排。 下午是开幕式和各国代表发言,晚上是交流酒会,明天开始才是正式的分组讨论和案例分享,有十几个分会场同时进行。 她正低头看着,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下。 她下意识地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顾寒川。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硬朗分明,整个人散发着矜贵沉稳的气质。 他坐在温苒旁边,把手里那杯咖啡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怎么在这儿?”温苒皱眉,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恼火。 顾寒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温苒总觉得他藏着坏水:“被特邀来的,我投资了这个交流会不少钱,算是主要赞助方之一,主办方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就来了。” 温苒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头不再看他,但心里却有些烦躁。 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他?这三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去想那天早上发生的事,现在又…… 顾寒川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翻开手里的会议手册,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着,偶尔端起咖啡抿一口,目光扫过手册上的内容。 两人就这样坐着,中间隔着一杯咖啡,谁都没有看谁,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温苒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会议手册上,但那些字好像都飘了起来,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味,能感觉到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开幕式很快开始了。 主持人是世界医疗协会的一位官员,金发碧眼,说着流利的英语。 他在台上介绍着这次交流会的重要意义,感谢各位赞助方和各国代表的参与,然后是各国代表轮流上台发言,每个人的发言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内。 温苒听得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努力让自己忽略身边那个人,她记下了一些有价值的观点和案例,偶尔抬头看一眼台上的发言人。 轮到华国代表发言时,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上台。 温苒认识他,是京城协和医院的老院长,在医学界德高望重,他的发言朴实而深刻,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一下午的会议很快过去,当主持人宣布开幕式结束。 晚上七点开始交流酒会时,温苒才意识到自己坐了近四个小时,腰都有些酸了。 她站起身,拿起资料袋,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顾寒川也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温苒没给他机会,快步离开了会场。 晚上七点,交流酒会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举行。 温苒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一条简约的香槟色长裙,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及踝,走起路来轻轻摇曳。 她配上珍珠耳钉和简单的银色手链,把头发放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又不失优雅。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出门。 电梯一路上升,在顶层停下,门打开,眼前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洒下柔和的光芒。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般璀璨,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酒水,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医生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 温苒端了杯香槟,站在角落,目光扫过人群。 她正想找个认识的人打招呼,忽然一个年轻男人朝她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挺拔,五官深邃,有着典型的韩国人长相。 单眼皮,高鼻梁,轮廓分明。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随意。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明亮而专注,径直走到温苒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你好,我是韩国代表队的朴俊昊。请问你是?” 温苒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温苒,华国代表。” 朴俊昊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温苒,很好听的名字,我刚才在会议上就注意到你了,你听得很认真,一直在记笔记,没想到能在这里和你说话,真是荣幸。” 温苒客气地笑了笑:“谢谢,过奖了,你们韩国代表的发言我也听了,很有启发性。” 朴俊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感,他往前一步,微微欠身,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温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正好音乐响起来了。” 第257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温苒愣了一下,正要开口拒绝,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抱歉,她是我的舞伴。” 顾寒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温苒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头,看到顾寒川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却看向朴俊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朴俊昊愣了一下,看看顾寒川,又看看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打量,他礼貌地问:“这位是?你们认识?” 顾寒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温苒,那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仿佛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温苒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开,后退一步,和两人都保持距离。 她对朴俊昊说:“抱歉,我不会跳舞,你们聊,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有些仓促,裙摆轻轻摆动。 顾寒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抬脚追了上去。 朴俊昊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和兴味。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追随着温苒离开的方向。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朴俊昊的肩膀。 “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朴俊昊回头,是他的同事兼好友金在贤,同样来自韩国代表队。 他笑了笑,用韩语说:“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金在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温苒离开的背影,香槟色的裙摆在转角处一闪而过,他挑了挑眉:“华国人?长得怎么样?” 朴俊昊点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方向:“很漂亮,很有气质,而且她的发言我听了,很有水平,刚才在会议上她一直在记笔记,很专注,这样的女人,很少见。” 金在贤笑了,调侃道:“怎么,一见钟情了?你朴俊昊也有今天?” 朴俊昊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若有所思。 “有机会,想认识她,她叫温苒。” 温苒快步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烦躁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 露台很大,摆放着几组藤编的沙发和茶几,周围种着绿色的植物,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远处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 顾寒川跟了出来,站在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夜景。 “你跟着我干什么?”温苒没有回头,语气冷冷的,带着明显的恼火。 顾寒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作为你的雇主,关心一下家庭医生的安全,有问题吗?” 温苒转过头,瞪着他,眼神里带着怒火:“顾寒川,这是在交流会上,不是在你家,我不是你的家庭医生,现在是自由时间,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和谁说话,更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 顾寒川点点头,语气认真,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我知道,但我看你被那个韩国人缠着,怕你应付不来,他那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 温苒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应付不来?顾寒川,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一个人在非国待了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枪林弹雨里救过人,武装分子拿枪指着我也没怕过,一个搭讪的男人,我还应付不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忽然轻声说:“我知道你应付得了,但我还是想过来。” 温苒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这样,出现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说着让她无法反驳的话。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温柔,让她心里的火气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两人就这样站在露台上,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和宴会厅里的笑语,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忽然,宴会厅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透过玻璃门清晰地传出来。 “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温苒和顾寒川同时转头,透过玻璃门看到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笑容。 “首先,我要特别感谢本次交流会的主要赞助方,顾氏集团总裁顾寒川先生,感谢他对全球医疗事业的大力支持,感谢他的慷慨解囊,让这次交流会能够顺利举办!” 热烈的掌声响起。 温苒看了顾寒川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持人继续说:“接下来,我们要特别表扬几位优秀的无国界医生,他们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下,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展现了人道主义精神的光辉。”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幻灯片,一张张照片闪过,配着简短的介绍和感人的音乐。 “来自法国的艾米丽医生,在埃博拉疫情中坚守一线三个月,救治了上百名患者……” “来自肯尼亚的 Grace医生,在本土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建立了第一个流动诊所……”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名字,一段段感人的事迹。 大屏幕上出现了温苒的照片。 是在非国时拍的,她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坚定。 照片旁边写着她的名字和国籍,还有一段简短的文字介绍。 “来自华国的温苒医生,在非国疟疾爆发期间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没有休息,救治了数百名患者,在武装冲突中,她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病人,用身体挡在病房门口,她的事迹感动了无数人,是无国界医生的杰出代表。” 温苒愣住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经久不息。 主持人笑着看向她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玻璃门看不清,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温苒医生,请上台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第258章 关你什么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露台的方向看来。 “谢谢。”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这个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属于所有在非国一起奋斗过的同伴们,我们一起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一起守护那些素不相识的病人,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代表他们站在这里。” 她简单说了几句,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语言。 掌声一路伴随她回到原位,有人朝她点头致意,有人举起酒杯示意,有人对她竖起大拇指。 温苒刚站定,朴俊昊又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敬意,他举起酒杯,对温苒说:“温医生,祝贺你,你的事迹很感人,我很敬佩你。” 温苒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和他碰了一下:“谢谢。” 朴俊昊看着她,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温医生,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对你在非国的工作很感兴趣,想以后有机会多交流,我也在非洲工作过两年,也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温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了他的微信。 朴俊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满足:“温苒,很好听的名字,以后常联系,如果去韩国,一定要告诉我。” 温苒点点头,客气地笑了笑。 这时,顾寒川走了过来,站在温苒身边,目光淡淡地扫过朴俊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朴俊昊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但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他对温苒说:“温医生,不打扰你了,改天聊。”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 温苒看着他的背影,正要松口气,顾寒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酸意。 “加上了?” 温苒转头看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嘴唇微微抿着。 “关你什么事?”温苒说,语气淡淡的,转身要走。 顾寒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个韩国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顾寒川,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和谁交朋友还需要和你报备?” 温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抽回自己的手:“我先走了,明天还有会议,需要早起。”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比刚才更快了些。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他握紧拳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温苒准时出现在医院。 昨晚回到酒店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韩国人,看你的眼神不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句话,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换上白大褂,拿起查房记录本,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查房、看诊、开药。温苒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从一个病房到另一个病房,从一个病人到另一个病人。 她的脚步很快,但每一个病人都照顾得很仔细,没有因为忙碌而敷衍了事。 中午十二点半,温苒终于处理完上午的工作,正准备去食堂吃饭。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起饭卡,刚走出办公室,护士站的小李就跑了过来。 “温医生,有人找您。”小李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光芒,“有位女士在会客室等您,说是您的朋友。看起来挺有钱的,穿得也很讲究,拎的包我认识,爱马仕的,得好几万呢。” 温苒愣了一下。 朋友? 她想了想,想不出是谁。 “她有说叫什么吗?”温苒问。 小李摇摇头:“没有,就说一定要等您,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我说您忙,让她改天再来,她不肯,说可以等。” 温苒皱了皱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但她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她把手里的饭卡放回口袋,转身朝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在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几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医学宣传画。平时用来接待病人家属或者访客。 温苒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脚步顿住了。 方若琳。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香奈儿套装,剪裁得体,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优雅。 头发精心打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精致的耳环。 妆容精致得体,眉眼温柔,嘴唇是淡淡的豆沙色。 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爱马仕包,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大方,和这间普通的医院会客室格格不入。 看到温苒进来,她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忐忑。 “温医生,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她的声音温柔,态度礼貌,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温苒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酸涩,还有若有若无的排斥。 她想起那天在顾家别墅门口,方若琳提着食盒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随后她甩甩头。 她想这些干什么,方小姐对顾寒川做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温苒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礼貌而疏离地问:“方小姐找我有事?” 方若琳点点头,指了指沙发:“能坐下聊吗?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久。” 温苒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四十了,下午两点还有一台手术。 她确实时间不多,但她也不想得罪人。 方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她虽然也怕得罪人,却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得罪了方若琳。 她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在方若琳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你说吧。” 第259章 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方若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包带,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然后她缓缓开口,语气真诚而坦率。 “温医生,首先我想说,我很敬佩你。” 温苒挑眉,没有说话。 方若琳继续说,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你在非国的事迹我听说了,真的很了不起,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坚持那么久,救那么多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虽然出身豪门,从小锦衣玉食,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你是个很厉害的人。” 温苒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方若琳来找她,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夸她。 方若琳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涩:“你有独属于你自己的魅力,寒川对你念念不忘我一点也不意外。” 温苒一愣,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如水。 她看着方若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方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若琳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温医生,我也不瞒你,方家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可以说是一年不如一年,方家看着还是豪门,其实内里已经空了,我需要顾家的支持,需要顾寒川的帮助,这门婚事,对我来说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没有顾家,方家撑不过三年。” 她抬起头,看着温苒,眼眶微微发红,但语气依然平稳:“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丢人,把自己的窘境摊开来给人看,但我不说,你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她顿了顿。 “所以我必须要和顾寒川结婚,这样方家才能得到顾家的支持” 温苒听着,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她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有点堵,有点闷,还有点刺刺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她面上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方若琳,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温苒突然有点后悔留下来了。 方若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急切。 “温医生,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温苒挑眉,心里隐约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方若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眼神飘忽不定。 她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顾寒川面前?” 温苒愣住了。 为什么是要她,这么做。 虽然她隐约猜到了,但听到这句话从方若琳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一瞬间的怔愣。 以至于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打断方若琳的话。 随后,方若琳继续开口道。 “温小姐,只要你存在,顾寒川是不会和我结婚的,我必须要得到顾家的支持,方家没有任何退路,我也是。” “只要你不出现在顾寒川的面前,这一切都会有不一样的发展,方家会继续存在下去,孤寒川也能有一个美满的以后。” 方若琳越说越激动。 温苒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站起来,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方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顾寒川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他的家庭医生,一个月而已,这是工作,无关情爱,至于他对我什么想法,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为了你的婚姻躲着他,也没有义务为了你的幸福改变我的生活。” 方若琳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有些凉,微微颤抖着,力道却很大,像是怕温苒会挣脱一样。 随后急切的开口。 “不,不一样,你不知道温医生,只要你在,他心里就不会有我,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他不说,但我看得出来。那天在别墅门口,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不是看普通人的眼神,那是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温苒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轻轻抽回手,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和决绝:“方小姐,你应该去和顾寒川说这些话,而不是来找我,他娶不娶你,是他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觉得只要我不出现,他就会娶你,那你就太天真了,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靠躲和求能解决的。” 方若琳愣住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划过脸颊,滴在地上。 温苒看着她,心里有一丝不忍,但她没有心软。 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方小姐,我还有工作。不送。” 说完,她推门离开,没有再看方若琳一眼。 留在屋里的方若琳一个人站在风雨中凌乱。 她没有想到温苒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反应。 温苒快步走在走廊里,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就是不想停下来,不想去想刚才的事。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方若琳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温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 顾寒川要娶谁,是他的自由。 方若琳要嫁谁,也是她的选择。 她只是他的家庭医生,一个月后,两人再无瓜葛,她不需要在意这些,不需要为了这些烦心。 温苒只当方小姐是走投无路,只是情绪上头才会来找自己,也或许是对顾寒川那个大冰山没了办法,才出此下策。 总而言之,跟自己没有关系。 又或者是对于方家的未来太过于迫切的寻找解决办法,让她草木皆兵。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朝手术室走去。 无影灯亮起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都抛在脑后。 第260章 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就在温苒准备进入手术室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力道将她拉了回去。 温苒猛然回过头,发现顾寒川正沉着脸色,不悦地看着她。 “你去哪了?” 顾寒川的突然出现令她有些意外,她甩开了顾寒川的手,面色平静,淡漠地回答:“顾总,这和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的表情太过平静,仿佛和她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这让顾寒川十分难受。 他强压着心中泛起的酸涩,冷冷地勾起唇角,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温医生擅离职守,我身为病人难道不能问一句?” “你来看病?” 温苒皱眉打量着顾寒川,他发烧不是都已经好了?来看什么病。 顾寒川脸上已经恢复成原来冷漠的样子:“温医生的职业精神还真是有待考量,在工作时间擅离职守,这样的人真的能算得上是好医生?” “顾寒川!”温苒的娇容上流露出了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管好的你未婚妻吧!” 她给了顾寒川一记冷眼,越过他直接离开。 顾寒川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顾寒川回过头,朝着温苒过来的方向看去,突然看到方若琳站在楼梯口。 两人对视一眼,方若琳立马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顾寒川瞬间明白温苒嘴里说的。 方若琳快步走下楼梯,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下去的。 她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砰砰砰地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看到她了。 难怪苒苒会误会他有未婚妻,原来是方若琳去找了他。 方若琳是徐慧茹千挑万选给他选的妻子人选,家世各方面都比王家好得多,也算的上是京城的顶级豪门。 可她没听他的警告。 顾寒川盯着方若琳,狭长黝黑的眼眸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方若琳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阵慌乱和懊悔。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寒川,明明出发前她还调查过他今天会在公司待一天的。 方若琳强压住内心的慌张,从楼上下来,声音有些颤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总,好巧,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我……我就是来医院看看朋友,没想到遇到你。” 方若琳的解释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暗骂自己,指尖忍不住颤抖泛白。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方若琳心里发毛,她感觉自己在被一寸一寸地审视,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她的手后背冒出冷汗,心脏剧烈的狂跳。 “你来找温苒了。”顾寒川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若琳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瞒不住了,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眼眶开始发红,鼻尖也酸了。 “我……” “你和她说了什么?”顾寒川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山压在她身上。 方若琳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语气软软的,任谁看了都心疼。 “我只是来找温医生聊了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温医生明白,这门婚事对我有多重要,顾总,方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父亲身体不好,去年住了两次院,弟弟才十五岁,还在读书,方家看着还是豪门,其实内里已经空了,我需要这门婚事,我需要顾家的支持,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请她理解我的处境。” 顾寒川冷笑一声,双手插进兜里,目光冷冷地扫过方若琳。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回答令方若琳的脸色瞬间煞白,娇躯一震,咬紧下唇,双手紧握成拳。 没想到顾寒川竟然如此不留情面,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脸上强牵扯一抹难看地笑容,整个人恢复了平时那种成熟优雅的样子,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站直了身体,目光坦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应该,也知道你会生气,但顾总,我只是想让温医生明白我的处境,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态度恭敬顺从,没有低三下四,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但眼神却很清明,她看着顾寒川,没有躲避,没有心虚,只有坦然。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像冬天的风。 “方小姐,我和你的婚事,从来都不是我答应的,是我妈在操办,我从来没有点头,你应该去找她,而不是来找温苒,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想要顾家的支持,可以走正常的商业途径,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一场婚姻上。” 方若琳点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了,顾总,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会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认错,这么坦然地接受,他以为她会哭闹,会辩解,会纠缠,但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你明白就好。”他说,语气缓和了一些,“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方若琳点点头,朝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她的步伐从容,背影优雅,看不出任何狼狈,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眉头微微皱起。 病房里,温苒正在给男生做最后的检查。 男生因为血栓住院,他的血管细,手术难度大,但温苒做得很好,手术很成功,他的恢复情况也很好,今天已经可以出院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上,男孩的眼神很亮,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活力。 “温医生!你来了!” 温苒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声音温柔:“感觉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开口道:“没有,我很好。温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温苒笑了,拿出听诊器,给他仔细检查。她量了量血压,听了听心跳,又检查了一下手术伤口。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红肿,没有感染,缝线也很整齐。 “恢复得不错。”温苒收起听诊器,看着他语气温和,“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后按时吃药,定期复查,注意饮食,不要剧烈运动,记住了吗?” “好。”他顿了顿,随后有些愧疚的说:“温医生,之前的事不好意思。” 温苒一愣。 “站在谁的立场我都可以理解,温医生你只是尽职尽责,做到了医生该做的,我的父母也只是担心我害怕一眨眼我就不在了。” “而我夹在中间只能奋力一博,倘若我没有下来手术台,我会愧疚,因为我没有听父母的话,也因为父母会因此记恨温医生你而愧疚。” 男孩眼神中带着年少的忧愁。 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好在老天保佑,谢谢你温医生。” 温苒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 他的父母站在旁边,女人的眼眶红红的,男人的脸上带着感激。 女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温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这孩子就……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这点心意,你收下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往温苒手里塞。 温苒轻轻抽回手,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坚定:“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放心了,红包我不能收,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我的原则。” 女人愣住了,还想再说什么。 温苒没有给她机会,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她的步伐很快,没有回头。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今天又救了一个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下班后,温苒刚走出医院大楼,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凌老爷子打来的。 她接通,放在耳边。 “温医生,下班了吧?”凌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爽朗而慈祥,带着老人家特有的和蔼。 温苒说:“刚下班,凌爷爷有事吗?” 凌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丫头,今晚来家里吃饭吧,我让你凌奶奶做了几个拿手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她最拿手的,你上次给我针灸,我这腿好多了,走路都轻快了,得好好谢谢你。” 温苒犹豫了一下,说:“凌爷爷,您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第261章 真不要脸 “不麻烦不麻烦。”凌老爷子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就当来陪老头子说说话,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小湛那小子天天忙得不见人影,都没人陪我,你来,我高兴,就这么定了啊,你现在就过来。我已经让你凌奶奶多做了几个菜。” 温苒听他这么说,不好再推辞,便答应了:“好,那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医院门口等车。晚高峰,出租车不好打,她等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上车后,她报了凌家的地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城东的一处老式别墅区,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和市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一栋栋小楼掩映在树木之间,安静而私密,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温苒付了钱,下车,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凌老爷子本人。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他看到温苒,他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丫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凉,别冻着。” 温苒跟着他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实木家具,碎花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角落里还有一架老式的留声机。 整个客厅透着一种老派的雅致和温暖。 凌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打招呼:“温医生来了,快坐,饭马上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 温苒笑着说:“凌奶奶,您叫我苒苒就行,今天辛苦您了,这菜闻着就香。” 凌老爷子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两人聊了起来,凌老爷子问起她工作的情况,问起她父母的事,问起她这些年的经历。 温苒一一回答,态度恭敬,没有隐瞒什么。 “你爸妈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么出息,肯定很高兴。”凌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怀念,“他们都是好人啊。” 温苒低下头,没有说话。 凌老爷子拍拍她的手:“好了,不提这些了,来,喝茶。”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门铃又响了。 凌老爷子起身去开门,温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在意。 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凌爷爷,打扰了,好久没来看您,今天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 温苒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顾寒川。 他走进来,手里拎着几盒礼品,包装精美,一看就是高档货。 他仿佛是没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苒,拎着礼品走到了凌老爷子的身边,把手中的礼品交给了佣人。 凌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寒川来了,快进来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上次你让人送来的茶叶我还没喝完呢。” 顾寒川把礼品放下,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温苒,又移开,像是无意中看了一眼。 温苒垂下眼,继续喝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凌老爷子看看顾寒川,又看看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意味,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打圆场。 “寒川,你来得正好,温医生给我针灸,我这腿好多了,她医术真不错,比那些大医院的专家都厉害,你看我现在走路都利索了,以前走几步就疼。” 顾寒川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温医生的医术,确实很好,毕竟是霍老的学生。” “是了,温医生是霍老的学生,瞧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凌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惊叹道。 温苒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依然平静,她继续喝茶,仿佛没听到。 三人聊了一会儿,气氛还算融洽。 凌老爷子是个健谈的人,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滔滔不绝。温苒偶尔附和几句,顾寒川也偶尔说几句,但两人几乎没有直接对话。 门又被推开了。 凌湛走了进来,一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刚下手术。 他看到客厅里的人,愣了一下。 “温老师?你怎么在?” 凌湛直接忽视了坐在沙发上的顾寒川,只和温苒打招呼。 温苒站起来,看着他的白大褂,有些惊讶:“凌湛,没想到你也已经是医院的大医生了,现在才下班吗?” 凌湛点点头,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对,我毕业后来市第一医院上班了,在外科,刚下手术,两台连着做,累死了,今天做了六个小时,饭都没顾上吃。” 温苒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凌湛休息了一会儿,精神恢复了一些。 他想起什么,对温苒说:“温老师,我最近遇到一个疑难病例,正想请教您,患者是个老年人,七十多岁了,反复发作的头晕,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CT也做了,核磁也做了,就是找不到原因,我们科里讨论了好几次,都没个结果,您在中医方面也有所涉猎,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温苒来了兴趣,放下茶杯:“详细说说,什么症状?发作频率?持续时间?有没有伴随症状?比如恶心呕吐,耳鸣,视力模糊?” 两人便就着这个病例讨论起来。 凌湛把患者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温苒问了几个关键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诊断思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投入,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其他人。 顾寒川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他欣赏温苒工作时的魅力,放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的紧攥。 顾寒川毫不遮掩的打量,自然引起了凌老爷子的注意。 凌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看顾寒川,又看看温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年轻人的事他一个老头子不懂。 随后笑了笑心道。 也不能懂。 聊了大约半小时,温苒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她站起来对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再给您做一次针灸,然后就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凌老爷子点点头,跟着她走进旁边的房间。 针灸进行了半个小时。结束后,凌老爷子活动了一下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丫头,你这手真神了,我这腿轻松多了,走路都不疼了,比那些理疗管用多了,你看,我能抬这么高了。” 温苒笑了笑,收拾好针灸包:“凌爷爷,您恢复得不错,再坚持几次,应该就能彻底好了,平时可以适当活动,但不要太累,饮食上注意清淡。” 凌老爷子连连点头,送她出来。 温苒对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凌老爷子要留她吃饭,温苒婉拒了。 如果不是顾寒川来了,她还真是愿意在凌家吃过饭再走的。 可顾寒川在这,她是一刻都不愿意呆。 她拿起包,走出凌家。 顾寒川也站起来,对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我也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保重身体。” 凌老爷子点点头,笑呵呵地送他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凌湛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和轻蔑。 “装模作样,真不要脸!” “你说谁呢?” “还能是谁,我总不能骂我自己的老师吧。” 凌老爷子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人家好歹是客人。” 凌湛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和愤怒:“我说的不对吗?当年是他对不起温老师,离婚了还对她死缠烂打,今天又追到咱们家来了,他那眼神,一直盯着温老师看,当谁看不见似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渣男一个,温老师那么好的人,他当年怎么对她的?” 凌老爷子笑了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了一些他们的事,当年顾寒川那小子确实拎不清,被人骗得团团转,可怜了温医生那丫头,可惜了,好好的姻缘就这么散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凌湛听着,沉默了。 凌老爷子转头看着他,忽然问:“小湛,你啥时候给爷爷带个女朋友回来?” 凌湛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逃避:“爷爷,你说这个干嘛?我才多大,不着急,我先以事业为重。医院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凌老爷子哼了一声,瞪着他:“不着急?你都二十五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跑了,你再不抓紧,好姑娘都被挑走了,我看温医生就挺好的,可惜……” 凌湛挠挠头,往门口走,步伐加快:“爷爷,我突然想起来医院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先吃,别等我,有个病人需要我去看看。” 凌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骂了一句:“这小子,一提这个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凌老爷子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第262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 温苒快步走出凌家,夜色已经深了,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的长发,她拢了拢外套,准备到路口打车。 凌家的别墅区位于城东的半山,这个时间点出租车很少,她拿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苒苒。” 顾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温苒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哒哒哒,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寒川几步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跟我走。”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顾寒川,你又要干什么?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私人时间,没有义务陪你折腾,家庭医生的合同只包括工作时间,不包括半夜陪你闲逛。” 顾寒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我不舒服。”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不舒服?你刚才在凌家还好好的,跟凌老爷子聊得那么开心,现在就不舒服了?顾寒川,你这借口用得太多了,不觉得腻吗?上次发烧也是,这次又是不舒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顾寒川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温苒,你是我的家庭医生。”他说,语气平静但坚定,不容置疑,“这是你答应的。一个月,随叫随到。现在我不舒服,你应该履行你的职责,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二十四小时待命。” 温苒噎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装病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看不透他,从来都看不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冷冷地说:“好,我跟你走。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又是在装病,顾寒川,这个家庭医生我不当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违约金我赔给你。” 顾寒川没有说话,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那是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在夜色里。 温苒跟上去,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时轻微的沙沙声。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明暗交替。 温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没有说话。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永远不知疲倦。 顾寒川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也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温苒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终于,顾寒川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方若琳不是我未婚妻。” 温苒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 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她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是不是你未婚妻,和我没有关系。你和谁结婚,是你的自由。”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继续说:“是我妈一直在操办这件事,我从来没有点头,今天她去找你,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她去。她跟你说了什么?” 温苒听着,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那些情绪被叫做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堵。 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顾寒川,”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释这些,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和谁结婚,是你的自由,方小姐来找我,是她的事。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顾寒川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嘴唇微微抿着。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 就在这时,温苒的手机响了,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她拿出来一看,是祁夏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放在耳边。 “小师妹,你在哪儿?”祁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苒顿了顿,说:“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医院?”祁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还是那么平静。 温苒说:“嗯,有个病人需要处理,我过来看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祁夏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温苒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然后他说:“没事,就是问问。那你忙。” 说完,他挂了电话。 温苒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复杂的表情。 她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像针扎一样细密地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说自己在医院。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寒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嘲讽,那嘲讽里还有一丝受伤。 “为什么要撒谎?” 温苒没有睁眼,语气淡淡的:“什么?” “你说你在医院。”顾寒川说,声音低沉,“可你现在在我车上。为什么要撒谎?你完全可以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 第263章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温苒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和你没有关系。”她说。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压抑,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温苒愣了一下。 顾寒川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你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告诉别人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让你觉得丢人?” 温苒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的疼。 “我只是……不想让二师兄担心。”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干涩,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很苍白。 顾寒川忽然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温苒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冲了一下,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勒得有些疼。 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愕和恼怒。 “顾寒川,你干什么?疯了吗?” 顾寒川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压抑的怒意,有说不清的酸涩,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受伤。 他倾身向前,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祁夏对你这么重要?”他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重要到你要为他撒谎?重要到你要隐瞒和我在一起的事实?” 温苒被他逼得往后靠,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无处可逃。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味,让她有些心慌意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是我师兄。”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关心我,我……” “从小一起长大?”顾寒川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苦涩,“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互相关心,温苒,你告诉我,他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温苒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顾寒川,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兄,仅此而已。” 顾寒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是要把她看穿。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来,停留了几秒。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在升高。 温苒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伸手去推他,想把他推开,但手碰到他的胸膛时,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顾寒川,你让开。我要下车。” 她推开车门,刚迈出一只脚,就被顾寒川拉了回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坚定,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团火。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复杂情绪。 温苒看着他,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但她知道,那只是假象。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 车子在景园门口停下。 温苒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顾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苒。” 她停下,没有回头。 顾寒川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说:“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失控了。” 温苒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车。 她快步走进景园,没有回头。 车子在她身后停留了一会儿,引擎低鸣着,然后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温苒走到门口,刚掏出钥匙,门就开了。 温凡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外渐行渐远的车尾灯。 眉头微微皱起。 “苒苒,”他开口,声音低沉,“刚才那辆车,是顾寒川的?” 温苒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温凡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眼神闪过很多情绪。 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心疼和担忧。 “苒苒,哥不想干涉你的事,你有你的自由,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但有些话,哥必须说。” 温苒抬起头,看着他。 温凡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心疼和担忧,那是只有家人才会有的眼神:“苒苒,不要忘记之前的痛,顾寒川给过你什么,你比我清楚,有些路,走错了就没有回头路。哥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温苒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温凡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小时候那样:“好了,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温苒点点头,走进门。 上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温凡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温凡霖是为她好。 她知道自己不该和顾寒川有太多牵扯。 可是为什么,每次他出现的时候,她的心就会乱?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眼神,她就会心慌? 她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温苒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沐泽。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随意而优雅。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看到她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温医生,好久不见。” 温苒愣了一下,有些惊讶:“沈医生?你怎么来了?” 沈沐泽笑了笑,把花递给她:“路过花店,看到这束花很漂亮,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温苒尴尬地笑了笑,朝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谢谢,我花粉过敏。” “我都给忘了,抱歉。” 沈沐泽把花丢进了垃圾桶,朝她眨了眨眼。 “先进来吧。”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请他进去。 第264章 我答应你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温苒倒了杯水递给他,问:“什么事?你专程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沈沐泽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凝重和恳切。 “温医生,我家出了点事。” 温苒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沈沐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爷爷病了,脑干部位长了几个血管瘤,位置很特殊,风险很大,京城那边的专家看了,都摇头,说做不了。我们找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没人愿意接这个手术,温医生,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温苒的眉头皱了起来。脑干血管瘤,确实是神经外科最棘手的病症之一。 位置深,周围都是重要神经核团,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后果,轻则瘫痪,重则死亡。 她看着沈沐泽,心里有些犹豫。 脑干血管瘤手术,她确实做过几例,但每一例都是九死一生。 成功率很低,风险很大。 如果失败了,后果…… 沈沐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紧张,手指微微颤抖。 “温医生,你……” “我答应你。”温苒开口。 沈沐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睛都亮了:“真的?” 温苒点点头:“但我不能保证成功,脑干血管瘤手术,风险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成功率不到三成,下不来手术台的可能性很高。” 沈沐泽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做,我们就有一线希望,温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你。” 温苒摇摇头:“先别谢我,我需要先看看你爷爷的检查报告,评估一下手术方案,约个时间吧,明天我去看看,今天我有手术。” 沈沐泽连忙说:“好,明天上午,我让人来接你,检查报告我都带来了,你先看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温苒。 温苒接过,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三个血管瘤,位置都很深,其中一个紧贴着呼吸中枢。 “确实很难。”她说,“但我尽力。” 沈沐泽站起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温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下午,温苒来到医院。 祁夏已经在病房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低头看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看到她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了。”他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苒点点头,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却像隔着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起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今天是他们决定是否手术的日子。 温苒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小雅看到她,眼睛亮了起来,放下书:“温医生!” 温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小雅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些血色,眼睛也更亮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生机。 “想好了吗?”温苒问,语气温柔。 小雅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清澈,没有一丝恐惧:“想好了,我要做手术,医生,我相信你。” 温苒看向她的父母。 女人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男人握着她的手,沉默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托付。 “我们尊重孩子的选择。”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说她想试试,我们……我们就陪她试,温医生,拜托你了。” 温苒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酸。 她点点头,站起来。 “好。明天安排手术。我会尽力的。” 走出病房,祁夏站在走廊里,看着她。 “你有把握吗?”他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关切。 温苒沉默了两秒,说:“没有。” 祁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温苒继续说:“但我会尽力,她相信我,我不能辜负她。” 祁夏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手术室。 无影灯亮着,明亮的光线照在手术台上。 温苒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手术刀。 她的目光专注而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她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祁夏站在她旁边,负责协助。 麻醉师和护士也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等她的指令。 “开始吧。”温苒说。 手术刀划开皮肤,一层一层深入。 脑干部位的血管瘤,位置深,周围都是重要的神经核团,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可能是一辈子的瘫痪,可能是永远的昏迷。 温苒的手很稳,像机器一样精准。 她一点一点地剥离,一点一点地切除,没有一丝多余,祁夏在旁边递器械,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温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最后一个血管瘤被完整切除。 温苒放下手术刀,看着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她说,声音沙哑,但带着欣慰。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欢呼,护士们互相击掌,麻醉师竖起大拇指。 他的父母等在门外,看到女儿出来,女人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像是决堤的河水。 “医生,怎么样?”男人急切地问,声音颤抖。 温苒摘下口罩,看着他们,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手术成功,孩子没事了。血管瘤全部切除,没有损伤神经。” 女人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男人也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女人站起来,走到温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温医生,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温苒扶起她,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很勇敢。” 她转身离开,步伐有些蹒跚,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 三个小时的手术,她一直站着,精神高度集中,体力几乎耗尽。 但心里是满足的。 这或许就是成为医生的意义吧。 第265章 我要是有女朋友,还会不告诉你 温苒回到诊室休息,刚坐下祁夏就进来了。 “看来手术很成功。” 祁夏眼中含着笑意,这是最后一名患者了,做完这台手术也就意味着这次的项目算是圆满完成了。 “累,但结果是好的。” 温苒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后背靠在椅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祁夏看了一眼温苒,唇角勾了勾,走到了她的身边。 “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庆祝项目顺利结束。” 听到吃饭,温苒立马来了精神,今天一天都在忙,肚子早就饿了。 “好啊,顺便叫上我哥,正好一起。” “好。” 祁夏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原本想要单独和温苒吃饭的小心思也被彻底打破。 下了班后,温苒跟着祁夏一起前往早已订好的餐厅,点好菜后温凡霖才姗姗来迟。 “哥,忙什么呢?怎么还迟到了?” 温苒有些好奇地询问。 温凡霖看着温苒那双清澈的美眸,不由得一笑,语气里带了几分宠溺。 “没忙什么,无非就是公司上的一些事,菜都点好了吗?” “早就点好了,等你来,花都谢了。” 温苒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公司一天哪来这么多工作,手底下的人难不成都是一些拿钱不办事的吗? 温凡霖和温苒的年纪相差不大,可温苒从来没听过温凡霖提及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难不成在国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 她心神一动,眨着眼睛,带了几分探究的眼神看向温凡霖。 “哥,你在国外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话音刚落,温凡霖举杯的手顿住,抬眸看向温苒的眼神里充满了无语,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平静地回答。 “我要是有女朋友,还会不告诉你?” “哥,你都老大不小了,我都离婚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我怎么好意思?” 温苒今天难得心情不错,开始调侃起温凡霖来。 温凡霖无奈又好笑,他略带宠溺地指了指温苒,摇摇头。 “国内的公司现在才起步,我哪里还有精力去谈恋爱。” “哥,姑姑上次和我打电话还让我给你好好物色物色,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看。” “你就别跟着我妈一起胡闹了。” 温凡霖摇头,自从回国,发生了多少事情,公司又刚起步,谈恋爱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奢侈。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其乐融融,祁夏本身话就不多,只是听着温苒和温凡霖兄妹相互调侃,眼底便一片柔和。 与此同时。 方若琳今天接到了关雨薇的邀约,为了能够帮助方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关雨薇的邀请。 此刻她的脑海里还浮现出昨天顾寒川对她的警告,心里满满的不甘。 她跟在关雨薇的身边,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若非方家没落,关雨薇甚至给她拎鞋的资格都没有,她藏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一种羞耻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若琳姐,刚刚那顿饭可是我哥特地从国外请来的五星级酒店大厨为你做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辈,只有我哥最优秀了,你不和我哥在一起,难道还指望顾家那位吗?” 关雨薇慵懒地用手指卷着发尾,话语间全是对方若琳的看不起,如果是以前的方家,她确实要缩着脖子当孙子。 如今今非昔比,方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方家了。 方若琳强扯了扯嘴角,喉中干涩,声音中充满了难堪:“雨薇,我已经答应了徐伯母,不好再答应你们了……”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说这个?”关雨薇轻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叫你一声若琳姐是看得起你,你不会真以为你还是之前的方大小姐吧?” “我哥喜欢你,即使方家没落,他也不嫌弃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也不看看你们方家如今什么样子,顾寒川会看得上你?” 关雨薇话落,大声掩嘴笑了起来,扫过方若琳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和鄙夷,深深地刺痛着方若琳,仿佛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方若琳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紧抿着嘴巴,不甘和愤怒充斥着她的心口。 关雨薇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她抬起头,突然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她立马追上关雨薇,故作贤淑地扬起嘴角,看似不经意地说道:“雨薇,你别生气,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徐伯母身为长辈,我不好表面推辞,就算最后没办法嫁进顾家,为了以后,我也不能像温苒一样惹她讨厌,连累了关家。” “算你识相。” 关雨薇傲慢地冷哼一声,但一想到温苒,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咬紧牙关,愤恨地瞪了方若琳一眼。 “她温苒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比,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运气好嫁进了顾家,到最后还不是被顾寒川厌恶赶出来?” 一想到温凡霖和温苒这个贱人这么亲密,她就嫉妒的发疯。 关雨薇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全然没有掩饰地传入了不远处的温苒几人耳中,温苒皱起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温凡霖脸色微沉,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想过去找关雨薇,却被温苒拦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在乎。 关雨薇是关家的人,她不想温凡霖和关家有太多的牵扯。 方若琳见温苒无动于衷,心里有些着急,连忙抓住了关雨薇的衣袖,目光紧紧地盯着温苒的方向。 关雨薇突然被抓住,心情顿时不悦,扭头看向方若琳,却发现她似乎在望向哪,顺着她的目光朝温苒的方向看去。 当触及到温凡霖那张含怒的脸时,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和头发,准备过去,却被方若琳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 关雨薇不悦。 方若琳柳眉紧蹙,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位先生和温小姐的关系似乎不错,他们好像在约会,我们这么过去会不会打扰他们了?” 第266章 你放开我 “闭嘴!”关雨薇脸色难看地呵斥,“我过去是给他面子,我们关家是谁都能攀得上的吗?” “可是……” 方若琳故作犹豫,不等她说完,关雨薇已经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温凡霖他们走了过去。 她走到温凡霖的身边,左右看了一眼,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地开口:“关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在这加一把椅子。” 关雨薇指了指温苒和温凡霖中间的位置,傲慢地扬起下巴。 她就是要挡在温苒的面前,不让这个贱女人勾引自己喜欢的男人。 服务员连连点头,很快就搬来了椅子,放在了他们中间。 “关小姐,您要的椅子已经摆好了。” 关雨薇挥挥手,直接坐了下来,正面看着温凡霖,脸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上次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关雨薇,是关家的二小姐,你呢?你叫什么?” 此时饭桌上的三人脸色都十分不好,温凡霖更是阴沉地抿着嘴唇,眉宇间满是不耐烦和厌恶,手紧紧地我这筷子。 温苒担心表哥冲动,连忙开口。 “关小姐,我们几个吃饭,你突然闯进来,关家的教养就这点吗?” “我们关家的教养一向是看给什么样的人,像你这样,单靠男人上位的,和你说话你就要对我们感恩戴德了。” 关雨薇双手环胸,眼底满是不屑,关家在京城也是顶级豪门,虽然不比顾家和昔日的方家,但背景却也是硬的。 况且温苒之前也是顶级豪门的人,不会不知道关家在京城的地位。 “温苒,你克死了你的父母兄长,我要是你,早就随他们去了,哪里还有脸面苟活,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靠着勾引男人活着,恐怕都要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哈哈哈哈!” 关雨薇恶毒的话激起了三人的怒火,温苒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她猛地站了起来,不客气地抓住了关雨薇的头发,将她从位置上拽了下来。 “你一口一句我勾引男人,你拿得出证据吗?拿不出证据我就以造谣的名义起诉你,我想关家的长辈应该很乐意和我在法院对簿公堂!” 头皮上传来的疼痛令关雨薇疼得咬牙切齿,她没想到温苒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她出手。 “你放开我!” “关小姐不是说了吗?教养是看给什么样的人的,对于关小姐这种,连去世的人都不放过的人,不配别人有教养的对待!” 说完,温苒还快速地在关雨薇的脸上扇了两巴掌,左右两边开弓,原本娇嫩的脸庞瞬间烙下了两个巴掌印。 “你放开我!温苒,你这个贱人,你这么对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关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关雨薇疼得大叫,头发已经被温苒拽得十分凌乱,白皙的皮肤一片通红,那双眼眸里满是嫉恨和怨毒。 一旁的方若琳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心中无比喜悦和激动。 没想到温苒竟然敢对关雨薇动手,关雨薇身为关家的掌上明珠,平时被骄纵得无法无天,地位比不上关家的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位祖宗。 她觉得有些可笑,温苒到底是凭借什么,竟然敢对关雨薇动手,不会真的以为温凡霖会为她出头吧? “温小姐,你快松手,不然一会雨薇的哥哥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真好,我们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坐在一旁的温凡霖平静地喝了一口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方若琳。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个巨大的笑话,不放过他们?可笑,他们还没打算放过关家呢。 还有关正业。 想起那个与自己血缘上有关系的生理父亲,他微眯了眯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关家的底蕴到底怎么样?” 祁夏也是不遑多让,唇角勾起,那如妖孽般精致的五官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 方若琳和关雨薇都惊了,这两个男人疯了吗?为了温苒竟然和关家作对? 温苒垂眸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关雨薇,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你说我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还侮辱我的父母兄长,我绝对不会再继续忍下去。” 她蹲下了身子,目光犀利地盯着关雨薇,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家人是她的底线,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伤害她的家人。 “呵,温苒,你再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我哥……” 啪—— 关雨薇的话还没说完,温苒便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反正你哥也不会放过我了,那这一巴掌不打白不打。” 温苒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关雨薇,眼睛里的是冷漠。 既然都不会放过,那此刻她更不想憋屈自己。 “你!温苒!我要和你拼了!” 关雨薇踉跄地站了起来,若不是方若琳及时拉住,她就要不顾自己的形象就要冲上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呵斥声传了过来。 “住手!” 这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温苒侧目看去,发现关逸飞正快步走过来,冷着脸走到了关雨薇的面前。 “哥!你终于!”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温苒直接愣了,她都已经做好了被关逸飞质问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他竟然二话不说就给了关雨薇一巴掌。 就连关雨薇也震惊了,她捂着被扇的一侧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僵硬地转过头,瞪大双眼瞪着关逸飞。 “哥!?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你再乱说,这个月你就别想从家里出来了!还不快给温小姐道歉!” 关雨薇的自尊心被狠狠的打击,她怨毒的眼神瞪了温苒,冲着关逸飞大声道。 “我不!我绝对不会给她道歉!” 说完,她立马转身跑出了餐厅。 第267章 有求于我们? 方若琳眼看着关雨薇哭着跑出餐厅,心里一阵快意,但面上却装出担忧的样子,连忙追了出去。 关逸飞看着妹妹跑远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温苒几人。 他的脸上带着歉意,朝温苒微微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温小姐,对不起,雨薇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说话不知轻重,冒犯了您和您的家人,我替她向您道歉,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温苒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关逸飞直起身,又看向温凡霖和祁夏,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他的目光在温凡霖脸上停留了一瞬,但很隐秘,没有人察觉。 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沉稳,皮鞋敲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方若琳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关逸飞出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逸飞,雨薇她……” 关逸飞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温度:“若琳,雨薇还小不懂事,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该惹,你作为她的好友应该规劝着她,而不是跟着她一起胡闹,今天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方若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关逸飞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影依旧优雅,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步伐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关逸飞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餐厅里,温苒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还没有完全平息。 关雨薇那些话太过分了,说她也就算了,竟然还侮辱她已经去世的父母。 她的父母走得早,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关雨薇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它。 温凡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和担忧。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苒苒,没事了。那种人,不值得你生气。” 温苒点点头,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的手指还有些发凉,但她不想让温凡霖担心。 祁夏坐在对面,看着温苒。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温苒的情绪才完全平复下来。 她看着温凡霖,有些好奇地问:“哥,关逸飞刚才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妹妹被打了,他不但不生气,还替她道歉,还打了关雨薇一巴掌,关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温凡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看了温苒一眼,慢悠悠地说:“他们关家,有求于我,自然不敢得罪我们。” 温苒愣了一下:“有求于我们?” 温凡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静:“嗯,温氏和关家最近有一个合作项目,涉及的资金不小,是关家近几年最大的一笔生意,关家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关老爷子身体不好,下面的几个儿子明争暗斗,这个项目对关家来说,决定着他们谁能成为关家的继承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敢得罪温氏,关逸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温苒恍然大悟,难怪关逸飞那么客气,原来是怕影响合作。 她看着温凡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哥,那关正业那边……” 温凡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温苒看着他,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他的伤疤。 “哥,姑姑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说,她不希望你继续调查关正业的事。” “姑姑说那个人不配做你的父亲,也不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她希望你能放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温凡霖的手指在茶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端起杯子喝茶。 “苒苒,我有自己的打算。”他说,语气很轻,但很坚定,不容置疑。 温苒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被祁夏拦住了。 祁夏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温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温凡霖的脾气,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一顿饭就这样散了。 三个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心里有些乱。 她知道温凡霖心里对那个男人有着不一样的执着,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每次提到关家,他的眼神都会变。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是抛弃了他和他母亲的人。 这份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 她担心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祁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陪着她。 温苒转头看他,轻声说:“二师兄,谢谢你今晚这顿饭了,我先和我哥回去了。” 祁夏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不用谢,去吧。” 温苒点点头,上了温凡霖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中,祁夏望着逐渐远去的影子,脸上的笑容也散去。 第二天一早,温苒来到温氏集团。 她今天没什么手术安排,就想着来公司看看温凡霖,顺便问问项目的事。 走进大楼,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温小姐好,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温苒点点头,笑着回应,然后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 她走到温凡霖办公室门口,秘书周雅正坐在外面整理文件,看到她,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温小姐,温总正在会客,您要不先等一会儿?那边有咖啡和茶,您需要什么?” 第268章 我没有兴趣掺和你们这些事 温苒愣了一下:“会客?谁来了?” 周雅说:“是关家的人,来谈合作的,来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结束了。” 温苒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在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翻看,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关家的人,是关逸飞吗? 他来谈什么合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关逸飞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干练。 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拎着公文包,亦步亦趋。 看到坐在休息区的温苒,关逸飞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态度温和。 “温小姐,又见面了。” 温苒站起来,看着他,点点头:“关先生。” 关逸飞看着她,他沉默了两秒,说:“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雨薇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回去以后,我爸也骂了她一顿,让她闭门思过。” 温苒淡淡地说:“关先生已经道过歉了,不用再说了。” 关逸飞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带着助理离开,皮鞋敲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温苒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温苒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转身走进温凡霖的办公室。 温凡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温苒进来,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温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问:“哥,顾寒川那边没有为难你吧?项目的事还顺利吗?” 温凡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他还动不了我,上次的事情要不是他的速度快,也轮不到他出手,项目的事一切顺利,你不用操心。” 温苒点点头,心里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温凡霖做事有分寸,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那就好。”她说,“哥,你忙吧,我先走了,我还约了悦悦和寒霜去逛街。” 温凡霖点点头,叮嘱她路上小心,让她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温苒离开办公室,坐电梯下楼。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去路边打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看起来像是专职司机,态度恭敬。 “温小姐,您好,我们少爷想请您过去聊几句,他在那边的车里等您,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司机指了指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温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辆车很普通,黑色的车身,深色的车窗,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 关逸飞找她做什么? “好。”她说,跟着司机走过去。 司机拉开后车门,温苒弯腰坐进去。 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淡淡的香水味。 关逸飞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平板,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温小姐,打扰了。”他的语气很客气,“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有话快说。” 温苒的语气不算很好。 他妹妹昨天才和她发生了摩擦,她不认为关逸飞会有什么好事找她。 “温小姐不用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邀约,“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日料店,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食材也都是空运的。” 温苒看着他,心里警铃大作。 她和关逸飞不熟,昨天在餐厅还闹了那么大的不愉快,他今天突然请她吃饭,绝对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关先生客气了。” 温苒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我下午还有工作,恐怕不方便,改天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关逸飞没有拦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温小姐,方家和顾家的婚事,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温苒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关逸飞,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关逸飞,眼神平静如水。 “关先生,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我不感兴趣。” 关逸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和温苒并肩站着,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语气不紧不慢。 “这门婚事要是成了,方家和顾家联姻,方家就能起死回生,温小姐,据我所知,方若琳和你有过矛盾,难道你就不想……”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搅黄这门婚事?” 温苒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她终于明白了,关逸飞找她,不是因为关雨薇的事道歉,而是另有所图。 “关先生,”她开口,声音冷了下来,“你和方家有仇?” 关逸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谈不上有仇,只是我喜欢方若琳。” 温苒没有说话,心里满是恐惧。 这个人好奇怪,嘴里说着喜欢方若琳,可却要毁了她的家族,甚至不惜毁了她。 想到这,她的心里就在打怵。 关逸飞看着远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和若琳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她怎么能因为方家没落就嫁给顾寒川?把我置于何地?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放在哪里?” 温苒听着,心里明白了。 关逸飞不想让方若琳嫁进顾家,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嫁给除自己以外的人。 他想利用她,去搅黄这门婚事。 “关先生,”温苒开口,声音平静,“你想挽回方小姐,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和顾寒川已经离婚了,他和谁结婚,是他的自由,我没有兴趣掺和你们这些事。” 第269章 你调查我? 关逸飞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玩味。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 “温小姐,你真的不在乎?” 温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不在乎。” 关逸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嘴硬的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压迫感。 面对关逸飞的逼近,温苒目光闪烁,心跳也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然平静。 她看着关逸飞,眼神冷了下来。 “关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威胁我吗?” 关逸飞摇摇头,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不是威胁,是合作,温小姐,你帮我搅黄方家和顾家的婚事,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雨薇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保证,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可以帮你查清楚当年温家的事。” 温苒的脸色变了。 温家的事。 当年温家败落,公司被收购,她一直不知道背后的真相。 关逸飞这是在拿她最在意的事做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看着关逸飞,眼神平静得可怕。 “关先生,你调查我?” 关逸飞没有否认,反而笑了笑:“温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温苒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关先生,我拒绝。” 关逸飞的笑容僵了一下。 温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方若琳和顾寒川的婚事,和我无关,第二,温家的事,我会自己查,第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关雨薇想来找麻烦,尽管来。” 她顿了顿,看着关逸飞的眼睛,目光锐利。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关先生,你的合作,我不感兴趣。”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决绝,没有回头。 关逸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派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看着温苒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水。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难对付。 温苒快步走远,心跳还有些快。 关逸飞最后那个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那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阴冷,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医院,温苒换好白大褂,开始下午的工作。 与此同时,方若琳正在家里喝茶。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窗外的花园,心情不错。 昨天在餐厅,关雨薇和温苒起了冲突,关雨薇被打,关逸飞反而打了关雨薇一巴掌。 这件事虽然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看到温苒和关雨薇结仇,她心里就高兴。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彩信。 方若琳点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照片上,温苒正弯腰坐进一辆黑色轿车里。 车门开着,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辆车她认识。 是关逸飞的车。 紧接着,第二条彩信来了。 是温苒从车里出来的照片,角度拍得很巧妙,看起来像是在车里待了很久。 方若琳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机屏幕里。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神里满是愤怒。 温苒,又是温苒。 她嘴上说不在乎顾寒川,说和顾寒川没有关系,转头就去见关逸飞。 关逸飞对她的心思旁人皆知,温苒这个时候和关逸飞见面,能聊什么? 方若琳咬着嘴唇,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温苒会不会帮关逸飞,插手她和顾家的婚约? 她越想越气,手在发抖。 “温苒,你这个贱人。”她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温苒,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方若琳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眼神变得阴冷。 她不能让温苒继续挡她的路,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做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满是寒意。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温苒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出医院大楼,往路边走去,准备打车回家。 今天的病人特别多,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躺下。 街上的行人不多,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叫车,低头看着屏幕。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猛地停在她面前。 车门“哗”地拉开,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跳下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里拖。 温苒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已经被捂住了。 “唔——” 她拼命挣扎,但那两个人力气极大,根本挣不开。 她被人拖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飞速驶离。 车厢里很暗,温苒被按在座椅上,手脚被人用绳子绑住。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她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没有人回答她。那两个男人坐在前面,一言不发。 温苒深吸一口气,努力观察周围的环境。 车厢里没有窗户,只有前面透进来一点光。 她看不清外面的路,只能感觉到车子在不停地转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了。 车门打开,温苒被拖出来。 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工地,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几栋烂尾楼矗立在夜色中,像黑色的骨架。 她被推进一栋楼里,上了几层楼梯,被扔进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 “老实待着。”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说,然后转身离开,锁上了门。 第270章 顾寒川为什么要抓她? 温苒躺在地上,手腕和脚腕被绳子勒得生疼。 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铁门和一扇窗户。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透不进一点光。 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亮光。 温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慌。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绳结打得很紧,但不是死结。 她试着转动手指,一点一点地磨着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进来。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客人说了,办完事就撕票。”高瘦的那个说,声音阴冷。 矮胖的那个点点头,看着温苒,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可惜了,长得还挺好看的。” “少废话,赶紧的。” 高瘦的那个推了他一把。 温苒的心沉到了谷底。 撕票?是谁要杀她?是谁要她的命? “你们是谁派来的?”她问,声音尽量平静,“你们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高瘦的男人冷笑一声:“我们有职业道德,不会轻易毁约,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认命吧。” 温苒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谁? 关雨薇? 方若琳? 还是关逸飞? 她没有时间多想。 矮胖的男人已经掏出一把刀,朝她走过来。 温苒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在背后不停地磨着绳子,手指已经被磨破了,疼得钻心,但她不敢停。 矮胖的男人蹲下来,拿着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别怪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就在他伸手要抓她的时候,温苒猛地挣开了绳子。 她的手被勒得血肉模糊,但她顾不上疼。 她一把夺过矮胖男人手里的刀,狠狠捅进他的肩膀。 “啊——”矮胖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往后倒。 高瘦的男人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温苒已经站起来,割断脚上的绳子,朝门口冲去。 “抓住她!”高瘦的男人大喊。 温苒冲出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跑。 楼梯间很黑,她看不清路,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她冲出烂尾楼,跑进工地。 碎石和杂草绊着她的脚,她跌跌撞撞地跑着,不敢回头。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别跑!” 温苒拼尽全力往前跑,但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她的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她快要跑到工地门口的时候,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住,整个人摔倒在地。 膝盖和手掌被碎石磨破了,鲜血直流。 她咬着牙爬起来,但腿已经软了,根本站不稳。 两个男人追了上来。 高瘦的那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回去。 “跑?你跑啊!”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温苒的嘴角渗出血来,眼前一阵发黑。 她被打得头晕目眩,几乎要昏过去。 “别打死了,客人说了,别让她死的太痛快。”矮胖的男人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说。 高瘦的男人把温苒拖回楼里,扔在地上。 温苒趴在地上,浑身是伤,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温苒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 绝望和悲愤在心里滋长,眼泪不自觉地蓄满了眼眶。 在门被关上的刹那,她看到了顾寒川的脸。 她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找不到任何借口为顾寒川开脱。 为什么? 顾寒川为什么要抓她? 与此同时,在门外的顾寒川还不知道温苒被绑架到了这里,他是过来谈合作的。 顾氏集团收购了一家即将破产的烟花工厂,顾寒川出手收购了,想用这个工厂为温苒制作一个独一无二的烟花。 他亏欠了温苒太多,想要挽回她,就要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和诚意。 “顾总,按照您的要求,工人以及管理都和公司重新签了合同,以后就是公司的员工了。” 顾寒川点头,他今天来是想看看这些烟花的制作过程,但是找了很久都没看到负责人的身影,他已经有些恼怒了。 “顾总,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林助理小心翼翼地询问顾寒川的意见,心中暗骂负责人。 顾寒川抿了抿唇,眉头紧皱,想了半晌才点头。 “那就回去吧。” 突然这时,一道巨大的敲响声从一侧传来,顾寒川瞬间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 “什么声音?” “我过去看看。” “不,我去。” 顾寒川拦住了林助理,大步流星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一处极大的废弃工厂传来的,他皱紧眉头,心里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回事? 他来到废弃工厂的面前,想要推开大门,却发现门被上了锁,锁上面已经长了不少锈,明显是已经废弃挺久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顾寒川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惹任何人,你们抓错人了!” 顾寒川顿时停住了脚步,眼睛里是满满的错愕和紧张。 是苒苒! 她怎么在这儿? “这个我们可管不着,我们只负责撕票!” 撕票?!苒苒有危险! 他顾不上自己单枪匹马,连忙朝着大门的方向踹了过去。 “苒苒,你在里面吗!?是不是你?!” 而在里面的歹徒心中一惊,他们没想到刚刚温苒弄出的动静竟然把人吸引过来了! “老大?怎么办?” “先出去把那人对付了,再回来收拾这个小娘们!” “好!” 两人跑了出去,而温苒则是看着他们跑出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顾寒川,你是想打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场面吗? 以为这样,她就会对他感恩戴德,就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温苒不得不佩服顾寒川的良苦用心,为了复婚,他竟然演了这么一出戏。 第271章 别碰我 她自嘲地笑了,嘴角的伤口被扯动,渗出血来,混着眼泪一起滴在地上。 门外传来打斗声和闷哼声。 有人摔倒的声音,有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有凳子被踢翻的声音。 温苒不想听,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她听到有人喊顾总小心,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沉重。 接着是林助理的声音,焦急而慌乱:“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快,从左边包抄!” 门忽然被撞开了,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苒苒!” 顾寒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焦急和颤抖,还有压抑不住的恐惧。 温苒没有抬头,她不想看到他,不想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脚步声急促地靠近,有人在她身边蹲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那双手在发抖,指尖冰凉。 顾寒川迅速解开了绑着温苒的绳子,关切的询问。 “苒苒,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苒苒,你说话啊。” 温苒猛地抬起头,看着顾寒川。 他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额头在流血,一道口子从眉角延伸到发际线,血肉模糊。 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左手的袖子被撕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青紫的手臂。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但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那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是温苒不相信。 她不相信。 “别碰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把推开他的手。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顾寒川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受伤。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困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苒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来。 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疼得厉害,手腕上的勒痕肿得老高,手指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 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她坐直身体,靠在墙上,和他保持距离。 “顾寒川,这场戏演得真好。”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讽刺和失望,还有深深的受伤,“你为了让我回心转意,真是煞费苦心,找人绑架我,然后自己来救我,英雄救美,感人至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感恩戴德,就会回到你身边?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会一次次被你骗?” 顾寒川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嘴唇在发抖:“你以为是我找人绑架你的?” 温苒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难道不是吗?顾寒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顾寒川的脸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 她亲眼看见顾寒川出现在厂子门口,难道这还是假的吗? “你走。”她别过脸,不看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寒川伸手想去拉她,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说了别碰我!”温苒猛地推开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在这一推上。 顾寒川本就受了伤,被这一推,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的后脑勺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骨头撞在铁上的声音。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闭上,脸色白得像纸。 温苒愣住了。 “顾寒川?”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顾寒川!”她爬过去,膝盖磨在地上,疼得钻心,但她顾不上。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脑勺也在流血,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温苒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 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若有若无。 他的心跳也很微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来人啊!快来人啊!”她撕心裂肺地喊,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嗓子都喊破了。 林助理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顾寒川,脸色大变,瞬间变得惨白。 “顾总!”他蹲下来,摸了摸顾寒川的脉搏,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手指在发抖,“快叫救护车!快!城东废弃工厂!有人重伤!快!” 温苒跪在地上,看着顾寒川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的愤怒和怨恨全都被恐惧取代了,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医护人员冲进来,把顾寒川抬上担架。 温苒跟在后面,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好几次差点摔倒,是林助理扶住了她。 他怎么会受伤? 不是他请的人吗?怎么会真的打他? 不会的,他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一定是假的,故意演戏给她看的。 到了医院,顾寒川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刺眼得像血。 温苒站在手术室门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有血迹,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手腕上的勒痕触目惊心,整个人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如果顾寒川醒不过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手术室的门开了,祁夏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温苒的样子,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苒苒,你怎么……” 第272章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二师兄,”温苒抓住他的手,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一定要救他,求你了,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 祁夏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上全是伤,勒痕红肿,指尖血肉模糊,脸上也全是泪,眼睛红肿得厉害。 她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他,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答应你。” 温苒点点头,松开他的手,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祁夏转身回到手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灯灭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然后走到手术台前。 顾寒川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后脑勺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颅骨有轻微的凹陷,情况很危急。 祁夏拿起手术刀,手很稳,但心里很乱。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十倍。 祁夏的手始终很稳,但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一点一点地止血,一点一点地缝合。 每一步都不敢有丝毫差错,因为差错意味着死亡。 当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祁夏放下手术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祁夏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温苒立刻迎上来,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 “二师兄,他……” “没事了。”祁夏说,声音很轻,“手术很成功,他很快就会醒,后脑的伤处理好了,没有大碍。” 温苒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祁夏伸手扶住她,她的手冰凉,整个人在发抖,像风中的落叶。 “谢谢。”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祁夏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她要不要去处理伤口,想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想告诉她她自己也受伤了,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不用谢。” 他转身离开,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温苒已经推门进了病房,背影消失在门后,那扇门轻轻关上,把他和她隔在了两个世界。 祁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温苒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的顾寒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一切都白得刺眼。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顾寒川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干裂起皮。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手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看起来很虚弱,和平时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顾寒川判若两人。 温苒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以前总是温热的,握着她的时候会微微收紧。 现在却冰凉,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祁夏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温苒坐在床边,握着顾寒川的手,一动不动。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很疲惫,很孤单。 她的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手腕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慧如和方若琳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徐慧如穿着一身深色的套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化妆,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愤怒。 “寒川呢?寒川在哪里?”她抓住一个护士就问,声音尖厉。 护士被吓了一跳,指了指病房。 徐慧如推门进去,看到躺在床上的顾寒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冲到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寒川,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她握住顾寒川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 没有人回答她。 徐慧如转过身,看到坐在床边的温苒,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是要吃人一样。 她一把抓住温苒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的肉里,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是你!又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你害他还不够吗?五年前你害他,现在你又害他!你是不是要把他害死才甘心?” 温苒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上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任由徐慧如骂。 徐慧如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上次他发烧,就是你害的,这次他受伤,又是你害的,温苒,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你是不是非要看到他死在你面前?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方若琳站在一旁,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更多的是嫉妒。 为了温苒,顾寒川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徐慧如的胳膊,声音温柔而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徐阿姨,您别生气了,温医生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也不想看到顾总受伤,您这样生气,对身体不好。” 徐慧如冷哼一声,瞪着温苒:“她不想?她巴不得寒川出事!这种扫把星,离我们寒川越远越好!当年就是她害得寒川名声扫地,现在又差点害死他!” 方若琳看了温苒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得意,像是在说“看到了吧,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然后她转向徐慧如,语气更加温柔,挽住她的胳膊。 “徐阿姨,您先别生气了,顾总还没醒,您在这儿发火也没用,要不您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您身体要紧,别气坏了。” 第273章 以后,离他远点 徐慧如拉着方若琳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感动:“若琳啊,还是你懂事,不像有些人,只会给寒川带来灾难,你才是真正关心寒川的人。” 方若琳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徐慧如转过头,看着温苒,眼神里满是厌恶,像是看一堆垃圾:“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你还嫌害寒川害得不够吗?你是不是要等他死了你才甘心?” 温苒抬起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寒川。 他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嘴唇还是那么干裂,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想说她也很担心他,想说她想等他醒来。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转身,慢慢走出病房。 每一步都很沉重,像是腿上绑了千斤的石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内心无比难过。 徐慧如说得对,她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温苒沿着走廊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的腿很软,浑身都在疼,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但她不想停下来,不想去想刚才发生的事,不想去想躺在病床上的顾寒川。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高跟鞋敲在地上,清脆而有力。 温苒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方若琳走到她身边,站在栏杆的另一侧。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温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苒,你留在顾寒川身边只会害了他。” 温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边有云,灰蒙蒙的,遮住了月亮。 方若琳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里满是恨意和嫉妒,像淬了毒:“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么对你。” 温苒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方若琳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尖厉:“可你呢?你只会给他带来灾难,他为了救你,差点死了,温苒,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温苒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方若琳,是你做的吧。” 方若琳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温苒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绑架我的人,是你派去的。” “只是你没想到顾寒川会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受伤。” 方若琳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她看着温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她咬着牙,“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我可以告你!” 温苒没有证据,但她从方若琳的反应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的眼神更冷了。 “方若琳,”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以为杀了我,顾寒川就会娶你吗?” 方若琳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温苒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错了,他永远不会娶一个杀人犯,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他。“ “他心里永远不会有你。” 方若琳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温苒,眼神里满是恨意和恐惧,像是要把她撕碎。 “温苒!”她的声音在发抖,尖利得像玻璃划过的声音,“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温苒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方若琳,收手吧,你还有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方若琳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温苒一眼,眼神里满是恶毒。 “温苒,你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顾寒川。” “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说完,她推门离开,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苒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上面站了多久,天边的云层渐渐泛白,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城市在沉睡中慢慢苏醒。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顾寒川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像有人拿着锤子在敲。 嘴里干涩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 “寒川!你醒了!”徐慧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喜和激动,几乎要哭出来。 顾寒川转过头,看到母亲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笑,但眼泪还在往下流。 她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没有换,显然是一夜没睡。方若琳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满是关切,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妈。”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徐慧如连忙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一天一夜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可怎么活啊。” 顾寒川没有回答,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只有徐慧如和方若琳。 没有温苒。 他的心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 “妈,温苒呢?”他问,声音有些急切,带着一丝期待。 徐慧如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你提她干什么?那个扫把星,把你害成这样,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昏迷的时候,她来看过一眼,然后就走了。” 第274章 温小姐不敢吗 “这种没良心的女人,你还惦记她做什么?她巴不得你死。” 顾寒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她走了? 她不等他醒来就走了? 徐慧如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得意,拉着方若琳的手:“寒川,你看若琳多好,守了你一夜,寸步不离,连眼睛都没合过,这才是好女人,知道心疼人,不像有些人,只会给你带来灾难,若琳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方若琳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声音温柔得像水:“徐阿姨,您别这么说,醒了就好,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担心他,想陪着他。” 顾寒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天花板,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风:“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徐慧如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拉着方若琳的手,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若琳,我们先出去,让他休息,他刚醒,不能累着。” 方若琳点点头,跟着徐慧如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寒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得意。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寒川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温苒的样子。 她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手腕上全是勒痕,嘴角在流血。 她推开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查。”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查昨天发生的事。” “是。” 顾寒川挂了电话,看向了窗外,心情跌入了谷底。 他攥紧拳头,一股不甘心的心气堵住了他的胸口。 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连来看他一眼都不来。 而温苒刚从家里出发,打了个喷嚏,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今天要出什么不好的事? 她今天打算去找祁夏说明自己之后不再去医院的打算,她只是代表温凡霖的公司参与这一次的项目,并不算是医院的正式员工。 她无需办理离职手续,直接离开即可。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边打车,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哪?” 顾寒川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温苒停下脚步,整个人站在原地沉默,如果不是均匀的呼吸声传出,顾寒川甚至要她把电话挂了。 “你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将温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神情复杂地握着手机,手指紧扣着。 “哑巴了?” “你有什么事?” 两人异口同声,顾寒川清晰地听出温苒语气里的生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他救了她,就算她不感激,好歹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来医院。” “顾寒川,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我并不认为我们还有能够继续联系的关系。” 温苒想明白了,正如方若琳所说,不可否认,顾寒川每次的受伤都和她有关系,如果远离他能够确保他的安全,也算是一种对他的报答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片刻后顾寒川缓缓从口中吐出:“需要我提醒你,一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吗?” 可恶! 又是这个理由! “顾寒川,我和我哥不怕你!” “你哥不怕,你呢?不怕被他知道你做的事?” 话音落下,温苒脸色煞白,她不想让温凡霖知道自己为了帮他解决问题去找了顾寒川,还出卖了自己。 要是温凡霖知道,他就算是要和顾寒川拼个两败俱伤,也一定会找过去的。 现在公司还正处多事之秋,因为这点事和顾寒川闹翻。 不值得。 温苒咬咬牙,算了,反正也没几天,打不了办完事就离开。 “马上到。” 温苒气鼓鼓地挂掉了电话,打车前往医院。 温苒来到医院,刚进来就碰到了穿着西装的祁夏,她的目光立马陷入进了他那双黑眸之中。 “二师兄,你是来看项目成果的吗?” 祁夏点头,他黝黑的眼眸扫过温苒,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来干什么?” 温苒扯了扯嘴角,不敢说自己是来看顾寒川的,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师兄,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起去见一见老师吧。” “嗯。” 祁夏答应,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了一句还有事,就离开了。 温苒来到顾寒川的病房,看见他正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完美英俊的侧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冷漠。 听到动静的他回过头,和温苒四目相对,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温苒捕捉到了。 他在生气。 为什么? “过来。” 顾寒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容置喙,出声喊她过去。 温苒一愣,双脚竟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事?” “我渴了。” 顾寒川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上满是无辜。 温苒一肚子的气顿时生不起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叹出了无奈的气:“我去给你接。” 她像是认命一样拿起放在床头的空水壶往病房外走。 不消片刻,温苒拿着装满热水的水壶进来,又给顾寒川倒了一杯,递给他。 “喝吧。” “你是打算烫死我?” 顾寒川面无表情地询问。 温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吹了吹烫水,又递给他。 “现在不烫了。” 顾寒川淡然地坐着,也不动,他睨了温苒一眼,平静的开口:“喂我。” “什么?!” 温苒瞠目结舌,她没想到顾寒川竟然这么不要脸,还要她喂他! “喂我。” 顾寒川又重复了一遍,轻挑了挑眉头,看向温苒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挑衅。 “怎么,温小姐不敢吗?” 挑衅她? 温苒心中冷笑,如果是小姑娘,或许还真会被他激怒,可惜了,她可不是那些十来岁的小姑娘。 “抱歉,照顾残疾人不是我的职责。” 第275章 那你爱她吗 顾寒川浅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温苒,也没有要伸手去接那杯水的意思。 她这是在讽刺他是个残废?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温苒见他迟迟不肯接过水,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把水放在了床头他够得着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边。 她可不是他的保姆,什么都要给他做。 顾寒川慢条斯理地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水灼烧着他的喉咙,疼痛使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顾寒川,你疯了!” 温苒倏地站了起来,这杯水的温度虽然不到一百,但顾寒川这个方式把热水喝下,和自残有什么区别? 顾寒川抬起眼眸,眼底满是猩红,他用衣袖擦拭掉嘴唇边的水渍,带着几分癫狂地笑了笑。 “这不是温小姐递给我的水吗?”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白皙的皮肤逐渐爬上了红晕,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也充满了痛苦的神色。 温苒看他近乎疯狂的举动,心里发怵,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寒川就是个疯子! 她皱着眉盯着顾寒川,转头跑了出去。 顾寒川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喉咙,嘶哑的苦笑声从喉中传出,心里的疼痛比喉咙处的疼痛更加令他窒息。 下一刻,温苒端着一杯凉水跑了进来,脸上凝重地扶着顾寒川坐好,背靠在床上,仔细温柔地喂顾寒川喝下。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水有多烫,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我真是求你了,别给我添麻烦了。” 温苒可不想再因为这个,又被方若琳和徐慧如指着鼻子骂。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的犹豫,顾寒川怔然,全程盯着温苒,配合着她喝下凉水。 凉水犹如清泉滑入他的唇齿中,顾寒川感觉到原本灼痛的嗓子因为凉水逐渐得到缓和。 “小口点喝,别喝大口。” 温苒叮嘱。 顾寒川看着温苒,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柔和,突然,他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温苒的腰,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而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她举着杯子的手,稳住她的身体。 温苒瞪大眼睛,羞愤地想锤打他的胸口,可想起顾寒川的伤,又只能被迫忍了下来,只是也不忘用那双美艳动人的双眼瞪着他。 殊不知她的这个举动在顾寒川眼里,和撒娇没有区别。 他的眼神一暗,喉结滚动,加快了喝水的速度,很快将杯中的凉水喝完。 顾寒川把水杯放下,用一只手搂住了温苒的腰,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臀部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温苒被迫坐在了顾寒川的身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冷热交替的吻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与以往不同,没有情欲,不粗暴,更没有侵略,更多的是温柔和循循引诱,仿佛在向温苒诉说着他的情感。 温苒瞪大了眼睛,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因为紧张死死地抓住他身上的病服。 虽然她没有回应,可顾寒川还是很满意她的反应。 因为她没有拒绝。 这次没有拒绝,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她会不会就会原谅他,接受他了? 顾寒川搂的更紧了些,手臂上传来的动作将温苒的思绪拉回了一下,她猛地推开了顾寒川,想举手打他,却对上了那双湿漉漉且无辜的眼神。 仿佛在说,他可是伤者,你舍得打他吗? 温苒举在半空的手十分尴尬,想挥下去,却又想到他为了救自己受了伤,实在是于心不忍。 唇上传来的温度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放下了手,从顾寒川的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脸上恢复成平静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 “下不为例。” 顾寒川勾起唇角,挑眉:“嗯,我错了。” 勇于承认错误,但下次一定。 温苒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她撇开头,不再看顾寒川的脸。 “我还想吃水果。” “自己削。” “我想吃你削的。” “顾寒川!” 一天下来,顾寒川的所作所为再次刷新了温苒对顾寒川的下限,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又是叫她去给他买水果,又说想喝龙井,还非得是他公司里放的,不然不喝。 她只能又跑回公司去把茶叶拿来,拿来茶叶他又说不想喝了,气得温苒差点没把茶叶甩他脸上。 “温小姐,我明天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顾寒川的声音响起。 温苒拒绝的话都在嘴边了,他却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温苒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行!我明天带来。”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看着温苒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他拿过手机,给林助理拨去了电话。 “事情查的怎么样?” “顾总,还在查,那几个人不肯开口,家里也没有亲人,想来对方找打手是自习调查过的。” “继续查。” “是。” 顾寒川挂掉电话,脸上只剩下冰冷,犀利的双眼中散发着难以琢磨的幽光。 苒苒,你放心,所有想要害你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温苒回到家里,发现温凡霖已经到家了,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温苒回来,还推了推他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温苒,温苒便朝温凡霖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温凡霖无奈地摇摇头,不用猜他也知道温苒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顾寒川因为救她受了伤,于情于理也该去问候,只是他担心,以顾寒川的手段,难保不会对温苒做点什么。 他皱起眉头,给顾寒川打去了电话。 “喂。” “顾寒川,你伤了苒苒一次不够,还打算伤害她第二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良久才传来带了几分内疚和低沉的声音:“我会弥补她的。” “你离她远点,就是对她最好的弥补。” “我做不到。” 顾寒川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那你爱她吗,顾寒川。” 温凡霖冰冷地说道,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嫁给自己爱的人,而不是重蹈覆辙。 “……” 第276章 是打算羞辱她,还是耍她玩? “我……” “哥!” 突然,温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只见温苒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温凡霖面不改色地挂掉了电话,生怕温苒知道自己找了顾寒川。 与此同时,顾寒川的话被戛然而止的电话挂断声打断,他看着手机,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爱她吗? 景园。 “你在干什么?” 面对温苒质问,温凡霖平静地收起手机,淡淡地回答道。 “没干什么,公司的事。” 温苒也没有怀疑,只是点点头。 “哥,你和关家最近的合作怎么样了?” “就那样,挺顺利的。” “没有别的?” 温苒有些奇怪,想起一直没有露面的关二爷关正业,温苒的心里觉得很不安。 以她对温凡霖的了解,和关家的合作里一定有别的意图。 温凡霖停下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头,抬眸看向温苒:“那你想要有什么?” 他温和的声音让温苒有些尴尬,她顺势坐在了温凡霖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淡淡地说道。 “哥,我是关心你,我只有你和姑姑两个亲人,我不想你们有事。” 温凡霖内心一动,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也缓和了不少。 “嗯,我知道。” “哥,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和我说好吗?别让我像个旁观者一样,什么都帮不上忙。” 温家虽然已经没落了,可是温苒没有。 她是医学界大拿霍日曜最得意的学生,又是华国优秀无国界医生的代表,就算没有家族背景,但她如今的地位也已经不是寻常千金小姐能比得上的。 温苒背靠华国政府,华国不会看着温苒这样的人才受到危险的。 温凡霖沉默了片刻,随即温苒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轻轻地回应。 “嗯,我答应你。” 温苒松了一口气。 姑姑,对不起,她实在拦不住表哥,既然她拦不住,那就让她成为表哥的助力吧。 回到房间,温苒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亮起“顾寒川”三个字,柳眉立马紧蹙,脸上露出了不悦。 这个顾寒川有完没完了? 这都几点了,还不放过她! 温苒挂掉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 可顾寒川仿佛不愿放弃,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不管温苒挂掉几个,他都不肯死心。 温苒被顾寒川吵得心烦,无奈只能接通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顾寒川,你打够了没有!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我要睡了!” “明天我想吃你做的饭。” 温苒咬牙切齿地拒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苒苒,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顾寒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低沉且有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了温苒的耳中,仿佛他就在温苒的身边,贴在她的耳畔。 温苒红了脸,强压住心中喷涌而上的悸动,咬牙切齿:“我不做!” “那好吧,正好我要给温先生打去电话,问问关于合作的事……” “我做我做!”温苒怒道,“顾寒川,你真是卑鄙!”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过奖了。” 这句话气得温苒直接挂断了电话,把顾寒川拉近了黑名单,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温苒做了几个以前经常做的菜,打包好准备出门。 温凡霖走出来,看着温苒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妹妹太单纯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温苒提着饭盒来到病房,还没踏进,就听见方若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寒川,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受了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温苒站在门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走进去。 她心中有些恼火,既然叫了方若琳,为什么还要叫她来送饭,她是他们py中的一环吗? 温苒捏紧拳头,脸色难看得吓人,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饭盒,冷笑一声。 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林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小姐,你来了,怎么不进去看顾总?” 顾总,小的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苒身体一僵,有些尴尬地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 “不了,我来找我二师兄,正好路过。” “是吗?” 坐在病床上的顾寒川听到这话,眼睛一暗,手指轻轻一弹。 “可是我听说今天祁总不在医院,温小姐难道不知道?” “不……不知道,可能是我搞错了吧,我走了。” “等等。” 就在温苒要离开的时候,顾寒川叫住了她,“进来。” 温苒紧闭上眼睛,她实在不想和方若琳正面对上。 “苒苒,进来。” 顾寒川的声音再次传来,温苒没法,只能硬着头皮拎着饭盒走进去。 一走进病房,温苒就感觉到了一道近乎仇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她再抬眼看去,方若琳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 还是那样端庄,优雅,大方,贤淑,一点也看不出在天台时的样子。 “过来。” 顾寒川朝温苒招了招手,温苒咽了咽口水,拎着饭盒走近。 她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或许方若琳早就已经将她碎尸万段了吧。 温苒平静地走到顾寒川的身边,正打算把饭盒放下,就被顾寒川抢了过去。 他自顾自地打开温苒带来的饭盒,里面都是一些家常菜。 在结婚的三年里,顾寒川经常能在饭桌上看到这些菜的身影,他知道,温苒会做饭,是为了他学的。 “温小姐,好巧。” “不巧,是顾总叫我来的。” 这一声顾总撇清了自己和顾寒川的关系,顾寒川的手顿了顿,却也没有解释。 “寒川受了伤,徐伯母担心他一个人在医院没人照顾,所以拜托我来给寒川送午饭,没想到温小姐也会来,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了。” 看似退让,实则是想告诉别人,温苒是死皮赖脸要来的,而她才是顾家看上的未来儿媳妇人选。 温苒抿了抿嘴,心里冒火,生顾寒川的气,也生方若琳的气。 既然叫了她,为什么还要给她打那个电话?! 是打算羞辱她,还是耍她玩? 第277章 欺人太甚 温苒抿了抿唇,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眼神平静地扫过顾寒川和方若琳,冷笑一声。 “虽然寒川是为了你受的伤,但是还是要谢谢温小姐你,费心做这些饭菜给寒川。” 方若琳截然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柔声地说道。 温苒脸色一沉,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头皮传来一阵发麻。 她想她来得真不是时候。 “真是辛苦温小姐了。” 方若琳走到温苒的面前,伸手想去接过温苒手里的饭盒,却被温苒躲开。 “既然方小姐已经带了顾总的饭,那我就先走了,正好我也没吃。” 温苒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直沉默的顾寒川开了口:“站住。” 温苒似是憋着一股气,咬咬牙,脚下不但没有停下,更是加快了不少。 直到守在门口的林助理站了出来,挡住了温苒的去路。 “温小姐……” “让开!” 温苒冰冷的声音吓得林助理浑身抖擞了一下。 祖宗,他可不敢让开啊,这一让,他工作都要没了。 见林助理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温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回眸冰冷地瞪着顾寒川,双眼冒着怒火。 顾寒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出去。” 今天方若琳突然到来,是他没有想到的。 更不曾想到竟然会让她们两人碰到,看温苒那嘴角嘲弄的笑意就知道,她一定是又误会了。 想到这,顾寒川的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看来对徐慧如的警告还是不够,总是想着给他介绍其他女人。 方若琳一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她站在离顾寒川不远的地方,却显得格外突兀。 “寒川,是徐伯母让我来……” “出去!” 方若琳浑身僵硬,她感受到了顾寒川身上散发的恐怖的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缩了缩脖子,心中盘算着。 “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这里不欢迎你。” 顾寒川并没给方若琳好脸色,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气得方若琳脸色铁青,咬着牙强忍怒火。 欺人太甚! 她再怎么差也是方家的千金,哪里比不上一个没背景的女人! 方若琳讪笑地收拾好自己的饭盒,有些狼狈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方若琳离开的背影,温苒一时竟看不透顾寒川的心思,难道方若琳不是顾寒川叫来的? “你为什么把她赶走?” “她不是我叫来的,我也没想过和她结婚。” 顾寒川朝着温苒伸出了手,唇角扬起,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我昨晚说了,想吃你做的菜。” 他的目光落在温苒手中的饭盒,眉头扬起,伸手将她手中的饭盒拿了过来。 温苒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饭盒就被顾寒川抢了过去。 顾寒川打开饭盒,熟悉却又令他感到陌生的香味飘了出来,他怔然地看着饭盒内的菜,神情恍惚,仿佛飘回到了离婚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温苒做的菜了,以前不管再晚,她总是会做好晚饭等他回来吃。 他盯着饭盒内的菜,内疚再次从心中浮现,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地笑容。 如果不是他以前偏信了苏雨欣的话,或许他和温苒不会离婚,以至于现在吃上一口温苒做的饭都是奢侈。 见顾寒川一直盯着饭盒没有要吃的意思,温苒柳眉紧蹙,以为他是嫌弃她做的,伸手就要去将饭盒抢回来。 “不喜欢吃就算了。” 话音落下,顾寒川回过神,将怀中的饭盒紧紧护住,根本不让温苒拿走。 “我没有不喜欢。” 看他这副有些幼稚的行为,温苒竟一时失语,颇为无奈地收回了手。 而在病房外,方若琳将两人的对话和互动都看在了眼里,她背靠着墙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那双美眸中迸发出一道嫉妒的光芒。 顾寒川的所作所为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如果不是方家没落,她又何必委曲求全非要搭上顾家。 嗡嗡—— 放在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方若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名字,深吸一口气。 她侧目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接通电话。 “逸飞……” 病房内。 温苒对方吃的差不多,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 顾寒川看着温苒没有多做挽留,点点头。 她转身准备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 祁夏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两支笔,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他看到温苒,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病床上的顾寒川身上,又落在他手边的饭盒上。 饭盒里的菜还剩一半,清蒸鲈鱼、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祁夏认出来了,那是温苒做的菜。 所以,温苒在给顾寒川亲手做饭吃。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走到病床边,拿起病历本,开始例行检查。 “恢复得不错。”他合上病历本,看着顾寒川,语气淡淡的,公事公办,“伤口没有感染,体温正常,血压也稳定,明天可以出院了,出院后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按时复查,后脑的伤口虽然不大,但位置特殊,要注意观察,如果有头晕恶心的情况,马上来医院。” 顾寒川点点头,态度客气:“谢谢。” 祁夏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走到温苒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复杂的情绪,心疼,不舍,失落,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温苒一愣,不等她开口,对方开口打断了她。 “我先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温苒点点头:“好,师兄,辛苦了。” 祁夏推门离开。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的步伐慢了下来,像是有千斤重。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那天她来医院,也是来看顾寒川的吧。 原来不回答,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第278章 你要什么我们都给 阳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显得他格外的孤独寂寥。 病房里,温苒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拿出来一看,是沈沐泽打来的。 她看了顾寒川一眼,走到窗边接通。 “温医生,今晚有空吗?”沈沐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有关于我家老爷子的事吗?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沈沐泽的声音收起了一贯的调侃和戏谑,充满了严肃和凝重,这也让温苒也不由地严肃对待起来。 温苒沉默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寒川。 “好。”她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上过去。” 沈沐泽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感激:“谢谢你,温医生。” 挂了电话,温苒把手机收起来。 顾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谁的电话?” 温苒转过身,看着他,轻挑了挑眉头,语气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解释:“我的行程好像没必要和你报备吧,顾总,我是你的家庭医生,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顾寒川垂下眼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追问。 温苒在病房一直待到了晚上,沈沐泽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里,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原本还闭着眼睛的顾寒川睁开眼,他的声音很轻:“你要走了吗?” 温苒轻声嗯了一声,拿起包,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市医院的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急诊室的灯还亮着。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车匆匆走过。 温苒走出电梯,就看到沈沐泽站在走廊里等她。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是熬了好几夜,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看到温苒,他快步迎上来,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期待,还带着一丝紧张。 “温医生,谢谢你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温苒摇摇头,语气温和:“沈医生,不用谢,沈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你先别急,慢慢说。” 沈沐泽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虑,指了指ICU的方向:“一直昏迷,没有醒过,医院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不到不得已,我是不会找你的,你也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ICU门口的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都是沈家的亲属,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脸色都不好看,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抹眼泪。 聂寒霜也在人群之中,她的身边是同样脸色不算好的沈慕羽,聂寒霜正在一旁安慰他。 沈家人看到沈沐泽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苒身上,带着审视和打量。 一个穿着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首先开口,她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但眼神很尖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和傲慢: “沐泽,这就是你说的厉害的医生?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赵医生可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专家,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沈沐泽的脸色沉了一下,正要开口反驳,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二婶,您这话说得可不对,苒苒可不是普通的医生,她是霍老的学生,在非国做过无国界医生,救过多少人您知道吗?” 温苒转头,看到聂寒霜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走到温苒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看着那中年女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 “霍老的学生?”另一个沈家人惊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就是那个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霍日曜?中医协会的会长?连国家领导人都找他看过病的那个?” 或许只是无国界医生并不能让在场的人信服,可霍老的学生这个身份却能做到。 霍老在医学界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更是人尽皆知,能成为霍日曜学生的人都是人中龙凤,可不是什么留学归来的医生能比得上的。 聂寒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和炫耀,下巴微微扬起:“没错,苒苒是霍老的关门弟子,医术在整个京城都是有名的,她在非国的事迹,报纸上都登过,你们没看过吗?疟疾爆发的时候,她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救了几百个人。” 沈家众人的脸色变了,看向温苒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讶和敬畏。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旁边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了句“别说了”,她这才闭上嘴,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不服气。 沈老夫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脸上满是疲惫和哀伤。 她拄着拐杖,走路有些不稳,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扶着她。 她走到温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医生,救救我们家老头子,他辛苦了一辈子,还没享过几天福,不管你要什么,我们沈家都答应,钱不是问题,条件随你开,你要什么我们都给。” 温苒连忙扶住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沈老夫人,您别这样,我受不起,我会尽力的,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不需要什么重礼,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沈老夫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握着温苒的手不肯松开,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温苒也有些于心不忍,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79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个穿着白大褂、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脚步又快又急。 他走到温苒面前,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恭敬。 “温医生!真的是您!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您能来我们医院,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沈老爷子一定会没事的。” 温苒之前就在市医院上班,对于她的身份和能力,院长是了然于心的。 可温苒有些无奈,她不是神医,也有她无法医治的病,他们的举动无疑是把温苒架在了风口浪尖上,给了她许多的压力。 她点点头,礼貌地说:“刘院长,打扰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刘院长连连摆手,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不打扰不打扰,温医生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您是要看沈老爷子的病例吗?我这就安排,您需要什么尽管说,设备和人员随您调配。”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院长对温苒这么恭敬,态度简直像是在对待上级领导。 那穿紫色旗袍的女人脸色更难看了,但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 刘院长亲自带着温苒和沈沐泽进入ICU。 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身上插满了管子,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扎着输液针,胸口贴着监护电极。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心跳也不太稳定。 温苒走到床边,拿起床头的病历本仔细翻看。 她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每一行字都不放过,眉头越皱越紧。 检查报告,用药记录,手术方案,会诊意见,她都仔细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沉。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是沈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姓赵,四十出头,在市医院神经外科也算是权威人物,平时走路都带风。 赵医生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倨傲。 他看到温苒,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刘院长,这就是你们请来的专家?这么年轻,还是个女的,能有什么本事?外面那些传言,我看多半是吹出来的,中医那一套,扎扎针拔拔罐还行,能治什么大病?脑干血管瘤,这是神经外科最顶尖的难题,一个中医能看懂?” 温苒没有理他,继续翻看病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能理解突然被抢走病人的心理,所以并未有多加苛责,更何况温苒离职的时候,这位赵医生还没有到市医院任职,不认识她也是属正常。 “赵医生,你这话说重了!” 沈沐泽脸色一沉,他早就觉得这位赵医生太过傲慢,沈老爷子的命交给他,他实在是不放心。 赵医生见温苒不搭理自己,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提高了,带着恼羞成怒:“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病人没见过?沈老爷子的情况,根本就不是中医能解决的,你们这是在浪费时间,耽误病情。出了问题谁负责?” 温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平静得让赵医生心里发毛。 “赵医生,沈老爷子的脑干血管瘤,位置在延髓附近,周围是呼吸中枢和心血管中枢,你做的手术方案里,打算从哪里入路?后颅窝入路还是经蝶窦入路?” 赵医生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当然是从后颅窝入路,这是标准术式,你一个中医,懂什么叫后颅窝入路吗?” 温苒继续问,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后颅窝入路,开口多大?从枕骨下缘到寰椎后弓的距离你量过吗?沈老爷子的血管瘤和椎动脉的距离是多少?CT片子上的数据你记不记得?术中如果损伤椎动脉,你打算怎么处理?应急预案有没有?” 赵医生的脸色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温苒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手术刀一样锋利:“赵医生,你是主治医生,这些数据你应该烂熟于心,我再问你,沈老爷子的凝血功能最近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结果是多少?他长期服用阿司匹林,停药时间够不够?术中如果出现大出血,你的预案是什么?血库备了多少血?” 赵医生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被汗浸透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老师提问却答不上来的学生,狼狈至极。 温苒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整个ICU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医生,病人的生命在你手上,你却连这些基本数据都答不上来,你就是这样当主治医生的?病人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你做了二十年医生,就是这样做医生的?” 赵医生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指着温苒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中医,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你才干了几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温苒没有理他,转头对刘院长说,语气平静而坚定:“刘院长,我需要重新评估沈老爷子的情况。之前的检查报告不全,很多关键数据都没有,需要重新做,CT要重拍,血管造影也要重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看一遍影像资料。” 刘院长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得像是学生面对老师:“好好好,温医生您说了算,我马上安排,影像科的医生还在,我这就让他们加急赶出来。” 赵医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但当着院长的面不敢发作。 他狠狠瞪了温苒一眼,转身离开,走出ICU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和怨毒,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丫头片子,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第280章 高难度的手术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平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老爷子上。 “不好,沈老爷子的生命指征正在下降!” “马上进抢救室!” 温苒表情严肃地说道。 一旁的赵医生连忙拦住要离开的护士,脸上怒不可遏,指着温苒训斥道:“不行,这不合规矩,沈老爷子的检查都没有做,怎么能进手术室!?” “来不及了。”温苒开口,“现在马上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沈医生,你和我一起去。” 温苒看向旁边的沈沐泽,在这上面,她更相信和自己有过合作关系的沈沐泽,况且病人是沈沐泽的爷爷,于私他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爷爷的行为。 沈沐泽没想到温苒和提出让他一起去,一瞬间有些错愕,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走向了抢救室的方向。 其他护士也连忙开始转移沈老爷子,大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医生,这让他感到愤怒。 凭什么都听温苒的?! 明明他才是沈老爷子的主治医生! 他还想着通过这次治疗沈老爷子,搭上沈家这条线,好让他以后的职业生涯变得更顺畅一些。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温苒,抢了他原本的位置。 看着温苒快速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温苒和沈沐泽来到手术室,换好了无菌服,来到手术台前。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和温医生你一起做手术。” 沈沐泽双眼笑眯眯地看着温苒,那双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里含着笑意。 温苒透过口罩也是浅笑了笑,是啊,谁能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们还有机会一起做手术。 “事不宜迟,开始吧。” 沈沐泽点点头,两人默契十足地开始给沈老爷子做手术,沈老爷子的情况十分复杂,他的脑部长了许多血管瘤,密密麻麻,想要全部切除是个大手术。 而且这些血管瘤附近有许多神经,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碰到那些神经,导致沈老爷子的脑部停止运行,成为医学意义上的脑死亡。 温苒深吸了一口气,这种高难度手术她不是没做过,但沈老爷子的年纪就摆在这里,增加了许多的风险。 两个人虽然默契十足,可在手术中还是遇到了困难,即便温苒的技术再高超,可沈老爷子的病实在太危险。 “滴——滴——” 沈沐泽听着心电监护仪上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样,一声一声地敲在他的心上。 手术室内,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温苒将沈老爷子脑部的血管瘤一点一点的切除。 过程中,沈沐泽再次被温苒高超的技术震慑,她的手很稳,每切除一颗血管瘤,沈沐泽眼中的欣赏就多一分。 就在这个时候,心电监护仪突然响了起来,这个尖锐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温苒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神色凝重,不骄不躁地看向沈沐泽,开口询问。 “检查有没有出血点。” 沈沐泽遵照命令在口子里查找,发现并没有出血口。 而其他地方也是正常的,但如果没有问题,这个心电监护仪怎么可能会叫呢。 温苒看着沈老爷子脑部的口子,抿了抿嘴,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人体结构的立体图,寻找着有可能的出血点。 她的双眼扫过沈老爷子的全身,柳眉紧蹙,突然看向一旁的沈沐泽。 “沈老爷子有没有病史?” 沈沐泽摇摇头,随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出声道:“有,前两年做了一台心脏搭桥手术,那台手术还是我亲手操刀的,怎么了?” “那就对了,开胸!” 温苒下了命令,沈沐泽一头雾水,困惑地看向温苒,想问却欲言又止。 只见温苒毫不犹豫的在沈老爷子的胸口开了一个口子,果不其然,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汩汩而流。 沈沐泽瞠目结舌地看着沈老爷子的胸口流出鲜血,内心十分震惊。 “快止血!” 温苒的声音将沈沐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立马去给沈老爷子止血。 等血止住后,果然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了下来,转变为正常的声音。 众人都松了口气,沈沐泽想询问,却想到还在手术中,只好放弃,转而专心地给温苒打下手。 正常手术下来花费了五个小时,当沈老爷子的头皮缝上最后一针时,整个手术室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温医生,你太厉害了!”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温苒,温苒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大家都有功劳,辛苦大家了。” 她看向一旁的护士,开始叮嘱:“沈老爷子还未脱离生命危险,手术虽然成功,但是还需要再观察,一会你们把他推到重症监护室,如果沈老爷子醒了,再转到普通病房。” “好。” 温苒转头看着沈沐泽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是焦急等待的沈家人,温苒摘下口罩,沈老夫人在聂寒霜的搀扶中立马迎了上来。 “温医生,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 “沈老夫人,沈老爷子的手术很成功,只要他能够苏醒,基本上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沈老爷子年纪大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多运动,血管瘤属于正常的老年疾病,复发概率还是有的,你们一定要定时来做检查。” 一听到沈老爷子的手术成功了,沈家人都松了一口气,沈老夫人双腿一软,眼中含泪,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谢谢温医生,你是我们沈家的救命恩人,谢谢你。” 沈老夫人跌坐在地上,激动地和温苒道谢,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温苒一惊,连忙双手去将沈老夫人搀扶起来,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她一个晚辈受不起长辈这么大的礼。 而原来还不相信温苒的女人脸上满是尴尬,心虚地根本不敢看温苒,只能躲在一群人的后面。 第281章 好久不见,温医生 “奶奶,这次真是多亏了温医生,要不是她,爷爷未必能度过这关。” 沈沐泽也没有夸张,沈老爷子住进市医院已经有些日子了,那个赵医生只会给他开一些毫无实质性的检查和药物,导致沈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原本沈老爷子能够清醒着做手术,却因为这个什么赵医生,直接昏迷,他高度怀疑,今天沈老爷子情况突然下降,也是这个赵医生导致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带了几分讥讽的声音从沈家人身后传来:“手术出来了,沈老爷子怎么样?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帮你们啊?” 赵医生拿着病历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轻蔑,仿佛并不相信温苒会做成这场手术。 一个女娃娃而已,真以为自己成了霍老的学生就能做成这样高难度的手术了吧。 就算是他,也未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什么意思。” 聂寒霜冰冷地扫过赵医生,语气上听不出情绪,但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自从这位赵医生接手了沈老爷子,他的态度就让沈家人十分不满,仗着自己是海外归来的医生,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想他们沈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谁敢轻易招惹他们,一个小小的医生竟然敢这么对他们。 他们早就对这位赵医生不满了。 此时见他一副“早知道会失败”的样子走过来,聂寒霜更是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脸。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担心沈老爷子的病,毕竟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不过只要这位温医生和我道歉,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救救场。” 话音落下,他就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小丑。 温苒冷笑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过身去和沈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老爷子现在还在昏迷,我已经让人转到重症监护室了,暂时无法探视,等明天我再过来给老爷子看看情况,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您,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温苒可不想救了沈老爷子,又救沈老夫人。 “对,奶奶,您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您的身体本来也不好。” 一旁的聂寒霜也跟着一起劝说,沈老夫人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 赵医生听到她们的谈话,心里十分生气。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无视他吗? 别忘了他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多少人求着让他看病都求不到,这沈家到底搞不搞得清楚情况啊。 他脸色一沉,连忙开口:“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没有我,沈老爷子根本救不回来,难道你们不想让沈老爷子好起来吗?” “闭上你的臭嘴!”沈沐泽冷冷地瞪着赵医生,“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最好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定让你不好过!” “你们……你们不识好歹!你们这是在耽误最佳的抢救时间……” “不需要你了。”温苒也站了出来,“手术很成功,沈老爷子大脑里的血管瘤已经全部切除了,赵医生,趁现在沈家人还没有找你清算,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 赵医生满脸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失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有这么大的脸,需要我们合起伙来骗你?” “就是啊,你接手爷爷这么多天,爷爷一直没有好转,什么海归的专家,我看就是个庸医!” 沈家人对赵医生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们指责赵医生的失职和能力,更感谢温苒愿意来帮助他们。 要不是温苒及时出手,沈老爷子或许就要被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医生害死了。 赵医生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根本不相信温苒竟然能够做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他嘴里说着不相信,扒开人群就要去查看沈老爷子的情况。 “够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温苒也听着有些耳熟,侧头看去,是个熟悉的人。 林筱走到赵医生的身后,美眸穿过他落在了温苒的身上,朝她点了点头,温苒也回以颔首。 “师兄,你还是这么高傲自大,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很难吗?” 温苒惊讶,没想到这位赵医生竟然是林筱的师兄,就连沈家人也都十分震惊。 林筱朝所有人鞠了鞠躬,朱唇轻启:“我替我师兄给各位道歉,他失态了,身为医生没能做好本职工作,还这副模样实属败坏医德,对不起。” “林小姐,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该道歉的人也不应该是你。” “是啊,林筱姐,就算你们是师兄没关系,也不该是你道歉啊。” 周围的人都在劝说,只有温苒和聂寒霜安静地看着这位沈沐泽的未婚妻。 温苒心里是不赞同的,她知道沈沐泽和林筱的关系,可林筱的这番做法无疑是在打沈沐泽的脸。 刚刚看沈沐泽的态度,明显就是打算要处置这位赵医生,可林筱身为他的未婚妻,却公然和沈沐泽唱反调,这不是让他难做吗? 沈沐泽的脸色果然不好看,看向林筱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 林筱仿佛未看见,继续和其他人道歉,随后她走到温苒的面前,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久不见,温医生。” “林医生,你也是,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听说你去做了无国界医生,真的很了不起,换成是我,我是吃不了这个苦的,我现在终于能理解当初为什么沈沐泽宁愿要和我解除婚约也要和你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所有沈家人的目光又全部落在了温苒的身上。 温苒感到全身不自在,她冤枉啊,她可没有要和沈沐泽在一起。 沈沐泽也拉住了林筱的手臂,冷声警告:“林筱,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说实话而已,难道当初你和我解除婚约,不是打算和温医生在一起吗?” 她轻挑了挑眉头,戏谑地看向沈沐泽,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282章 沈沐泽,你混蛋 沈家人都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回事,沈沐泽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温苒则是皱了皱眉。 虽然沈沐泽之前确实追求过她一阵子,但她并不知道沈沐泽当时已经有了未婚妻,她也并没有答应他的意思。 林筱这番话是打算问罪的意思吗? 温苒唇角扬起一番冷意,眼神平淡地扫了一眼林筱,沉默着不打算解释。 聂寒霜靠近温苒的身边,用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好奇地询问。 “苒苒,你和沈沐泽真的?” “没有。”温苒平静地回答,“是他单方面的,我拒绝了。” 聂寒霜会意地点点头,她就说温苒不可能这么快就和沈沐泽在一起才对,她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出来,怎么可能又一头栽进另一个火坑?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又担忧地看向她,关切地说道:“这个林筱是林家的小姐,从小和沈沐泽青梅竹马,两家看他们感情不错,早早就给他们定了娃娃亲。” 原来如此。 温苒会意,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可从来没有插足他们的感情。 “沈沐泽,你敢说,你现在不喜欢温苒了?” 林筱脸上挂着一抹嘲讽,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凄凉和悲伤,仿佛是沈沐泽背叛了她,背叛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可沈沐泽心里却清楚,他双手揣兜里,脸上恢复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里带了几分警告和嘲弄。 “林筱,你别装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吗?既然你都不顾两家的颜面,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耸了耸肩,转头看了一眼温苒,又转回头跟沈家的其他人说道,仿佛像是在宣告。 “是,我确实曾经喜欢过温医生,她长得好看,能力又强,虽然家族没落,但她是霍老的学生,凭这个,你林筱就比不上。” 沈沐泽毫不客气地贬低林筱,只见林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双手紧握成拳。 “哪怕温医生拒绝了我,但是我还是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和你有婚约,我肯定非她不娶。”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看向两位当事人。 只见沈沐泽的头被打偏,右侧的脸颊上出现一道明显的巴掌印,眼神里的固执和冷意再也掩盖不住。 “沈沐泽,你混蛋!” 林筱冲沈沐泽大吼,那张总是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赤红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温苒捂着嘴巴,满脸的惊讶,原本应该是开心的晚上,却不知为何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还把她扯了进来。 她仔细地看着林筱,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任何关于演戏的成分。 可是她失望了,林筱满脸的悲愤,仿佛真的是一个被渣男辜负的女人,这让温苒心生愧疚。 “林医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沈医生并未有任何除了工作之外的交流,即使是出去吃饭,也从未单独出去过,至于沈医生的感情,我从未插手,更不曾接受。” 温苒认真地给林筱解答,希望将两个人的误会解开,可是林筱却以一种冷漠的眼神看向了温苒,方才的悲愤荡然无存。 她……刚刚是在演戏?! 温苒一愣,结合赵医生和她的关系,她立马得出了一个结论。 或许林筱这么做,只是为了将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好让赵医生脱身,从而逃过沈家的怒火。 她说呢,好端端为什么突然挑起这件事。 况且当初沈沐泽追求温苒这件事,基本上整个市医院都知道,却在这个时间提起,很明显是故意的。 她眸色一沉,心里逐渐染上了怒火,她走上前,面不改色地和她擦肩而过,走到了赵医生的面前。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将你违规操作的事情说出去。” “什么?” 赵医生一听,顿时后背发凉,掌心蹭蹭地开始冒汗,心虚地低下了头。 “赵医生,我们刚刚在沈老爷子的身体里发现了大剂量的违规药物,这些药物的主要作用是用于安眠,这个剂量已经严重超标,虽然没有伤及沈老爷子的性命,但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已经让人把标本送去化验科化验了,我想很快,你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温苒也不再逗留,她不想插足沈家和林家的事,更不想被当挡箭牌。 林筱的心思她看得透彻,没有戳穿她已经是给她留了最后的颜面,至于赵医生,做错了事,就受到惩罚。 赵医生听到温苒的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确实用了大量迫使病人安眠的药剂,他想着通过病人长久的昏迷来凸显自己的医术高超,这样他才能够在沈家更加说得上话。 只是没有想到,他做的这么隐蔽,还是被温苒发现了。 而林筱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她不惜和沈沐泽撕破脸皮,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师兄,却不想还是没能护住。 沈沐泽一脸欣赏地看着温苒的背影逐渐消失,他嘴角的冷意逐渐放大,迈着步伐朝着林筱逼近。 “林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我结婚,那我就如你所愿,明天我就让人上门退婚。” 说完,他满意地从林筱的脸上看到了惊慌,那张清冷的脸上一片煞白,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他冷笑一声,从林筱的身边擦肩而过,甚至用肩膀顶了她的肩膀一下,直接离开。 林筱站在原地,感受着沈家人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浑身僵硬,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沈慕羽走到聂寒霜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温和地朝她笑了笑,带着她离开。 温苒离开医院后直接回了家,刚进门就看见温凡霖一脸匆忙地楼上下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哥,这么晚了,你去哪?” 可温凡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就关上了门,温苒只好叹了一口气,回了房间。 第283章 关正业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温苒收拾好准备去医院,下楼走到餐桌前,陈管家端着早餐就出来了。 “陈叔,我哥呢?” 往日这个时候,他早该下楼吃早餐了。 “凡霖少爷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温苒惊讶。 哥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难道公司真的出事了? 思绪刚落,电视上就传来了财经频道主持人的声音。 “今日,一名神秘男子自称是顶级豪门关家二爷关正业的儿子,他……” 温苒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耳边一直萦绕着关正业儿子这些字眼,脑袋嗡嗡作响。 哥他一个晚上没有回来,难道就是去关家了吗? 她顾不上手里的早餐,跑到电视机前认真地盯着电视机,直到一个陌生从来见过的身影出现在电视机前。 温苒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温凡霖,但她知道,关正业的儿子绝对不是电视机前的这个男人。 她有些狼狈地找到手机,给温凡霖打了好几个电话,对面一直都没有接通。 哥,你快接啊! “喂。” 终于,电话通了。 “哥,你现在在哪?” “公司。” “我现在去找你。” 温苒一边跑回房间去换衣服,一边跟温凡霖打电话。 她一定要问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正业的儿子怎么变成这个人了? “不用来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什么也别问,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温凡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苒的心猛地一沉,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其中有问题。 “哥,你老实和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正业的儿子怎么会变成那个人了?” “你别管了,这是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 说完,不等温苒开口,温凡霖就挂掉了电话。 温苒再打过去,对方已经不再接通了,这让温苒十分焦急。 她总有一种预感,温凡霖在预谋一件很大的事。 “小姐,我觉得你不必太担心,凡霖少爷有自己的主见,你应该相信他。” 陈管家见温苒这么着急,也开口劝她。 温苒坐在沙发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她回头看向陈管家,缓缓开口:“可是他是我哥,我……” “小姐,难道你不相信凡霖少爷的能力吗?” 陈管家的话让温苒愣住了,她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犹豫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眼里是满满的担忧。 叮—— 温苒的手机响了,她有些麻木地接起电话:“喂。” “今天你迟到了。” 顾寒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温苒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带饭给在医院住院的顾寒川。 “马上到。” 她挂掉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就前往医院。 医院。 被挂掉电话的顾寒川看着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也只有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挂他的电话。 温苒很快来到了医院,将饭盒递给顾寒川,可心里还在想着温凡霖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寒川,想着或许在他那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哥和顾寒川的关系这么差,怎么可能和他说这些。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再问他吧。 叩叩—— 一道敲击声将出神的温苒唤醒,她回过头,对上了那双黝黑的眼眸。 “怎么了?” “我渴了。”顾寒川指了指水壶,“没水了。” 温苒起身,拿起水壶走出了病房。 顾寒川看着温苒离开的方向,拿出了手机,上面是一条来自温凡霖的短信。 【见到回电话。】 温凡霖找他。 顾寒川皱眉,他没忘记温凡霖对他的态度,他们的关系可算不上好。 可纵使是这样,他还是给温凡霖打去了电话。 “温总。” “顾总,今日的新闻你看了吧?” 顾寒川皱眉:“你是说关家的事?” “嗯,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顾寒川闻言,勾起唇角,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什么事是需要温总你亲自来求我的。” 他戏谑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唇角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温凡霖说了什么,顾寒川的脸色逐渐从慵懒变成了凝重。 最后,温凡霖沉默了片刻,只留下了一句。 “帮我照顾好苒苒。” —— 温苒回到病房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徐慧如的声音。 只见徐慧如坐在病床边,正拉着顾寒川的手说话,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眼角笑出了皱纹。 方若琳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粉色的外壳,上面还系着丝带。 她妆容精致,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大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三个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像是一家人。 徐慧如正说得起劲,声音里满是炫耀:“寒川,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若琳这孩子就是懂事,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汤,你看看这汤,熬得多好,乌鸡枸杞红枣汤,文火炖了三个小时,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关心,实际上什么都不做,就会装模作样。” 方若琳低下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徐阿姨,您别这么说,顾总受伤了,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这汤也不算什么,就是一点心意,只要顾总能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顾寒川靠在枕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方若琳,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平静如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保温壶,里面是她熬了两个小时的皮蛋瘦肉粥,用的是顾寒川以前最喜欢的那种做法,皮蛋切碎,瘦肉切丝,粥熬到浓稠。 她忽然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像是一个多余的人闯进了别人的家庭聚会。 她转身想走,但徐慧如已经看到了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嘴角往下撇着。 “温小姐,你来了。” 第284章 两个月后出发 方若琳也看到了温苒,温和地开口。 徐慧如冷笑一声,声音尖利起来,像刀子划过玻璃,嘴角挂着冷笑,“前天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我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知道离寒川远一点了,你这脸皮也够厚的,赶都赶不走。” 温苒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徐慧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徐慧如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从头发看到衣服,又从衣服看到鞋子,最后落在她手里的保温壶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温苒,不是我说你,你跟寒川已经离婚了,还整天往他跟前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见不得他好是吧?你害他还不够吗?上次他发烧是你害的,这次受伤也是你害的,你是不是非要把他害死才甘心?你这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温苒把手里的保温壶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徐女士,我是他的家庭医生,来看病人,是我的工作,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四小时待命。” “家庭医生?”徐慧如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什么家庭医生需要大早上跑过来?什么家庭医生需要亲自做饭送过来?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离婚了还想纠缠不休,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还能嫁进顾家吗?做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方若琳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温苒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她轻轻拉了拉徐慧如的袖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徐阿姨,您别生气了,温医生可能真的只是来工作的。” 徐慧如拍拍方若琳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心疼:“若琳啊,你糊涂,这种女人,你越是给她脸,她越是不要脸,你看看她,离婚五年了还阴魂不散,不就是想攀高枝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离过婚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温苒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着徐慧如,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徐女士,”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钉子钉在地上,“您说完了吗?” 徐慧如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反问。 温苒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您说我纠缠顾寒川,那我问您,是他让我来做家庭医生的,还是我自己贴上来的?您说他发烧是我害的,那您知不知道,他发烧那晚,是谁守了一夜?您说他受伤是我害的,那您知不知道,他受伤的时候,是谁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您口口声声说方小姐好,那您倒是问问您儿子,他领不领这个情?他愿不愿意娶她?” 徐慧如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温苒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像是冰锥刺进骨头里:“徐阿姨,您这么着急给顾寒川找女人,是怕他娶不到老婆吗?江城的名门闺秀这么多,您一个一个地介绍,生怕漏了谁。您这是关心儿子,还是把儿子当成了联姻的工具?您有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您有没有想过他想要什么?” “你!你放肆!”徐慧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苒的手指都在颤抖,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温苒没有再看她,转身拿起门口的保温壶,放在顾寒川的床头柜上。 她低头看着床上的顾寒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眼神里没有生气。 方若琳的脸色也变了,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桶的提手,指节泛白。 “粥放在这里了,爱喝不喝。”温苒说完,转身离开,步伐很快,没有回头。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她快步走出了医院,来到了医院的花园,找了张长椅坐下,一阵冷风吹在脸上。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吹得她头发飘起来,脸颊冰凉。 凉意扑面而来,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手机忽然响了,打破了沉默。 温苒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区号是京城的。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几分正式和干练:“温苒医生您好,我是世界医疗协会驻华国办事处的,您之前报名参加的无国界医生乌国任务,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出发时间定在下个月初,具体安排我们会发到您的邮箱,请您注意查收,并尽快确认。” 温苒愣了一下。 她确实报名了,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当时她刚从非国回来不久,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力气可以付出,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下个月初?”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的,为期三年,地点在乌国东部,条件比较艰苦,但安全有保障,如果您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这边就正式确认了,需要您签字确认。” 温苒沉默了几秒,下个月初太急了,她手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哥哥和关家之间的关系…… “可以延后吗?”她问,“我这边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以,我们可以给您两个月的延后期,两个月后出发,您看可以吗?这是最大的延期限度了,再晚就要等下一批了。” 温苒松了一口气:“可以,谢谢您。” “好的,那我把时间改到两个月后,具体安排会重新发到您的邮箱,祝您一切顺利。” 第285章 还记得以前吗?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看着花园内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乌国,三年,无国界医生。 那是她熟悉的生活,也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为什么,想到要离开,心里会有一丝不舍? 突然,一阵熟悉的味道飘入她的鼻翼中,一杯咖啡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祁夏。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想起他之前也和自己一起去过非国,想来他应该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两个人并肩坐着,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祁夏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乌国的任务,我也接到通知了。” 温苒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也去?”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祁夏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眼神里有一丝温暖:“嗯,那边条件艰苦,需要人。”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温苒心里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祁夏看着远处的窗户,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国界医生那边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准备,我这边正好也有些工作要收尾,几个病人的复查还没做完,时间刚好,到时候一起走。” 温苒点点头:“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 花园里人虽多,但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又渐渐远去。 “还记得以前吗?” 祁夏开口,随后手里拿出来一颗糖。 温苒嘴里的橙子味糖果慢慢化开,甜味弥漫在唇齿之间。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小时候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在霍老门下学医的日子,那些背书背到深夜的夜晚,那些被老师骂完又被偷偷塞糖的瞬间。 祁夏那时候话就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刘海遮住半边眼睛,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但每次她遇到困难,他都会默默地出现,帮她查资料,陪她练习手法,在她被霍老骂哭的时候递上一张纸巾,什么都不说,就那样安静地陪着她。 她一直以为那是师兄对师妹的照顾,从未多想。 现在想想,那些沉默的陪伴里,藏着多少她不曾察觉的心意。 楼上,顾寒川站在病房的窗前,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杯子里的水纹丝不动,他的手指却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 看到温苒和祁夏并肩坐在长椅上,看到祁夏递给她一颗糖,看到她接过糖时嘴角的笑意。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水珠被他握得溢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身后,徐慧如还在絮絮叨叨。 方若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端着那碗乌鸡汤,已经重新热过一次了。 汤碗冒着热气,香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但顾寒川闻不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窗外那个空荡荡的长椅上。 “寒川,你看看若琳,多好的女孩子。” 徐慧如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炫耀,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家世好,相貌好,性格也好,方家虽然不如从前了,但底蕴还在,在京城还是有些根基的,你要是娶了她,妈就放心了,方家那边也说好了,嫁妆不会少,而且方若琳这孩子在京城名媛圈里口碑很好,知书达理,温柔大方,配我们顾家正合适。” 方若琳低下头,脸颊微红,睫毛轻轻颤动着,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徐阿姨,您别这么说,顾总这么优秀,我怕是高攀了,顾氏集团在江城是什么地位,我心里清楚,能认识顾总已经是我的福气了,不敢奢求太多。”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徐慧如拍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笃定和不容置疑,“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寒川,你说句话啊,人家若琳一大早就来了,给你熬了汤,你总得有个表示吧?人家女孩子不要面子的吗?” 顾寒川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任何温度:“说完了吗?” 徐慧如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寒川转过身,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扫过方若琳,又落在徐慧如脸上,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后脑还缠着纱布,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说完了就出去。我要休息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来。” 徐慧如的脸色变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这种表情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从小到大,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已经决定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寒川,你怎么……”她还想再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妈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出去。”顾寒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把刀斩断了所有商量的余地。 徐慧如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包带,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拉着方若琳的手,快步走出病房。 方若琳回头看了顾寒川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一直看着窗外。 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眉头微微皱着。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眼眶发酸,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第286章 是不是得罪顾家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顾寒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空荡荡的长椅。 阳光已经移开了,长椅笼罩在建筑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清。 温苒已经不在那里了,祁夏也不在了。 只有风偶尔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他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很刺眼,刺眼得他不想再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助理,方家最近在谈的几个项目,截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林助理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出了话里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决断。 “顾总,您的意思是……”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顾寒川的声音冷了几分,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方家在江城的所有合作项目,能截的全部截下来,告诉那些合作方,有顾氏在,他们不需要方家,我要让方家知道,不该惦记的东西,不要惦记,不该伸手的地方,不要伸手。” 林助理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明白了,顾总,我马上去办,方家目前在谈的项目有三个,最大的那个是和城投集团的合作,涉及到城东那块地的开发,城投那边和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应该没问题。” 挂了电话,顾寒川把手机扔在床上,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正在下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像打翻的颜料盘。 祁夏喜欢她。 他看得出来。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就像他看温苒的眼神,也骗不了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方若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六点多钟,外面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她推开别墅的门,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开着,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方父和方母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刚吵过架。 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散乱地摊开着,纸张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平的。 方父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整个客厅都是烟味。 方母坐在另一侧,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爸,妈,我回来了。”方若琳换了鞋,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方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方若琳脸上。 那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像是炸开了一样。 方若琳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火烧过一样,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你打我?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打过我!” 方父的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失望,还有压抑不住的焦虑:“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顾家了?顾氏那边突然撤了所有合作项目,方家的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八!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方家完了!彻底完了!” 方若琳愣住了。 顾氏撤了所有合作项目? 她今天一直在医院,什么都没做。 她走的时候顾寒川还好好的,虽然对她冷淡,但也没有说要对方家动手。 怎么突然就…… 她转头看向方母,方母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纸巾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膝盖上。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焦虑和埋怨,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若琳,你到底怎么搞的?”方母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刀子划过玻璃,“你不是说顾寒川对你印象不错吗?你不是说徐阿姨很喜欢你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方若琳的眼泪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嘴唇被咬得发白。 脸上还在疼,耳朵还在嗡嗡响,心里更疼,像是被人在心口上剜了一刀。 “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顾寒川他……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心里只有温苒,那个离了婚的女人,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方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指着方若琳,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声音里满是怒其不争和绝望:“我不管他心里有谁!你必须想办法嫁进顾家!方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账上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再不找到靠山,我们就完了!” 方母站起来,走到方若琳面前,拉着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恳求和算计,还有几分阴狠:“若琳,妈知道你不容易,妈也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但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你听妈的,使点手段,生米煮成熟饭,怀上孩子就行了,到时候顾家不认也得认,顾家那种人家,最要面子,不可能让顾家的骨肉流落在外。” 方若琳猛地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你让我……你让我怎么做出这种事?我是方家的大小姐,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我做不到!你让我去勾引一个男人?你让我去……去用孩子绑住他?那我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 方母的脸色沉了下来,甩开她的手,声音变得冰冷,像是变了个人:“做不到?那你就看着方家破产吧!你爸的公司倒闭,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到时候你这个大小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还在乎什么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吗?” 第287章 苒苒,我胸口疼 方若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流了满脸,妆容花了,睫毛膏晕开,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方父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若琳,爸不想逼你,你是我女儿,我疼你,但方家养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学校,现在需要你出力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出来。” 说完,他转身上楼,每一下都像踩在方若琳心上。 方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跟着上楼了。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若琳,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吧。” 客厅里只剩下方若琳一个人。 水晶吊灯还亮着,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但那些光没有一丝温度。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哭声压抑而低沉,像受伤的野兽在哀鸣。 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擦干眼泪,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有红肿的巴掌印,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妆容已经花得一塌糊涂。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重新化妆,一笔一笔,认真而仔细,粉底遮住了脸上的红肿,眼线勾勒出眼睛的轮廓。 医院。 傍晚的风很凉,吹起温苒的头发,她拢了拢外套,靠在椅背上。 花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地上,温暖而柔和。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停下来聊几句。 远处有小孩子跑过,笑声清脆,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声音。 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散去,天边残留着一抹橘红,和路灯的光交织在一起,美得不真实。 她看着那片天空,心里却很乱。 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寒川。 “在哪?” 温苒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外面,有事?” “身为我的家庭医生,你不应该时刻守在我身边吗?” 顾寒川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来气。 温苒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顾寒川,我只是你的家庭医生,不是你的贴身特助,你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需要办事找林助理,我没义务帮你跑腿!” 她答应做他家庭医生,只是答应给他看病,不是跑腿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半晌才缓缓响起声音:“我胸口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苒的错觉,她竟然感觉出顾寒川的话里带了撒娇的意味。 她真是疯了,顾寒川怎么可能撒娇呢。 还是对她! “苒苒,我胸口疼。” 顾寒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温苒愣怔,这次她无比肯定,顾寒川就是在对她撒娇。 她的心里满是震惊,脸上充满了错愕的表情。 她咽了咽口水,喉中干涩:“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温苒匆匆挂掉了电话,踉跄地往病房方向走去。 病房内的顾寒川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心满意足地躺下。 不消片刻,温苒就回到了病房,她面色不善地走到顾寒川的面前,盯着他的脸突然一笑。 “二师兄,快进来,顾总身体不舒服,你快帮忙看看。” 听到声音的祁夏走进了病房,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顾寒川的面前,取下身上的听筒戴上。 顾寒川没想到温苒会叫来祁夏,脸色阴沉,连忙抓住了祁夏伸过来的手。 “什么意思?” “顾总,你不是不舒服吗?祁夏是我二师兄,他的医术比我好,身为员工,以老板的健康为首要任务不是应该的吗?” 温苒满脸笑容地看着顾寒川,仿佛在说“看我为你好”一样,甚至顾寒川还挑不出毛病来。 祁夏挣脱顾寒川的手,用听诊器在他的胸口处来回摸索,完全不顾顾寒川越来越黑的脸色。 “小师妹,你放心,顾先生身强体壮,除了外伤,一点事没有。” 祁夏收回听诊器,一本正经地对温苒说道,他双手揣着兜,用高大的身体挡在了温苒和顾寒川中间。 “谢谢二师兄。”温苒的笑容格外刺眼,“既然顾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温苒跑去拿过自己的饭盒,转身跑了出去。 顾寒川靠在床头,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盯着温苒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祁夏站在床边,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顾寒川那张铁青的脸,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你以为这样她就会回心转意吗?”祁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顾寒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 祁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离病床很近,近到顾寒川能看清他白大褂上第二颗纽扣的纹路。 “顾寒川,你知不知道温苒想要什么?” 祁夏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但那种平静比挑衅更让人难受,像是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她要的是自由,是她自己的事业,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不是你圈养她的笼子,不是你用家庭医生这个借口绑住她的绳子,你以为你把她留在身边,她就会重新爱上你?你错了,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你,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不需要你的施舍。” 顾寒川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盯着祁夏,眼神里满是敌意和不甘,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288章 苒苒亲启 “你凭什么说这些?你以为你了解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祁夏没有生气,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自嘲,眼神却格外认真。 “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十几岁到霍老门下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想要什么,我比你看得清楚,她喜欢橙子味的糖,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她害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睡不着觉,她想要的是站在手术台上救人,不是坐在客厅里等人回家。” 顾寒川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床单被揪出深深的褶皱,几乎要被他扯破。 祁夏说的那些,几乎他都不知道。 三年的婚姻,他什么都没给过她。 祁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苦涩:“顾寒川,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别再束缚她了,她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更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应该放手,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而不是用那些小手段,把她拴在身边,你这样只会让她更想逃。” 说完,祁夏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不迫,白大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一棵站在风中的树。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好好养伤吧,顾总,别再做那些没用的事了,她不会因为这些就回来的。”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有鸟叫声,远远的。 顾寒川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祁夏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每一个字都让他难受,翻来覆去地疼。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顾寒川,顾氏集团的总裁,江城商界的风云人物,要什么有什么,可偏偏留不住一个女人的心。 顾寒川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胸口闷得发疼,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喘不上气。 温苒从医院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回景园。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心里乱得很。 车子在景园门口停下,引擎熄火,四周安静下来。 她付了钱,推门进去,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但安静得有些过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陈管家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还系在腰上,看到她,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小姐,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温苒换了鞋,走进客厅,看了一眼楼上。 温凡霖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也没有声音。 “哥还没回来?”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陈管家摇摇头。 温苒的心沉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坠。 她拿出手机,拨了温凡霖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抖。 陈管家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信? 信封是白色的,普普通通的白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苒苒亲启”四个字。 是温凡霖的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小姐,这是我在温先生房间里发现的,放在书桌上,用镇纸压着,很显眼的位置,应该是他留给您的。” 温苒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信封的边缘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折了两折,展开来,只有一页,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没有涂改。 “苒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京城了,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温苒看完信,手指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信纸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的眼眶发酸,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温凡霖肯定去了找关正业了。 他果然还是放不下,他还是去了。 她应该想到的,他那天晚上急匆匆离开,一夜未归,电话里支支吾吾,都是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温凡霖的号码。 还是关机。 她咬着嘴唇,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 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她看了一眼屏幕——温婉。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苒苒,你看到新闻了吗?”温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焦急和慌张,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关正业认回亲生儿子了,新闻上都报了,那个男人……他居然认回了一个儿子,苒苒,凡霖他……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温苒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姑姑,哥他……他留了一封信,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 然后传来温婉压抑的哭声,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去找关正业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放不下,那个畜生,他害了我一辈子,现在又要害我儿子,苒苒,我马上回来,我现在就去机场,马上订票。” “姑姑,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温婉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像是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个男人害了我一辈子,现在又要害我儿子!苒苒,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有多狠,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哪儿都别去。” 电话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第289章 太丢人了 温苒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心里乱成一团。 温婉要回来了。 也就是说,她三十年前的那些事,终于要被翻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空只有一抹鱼肚白,温苒就去了机场。 温婉的航班落地的时候,天刚亮不久,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 机场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拖着行李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温苒站在出口处,看着里面走出来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一眼就看到了温婉。 温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是去年温苒陪她买的那件,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翘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红肿着,肿得像是桃子,显然一夜没睡,也哭了很久。 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来,脚步很急,鞋跟敲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看到温苒,眼眶又红了,嘴唇颤抖着。 “苒苒。”她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苒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箱子很沉,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她伸手扶住温婉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温苒轻声说:“姑姑,别急,我们先回去,不管什么事,回去再说。” 温婉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脚步虚浮。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了车,温婉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恐惧:“苒苒,凡霖到底去了哪里?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会不会去找关正业?那个畜生,他要是敢动凡霖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凡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 温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尖没有温度,在微微发抖:“姑姑,哥信里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别担心,我相信哥他不会做傻事,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过去一个了结。” 温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流了满脸,顺着脸颊滴在大衣上:“交代?他有什么好交代的?那个男人不配!他抛弃我们母子的时候,怎么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凡霖去找他,只会受辱,那个男人不会认他的,他不会。” 温苒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一点温度。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车子在景园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粥和小菜摆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但温婉一口都吃不下,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温凡霖留下的那封信,看了又看,手指在信纸上摩挲着,眼泪不停地流,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 “姑姑,”温苒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声音很温柔,“您别太担心了,哥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既然说了不会做傻事,就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他从小就懂事,您知道的。” 温婉摇摇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你不懂,苒苒,你不懂那个男人有多狠心,他当年……他当年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我这辈子都被他毁了。” 温苒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她知道这个问题很残忍,但她必须知道。 温凡霖去了京城,她必须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姑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和关正业……” 温婉的身体僵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温苒以为她不会说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刚大学毕业,二十二岁,年轻,什么都不懂,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关正业来江城出差,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了我,他长得好,家世好,又会说话,风度翩翩的,我很快就喜欢上了他。” “我们在一起了几个月,几个月而已,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以为他会娶我,他说的那些话,我全都信了,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来找我……他……” 温婉的声音断了,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断了。 她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压抑而低沉,像是被捂在被子里的哭喊。 “他强*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到,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我后来才知道,他回了京城,娶了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过他的好日子去了,而我……我怀了凡霖。” 温苒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伸手抱住温婉,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她这些年受的委屈都抱走。 “姑姑,您怎么不早说?您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温婉靠在她肩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能说什么?说我是被强暴的?说我被人抛弃了?丢人,太丢人了。” “我妈那时候身体不好,我不敢告诉她,你爸你妈也帮不了我,我只能一个人扛,凡霖小时候问我爸爸在哪,我说他死了。” “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畜生,是一个强暴了他母亲的畜生,我宁愿他觉得他没有父亲。” 温苒抱着她,眼泪不停地流。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婉从来不提关正业,为什么每次提到那个男人,她都会情绪失控。 那不是普通的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伤,是永远无法愈合的疤,是三十年来每一天都在流血的伤口。 “姑姑,您别哭了。”温苒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哥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温婉摇摇头,泣不成声,眼泪把温苒的肩膀都打湿了:“我怕他出事,苒苒,我怕他去找关正业,我怕那个畜生伤害他,凡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 第一卷 第290章 故人来电 温婉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杯子里的水晃来晃去。 指挥台上,技术总指挥薛谈双手抱臂,双眸紧紧的盯着屏幕,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虞狐眼底一亮,继续手里的动作,随着机关的缓缓转动,柜子全都移会开了。 除了夏川的从震惊变成了惊喜之外,其他的人的脸色都复杂跟调色板似的。 骆哀也被丰妈妈送了出去,堂中便余七人,乃宋引,唐利川,巴十肆,祝传甲,胡朝先,冷白锋,丰妈妈及苏载云。大门洞开,众人皆被遣至四丈外,听不得半句话,眼巴巴看着堂内的神秘气氛各自揣测。 更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会直接将无尽的恐惧和厌恶暴露出来。 在朱莉亚音乐学院,克里斯蒂代表着老一辈中的传奇,而薇薇安则意味着新生代中的奇迹。凡是考进学院的学生,没有一个不希望她们师徒二人合奏的。 王峰呆呆的看着阮柒,平日里左右逢源的脑子仿佛轴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拉开面前的门,把随身带着的行李箱推出去之后,方瑞泽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微笑着带上门。 这里是医院此时四周已经为了不少看病与医院的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你居然杀了我的侄子,我杀了你。”杨远瞬间双目血红的死死盯着王林。 克林他们无语的看着撒旦,为了面子,居然如此,也正是服了,睁眼说瞎话达到这种地步,也是无人可比。 轻巧的穿过数条长廊,赫连诺终于找到了司徒静的卧房所在,借着烛光,赫连诺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倒映在窗子上,这么晚了,司徒静居然还没有入睡。 我满身是冷汗,挣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立刻从床的下面滚到临门较近的一边,爬起来夺门就向外跑,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从房中追了出来。 但唐荣的剑法犹如夏天的炎火拳一般,只不过炎火拳是让敌人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他的剑法却是让人无路可走。 在回过神后他火速地护在月的一切,仿佛牧牧现在不是脆弱的凋零之花,而是洪水猛兽随时可以吞没人。 虽然几人在外太空战斗不足十分钟,可是灵气损耗巨大,就连林天都吞服了两次仙晶恢复灵气,其他几人没有晶石的支持,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多了。 牧牧有些听不明白。“你救了她。”唯一明白的是这个白大人并没有口头上的那般美好。 怎么说起黎黎了,若笙停住脚步一脸疑惑的望着冷厉天,这人是怎么回事呀明明是他送黎黎去幼稚园的,怎么现在反倒问自己黎黎呢。 没有像刚才那样黑洞洞的房间,而这里有着很多不知名的植物,植物上面长着一个像是灯笼一样的东西,此时的光亮就是从灯笼中发出来的。 随行的大夫检查了水质,发现完全可以饮用,水质清澈还有淡水鱼。如此一来桃花岛开发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是。”军令传下队伍开始返回,刚才打的半死的狼的全部打死,一律抬回去,这一仗打死了近二百只狼。又有三名士兵战死,五名士兵受伤。 第一卷 第291章 疯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点开了短信界面,编辑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我伤口疼,过来一趟。】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眉头紧蹙着。 …… 景园。 温苒刚安抚好温婉躺下,她情绪不稳定,她给温婉冲了杯热牛奶,加了些安神的成分,看着她睡着,才轻轻带上门。 果不其然,陆雪瑶并没有感觉到龙飞在占自己便宜,就算龙飞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还不停的磨噌,她也不认为龙飞这家伙是故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抓几只到手,每过一段时间只要将结晶爬虫的后背刮下来,这样或许能够无限生成宝石这种矿源,但这就属于了吧,而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测。 云迟在半空中拂着迎面而来的风,闻到了一丝丝腥臭味,顿时就微微皱起了眉。 “东面的招摇郡太虚宗,他们现在根基未稳,帝国军队又在招摇郡边境虎视眈眈,只要封地军队实力不受大的损失,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李大龙为什么觉得,有几分因果循环的意味在里面的意思。 历史上的徐荣出身边陲,是一位名动一时的猛人,作为董卓麾下将领,曾大败曹操,击破孙坚,名噪一时。 别说是其它国家的人,华夏国内也有不少人有这种想法,因为没有人清楚,这个世界上的其他S级超能力者,和陈奇这个S级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死亡对于李亚林而言好似丝毫不会陌生,但即便如此,在听闻一个好友的死讯后,他依旧还是来的有些接受不能。 有了六爷这样的人物带队,龙飞和赤峰宇相信,这会比自己单独偷跑前往黑山谷,风险要降低很多。 也就是这一段时间,刘乙又瘦了一层,眼看脸上就要变成皮包骨了。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这里,我打算直接突破虚空极限壁障,到另一边去看一看,你有什么打算?”风睿问道。 她本来不好意思问毕竟刚才她和其他两个医生都瞧不起陈天豪,现在问他,人家不一定会说。 想罢,不顾自己的身体, 少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进自己的肚子。 秦轩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张有仁的身边,盯着张有仁看了一会儿,突然的抬手,然后把手里面的瓜子朝着张有仁扔了过去。 以上心理活动并非出自陈天豪而是旁边一个看戏的流浪汉,此时他正在擦嘴。 他本来就是二流子,社会上也认识不少狐朋狗友,他的初中同学叫方亚洲,人高马大的,当时也是他们学校扛把子的那种。 段一品目前也没有什么办法,初为李琳琅的经纪人,他手头也没有太多资源。相对于其他同行,他目前更像是一个助理经纪人。对于李琳琅仅仅起到辅助的作用。 当他走到田七附近时却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比刚刚判断出马贼来袭还要吃惊。 对方抬起头,淡金色的长发近似于苍白的颜色,面颊瘦削,双眸略陷,皮肤白的吓人。 先不说他们在上游,即使是在下游,也早晚会影响丰盛的水资源的质量的,这种污水排放过渡,影响环境是必然的事情。 大家都是微微点头,不过真正坐下来的,除了宫羽外,再无旁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自己。 第一卷 第292章 我只是怕你走 他要不是察觉到不对劲的话,恐怕今天就真的要出事了,他一想到这里,浑身冰冷。 考虑到现任的感受,她还刻意避开自己和穆梁川曾经的花好月圆,对郝鑫着重描述了她被穆梁川踹掉的经过。 夏若正准备进入虚拟世界,突然眉心一跳,一缕精神力传来了反馈。 赫然乃是如来本座亲自前来,轰,如来一掌拍出,打向了那龙影。 到最后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帮助了自已的人走投无路,甚至整个世界都要遗弃他了,他才鼓起勇气,做了自己这辈子唯一果断,且不曾后悔的事情。 他不知何时过来到我面前,当他重复这句话时,我才回过心智来。 “诶,对了!那个帅帅的男孩子好像就是上次运动会上5000米长跑中得第一的男孩子吧?”章筱栎蓦地想起来那日运动会上男生长跑夺冠的场景。 浑身上下早全部被汗水湿透,花狐裘也早给抓的破破烂烂,索性往后一丢,我直接把狐裘罩在老僵尸的脑袋瓜上,也因此,得到片刻休息,气喘吁吁的,感觉腿都要断了,却还得跑。 他也照着封蔚说的动作起来,一开始不太熟有点慢,渐渐的就上手了。 “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这个吧,”钱珍珍绕开郝鑫,抱起月牙直接去了次卧。 “钰姐姐。”唐折望着苏钰,眼神愈发坚定了,甚至里面有着浓浓的,化不开揉不碎的恨意。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一道瘦削的身影自一堆脂粉中钻了出来,此人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召唤师中细分的种类也有不少,有的召唤师擅长召唤元素类魔兽,有的召唤师倾向于异位面召唤,也有的召唤师喜欢抓取本位面的魔兽当做魔宠。 说完,他散开神识笼罩整个萨基城,把背棺人找了出来,灵魂传音让他过来取药。 洛克虽然勒令要求光之神忒亚不要直接参与到这场试炼战斗之中,但光是忒亚提供给洛克的增益和对三首巨鹰造成的负面影响,就足以推动战斗胜利的天平。 “好嘞!”魏穆远长剑入手,“蹭”的一声,剑身出鞘,雪白的寒芒将众人的眼睛都给恍了一下,然后被魏穆远完完整整的抽了出来,光滑的剑身没有一丝瑕疵,魏穆远面带笑容,食指轻弹剑声,发出清脆的鸣响。 姜邪愣了愣,还说一说干掉有意思的事情呢,结果你丫就要走了……而且这么晚了还搬家在这里多住一晚不行? “哼哼。”四方坏笑一声。纵身一跃,直接从木枫脑袋上方拂过,跳到木枫刚才的位置处。 对于族老的喝问,自然不会有人回应,燕云城心中同样吃惊不已,他一直都暗中留意着狐九媚,自始至终都未发觉她有所动作,看来是另有所人处的手,这人的修为端是不简单。 “婉儿师姐,走,咱们去那座山上看看,走的有点儿饿了,到了后咱们吃点儿东西!”屠明指了指前面高大的雪山,笑呵呵的说道。 第一卷 第293章 试试展开新恋情 “听说是驸马养了外室,被公主知道了。”幼菡的话引得初荷一声惊呼。 “对吧,老婆……”看着李宏宇吃瘪的样子,沈云继续乘胜追击,伸出手在林欣颖的刘海前拨了拨,样子十分亲昵的说道。 这时他们方才想到,原来这个有些不起眼的长老,却似乎是个无所不知的神仙人物,于是收起轻视之心,转而换上崇敬之态。 “以蛮荒中央通天塔为中点,我们这边属于魔神大陆东方。”江南解释道。 “你真的要考取二品炼丹师资格?”梅老还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平,李平差不多就是一个山野村夫的模样,梅老也难以相信李平能考取二品炼丹师的资格。 旋即易翔一把将其握在了手中,其中一股异样的温度随即隐隐传来。 萧逸朔忙跪爬起來,身上的锦被滑落,他狼狈的拽住锦被的一角,寻不到自己的衣服,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着了婧妃的道,但是婧妃为何要这样做,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赵太平听陈耀凡讲叙当时经过连连点头不已,然后问了他两个离去时的情况,接着是短暂的沉默,脸上表情非常的凝重。 刚开始发现的七狱门有人想进入金光照耀的范围探查一下,但是刚刚进入就被金光给绞杀成粉末。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沈云飞出去的叶子,成功的挡下了妖刀的六柄弯刀,只可惜还有两柄突破防线,继续朝着他冲去。 对此,凌长空并不在意,忌讳,他才不会在意呢,名义上,三界天庭最大,但现在不要说是三界了,就只是仙界,又有几人真正地听从天庭的命令的。 故而,凌长空看到这头玄灵三重的妖兽,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有些兴奋激动。 凌长空见到谷媚心中早已想,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同时洛欣等人也点头表示赞同,叶不易和薛玉蟠见到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皆是默不作声,也算默认下来了。 兴奋过后,就是深深地疲惫,这一次行动众人可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其间一波三折,现在回到驻地一切都安全了下来,才感到浑身都有种虚脱的感觉。当下,众人就分批进入~浴~室清洗起来。 就在王石要转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双巨大的碧绿的眼睛,王石在一瞬间闯出了门,冲进了夜雨中。 豹子瞪着眼睛盯着管兵,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冷笑,双手攥紧了拳头,慢慢弓起了身子蹲了下来。 “那我到底怎样才不会象现在这样子?”江春雪一脸祈求的看着管兵。 看着两人,李尘一伸手,红月收回了刀鞘,他的身子微微压低了起来。 而到了第二周之后,中国大陆市场这个现在亚洲最庞大的电影市场也加入进来。 云间县府的后宅内,郭裕民正和郭先生二人坐在饭桌前推杯换盏,虽是正午却已经醉的熏熏然了。 而且,靠着传承元界之力,一旦等他将自身的境界稳固下来,混元境第一重巅峰修为的他,绝对能够硬撼混元境第二重强者,和那种老牌混元境强者拼个不分胜负。 哪怕身负万钧之力,依然轻易将布欧拿捏在手里,一拳捶下,布欧根本无法闪避,直接被压成一团肉饼。 “娘…”林遥在这样的气氛里,感觉羞涩,于是拉住方菲的衣襟。 此人是标准的国字脸,五官端正,再配合发达的肌肉,看起来倒是有点像e之类的比赛中的“正派角色”。不过他还是不记得自己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过去,叫外婆…”方楠俯身将林遥放下,悄声道。林遥神情有点懵懂,缓缓的默默地走到方菲身旁,却没有开口。 ——若是对抗普通的高手,现在对面的分数应该早就被甩出十条街开外了。但夏玲的分数却咬得非常死,只差了一千分左右,而且这个差距还在不断缩中。 若说剑意境强者斩杀剑圣、剑势大乘者,还需要针锋相对时激发出剑意方能将其击毙,那至尊境强者,两者间甚至不需要照面,只需要将那位剑意境强者纳入感应范围,纵然相隔数十里,一道剑意激发,便能让其当场陨落。 “砂缚柩!”王鹏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舒缓美杜莎之瞳被破,双眼所产生的痛处,关羽可是正在气势汹汹的向他冲来,王鹏忍痛张开双眼,血红的视线看着冲来的关羽,张开手远远的对准关羽,张开的五指虚空握紧。 这让刘翔十分诧异,刚才打招呼时可不是这个态度,结果他一报家门,对方态度立刻直降冰点。类似情况他还从未遇见过,要知道他这个来头,圈里圈外,可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那七个西瓜流了好一会的血之后,又发出了‘噗噗’的碎裂声,一个个裂成了好几瓣。 听到龙天说要带自己去,谭琦燕就兴奋的亲了一下龙天的脸,亲完以后,看到自己又做了过头的事了,连忙跑到一旁在那里捏着衣角。 “大长老!”四周的人物大惊失色,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老者,纷纷怒吼。 这个叫做卡西莫多的胖子的存在,大大地证明了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 第一卷 第294章 欠钱不还 温苒猛地站了起来,僵硬着身体往床上走去,一头栽进了床上。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她和顾寒川已经离婚了,等一个月家庭医生的期限过了,找到温凡霖,她就离开京城,离顾寒川越远越好。 她能‘看’到隔壁房间里,唐云仍抱着酒瓶在‘呼呼’大睡,她能‘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汽油味。 “没事,家里没事的,放心吧,我想问下你们事情怎么样了?”顾雨薇说道。 在厨房里做饭的何昕暖,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以为何君是要把孩子往窗外推,于是赶紧的扔下厨房里的东西,就往外跑,要阻止何君。 此刻,只见一高大青年足踏风雷,身形一闪来到半山腰处,又是一闪,恰出现在几人面前。 老人家住三楼,江兮到地方后轻轻敲门,门一敲就开了,江兮有些惊愕。 若每人都按照自己灵力属性作为选择,那么这七个出现在图榜上的标识便极好辨认了。 他家里虽然还算可以,但是每年还是会在家里的院子里种上蔬菜,还好他家的院子比较大,才可以让他妈有发展的空间。 又是一个系统通知,让夏暖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狗仔之王竟然是个土豪耶!马上又是笑了起来,答应道。 人类是很奇怪的动物,只有朝夕相处的人突然离开自己之时,才发现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居然如此重要,但一切却为时已晚。 面对向朗黄慎还是履行着下属的本分,华夏对此也是十分讲究的,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黄慎亦不希望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今天费列特三世召他前去的确是有要事商量,主要还是针对今天出现在宴会上的罗马人基埃撒。 有的在鼓风熔炼矿物,有的则手拿巨大地铁锤正在锻造!还有一些异兽人正在运送材料。 “我,这事来得太突然了,我没想过!”君世诺坦坦荡荡的说,夏暖燕盯着他看了片刻,挪着嘴唇,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听到游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毕然只感觉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名字就是让人称呼的。否则要名字何用。王爷。你喜欢叫我尹乐就叫尹乐。喜欢叫五奶奶就叫五奶奶。我这个当事人都沒说什么。旁人管不着。”尹乐凉凉地道。 宸妃等得有些心焦了,正要命人去找,却见初春垂头丧气地回來了。 “诺!”赵云迈步上前正色一礼高声言道,周瑜既有此说他不必再言。 因为这个气温真的是非常的让人难闻的,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他们对于他们自己本身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存在的。 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有马贵将在他们的记忆中,那是无敌的代表。 毕竟现在丢的还只是工作,若是把人得罪深了,情况就更严重了。 但是叶开的殖装却并不一样。叶开的殖装非常的厉害,在某些方面,要比托尼的钢铁战衣更加的出色,所以,神盾局方面更希望能够从叶开这里得到殖装的制作技术,哪怕是得不到技术,也希望能够从叶开手中拿走一套殖装。 那些人都是各行业中选拔的表现突出的年轻人,毕业后,又正是赶上社会各阶层人才匮乏,结果这些人还真的被重用了,大多数人干出了成绩。 第一卷 第295章 一个亿的债务 温苒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这欠条是假的,那么光头男应该感到害怕才对,可为什么他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是她想错了? 玛琉看着拉克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海利欧波利斯出来,见识了阿尔泰密斯的贪婪,明明是友军,却为了高达而作出囚禁这种事情来。 卡萨所时刻注意战斗,得此吩咐,立即将余下的六尊天子卫揽下,不给李言战斗添堵。 赛太岁大王仿佛做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样抬起头看着说出了冰冷的话语。 所以袁发顶的起点比较高,一开始就在电业局担任业务经理,然后一步步提拔到现在的位置。因为上面有人,出了几回大事,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反而官位不停地往上走。 “木师弟,叶师妹,你们没事吧,要不跟我们一起吧?”辰星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有些为他们担忧。 钟离封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已经打出信心来了。日本人极端分子在全世界范围来东躲西藏,但是无论他们躲在什么地方,都无法逃避钟离封的打击。 “那个,你怎么来这么早,你也没睡觉吗?我叫王浩,你叫啥?”这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很吕枫讲道。 而打造炼气之剑,就需要千锤百炼,将炼气能量打造的无坚不摧。 当然,这只是那些普通妖族的想法,而那些蕴含龙血的妖族,看着楚风和龙马,竟然有一种忍不住膜拜的冲动,那是他们体内的龙血对祖龙气息的臣服。 “无敌?谁敢说无敌?谁人又能不败?空城,没想到,就连你也开始吹牛了。”此时,一旁的林雪,看了看空城,随即,便直接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 荧和派蒙实话实说了,这部分没有必要扯谎,因为将来很容易拆穿。 一个试管中的液体碧绿,漂浮着一个12、3岁的男孩,男孩被水泡的病态的发白,浑身都浮肿了。 这个触须只是青龙身上的一根毛,但是对于姜庆来说,竟比自己的腰部还要粗,如同蟒蛇一般,看起来压迫力惊人。 当然,还有大当家封一凡。只是封一凡一直在闭关,他要能下山,那姜庆觉得自己应当是没有一点机会的。 相比不喜宴饮的李思,顾欣简直可以算是半个交际花了,不少幽都之外的势力,都听说过紫灵宫有这么一号人物。 湖西村全体人都绷着一股干劲,但是有人发现精神状态特别的好,喝了一碗水半天不带歇的。 周末,沙田马场会进行一个下午的马赛,潘迪升带着顾夏阳来的沙田马场刚刚完成扩建,可以容纳8万人同时观马。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一个墙角,只见木板上遗留着一些黄白之物。他顿时就有些明白了。 在这个瞬间,巨人王承受的诅咒也终于走向终点,他松开了手,坠入大锅与山顶之间的深渊之中,身躯逐渐石化,接着就在不断的碰撞之中碎裂。 池予槿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她看着眼前的黑漆漆一片的烂尾楼,短信上并没有提及在哪一栋楼上,这些所有的楼都一样的饱经风霜,破破烂烂。 第一卷 第296章 极限救场 孟婧站在祁峰面前,依旧笑的优雅淡然,仿佛没什么东西能让她动心一般,一身白色时装半身裙,温婉的面容和白皙的皮肤,一切都一如既往的孟婧范儿。 而旗木银月看着眼前之人,也不由觉得有些熟悉之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扫视了一圈,魏倾城和苏平都不在,祁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戒空大师当时不做得那么过分,夏流又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呢?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就是历届的拍卖会,也没多少东西能卖出200万的高价。 林南见状,强忍内心的惊喜,面色不变的再次如法炮制。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大木箱内的玉石越来越少;相反,已经成型的伪灵石则越聚越多。 七十二变,不仅包含着变化之道也同样包含着术法神通,每一样变化就是一门神通。一旦练成一种变化,就能彻底掌控一门威力巨大的神通。 “你教我泡妞!”刘芒攥着拳头一脸坚决,看向祁峰的眼神坚定的就跟八十年代政府海报上画的英雄似的,一副抛头颅洒热血我都在所不惜的样子。 多尼大脚开球,球到中圈,莫罗内争到第一点,第二点被德罗西抢到。德罗西拿球可不像其他罗马队员那样首先是想着寻找托蒂,他大可不必如此,因为他自己也有组织进攻的能力。 秦颐岩惨然道:“我等死不足惜,却绝不可连累太子。老焦,你与我一同杀出去,希望太子能听见动静好避开。”焦七佛答应了,抽出兵刃。 其他欺负苏千夏的学生,见乔雨芷和叶修白两个没动,他们也没动。 这话让白焱宸脸色更加暗沉,很明显他不爽苏千夏主动将战北萧留下。 根据主神提供的后续资料可以得知,不知道在那个平行世界里的游戏官方雷霆游戏公司因为这个游戏卖的不错,打算继续引入新的元素制作第二部。 “哼!你保证就有用吗?谁敢保证当年会不会重演!”花海厉眼神颇有些怒气的看向李老,李老轻飘飘的保证又能算得了什么,当年那场大战魔族犯下的罪恶如今还历历在目。 指着江郁,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道,“我今天很疼很疼,然后看到了你,就不疼了。好神奇,你是神仙吗?”她有些惊讶,呼吸渐轻。 咱们的这里看的是谁的能力强,谁的任务成功率高,谁的可塑造型大。 那些蛇似乎畏惧滚滚身上的气势,竟真的趴下了,将脑袋紧紧贴在地面上。 在这种超能力面前,众生平等,说是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就一定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说是秒杀就一定可以秒杀,不管强弱。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见房门关上的瞬间,李浩气愤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苏妍看到龙翼竟然答应了自己,感激地抬起头,一把抱住他,激动地说:“龙先生,你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她一连说了两句谢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当”的一声,光明完全消失了,叶君宜停住了,近乎绝望的听着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音。 “要不你先和嫂子沟通一下,看看她赞不赞成?”郝逸东退一步建议道。 于是,往常在宴会上卯足了劲打扮的周倩,这次收敛了很多,带了一套成色一般的首饰,礼服也是款式简单,看过去没有丝毫亮点。 我心里暗暗吐了口气,感觉着血已经顺着我的头发滴下来了。卿卿老师也是在胖哥的示意下拉着我坐下来,还用纸巾帮我压着伤口。 “我李艺别的不敢说,但是肯定是一个正人君子,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我肯定不可能敷衍你的。”李艺很是无奈的说到。 “不过就是急火攻心罢了,老夫开一些去火的药便好!”太医说完收拾好锦帕,又看着柳姨娘说:“姨娘还是放宽心才是,不然就算喝再多去火的药都不顶用的!臣还有事要处理,告辞。”说完提起医箱便走了出去。 “咳咳,看到本公子诚意了吗?都为了你吐血了……”魅香公子好‘虚弱’的模样看着阿丑,眼神真切,似有水光。 “原来我唱歌是那么难听的,这点可真是今天才知道,也不知成为修真者后,经过一番洗精易髓,跑调的弊漏会不会有所改善呢?”丰玉难为情的道,恨不得登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疼了,让大叔担心了!”紫琉璃看到楚林走进来后,笑着摇头。 正因如此,每当仙缘大会召开,灵山天宫入世,在神州大地的红尘俗世之中,便会掀起一场场的血雨腥风。 老泰勒挥了挥手,几人做过千百次地、熟练地将枭抬上了飞机,医生随机飞走。 河图抓着门牙的缺口,单手握着桃林剑,猛的往窫窳嘴巴里都肉里一刺,随后将灵气灌入桃林剑中,御空飞行直冲而上,那雷电闪烁在桃林剑上,随着河图往上飞行,沿着那窫窳都脸,直直划了上去。 一开始,枭的嘴角抽了又抽,但转瞬间,神色一松,眼神柔软地看着那个在自己衣服上揩来揩去的脑袋,伸出手,想抚下去,又迟疑地停在半空。 主神舟逸两人正讨论问题的时候,一方虚拟世界当中。一个无限使徒运气不太好,被其一旁的一座火山喷发给烧死了。 尉迟启轻轻一愣,这上官月刚才……她现在脸上都是担心焦虑的神色,和刚才那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傲让尉迟启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废弃矿井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了一会,我和黑墨镜就在一堆大石头后面,这里布满了荒草,十分适合隐蔽,离老鬼他们的距离也不远,看的比较清晰,甚至还能听见对方得说话声。 在承生剑与木灵领域的加持下,在无数树木倒退下,终算是顺利抵挡住了血虎这一阵血刃风暴。 有的人穷其一生,未必可以完全了解,有的人可以一见如故,时间有时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意义轻微。她和安德丽娅相识的时间很短,对于安德丽娅,并不算了解,却有一种笃定的信任。 第一卷 第297章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握着那块冰冷透心的玉佩,弯了弯嘴角,朝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 “众位大人,免礼,随本王入殿一叙。”轩辕睿拱手以示还礼,然后从大臣们眼前走过去,登上玉石阶梯走入府门,无与伦比的皇家尊仪在恭迎声中彰显淋漓。 杨矫健走出宫门与大臣道别,刚要上马回府,远远瞥见丞相的身影在皇宫门外的拐角处徘徊,,立即敛去笑意。了然丞相要与自己说道家事,巧妙打发走自家家奴,远远跟随李丞相,顺着宫墙外的石板路向前走。 “不错,年青人,你能轻松地闯过这两道关,证明了你有潜能来承担重任,接下来你若能闯进到这座英才殿的第三殿,我会将一切告诉你,让你自己来做判断,来做决定今后的路。”那道声音在雷雨的识海中又响了起来。 我微微抬眸,看见萧梓凌正紧张的对我说着什么,可是雷声太大,他的声音在我还没有辩认之前已然消失在了雷鸣中。 王杰对着雷子皓施了一礼,“殿主,我和王霆需要回家一趟,我的老家似乎出现了问题,我的父母还在那里。”王杰有些焦急的说道。 不可能的。玄冥与上官鸿只是有血亲关系,其他的再无其他,甚至连玄冥的母亲死去上官鸿都不曾有太大触动,又怎么会在意这个不在他身边的次子的想法。或许,劝说还会彻底激怒上官鸿。 暮然一声惊叫声把王杰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王杰随着惊叫声,把眼神看向了眼前,随着几人的不断深入,已经是来到了那最深处,就见在那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祭台出现在眼前。 金采儿并不知道沈枭的心思,只是察觉到他目光冰冷,以为他开始恨了,心中自然是得意非常。 柳奎猩红的双眼紧盯着王杰,不知为什么此时柳奎心中产生了剧烈的危险感。 这共工越想越生气,待他的怒气值各到了最顶点时,也不管什么胖子在不在洞天之内了,脚下轻轻的一踢那头黑龙,黑龙一个前蹿,化作一道黑光,带着这共工就朝着青萍洞天的通道口处冲了过来。 余哲这才想起失礼了,忙带着两人往院子里走。易卡赞、丽赖和迪娅卡都在院子里候着,双方一阵寒暄,然后进了会客厅。 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的秦天,直接在众人那愕然的目光中,脱下外套,盖在桌子上,两手一抄,就这么优哉游哉的趴在桌子上,还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别的地方情况怎样,至少在k城,电网在家用领域很吃力。工业领域,还不行,得催催新能源实验室的那帮人,不要老是窝在化学蓄电池上。 “介绍一下,团参谋长萨尼中校和三营营长贝沙尔少校。”锡尔图说。 但是,在疫苗里面,身,那种变异性质的,除非是那种类型的,基上,所有的疫苗,都是不会专门的针对这种病菌,去做疫苗的,毕竟,每多一种材料进去,投入的成,就要增加一点。 所以阿狄安娜的兵士。将许多蒺藜用绳索串在一起,平日里就可以背负在身上,到了现在就能很轻松地抛出,而后在前面十个罗马尺距离内,形成一道阻绝带。 阿狄安娜慢慢地收回了原先忧郁的表情,脸色变得清冷,随后她看着父亲,颔首表示承认。 毕竟,没有前瞻性,想要知道一个模式。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非常的困难的。 天蚕丝已经勒进外国男人脚腕处的肉里,深深的勒在骨头上。外国男人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 天地玄黄四脉,天峰一脉实力最强,其次地峰一脉,玄峰一脉第三,黄峰一脉垫底。 因为出现新的情况,郁明他们就返回了驾驶舱,驾驶舱的门口又堆放了两个大铁皮柜子,菲德罗、郁飞和一名船员,拿着枪躲在柜子后面。 “那你要答应我,忘了他,不能再想他,不然我就杀了他”虚无痕神情肃穆道。 目视着这片树叶落在水洼之中,雨点不断击打在叶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之后,这道龙气似乎吃了大补之物,一时气势勃发,卷起的漩涡更加迅猛一分,压得临近州郡龙气抬不起头,生生又自其中夺取一份气运,丝丝白气就此汇聚,落入天柱之中。 战斗的经验,或者是无数次的战斗中,训练出来的灵敏感觉,让他觉得苏倩出于极度的危机中。 历史上能推算帝王气数者,都是在帝王龙气未成时推算,又或是在王朝气数已尽时推算,现在这样,瞎了眼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剑灵话音刚落,宛若一阵微风吹来,一股灵力便暗自的进入了易南的灵魂化身。 然冰不大相信,这些曾经嗜血的忍者是来应聘的吗?然冰觉得,她应该是来这里吃饭的。 参会众人,直接围拢了过去,睁大眼睛看着工人们运送石头,进行解石。 李陵想到这里,怕前方有敌军埋伏,命令队伍停止前进。眼看着后面匈奴骑兵就要追上,无奈只得在面前的芦苇荡中筑城扎寨。 旁侧那一位九十四级别的初级魔尊听此,即刻道“嘿哈,抗住了,我要闪个先!”那一位九十四级别的初级魔尊,言落急忙跳出场外一丈,瞬间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向外场外空间迅速补充体力,就地调息急忙补充邪气。 第一卷 第298章 搬回顾家 “那你自己多注意,这件事情很棘手,我现在就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摆摆头。 无奈的林微只得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看来今天是谈不成的了。这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林微想自己还是没有做足功夫的。 收拾好东西后,段祁沨将晏双飞送上马车,段铭便从清风楼赶了出来,匆匆地走到段祁沨身边。段铭是段祁沨的贴身侍卫,自然是段祁沨回去哪里,他就得跟去哪里。 又看了看,李凯也打来了电话。我本来不想回的,但一想想以后或许还要跟他合作,关系不要闹得太僵为好,想着还是给他打了过去。 那袭带着遮光布的缀满了柔软条纹的深色调垂地布幔窗帘把早已到来的喧嚣白昼连同工作日的一切焦躁和烦恼统统抵御到窗外,室内静谧如夜。 “阿兴,妈妈有事情跟你说!”陈月娥走向厨房,杂乱无章的眉毛凶恶地横在眼睛之上,嘴巴宽大,过早的衰老了,如今有些耷拉着。 杨阳本来在安静的听着岳天的诉说,结果听到这句话,让杨阳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自己的人品真有那么差?不过现在杨阳的心情也不怎么好,所以没有和岳天争论。而岳天也没有纠结于这一点,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的确是不好吃的,似乎是吃惯了苏北做的饭,就连出去吃许怜做的,她也是不习惯的。所以林微觉得她的胃会这样刁钻,完全是因为苏北的缘故。她当然不会知道,其实除了她,苏北还不曾做饭给别人吃过。 周聪只是很随意的往前踏了一步,跟着左手出拳。冲着前面那人就过去了,那人往旁边一闪,同时拳头从侧面就奔向了周聪的面门,周聪伸出右手,护住了脸,这拳头直接就打在了周聪的手腕处。 不知不觉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楚灵她们醒来的时候我正蹲在河边研究从古庙里带出来的盒子。 话说刚刚的声音不是很像她身边那个西装男的声音吗?他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我可是听过的,不是他还会是谁?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尼玛这什么情况? 这一刻她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自认为为了他们好的隐瞒,实际上是对他们一种无形的伤害。 到了这时候他两才知道,原来自己两人复活恐怕就是自己这个儿子出的手,可是为什么,鸣人不出来见他们呢? 她将自己所有的零用钱全部都刷了出去,却不知道该怎么上楼,和蒋凡宇和他的家人解释。 但就算他们再难以理解,片刻后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看法,这元丹八层的修者,竟是当真要强闯阵法。 看着唐箐那双清澈的眼眸,柳轩这已经有破窍期的脑袋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些天过去了,她还是头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到安全,放松,又自在。 滋啦啦,就像是烤肉一般,动物的身体变成了一堆白骨,而植物的身体变成了一块块朽木。 这一刻的木叶人来人往,一个个忍者来回的巡逻,调动着战争物资。赫然已经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酒剑仙顿时语塞,正无奈之际,妻子笑逐颜开,道:“我跟你开玩笑呢。”说着,莫晓雪一把将丈夫拦腰抱住,御剑回了住所。 现在也终于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看来,他冰莫还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刚刚他所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关心白诗璇的话。 顿时,剑妖公子身上的血液如大堤决口,从那个点儿汩汩外冒,并且冒出的鲜血滚沸如汤,一股股向天上升起而去。 李瑶谢过这个铺子的老板,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这些东西给装进了空间,然后又往铁匠铺走去。 事实上他们镇压了狂狮圣皇,就是要看一看狂狮圣皇是不是真的拥有仙体术,他们一直把狂狮圣皇镇压着,只不过是以作探试而己。 李家和关家关系亲近,所以关家分家的事情就连李家的下人都知晓的。 若卿有了种他家君主会错意了的预感。他只是感觉去森罗桥请那三位这件事做起来比乘一趟重邪的船更为难,于是极委婉的想让他家君主将那君令改一改罢了,他真心没想那么多。 那边,沉霄与风淄衣闻言,果然停了步子望向长安,而长安看他们依言停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大殿,自始至终,再没有看风淄衣与沉霄一眼。 此时的冰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早已瞬息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高贵就如同一个贵族王子一般的气质。 屠鸦为宁渊凤凰一族遗族,在看到凤皇记忆苏醒时,听她君令,带她来第三十三重天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让冥君寂非洛城感觉到不对的是,为什么屠鸦会这么说,且漆池还应了。 江宁两家再次约了饭局,前一次是商量联姻,这一次则是要确定下来,择日官宣。 “老老实实钓你的鱼,还想偷懒不干活?这种事情明显是老板我亲力亲为!”韦立恒赶紧止住这丫头的喋喋不休。 她双手都在被子下面,自然是可以直接把顾北淮作乱的手给抓住。 元冲回了渔阳,向褚漠寒复命,说是没抓住李云翰。褚漠寒并未深责,只是命他返回京城再多筹措些钱粮。 唐建军本来也就是准备说,听见唐初夏这么配合,自然是更加乐意打开话匣子。 现在看到胡婶如此亲切,还被唐初夏帮助救了命,自然是知无不言,把能够说的都说了。 第一卷 第299章 方若琳难堪 徐慧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你走走看!”烟雨退开几步,示意宣绍走在她指出的几阶楼梯上。 “等下个路口把我放下去就好了,今天晚上想谢谢你。”乔清笑了笑疲惫的说道。 这人长了张祸国倾城的脸就算了,监国之后不知多了多少垂涎的。她是懒得理这些,但要是敢让她在自家地界赶季景西招来的烂桃花,就别怪她翻脸了。 晏长澜在叶殊推辞时便有意说话,而等叶殊言及这些,却安静下来。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镜无缘是魔,他自不会去帮玄心正宗,可是他心里却不赞成灭世。灭世真的是如前代圣君所盼的阴月皇朝一统三界吗?既然是灭世遭殃的真的只会是人族?只怕那时魔族、妖族与人族一样逃不过这灭世之劫难。 晏长澜不解,但他观叶殊神情,知他所言乃是真心,也就不再多劝,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罢了。 到了厂区外,陈国荣担心里面有危险,让他们和留守的警员留在厂区外等待。没想到绑匪在外面埋伏了人,幸好北区那边收到消息,绑匪走私了重火力武器,关sir担心儿子亲自追到了现场支援。 他如今想要知道的,不过是真正的阿拙曾经是谁,又为何会到这具肉身之内——他并不怀疑阿拙是那等肆意玩弄人命、夺舍无辜者之人,可阿拙既然来了,那曾经的阿拙……恐怕是遇见了极大的危难的。 其实到了雨国的当日,夜洛就去找过这刘琦了,毕竟她是夜洛一手提拔上来的大将,对刘琦的人品夜洛还是很信任的。 心事层叠如千重山峦,重而宏大。一段喜怒交叠的荆棘路,仿佛走了一生。 脸蛋俊了,身材,穿着打扮也比以前精致了,身后的追求者跟屁虫似得,都粘着她不撒。 “娘隔壁的疯丫头,老娘惹不过还躲不过吗?想要猪?没门!”她咕嘟一声,伸个懒腰,安心睡大觉去了。 所以在海王星阻截那个白种人,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们四个一起上难道也打不过吗? 因为,他突然发现,那排名在第一的幻海天佑的名字,突然在此刻急速移动,不多时,便是已然到达了那丹青大赛开启之地——灵力学院。 苏薇是真的想把这事推开,她是伪装成秦朗带走夏诗颖的,这事可不能含糊,而且听白夏瑾的话,情况有点不对,夏诗颖在生气? 他知道,此刻那秘法,已然在酝酿之中,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的爆发开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情况就危险了。 “那边!”保安朝着洗手间的方向一指,豹子等人立即往洗手间的方向追去。只是,当他们到洗手间的时候,哪里还有人?那个保安早就跑了。 这一道天劫闪电,它根本就无法抵抗,也不是它一个灵兽可以抵抗得了的。 中间的加上神元子不过有六名地级高手,这下子就有两名支持对方,再减去李宇和神元子本人,也就是还有三个持中立态度。 第一卷 第300章 温婉 绘梨衣抓住了他的双手,越抓越紧,与夏佐对视的颤抖目光渐渐流出眼泪。 况且,他们在一起那么久,祁修泽都不敢去想他们在里面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当然这得先修成幻心曲以后,再慢慢的推演改良,但林峰觉得希望还是挺大的。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为结丹灵物地脉灵乳……”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媚意让人听得身酥骨软,浮想联翩。 随着明若华话音的落下,四周立马就涌进来了许多壮汉子,那些壮汉子的手上虽然都没有来着武器,也没有流露出多么凶狠的表情,就是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几个圈,将几个侍卫团团围在中间。 可就在捉住这一瞬,眼前的半空中,居然出现了一部淡蓝色的液晶屏幕。 郭通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提着一把单手长斧子走进,满脸的坚毅。 “直接说优盘里有什么事吧!”他的语气不善,眼神透着一股不耐烦。 本该是好好的一顿饭,却吃的极为尴尬,虽然饭好吃,但耐不住气氛诡异,匆匆吃完便告别了。 斯城暗暗地称赞道,不错不错,警惕力还算挺高的嘛。但是还是马马虎虎的。 最后一人与赵元霸隔座最远,是一个大胖子,身材臃肿宛如死人泡在水里泡了一个星期的样儿。 只要得到一批召唤器,便能恢复至以往五分的实力;但这么多召唤器,只能兵行险招,让皮尔王给他们“送”来。 “糊涂!那跂踵也算是上古妖物,若是杀了它,邪气便再没了禁锢,便会散播到人间各处,到时间连阿青也会无可奈何!”梦泽夫人怒道。 打他们主意的人很少,但却并不代表着没有;就在舰队现身之时,无数的势力已经将目光放置在了他们所前进的方向。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楚华予气得边哭边踢石子,谁知陆凡却跟了过来。 “该死的东西!”陈濯暗骂一声,不敢再抬头多看,可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了似的,抓心挠肺,真是难受至极。 安宁镇的人还在后院里待着,这会都吓得不轻,大批的衙役包围着后院,尽心尽力的保护着他们,所有的希望依旧在他们的身上。 眼见攻击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的权杖则是不紧不慢地摆动。 李青一时有汗颜,没多想直接靠近堵住了苏虞的嘴,止住了她的话。 一时间网络上指责和抨击的声音层出不穷,甚至很多人跑到田峰短视频账号里留言辱骂。 见徐佐言实在闹,叶凯成便强制的压住了徐佐言,一把吻住了徐佐言因为不高兴而嘟得老高的唇,用这样的方式让徐佐言放松下來。 只有鲜少的几次,她见过男生露出过这样隐忍,却不经意外露的情绪。 在场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风波恶片刻之前还是十成中已死了九成,岂知这才刚刚被人从鬼门关前救回来,便即又生龙活虎的与强敌斗上,如此凶悍好斗之人,实是第一次见到,各自均是心下骇然。 看台上,包括陈倾豪和何尚等球员们,几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夏洛的身上。在第一场跟雄狮队的比赛中,他的一脚大力射门,至今让他们记忆犹新。这回,倒是要亲眼看看,夏洛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厉害。 麒麟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开一点,看太阳还是刺眼,他索性推着我转了个方向,继续跟我聊天。 而那男人则居高临下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徐佐言,听了徐佐言的话,嘴角突然的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分开是一时的。”夏轻萧轻轻的拍了一下罗诗涵的脸颊,她最见不得美人哭了。 下午,温睿修走进课堂里的时候,铁柔已经没在位置上了,他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头。 不过它自己要送死,我也就不客气了,见它扭头来咬我,我连让都没让开,直接举起爪子就给它拍了过去。 他现在有些琢磨明白了,定冥珠对于冥器有感知作用,所以和自己已经融合了的红色力量,对于冥器也是很敏感!那么刚才戟中的能量肯定是被激活,于红色力量战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我们这是同志酒吧,你不是跑进来干什么?真是的。”酒保义愤填膺。 馆长听到这话有点愣,上级电话,哪个上级?地方上级还是部队上级? 虽然不知道四糸乃从何时开始寻找手偶,不过现在都已经下午了,肚子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嗡~”两枚魂珠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惊天能量,黑色的能量瞬间便是将紫金神龙包裹其中,与此同时,一条火龙也是高高盘起,龙嘴大张,对着紫金神龙张牙舞爪,随时都会扑上去。 在服下了王辰的丹药之后,祝融天四人的面色都是好了许多。王辰见状也不拖延时间,祝融天都如此,他心中对周有财等人的安危更是担心了。 徐家先祖这一指将他所有的仙术都传给了徐磐炎,他所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对于仙术的心得,这些只能够靠他自己去体验,去领悟,谁也无法帮助他。 第一卷 第301章 妻子 “二师兄,”温苒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在发抖,“我要救我姑姑出来,我不能让她待在那个男人身边。” “她恨他,她在那里一天都是煎熬。” 祁夏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温苒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强忍眼泪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对于洪欣彤而言的不恐怖,洛娇中途还是被吓到好几次。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洛娇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 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李晟被下毒,还有法华寺的大火,最后不都是重重抬起,轻轻放下。 许冠一没有参倒云家,在朝中的地位却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好在李晟似乎对许冠一还是很信任,倒是让一众大臣对许冠一在李晟心里的地位有了更深切的认识。 反观自己,虽然想想,被自己喜欢的人责怪了是会难受不舒服,但现在她不能将薄晏九摆在有点喜欢的人的位置上。 如今还有二十万点经验值,手头上有六十五万枚下品灵石,相当六百五十万点经验值。 此时,那四个男人正抬着那个轿子,非常有节奏地走了起来,就像是赶去迎亲的队伍一样。 整整4亿5000万的资金,全部注入到了光宇科技公司当中,几乎是转眼之间,光宇科技公司在外界的市值就已经直接突破了10亿的关口。 “轰隆”一声惊世骇俗的爆炸音响彻全场,整个虚空与圣梯完全被一片爆炸强光所笼罩,这种光线是任何人都不要想睁眼的。 由于这一次星辰虚影并不是分布在全身各处,因此此刻秦玄右臂可以爆发出来的威势更为可怖。 要知道,他们离战场相距十几里,如此距离还有如此威力,可以想象北名冒险团承受的是何等伤害,十几人还保持着前冲姿势,数息后一个接一个坠地,识海和丹田魂婴被生生震碎。 这箭头位于隧道左侧的一间办公室里。轻轻推开长着黑蘑菇的木头门,石泉和艾琳娜最先看到的是一具和沙发几乎已经融为一体的尸体。这尸体至死仍旧保持着双手扼住喉咙的惨状。显然他的死因是因为缺氧。 关于博客的事件,有村架纯还是去看了下non酱的博客,这个笨蛋,一直在说着这种傻话。现在出了新闻报道,虽然没有向奇怪的方面发展,但至少自己也看到过不好的言论。 当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脸上带着精致妆容的衣服,但即使如此,还是能看出柳霜很累。 萧亦婉?萧亦然轻轻皱眉,自己在忠勇侯府这么多天,除了之前每日和白画屏请安去外,都没见过自己这个五妹妹,更别说话了。今天她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山地自行车的比赛,一般多为紧张刺激,因为自行车行驶的路段是简单开发的山地石子路段,比自行车马拉松更加困难。 “哈哈,不要问那么多问题,遇到人就明白了。”一个大男人说,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好吧好吧~恭喜!架纯和七濑都交到了朋友!”桥本奈奈未开心的说道。 “大姐姐,不顾忠勇侯府脸面的到底是谁?”萧亦然嗤笑出声,锐利的眼神看得萧亦娴一阵心虚。 “我等的目的,不,或者说,我等主人的目的……”崔斯坦看着混乱的战局,一次次的拨动着弓弦,而他的四周也是不断的有着人倒下。 第一卷 第302章 走廊里遇见 缓缓走到粮油店,马寒知道莫林已经跑了,不过莫林不知道王凯的高密,所以马寒估计,莫林必然会先逃到暗夜酒吧,毕竟在单市,莫林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要逃走,也离不开别人的帮助。 明明她跟青岚是一块儿跟在姑娘跟前侍奉的,为何姑娘只顾青岚,却不管她的死活。 一说到吃的,姜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这几天吃的能淡出个鸟来。 无疑韩天明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人,真正意义以肉体驾驭初代细胞。 烈焰龙蛇阵中的火热更加汹涌狂躁了,火焰巨龙与火焰巨蛇盘旋而起向钟长剑攻击而去。 “你还有问题要问本宫吗?”谢令容看着温玉庭强压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心中很是烦闷,也有些厌恶。 话未说完,对面一个大汉猛然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男同学扇了一个趔趄,那男同学的脸,迅速的变白,然后变得通红。 楚墨展淡淡剐了蒋政一眼,要不是他刚刚的态度还算良好,现在又何必给蒋家面子? 转身带范惜萱向食堂走去,冷潇寒是真想尝尝迎风学院的伙食怎么样。在冷潇寒两人即将离开众人视线时,二鬼从擂台中央爬了起来。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没事?”这几位亚丘卡斯大虚,还来不及惊喜,依然有些震惊,居然完好无损,虽然基力安虚闪开威力不是很强,但是以肉体面对,不可能完全没事吧? 可是要让白骨亲自出手对付李枭的话,又会让死狱的兄弟们寒心,毕竟,李枭在死狱的人缘还算不错。 岳隆天没有吭声,肖菲菲心中更是酸楚,龙安琪说的没错,甄婉婷说的也没错,如果岳隆天真的喜欢自己,当自己和他说分手的话,他难道不该挽救一下这份感情么? 霎时我们全都吓傻了,只有二师兄道“你们先拦住这妖孽,我去搬救兵!”说完扬长而去。 玄玉这方不一会便占了上风,可有人坐不住了,陆续飞出来四五个修魔者,加入了阴阳谷和妖王的阵营,这下子原本的优势瞬间就被扯平了,不止如此,甚至还隐隐的被压制住了。 “怎么办?凉拌!你假装打我不过,倒在一旁就是。”正说着,彼剑一脚将辅剑踹飞,辅剑倒在百步之外大声喊疼,装的像模像样。 司徒静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仍然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没想到乌尔奇奥拉瓦史托德大人也来了。”不少虚认出了这位虚圈不足一手之数瓦史托德大虚之一。 赫连诺倒是乐的按照火舞的安排去做,以继续进行自己的潜藏计划,反正此来的目地也是通过杀人来磨练杀气,至于如何杀,杀多少,叶枫都没有说过。 “朋友?或许吧,只不过现在,你正在阻挡着自己的朋友安全离开!”,赫连诺的笑容缓缓的凝固,手中天狼刃也越握越紧。 楚歌翘起二郎腿,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慵懒的上位者气息。 因为唐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所以从封医生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注意到唐豪万的存在。 这,就好比蓝风想要通过九龙撼天拳跟龙霸的天穹圣龙拳一争高下,但是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结果早就注定。 也正因为一掌击败了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人,左擎苍才会被誉为武林神话。 仅仅是一个蓄力的过程,就有如此威力,当它爆发出去的时候,会是何种情形? 虽然坠皇殿天天风雨大作,可是也只是这一方之地,并不扩大,封皇棺虽然凶唳,到是没有主动去杀过人,此时消失到是他们不安起来。 向天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巅峰状态下的自己,就算是面对唐贞观这种老牌宗师也丝毫不惧。 药雨一袭白衣,高挑又丰韵的身姿,不停的在易天身前晃动,尤其半扭着腰的时候,易天直皱眉。 略微思考,陈华天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压了下来,起身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重重拍了拍付无涯的肩膀。 很显然,这个消息应该就是从欧阳老爷子哪儿泄露出去的,不过楚歌却也没有打算计较,毕竟他本来就没准备隐瞒什么。 说完,帕奇不由笑着转头望向古一,只见她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极为明显的惊讶。 我不由的一阵放松,其实安排NPC之类的很简单,只要人不混乱的话,然后在把NPC按照地区的位置对号入座就OK了,而且我还有一项权利。 “不是我……”她怔怔地道,迎着他冷冷的目光,忽然无力再去解释。 第一卷 第303章 她是自愿的 祁夏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紧。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苒苒,你听我说。” 但祁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这样无论贝伊在国外受到林泉怎样的对待,她都会给予贝伊陪伴。 或许有人会说,我把数字科技的‘拉窗帘幅度’,设置到毫米级,不就可以做到模拟科技的任意幅度了吗? 外头大门一响,所有人都非常的警惕。屋内所有人齐齐的朝着宋枝枝看去,等着她下达命令。 宋枝枝其实都有些放弃了,已经让人又找了柳絮儿,只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如果暗物质完全拒绝光,那么岂不是成为了无源之井吗?水川米说。我们知道物体失去电子会得到正电荷,而得到物体会变成负电荷。 原来,睦男和阮先超一离开苏改革的家,苏改革就打电话给姚高峰,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聊了很多很多。 柳絮儿在刘姨娘走后,才将宋枝枝给她的药丸悄悄的给柳员外服下。 在团团包围之处境下,克莱维没有一丝丝的慌乱,反而是侃侃而谈,一语道出了达克尔的猎人身份。 永梦怎么也想不到,八足马兽向其他皇骑介绍过他,还把他当时胡掐的“预言能力”给说了出来。 “咳!”睦男干咳了一下,提示姗姗别乱说话,一是自己的心事被别人说破不好意思,另外在阮先超面前提及简正,她怕他难堪。 至于剩下的四人,则是一脸的沉默,不过在听到插口老者的提议时,各自的气息不自觉的波动了一下。 “其实,陈明,这只不过是一个机缘巧合,我和可儿早就认识了,我还救过她。”李艺说到。 那金光闪烁的皇冠宝座,那宝象庄严又不失俊俏精致的面容,是那么的耀眼,光华。几乎要刺瞎了皇帝陛下和下面大臣的一双双眼睛。 如果说,皇子昊还有惧怕的人的话,当属他那神经兮兮的老妈了。 “虽然现在剑器仙灵暂被封存,但要是眼光独具的话还是可以认出端倪的,所以在游龙盛会之前我绝不会公开暴露仙剑。”林辰正色道。 米一晴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抱住了艾友那摇晃的身子,他和自己一样是一个没妈的孩子。 林辰转运着玄龙之气,与滚滚玄黄金焱交融着,体内好似衍化出无数的飞龙,纵横飞舞,淬炼着林辰的筋骨脉络,淬炼着林辰的灵魂。 想到这里,她故意板起脸,凶狠地瞪着他们俩,晨晨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再看谦谦,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势良策在这个时候充当起了礼官,穿着喜庆的衣服在旁边高喊着。 “司徒鑫,你再不放开,我就打你了!”墨雨狠狠的威胁道。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可是这样出去,她以后可怎么办。 许双全的修为不够,如果在张贴这些东西的时候被人抓住,结果不堪设想!易云飞也就安排他在客栈中等候,没有让他跟着。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早晨蒙蒙醒来,双腿重得像被砸断了一样,薄夜渊还跪在她面前抱着她,脸侧在她腿上似乎睡着了。英俊的脸上有着泪痕,眼睛微肿。 第一卷 第304章 等了她三十年 温苒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寒川跟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口,整个人放松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温苒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秦越风这一睡又睡了三四个时辰,一直到接近中午,他才再一次醒来。 ,自己拎着饭盒往中军大帐走去,出门前我已经换了男装,对我不是很熟悉的人也看不出来是我,我只低头向前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人点点头,罗格那绿巨人一样的怪力和杰西卡的急速就是这么来的。 “你为什么嫁人了?”他在梦里傻乎乎的问,可廖婉玗仿佛听不懂似得,不停地对他说着“谢谢”。 “你是说他们天天朝夕相对?”顾灵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为什么昊天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迎宾,守着大门,老板在不在店里你还不知道,至于跑进去问了大半天? 林克己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瞧着谢澹如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一会,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出去。 带着一肚子牢骚,霍华德骂骂咧咧地走下球场,坐到了替补席上。亦阳看着霍华德,故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处河道有一段两省交界,别说山东这边会设卡,就是他们直隶,也有轮流巡逻在河道上的船只。 “班长,这一次可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一次可真的是真的,这一次我是真的被人抢劫了,然后你看,我的脸上还有一个脚印。”武金指着自己脸上的脚印说道。 大巫使的事情现在也是极为繁忙,除了要准备好传送阵,还要安抚好各个部族的情绪,毕竟这回巫神战士竟然被一个部族独占,各个部族肯定会有很大的意见。 杨梓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保护家人的安全。 狂暴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滚滚朝着巴拉图碾压了过去!磅礴的压力直接将巴拉图压制的动都不敢动一步。 她派出的雅子是樱花宫的一位护法,修为已经到了天武者五层,是樱花宫的有数高手之一。 在高老庄耽误了一日多的时间,谢云飞打开地图,地图上表示着过了黄风岭,前面便是那liu沙河了,终于,这次离完成主线任务相距不远啦。谢云飞的心SI越发的热切。 “好吃好吃!贫僧的产品很有营养的,还有胶原蛋白,绝对滋补,吃了它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谢云飞虽然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一定相当的猥琐。 “不疼了。”朱婉琪抿了抿嘴,回答道,而赵铸的手,还在她的脸上。 收拾了帐篷,三人继续前进了,经过昨夜的一起胡闹,白琳和香子两人的话多一些了,床上最能沟通感情了。 可是现在看,天庭之纷乱,就知龌龊犹存,佛家果位森然,真正能够熬过劫数的又有几人? 既然你做出了不应该的选择,就应该做好随时为自己的选择买单的准备。 他活着的时候,是别人眼中独眼孤僻的怪人……即便为国战死,却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那个。 老矿工听到了身后的喘气声,回转身来,一把就抓住了杨华砸过来的右手,同时,另一只手死死的钳住了他的脖子。老矿工手上的力道极大,杨华顿时觉得咽喉似乎被直接堵住了一样,一点进气儿都没有了。 第一卷 第305章 电话里传来噩耗 “明天要出海吗?”李子涛突然想到,他好像还从未登上过为褒曼订购的游艇。 见二人明显没有要抓狼妖的意思,刘元达直叹气,但又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越少的东西越贵,越是高级的草药越是价格不菲,自己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别说是钱的问题,就算是命的问题,自己也必须得搞定。 她之前就觉得夏末一的问题很大,现在又正好赶上了今天这样的事,也是脑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了,叭叭叭的就把心里的话一通都说出来了。 有半月时间没有看到安潇然了,挺想念的,林不凡就决定去看看。再者那可是大将军府,安大将军一定知道些什么? 威廉攥着三叉戟,想甩一套猴戏,不过差点脱手而出,也就停了下来,不再丢人现眼。 冷千辰神情落寞地走到楼梯地台阶上面坐下,静静等待郁沐沐的清醒。 “怕什么,大不了我出手帮您摆平……”睚眦往自己的嘴里扔一块食物,一边鼓起腮帮子嚼着,一边笑盈盈看着液晶电视上的画面。 苏家男儿与随行护卫骑马,三辆马车分别是给苏相、苏老夫人、蒋云珠,还有苏家两姐妹准备的。 若不喝孟婆汤就必须跳入这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等上千年。 冰冷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温老爷子抄过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茶水瞬间四溅而出。 萧羽惊喜地发现,仅仅吸收了一块天蛛魔晶,自己系统的进度条就已经突破到了百分之八十。距离解锁就差百分之二十了。 “福晋,您应该将明歌的所有财产全部收回来,那些都是王爷给他的。”张主管愤愤不平的说道。 说起来这场聚会是赵兰发起的,她怎么也不好意思让赵兰来做东,毕竟大家是为了她而回来聚在一起的。 古叔心中一震,脚步匆匆的走到垃圾桶前闻了闻,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上鼻尖,刹那间,他瞳孔骤然紧缩,阿大竟然被烧死了? 大约过了数个时辰的时间,东皇太一的命令便是随之传递了整个妖族。 吹风机“嗡嗡”作响,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黑发,黑白映衬,格外引人注目。 但这让年轻男子感到一股无尽的恐惧,想着之前被抽得已经“欲仙欲死”了,再下去的话,这不是要活活被抽死的节奏。 萧羽淡漠的声音猛然响起,虽然不大,可众人却觉得耳畔有一道风拂过。 山长大约已过花甲之岁,须发皆白,但道风仙骨,很有神仙气概。 看着他欲要离去的背影,顿时间,心海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她开始慌乱了起来。 高质量的装修是这个房子的卖点,所以装修风格的设计和装修材料的选择尤其重要。 像他们这样的公侯世家,正经的侯夫人一般都是新婚不久朝廷亲封的诰命就会下来,可是眼前这位,都嫁进去三年了还没有诰命,在座的众人目光打量中有轻视不屑的,有暗细细观察的,也有惊艳、好奇的。 大脑袋往后退几步脱离战斗前线,一把搂住大力的脑袋,噗呲一刀就捅了上去,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不止是为手刃弟兄而悲伤,也为自己即将丧生而凄凉。 姜晓穗夹菜的筷子一顿,心说知妻莫若夫,你丫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子宫收缩是为了推动胎儿通过产道,而宫颈扩张则是为了让胎儿能够顺利通过。 安如月才又坐了下来,也对,若是去的话,估计弟弟不一定坐在这了。 苏瑶也看到了泽言,有些意料之外,顿了一下,他怎么来这里了? 日子就这么在颂命犯贱,黑瞎子犯贱反击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流逝。 但现在对于这个问题,这些人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态度,他们相信周瑜之后肯定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开始在流波市里的重建。 巨大的撞击声浪传开,正在散去的观众,齐齐抬头望向天方,只见滚滚流云之上,一道冷傲沉静的皂白身影,步落云头,从容不迫的,降临在擂台中央处。 “至于这么震惊,不是我,还能有谁”萧无邪大咧咧的做了下来,萧无邪知道他看出自己修为突破了,翘起二郎腿神色自得的说道。 邵珩入门时间尚浅,自不知晓这化一境的情况,但观察了一二后心中猜想这大约类似他们当年外门大考时的重音塔,是一方独立空间。 “云兄是如何发现的?”,余曼雪目光一惊,这般隐蔽的机关禁制,寻常人恐怕不会意识到。 第一卷 第306章 霍日耀说是身边的人下毒 两人上了车,顾寒川发动车子,黑色的宾利像箭一样冲进夜色里,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温苒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机里。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袍,双目炯炯有神,面容冰冷,大有一股唯吾独尊之势。 北冥长风冷冷的看着子鱼的动作和眼神,冰冷的面容下一点波澜都没起,直接,伸手,抓。 “半人蛇族族长抢先服下了一株带有暗紫色的绿色神农草,而另一株金色的神农草则被那个狐族族长所吞服。”话说到这里,仙帝尊鼠像是吐出了心中的心事似的,先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却又叹了一口气。 火绳枪,猎枪,甚至还有几只火铳,那摸样那精准度一看就比上一批的火绳枪好太多。 清漪和元宇熙来到了二房刁江的院子,按理来说这个刁江是庶出的,早就应该分家出去了,可是安昌伯府的二老爷刁江还是有些本事的,硬是在嫡母的面前留了下来。 古歆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只觉得全身都不想动,半点都不想动。 南宫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雪儿的是固然令人悲伤,可她死前的那番话,才叫他真正心碎。 莫侯爷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孩子之间兄友弟恭,和谐共处,看到莫琼舞莫清怜她们等人都在莫琼颜的房间中,心中很安慰。 但也仅仅只是动荡些而已,距离被击碎还差的远呢,十二阶超级强者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枪声响起,一枚子弹洞穿了黑烟向着东川射来,怨气一扭,那枚子弹瞬间变成了碎沬。 只见田茂微顿身子,双手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狠狠的朝着后面抛去。披风在飘,露出了背上背着的木盒以及铁链。配上他纯黑色的头套中露出的那一双坚定的眼神,帅?反正是挺骚的。 然而,这次萧正似乎已经料到了洛茜茜的动作,随着洛茜茜的转身一把拉住了洛茜茜。 他夺回了家产和地位,还让几十个修仙者不敢离开自己。更是在云梦沼泽得到了两大助力,修路蛇王和金刚兽,这二者绝对是蛮荒时期的一流强者。就算不能跟腾蛇相比,占山为王做个土匪妖王也绝对不是问题。 田茂哪还能接他的话,怂搭着个脑袋,让脸上的血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月千芷愣了下,苏子徹已经将自己的事都交代了,理应,她也该说出自己的事,但是四哥交代过,出了宫外,无论是谁,都不可向其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瑞兹看着陈希的样子,自然是明白他所经历的是什么,但是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破碎了陈希的想法。 可月千芷的表情,活像有柄剑从天灵盖蹿了过去,她是真想不通这苏子徹是何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胡子掉了,抬手去抚摸面颊时。 神色中有着一丝震惊……刚才的那一丝的金色能量居然连“他”也给一起恢复了吗。 似乎胡塔有所隐瞒,只是微微一笑,露出黑色的牙齿继续往前走去。 喻微言回答完了话,转头看向了黄岑芝,她的舞蹈虽然很美,但却是最为传统的,而她接下来要跳的舞,却是整个九州大陆没有人会跳的,并且,那华丽的舞步,唯美的意境却是可以给人带来另一种美的境界。 第一卷 第307章 老师走了 到了傍晚一些,新一波裸照全新出炉,这一次更劲爆,全是雷之仪和脸上打了马赛克的男人的床照。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开我,不过说也奇怪,当他抓着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刚才那种心绞痛的状况居然奇迹般消失了。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虽说她现在看上去很随和,但我知道,她今晚来并不是给关之诺道喜的,而是来报仇的。 我相信芒康说的,可是面前这个男人,这个三番两次出现在我眼前然后强吻我的男人,我怎么能相信他呢? 这一走又是半天时间过去,还好我记得大方向,所以倒没有迷路,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我终于走出了这座大山,看到了之前的那座城市。 罗诗涵对什么东西都充满着好奇心,毕竟是两个国家,有些东西是不同的。 晗月嘟着嘴,“可是我并不真是他的姬妾。”有关她当初求司空琰绯庇护的事,她曾含糊的与阿春提及过。 原来,他和……聂斯赫,是同一类人,只会在得到自己认可的人面前露出真实情绪,别人都被排斥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只是,一个不动声色,一个轻慢显然。 她抿了抿嘴,其实叶清庭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乍一看好像在邀约,可仔细一想,他所说的“有时间”分明就只是礼貌一下而已。 三人还没有说什么,百崖上人和王尊也过来了,接着是天普上人和玄同,最后是博横上人,一帮大佬相继而来,倒是将白桐四人看呆了。 那位木楚仙人的意思只是让我打晕送走,并没有让我杀掉他们。要是我擅作主张,恐怕木楚仙人一生气不放我出去怎么办? 领头人乃是他们之中最为年长的存在,生于乱世,长于盛世,成才于天地大劫之前,所见所闻极为广博,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其一手培养出来的,平日里极为尊敬。 整个土地庙外面一圈土墙围住,里面有三间房子,正殿供奉神像,后殿是庙祝休息的地方,还有偏殿一间用来处理信众难题,解答信众疑惑。 秦天脸一红,虽然是演戏,但是蔡红儿那丝毫不差姜雪的精致的面孔在他面前撒娇还是绝对有杀伤力的,所以这红的原因不是觉得丢脸,而是因为内向,当然外人是看不出来区别。 所谓法器,便以符箓之术在器物中结造下阵法禁制,使其能在法力激发之下放出一应法术御敌。 拿起水晶装入口袋,重新穿好铠甲;她算算房间里面的结晶体积,把那枚灰色圆球安置到了最中心。 这一天,被打的人不少,反正不能说苏公子的坏话,只要敢说半句坏话,那就是跟京城内外百万老百姓作对,哼哼,这么多人,打不死你,光吐唾沫也能恶心死你。 陷空福地中,还是留下了很多生活用品,那是以前需要的,现在都是仙人级的高手,基本上用不到凡人需要的物品,也就遗留在福地中,甚至有些中低品质的仙石,还有大量的灵石都遗留下来。 慕容一念的旁边坐着雁北国王储贺兰德光,凌云旁边的位置空着。 “我操你妈。”张海涛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紧接着一个黑虎掏心,再来一个猛虎下山,总之,活脱脱一只饿了半个月的老虎,把甲打成了一只国宝。 “金玄一到,果然非同凡响,我感觉现在大地都跟着你的粉丝的欢呼声而颤抖。金玄,你这次担任月弯岛代言人,有什么要对大家说得?”主持人递过话筒问道。 敲门的人还很不客气,把入户门砸的哐哐响,我还合计呢,难道杜兴又叫别的朋友了?可他还认识谁?不会是把第四人也叫来了吧? 百合忿忿地咬了咬牙,却不愿意去抬眸看前面的人,赌气地闭上眼,靠在了座位上。 如果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他们死后嘴里含的还不知道是从哪个乞丐尸体里面养过之后再取出来的东西,估计他们都要从棺材里面坐起来将这聚阴珠给吐出来。 蒂娜微笑一下,然后一个天音波踢在了怜儿的身上,正好命中。她立即传送过来,一整套技能都打在了怜儿的身上,使得怜儿不甘地倒下了。 每个船长都有写日志的习惯,因为航海的路很孤独,而且他们想自己见证自己的崛起,另外,就是怕自己某一天死了,他们的宝藏会被埋没。 “如果说,是百年难遇的‘净灵霸体’呢?”瞧着基如夜那淡定的说词,叶城老者笑了笑,平静的开口,不动声色。 “得了吧,我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部队的纪律吗,你敢睡懒觉?”耗子显然是不相信唐江召这个时候还在睡懒觉,他多少还是有一些常识的,要说是坏了他的好事,可能倒是真的。 第一卷 第308章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老师 同样伤心的还有温苒的其他几个师兄,顾寒川只能站在温苒的身边,正想安慰,一道黑影冲了上来,猝不及防地一拳砸在了顾寒川的脸上。 话说到这儿,大家都轻松了不少。本来嘛,几个蟊贼遇上正规军,就算你的火力强,可又能强到哪去? 待我想多看几眼,把寺庙顶上纯金骨朵的式样和数目,以及门前主柱的数目,乃至红墙上金乌飞舞的姿势仔细记牢时,一愣神间,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但婉音震惊的是高级储物空间,一种储存活物生灵的储物空间。就类似盘古开天地一般,其中可有流动的气,液态的水,飘忽的云,石与大地;其上可以种植花草,树木;养殖神兽,野禽等等,总之就类似再开一片天地。 要知道这位兵痞子,可是林家军上下为数不多的敢于和林老爷子吵架的人。这样的狠人,可不是轻易可以承认一位少年的。虽然在他年少之时,两人就有过交集,但是多年未见,初心是否仍在,就是一个很大的考题了。 面对修罗的羞辱,两人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毕竟沈炼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两人难辞其咎。 五颗子弹,五声枪响,没有出现任何武警李少校培训中提到过的任何意外,简简单单的结束了这次行刑任务。 二号手术室?陈西程这才想起除了自己几个同学以外,沈炼也是一名医生,他现在就在二号手术室。 钱来此时脸色极差那个笑容有些扭曲,差点没忍住让自己喷出一口老血来,这事若是玩杂了他决定弄死这个多嘴的丫头。 遥遥天地间,茫茫云海上,一位腰间系着缠着红绳的酒壶的老人躺在云海上酣眠,天朗气清,四周微风萦绕,仔细瞧去的话,可以看到老人的下有一团云彩,在驮着老人缓缓前行于云海上。 另一边,欧阳御风刚钻进自己的睡袋里准备休息,濮阳木樨就抱着他的睡袋爬了上来,说是有什么问题要询问他。所以,欧阳御风所在的树木上就并排了两个睡袋。 或许,连二皇子那么鲁莽的人,都知道叶少臣是个不那么好惹的存在,因此才会避而不问? 如果没有碰到,恐怕裴诗语也不会回来,每次想到这个,唐佩心里忍不住一阵挫败。 “这件事当年不是交给你善后吗,你是怎么善后的!”老太太咬牙怒瞪她道。 锐利的剑匹配上锐利的眼,所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超绝的剑术,更是无双剑姬引以为傲的资本。 水晶球里原本所有分明的一切,全都暴力融合在一起,揉成一团。 轻轻一身,菲奥娜缓步向奎因走去,接着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下了自己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了奎因的身上。 “那个,这位兄弟,我账户上没钱。。。”凌皓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吃东西没带钱,这脸丢的,好想钻地洞!“不过!我可以给你做事,抵消我这串肉的钱可以吗?”突然想到做工抵债的方法,凌皓轩面带讨好的问道。 苏龄玉眼睛一亮,里面的光泽让叶少臣的指尖忍不住动了动,真想伸手摸摸她的眼睛,怎么能如此漂亮夺目。 第一卷 第309章 我没有骗你 沈叶赤红双目,愤怒的盯着顾寒川,顾寒川没有理会他,而是和温苒四目相对。 刚刚温苒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可他却无法宣之于口。 他喉中干涩,垂落在两侧的手缓缓捏紧,他上前想抓住温苒的双肩,却被温苒冷漠的躲开了。 “顾寒川,我最后问你一遍,老师最后说什么了?” 他们进不得英家的花园院落里边,只能一人前门,一人后门的只做粗浅的监视。 段孟君脸色一冷,她就是脑回路再长也发现楚歌压根就没有使出全力。 “二丫,咱们到你房里去,婶子有几句体己话跟你说。”牛大婶强忍着膈应,热络地拉着陆晓夕的手。 看到徐清雅这么维护自己,这还是杨超然第一次见的,因为不只是田经理,就连徐清雅之前不也是很相信,看不起自己吗? 帝景骄傲的昂着脖子,英俊的脸紧绷着,带着皇族的高贵气息道。 就算你是大周的天才少年,你这个佣兵团没有成员的话,恐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根本做不了大。 她虽然强颜欢笑,但心里特别不爽,好不容易在姐妹们面前积累的优越感,现在全没了。 只见场中有了变化,不少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连原本那些气定神闲的天才们脸也渐渐变了颜色。 我了个去,临终托孤,那我以后不是要带一个拖油瓶,已经有了哮天犬这个拖油瓶了,还加一个,心情瞬间不好了。 那最原始的冲动,让霍庭深握紧了她的腰身,说话间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全场鼓起掌来,就连那些【噬狼者】们,也出来以拳抱胸,这在北部则表示尊敬你的意思。 如果她没有一意孤行,导致被困住二十年,恐怕现在就有归丹境后期。 “没有!没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么会反悔自己说过的话,只是流着一样血液的,不正是亲人吗?”沈风凌纠结到。 龙战就属于即将突破却寿命无多的一个,他虽然看上去一点不像要死的样子,可他自己却知道,自己就还有不到百年的寿命。 如同苦行僧念经一般,画像中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仿佛重复了亿万年。 在拿定主意后,韩千雨赶紧运气,将其不断地凝聚于双掌之间,然后两掌再缓缓相合。 让不灭宗强者,只能眼睁睁看着本宗的天才、长老、亲人惨死在屠刀下。 孙昊迟所在的客栈,距离城主府并不是很远,中间只隔了两条街。 这一次修炼,孙昊迟特意掐着时间的,免得这一修炼又几天过去了。 又好像不止是内疚,看她神情恍惚的模样,他觉得穆程欢应该是在后怕。 就在众人呼哧跑到了三人面前时,欧阳炼轻微释放出的杀气形成了一种天然围墙,呈圆环形让他们心底里恐惧,而无法靠近。 当即阴牝之气疯狂运转,只见两只断臂居然从尘埃中倒卷而回,直到接到其被剑锋斩断之处,只见无数如丝线般的血气涌出,随后如缝织一般,将双臂缝合,接着又是黑光一闪,一双手臂便完好如初。 白桦此意分明是已经认同简墨了,简墨和颜笑大喜过望,看着白桦的眼神自然更加的热切了。 “舒服多了,相公,你累了我就换我来赶马。”白珊珊大声说道,声音被车轱辘掩盖了大半。 第一卷 第310章 不想让我们知道 “新客人估计对规矩不懂,我们这里的战斗分为三级,一分钟,五分钟,和十分钟以上,双方不会出现平手,就算是死也得先看谁的大脑先死亡,当然也不会出现和局,否则就是算我输掉。 不过与此同时,也是能够“团结”一帮伙伴的,毕竟人为财死,鸟为死亡,能够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的。 莫轩就是要和嘉禾硬杠,让香江的其他人看一看,自己的纵横影业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了,不比他们嘉禾影业差。 哪怕他们出手的时间能够做到完全一致,可攻势落在镇麟殿正门上的时间却无法避免的存在误差!这也就导致了,镇麟殿正门瞬间承受的压力,比帝境强者的一击之力差了不少。 对有后台的妖怪杀无赦,对恶毒的妖怪也杀无赦,但是对与西方教有仇还没多少恶行的,唐铨却要收下来。 端木锦一直在神枳闭关室沉睡着途中醒了一次,可惜帝听风外出没有回来,还是缔灵传的话。 重装战士是战场上的硬骨头大杀器,但在宽阔复杂的地形下一名游侠的面前,却是完全无从还手的靶子。 搞定好这一切,唐铨收起他的浮空基地便打算离开不周山,来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好好在不周山游荡一下,这一次他要走了,他干脆一步百丈向着山下走去。 项链上的绿宝石原本质地混浊,明显是地摊货的那种材质,但此时此刻它却泛起恍若莹火一般的微弱光芒,这明显是某种牵引,甚至于是前往巫师墓地的钥匙。 燕洪阳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位五公主和燕青蕊亲密友好到开始互相串门了,五公主此来,怕是没什么善意吧? 多谢老大的栽培,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为老大屠龙。”平子兴奋的说道。 不过,就是每一秒都会。被头顶上面的天雷劈一下,让凡尘有些郁闷。 神眼的七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几个将三大圣王抬回来了人,沉声问道。 展霄几人回到了蔡大夫的医馆。可医馆内早已人去楼空,展霄一番清洗换上了新的衣物,然后与连城绝几人围坐在后厅内的桌子旁。 丘黎一着急提剑就要挡在丘衍身前,却不料被丘衍伸出的另一只手拉到身后。 “师父你太看得起我了,那师父我们开始训练吧。”吕枫谦虚了一句对东方白说道。 等李言到了卡萨所身边,卡萨所还是在练习,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很熟练了,能够非常平稳地行走,只不过因为需要应对中央的微风,还是要多琢磨一会。 虽然随着雪澜仙子的魂力消失,这雪仙印记,已经无法再保护秦羽。 想起楚风的那霸道一戟,安澜这个时候还心有余悸,要是当时他的反应慢上一步,或者有一丝的犹豫,那么此刻,他已经成为这虚无宇宙中的尘埃了。 还没有完,那金甲神将,竟在怒喝之中,巨大的脚掌狠狠地踩向了秦焱深陷其中的塌陷的观众席踏去。 带着向问天潇洒自大秦而出,秦焱来苍穹大陆所想要做到的事情,终于是全部做到。 “他白天都在公司,晚上会去我家坐一会,一过十一点准回家。这么规律你都找到他?还是……,你其实也并不想离婚?”汪洋掸了掸办公桌,支起下巴问道。 不过,他再愤怒,也无济于事。这件事情上,第一妖皇才是领导者。 李添秀不明白演唱会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岳七就可以擅离职守。她不想问,更不愿意问。因为只要她还呆在体育馆内,就会有种夜鹰那带着破空声的匕首随时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刺过来一样。 隔着几米的距离,于天际混沌的这一刻,聂婉箩凝视着乔能的双眸。那里刻写的痛与愁,哀与苦,希望与绝望,都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 “真的假的?别特娘是你给老子藏丢了吧?五千万洗髓丹,那可是老子一辈子的积蓄。不行,老子要去看看。”守财奴一般的邱云飞,生怕洗髓丹丢了,赶紧招呼着密室里的十几个黑衣人,对着外面走去。 “咦,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迪莉娅的声音传了出来。路飞也进入到了里面,发现迪莉娅正在这个系统空间里打量着,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随着半晌,秦焱没有开口,宝长老只好叹了口气,一锤一锤的落下。 补给卫星可以为巡逻的军舰提供一定的补给品,所以应付灰鲸号的需求很容易。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仿制玩家作弊,但是,只要把作弊控制在允许范围内,既可以保证利润。 可是,林少想了很久也没想到该如何释放他们,自己连感应那里都有困难,更何况控制那里,他能做的仅仅只是降低分解的速度,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 手中的力量再次加大了几分,一掌拍出,瞬间朝着叶子轩笼罩过去。 古里奇舰长现在变成了李尔集团和雾云星团之间的桥梁,它从雾云星团的商人手里搞到李尔需要的紧缺物资,然后加个零再卖给李尔,赚的是不亦乐乎。 第一卷 第311章 我答应你,合作 “在想什么?” 顾寒川看向温苒,眉眼间充斥着疲倦,这几天他一直不眠不休地守着温苒,生怕出一点问题。 看来那些人已经决定了要对温苒动手了。 温苒摇摇头,她满心复杂,双手食指纠缠,头上传来的疼痛令她窒息。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一只手抚上了脑袋,柳眉紧蹙,双目紧闭,脸色白了几分。 而滨江市的警察,早为了抓他,分散到各个地方去布网了,根本无暇顾及这里。 可以看出,张笑笑的宝器的确非同凡响,他变大的手段也是某种了不起的功法,力量和速度都成倍提升。 “五分钟,你要是没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傅廷则,后面的三个星期,你还是自己继续睡。”阮绵绵高冷的微笑。 她幽幽的暗想:或许自己努力一点,修为在提升点,总有一天能站在他的面前而不觉得自卑吧。 “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么笨,只会给你添麻烦。”寸英肯定不可能站在姜云绾这边。 不得不说,云思思的这个吩咐还真是成功的让北庭宇的脚步顿了一下。 “既然不是这个问题,那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吗?”古曼曼松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追问着。 “你特么才有病!”阮绵绵恶狠狠的瞪了傅廷则一眼,还以为问什么严肃的问题。 苏千橙心里骂了凌御行不止一次了,这个恶魔果然想囚禁她,早上悄悄的就去出门了,这里连一件她能穿的衣服都没有。 因为根本不用看他们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要跟自己手下对阵,恐怕除了自己身旁的人根本不会有一个能逃的出去。 一阵惊天余波爆发开来,将草原阵营和大洛阵营的军队全都掀翻开来,而最终金色流星更是带着青光神盾,一路飞向草原地面,直接炸开了一座方圆万米的巨大深坑,烟尘漫天。 这股力量如同初升的日光,甫一出现,便驱散了周围的黑雾和恶鬼虚影。 电话断断续续的传来动静,可接下来不管许轻瑶怎么说话,都得不到回应。 赵普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让耶律敌烈一方主动来求,而不是自己登门要求。 下一秒,夏怡的内出血也耗空了她的血条,也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上古天庭的辉煌与权威笼罩洪荒,一时无二,洪荒万族只知天庭的太一和帝俊。 一句话,便为今日的事件定了性,而两位大罗金仙,此地实力最高强的人都这般说,那谁还能质疑。 同时,他们也不指望通天教主帮他们说什么好话让他们早点进去。 乔合光不敢大意,立即是真气凝聚,右掌卷动凌厉的掌风,能刮擦的人血肉撕裂,迎向苏杰的重拳。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厚厚的云层,压根儿没找到所谓的扳倒第六研究所基地在什么地方。 “哥哥,妻主,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苏泽激动地上前拉住沐秋的手,虽然早就接到了他们要回来的消息,但是见到了人才真正放心下来。在知道了冷炎是他亲哥哥后,苏泽便打算不跟他计较了。 “还怪我分打高了?这么说得怪学校,要是早说多少分都招我的话我还省的考了呢。”李艳阳撇嘴道。 接下来是一些丹药,各种中高级的丹药都有,大部份是沐秋直接炼的,还有一些是师尊给她的。苏泽和冷炎两人看得有些麻木了,平常难见的好东西,沐秋这里都收集了不少。 第一卷 第312章 她一直在找你 “怎么来了?我听大师兄说你伤的比较重,我……” “二师兄以为是谁来了?” 温苒挑了挑眉,她今天看到了叶毅修,猜测叶啸天恐怕也来了,听他这语气,两人似乎是有些矛盾。 但在丛林泥沼和黑夜特定的环境下,巴人以有备算计无备,将自己的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汉军一方,则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失误而陷入被动。 “哟?”老林拎着牛奶走进办公室,轻呼一声,笑眯眯看着江晓红。 谷地非常广阔,紫金神龙已经飞出了数里,却是尤未达到清香之源。 同为轮回海禁区至尊之一的逍遥至尊,已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极尽升华。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康斯坦丝如今即便是近乎赤裸,但是依然行事坦然,继续毫无芥蒂的背对着阿莱克修斯梳理着自己金色的秀发。 但比较起魔主这样的绝世大魔头,周玄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低调点好,毕竟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嘿,这就失去斗志了?”阿修罗全不在意他们去解救修罗王,助跑两步,腾然冲出,将最后面的鼠罗刹给轰飞了出去。 守城的黄巾军变得更加惶恐。开战伊始的勇气,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 但是却是仍旧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威慑力,将所有靠近他们的人尽数远远排斥开来,却又感觉不到丝毫的异样。 义正言辞的说完之后,萨拉丁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之后走了出去。 此时的九宫山山寨内,众人围坐。重新团聚的三兄弟把酒言欢,好不热闹。就连一旁的黄狮也是抱着酒坛醉倒在寨门前,狮背上躺着同样酒气熏天的韩新。 要不是不想表现的太过,林鹏飞都想要扛三包黑水泥了,对于现在的林鹏飞来说,扛两包黑水泥根本就不是事,费不了多少劲。 果然,魏振辉睁开眼,眸光清冽,带着这个季节里让人清爽的温度。 下午的时候,管家吴伯开门进来,说是刘军长一家来吃晚饭,白楚恒让他收拾一下自己。 这个常安相信,不然以周阜山的背景,周世青不可能混到现在也才混了个副市长的头衔。 麻刘三一脸神秘兮兮的跟莫殇说道,而且还迷魂谷三个字的声音压的特别低,仿佛像是特别忌讳这几个字眼似的。 罗芳那性子这20年竟和罗军长对着干了,好吗,赵龙来了,把心和身都给了他。 只不过,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妹妹的脸色不太好,随着若茜的视线看过去。 夜晓五人再次坐会原位,已经因为所发生的事没了食欲,只是各自喝着手里的酒,店家已经开始收拾因为打斗而混乱的店面,心里却是为今天自己亏损的东西滴着血。 见到黎樱这副铁了心的模样,黎菊气的瞪了会儿眼,最终也没有下车。 万一自己行动慢了,比别人迟些研发出计算机,那不又被别人抢占先机了? 所以,在这道粒子束发射出去之后,荧惑联邦舰队的总指挥官路什芬,向整个舰队第一时间下达了升护盾的命令。 想到自己被一个团以上的兵力包围,此时杀人如麻的谢尔曼双腿都有些哆嗦。 第一卷 第313章 我没有保护好她 翠鬟垂首,迅速在心底将眼前的情形重新捋了一遍。便也随即明白,忻嫔故意在愉妃面前说八阿哥的不好,自是为了讨好愉妃去。 酒吧是晚上才开门,但是老板已经开始打扫卫生的,只是这打扫跟不打扫一个样,那用过的安全套就在墙上粘着,完全就是视而不见的。 已经奉命封锁海岸好几天了,这么多天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精神放松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连天启一段都不是,精神力非常有限。可是他们却不知死神已经来临。 只听林夫人又说道:“刚刚没有说清楚。你爹爹拒绝的只是兰儿与瀚儿的亲事,至于你和萱儿的么——自然是双方都已经同意了的。”一句话又说得观云喜出望外。 因为受得刺激太大,一时半会很难说就复原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同时也是他心理素质的一种考量。同样的病也因人而宜会出现不同的结果,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一共五百多人,一个统领,五个副统领。每个副统领大概也就管十名队长。而后十名队长下面管十名左右的弟子。监督灵石矿脉的开采,很多事情都可能发生,因此便于管理的建制很有必要。 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大喊大叫的把这里稍微休息的人都驱散开,赵晓晨这几天惩治恶徒已经上瘾了,竟然是还有人还敢来,拳头顿时就握紧了。 “什么?他没事骂客服干嘛?”凛被这消息给弄糊涂了,一脸懵逼。 这时,有个少年迎面而来。穿着灰黑色的薄外套,他单肩背着个黑色的背包,走路时很安静,目光专注地前视着,仿佛眼里只有路。 重新回到地面,看到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堆积如山的尸体。三位元帅皆是若有所思,心中不免一阵感慨。 “没有那个实力,却敢如此的对邪帝不敬,当诛!”猛虎王话语冰寒,一步跨出,顿时,他化作了一道赤光,刹那消失在了原地。 而且这篇心灵感应术,并非需要时时运功或者打坐,而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就好像喝水,吃饭一样,并不与陈帆其他的修炼冲突。 “没错。”星魂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轻舞,弄不清楚,轻舞为什么一听到图安公主这个名就这么激动。 伴随着云天一声大吼,十万粒元婴丹和一千斤真阳圣水化为元气,全部融在了金丹之中,顿时金丹大放光芒,实质般光芒有万丈之长,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 吃了这种教训,江雷等人哪敢逗留,一口气跑出数里地,才气急败坏地朝江天大吼。 试想想,一个拥有了如此庞大资源量的势力,同时还在不断的训练自己的战力,而且这股势力,貌似还和东域大陆上任何一家势力,扯不上半点关系,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希可以肯定,这孩子身上一定是有什么自带的神眷天赋,亦或是”诅咒”之类的永久buff,但由于双方的关系还不太熟,在天赋那一栏上自然还是满满的一堆问号。 齐州作为北齐的富庶之地当然也不可能缺少浮屠教,光是济南城内就至少拥有二十几座寺院,僧众达两万人之多。 这乐曲古朴动听,意境如深山幽谷,弥漫着一种古老悠远的韵味。 至于一开始鼓捣出来的那个茄子鸡,作为第一代的动植物融合生命,也算是半废了,因为到了现在,李阳还没发现它到底有什么用处。 这家伙牙齿一咬,眼中闪过了一抹狠色,手一拉,一颗子弹上膛,接着,他再次瞄向了那具机器人的左眼,右手食指猛然一扣。 梳洗完毕,杨柳儿走到门外才发现到处白茫茫一片,看来昨晚那场雪下了很长一段时间。 徐青墨也跟着跳了出去,还顺便将大水缸里面的手机捡起来还给了董莜莜。 “你。”朴正云的脸色阴晴不定,当年的那一场战争他们被Z国打的找不着北,这是每一个H国人心中的痛。 “爷爷,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明白的话就点一点头。”尴尬也尴尬了,我索性将这些抛开,只是压低声音望着金甲尸。 一起争执,便将车厢里所有的人都给吵醒了,乘务员更是赶忙凑了过来,同时招呼乘警赶过来,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泽井聪一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吉刚哲司在一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徐青墨和这两个男生一起走进金陵大学,知道这两个,一个叫做张凤硕,一个叫做蒋武义,都是金陵大学大四的学生,也是要毕业的人。 “妈的!连龙哥你都敢惹,你他妈不想活了!”金聪对着黄毛粗暴的骂道。 结界外,几个庞大的身影从魔法阵中钻出,围绕在结界外面飞舞,一声声龙鸣从它们口中传出,而后其中一个浑身漆黑,有着三个头颅的巨龙眼中放光,一爪子抓在了结界之上。 第一卷 第314章 真是没完没了了 “那你们的宫道,今天早上打扫的这么滑,到底是怎么回事!”龙星澈背着手,朝着颜槐和贵德呵斥道。 而我最喜欢玩的,是象棋,因为对我来说,运筹帷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你把它计划好了,那么这件事自然就会按照你所希望的那样去发展的。 随后,目光一扫,被他对面的那张办公桌给吸引住了,什么时候添了一张桌子在这? 关于龙族的内乱,李尘风早就知道了,不过此时他还是充满了信心。 十分钟的时间,他可不敢确定在对方的地盘上会不会还出现什么意外。 不久,正当他以为皇馨荧已经准备入睡时,却不料她家大门方向突然出传来动静声,‘咔嚓’一声,门开了。 给后来的骸骨竟有如阶梯一般高高叠起,如此之来,天机城的城墙优势便彻底丧失。 它们天生体型硕大,成年大力猿猴比成年男人的平均身高还要高出一个脑袋,一身肌肉健壮紧凑,一拳能有三千斤气力,故而被称为大力猿猴。 然后三人一起来到了两界交接之地,这一次,李尘风再也没有感受到了之前的诡异状态。 这种伤势一般来说放到任何生物身上,都应该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这个无面人竟然还能动。 负责研究的几名研究员,都是在益大实验楼中,见识过秦天厉害的,对于秦天要参加研究,没有丝毫的异议。 跟随着直觉的指引,胖子在来到了宿舍以后,却是看到了这一番光景。一时间胖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先前江天与柳毅弄的动静可以说整个龙城的人都知道了,而这几个家伙呢? 她意识一恢复,就见到神秘人不顾血液倒流,一把扯下了她的盐水。 毕竟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李硕对于自己如此的有自信,那就让他撞一撞南墙吧。 如果苏珊说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心里可能都会好受一些,却没想到苏珊说了老师这一个身份。 莲河果真河如其名,山脚下的河绵延数十里全是田田莲叶,粉荷在碧玉盘中开的错落有致,十分好看。 沈愚山从杨醉口中得知了获取修仙体质的方法,于是就往幽冥天井更加幽深的所在走去。 “好哇,我来叫你你都不起来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月明假模假样的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对着还在被窝的江天就扑了上去。两手其上,伸进被窝里对着江天的腰腹就是一顿猛挠。 陈达呵呵一笑,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生气,只是有些感动的看着王毅。 “等等”,呼叫支援的警察并没有看到魏贤的施符动作,但他也清楚看到自己三个同伴离魏贤还有三步的距离就倒了下,而这样奇异的情况出现只代表了一种可能——品士。 余薇还没回话,肖林就从时空门里跳了出来。两人嘴巴都要搭到地上了,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话,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任何人成仙了吗? 伍德只能答应,肖林露出笑意,走到他面前,开始解开手铐。突然一下,伍德没反应过来,就被肖林塞进一颗药丸。 始终没有想起自己的“哼哈戒指”去了哪里,魏贤最后也就放弃了回想,又在监牢里走了一圈,在金币之眼下,他又找到了三个残破的法宝,加上之前的板指,此次监牢一游就得到四件法宝了。 听到这些声音之后,秦俊熙想了一下,然后就在戒指里面拿出来了一些肉。 “怎么,阳儿的的事情让你感到不满吗?”苏雨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 学生党,都是苦哈哈的穷吊丝,尤其是像他们这些混混学生,平日里看起来倒是光鲜牛逼,但其实兜里也没几个子儿,不然也不用成天堵校门口欺负老实学生收那么一点连烟钱网费都不够的保护费了。 “是谁?”过了好一会儿,袁弘方才是回过神来似的,开口问道,声音森然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柳贤志一个仙步麒麟旋,一阵光华跃起,玉罗衣团团旋动,如月光银练,在柳拓面前掠过一阵光影,身子俊美,极为敏捷,流星的速度蹲伏在柳恒的面子。 “请你讲一讲的事情的经过吧——从你们收到死亡卡片开始。”她看着泰隆说道,用诚挚的眼神提醒着对方:我们正在面对一个共同的对手。 魔药青龙每时每刻,都在通过灵根与他的肉体产生交互,不仅在通过肉体汲取营养和秘知,更是在不断分泌出各种神秘物质,改造着他的血肉骨骼筋脉。 此刻可以看到,山坳已经便被推平,各式各样的建筑已经拔地而起。 等武装安保竖起右手拇指,示意可以离舱,迦兰他们便解开安全锁扣,准备先行返回兵营收拾好各自的物品,再前往指定的地点集合。 “姐,你说过会给我求情的,我不要去M国!你帮帮我!”南瑶摇晃着南玥的腿。 以前林辉是他身边的一个偏将,他见林辉是个可造之材,才传授林辉武艺。 话说杨过已经以统领官的身份,入住了南阳,而窝阔台此刻虽在汴梁,但想要伐宋,准备工作却也要在持续一段时间。 眼下不跑,也只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罢了,先把地神殿的羊毛撸够了再论其他。 董福来心中嘀咕着,您老人家赶紧的别客气了,安排了任务,我们赶紧去完成。 萧诗颖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林玄具体如何操作,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一次。 召出沙鼠,命他带自己出洞,秦观终于来到了地面上,此时正是夜晚,沙漠的天空繁星点点,银河如挂天际。 第一卷 第315章 再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顾寒川看着徐慧如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林助理,把太太送回老宅。” “是。” 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仇家找上门来,但这六人实力极强,还有一套威力强大的联手功法,这些寻仇的武者反倒是让他们手上多增加了几条冤魂。 “百年时间或许不够,但是我会让你在百年之内踏入祖境,进入祖境之后我相信没有生灵可以压制你,即便是我也不再是你的对手。”玄尊看着姜南认真的说道,显然他们也是意识到了姜南的想法。 唯一让人庆幸的是,这个狂热粉丝只是留下信件,却并未对余梦月做什么,甚至偶尔还会放一些刚采摘的鲜花在余梦月枕头边。 剪刀门开启,不过这一次迈出的长腿并非一片雪白。黑色长筒靴和同色打底裤,外套一件红色的皮夹克,赛琳娜换了一套衣服,优雅的气质变得干练抖擞,倒是很与其乌黑的短发搭配。 陈沐眉毛一挑,撒谎也不能撒的圆一点吗!这撒的谎算是什么鬼。 这家伙生性又尤其谨慎,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唐石和秦雨两人还在旅游,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注一下华夏的一些电影情况,因为他们之前就知道自己儿子拍电影,而且还上映了。 我一手握住雷婷婷的手,一手又往附近摸了摸,果然有头有腿,肯定有一堆死人。 白渃雨和白渃晴两兄妹对此自然是无比的好奇,这个所谓的天朝皇帝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也是在这一刻,这湖水猛地抖动了起来,岸上的修士都是一惊,只见这湖水当中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些在水中的修士不受控制的被这漩涡急速的吞了进去。 会被这么叫的原因只有一个,三十年一次的劲风,不仅仅狂暴不已,甚至于漆黑无比。 被悟与迪达拉他们评头论足的那几位死神,也急忙转弯向此处冲来。 当东方毅反应过來的时候,“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狠狠地扣上。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记者会就到此结果,感谢各位记者的到来!”主持人见好就收,立刻出面说道。 吞下他的口水,自己也不会觉得别扭,喂他吃药,自己也不会觉得难堪,心中只有一种羞涩的感觉。 牧牧看见战神又偏过脸去,好像怕看见自己一样。牧牧感觉背上那个抵着的硬物体,那是早上出现在他身边的,那就是自己的制胜法宝。 叶羽听两童子说道什么君主,心里顿时大为奇异,传说莫土山脉百万年前一片大乱,其中凶恶的猛兽数不胜数,时常兴风作浪,为害一方。 墨凉本就是个冰冷之人,话语自然也不会多到何处去。而楚虚华亦是少言寡语之人,所以两人在花园之中散心,并未有何话题言谈。墨凉也想要有一份清静。 他看见赵飞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已经明确的在告诉岳隆天,李香是他赵飞龙的了,请你自觉一点。 “不必了,依依,就算你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信的?”东方毅含笑地说道。 第一卷 第316章 我们复婚吧 温苒心情难以言喻,她自从车祸醒来后,一直没有关注到顾寒川,也没有想到她会是他从车祸中救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今天听到顾寒川和林助理的谈话,她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个事情? 在这么多人的帮助下,沈承耀觉得自己考不上秀才都太没天理了。 刘坤建,派了间谍在现场的看着实时转播的欧阳,王涵,老妈,大象拳馆的段守,闫菲,周天,全部怔住。 而最痛苦的,则是伤神鞭之中的怨气,不断的渗入到了余涯的骨髓之中,带来的那一股股钻心一般的疼痛。 王涵教练看看林浩宇的老妈,老妈显然也是站在林浩宇的一边,自己跟这大姐推心置腹的茶室夜谈算是白做功夫了。 摸了摸放在内裤里的臂章,梁超不好意思的对大家笑了笑,显然这个问题他开始也没有想到。 林然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四目相对,林然心猛地一跳,有些惊慌的转回头,故作随意的看着走廊对面的墙壁。 安奈德坐在了地上,喘息着,他们的血液是很珍贵的,因为他们没有造血功能,可以说身体中的血液是很少的,所以他们才需要吸食血液,来维持身体的最基础的运转。 等等,姻缘命命中自有天定?她想到怎么样将那丫头退婚了!她便再忍那丫头几个月。 踏着脚下腐蚀开的路径逼近,右臂藏于后背,四根掌心雷拉开启环,默念两息顷刻抡手掷去。四个指缝先后张开,四朵火球绽放,五颗龙首霎时被炸毁。暴虐的冲击波亦是将余下四颗掀开。 果然,数日的光景下。败多胜少,除去那些躺在深泽被雨水拍打、被风嘲笑、身躯化作了虫豸乐园再无法言说的尸骸们。折返的修士却是带来了一个个让人艳羡的消息,引得一个个踌躇的修士也纷纷踏入深泽。 亚威一时间居然难以反驳这个家伙,停顿了一下,走到了红隼的旁。 更何况,羿有意说东胜神州南无学堂考核弟子入不了风凌天的眼,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路德确信这不是自己一惊一乍,因为这种感觉非常明显,即使路德调整好位置,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坐在位置上继续和智爷聊天,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一直存在着。 海兔兽“唔”了半天,叹了口气,索性躺在玄关大门的阴影里,靠着旁边的一个盆栽,直接打起了瞌睡。 “如果俩人是真心喜欢对方,那我们作父母的就该成全他俩。”姜敏说。 这对白石莉花来说有些霸气的话十分不符合夏知对她的印象,所以说,其实资本家的本质都是同样的吗?即使连这样温柔善良的白石莉花也同样怀抱着这样的想法。 “先不说胜藏,邮政超级强的军神大人跟着,应该没有问题了吧。”魔王信长说。 那里有一行强者浑身沐浴可怕的火焰,其中一人身上的火焰像是透着黑暗之意,极为可怕。 战斗他们倒是不怕,但他们可不想让老爹和牧野这样的强者血拼。 不仅南国振不解就连老人家也是纳闷,这上百年来麒麟山上的麒麟都是与人类和睦共处。不知怎么了,这头火麒麟却兽性大发起来? 第一卷 第317章 你自己作,现在怪谁? 温苒心情难以言喻,她自从车祸醒来后,一直没有关注过…… 看清了那条从手肘延伸到前臂,长约十厘米的伤口,深得几乎能看到骨头。 缝了七针,每一针穿过皮肤的时候,顾寒川的手臂都微微绷紧。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两个狗腿子脸色狂变,迅速的低下了头,转身就想离开,不过林翔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只住了他们逃走的步伐,全身上下冷汗直流,动都不敢动。 甚至还有死忠铁杆强烈要求组团前往拉斯维加斯为霍思宁充当亲友团,给她加油助威。 再说南海城中,一大早提刑按察使和都指挥使便带领着参政、参议、同知、检事以及地方望族、乡绅、耆老等一大干人等,浩浩荡荡在南海城北郊外三里处排开,等着前来上任的新任布政使、威宁侯李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妖修在被镇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星稻忽然说道。 李云岳这么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可听在邢绯儿耳中,却觉得他是嫌弃她,所以宁可看着她痛,也不肯施以援手。 “王宫里也不仅仅有她的人。里面有些宫婢还是以前的人,还有一些是后来从平民之中选出来填充进去的。”蓝月显然也已经调查过了。 “和之前的东西一样,当真是没旁的能耐了。”君无邪起身,将一桌食物全数掉在了外面。 是以,顾长生二话不说,就把周沐的手拉到了身前,抬手,覆在了他的脉搏之上。 慕连逸毕竟才五岁,哪里懂那些朝堂上的事情,元锦玉回来的事,想必也是奴仆告诉他的。 留郡王妃气得脸色发白,颤抖不已,泪水在眼眶中直打着转,死死的咬着唇忍着不教落下来。 你爹地?”司墨言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胸口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到学校后,我先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你跟我们一个班,可以吗?”寒烈下车,走在前面。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食物虽然美味,但有一点让人遗憾,那就是不将缸里面的汤喝完,就捞不到下面的肉。 “不要这样,不要,我难受,你先解开我……”苏千寻的眼泪流了出来打湿了蒙着眼睛的那块布。 当谢霓裳的真实身份展露之后,淅川界的众人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送走谢大师。 帮派之间战斗,行事非常简单直接,那就是约架,约定好时间地点,双方派出多少人来干一架,输的一方要赔给赢的一方约定好的东西。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你总不能指望一个玩相扑的,去参加百米冲刺跑过博尔特吧,凯恩还没强到无视物理规则的境界。 中年男人将手电筒,从天花板上移到了地面,哪里有什么蜘蛛,走廊过道上只有一堆被砸碎了的人骨,原来那蜘蛛竟是由数具人类骸骨拼凑而成,而那对口器也只是磨尖了的大腿骨。 如今,已经到了准备播种水稻的时候了,所以二师兄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情了。 但狗屎强他们明白,只是断他们的一只手脚,不是把他们丢江里喂鱼。陈阳已经是很仁慈了。 他的身影,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流星闪过,划出一道动人心魄的痕迹。 第一卷 第318章 他查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徐慧如直接挂了电话。 忙音嘟嘟地响着,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顾寒川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苒低头喝粥,没说话。 他心情沮丧地回到厨房,挑着水桶,一声不吭出了门,按照昨晚茴香的指点方向,出门右拐,踩着齐脚踝的积雪嘎吱响,一边东张西望看看哪里有河。茴香说了,那井就在河岸边。 “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有逃跑的想法,你应该知道我手中的鸿蒙剑能轻易斩杀你!”锐气逼人盯着跳动心脏看着,秦朗注意到,在意识到无法逃走后它极其紧张,像是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镇元子师兄,多年未见,可曾安好?”冥河一见镇元子的样子,修为制之高的他,立刻知道这个镇元子来了,不是来拜访的,说不得有什么打算。 “听你这么一说,看身型,那吕修还真与黑衣人有八分的相似!”一直没说话的血傀突然开口说道。 甄瑶早已经哭得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了。把三人让进屋里坐下。丫鬟上来沏茶,然后拿着托盘低着头退了出去。 此时的阴鬼哪还有半点人样?双手的指甲竟然长的与其手指一样长,满嘴锋利的牙齿犹如一排排的尖刀,还不时闪着寒光,更为可怖的是其嘴中突出的两颗獠牙,在加上其背后不时扑打的一对肉翅,活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网络舆论的传播速度是令人震惊的,在各方还没来得及作出充足的准备和及时的反应时,这则消息已经在有心人的策划宣传下”铺天盖地的在网络和新闻媒体上播报出来。 左少阳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继续羚角钩藤汤加紫雪?肯定不行,昨日用了一天,重症加重,说明有变证,不能再用了。 “得”听着我就像是古时候那王公贵族似的。”马良心里松了。气。 长着一张圆脸、神情似笑非笑的特种兵中尉老猫,貌似连瞄准都不用,顺手一勾扳机,只听啪的一声震响,一枚带着青烟的瓦斯弹飞向远处山洞口中央。 伸手抓住从空甩下来的一根骨鞭,郑易手里的血剑绞碎了四周的地刺,攻击不到郑易,那些无功而返的地刺再次缩了回去,就连地上被钻出来的窟窿在地刺缩回去的时候都给顺便掩埋起来,让地面看起来和平常的一般无二。 酒塔附近有专业的调酒人员提供各种饮料,还有各种高档的色酒。 回了包间,却见所有的菜已经摆放好了,圆圆的桌子上,一套米特亚美妙的围成一个暖花漂于汪洋之景,看着挺不错的。李天行和媚老总两人正聊着,并没有开动,虽然说是不等,但做肯定不能那么做咯。 总之!在现实里,只要不是四周有什么特殊条件,鲜血之终末产生的判定一般是阴不死自己了,话说,既然如此,是不是考虑要放纵下? 出了云海市区,方天风看了看窗外,乌云笼罩天空,吹起阵阵大风,看样子马上要下雨。 为了消灭这个可怕的敌人,人族联合理事会、蒙斯克组建的泰伦帝国、以及神族议会,几方面势力联合起来向虫族发动攻击,并试图寻找萨尔那加神器。 第一卷 第319章 查我? “麻烦去城南,梧桐路。”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偏复古风。 越靠近边境的地方越危险,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和暗处,说不定就有不少地下组织,在四处盘踞,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距离赛季开始还有一个多月,今晚去玩一下新区吧!就当放松放松了!”李子明说。 象征沧海王子和海之神意志的代言人……是可以随便调侃甚至污蔑的呢? 值此之际,镇守边关多年的沐国公沐怀德也因病致仕回京,皇帝晏铮指派了太医前去诊治,当真是君臣和谐。 梦幻想白给,这换做是其他任何训练家甚至是任何人类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白语墨拿了一块递给老爷子,与其解释,还不如让爷爷直接感受。 “你们要是不嫌弃麻烦、不怕辛苦,我可以去皇上面前,帮你们传个话。”这一次,岳望舒很诚恳。 至于更强的对手,他还没有遇见,叶辰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水平。 “她怎么了?”听到她似乎是出了事,连忙就问道。甚至手都搭到了那人的肩膀上。 杰诺斯见自己的攻击没有产生作用,几经变换身形,随后依靠火箭推进装置升上天空,标准无比的高抬腿落下,将琦玉刚刚所在的地面破坏掉。 周一看到系统面板上这个世界的介绍,的确是修仙的世界,这个世界成仙也就是飞升,飞升到诸天万界,进入真正的大世界。 一整片石头雕刻而成的牛毛纹路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十分沉稳低调。 “司总,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去破坏一个孩子的幸福。更何况,那孩子就是你的逆鳞,作死这种蠢事我怎么可能会去做。”苏含玉似乎知道司睿远心里想着什么,笑着道。 “你不是经常在路人局里一穿三一穿四吗,这还用我教?”陈戈耸了耸肩。 看着李如诗那天真的神色,叶天一阵无语,昨天才吃完你豆腐,今天又嬉皮笑脸的,要是没有阴谋在里面的话,打死叶天都不相信。 不过在他的那一滴鲜血融入叶天眉心,他感觉叶天好像掌管着他的性命一样,只要叶天一个念头,他就会灰飞烟灭,其实他这种感觉是对的,只要叶天一个念头,他就会灰飞烟灭,消散在这片世界。 而叶天此时身处一片混沌之中,没有光芒,没有声音,静得可怕。 暗影!对于刘展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势力,当初见到暗影的绝影,刘展感觉其实不是非常厉害的。 司马衷的兄长,即原本的长子司马轨,不幸在幼年时期便去世了,因此长子的继承权转至司马衷。 虽然她布的是可以隐匿气息和身影的法阵,但这里处处透着古怪,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毕竟她的身份,来到普通的公立中学,本就是一件有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今天晚上,一下发生了这么多事,重逢,相认,重识,被表白,被拥抱,被强吻。 诗婉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见简绍房门已经打开,菊兰正扶着腰步伐奇怪的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320章 只有两种可能 第二天一早,温苒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顾寒川本来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他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公司又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告诉程紫玉也无妨,她还敢找大皇子对质和报复不成。只要自己不承认,她还有证据吗? 四级迷幻阵中的玩家这才回过神来,释放技能提升自己的移动速度,赶紧逃出四级迷幻阵。 正因如此,当程紫玉预感到程家出事的第一时间,便让红玉何思敬都到工坊来避灾了。相对来说,这里足够安全。 一支洁白的光箭射出,在空中分裂成上万支光箭,密密麻麻的一片,落向玩家们所在的区域。 但是他们没有因为如此而过多的骄傲,相反的他们现在陷入了纠结之中,因为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到用什么方法来通过这最后的考验。 看到枭的表情,在加上这么问自己,王锋也知道了,看来枭应该是知道魔族的事情,随即就将这个蛋壳的来历说了出来。 许翩翩清楚,今天出来玩,是席放带她出来的,一会儿大家吃个饭回家,席放肯定还会送她。 显然,伊利丹现在需要足够的支持来发展自己的势力,毕竟他手里没钱没地盘的,要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太费劲了,所以需要艾奇的支持。 宾客大多都在宴会厅里,庭院里并没有什么人。灯光投洒到外面,树木下露出斑驳树影。 半夜又喂了一次奶,这次程蕴根本就没有醒来,是关兴中一个个的把孩子放在程蕴的身边,孩子自己都会闻着奶香味寻找的。 江珊直视着张如雪的眼睛,见她毫不躲避自己的眼神,心下不由得已经信了张如雪的话大半。 等王婷婷走后,锦绣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信纸,准备给顾年华写分手信。 睡迷糊的金夏妍睁了下眼,看了下走出房门的朴太衍,紧了紧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你变态吗?她是你妹妹。”这一句不是边上的允儿,而是从三人身后传来。 耳中突然出栏激烈的枪声,还有各种语言聊天声,原本以为泰妍又会第一时间开始放音乐,然后操作着人物开始左右摇摆。 瑞杰明的三支蓝色冰锥当先刺中雷妖,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使得雷妖的行动大为迟缓,这便是水修冻气的难缠之处。 “哼,这臭丫头肯定没安好心。”允儿抬手摸了一下头发,自己就是被她给骗的,好不容易留长一点的头发,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听信她剪的这样短。 太微跟着他们往后退了一段,一路退到光线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夏琪赞叹道,将手中的烟按熄,歪着脑袋望向旁边沉默下来的雷利。 全世界从来不缺少聪明人,投门子,走关系,从来不是华夏人的专利,一时间,全世界风起云涌,武成千上万的人云集华夏,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前往谷超科技。 韩轲看郭振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所以也是不再提及,开口询问着他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郭振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的焦虑。 第一卷 第321章 没有勇气 可是大乔,你不能只挑人家,你也看看你自己。你脸上留了疤,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还会要你? 两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在床上抱成一团哆哆嗦嗦的看着陈启他们。 屋子里几人都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又想笑又震惊,各个心想:哪来的新生,这么横?还真是邪门。 接着高大儿媳撞墙寻死,还好让大夫救了回来,陈村长无法总不能把人逼死,出声呵斥高家吴家。 “这些年纪大一些的街友,一个比一个滑头,你要是掏出警官证的话,他说不定会跟你要线人费!但是他们最怕社团分子找麻烦,直接吓唬他是最有效的方法。”马军开口答道。 特别是后面朱竹清怎么来城主府,又是与城主府产生了如何的瓜葛全部讲述得清清楚楚。 手中折扇再那么一摇,说他年轻的时候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人会相信。 话不用说透,两人都明白这是要让侯府出面感谢萧景,而不是颜家的人情。 如果大表妹脾气一直不改变的话,以后还会头不少苦头吃呢,就说现在吧,如果她不改变性格,乔婉月根本不会同意帮忙动手术。 听到这话,乔婉月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跟着笑起来,她都有点懵了,忘记了这茬。 说起来,也不全然都是坏事,至少,孩子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而且也让她和逸熙,更早一些的开诚布公。 孟静仪和肖母反射性往后看,就见肖恒推开车门,大步朝她们走了过来,那一刻孟静仪的心沉了下来。 说着,蓝菲还把林娜手机给抢过来了,其实我看得出嫂子是在逗我,没想到蓝菲反应这么大,脸还有点红。 “随你,我们注定只能是敌人。”慕容雪起身,好不容易想要出来透透气,却遇到了更能让人感到烦躁的人。 好在现在是深夜,而这次警察临检也是突然,并没有什么记者在现场,这也让卢警官松了一口气。 天气渐冷,天空也雾蒙蒙的,流年窝在床上,却动弹不了了,细汗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来。 吉姆的父母愿意旅游,在吉姆长大成人后,就全世界的去旅游,想要在最短的时间让吉姆的父母迅速回意大利,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高家的绝活,还真是不简单,至少此刻,让我们的出行,方便许多了。 竹内玲奈没有注意到,自己做这个动作,反倒是让自己的胸部显得更加的传大。 与其耽误白雪丽的一生,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真相,这样或许她能遇上真正爱护她的人。 参加今天典礼的客人,可不仅仅只是杨总这批华海油乃至承运的中远公司的人,还有国内不少头面的旅行社、中旅之类负责跨过签证业务的朋友,还有一些东南亚甚至日韩、中东的旅游业同行大亨过来取经。 齐牧禹发现了白枂翊的改变,以为是自己终于说服成功,白枂翊渐渐开始喜欢上游戏,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 “我爷爷在家呢,今天收租。”孩子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他说的收租,是因为他父母亲去世之后,他的爷爷便将自己的种植园全部租给了其他几家人。 时隔一年,白枂翊再次回到新手村,重新见到王大娘,由于系统之间还存在关系,所以王大娘对白枂翊有印象。 糕点间的生产任务,是要完成的,但是糕点间的人员变动权,都由他或者张笑笑自己决定。 吃阴阳饭的人,子孙一般都不是很昌盛,绝大多数的人会是断子绝孙,所以干这行的绝少有子承父业的,多数都是收个命硬的流浪子做为自己的徒弟。 “公主别!我们每次只能见皇上一人在,留了东西以后便走了,此事千真万确。”掌三餐的太监说道。 而肖孺航他们见肖长野都这么的放心,也就没有再留下来,跟着肖孺航走了出去。 霍红蛛对一枪可以说是熟系到不能在熟系了,先是隔着老远钉杀了封喉螳螂,随后又是一枪之下重伤了迷幻火狐,最后也是在它的身躯之上留下了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它怎能不熟悉? “都是自家种植园的东西,可能是我这个佣人比较厉害,那就多喝几杯,等你回去的时候给你运回几吨都行。”吴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莫磊。 韩珩顺着声源回头一看,身穿黑色大衣的楚淮正在他身后站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京城天气太冷的原因,连带他眉眼间都染上了些许寒意。 苏千寻把需要的食材全都拿出来需要的量,其他的就指挥着唐醉全都放进冰箱了。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白耀,他本想摸下旁边的人,腾空了好几下,惊醒过来,就看见坐在脚边的人。 昨夜梦醒之时她还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夏初一就在附近呢? 黎席远眼里满是纯粹的欣喜与害羞,白玉就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让他开心的活过这一生。 第一卷 第322章 少自作多情 他今天摘椰枣的时候便注意到有许多鼠洞,最妙的是鼠洞附近,竟然还长了一些刺槐。 主父偃见到这些熟悉的陌生人,心里不是滋味,想起当年不待见的时光,一丝苍凉涌上心头。 害怕那些沙鼠跑,只好用银枪将剩下的三个也一个一个扎死,然后便将它们都丢到他的住处。 第一次生日很有意义,安峰很多朋友都到了,没有空的也邮寄了礼物和祝词。收到的礼物多种多样,有精美可爱的,也有价值不菲的,都是费了一番心思。安峰没事干就帮她拆剩下的礼物。 咦,难道说他们碧落山庄还采取分头行动,各个击破,兄妹俩齐上阵的方法这么给力?要不要这么给面子喔。 直到深夜12点,三男人有说有笑地上了二楼,看似模样30岁上下。 下属怀恨在心,接着去长安告密,接着刘邦大怒,接着刘邦派人去查。 实际测试后,外骨骼可以改进的地方仍不少,比如使用头盔显示系统代替手臂计算机,在身上增加挂点,能够穿戴防弹衣,方便把武器挂在外骨骼上,而增强鞋底部分的柔韧性,能够更方便奔跑。 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还是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就是刚刚龚诚告诉我的,有关服装厂的股份权利。 于是大野家有幸抢到米的士兵们纷纷收紧前襟开始依从后方的命令行动起来,至于那些没抢到的也唯有在心中憾恨而已。 都梦想了好几万年了,也够久了吧,也该让这个梦成为现实了,在这片幽暗的大地上,多少人在做着同样的祈祷,而此时,还有不少的人在神魔之渊里为这份梦想而奋斗。 这番话顿时让现场一阵掌声,之后,鞭炮开始燃放,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超市正式开始营业了。有了市长和教育局长的宣传,超市开业当天的销售异常火爆,当天中午,营业额就超过了三千元,毛利接近一千。 “让我,杀了你好不好!?。齐雨柔玉手将挂着下颌,美眸中浮现着雾一般的朦胧,她的声音更轻更柔,原本是一句充满杀机的话,却被她诠释的如情人之间的低语一般。 不过,现在追查唯迦下落地事,她是不可能插手了,本以为来印神城是度假的,没想到竟闹的现在自己都陷了进去,还成了怀疑对像,真是哭笑不得。 傲晨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冷冷一笑,湛蓝的水光大盛,直接将魔炎从周围的岩浆中逼了出来。 黑金刚一脸苦笑地抓回己纤成为废品的大棒,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傲晨。 “龙至言!等着瞧!”安智厚的眼中爆出一丝乖戾之色,难收的傲气和桀骜感与他的乖嚣同行,将整片暖色调的空气之中注入一丝冷气。 胜利说的那所谓的恋爱宝典之中的行为和金泰妍的真正行为有了极大的不同。 这就是未少昀口中的君子,珍娘眼中的良人,未冬雪心中交付未来的不二人选? 三更给这帮人解了全身的穴,点上膀臂的穴,脚下能动,但膀臂伸展不开,想跑自是没有可能。 说罢,他回头朝巫连枝看去,眼神似乎再说,为什么没有事先告知自己有大人物。 又十年,司徒无敌依约去了鬼王岛。因为鬼王生前交代过,不许他们带生人来岛,因此便只身前往。 等敌人杀人,还不能靠近人家,便是被对方用长枪长矛刺中,身死而亡。 程昭昭闭上眼,一脸视死如归,反正现在君上都死了,她的任务多半是再一次失败。 接连几次,一共花费了足足5000点功勋值,从系统商城中购买兑换了50瓶高级幸运药水,杨尘才堪堪将机载机关枪的幸运值提升至+3。 “梦梦,你怎么了?”见余梦梦停下脚步,身边的人不解地看向她。 而这批矿奴就没有第一批那么“优惠”,虽然答应会放了他们,但一定要为秦白做满三个月。而且没有底薪,只有多劳多得的奖金。不过秦白另外承诺,只要奖金总额满一两,就算未满三个月,也可以提前获得自由。 千云似乎压根就不认识他,且打且问,但这人什么话都不说,只顾动手。 面对着近在眼前振威的人,牛三爷伸手向前,表情是希望绝望交杂,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接着眼中就失去了生机,整个身体从秦白手中软软的滑落。 龙野扫了眼自己的系统界面,发现自己之前因为连续装‘逼’,已经获得了大量的‘逼’格,已经发放到了系统之内,他估‘摸’着算了算,可以兑换一次升级,也就是说,可以再度尝试收服一道天雷。 耳边尽是尸族那震天的咆哮声,以及逃亡者惨死时的凄厉尖叫声,这一切交相混杂,宛如夜枭一般令人呼吸沉重。 南果狸走了,尤奈却是震惊的立在了原地,随后,绯红犹如光‘阴’般,逐渐弥漫了她的整个漂亮的脸蛋。 于是,我当即就什么也不管了,五鬼之术纷纷招呼了起来。虽然五鬼之术暂时还伤不了地藏王,但对付十殿阎罗却是可以的。 事实上,自从恕瑞玛沙漠大战之后,他们就没现身过。受到了创伤,需要休养。 杨晓岚登上车后,也是很新奇的打量着这辆装修豪华的车辆,米黄色的内饰给人一种高端的感觉。 强横的力道蜂涌而出,丧尸化男子直接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砸在地上。凌修一个箭步急速冲了过去,右脚一抬,朝着丧尸化男子的头颅狠狠踩下。 所以的抱怨就是感觉这个老师也就宠物厉害欺负他们这些高中生而已,本身实力估计很差。 “罗刹!你在干什么?!”戈留干修普感觉自己的触手好似被什么抚摸了似的,低下头一看却是‘新人’罗刹,顿时戈留干修普就吼了起来。 第一卷 第323章 你恨他吗? 第二天清晨,温苒下楼发现顾寒川已经不在别墅。 管家看到她下楼,笑着迎上去,“夫……温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已经去公司了。” 温苒想要解释他去哪里和自己无关,不用和她说。 “可惜,丹药层次不够高,对我用处并不大。”苏羽摇摇头,跨步往回走。 周立人故意撞撞郝仁,眼神朝着骑着车,身材苗条又婀娜的谢雨嘉瞄了瞄。 看的出来,谢雨嘉很持家,但她这种持家,跟赵红玉的那种持家,是完全不同的。 “那只三级太虚兽就在废墟之下,我们最好先发制人。”阵君子说着,立刻着手布置禁制。 “李云浩,你要等到可以拍的时候!”徐江生愤怒地对李云霄喊道。 轮到王曦的时候,他选择一位编号“庚寅”的兑级修士,眼神却依然瞄着郝仁。似乎,王曦能自信自己能够进入下一轮,只是很可惜自己不能亲手在众人面前击败郝仁。 “吃吧,不是最喜欢花生米!”云泽夹了一粒放入凌绸碗里,她一向用不好筷子。 从柔软的被褥中爬出来,她揉了揉眼睛,窗外下着纷扬的大雪,北风呼啸,天色阴沉,然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是暖洋洋的,这样的感觉很好,光着脚丫,她轻轻地下了床,没有穿鞋,鬼鬼樂樂地推门出去。 在月亮的中央,林天遥来到了青龙帝国的皇城。午夜时分,他看到怀特仍在看位于喀纳托诺什的地图,眉头微微一皱。 湮修罗实际上也属于中枢机构的一员,只是由于他的行踪诡异莫名,向来独来独往,不怎么具体参与修罗境的内部事务,反而让很多人忽视。 单人直播开启后,除了祈颜的粉丝外,还有其他家的粉丝以及路人涌了进来,目的是想知道这个素人网红,究竟是何方神圣。 实在不成先去成衣店买身好的衣服,回头再来买粮。县城里的人平时也不这样,这一到特殊时期个个都囤货居奇,看人下菜碟儿。 直到半天都没有听到胖子的动静,肖初夏试探地睁开眼,瞬间面色惨白。 江斐不再去想一院的事情,选了靠墙的角落,和陆昱固定好橡皮艇,顺着宾馆3楼官方准备的入口,走了进去。 如果叶南洲对她上心,也就不会隐婚,而是光明正大公布他们的关系。 和安南顾之屿打照面的一瞬间,那男人被吓得惊叫一声,差点没滑下楼梯。 几人说说笑笑时,突然虎子它们,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远处的黑暗里。 此刻,元婴境以上的强者们,手握各种法宝,如同星河中的璀璨星辰,陆陆续续地走出阴影。 当符箓打在风星潼身上时,风星潼身上的伤势居然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 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即便是站在这里的苏岚,也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对后一个好处,左贺不屑撇嘴,随手将手中剑扔给狄冲霄,虽非魂器,却是由射国魔道第一铸剑师恨剑斋锻造,锋锐无匹。 虽然可以破坏但也没多少效果,阎云看着贾情被高耸的胸部挡住的半边脸。 在阎云眼中他们比几个木桩强不了多少,反而阿华在一旁吓得同李雪晴一样用柜台支撑着身体。 第一卷 第324章 你脑子也有病? “哟,又来攀亲戚了?” 温苒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关雨薇穿着一身名牌从隔壁别墅里出来,妆化得很浓,眼线挑得老高,嘴唇涂得血红,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要出门。 接下来,罗宾继续让船员搜寻,再次扩大寻找范围,并没有找到目标。 李氏正在做针线活呢!瞧见杜玉娘来了,就放下手里的剪刀,让马婆子帮她把东西先收起来。 这并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是世界政府或者海军,为何要听从他们的命令。 所以说有时候有一条好的染色体其实还是蛮重要的,要是自己是银河之力的话,现在早就实力大进六神装加身了。 塞西莉亚想道,但这个瞬间,枪声响起,塞西莉亚刚有反应,毒q手边的篮子忽然扬起,一部分苹果飞向了塞西莉亚。 那些李飞白新带来的工匠倒还罢了,毕竟他们没有接触过冶铁,仍被一万两银子的奖励给诱惑的情绪高涨。那些冶铁所原有的工匠,却显得很不自信,认为自己会辜负李飞白的期望。这其中,并不包括一个叫石峰的冶铁工匠。 在美国联邦调查局发布的神榜上,林玄排在第六位,狼王巴顿排在第四,血祖威廉排在第三,黑龙王排在第一。 他们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跟眼前的衙内,宗人令、太保,以及任何一个锦衣卫把关系处的如此好,李飞白却能同时跟这么多人把关系处得这么好。 “都说不朽圣宫两位主母的灵阵造诣都已经踏步灵皇层次本身更是涅槃五重境以上的强者,如今正好领教切磋一番。”紫道阳朗声道,一拳发出天地颤抖。 夏璇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她原本只是想要给林玄引荐一下张道陵,这样明天的斗法的时候,也有一个帮手。 来人自然是凌鱼歌,以凌家在省城的势力,当万一和柳妖妖出了宾馆没多久后,就被凌家散出来的人找到了。 何公,就是那已去了咸阳,如今在大秦朝中担任博士职务的叔孙通。 更别提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块来自地狱的恶魔水晶,并且是如此之大的一整块,想要击碎它更是难上加难。而且不要忘了,贝长老已经将魔能掠夺法阵全面开启,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在控制室之外攻击恶魔水晶。 淮东陆续补足三千套优质铠甲,使淮阳镇军披甲率提高到三成以上。像董原控制的浙北军、邓愈控制徽南军以及陶春控制的长淮军,就以披甲率来说,甚至都达不到三成。 “惠儿,你你又胡说。”兰馨比梅惠儿的脸还红,闺蜜口不择言,那潜台词给人太多的想象空间,可是这个大嘴巴的家伙,似乎根本沒想过那回事,依旧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只是现在情况已经失控,想要阻止唐家人出手,简直是痴人说梦!即便始作俑者俊峰雨,现在也无法阻挠他舅舅的滔天怒火吧? 即使秦达明知道自己必然被送往医院检查,也不可能准确地判断具体医院,也无法通知到外面接应的孔二狗,孔二狗也绝对不可能同时在几家医院埋伏人员,趁乱帮助秦达明逃跑。 淮东军即使在夜间,也能通过传令兵,将作战单位细化到哨队一级,也就使在前阵厮杀不间断的情况,陈渍还有轻松自如轮调前阵的战力。 第一卷 第325章 你不怕危险吗? 那宫殿的大门便在我的眼前,我似乎是一下子飞跃了三阶台阶,落在了这里。 司璐奇彻底的疯癫了,几次转动之后,这家伙扭头,看到了亮着金光的圆d,脸皮一阵抽搐,毫不犹豫的冲着圆d冲了过来。 若是各族联军、魔神殿还有万妖府那边配合得好,在这个时候发起总攻,又有沈浪里应外合,倒是可以一举将血族彻底铲除。 因为离得远没能吃到大怪鱼的虫卫们出离的愤怒了,大怪鱼已经没了,它们只能把怒火发泄在仅剩的食物身上,于是,新的猎杀再次开始。 之前跟随叶锋前往上古遗迹的,都只是龙剑仙宫的外门弟子罢了,实力在龙剑仙宫属于底层。 缪振强,和龙家有些关系。龙绾儿虽然可以指挥得动,但很显然,缪振强更乐意听龙漠然的话。 苏锦洛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点点头给唐果和古清泽发去信息,都没意见。 “我现在实力还弱,等我踏入大人这境界后,我会考虑加入雪莲城的。”苏铭委婉的推脱道。 张易压低了一下头,用衣领把脸遮住之后,走出展厅。白筎本来还有几个秀打算看的,现在却也没什么心情了,连忙跟上张易,一起离开。 “总感觉这麦斯卡的王都异常热闹呢。”刚来到王都的哈尤米三人对于这热闹的场面有些好奇,感觉就像是在举行庆典一样。 几人也是不再客套,赶紧的回到自己的商队之中,开始招呼人把收拾准备出发,而派出去探察的人马也是被叫了回来,商队的几个老板略微合计了一下之后,便是决定了前进的方向,商队再次启程出发。 王佐国谦恭地说了一大堆,杨祥亮一味地微笑着,偶尔说上一句,“喝茶,喝茶”,对他所说的合作不置可否。王佐国有些气沮,想到将面临的悲惨下场,觉得不能一味地低声下气。 又是刺啦一声,那紫色雷劫来到云尘面前,然后用一丝电须触碰了一下云尘的脸庞,似乎是表达自己的亲昵。 谁都知道对朝廷官员来说,这儿就是阎罗殿一般的存在,只要是被拿进来的,就没一个能安然出去的。 “你不许这么说我三爷爷,他可是个很厉害的人,整个丽峰国没有几个比他厉害的,至少比你厉害多了。”包蕊一噘嘴,怒冲冲的说道。 齐浩觉得挺郁闷的,他与楚项花有什么关系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着她的清纯,却不知道这副身体未来到底是属于谁的? 洪家族长洪浚立刻察觉到问题,顿时大手一挥,以元气御住黑色丸蛋。 故事的内容或许非常的普通,没有任何的悬念和花哨,也远远不及人鱼自己的传说动人心魄,但众人乖乖地,一字不差的听完了。那古老神灵,依旧像个孩子,讲完后兴冲冲地抹着嘴巴,哈哈大笑。 反正,过去的二十九年都这么过来的,遇到喜欢的姑娘,也就是做做朋友,这备胎当得都他妈要习惯了,无所谓了。 关戮禾身子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直接避开了,宛若她是洪水猛兽一样,这样关歆眼中滑过一丝黯然。 “占先生,多谢您能来此,我带大冯先谢谢您。”随后对着战天伸手,微笑的道。 莫说这一次佐藤敬子不一定可以走得出这里,就算是佐藤敬子真的可以走出这里,他们也只能选择对佐藤敬子出手。 就这样轻易的,她失去了唯一拥有的,再一次变成了赤条条孤家寡人。 我越想越觉得这次是被人当成刀子使,深究的话,却又找不到缘由。 他看了一眼现场的人,他可以欺压的公子哥儿姐儿,至少十几个,他打定主意,有一个算一个,事后给他们每人要一百万,这件事也就摆平了。 片刻后,摩根的手下们便带着麦瑞苏和邱媛两人从摩根身后的通道走了进来,按在摩根的座位旁坐了下来。 林懔对雅婷做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看到林九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的样子,林老爷子顿时冷声说道。 林修的父母绝对算是他的逆鳞,这时候听到那些人说的话语,双眼中眼神顿时一变。 魔宗宗主这一年应该受到重创还在闭关,但是即使他现在出关,也能够轻易的捏死自己。 原本不受控制地想要一哄而散,各自逃命的弟子们,此时在领队弟子们的维持下,纷纷极力压制住他们心中想要逃离这片,随时随地有可能会丧命的人间地狱的念头,满是忐忑地又重新汇聚在了一处。 武学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这是家里老头子从来都没给自己提过的事情。等有机会了,一定要问问那家伙,他是不是藏私了。 怒海三重斩,诞生于十多万年前,是非常古老的武技之一,据说,创造此技的强者,是名终生修剑的仙帝级强者。 货币流通速度越慢,需求的货币越多,这个简单的经济学原理朱平槿知道。 两个大魔的威压爆发!可在这威压中,还有五人攻向黑岩的各种攻势。霎时间,仙帝之力与威压充斥在万米空中的各个角落,饶是唐峰,都感觉自己要被卷入无尽的黑暗里了。 他渐渐的平复了紧张的心情,面上不急不躁。他期待着刘松亲自出手的结果,也期待着自己南京城里的结局。 一路朝着东门冲杀而去的时候,顺便遇到地图标注的赤牙那些死忠,几百人直接将人家整个院落摧毁,碾压的连骨头都没剩下。 可就在这时,墨凤舞却猛然凤眸一动,接着一步抬出,瞬间凌空来到石殿上空。 不过,眼下墨凤舞显然没时间细细研究。所以当下只微微思索一般,便立刻从储物法器中拿出几颗药丸,直接塞进了花五木嘴里。 这会儿正是饭点,若是以往,必然是连位置都抢不到。可今天这里却冷冷清清,只有几桌零星坐着一些人,并且都颇有些神色匆匆。 第一卷 第326章 欠了一屁股债 “安神的,中药成分,没有副作用。睡前吃一粒,别吃多。” 温苒接过瓶子,握在手心里,“谢谢二师兄。” “别谢我。”祁夏靠在桌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少折腾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垮了没人替你扛。” 卫无命看到实在没有人知道神仙墟的地方,只好带领元无悔他们前去找寻贪狼星帅等人,队伍汇合在一起,毕竟几日后神农秘境就要关闭。 后来她就趴在窗口睡着了,一夜的凉风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她惊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大概她还是有那么一些运气的。 虽然不知道这基本上的理由究竟属于哪一种,但是并不代表这种事情会有一些无辜,所以按照现在的这种说辞,根本就没有必要。 白芷看这个样子忍不住想说出来,绿萝却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说,可最终还是忍不出脱口而出了。 围栏外面就是垂直的墙面,一点遮挡都没有,摔下去能不能活,只能看运气。 好在鬼武是在自己家门口与敌人展开血战,因为鬼武在建设之初的规划,整个鬼武神域被修起了一道巨大的长城,蜿蜒挺拔,将整个主城包裹在内,这种格局虽然建造起来非常麻烦,但却是最好的防护。 “是楚先生么?请随我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楚枫循着声音望去,正是雷战。 就在众人为船上数量惊人的幸存者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克莱尔突然开口说道。 这大汉的力气很大,关毅猝不及防轮椅被他拖走,冯晓英在轮椅上被吓得脸色煞白。 然而,就在这时,姜易手掌一扬,一道屏障笼罩住了整个后庭,隔绝了法力和声音的传递。 “看我?”成诗的脸上有一丝疑惑,可惜现在她看不见,虽然感觉到有外人,但是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老太爷的心中也完完全全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刚刚也不知道,如果安军真有那个本事可以成功的话,他要如何做:生出这个想法来的霎间,他是真的动了心。 李笑笑凤眼瞪圆,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难道昨晚的事情他不记得了吗?或者他想吃晚饭,抹嘴走人,不负责任,如果是后者,她太失望了,只恨自己看错了人。 阿凤眯起了眼睛来:“你,好可恶。”她当然听的懂江老夫人话中的意思,在此时说江益珊会被江家认可的话,不过是要离间江益珊和江铭姐弟罢了。 周楚这一番连消带打,倒是把记者教训了一顿,让众人大开眼界。 某某被兰斯按在座位上想走也走不成,本来还试图挣扎的她在感觉到兰斯不正常的颤抖时只有放弃挣扎,顺便不断地用眼神安慰兰斯试图让兰斯平静下来。 清舞明白了,原来他便是真正的慕容清舞所爱,难怪自己会觉得他好熟悉。 不过,她的眼底可全是得意,因为只有她知道皇后和阿凤这次非当不可;至于她的‘性’命,嘿,当然不会有问题。 这件事日向结弦不说的话,就只是他和团藏的事,可告诉了他,这件事就变得很复杂了,团藏不可能会对此坐视不管。 王哥最近急着用钱,朝着喻倾讨好的笑了笑,不用喻倾开口,就屁颠屁颠带着人赶去咖啡厅了。 第一卷 第327章 你不欠我 “不疼。”顾寒川目光深邃凝视着她的眉眼。 温苒不信,那么长一道口子,缝了七针,不可能不疼。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小心地帮他换药,换了新的纱布,重新包扎。 包扎完,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天空中蓝色充满了火焰的圣域向着下方充满了冰凌的白色圣域悍然落下,两个圣域的碰撞就这样出现了。 林克将准备好的糖果给了斯蒂芬和她的妹妹!汉娜也得到了几颗。 看到另一端从墙角处隐约看到张梦雨和风逸晨走来的身影,吓得何志远立马又躲回了拐弯的墙角处。 所以不管中央位置的团队是否足够强大,他们选择中央位置其实就等于会全力战斗,不死不休。 就算他想走,擎天都不会拦他,然而他却自己要求投入擎天麾下。 未来,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敌人和危险……既然要斗上一斗,暗斗明斗都得要变着花样来才行。 擎天也瞬间清醒,有人来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凭借自己的神识,即使相距千米之外,也能感觉到的。 然……一枚枚灰色金属物体落在了地上,炸出缭绕的烟雾,被烟雾波及的人们,皆猝不及防地倒地昏厥。 我冲无情门阵营某处使了个眼色,现刑堂副堂主林千昊出列,拿出一根刑杖上前各打五十大板,因为是受刑,两人都没有运功抵御,受完后都一瘸一拐回到原地,已经不敢造次。 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不管美国承不承认,华人的力量在世界上已经强大到即使是美国也无法承受。除非美国计划对中国宣战,不然美国政府必须对美国华人标榜民主。 “抱歉!”梦琪仔细的找了下,还真的没有了,不过自己手上的那串还剩下一个。 南宫博弈微微笑着低头,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她难道不应该喜欢温柔如水的自己吗? 见那位传说中美丽又善于经营的老板没有出来,秦风不禁大感失望,再加上是在不想看赵家两兄弟的嘴脸,秦风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原来是林公子,这么晚光临我别墅,真是荣幸,请座!”朱青龙不亏是老江湖,脸上惊慌之后,立刻恢复镇定,脸上现出笑容,手指沙发说道。 虽然这个男人难以捉摸,但是他对梦琪的态度,还有眼神,不是假的。 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自动分解,然后重新组合,这也是他为何能够从结界中那极其细微的缝隙中溜走的原因。 可以说,真正的考验终于来了,一切都是考验自己真实实力的时候了。 陆少曦眼中杀气骤起,左手一探捏住了那东尼学生的手腕,“咔嚓!”腕骨折断,东尼学生立时惨叫出来。 当年经历这件事情的年轻人,到现在最少也得80多岁了,其中大部分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事业有成、儿孙满堂。 他有预感,如果这次被这股黑气冲破了禁制,那么他的理智就将被这股黑气一起吞没,被这玄水之气而左右自己。 本以为赐了位分和住处给她是真心抬举她,却不想偌大的宫室像一处牢笼一般,将她禁锢在这儿,走不得跑不得。 赵原现在有底气,可以不被任何人所左右,梅州的一切,都慢慢的在朝着赵原的设想运转着,今后的梅州,只会越来越兴盛。 第一卷 第328章 你儿子求我留下 “找东西。”温苒说完转身上楼,没再看她。 徐慧如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捏着那把花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陈平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退到一边去了。 他一个劲地说,无非就是要九龙把困难想多点,别到时怎么摔跤都不知道。 刚刚那一剑的威能,令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惊惧栗,谁知石剑只用了七分力道? 寒冰之中雷光绽放,在阵阵的雷鸣声中,剑丝就此化为了点点雷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欣赏角度来看,奇石大多具有一目了然的个体形象,形真、貌全、质好又几乎完全符合对应形象的比例关系,极似石雕精品,完成了从石头到形象生命的演变。 1992年,置地把中区核心物业皇后大道中九号以38亿元的高价出售给一中资背景财团。 所以就出现了有人拿超梦和梦幻进行比较,认为超梦实力要强过梦幻。 大羽皇朝兵马大元帅,当时并不在皇城,逃过一劫,在东南方拥兵自重,招兵买马。 几天过去,诸圣没有拿出一个主意来,不知什么时候,鸿钧道祖的身影再现。 给高雄打电话闲聊,我说了钟先生的事。他说:“再教你一句至理名言,但要给我五百泰铢。”我连忙让他说。 最后看发展前景,钟楚虹已经是香江当红影星,谁能帮助她的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红到海外去,她会选择谁。 毕竟,域外星空可不仅仅是广阔,而且还无比复杂,在这里飞行,很容易就会迷失在无尽星空之中,这星空之中一步走错,相差立刻就是数百万,上千万里。有的甚至几亿里路都赶不到。就算是法力再高,也要活活累死。 不过,岳锋想到什么,立刻要求其中三门野战炮,将目标延后三百米。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万古巨头,修炼“大血魄术”,那这种凝练血肉,组合的过程,都要经历几个甲子的时间。 当然,这种程度的魔法,也只算得上是开胃菜,而且真实的目的,就是不想让米歇尔随意走动将自己的领域扩大。 先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遥相对立的两人。 “轰轰轰……”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开始响起。迫击炮弹虽然没有火炮的冲击力大,但是装药和弹片却更多。一时间即使是士兵们分散开了,也是不停的有人倒下。 “怎么了,千冬姐。突然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刹那跟着千冬来到了学校偏僻的地方。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有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我都可以给你。你愿意付出吗?”就在慕容复迷茫的时候,一道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过,即便冥河现在证道,那也没什么,老子微微一笑,并不是很在意。 在符印烙印下,骸骨化石渐渐凝聚成一柄巨剑,无数法则之力疯狂涌入其中,雷霆闪烁来回穿梭于剑身。 然而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撼动了空间,只不过最终瞬移失败,空间反弹,直接将他震伤。 身在帝王家,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纵使靳云麓已经大权在握,依然不敢松懈,不敢放肆的推掉和亲之事。 第一卷 第329章 怕她跑掉 可是艾尔仍不答话,他只管一剑剑劈向米歇尔,他的眼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杀。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将日军挡住,如果日军一路长驱直入,他们这些军人以后谈何保卫太行山。 蓝幽明长长地出了口气,心说自己好险,幸亏自己还不至于不能够睁开双眼,自己可不像王明道那个瞎子似的,有“第六感”这样的能力,睁不睁眼没有区别的。离开了水族化,自己目前不过是一个三级巫师。 黑暗之神,以暗力量潜海的话布下防御结界肯定会消耗大量神力源和体力,更何况还要经过持久的时间漂逐到这海的尽头来。 怪哉怪哉!这潭水怎么黑成如此?一路行来,眼见得流向镜潭的几条河还都是清亮亮的呀?莫不是这潭水里有什么古怪?说它煞气太重似乎也不为过呀? “那也就是说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个采‘花’‘淫’贼长什么样,身高如何等等?”‘花’青衣有些失望的问道,他知道叶梦得的回答一定会领他失望的。 “希望今夜平安无事!”怀元亮看着手表,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整个太原城内也许只有士兵没有睡觉。 在修罗刹十八岁那年,父亲修世元突患恶疾,不日与世长辞。修罗刹幼年丧母,今又丧父,一时痛不欲生,伤心欲绝。 日军司令官也无奈,但是为了山西,为了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圣战,他可以咬牙坚持,但是必须要给他们补充部队,原本驻扎在山西的部队已经十不存一,如果不补充部队,恐怕山西真的守不住了。 看到丧魂消失,压在孩子们胸口那股强烈的呕吐感也随之瞬间消失了。几个孩子这才走过来,凑到了艾尔身边。 但他还是忍着痛爬了起来,然后就看见温如月把他的自行车给掀翻了,扔在一边。 我没有念那八字咒语,完全不需要鬼符的吹动,只是需要我的精血罢了,那八字咒语可不是像现在这么用的。 可当他看到苏如云的时候,两眼突然精光一冒,肆无忌惮的在苏如云的身上乱瞟,脸上凶悍的表情立刻换成嬴笑。 慵懒的声音响起,云邪和云冥朝着门口的地方看去,发现从门外走来进来一名年轻人。 杨希当时是手足无措的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自己选择藏身之处,只能发挥人的本性,看到有个洞就钻了,熬到现代靠的是地仙级别的魂魄本身刚猛,而沈芸儿依靠的,则是昆仑玉的力量。 “要到了。”李千年突然说道 ,在先前的事情之中他一直在掌控着传送阵法,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能做的就只有给许三生普及了一下关于虚兽的知识。 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他的面庞,很是刚毅,一双眼眸,却显得很是柔和。 第二天一早,被请来的五位高道已经坐在了白云观的大堂上,安心的等着官方人员的到来。 “先不用了,中海不是咱们的地盘,很多事做起来都不方面,去找也是浪费时间。”孙建安道。 而就在另一边,陈明知抽完了第三根烟,坐在办公室里面,沉默的对着周世凯新发过来的资料一动不动。 “看什么看!去给我捡!一颗都不许剩都捡干净了!”宛清清助长了狱卒的气焰,让他嚣张至极。 这里毕竟是星月大陆,而不是星通大陆。不同环境选择不同的栖身方式,在这里,他的吃相不能太难看。 陆平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到村庄之中讨些食物来,只不过他们到了那庄子里面以后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食物可以给他们,虽然陆平还有一些碎银,但是村庄之人都是不识此物,所以都是不给他们什么东西。 没错,来人确实“不是人”,至少大家看不到他们的嘴巴,鼻子,脸这些让人产生第一印象之物。 因此,对靠近关隘清理路障拒马的永州骑兵发动攻势的,只是关隘的百余守军而已,其他的潜渊卫还是据守各处,没有参与攻击,免得攻击太过猛烈吓退了永州骑兵。 秦琼见他心中有把握就没再多言,只是问了他一些在蛮州的见闻,当秦琼听到王兴新用刘老二给他治病的手段调教侬将义不成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楚河详细的看了一遍,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循序渐进,从最基础的开始,先蹲蹲马步,练稳下盘再说。 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不用三年,黄巾军就被大蜀帝国的军队灭了,反正只要姜维上了自己这贼船,想下来就由不得他。 如今刘禅继位,大蜀各处兵祸四起,边境纷乱,孟获起兵反蜀,还真的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得了灵猿的提醒,白衣青年看向离央的目光中透出沉思之色,随后神色一凝,同时手中缓缓结出一个法印,直接打入离央的眉心处。 换好杏黄色的法衣法冠,清风整理起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法器,这些法器质量虽算不得上乘,但驱鬼降妖的能力却分毫不少。 在零值机械轴面平滑的科技下,自动生产线能够将复合金属加工成精密成——裂向轴、真空悬挂器、平阻引擎。 沈默眉毛一挑,这里连神境都能被困死?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眼前画面一变,一道钢铁大门浮现在他面前。 第一卷 第330章 你针对我,是因为温凡霖? “还有呢?”她抬起头。 苏琪翻开另一页:“老人还说,林婉清被接走的时候,怀孕了。” 温苒愣住了,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当时很害怕,一直在说‘我不能回去’、‘他会杀了我的’。”苏琪继续说,“老人只听到这几句。” “她说的‘他’是谁?”温苒终于找回了声音。 苏琪摇了摇头:“不知道。” 1995年8月15日。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一声后,手中出现一把短刀,朝着鬼娃娃的脖子割了下去。 成规模就是倒在地上的马匹和尸体数量多,它们就会形成一道新的障碍。 随着徐泽重重的摔落在深坑之下,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便从他的身体之中,传出,这股剧烈的疼痛之感,让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如是想着,在点的餐正好被端上来之后,墨染秋就低下头吃饭了。 而台上的洛惊岳更是被夜思明揍得四脚朝天,口吐鲜血,整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丹妮莉丝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但是一直畏惧依赖哥哥的她,并不敢开口。 宋锦奕日日夜夜寻找宁凌雪的消息都未曾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去找。 —开始,钱悦江的问题十分刁钻,具有攻击型,但也都被徐聪一一化解。 生命攸关,郑管家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别,见林少倾让出了路,道了声谢,连忙示意下人动手。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就是无知状,看上去这件事情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霍休的解释,方臻终于是知道霍休为什么会这么的有自信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可能是不收徒了,谁知道他不声不响的就收徒了。 床弩发射的机括声和枪声不断响起,飞临城墙的飞行异兽顿时被打得鸡飞狗跳,接二连三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连带着爪下的异兽一同被摔成了肉泥。 看着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衣服、有鞋子,还有一些牙膏肥皂洗衣液之类的生活用品。 六扇门虽然隶属官府,但其实更像是一个单位,而不是一个门派,不像玄策军那样有着自己的独特修炼体系,六扇门玩家所学也都是杂七杂八的江湖武学。 外面开始聚了些看热闹的人,远远的也不进院,这些人都是听说高建设的丑事,跟过来的。此刻在高家院门外议论纷纷。 他只是说,这次被废掉修为之后,魔魂反而开始溃散,逸散出很多很纯粹的本源能量,然后他吸收炼化之后,就到了如今这般境界。 虎山君召唤雷电过后,气力明显下降了不少,判定自是不及之前。 商羽霖身穿剑装竖持十字剑,银亮的剑面清晰地映照出美丽的容貌。 乌代将缪斯·汉尼斯说的那一番话转述给了萨达姆,萨达姆左手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着,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他心里门清的,别人都不喜欢他,他只要等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柳洪娇回来,就能拿到股权了,跟这些人虚与委蛇,算什么呢。 赵靖宜穿好衣服,又是挺拔英俊带点冷气的睿王爷,与之前的色中急鬼简直判若两人。 太夫人保养得当,手依旧干燥柔软,只是六十多年的岁月已过还是留下了痕迹,显示出老人斑纹。 当林曦回来的时候正巧老先生和夏景帝出了雪庐,这会儿夏景帝看林曦的目光很是慈爱顺眼。 第一卷 第331章 觉得对方是傻子 洛可儿看着春婶那落寞的背影,与窗外淡淡的阳光仿佛融为一体,竟然勾画出一副伤感的画面。春婶在洛可儿心目中一向是一个温柔和蔼的人,可是现在洛可儿才意识到,藏在那微笑背后的,定是无边的苦楚。 不过今天,李逍遥来了,等到晚上寿宴,家主定然会好好感谢李逍遥,到那时,自己也会扬眉吐气。 “这里是神风学院,不是你皇族。”李逍遥冷冷道,丝毫不给面子。 为什么,那位拥有巨大地位的法老,与蓝采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很显然,这位老仙帝很自负,也很傲气,口口声声将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挂在嘴边。 “我知道的,你也放心吧,我自己没问题的。只不过,毕竟顾倾城曾经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木箐箐将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时不时抬起无辜大眼对千暮二柱放电。 她看到张龙竟然空手接白刃,先是一愣,随后就要拔出剑,准备再次进攻。 周雅雯正独自在舞蹈室进行练习,紧身的训练服勾勒出她妙曼的身姿,腰间一条淡蓝色的纱裙,虽然挡住了最迷人的一段曲线,但却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年代太久远了,他们只知道祖祠供奉的那尊神像就是祖先,曾经是一位准天尊。据说后来离开了,由于后来混沌海这里发生过一场战乱,他们的族谱被毁掉,险些灭族,也就不知道了关于祖先的种种事迹,甚至名号。 青鸾嘴角抽了抽,好,您今天是主角,说什么都对。只是尊主,您今天的画风都变了呀。青鸾在心里给平日里的尊主与今日的尊主做了一个比较,心里打了个冷颤,果然爱情这个东西,会让人改变呀。 说话间,花间舞勾着冷熙的脑袋,然后将她的目光移向亚人的方向。 柳陌心中悍然,不断的告诫自己要低调,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条路上或许自己是走在了前列,但却并非名列前茅,毕竟天地之大,谁知道谁又会有何种奇遇呢。 妖魔岛再怎么会被自己忌惮,可也不足以忌惮的超过卓不凡对于自己的压迫感强烈。 苏离轻轻笑了一下,紧接着开口说道“有我在,你不会虚弱太久的,别担心,再过几日,你便可以去练武了,而且,我向你保证,你的身体不会留下任何损伤的”边说着又送了一勺粥到帝凌天的嘴边。 路人们已经议论纷纷,可实在从他们的理解范围里猜不到如此高手何许人也。 “不要走——”他终于喊出了这句话,这次的声音显得有点沙哑低沉,却终于是他自己了声音了。 苏离听着这话,被盖头遮住的脸上满满的幸福感,没有回答青鸾的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就在刚才,实在没有注意,庄风疯狂亲吻林言儿的时候,竟然把她头上的那枚银针给碰掉了,所以才有了当下的一幕,要不然,阎王愁可真是好事办到底,今晚怕是庄风就把林言儿给办了。 从讲台之下传来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它不仅没有减弱,还似乎还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温格的想法很重要,听得出来,塞利也支持温格的主意,他并不想让一个高达8000万欧元的卡卡做板凳,可是雨果多少是带感情,不得不说雨果也曾经对卡卡感到恼火,但那毕竟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他已经忘记了。 习惯了做别人的狗,对自己的同胞耀武扬威,表面光鲜内心黑暗,就是这类人的最佳写照。 “怎么了?”她有些紧张。赵强还躲在这里,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不过他今天上场之后,状态还相当不错,提供了好几次拦截,但双方的整体形势已经没有按照阿莱格里的步调在走了,双方球员在球场内大玩进攻战,米兰中后场和锋线之间的联系有些脱节。 “急事,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孩子全部都是你们收养的孤儿吗?”楚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当”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身边的汽车。唐娜条件反射的往地上一趴,警觉的举起手里的枪。 “夫人真是国色天香,幸会幸会。” 王焕颇有深意地看了柳诗妍一眼,举步走进屋里,柳诗妍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紧随丈夫身后。 电脑屏幕的另外一边,邱穆看着这一长串似乎无比真挚的回答,嘴角顿时抽了一抽。 现在,当看到吴邪打的这些人,如同孙子一般的惨叫的时候,他们才明白,有的时候,必须要强势一点,这些人渣,才会对自己尊敬。 之后,虽然重新回归大户子嗣之手,但是已经鲜有人前来入住,逐渐就此荒败下去。 他轻叱一声,浑身战意高涨,手中的长刀化作世间最锋利的武器,刀气化作一道长虹,企图刺破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剑气。 第一卷 第332章 抢劫 温苒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没叫车,想自己走走。咖啡厅离顾家别墅不算太远,走路大概二十来分钟。 初冬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脑子里还在转方若琳说的那些话。关逸飞在跟境外一个姓林的人接触。 姓林。 林婉清。 他做为教宗陛下真正的心腹之一,自然明白教宗陛下需要的是什么。 而王猛则是专心致志地修行自己的培元功,一拳一拳地打,这是基本功,要勤学苦练,骨子里,王猛觉得大胡子长老是信了自己的话,就更不能懈怠。 一丝丝充满了光明气息的力量从裂缝中满溢而出,并且向着周围扩散着。 看到维拉丝手中提着的两捆比她还要大一倍的草卷,虽然知道这点重量对维拉丝不算什么,但我还是很心疼,从她手中接过牧草卷后提醒一声。 不过所幸在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这样状态的时候,就似乎有情况发生了。 即便王巨与蔡挺得到大量战马,还不能满足宋朝战马的需要,只能说将稍稍缓解了战马的稀缺。 可以说,现在的城外面,就是突厥部队的天下,所以哪怕发现了外面缓缓而来的攻城车,玩家们也只能干瞪眼地看着,他们没可能在这么多的突厥部队进攻下,突出重围杀出去攻击那些攻城车辆,那距离实在太远了。 这个值班医生,大概是觉得蒋云和她的弟弟妹妹像是农村人,不想让她们再进行无谓的过度治疗,让她们负担过重。这是一种善意的好心。 地行龙狂笑一声,他再度抬起了巨腿,朝着霸王重重的踏了下去。 "不用客气,进来吧。"夏娜几乎是抓住伊莱恩的手,把他拉进屋子里。 只见,克雷希公爵走到个铁丝网附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克雷希公爵向后退了几步,猛的用力,只见克雷希公爵竟然踩着铁丝网和地面呈九十度,如同如履平地一样。 正是这两次偶遇奠定了两人友谊的基础,之后,交集便渐渐多了起来。 随着低沉的咆哮,每一头冰兽的眼中喷出蓝色的光芒,继而四爪踏着冰焰,化作一束束冰蓝色光影飞速窜向楚痕。 余青当然不喜欢南勋这种神态,有点像是既要当x又要立牌坊,不愿意又偏偏在廖地,还要在他们前面说出改革税制的方法来。 这一刻瑾棉有些接受不了,在她的印象中,沈越泽一直都是绵羊一般,脸上始终挂着阳光的微笑,虽然后来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但和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 珊瑚仙子收了爱徒,便安静地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殿之内的气氛慢慢平复下来,开始严肃认真起来。 “舅舅,你能行吗,还是我来吧!”瑾棉是在不放心,舅舅的数岁也不轻了。 “裂天貂手印!”余貂没有时间喘息,他见紫霄云没有发现自己,立即将自己的人形手臂化作一只巨大的貂手,从半空中开始挥下,重重撕裂空气,对着紫霄云胸口撕去。 沈夫人回头时,正好对上秋禾的目光,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瞪那人,那人却先移了目光,匆匆离开,这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明明那人对不起她,怎么可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第一卷 第333章 不该惦记的别惦记 温苒手臂上的伤,他已经听保镖汇报。 当时那个人虽然看似是抢劫,但实际上,是冲着她去的,只是伪装成了抢劫。 那一刀要是再深一点,就不是缠几圈纱布能解决的事。 梦叶眼睛湿润,抱着千临涯的手,眼神盯着醍醐琉璃子,依旧十分警惕。 接下来,她的工作重点转移到招聘上来。整天和独孤凤琢磨着从哪里挖到新员工。 “只要父皇长命百岁,哪怕要孩儿一辈子不出宫孩儿都愿意!”朱厚照狗腿似得笑着,好话说了一箩筐。 姚新秋原本抱着敷衍的态度,觉得只要坐在椅子上不说话,默默吃东西就行。反正聚会总有结束的时候,大不了听着她们说话,自己在旁边当哑巴。 挂断电话,虎平涛颇有些失落地看着手机,眼眸深处的温和逐渐消失,被金属般的刚硬与坚强取代。 宋宁气的咬紧牙关,若是卖给了其他人还好说,可这恶霸根本就是一个不着调的,肯定不会好好谈。 第二杯是虎碧媛的,祝酒词是大家很久没见了,今天聚会,高高兴兴。 更让穆天惩无地自容的是,这枚纳气丹的效果,竟然比自己炼制的要好。 其实全貌他也看过,还尽情地享受过水袋般的手感。不过此刻的半遮半掩,似乎更有味道。 央视的节目不是邀请你上你就能上的,你得参加面试,通过审核。 辰西,这个和白愫一样隐藏在普通人中的修真者,不知蛰伏了多久,终于有了可以名正言顺耀武扬威的时刻。 五行体宗之人越发圣洁,隐隐有一缕仙的气息, 江东羽出手越发无情,可却越发吃力。 夏元这次给自己的注册信息当然就是龙帝了,龙帝之名威震亚洲的时机估计就要来临了。 “姐什么,干活!”夏蝶没好气儿的瞪了眼夏启,接着大家伙儿直接上车护送着和梅德赛斯离开。 夏元摆摆手,接着两个屈侯家来的高手直接将人给架起来,然后直接拖出去。 下一刻他们的手指轻掐,或许是从一个身体中衍申出来的,他们结印的动作出奇的一致,而且时间更是不差丝毫。 监控室里面的人听到见到夏元的举动之后,他们惶恐的跑出来。夏元一圈一拐的跑到电梯门口,他拿着剪刀撬开摁键盒,然后用剪刀搭在电线盒上,只见到电线盒的电线吱吱的冒火花。 关心则乱,第一天离开苏城就出现这种之前没有过的事情,由不得她不担心。 宫无邪面无表情的盯着云子衿的窝,眼中的寒霜却能把人瞬间冰冻。他紧攥着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无论是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都必须遵守以下规定,违规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沐家。 远处的彘兽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有露面,只能听到一声比一声巨大的吼叫声,刺骨的阴气伴随吼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向队员们冲击,在曹森的带领下,队员们把队形完全展开,无视冰寒的阴气稳定的向前推进。 石帮作为一个地方性的帮派,虽然在收人方面有那么些限制,但是既然大部分成员都是来自同一个县城,凝聚力想当然还是比较强的。 第一卷 第334章 甚至恨他 温苒看着苏琪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上车。 温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那辆车是谁的? 是冲苏琪来的,还是冲她来的? 商傲儿最近忙于学业,也是这几天才知道自己磕的这对“商量CP”成了。 她也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对着未来还是一切都充满干劲的时候,看到这副样子反倒是感到更有挑战了,她耐心的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关门的大风吹起了她长长的秀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恐怖的气息震荡四周,一道身影倒飞下战台,气息萎靡,这道身影稳住身形后,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看着战台上云飞扬淡然的身影,叹息一声,自己终究还是弱了点。 瞧着十四爷手忙脚乱的样子,鑫月直乐,然这管家的活儿她可不好帮,以她的身份来说可是最最吃力不讨好的了,唯请十四爷的两位奶嬷嬷去帮衬着罢了,其余的便爱莫能助了。 商锦康已经放弃了宫念这个供源,砸钱去外面“收购”肾源去了。 宫雪苑的手忽然从手包里掏出来,将一片卸妆水直接浇到那尊老山檀香木雕上。 袁熙的声音在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梁矜上以为她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了。 于是在它们食用的水里注入一道金气,暂时先增强它们的生存能力。 十四爷夜里都没怎么安安稳稳的睡一会儿,几乎是刚浅浅睡着了片刻,两步远的康熙爷那儿便有了动静,到了寅时康熙爷便彻底睡不着了。 来到专门售卖牲口的牙行,一股牲畜粪便的味道传来,路面显得十分脏乱,赵原将珞珞背起,走了进去。 陈凡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天空之内编织而成的囚牢从天而降将,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魅豹老大说完就走向了门口要离开。 安安静静,简简单单搬个新居的计划虽然被打断,不过赵原还是很高兴,不管来的人中,有的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说明,赵原短短数月内,已经在梅州城百姓的心目中,建立起了巨大的威望。 “哈哈,我们懂的。”陈岩向着叶星挤眉弄眼的说道,然后把那些丹药和厉成分了分。 与他想的一样,外面五大宗主已经聚齐,相互看了看就出发了,五道黄色长虹冲天而起,朝着无心果树赶去。 虽然明知道这是幻境,但是有这么多狐族布置出来的,必定不会那么容易破,其中说不定还隐藏着杀机,要是几人乱闯的话,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命。 在这里,生活着很多神族,只不过他们每一个都很淳朴,仿若普通人类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 “原来是二少爷,幸会。”赵原拱拱手示意了一下孟勋,然后在客位坐下。 莫彤身为大姐,还是蛮有威望的,一声令下,楚风的后宫团就只能跟着她离开了房间,在离去前,还得意的向楚风眨了眨眼睛。 如今看着战台上,那个气场强大,如王者一般的男人,夜佳人怦然心动,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才配得上她。 第一卷 第335章 你还有朋友? 温苒把心里那股酸涩硬生生地压下去,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当时在医院她崩溃大哭的状态,现在她都不怎么愿意回想。 她不可否认,当时她完全把师父的死因,都怪在他头上,心生怨怼…… 现在的刘宠,可有一万大军咯,轰轰烈烈的在全国人民的关注下,开进陈国最西北的阳夏城。 陈君毅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看到的那些预言,原来不是他们认为的是某种病毒什么的,让这些机器人失控,但是现在却是更加精准的去进行攻击,陈君毅能够轻松的想到对方的主要攻击目标:六奇的几扇大门。 当两人速度在连续几次剧烈的碰撞之后终于放缓,高大男子都被撞得有些发晕了,要知道,高大男子刚刚遭受的冲击,已经类似于用人类的身体去挡住高速行驶的火车,可是他只是晕,这更加体现出来他的身体的强大。 祖茂大喜,主公身上的豪情,永远都不会掉色。这正是他们四人对孙坚忠心不二的原因之一,在他们眼中,孙坚就是神。 这时候,几个护士走过来,急忙重新跟夏凡下尿管,尹晴柔和许若兰羞色的背过脸去。 袭击未果后也来不及细想就赶紧跳到一边,凌天羽眯了眯眼睛,看着此刻的景川已经完全被盔甲包围住,从头到脚都是被冒着星星红光的盔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算是妖兽,也不可能让一位幻虚境巅峰的东华道人入魔。”梅山老祖神色凝重,眼中电光流转,冥冥中想要靠心灵感应出蛛丝马迹。 此时冯力也已经走了过来,他接到余明和任越的汇报也意识到了不妙。平时的时候,他也是和雷老虎打‘交’道的,对于雷老虎的为人也是比较了解,在他的心里对雷老虎也是不愿意‘交’往的。 一番大战之后,刘安抱着婉柔,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思想腐朽的气味,两人皆是大汗淋漓,恢复着体力。 “一点纪律都没有,给我回去。”王昆山自然听得出夏凡的不满。 众人听到福缘这句话,差一点就一个掬蹴从飞行器上掉下去了,满脸抽搐的看着福缘。 自然流动。李艺体内的魔气不是李艺自己控制的,而是由无极激发促进得来的。所以就自然流动,给李艺产生源源不断的魔气。 姬炎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怒气,可是一接触到向紫惜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该有的怒气就是怎么也生不起来。 夏筱筱勉强笑了下,便提起手上的袋子,里面是他们今晚的食物,似乎很丰盛的样子。 李半仙的房间之中,大黄狗趴在半仙的床上,半仙也是抚摸着大黄狗的润顺的毛发。 ”宝贝,今天我要和你睡。“罗依依耍赖似的就往宁宝贝的马车上钻。 向紫惜眼角猛然抬起,呆呆的看着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手心慢慢抬起,慢慢放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在上次比试的时候,她的衣服就被火焰烧了个干净,幸好有金凤,要不她现在也许就要裸奔了,金凤化成的战铠也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同是一个级别,也不会因为火焰的温度太强而毁坏。 天知道她这个时候是有多揪心,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聊天框里师傅发来的消息,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第一卷 第336章 因为我在意你 赖嬷嬷笑道:“这丫头跟着我调理了几年,如今出落的愈发好了。 霎时,地面上的城镇竟是开始分崩离解,高楼倾覆,街道被分裂成数段。 在成为幽斋主人的时候,因为是普通凡人的缘故,不得踏入此处一窥其中真实。 夏日的夜是分明的,宁城的环境很好,天空中月明星稀看起来很舒服。然而张晓花的心思却是沉重的,瞧着屋里面爸妈以及两个弟弟脸上的笑容,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疼。 能搬动天朝的大佬出面,窦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凯熊干的“好”事。 东方云阳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日常任务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好好坐下来跟西山红叶一起吃顿饭,一直都忙于训练任务。 。。话说铃兰还真是和我猜的一样,算是这次勇敢者游戏的被害者,也就是说,他的父亲也是游戏者之一,那个什么超自然应对局又是什么东西?政府部门吗?想来应该是处理善后掩盖真实消息的吧。 托起他的身体,虽然脚步未曾向前一点,但已经是朝着前方那座巨大殿宇靠拢。 装病有时候也是一门艺术,装得过了显得便有点假,给你放假的无论是领导还是老师,脸色估计都会僵住。而装病装得清了,又很难能够得到他们的同情,开不出假条。 窦唯还没有解释完毕,宁佳、王菁两人就已经兴奋的挥舞起拳头。 端木颖正是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这时候出去不合适,只会让端木蓉和端木夫人心生疑惑。 就在知浅的手指触碰到梓芜命魂的时候,突然间,水镜发出一片红光,一张猩红大口自其中冲出,抢在知浅前面,重新将那些魂魄一并吸了回去!那血口之中的力量霸道强硬,竟是比之知浅也不遑多让。 一个这么霸道又不讲理的男人,对于这些明明事,也是面无表情的给她做着。 云天豪被云依依这话气得刀绞着心脏,更是一时之间气火攻心话在喉咙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倒是很大方,”他磨着牙,把她拖了起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经过时,她又上上下下地将唐煜打量了个遍,身板看起来很不错嘛,比她家那死鬼年轻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记得,这一条裙子是他之前买给她的,只不过她嫌太贵没有要。 白泽很聪明,没有轻易相信风间彻说的话,风间彻真的有些头疼。 直到阿古斯魔像再次现世,像是天灾一样,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 回了永寿宫的凤卿,,怎么琢磨这事,都觉得不对劲,越是想不通,就越想要知道些什么。 慕初月凝眸思索着,她偷偷朝萧瑾言看了一眼,这男人正自信而潇洒的挺直了背脊,幽暗的眸子深邃得如同黑夜里的天幕,时而光华乍现,这样的他,耀眼得仿若最闪耀的那一刻星子。 若不是有着毁灭核心在此,两个灭世魔劫就会将他体内的毁灭力量耗得干干净净。 她今天穿了一套大牌套装,细纹的格子长裤配翻领双排扣的蕾丝衫,行动起来方便利落。 对于这种热闹事情我向来是不怕的,便跟在江生身后,江生拗不过我,只好让我跟着。 戒玄曜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但是发现了也没什么用,因为穆琼月已经趁机跑了出去。 光看着他这模样,封百果已经吓得落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她常常以自立自强的样子出现在世人的眼里,目的,还不是想更好的保护好自己那颗心? 那年的收成并不算好,三里屯的孩子每天都会到地里捡麦穗,若是谁家孩子一天下来能捡一捆麦穗大人都要奖励一颗水煮蛋,或是煎炸蝉虫时候放一汤勺的油。 就知道秦琰会同意,明天还要去集市置办东西,刚分家,需要买的东西也多,沈菀陪着秦琰吃了药,就同他一起回屋睡觉去了。 一九五五年国家京剧院成立,首任院长便是大名鼎鼎的京剧大师梅兰芳。 吴玲跟贺艺锋的事情闹出了一个笑话,让雨露跟铭南两人至今想起来都还会哈哈大笑,不过两人都十分的清楚,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当着贺艺锋跟吴玲的面笑话的,不然惹火的吴玲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一片大山内,到处都是深坑,到处都燃起了大火,不少地方山都直接崩塌了,这是战斗后留下的狼藉。。 这里是sbs人气歌谣的后台准备室,沙发上的摊着各家媒体的报纸和周刊,安承佑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 不敢置信的拿起电话再次看了起来,直到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后,大木博士激动的拨通了林萧的电话。 一次次受到攻击,一次次往发出攻击的地方试着极暗回击,她有种找不到敌人的感觉。 贺艺锋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得呆愣了起来,这种狗血的事情都能够发生,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如何的面对了。 三大长老一言不发的往外走,不但是他们,在位的每一位都一样,大家还要时间消化刚才听到的惊人消息。 两个不起眼的人,就在这些巨大的人流中,到处走走看,丝毫不起眼。 “骨头架子,少说大话,牛皮不是吹的,手底下见真章吧”话音刚落,方寸震动了几下,便将张紫龙送向了幻灭魔尊。 “妖孽,吃俺老孙一棒!”身披金甲,脚踏祥云,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两手握着如意金箍棒,一个横扫千军出去,即刻是把几个混沌血魔族强者碾压为齑粉泡沫,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这是殷戈止的报复,报复他“误伤”魏国之兵,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联合了齐国,一起来对付他。 穿上运动服,把头发高高的扎起来,艾慕看着镜子突然觉得恍若隔世。 两种恐怖的能量,同时击中凌霄,而后完全冲击到了凌霄的身体之内。 “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可是根本没有用。”新月守抓了抓头发,似乎很烦躁的样子。 第一卷 第337章 真令人嫉妒 “以后无论你想去哪,都要告诉我一声。”顾寒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很认真地叮嘱,“要么带着保镖,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苒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又咽了回去。 一些人思索了一下,均摇了摇头,“成交,恭喜这位老板,得到了这件清代粉彩瓷器。”中年人笑着说道,接着叶华健提着皮箱到大厅一旁付过款后,工作人员将瓷器放入了一个木盒中,然后交给了叶华健。 孟瑶差点被闻斓撞破好事,虽然她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后来被吴迪搓弄的有了那个意思,虽然是……好吧,反正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闻斓,这时看到吴迪居然敢欺负她,自然马上跳了出来。 从各方面来看,空间神王当时没有了限制后再对周天的那些附庸力量进行攻击时,当时的确是有着极大的把握能将那些势力拿下。 十几支长弓遥遥指向苍穹,犹如竖立起了十几支不屈的旗帜,正如韩进所说的,这不是战斗,而是战争。在这场即将爆的地面与深渊的战争中,没有人会退缩,也无路可退。 “悟真道长,今日可否暂停一下,贺大哥刚刚讲述完了他的故事,我也是受到了一些感染,无法全身心的投入泡茶之中。”在听完这些故事之后,他的脑子里完全是那一幅幅画面,实在是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程仲甫是铁剑门大弟子,当然不会将自己交给佛门。青城山与成都府相距咫尺,城内城外均有不少青城派的道观,这些牛鼻子要想勾结官府,与牢狱暗通秘道,自非难事。 洛基回过头,看着雷神索尔道。“我的心里只有阴影,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我永远忘不了,是你把我扔进了深远里,我是谁?我是国王。”说到最后,洛基怒吼道。 华还没插手塞浦路斯呢,德国倒是先跳了出来拿来做人情,这实在是有些可笑。不过唐绍仪也不生气,因为这可以看出德国真的没什么牌可打了。 陈平已经是无语了,傻傻的看着李大少爷,摊上这么一位皇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难怪列强都说他是牟搅局者,战争狂人,还真是一天不打就闲得慌。 “怎么了,怎么了!”陈航赶紧转过身,看着树枝桠掉在地上,接着听到噗嚓的声响,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大喘粗气。 还有那空中,有无数的仙人飞舞,或御剑飞行,或乘坐一些长相怪异的神兽,甚至还有一些仅凭肉身在虚空中行走的,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强大的仙神。 原宇宙,可不止人类一种高级生命。他更希望尽可能的把更多高级生命引入新宇宙当中,这对新宇宙的初期发展有着巨大的帮助。 在华夏星出现,整个华夏都处在风起云涌的时期,靠着分股把楚家全都团结在一起,尽管以后少不了留下内讧的隐患,但对前期的发展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只是花谷弟子十分稀少,江湖上本就很难一见。这般说来,倒也是这对苦命鸳鸯命大,否则即便是送至了医馆也无济于事,受了这么重的伤,哪怕是宫里的太医前来也未必能救。 第一卷 第338章 你小子命真好 温苒没有等到温凡霖的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忍不住想温凡霖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连她都不能联系? 温苒无奈的轻叹一声,她真的好担心他。 “秦枫,啃老是可耻的,你总是花父母的钱,会让人看不起的。”刘江继续说道,各种贬低秦枫抬高自己。 「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哭,我知道我现在怀着孩子呢?可是我忍不住,我就是忍不住,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这么惹他厌烦么?」田三丫就好像是开闸的河水一般,泪水忍不住不停的掉下来。 “这样也对,要不然,海姆达尔就要同时面对双倍的消耗,李你做的对。“索尔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像不像以前入仙宗地界被封印一样,只是这里都是可以飞升的,入仙宗是很难飞升。”绪灵猜测道。 威少盯着万秋看着,万秋冷笑了声说:“怕,我会怕你吗?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说着话,万秋拍了拍强哥的肩膀说着。 万秋嘴角浮上一抹抹的笑容,这一抹淡淡的笑容,顿时就让服务员变的不爽起来,心想一个身穿着这么廉价的衣服,居然还在嘲笑自己。 村子其他人家都灭着灯,只有一家张着灯,想来就是办婚事的这家,两人来到这里,果然院中全村的人都,吃吃喝喝很高兴。 夏迎紧紧抓住左羽的手,齐诗娇表面很镇定,可是她还是有点怕的向社北怀里躲躲。 李长生万万没想到,一个波动,居然把自己从地球上送到了宇宙里,相隔地球也不知道有多少光年,甚至是多少星系的距离。 不过,此刻却也顾不了太多。几个鬼物怪啸连连,他们既不敢靠近这悬浮在力尽倒地的云舒上方的、由血肉之力凝结而成的莫比乌斯环,又不敢就此调头就跑。违抗结丹期上峰鬼物的意思。 虽然说,这国狭槌尊、丰斟渟尊和泥土煮尊的计算确实很巧妙。那临死之时的献祭,也足够决绝。可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化神期修士的能耐。 “如今却是禀明父皇,最少也封将军一个千户侯了。”嬴泉并没有在意这里的众人,而是直接谈论起来分散的事情。 这是在与砂忍最后的一场战斗当中殒命的木叶忍者们,他们的尸体被纲手带回了木叶,而不是埋骨他乡。 越靠近明宅,兰馨儿的脑海之中的想法愈加奇怪,愈加情怯,在马车之上久久无语。 “诸卿还请同心协力,将这武举取士之事办得漂漂亮亮!”弘治环视一周道。 月观海的灵魂得到满足,顺着白色的光芒脱离了秽土转生的身体,他伸出透明的手放到了鸣人的脑袋上摸了摸,带着笑容消失不见了。 鸣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在回过神之后又一次把手指递了过去。 自赤色冥想浮雕流窜而出的一缕缕赤色气流不断的透过王天浑身的毛孔窜入体内,瞬间流转王天的四肢百骸,帮其修复经脉,恢复实力。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张萍萍举起了自己的手,表示不能忘了她。 此前白虎大战木吒出现过的天罡伏虎阵,后来妙香天抓获了36个和尚,也就得到了九面夺魂夔龙鼓、九只三清摄魂铃、九把天篷尺、九根镇坛木。 第一卷 第339章 她疯了吗? 陆北辰留在顾家吃了晚饭。 对于梧桐中学,宋凰音倾注了很多心血。这份辛苦,绝不是每月工资可以抵偿的。为了那些薪水,也不值得宋凰音这么做。 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想要与云风子处好关系,希望因此而得到云风子他爹的一些关照。 张仲尘等人这才知晓竟然已然有六十七名弟子身故了,想到其中更是有自己的师兄弟,他们的心情便变得异常沉重。 迎接他们的是杜母的弟弟朴景泰,对于这个舅舅杜佑家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身为检察官的他为人正直,除了死板的脾气让杜佑家受不了外,在这个家里让她待得最舒心的就是这位了。 浅尝了一口,林云发现老人倒给自己的这杯酒,的确和一楼所卖的那醉仙酒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从味道上又能断定,这也是醉仙酒。 带着无边的愤怒,徐大山捏了个手诀,刹那间,体内元气外放,衣服高高鼓起。 而此时的剑邪尊者已然被天茗以“地部武经”之中的“冰封神指”彻底的封印了修为,收进了天金镇魔塔之中。 魏蓝的语气有些严厉了,但是,她看到林野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质问,而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她不由得有些生气,但同时也有些心软了。她知道,林野从来就不是什么职责和使命重于一切的战士,但他关心她。 谢震在近郊的秀翠山上有一栋别墅,名为“月光别墅”,是由谢震这个当时还在海外求学的未来建筑师十八岁那年自己设计的,谢震的父亲出资兴建,把这栋别墅作为谢震十八岁成年的生日礼物送给谢震。 在江城待了一天,我给狼牙高层下令,接下来的半个月将半个江城封锁起来,我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们在偷盐的事后贴了隐身符,即使是摄像头也看不见我们,如果吴凡诺没有从贮物器里飞出来,这顶多也就算是一起灵异事件,但是吴凡诺没有贴隐身符,又从贮物器里飞了出来,这就是——破绽。 以前杨可儿会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但今天她拉住了我的手,对着我微微一笑,把我拉到了她的边。 “那停尸间的那个老徐呢?他怎么也不见了?”我又不甘心的问道。 “如果非要报答的话,我宁波这辈子只能为你做牛做马了,”宁波说着突然把右手放到了胸前对我弯下了腰。 只见她直冲冲的走了过来,却看到了何峰怀里的李晓倩,她的俏脸刷的一下白了,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峰,一句话都不说。 暑假的时间比较长,将近两个月。我本来以为这个暑假也会在平淡和重复中度过,但是在刚开始不到一周的时候,我就迎来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要知道,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太阳没遮没拦的,得穿半袖,可是一到晚上,要睡有火炕的毡包里,起夜出去要穿棉袄。 第一卷 第340章 求求你 关雨薇声音哽咽,“我哥不帮我,我那些朋友一听去江城都找借口推了。只有你,你肯定也想找到他,对不对?” “求求你,我不想看到他有危险,我想看他平平安安,起码让我找到他!” 温苒沉默了很久,心中震动。 没想到关雨薇对表哥居然…… 关雨薇一脸悲伤的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话说的还有一点见识和良知,子晴想看一眼那个说话的人,谁知人家根本没抬头,子晴也不好意思去搭话。 黎一夫的脸色更为惨白,这意味着他将彻底退出明光高层的历史舞台,再也没希望成为未来武学院的院长,更勿论江山隐此时的位置了……没有了名利权势,那他还剩下什么? 顾回头笑得和蔼亲切,语气也舒缓柔和,反问他:“咱们为什么要出手? 还有少部分人则提供了身边同杰克一样的瘫痪儿童信息,留言向MI公司寻求同样的帮助,看着数百名分布在全美各地的瘫痪儿童,这个始料未及的情况再次打乱了杜克他们的计划。 梁辛想要抓人,未必非得去揪住对方的衣襟才算数,魔功笼罩之下,除了谢甲儿还有谁能逃得脱? 帘后的声音,有些飘忽地传过来,四人皆是一愣,不是因为这声音难听,相反,这位夫人的声音好听至极,缓慢地似是夹杂着琴声余音韵律的声音,就像是一阵暖风拂过心头一般。 “右军后军交替掩护,收兵回营!”咬着牙,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大声命令。一道黑色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淅淅沥沥染红了颏下白髯。 两人转头一看,却见原来五花大绑的袁天野,不知怎么的竟然从绳子的束缚中脱离出来,此时正拿了一颗药丸,往嘴里塞。 而程重进和猎手二号双机沿着海岸线领海之上上空大约50公里这么一个区间以巡航速度搜索前行。 看着漂亮的地勤人员带着职业的微笑,接过登机牌,扫描后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音,杜克终于长出一口气,再看了一眼旁边电视上的目的地,没错,就是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渐渐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夜晚,月亮爬上了天空,繁星点点,后山不少的虫鸣声响起。 张龙将手递过去给神婆看,神婆接过来,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脊背发凉。 酒家老头一连“哎”着叹了三声气,自我发泄一番后,不仅没有觉得心情好一点儿,反而更加郁卒了。 底下的石青一直用神念捕捉他们的战斗,罗霄云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到他力竭感到有些可惜。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杜狄冬早就做好了抵抗痛苦的准备,消耗着内力来催动“疼痛衰减”,只不过,这种疼痛还是让杜狄冬抓紧了床单,“不行!”杜狄冬脑海中闪过一个信号。 “姓赵的,你要是敢再动胡晓媚一下子……”看得出来,张龙此时的确还是很在乎胡晓媚的,要不是他已经和魏玲玲结了冥婚的话,应该能够和胡晓媚发展下去的。 但没办法,二十年后突然多出个外公。而且是在知道自己的前提下,从未找过自己。 石青识海里面有太多的奇珍异宝,他是不担心换取不了,真正烦恼的是拿什么去换,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电网把冰块罩住,这条鱼在冰块里乱窜,石青也很好奇,被自己寒气冰冻住了这鱼居然还可以在寒冰之中随心所欲的乱窜,寒冰之中布满长短不一的通道,都是这鱼造成的。 第一卷 第341章 哭都没地方那个哭 \t林肃确实有这个权力,但他知道,百货店的老板就是叫嚷着不公平,所以既然把东西退还,对那串串香毫发无伤,这个不公平继续存在。 “我去,飞行异能?”魏索有些吃惊,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基本上可以飞檐走壁,甚至短时间的踏空而行,但是飞行,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t民工们选在今天闹事儿,当然,民工肯定不会知道县里来了大领导,这只是一个巧合。 席卷而过的霸王色霸气,好似扫去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新鱼人海贼在短短瞬间,近乎全灭。 \t林肃没有提到秦芳,等秦芳的伤好了,林肃会告诉给秦毅平的,现在不提也是不想让秦毅平担心。 出生于95年的他今年才满五十二岁,让他担任总理一职,最少能保证十年的稳定期。现在的南华虽然筚路蓝缕,却因为大商人集体执政,有着许多国家没有的经济优势。 少年队前几分钟连丢两球,在攻入一球后暂时把未来星队的围攻势头缓了缓。 长剑拔出,一滴鲜血从剑身之上滑落,马翰伯再次消失,出现在最左边的那名弟子的身后。一剑刺入那名弟子的后心,拔剑,然后身亡。 这里的尸体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白钢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哪次大屠杀的现场。 见二人这般,场下也是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是知道,接下来便是这次生死台的真正战斗了。 将高凉郡的事情安顿好,赵康带着平安领的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这么严肃,还如此凝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沈醉听完了萧山的话,却没有直奔主题,而是看向萧山手上的报纸,答非所问道。 但是很可惜,外道魔像现在已经被羽收进了界王的异空间里面,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切断了跟轮回眼之间的联系和沟通。 “这间是最好的,你就住在这里吧”老板娘打开了201的房门说道,杨林朝里面一看,“我的个乖乖”杨林不由的赞叹出声。 “那,杨兄弟,你能力大,见多识广给我们出出主意吧,我谢谢你了”老王说着就要给杨林跪下,杨林急忙的搀扶去老王来,杨林可是真的不喜欢别人这样对自己。 烟尘逐渐散去,林枫却惊讶的发现,雨师的衣衫多了几处破损,但是气息上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 “那我又是如何进入这个仪式的呢?我不是在和圣光天马对战吗?”莉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而林城奇则很清楚地看到,在腐蚀的洞口下方,竟然是一层鲜红色的肉壁。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十枚超大型鱼雷,锁定白羽的位置,疯狂的轰炸过去。 “行吧,你要是饿了就吃,东西多着呢,好好休息”杨林看出来胖子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杨林还是同意了胖子的请求,胖子听了杨林的话之后又干掉了两块蛋糕之后便沉沉的睡去。 热茶飞溅到了殷夫人的皮鞋和裙边上,并不疼,可她深深的感觉受到了侮辱。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可以放心,这红叶帮的帮主,应该是必死无疑了。”冯子枫很是笃定地承诺凌戴玉道。 殷宵早就坐在包厢里等她了,见她进来,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很凉。 几年未见,当初在经历了那档子事情之后,本就娇生惯养的蒋晴晴又再一次的被蒋家人保护了起来,毫不夸张的讲,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后面都有蒋家人撑着,逐渐的养成了无法无天的个性。 黑也次郎是想一分钱不花,让他留下所有专利离开;方锐则是希望光凭一个空口承诺,就让他放弃专利过去a禁区先打工,工资欠着以后给的那种。 上一场与凯尔特人比赛,王大春在波士顿凯尔特人的主场被吹了几次明星哨。 要了命了,有谁知道家里面人找个不停的人现在这会儿的功夫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就在下一秒钟的时间,姜姜转过头举起杯子一口气将咖啡喝了个干净。 这里成了间封闭的密室,温沐遥不奢求能等人过来救他们了,只能先求助警察。 拿着钱太多画的路线,跟提供的接头人,就这么牵着马出了山东村。 穆靳原继续说着,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唐冰冰转身进了正在讲课的教室里,这节课是张立新在讲,主要是讲的一些药材的管理和识别。正好要下课的时候,唐冰冰进来。叫了几个太医院的年轻一点的大夫跟自己来,其中也就有张立新。 她的嘴拜年似的叩谢阎王,之后来到阴间社会。应聘当上了医院的勤杂工,后来因精通医术,又转为了医生。 唐冰冰转身又回了长公主院子。长公主正在逗着心月怀里的天赐。天赐笑得很开心。 等到学生会成员都到齐了,系主任也忙完了,大家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批评。 现在的他也确实硬气不起来,把柄在石花手中握着呢!她不敢不听她的。 第一卷 第342章 落荒而逃的关雨薇 翌日. 沈沐泽约温苒见面,选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餐厅。, 温苒跟顾寒川说了一声就去赴约,保镖隐藏在暗处跟着。 她到的时候沈沐泽已经到了餐厅,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在医院时随性不少。 “那你们帮忙跟万家说一声,我直接跟虞风二人回到月辰宗历练了,我就不直接回到万家了。”叶擎变对大长老武尊继续说道。 秦雪初已经无力再去与莫双生争辩,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刚想抬腿走进房间,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激灵,令她一瞬间,身上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赵仲琪吸了口烟,正要说话,敲门声响了,服务员送酒菜过来了。 这还要多谢这位老和尚,两人论道,老和尚将少林武功的多番感悟都拿了出来,李超也没有藏私,将自己的感悟也说了出来,两人都受益匪浅。 “火车发车了,呜呜。。。”秒秒香吻丝路在御林军骑士团里面打字说。 “陈阳,我师父他们怎么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一路上,张如俊和陈阳也算熟悉了,当然,对话唠一般的张如俊是如此想的,但陈阳并不擅于也不喜欢跟他闲扯,所以一路上大多也只是张如俊询问,陈阳作答。 方甜甜如梦初醒:“关你什么事!八婆!”说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猛地关上了门。 父亲告诉自己的是让叶擎在宗派当中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变在前往星家和自己结亲,但是没有想到叶擎也是选择在了月辰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也就应该不了了之了。 在这胡乱涂鸦的皮纸上,夜飞认出了幽山,认出了十字街,认出了其他几个幽城知名的地点。 那就天忙着改造的同时,颜双雪又忙里偷闲地编排了一个舞蹈节目。 苏清竹则是觉得应该让这些人,知道谁是主母,她有必要宣示一下主权,想到这,她瞄了一眼栗娜。 今晚他的目的并不是训练或者复盘;而是准备记录一些他记忆中的战术以及套路。 不知过了多久,叶观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而在他头顶,一片乌云出现,乌云之中,闪烁着无数的劫雷。 李易风不禁怀疑到,画面的里自己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跟随着呼吸,在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就要爆炸的一个大气球。脖子上的青脉暴立起来,脸涨也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 “砰!”伴随着一声仿佛能够让整间房子颤三颤的巨响,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是不是感觉很愤怒,想要揍我!可是你敢吗!”李非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还好不是,要不然我还有心里压力呢!那是这辆?男人就该开这种车才对”张佳妮指向神车另一边的大G。 在和平时期,这些村寨驻扎和训练藩镇的军队和预备役部队;在战争时期,这些村寨可以安置从藩镇城市里撤退而来城镇军民。 苏沐雪还是未婚,本身又多金,这也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理想的另一半。 另外一个原因,他的做事方式全靠自己把控,很少听别人的意见。 深作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黑棒,就那样站在何辰身后,每当何辰感知到自然能量,下意识的将这种力量过量的吸入身体时,深作就用黑棒对着他的后背狠狠一抽。 第一卷 第343章 他居然装可怜? 温苒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皱了下眉。 关雨薇这是怎么了? 上次在江城还好好的,今天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 而且她什么时候从江城回来了? 也没告诉她一声。 “那谁啊?”陆北辰凑过来。 “关雨薇。”温苒收回目光,“关家的人。” 这两个虚幻袋内竟然有数套旗盘法阵,并且还有一些灵力十足的丹药。 至于吞噬规则,很可能将成为他保命的手段,而那些早先就隐藏在这具身体之中的吞噬之力,更是他反败为胜的最后底牌。除此之外,他将没有任何的办法。 hun变者还是异变者?不重娶,只要敢向他发起攻击,而且自己又不认为,那就直接杀掉。 “这件武器,竟然就是超级变身之后获得了超级变身武器!”正义此时的生意你已经是很大的了。这是完全为了能够让众人听得清楚才这样说的。 当安东尼奥作为新的光芒主神返回光明神界之后,到时候,天使族将在光明神系内埋下一个棋子。而那个时候,光明神系再有什么意图针对天使族的动作,天使族也不会毫无所知了。 他把顾筱北温柔的放在‘床’上,并没有放手,而是依然把她抱住怀里,俯下身,跟她的额头相抵。面孔离得太近了,近到顾筱北看不清楚他的脸。 “噗!”出乎预料的,来时汹汹的一掌达到梁栋身上去没有任何作用,只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开什么玩笑,吃?这是能吃的东西吗?看着都慎得慌,怎么敢往嘴里塞,再说现在一看到它两人就忍不住有些哆嗦,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一处高楼的楼顶堂本醉满脸兴奋地说道,这就是俪尸吗宁和之前完全不同实在是太美妙了。 宦享大哥哥平时都是很好说话的,一说到严肃的“学术问题”,就会非常认真地和齐遇探讨。 “额!不过你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拍照,不然我锅里的煎蛋就要糊掉了,我可不能在你们面前砸了我的招牌。”林墨稍微侧了侧身,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 宦享明知道那明巴峡谷骑马过后,天还大亮着两人就要回去,居然介绍夜景。 陈念背后倚了一个枕头,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刷着BLTV的用户上传的宠物视频,看得整个眼睛都亮了。 “没事儿!你稍微走慢一点,我有些跟不上了。”简溪说话都带着颤音,因为脚下的疼痛实在叫她无法保持正常的状态。 “如果抽我能让你每天都笑得这么开怀的话,从今天开始,请叫我宦抽抽。”上赶着找抽的宦享大哥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打一声招呼就上线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想要练出拥有钢铁意志的兵,就必须得狠得下心。 “我组长。”我老实回答,现在下班的人不算多,道路也比较通畅,心情居然也跟着通畅了起来。 秦山海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包子铺,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如同丢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听到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皇馨荧怔了怔,她眸光不安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对上他那双深邃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莫名觉得有种心虚的错觉。 李争鸿大惊。忙拉了她:“幽幽,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愿意。”曾经他便要求过她这样,卫幽严词拒绝,说这样很下流很肮脏,她不喜欢。 第一卷 第344章 得罪了谁? 温苒心跳漏了一拍,8月15号,不就是林婉清失踪的日子? 她和顾寒川对视一眼。 “每次来待几天?”顾寒川沉声问道。 “部长你……你是说,空间球制造技术被究极调查队一次性买断了?”安诺不可思议道。 苏云凉竟然是云家人,很可能还出身嫡系,还是真正的药灵之体,这样的身份,哪里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我心下一动,立刻转过话题,笑着说道:“这枪我用过的,很好用的,不如你拿着防身吧。”顿一下没见夏琳没反应,便将雷射枪塞在她的手里,拿起她的手指打上了指纹。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九天早上,我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一股臭味,也感觉自己身上到处都在痒痒,忍不住的想要去挠,一伸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满是黑黑的脏物,看得我自己都有种恶心的感觉。 对此体会最为直观的是那些顶级训练家们,看着那近乎完美的妖精领域,这些人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不知道庭树是怎么在登上天王之位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的。 木樟对同来的猎户交待了返回的一条新路途,肩上挂了一只修补好的猪尿包水囊,别了几人,向山坡下去。 他这一声大喊,几乎所有的同学们都齐齐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然后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 庭树微微一笑,虽然神代先生预判到了他的目的,但他也没有退缩,因为他相信七夕青鸟它们,下一刻,一面巨大冰月阻挡在了九尾面前。 “你……哼……”洛漓从自己的惊讶之中回醒过来的那一刻,只感觉自己珍爱多年的物件让人打碎,异常委屈的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沈轻舞,眼眶之中噙满了泪水,最终跺着脚转身离开了太和殿。 红姐拍拍舒雅的胳膊,笑着说:“行了,那我先不走了。”红姐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噶登噶登地向楼梯口走去。 而她那一层灰色的鬼域明明就覆盖在上面,反馈过来的却是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发现。 “行了,走吧……”警官扔下一句话,砰得一下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 田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此刻的他饥寒交迫。放眼城市的繁华,田雨心中是无尽的无助、孤独、落寞和绝望。 田雨接过藏刀,将刀身拨出刀鞘,看着锃亮的刀身,他的眼前闪现出的竟然是昨天晚上候三儿他们挥着砍刀追打自己的场景。 如今的江湖已没有那么多的江湖规矩,有的只有改不掉的江湖习气,还有就是那不休不止的血腥拼杀。 这泼猴竟恐怖如斯,强横若此,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难以言喻。 望着那连绵的大山,老头子不禁悲叹一声,自己二人还要慢慢徒步上山。 为了能够帮助临渊城坚守更久,就要把自己变成现在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此外,还有一些规则夹杂在那行签名之中,包括不得违逆主人命令,不得伤害主人,不得对主人撒谎等。 “这会回去,他们肯定睡了,明天可得起早一点逃走。”宋卿皓浅笑着自言自语,打开车灯开车驶离夏玉薰家的公寓楼。 第一卷 第345章 奇怪的态度 “不用,我开车了。”温苒拉开驾驶座的门,把花放在副驾驶上。 沈临风站在花店门口,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温苒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手里那束白玫瑰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其实,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别的系统内,一个下级敢直接越级抢功的话,系统内的领导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对于毛人凤通报给蒋介石的这件事,戴笠非但没有不开心,反而很高兴。 那两人只顾着逃窜,听到熟悉的呼喊,猛的抬头,一眼看到了古九,脸上露出惊讶。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碰到自己熟悉的人。 陈秀男盯着舞台上的李凌薇,不禁叹息一声,仿佛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同样作为创作人,听着这样成熟有深度的歌曲,真是有种拍马不及的感受。 这种宠物狗卖萌撒娇的动作放在大黄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因材施教,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的理论。即使在几千年的麻瓜世界,人们已经知道因材施教的重要性了。 “那,你走到今天这步,也是你想好的?你想,去死?”欧阳浩吞了口口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肖青也太恐怖了。 此时的安阳君,已经没有了往日叱咤风云的魄力,反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笨嘴笨舌的解释着。 他将石棍完整无缺的穿入了一块巨石当中,在特殊的力道下,巨石就像淤泥一样,轻易的被石棍穿透。 王聪话没说完,只见到李凌薇忽然探下头去,瞬间感觉一阵舒爽,想象中的那种疼痛没有,王聪眉头舒展表情很是享受,李凌薇抬头看了王聪一眼,更加卖力的吞吐起来。 想起了新法中颁布的军功授爵制度,铁牛脸上就露出了悠然神往的表情。 他是卢军接班之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已是把郭丙成抬得很高了。 为了这一次的比赛,我早已经准备了七种武器,准备在适当的时候一把一把扔下去,只不过现在看来,能够使用武器的人已经不多了呢。 呈现一个椭球形的曰军航母舰队,以两艘大型航空母舰为中心,其他战舰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分布于周围,而前出和殿后的轻型巡洋舰则犹如椭球形的顶点。 王朗听吕布如此一说,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在座的谋士们也都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吕布,眼神里竟是敬仰之情。 没有经历过乱世的人。很难理解太平年间的宝贵。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一旦陷入了混乱,流血的不会是那些混乱的制造者,而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以圣殿的能力,如果动用一些宝物的话,大概可以治愈阿尔托莉雅的身体,但圣殿却在圣魔帝国的地盘里,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临时居所罢了。 在得知大总统的病情之后,梁士诒的心绪显得沉重,他不过只是一进屋,袁世凯便有些急切的问道。 要是风能和太阳能利用也就算了,这也算是高科技,可是核能利用,似乎在他的印象当中,都是政府层面在讨论的问题吧? 当然了,叶泽涛也早就从一些渠道知道了内情,庞真的父亲除了自己存在着一些问题之外,他站队上也存在着问题。 第一卷 第346章 你在使苦肉计? 又是过了足足一个月,楚林峰终于转醒,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混沌试炼世界内的七星巨塔终于平静了下来。 诺达和剩下的这些佣兵也闹不清这个家伙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要突围而出?诺达懒得想得太多,帮助许多收拾好行李留下个便笺便出发了,然而在他走到东城门之后才发现,卡罗城的城主这次真是太不靠谱了。 而萧去病另一层意思也说得明白,党项八羌早早的秣马厉兵,若不是萧去病先下手为强,只怕吃亏的就是自己这两千虎贲,其中还有一千是自己的亲军,说不得就会全军覆没。 “既然宫主要林峰这样做,那我也没法,希望到时宫主能够给我解药,我知道这黯然灵泉肯定也是非常稀有的东西,不然你不会告诉我这解药的名字吧!”楚林峰说道。 秦暮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按照秦暮对天刑长老以及天渺宗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沈凡和严宽对话的时候,水依依、杜若、俏麻雀、包黑炭等人一脸凝重的盯着沈凡,心中掀起了惊天波澜。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能够再一次看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对了这寒池的结界究竟是什么玩意,要如何才能够破除?”楚林峰这时问道。 燕飞则偷偷取出吞噬面具,再次化身成了阿雷克斯的模样,同时将所有的宠物都收回了宠物手镯之内。 看着这些蔬菜,许英的心里挺欢喜的,人离不了吃,吃的舒心也是一种享受。 如今突破了第四重身体的承受力也更加的强大,加上飞天魔虎也是受伤不轻,虽然飞天魔虎的实力比独角魔蛟厉害,但也同样的无法抵挡这威力无比的一击。 “薛教授,请。”邢教授说得不如之前的广教授那么潇洒,却也是在往后退,并未前进吸引观众们的注意力,一边抱拳,一边散开。 去年,就已经把所有利润投进去了,而今年,更是把老本也亏了个干净。 正是在类似复杂的想法充斥脑际的同时,关之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起来倪芳芳的电话。 能坐在那里的,都是七王部的首领以及各族的顶级夭骄,其余的人都坐在巨型礼台下方。 流云山脉之上,一共有着三座灵源,各大宗门需要开始抢占灵源,这必然需要这学院之中的互相战斗。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质问,却又分外温和以至于让祝晚捉摸不透他是不是真的不满她这样轻拿轻放。 叶丽丽笑着点头,直接跨步过来,嘴里念着台词,一只鞋子却被甩飞出去。 那种全身肌肉无力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说话都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鲁王目光在赵广渊父子脸上来回地打量,越打量心里越是扑通扑通乱跳。 但段湛异能等级高,许雅芳的异能在他身上起不到什么效果,但异能融合的双方可以共享异能,打破异能等级的限制。 “我送你进入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一会儿别害怕。”典风撕下了夜珑眉心的符篆,对她传音道。 “总是调皮捣蛋,思维怪异,容易发火。行动更是让人汗颜的一个奇怪家伙。”玄破天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看似柔软轻宁,却是坚韧的羽毛,其中还有几根彩色的,整个翻了开来。直接落到的面上。眼光又移向包袱后面的金色瓦片状物体。 听见张莹莹说要让我等一下之后,我是不由虎躯一震,脸色是一下子将耷拉了下来。 等再归于安静时,厅内的三十几名长老只剩下六七人。这些人,有的人是与乔爭羽交好,也有的人相信向罡天的手段。更有的人是明白,帝国势力强大,逃得了今时也逃不了一世。 得到了于嫣然的肯定,罗昊心中也是一喜,若真能借此开启任意一处圣者遗留下来的古地,定能获得大量价值不菲之物。 我打开竹筒,里面的信是用冥纸写的,我看了一眼十四叔,十四叔点点头。 所以未曾出过远门历练地这戏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心高气傲,对其他宗门那些实力较低的弟子,更是完全看不上,不曾理会。 虽然没有成功的收揽到同天,可对于米德兰来说起码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他自信,既然他开出这样的条件,这个生根落雨都不愿意,那么其他的人能够将这个生根落雨招募到自己手下的几率差不多也是为零。 一时间,强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五个字,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五个字说出来。 居然是一片和长仙山半山腰处他们选定的落脚地一模一样的空地。 “啥开不了口?”没想到朱红玉突然走到面前,把朱永和吓了一跳。 第一卷 第347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有使苦肉计,我只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温凡霖的表妹,我……”关雨薇死死咬着唇瓣,说不下去了。 她一想到以前自己对温苒做出的那些蠢事,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给打一顿…… 饶是如此,他现在依旧是大腿虚的厉害,如同射了及时发一半,软趴趴的。 她偷偷的把两块肉藏在雪球里面,让他们两个推着,她追赶着他们,三人大声笑着、呐喊着、推着越滚越大的雪球朝地窖而来。 “先搞定你,然后再去!”陈锋嘿嘿一笑,又是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了阿狸的房间里。 忽然,木村次郎朝后面看了一眼,灵宗和神之利剑的人追上来了。 随后,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狠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充满着杀意,好像要将他撕碎一般。 腾虎咆他们打了只熊,把熊胆和熊掌派两位自己人跟随,让卫忠给卫律送去表示孝敬,顺便打探消息。 然,就在萧炎摇头轻叹之际,身后的白桦却是一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肯定的呢喃声随之传入耳中。 杰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嘶吼,在咆哮,可是他的神魂连同不朽的肉身,在这冲击中,几乎已经彻底的瓦解寂灭。 “咦?给别人看病居然还有奖励?”陈浩摸了摸下巴,大感意外道。 东山城的城楼上,刘长江和杨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怎么会在一瞬间逆转了呢?他明明稳赢的,可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呢? 沧海已经绝望了,纵使铁锤中传来阵阵神秘的气息,但面对韦一那碾压一切的爆力,仍旧有些不足。 昭哥儿比晗哥儿敏感的多,从来都知道他们的祖母不喜他们,还经常在他们面前说些难听的话,什么来路不明,什么血脉混淆之类的。他虽然不懂得太多,却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等褚俊霆等人落下后,就找了一个方位,站在那里,褚家弟子自然抱成一团。 令人无限猜想和期待的结果即将出现。只要是在场的人,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当前的一幕,他们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 大帝至少有两百以上,光是大帝的境界就能够碾压乾界无数次了。 刘二祖也是这样的感觉,认为要联合便是自低身份,如果投附嘛,倒是可以接受。 偏生圣上不下旨,王爷就吩咐他们都要驻扎原地,不得入城,也不能私下里去联络季泽宇。 “不必浪费功夫了,你逃不掉的。”杨东打开烈焰金瞳,寻找到圣手的身影之后。 他又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能力,记住牌,并且可以算出自己手中拿的牌,还有别人拿的牌面。 二位荆襄谋士皆知,曹操不会因几场败绩,而放弃一统天下的心中宏愿,且荆襄军马与中原军马的这场大战,可左右天下时局。 “这是自然。”山口木岩知道赵灵光想说他什么,眼神中的厉色一闪而过,今天是来谈军火生意的,能忍的就忍一下。 奇莫尼这一回算是伤到根本了,巨龙的灵魂差点就被打散了,不过,经过了这一次的淬洗,它灵魂里面的魔性也被三真离火炼化,还原了巨龙的本质,当然,它那猥琐怕死的性格,除非是死了,不然是没办法改变了。 第一卷 第348章 我们好像不熟 “喂,焦婵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没能力呢?”被夹枪带棒内涵了这么就的林枫终于忍不住开炮了。 村里的风气比较淳朴,邻居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和睦,虽然偶有争执,但是也有村干部和村里的老人出面调停,彼此之间没有那种解不开的仇怨。 眼看韦鲁斯走进自己大招范围,还在射箭补刀,瑟庄妮一夹猪腹,发动【极寒突袭】冲出草丛。 欢喜是因为自己的体型更大,强劲的肉体赋予他更加强大的力量,他预估自己只要出动三条触手,应该就能把进化前的自己勒死。 队员们的神情尽收眼底,火狐目光深邃,这样的rng,才有走向夺冠的可能。 而我之所以对此没有反应,并不是你的吸引力不够,而是我认为我不应该以一个外人的情绪来拘束你,或者迫使你放弃穿衣自由的权利。 「兄弟,你没事吧?」一个保安把刘春华拉了起来,发现他的额头破了,鲜血湖了一脸。 不过烈咬陆鲨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信的,所以当逸飞要往这里来,它并没有阻止。 就像是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总会有比较钟爱的那一个,但父母对孩子的爱却又都是一视同仁的——或许会有些迟到,但绝不会厚此薄彼。 “姐姐,坐。”帅帅一幅不动声色的模样,只是简单地招呼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拼图。 有些奇怪罗杰为什么要打听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暗精灵一族,但寄人篱下的形势让亨达利依旧认真回答了罗杰。 就算没有你,将来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而且不止是她,还有我,万一将来我也成了龙骑士,坎力特家族也会强行给我安排一个男人。 就比如电视上的那些黑作坊,能查到的是少部分,只要我躲过去了,就赚钱了,查到了能如何?本来也没钱,大不了进去待一段时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请先等等,我再问问它关于……”奈良鹿丸刚刚说出了这几个字。 因为赵截这是在突发情况之下,强行逆转灵力,灵力进入他的身体之后,对他自己都造成了一点损害,赵截收回长剑,踉跄的在地上后退了几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身体中的灵力,这才算缓过了劲来。 梁善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说实话他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找到董丹妮的阴魂。 毕竟里面还有骁勇善战的神卫,单单一个冷兵器,在漆黑的环境里,带着夜视仪是很麻烦的事情,遭遇近战凶悍的神卫,就算水豹精锐也不是对手。 罗杰知道这一点,金霹当然也知道提立亚联盟是怎么回事。一个佣兵团的出现,已经足以证明兽人的背后最少有一个提立亚城邦的影子了。 童衡一连气说了好几个可能性,哪怕姜非白能帮到自己一点,童衡都会感激涕零。 “终于要孵化了,会是什么岩石系或者地面系的精灵呢……”叶双看着精灵蛋,忍不住感慨一句后关掉了背包。 松阳见到连食天魔血树都暂时躲避了那龙神令牌的光辉,当下忍不住惊讶喊了出来。 右脚踢出的斩击,在对方还得意满满的笑容中,送进了它大张的口中。 没事长到这么大,还没被揍过嫩屁股,一时愣了愣,看着韩凛好久没有回过神来,韩凛也有些后悔了,不会是打得太重,把孩子给打傻了吧?正自责呢,没事眼睛睁得溜圆,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里,哇地一声,真哭了起来。 神乐靠了过来,盯着我脚下的一滩血迹,那是影山先生受制于我的魔压圈时,所吐出的鲜血与呕吐物。 不得不说,像是靳灵灵这样的人,一旦真的动起怒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我的确是说了,不过你竟然会笨到全盘接受!”五河琴里捂着嘴笑道。 “你在想什么?”忽然,一直坐着不吭声就只顾着喝着香槟的陈梦玲,居然开口说话了。只是她的口气,仍然充满了敌意。 这话是没法再谈了,纪局长没办法,改口问娄燕妮能不能缓几天再让人过来,好叫他们仔细交接,娄燕妮只笑着说,省局这边时间赶,先紧着这边,到时候活动结束,大家还是得回县局去。 冷然这才注意到,她显然又换了装束。不是先前那种宽松的睡裙,而是一身浅蓝色的短袖加中裤,显得这时别扭,却另有一番滋味。 而凌天也好不到哪去,他知道这天雷是一道强过一道,当最后一道时,其能量能够比得上前面所有的雷天总和,而如今第三道天雷便已经是如此恐怖了。 乔廉氏面无人色,双腿抖若糠筛,站都站不稳了,直直贴着背后的岩壁,滑跌到了地上。 “我说乔五,莽哥还没说话呢,轮到你做主了吗。”吴康被乔五抢先一步,立马不是滋味起来。 而且不光如此,夜大哥还帮我去向阎君说情,说我法力已经开始恢复,以后会修炼的越来越好,请阎君允我掌管黄泉河水,负责这一方的秩序。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留在了地府。 她愣是因为她怎么忘记了幽梦可是可以感知到方圆百里内的灵力波动。 江荧还没说话,倒是围在她身旁的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接着话,不一会儿这些人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她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再听说闻柚白进了法律圈的知名律所,她先是怀疑,然后又是妒意横生。 “喵。”沈慈张开利爪就挠向拂冬的手背,拂冬吃痛,猛然一松手,沈慈就从拂冬的臂弯里掉了下来,直直地摔在青石地板上。 但他大概是顾忌着此刻还在灵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邬又榕一眼。 不仅如此,先前莫根生被蝎子蜈蚣咬得痛极,想要从床上逃跑,乔画屏直接把人踹了回去。 正院的花厅更是雕梁画栋,名贵的轻纱不要钱一般,垂在那儿遮挡着阳光,花厅里便带了一股朦胧又雅致的美。 第一卷 第349章 陌生的骸骨 顾寒川手臂的伤口缝线昨天才去医院拆掉,还没完全好利索,她不想让他冒险。 不过他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地球,没有所谓的电灯,晚上行事多有不便。若不是他有着神念,这大晚上的,他也看不大清楚。 大老鼠落地的同时,她体内的暗能量也停止了运行,刘畅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段信息:人级进化:第一层。 卖会召开的日子,不少古武者从天南地北汇聚而来,原本宁静的山村,已然热火朝天。 “那感情好,回来了我就去你的私人飞机场里面扫荡一番!”陈北玄笑了起来。 见到楼顶上,一身太阳印花、锦袍着装的一个卷发男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方玉言的确没有说大话,虽然他不懂得祈雨的法术,不过却从神鬼秘籍中得到了一种祈雨的方法,只是当时只是当做一种消遣来看的,现在看起来能起到大用了。 但是这还没完,叶玄目光微凝,便发现在瑶池圣母的脚下,竟然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忽的出现,并且不断的蔓延,就好像在这裂缝下是无尽的深渊似的,可以吞噬着所有的东西。 众人不屑的摇头,还以为李月娥要用律诗绝句来挑战呢,居然也是填词。 对于成亲这种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而且成亲的对象还是现在风光无两,天潢贵胄的妖族天帝,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诚然羲和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帝俊。 白衣青年哪见过这个,眼看这都要被几人弄走,眼前就留了一个。 虽然她不担心生存的问题,但是苏氏可是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资产,也是爷爷最牵挂的事情,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苏氏倒下去。 通过潭底石洞来到那个龟壳跟前后,顾不上湿漉漉的衣物,相度了一下方位,自腰间取下工兵锹,立刻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其时欧亦然正在和云蕾聊柯菲儿的事情。工作人员章程叩门而入,说有一位年轻姑娘想见你。 撞在他的胸口上,厚重、扎实,芳心更是不争气,极力忍着,但脸还是红了,像是晚霞染红长空,五颜六色,汇聚出美丽的一幕。 陆辰俞又一把揽过她,用嘴唇亲吻她的下巴,然后又沿着下颌线滑到她的耳垂,啃啃咬咬,激起沈澜怡一身鸡皮疙瘩。 “不错,就如昨天欧舟的好奇心那样,我若执意阻拦,焉有此等奇遇。”柯菲儿接茬说道。 看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无比的困难。只要随着自己的实力不断的强大,肯定能够知道更多的。 片刻间整个身体被打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李阳修炼了苍龙诀,恐怕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嚣张不可一世的宋枫,不但带着礼物上门探病,还说要和二人讲和,这是什么鬼? 观众们报以了一片嘘声,虽然中海有不少喜欢东倭人的,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局面下,他们当然是先支持周无为了。 按照后世的拍摄节奏,一部电影怎么的也得半年才能拍完吧?冯大导从去年到现在,中间过年还停工了十来天,这前前后后算下来,最多也就拍了两个多月吧? 第一卷 第350章 孩子去哪了? 不过江源何等身份,天地至尊,无敌于世,统领亿万星辰,一怒可翻天覆地,寰宇崩塌,世人流泪,他的一礼,何等之重。 如果不是依安告诉霍恩他们的头领是野巫的话,霍恩早就过去将他们电翻了。 就好像是一个修士,在穷山恶水之中突破一个大境界,在突破之后的那一刻,境界是不稳的,需要庞大的灵气,来稳固自己的修为。 至于这位“有心人”是单纯地和陆雪瑶有仇呢?还是和陆家有仇? 楚阳见这人还听不懂人话,扬起手中的防暴棒狠狠的向那名保安头部砸去。 见到江弄影这样子,顾云芷才真的害怕,可看她身上除了穿着酒店的拖鞋有些不合适,衣服什么的也没有乱,说明把她弄哭的不是司机。顾云芷这才放心。 更在和林佩的日常相处中,每每林佩有意无意地询问起一些和薛家的关的事情时,都会挑一些不那么重要,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来说。真正涉及到薛家内部人才知晓的秘密,却是闭口不言,从未曾提起过。 还有慢性子老羊,看到他们争斗,说不定他会慢慢悠悠的去通知别人,然后才出手,那岂不是坏事了。 商钱既然是给晏颀做这样重要的事情的,又对人那么的不信任,他为了保护自己,一定会留下来一些线索,而甄甜在张燕的手里拿到的东西,这一次倒是正好可以把所有的线索都联系在一起。 崔亦菲稍稍有点意外,难道这个一向不太正经的负责人竟然意外是个君子? 说起当年之事,柳恒安然一笑,挽起衣袖,露出右臂上一道狰狞伤疤。 “老公你到哪我就到哪,燃烧弹我也带了。”龙泽美姬把身体缩回树后对雷说道。 “你冲老子叫喊什么,又不是我的错,要喷你喷我身边的那个高丽棒子,草的,还吓老子一跳呢。”坐在朴上志身边负责开车的特战队员毫不相让的回头对骂道。 隔壁吴大婶家的院门没有上锁,并且还是虚掩着的,云未央几乎想也没想便推门走了进去。 霍斯北在心里松口气,幸亏他已经摸索出伊兰的一个弱点,她不经吓,心又软,只要他肯退,她退得更多。 高子玉的眼睛里突然就现出一种极其温暧的色彩来,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下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下床去走向浴室。 “中校!”在李新退出了这个房间后,老人朗声的喊道,如果知道他的人,那么,肯定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变得苍老了许多,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胡傲只是看着路西法淡淡一笑,随即转头看向蓉蓉,示意蓉蓉自己决定。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会有此一问,因此他们都一时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他们商量着想要一起逃出去,便努力地朝着门口移去,却在这时,屋子门被推开,五六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秦昊一惊,没来由地,对现在的秦素素,秦昊心底满是敬畏。当看到秦素素严厉的面孔时,竟也是忍住了眼泪,不让它们掉下来。 趴在狱卒身上的杜月笙右手微微微微一动,一把镜面匣子隐蔽的对准了从他身边而过的孙福明。杜月笙开枪,砰地一声,孙福明大叫一声,立即中弹。 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他说这句玩笑话了,因为他发现苏沫沫的情绪在瞬间黯淡下来。 类似话题,反反复复说,谢碧桃再愚笨,也能听懂二姑父暗喻她吃食堂,担心她从今往后吃上瘾,忌讳她长年历月吃习惯,最后将他家吃垮,害得他家饿死人。 关毅却是别过头,无视陈丹青,他事前做了那么多的手脚,怎能让这块大肥肉跑掉。 “放开我!否则,石子宸知道,他不会放过你们的!”绝望的苏沫沫,在此刻想到的人,唯有石子宸了。 虽然他周身已经布满了“密宗降魔经幢”的力量,但面对沈锋手中“天兵”的力量,天舞法师却还是忍不住觉得一阵心惊。 这是怎么了,秦素素甚是疑惑,却终究没有多问,她只当是奴仆对主子的敬畏。 以往向这样的演出,石子宸一般是不参加的,即使参加,也是学校提前给他准备好前排的位置,让他舒舒服服地看演出。但是这次,演出前夕,学院曾问过他是否会去看,他拒绝了。 哪知,冷邪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抓起地面的登山绳,朝着下方就跃了下去。 “没事,宁总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她也不能说出来,礼貌不能丢了。 背后操控的力量还不想让我们死亡,所以阻止了隐身飞蛇对我们的攻击。 “那是不是这个看相的,这也是一个很神秘的职业,据说能手眼通天。”箫堂堂又指着一个相士说道。 第一卷 第351章 突发心梗 说完,那漆黑如墨的漩涡便开始一阵旋转,而黑雾也是逐渐融入漩涡之中,进而消散。 孙卓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场馆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全场一阵惊疑之声,孙卓也立马转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有些好奇。 旋即,楚毅便是惊讶的看到,那千丈城墙之上,竟是出现了一颗颗星辰一般的灵印,这些灵印看起来排布的没有丝毫的规律,实则奥妙极深。 他这一吼,让湄公河的水都飞溅起来了,大雨都被他震得散开,那出手的老者眼神骇然,骤然倒退。 “没错没错,圣公,我们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那李阎王太厉害了,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见到圣婆罗,一言不合就杀,这,这……”胖子也连声附和,那胖乎乎的脑袋上,汗如雨下,脸和腿都在发抖。 转生眼的瞳力骤然爆发,木羽衣的身体直接消失在了数十个化神期修士的围攻之下,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妙音楼,那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惊恐与痛苦,突兀的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因为此刻,能够对抗中川大陆伴生神兽的,恐怕只有中川大陆的伴生仙器了。 杨再兴手臂一抖,那沉重的身躯又随着惯性,狠狠的摔了出去,砸在辽军的骑兵丛中,在那种高速的运转之下,那骑兵的尸体竟然接连砸落三四人,然后落在地上的骑兵,又被后面疾奔而来的铁骑踩成肉泥。 回答他的,是刺耳的金属颤音,闪烁着乌黑光芒的方天画戟从天而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过来半晌,白虎在一人一兽的猛烈攻击下,终于停止了挣扎,金毛吼见白虎没了生气,才松了口。白虎躺倒在地上,浑身的血几乎已经流干,灵感仍然骑在白虎头上,举着铜锤狠命的砸着。 砰的一声闷响,卡特琳娜与薇恩的腿互相对在了一起,薇恩的胳膊一曲,身子向下倒去,卡特琳娜的身子却猛然消失在半空。 以前她一直都生活在家里,被陈翠娟和沈大河无条件偏爱,就算大哥在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对她也不差。 要是孩子不愿意给你养老,就算住一个屋檐底下,等你瘫痪了人家也能当做看不到。 长宁郡主顿觉羞辱,她这两天着急上火,身体哪哪都不及舒服,两天没有出内务了,这次出宫,还是六公主口无遮拦,说她有点口臭。 “不该说你,你,你看人家臀部!”李娟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说道。 林寒衣继续分析:“那么必是更夫也看见了凶杀经过。所以凶手杀了他灭口。”他总是喜欢分析,并且将分析的经过讲出来。 见几人逃进洞里,它愤怒的大叫一声,然后三根触须就朝着洞穴里射了进来。 大鹏手中的阴阳无极戟变化多端,十八般兵器层出不穷,可是砍杀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生肖神甲的突破口。 随后天景真人又自交给郑重一只乾坤袋,郑重面带狐疑之色用神念一扫,发现里面是数量可观的仙石。 如果可以的话,赵子龙还想送给被众人抬出去的王聪明两个字傻逼。 之后叶燕青在休息了一晚上后,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位对手,而他竟然是——周鲁。 “还有,一路上你的告诉我你和温铎哥哥的事情。”潘林娜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的看着叶燕青说道。 苏铁端着药推门进来,隔很远宛缨就闻到那股苦味。“少奶奶,趁热喝了。”苏铁递到她手上。 一个电话就能请动日理万机的局长,一众村民自是不信,村长更是不信。 说话间,只听见“霍霍霍‘的声响,二十几道黑影从房梁上翻下来。黑暗中,两人看不到这伙人的样子,但他们明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兄弟该是如何的着装。 梅山老祖乃是被江湖浪客传播最广的神话中人,也是普通百姓都知到的神话故事,被传为天神。 一击不成,马秋霜调转目标,袭向马高山,这种场面,吓得张新民躲到夏凡身后。 “怎,怎么了?”宛缨惊魂未定。搞不清状况的她紧张的看着四周并无异样的树林,只能紧紧的抱着柳辰阳。 今天面试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她预想中的那样,简简单单的一份助理工作。 她将娃娃放在桌子上面,双手撑脸,欣赏着娃娃。这个娃娃还真是漂亮呢,她并不讨厌这个娃娃,更准确的来说她并不讨厌漂亮的东西,美丽的东西总是能够赏心悦目的。不过是有生命的人还是没有生命的娃娃。 “王爷是否有法子不让火烧到下人房里?媛儿还在那里!”夏瑾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的命,现在又劳烦人家是在说不过去。 露丝在齐才怀中有些羞涩的躁动起来,她轻咬嘴唇,话中意有所指,救命之恩,自然得以身相报才行。 “好。”宫洛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世界上不同的人选择的人生是不同的,有的人觉得做一个生活在奢华宫殿的金丝雀蛮不错的,但是有些人的心,却向往自由,向着着属于自己蓝天白云。 如果卡兹克战士们扛着重型武器对梁龙进行远距离打击,他觉得自己肯定吃不消,超级微粒幻化的铠甲可以抵挡枪弹穿透,但是却无法抵消冲击力。 为了避免枪声引来更多的怪物,梁龙干脆把手上的突击步枪往旁边一扔,直接用超级微粒幻化出一把长刀,。 齐才收起了至尊机甲,暂时答应了下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委曲求全一次也无妨。 何止是没有正常训练,离开学校的这段日子,她压根就没有碰过舞蹈,每天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一回家就想往床上倒,根本没力气跳舞。 第一卷 第352章 你刚才说抱歉? “将军,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只是问问。”谢凯尴尬了起来,之前还是想挣沙特的培训费什么的。 为首玄衣大喊大叫一阵,却是玄衣们不去理睬,纷纷放下了手中弓箭。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会场内的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树下的那两人是谁。 不止其他人,连我都有些扛不住了,气不够用是一方面,最要命的还是急剧下降的体温,看来少算了一种死法——冻成“僵尸”。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和其他人调试对话,确认信号通畅后,便上了后面的车。我心想,这家伙真挺鬼的,知道跟我们保持一定距离,不但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可以更好的控制我们。 送他们回去后,张楚自己返回镇中心这边,然后找了一个稍稍像样的酒店开了个房间。这边到处都是住宿的地方,但是都是那种便宜的地方。 至于宋七七,白歌早就算出她不会有任何危险,所以在离开山海酒吧之后,他没有赶往医院,而是直接离开了山城,再次失去了踪迹。 我俩上了年轻人的车,林昭莹很不情愿,但也知道再无处遁逃,坐在我旁边,恨得咬牙切齿。 这道声音极其的刺耳,而且还伴有一种独特的力量,让人听了感觉脑袋眩晕。 “摄政王,您息怒,上次平定沂州府匪患的陈宁,目前正在京城,而且他的47协即将进驻烟台,不如让他立即赶赴烟台平定匪患”载洵建议道。 桑若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其他少年们也一脸惊叹地挨个进入,还有的顺手摸了那老树根一把。 夜寥莎神思飞扬地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长久地注视在手中那杯未尽的犹如月华般皎洁的酒浆上,默默无言。 “没看清楚样子,每次来都是带着大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古安宁渐渐的回忆起来。 师道然看着病床上的孙长江,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师道然突然感觉很感激南方,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履行一个父亲的义务,反而是南方没少代替自己照顾师意。 刘灵珊看着这个密码保险箱,心里就凉了半截。谁家的保险箱是这么容易的就打开的,自己还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刘灵珊失望的就要离去,心有不甘的刘灵珊突然看到了费天明桌子上放着一瓶胶水,于是一计上心头。 “这样的采购场面会让我上瘾的。”瓦伦泰用力挪了挪屁股在副驾驶座上的位置,喃喃地低声道。。 。董占云也在深夜之前,回到家中。入夜,董占云来到关押吕仙仙的寝室,敲开房门。 “你还认识它吗?”男人从背后抱出来一个雪白雪白的猫咪,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关三保护金柔嘉多年,自然是知道她功夫有几斤几两,只靠张二一人抵挡这些人已经吃力,再要护着公主便更加吃力了,当下告了一声罪,转身出了雅间下了楼。 这些城池都只是在城外设下了防御大阵和杀伐大阵,并未一寸一寸土壤地设立禁制,因此张元昊得以在城内随意穿行。 “韩炜交给我,尔等给我拖住这个莽夫!”祝奥对四周的剑客下令道。 门外的大鼓咚咚咚的敲了起来,接着,三关的大鼓一面一面的敲响,一直响到金沙滩,只要在梁山的头领纷纷向聚义厅赶去,要知道,这大鼓可是有半年多没响起来过了。 就算是张亿谋,冯晓刚这种级别的导演,在他眼中,也就那么回事。 “祖辈遗训,人族应团结一致,抵抗外族,可惜你并不是纯种血脉,而蓬莱岛也忘记了祖训,选择了与天妖族联姻,真是可耻!”圣体回应,紫色的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双手缓慢划动,演化自己的神通。 当黄观正要下到井底的时候,忽然从井底升起了一团黑气,直接将黄观包围了起来,一股凉气正在往黄观的身体里面钻着。黄观惊恐的大声喊起来:“风夜救我!”黄观说完这句话之后,在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子初请起,孤不是安然无恙吗?何罪之有?弟兄们也起来吧!”韩炜并不怪罪刘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忠义山正与他的几个义子一起谋划着要攻打虎头山的计划。 曹操头风初愈,便又接到了车胄阵亡的消息,而如今济阴郡诸县已经尽数被韩炜攻占。 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说得那是唾沫横飞,空中悄然下起了飞毛大雪,武浩顿时惨遭其害。 一名守卫领命而去。过了一会,金北、八固、白洛来到了他的屋子,在草席上坐下。三人不解地看着庞统,等待着忽然陷入沉思的首领发话。 她先看了眼叶晨宇,眼底划过惊讶,随即又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英俊的人,就是嗓音也是带着磁性好听的。随着他的说话声,一个家人走上来驱赶。:“出去!”因主人在座,家人不敢高声,却是沉声说了话。 “哎!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没有出什么大的乱子。”吃饭的时候,张母很感慨的说道。 虽然她流失了大量的生气,但是法力却没有流失,所以对于这样的禁咒还是可以破掉的。 第一卷 第353章 她把我当傻子耍 云青岩修为被废,但肉身战斗还在,且无限于接近洞天境……这个,云青岩可没有刻意隐瞒。 千溟缓缓起身,将披风披在楚芸怜的身上,楚芸怜却一把甩开,丝毫不领情,千溟无奈,只得挥手将门窗都关好,屋内的火炉燃起暖暖的火,顿时驱散了屋内的冷寒之气。 水下透着淡淡的光,可目所能及的地方之外依旧是一片漆黑,这一深潭似乎没有边际,没有终结,她就像大海里的蜉蝣一样,不知所往。 联想到自己的唇肿了,人又躺在他的床上,该死的紫千夜居然敢把她弄醉,肯定被他占去不少便宜,光从她红肿的嘴唇就能猜到。 “6总,五妹的身体很不好,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营养严重跟不上,而且胎气不稳。 不就是上次遇刺被他救了,他大发雷霆杀无赦抱着她回来,还让老御医给她把脉,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她承认心里是有些莫名的触动。 因为有的除魔使好奇心太甚,擅自打探惹怒了其他人,最终被对方斩杀的例子比比皆是。 若离撇了撇嘴,颇为不自然的看着路边的杂草,一双眼睛愣是不敢看向锦煜,因刚刚被他藏于怀中,发髻微乱,瞧着竟有些可怜。 今晚,圆月却破开重重云层,阴冷的月光照射在这条河流之上,河面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如果我说我能降雨呢?”季子璃冷眸撇过众人,竟让人觉得一颤。 周围,不少人都认识青年,听到青年的话也是议论不止,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直觉上,告诉沈石不要进这样的地方,但是其他地方都没有之后,这儿已经是不进不行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伴随着阵阵的嗡鸣,地震的幅度愈来愈大,天花板垂下的那枚灯泡左摇右摆,撞的砰砰作响。 它不是没试过用口舌打动对方。事实证明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个混蛋竟然是不信佛的。反而对佛隐隐有些敌视。 看了一下满满当当一个会议室的人,身上都还带着明显的日国装扮和装饰,也知道要改变生活习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近似鬼能,不是鬼能……类似于实质灵感,又不是灵感,饶是以韩东的眼界也辨别不出银白光珠的真正作用。 他掷地有声的说完之后,目光一凛,竟隐隐有电光闪烁,那不是形容性质的“目光如电”,而是真实存在的锐利电弧,辐射着令人胆寒的强大能量。 “是!我靠你哥们从后厨那头的门溜进去能不能拍下来?今晚这新闻绝对够劲爆。”几个警察正兴奋的品头论足,就看见诗韵函的助理折回车里取了两个黑色口罩。 而哪怕是心性坚韧不拔、试图稳坐如山的卓氏族人,也摇摇欲坠,彷如地震灾难的倏然来临,晃荡庄园大地。 叶重已经默默将曹天列入视情况决定是否除掉的列表中,如果曹天做得过分了,叶重不介意举起屠刀。 看上去这个老人只是一个最普通平常的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也不见任何的杀气,但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却给二人强大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耸立在二人的面前,二人内心深处都感觉到无法翻越这座大山。 “到此为止了吗?”零心中自语了一句,瞳孔中倒映出第七蛇仆的匕首,匕首距离他越来越近。 推开门,她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父亲,她手指轻轻地覆了上去。 秦念歌的感冒,似乎是更严重了一些,脸色也显的有些苍白,盈盈弱弱的惹人格外的怜惜。 不过呢,虽然大家都明白了,这个时候去找阳叶盛,只会拖累他,但却并不意味着,大家就完全放心了,心里的担忧更甚,毕竟她们看不到阳叶盛,自然也就不知道阳叶盛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 “错,他姓慕,而不是宁。”男人握住了她的下巴,声音依旧不温不热,纠正着她的想法。 秦不二来到飞将军李毅的宿舍之后,一路来到李毅的宿舍前,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开始敲门。 我知道,有个我如此深爱的人离我而去了,也知道那个我最爱的笑脸可能再也看不见了,但是我压根又不能做什么,因为我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七色佛珠串带来的奇异能力,加之一直以来,除了欧阳希之外,再也没有遇到过对手,阳叶盛一直都认为他是世界上能力最强的人,所以,阳叶盛才敢跟路易十四提前决斗,差点丢了性命。 厉洺翼眼神虽然没有焦距,却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渐渐安静下来,不再那么疯狂。 即便是此刻自己浑身痛苦不堪,可他仍旧咬牙切齿,没有发出一句惨叫,冷汗不断的从他脸上落下,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依旧昂首挺胸的站立着。 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而已,最主要的一点,在这里近乎生活了万年,她早就已经厌倦了。 李绅和徐玉看到查理斯离开了,他们一起走了进来,李绅行了一礼,“钟大人,事情已经说完了吗?”徐玉也好奇的看着钟离清。 第一卷 第354章 嫂子不会介意吧? “好咧,您稍等一下。”这名叫武娘的老鸨便一扭一扭地走出包间房门,命一名酒童端来几瓶佳酿。 “可惜的是我老了,体内的能量不复以往的纯粹,不然我倒是有五成机会替你凝炼出结晶,而现在,恐怕是有心无力了!”苏源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水囊。 这时,天空中一开始出现的不似人眼的眼睛又出现了,此刻他在天空中诡异的盯着林羽。 见姐姐偷摸成功,妹妹十分不爽,不甘落后地上前伸手就扯那白体恤的下摆。 那风无声哪里能够挡住安响的全力一击,直接当场吐血,连连被震退了好几步。 “嗡,三陀罗伽陀娑婆诃!”佛不渡面色悲愤交加,双手合十念咒道。 白零和白依侧头对视了一下,心下都已经猜到了,这单独谈的,八成就是这次的燕京大消息。 林羽感受着这股力量,渴望,非常渴望,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 照常来到已经挂上游泳部牌子的部室,杨冲还没说话,从围着铁丝网的泳池走出的学生见到杨冲,语气不善。 等他回过神来,他自己也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门口的面包车估计已经烧到了油箱,再次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热浪甚至瞬间击碎了一楼所有的玻璃。 在张万岁任职期间,唐朝全国牧马迅速增长,河陇地区地丰物旷加之重要的战略地位,牧马大量地被徙来,这为河陇地区马牧业的兴旺提供了马匹基数。 回到房间林乐雨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上试着修炼了一会儿,直到凌晨一点才睡下。 “果然和尹昊猜测的差不多,我的对手果然是你。”格雷冷冷说道。 好不容易把他弄了出去,就看到里面的光亮刺眼,铃铛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不是吧,这个狗子对韩家这么重要? 而唐老头子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能辟邪”,这三个字一出,哪怕是严肃如李海洋也都“噗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声音没有掉下来,落在空中的雷声与三角剑阵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电灯四散,空气流动。 “哼,竟然如此的话我们就赛场上见真章吧!散会!”奥拉看着范萱的眼神,冷哼了一声随即大手一挥离开了座位。 从“乌列”到拉贵尔需要将近2周,这期间3人除了日常的帮助飞艇员工打杂工作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研究异能和使用异能上。 “不用了,我们能得到信息应该已经差不多都得到了,就算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拦住他!”阴阳尊者这时出口阻止道。 别的不说,家中有孩子的人,谁也不想自家孩子在放学之后突然被人撞死。 除此之外,王萧还注意到,有人居然弄出了一张全国高手排行榜。 “还请三殿下饶命!再给下官一次机会!下官一定会当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胖子在地上疯狂的哀求。 怀迪贝扭动着腰肢,冷若冰霜的眸子只有在看向自家人时,才会温和下来。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每一次自己一生气,这个家伙就会用这一招美男计呢。 那尊邪灵在他的血管中左冲右突,不断发出凄厉惨叫,居然转眼间便被蒸发开来,被王萧当做杂质,从毛孔中统统排了出来。 这片汹涌澎湃的大海已经化作了嗜人的巨兽,勾引起无数观看的人心中的恐惧,在场的所有强者都停下了交战。 楚江栎本来还假装开心,说着说着变成真的,还一把拥抱住郑于倩。 「那真的找到她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人灭口不成?」郑于倩说着不紧不慢的翘起腿,继续欣赏着自己的美色。 但秦汉王朝的这次西征到底打到了哪里,又让世界上多少国家臣服,将大汉的疆域又扩张到了哪这些让人激动的问题, 萦绕在季院长的心头。 ”德川纲吉的汉话倒也顺溜,日本国儒教盛行,贵族之间与其他藩国一样,都是以会说汉话为荣,会写汉字为耀。 当然,他在蓝雨星外,可不是为了好玩,因为在他的旁边,是一艘蓝色的简陋科研飞船,这飞船只有五十米长,由圆弧纠结而成,使它的形状看起来有点像一个“∞”。 这时好在张国栋解围、谦虚道:“家师乃一介散修,并没建立门派,名讳他老人家不许提,介谅!”张国栋越是如此,越让人好奇。 其实,在这个时候,除了上品圣神之外,已经没有其它低于这个层次的存在了。。。 估计现在神界的主神们都在想办法脱离战斗,只要他们脱离战斗,那么自己就有麻烦了。 “尔是何龙,竟敢偷窥本龙!”那紫色巨龙瓮声瓮气道,喷出的气浪将那银色巨龙吹到了百丈外。 而为什么这些人会认为她是魏炀的情妹妹呢,原因就出现在冰幽的装扮上,她赫然还穿着魏炀的男性衣服,而且和魏炀一个款式。 中军监军郭图则反驳道:“张颌之字之言差矣!曹军既然派出了精锐部队。那么他大营地防护力现在也一定会降低。失去了机动增援力量。 还好,终于离开了这该死的兽人王国。马科心中乐道,他可不想步上扎艾茵和伯犽地后尘。 痛苦的根源,不是他心中自责,而是从舱壁上突然喷出的一朵白色的冰花,吞噬了他的半边身体。 牛老大在牢里收入本就不多,她能说服牢头,可不能说服姑爷!苏雪瑞这样根本就是和吴元锡关系匪浅,自己再横,也没法横过她。 虽然这些吃的听起来比较奇怪,但是味道却又是异常的好吃,让人吃了这顿,还在想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吃到。 沈清沉吟片刻,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里面正是他送过去的锦盒,盒子里装的也依然还是那碗莲子羹。 看到了这一幕,顾玲儿顿时愣住了,诺大的龙府,怎么能够允许有人私自种菜?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第一卷 第355章 互相试探 接受了黄色保护任务的人全都朝这个大厅走了过来,一个个的接连不断的走入大门,然后按照红黄两色分划的区域而各自选择坐下。其中,红色为地榜高手所在的区域,黄色为非地榜高手所在的区域。 就像,一位尊贵的公主突然叫一位卑贱的乞丐为妹妹是一样的不真实,但这种事却又有可能出现的。 至于满城的凡人百姓,只能眼睁睁看着火云下那些恶战的身影,一个个目光呆涩的等待着。 在外围区域,除了要提防凶兽之外,还要提防人类。有时候,人类比凶兽更加危险,特别是现在圣地的考核已经开始,难保其他人不会为了阴阳金玉而下杀手。 一干人瞬间傻眼,什么龙不龙的?不都神化故事里才有的东西吗?这东西电视上有,可现实中别说龙炎国神话里的飞天巨龙了,就连恐龙都找不到一只活得了。 齐氏最后竟也到了,他们进来的时候,嘈杂纷喁有片刻的凝滞,大家的目光都落定在齐氏众人身上。 阴森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不停的钻入脑海中,那渗人的感觉似要钻入灵魂深处。 再加上那只大白猫比他更傲娇,连句软话都不说,绿毛就在这边沉默。 “她,大概是怕了你们的。”禹天落思及最近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可怕的低气压,哪怕他这种不是经常与人沟通的家伙,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怨偶,据说是被谢家一巫觋以死人和怨气炼过,漆黑里又带着暗红色。 凭借着对吸引之力的敏锐感知,风羽蟒确定了重玄石母石的大致方向。 虽然现在是夏天,由于A市天气比较温和,天气也已经渐渐泛凉。颜沐沐这下心里有些内疚了。巴不得去救人的是自己。 “本宫的身子究竟有何异处,还望义兄明示。”青霜正色询道,神色显的很是慎重。 “低级中期的光纹黑甲虫。”孟阳手持青色法杖,温和的神色中有着一丝凝重之色,若此刻仅有那只低阶中期的光纹黑甲虫,他们却是不惧。 皇上听了没有在意,太医接着又说:“皇上也不必太担心,只要六阿哥熬过这两日,烧退了即可。”皇上如释重负的点头,命太医轮番的照看六阿哥。 随着她的话语,手中斩魄刀逐渐化作如同绿色翡翠一般的颜色,下一秒一刀划过地面,竟然是出现了一只比之前灵魂怪物大上数倍的石人。 如果之后苍帝真的陨落,天下将再一次空出一尊帝位,到时候被新的大帝补齐,那这个神界就真的要格局大变了。 院门敲响,片刻之后便被打开,现出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充满阳光活力的少年,从外表上看只比凌云略大一些,约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但一团精气神,却和慕道然那家伙更加相似,都带着一股阳光热血的劲头。 不明白为什么简莫凡突然会这样问,咬咬唇,说:“昨天我开你车回去,我今天是特地来还你车的。”还特地加重了特地两个字。 没想到,他会在这场强强对话的比赛中,令人吃惊的六分钟内梅开二度。 绛玉几乎要绝望了,先签下合约,造成既成事实,然后晓以利害,说服帛纯,绛玉还有一点期望。可是直接让帛纯来和吕光签署这城下之盟,却是绝无可能。难道龟兹注定免不了一场刀兵么? 太阳从东方升起,不知何时到了头顶。渐渐地,夕阳透过枝叶洒下一些红色的光斑。 见到赵子龙是自己成名以后,第一个敢和自己对视而毫不避让的年轻人,林冲抚掌大笑。 刘祢一听,不再过问,而是呵呵的望着远处一个丫鬟,双眼冒光。刘卫一看,鄙视的看了一眼,心中又叹了一下。 赵子龙没有说话,只是双臂开始轻微的使劲,他知道此刻往若若需要安慰,需要依靠,他不能让王若若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说罢,刘安就像踹死狗一般踹李师爷,而李师爷,硬是被刘安踹晕了过去。 但龙象寺能人辈出,一代代传承下来,从脚印浮雕,菩提树,演变出了佛像。 叶燕青听完之后先是一呆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让蔡佳云立马就生气了,以为叶燕青是要嘲讽她,刚要走人的时候叶燕青突然叫住了她并且还说可以教她,但同样的蔡佳云要将那招极光十字教给叶燕青。 这是一条隐藏规则,藏在时语的话中,她没有刻意的隐藏,但是也没有刻意的提醒。 “什么天机?”众人大惑不解,一个个望着疯疯癫癫的秦笑,莫名其妙。 所以一念至此,陆亦儒心中的担忧倒是减轻了不少,可那个疑问却再次袭来,百里登风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投降,那他的目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中年人,身材不算高大,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宽大道袍,这道袍看起来像是浆洗了无数遍一样。 “哼!你有没有和那些坏…,姑娘喝酒?!”舞倾城怒火冲冲的瞪着叶正风喝道。 鞘是很粗糙皮制造而成,有些黑褐色,李乘看不出是什么皮子。匕首只有一尺左右长,整体弯曲,刀身好像羊角一半,手柄的位置也有一些弧度,而且还有一些类是羊角的骨节,便于抓握。 第一卷 第356章 她怎么样,跟我无关 这枚戒指,容惊尘手上也有戴,他的手上除了那日凤九歌捡到的那枚以外。 这一刻,苏清薇心中有所迟疑,犹豫着要不要登临此岛。而她身后,诸多攻击又到了。 这时候,众人已经是顾不得去想,为何那边交战结束,现在都没人过来了。 琉璃灯从而蜕变为先天功德灵宝,那琉璃灯,一跃成为了四大灵灯之首,是三界数一数二的强大宝贝。 周止衍最近帮了她挺多的,虽然她想要划清距离,但有些人情,还是应该还得。 萧郁沉的吻顺着白皙细嫩的脖子往下,最终停下她胸口的纹身上,牙齿轻轻磨着,又痒又麻。 回想和邵泽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种种,这个男人除了不爱搭理人之外,其余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仅仅只能够强行压下,硬生生朝着右侧较为刁钻位置横扫出去的球棒。 ???叶雪城只觉得,双眼被蒙蔽,无法看得到,连感知都受到了莫大的影响,就像是进入了一处五感隔绝之地,唯一能够起作用的,就只有剑域与他蜕变的双耳了。 中秋节过后,南方的天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偏偏一场秋雨让温度骤降,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但是穿上了棉袄。 不过所有人心中却也郁闷,这该死的王勃,总是出一些毫无道德底线的题目。 一清醒,问题就来了。奥丁感到有些冷。春天嘛,冷是正常的。奥丁也没多想。若是清醒着,奥丁可能会想到,为何房间外面不冷。 “对不起,颜颜。”本来好心带她出来玩,谁想到遇到这种乌龙事? 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暗器的禁军顿时戒备,纷纷拿出武器,但是又不敢冲上来。 说完,她另一只手抓住芙罗拉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的,在蓝天白云下,御剑飞行之中,和芙罗拉接吻了。 “至于外面现在的情况,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黎明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我会还世界一个真正的和平,这是我的承诺。”敖兴风郑重的说道。 原来自从改变了明暗哨的‘交’接时间之后,连巡逻的‘交’接也改变了,不再是原本的同一时间‘交’接,而是变成了各自位置的自我调整,想来,这只巡逻队就是按照一天的工作时间来‘交’接的吧。 最重要的是,她连他的公司是个什么性质,需要些什么人才都没有搞清,就巴巴的辞了工作,等着他的召唤,似乎有些太,操之过急了吧? 中年人虽然不知道李雷的具体修为,但是他却知道,对方要杀死他肯定是举手之劳。 金光一闪,一柄兵器格在神器之上。浩瀚的巨力将巨猿震退数十丈。巨猿露出震惊之色,不可置信地看向陈真手执的法器。一把青铜剑,古朴无华;剑身带着些许铜锈,似是见证着岁月的风霜。 我操,臭死啦!刘明二话不说跳入荷花池中,把身子洗了个干净。 随着一碗料汁洒下,借着铁锅的余热,一些香味分子立刻便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戴好了,每过两个时辰拿下来透透气,就在这屋子里,其他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宁樱一边给儿子紧了紧耳朵上的系带,一边就道。 回去后,她似是邀功般跟墨怀谨一通叨叨,末了期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夸奖。 陈元心头剧震,同时也确定了这道黑色身影,正是失踪了几个月的牧冷。 李侧福晋进了里屋,外面还不忘指派奴才——留了个枯瘦枯瘦的老太监。 ,明明是一身白色,看上去丝毫不花哨妖娆,却又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越是临近牌坊楼所在的位置,守卫越是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卜初柔收腿,才看见系在男生手腕上的银色铃铛,铃铛发声,那传出的阵阵声纹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了,就算我用不上,我好奇看一下也不错,我就选这一本了!”刘冥坚定地点了点头,道。 因为陆正风的缘故,祁寒梅和方郁双方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两人瞬间又针锋相对上了,不,是正风相对。 “各位,你们要走,我不阻拦,但我会将收集到的证据,全部交给族长。 像夺舍这种有违天和的事,雷劫应该会很凶才对,怎么一道雷就结束了。 众人一路狂奔,但山路难行,又有荆棘阻碍,多少是延缓了众人的速度。 李清瑶并未搭理,继续侃侃而谈:“李总监,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你的问题最大,明明公司每年都有盈利,可经过你一转手,就成了亏损状态。 因为怕吵到商陆睡觉,三娘特地去到厨房,还关紧了门窗,免得有声响传出。 陆云溪收回视线,目光触及那壶茶水时,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平时喝茶的时候,都是正面效果,还是第一次碰到负面效果。还是这么令人难受的负面效果。 第一卷 第357章 你长嘴是干什么吃的? 顾寒川立刻走到温苒身边落座,表情认真地解释,“苒苒,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发誓!” 温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顾寒川眉头微皱,伸手按住她手里的资料,不让她继续看。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你生气了?” 毫无疑问,这是祖龙生死殿将要毁灭的前兆,也是他即将脱困的征兆,尼玛,赶紧崩毁吧,哥还等着出去狂虐熬风老儿呢,无声呢喃中,张赫瞬间冲上了万米高空,兴致勃勃的欣赏起了世界末日般的壮丽画面。 但事实却与飘渺圣人之言完全不同,这让三人的信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因为这里是弹指红颜老,在这个凶险之极的峡谷中,任何一点闪失,都会带来致命的危机。 朴智浩没有反对,在丛林中就是这样,为了食物要不惜一切的,所以,金炳万率先下水,然后等在中间水浅的地方等朴智浩。接着两人安全的过了江。 如今的龙鳞军终于感觉到什么叫人在砧板上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做任何选择,只能是面带惊恐地看着云天在那边布置着。 “我们今天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在大家鼓完掌,朴智浩笑着对制作组问道。 过了一天进行对抗演习。两个步兵营之间进行对抗,允许双方同时拥有二十架战机参战,任何时候都可以调用,除非被战机确定被摧毁。 想到这点,李世民的才明白房玄龄为什么建议自己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一网打尽了。 11月26日,谈判继续进行,这次双方各自都做出了一些让步,虽然谈得没有第一次那么艰难,但这次也不轻松,双方使出浑身解数,既然在几条主要条款上没有达成协议。 索性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察觉到有情况立即就闪身避开。不过即便如此,身影仍是禁不住被带的一个踉跄。 “轰隆隆!”也就在此时,众人目光一凛,战场中心,那道挺拔身影的气息不断攀升,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战场。 离开永王城,打开兽皮一看,这次是去救人,但不是他只身执行,而是配合不少高手展开营救。 “少庄主,不好!这里……这里发现了山庄猎头的残肢!”就在这时,树木旁一位眼尖的年轻猎头,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金钢伞!以金刚石提炼石精制造出来的!也是我们组织的独门宝贝之一。”京子一边喘粗气,一边跟杜金山介绍道。 痛苦的钟声敲响了,此时,感觉到了麻烦的纯阳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吸血鬼非常的怀念某些事情而呆在这里。随后,纯阳走上前去,他得看看,这个吸血鬼心里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以前在一次宴会上,肖天河曾经看到过叶老,知道他就是东海叶家的家主,而刚才,叶老亲自迎接陈凡。 “居然敢暗算老子!找死!”夜暝在心里大怒道。双目精光大放,身子猛然斜蹿向上,阴寒元气爆发,抬起一掌就往下拍。 “叶晨,我再第三城等着你,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有人在第三城开始叫嚣。 江辰点点头,乔安心实力虽强,但毕竟对方如此牛叉,人又那么多,根本不是对手。 第一卷 第358章 你别捣乱 温苒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接触的地方,想说什么,但顾寒川已经推开了门,早上的凉意扑面而来,她的话咽了回去。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引擎低鸣着。 顾寒川拉开后座的门,温苒弯腰坐进去,他绕到另一边坐下。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的车流。 母虫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表达,良久之后,断断续续的精神力波动再次涌来。 安浩天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还有背上栩栩如生的罂粟一瞬间慌了神。 被龙天一语便老狗叫唤,天极一张老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然而正准备出手时,脸色又是赫然惊讶大变,之间龙天身后大批强大气息腾空出现,观察探知尽数在武帝级以上,而其中三道气息甚至不低于他。 元春只能苦笑,皇后娘娘面上一直装得温柔娴淑,实际上,那位是什么人,谁还能比她更清楚? 韩家也是一样,地里的玉米虽然没有了,但是谷子、高粱等作物也已经可以收割了。学堂里夫子给大家都放了假,云霆和云雷也都在地里帮着干活,就连云霓,把家里收拾好了之后,也去地里帮忙。 吴春生一闪身躲开了,然后几步就走了出去,“一码归一码,这是买卖上的事情,还是得分清楚比较好。”说着,父子三人就走了。 这个男人从身到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包括头发丝都是属于她凤遥的。 同样是谋害皇嗣,只不过当年蓝太后手段高超成功了。而周淑娴被自己的堂妹陷害,一败涂地而已。 两人各怀心思,虽然仍旧说说笑笑,但毕竟心里有事情,有时候难免会失神,两人极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及。 男子安静的闭着双眼,眉目如画,看着就是个安静沉睡的美男子。李淼淼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丝毫的直觉,胆子才大了些。 等人都下去后,我才发现孙荐之的脸煞白,看我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畏惧。 “莱尔”看着她拿着枪,但枪口不再对着他。没必要再对着,如果对方能力很强,也可以在子弹射过来时打开结界,那么不是拳头落在自己鼻子上,而是子弹了。 起身而立,负手立于树下,星光璀璨的深夜,竟连我自己也不知,此时心里,已隐隐下了一个天大的决断。 而现在突然这么一首堪称经典的歌,就直接放到她的面前,叫她怎么能不激动? 李淼淼只觉得脚步一阵虚浮,原来她辛苦种下的东西,都被它给吃了。 经太后这一遭,不管长命受辱这件事是否有真凭实据,明日流言便会传遍整个帝城。自此,长命在青州的名声便不在了。 可以想象,如果詹姆士冲进来,他们的命是不是能保得住,是个极大的问题。 “真的假的?”五婶子可不觉得这猪血有什么好吃的,这会儿看着林玉岫也是满脸的怀疑。不过,乔氏都同意,她也就不反对了。 这只是他的第一次炼器,能够做到样已经算是极好的了,要想做到一次把阵纹镌刻成型,林泽怎么也需要不断的炼器一两年的时间。 而在房间里,幽微的灯火还在闪烁着,刚刚走进来的曹氏已经在梳妆台前坐下了,一点一点地取下自己身上的各种首饰,依次摆在梳妆台上。 第一卷 第359章 情绪爆发 鼻子里面传来涩涩的感觉,咽喉感觉到的则是稍稍有些刺痛的甜味。 “你们看,那个方向在冒着眼”有眼尖的兽人立马就看到了咆哮部落的方向飘起了直达天际的黑烟,那是火焰燃烧树木后才会出现的景象。 最后他落网了,其实是姚长青故意落网的,每天过街老鼠的日子让他厌倦了,死就死吧,他并不怕死。 “你好,马俊先生!”忽然,从圆球上,发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 而同时,那些粗劣制造的炮弹也是不停的被爆炸组织的人员向玛兰军队这边射来,一时间麦格尔就陷入了僵局。 也不至于被高珩找到破绽以致满盘皆输,落到这样一个得不偿失,落人笑柄的困顿局面。 除了这把魔剑之外,那骑士的功夫也很是过硬,将魔剑挥舞如风,防守得极为严密,当真是风水不透、水破不进,即使身经百战如我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 大哥,你知道危险,还让我来做。而且一点儿没有掩饰,我看上去难道是那种舍己为人,不怕牺牲的大英雄么? 所以,叶庆年才决定今天晚上要将钟凌梦带在身边,这样才能够确保她的安全。 季子墨没想到董大儒竟然长得这么……喜庆,差点失态,急忙低头行礼。 看上去真是有点儿吓人,我坐在那里用手刮了刮,刮掉以后还滋滋的往外冒,这个时候我真的好想拿一块搓澡巾好好搓一搓。 朱允炆认为这是朱允熥派人来测试自己的,朱允熥要对自己下杀手。 今日因为太过兴奋,洗漱完上床后一直睡不着,把丫鬟都打发下去休息,留下刘妈妈陪她说话。 只是这声音太轻柔了,像是发出那种声音,让叶庆年心里微微一震。 “我说三弟妹,一个水晶糕而已,能费多少功夫?至于弄得孩子哭吗?”谈氏妆容精致的脸上覆满寒霜,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浸湿了的睡衣贴在南宫雅凸凹有致的身体上,甚至比脱光了都更加让人血脉喷张。 打赢了却还要给对方纳贡,这种憋屈的事,连清朝都没这么干过。 过去一年,我一直在诚心诚意地为你祈祷,希望你可以平安从那个诡异的忍术中逃脱回来,我不骗你,以蓝蝶酥饼的名义起誓。 沈云悠和沈志远研究好了计划,沈志远便连忙回到了相府◎云悠看着沈志远慌忙离开的背影,心理免不了有些哀伤。 可惜为时已晚,尽管那连环撩阴腿没踢出来,陈玥玥在瞬间的失神之后,还是将右勾拳砸到了叶辰的左胸心口上。 莫悠然自然充当了安慰父亲的好儿子角色,不过一只眼眶青紫着看起来有些滑稽罢了,眼看着老父这个样子,做儿子的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再说失踪的那个也是他的妹妹。 旁边早有人递上一瓶烈酒,庆达捂住了杜月笙的眼睛:“兄弟,没事的。”,接着他手一翻,将半瓶的烈酒浇在杜月笙的伤口上。杜月笙一阵剧烈的抽搐,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叫。周围的人更加用力的按住杜月笙。 “杜心武呢?他不是孙中山的私人保镖吗?为什么他不跟在孙中山身边?”,杜月笙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 甚至,在众人传讯之下,无数弟子闻讯而来,在飘雪宫之外看着众人的突破。 “你这是什么混帐话,什么时候学会为外人说话了?”周伟气的胡子直跳,把原本递到他手中的酒又给拿了回来。 南宫晨的身子一顿,转过身捏起了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了她。芊芊嘤咛了一声,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可能是气氛太过美好,也可能是面前的男人太过让她感动,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一种想要和他融为一体的冲动。 “晴儿,你不必惊慌,你今日协助朕抓获了这个逆贼,应记一功。”霍寰忽然说道,他缓缓蹲了下来,用袖子替木晚晴拭去她脸上的血迹,他不愿意木晚晴沾染上霍宸的一丁点东西。 “那是那是!”水岩扬声笑着应道,上了马,引着众人离了苏子诚的车队,沿着宽敞的街道,一路穿街过巷。 这话不但把四个守护者说得一愣一愣的,连罗西都一阵发愣,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吸血鬼对守护者也可以这么义正言辞,可以这么正气凛然。 蔡京现在提这个,无疑是在提醒朱勉以及在场的很多原本轻视武植的官员们,这会要收敛,要对武植客气点。 看到这一幕,在沈教授还未喊出话来时,无论是星光艇外围的王毅杰何宇光蓝欢可儿,还是星光艇内部的沈教授和美乐。皆是随着空间虫洞的崩溃,而被甩出了空间虫洞。 入夜,薛冰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现下他的情况并不好,浑身上下,到处是伤,而且淋了大雨,穿着冰凉的湿衣在这潮湿的山洞里又躺了许久,寒气已经入了体。 他更在意的是结界,自己变身能不能击破还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自己还被妖刀控制着,这把破刀固执得很,死都不归还控制权。 从头到尾的出手,林天没说过一句废话,拳头才能让他们长记性。他踢出的脚收回时,一脚踩在齐少的脸上,用力碾了几下,痛的齐少直叫唤。 非但不光顾他的赌场,路过赌场的百姓纷纷对赌场指指点点,甚至一些闲人懒汉,也对他的赌场嗤之以鼻。 不过这几日,除了在林青拜访他的时候,两人稍稍交谈了几句,他可从未与林青主动打过招呼,当然……更多的原因也许在于,此前两人本就只见过一面。 他和玉阙子本就相隔十万八千里,再加上分身有预谋的阻截,自是能拉开更大的距离,如此一来,只要能谈得拢,进而再与那边之人联手,封锁住阵图之事不外泄,未必就没有可能。 第一卷 第360章 我们心有灵犀 然后一掌拍在残阳的胸口,唐军都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本来反向扭曲的头猛的扭转恢复正常,张嘴吐出一口泥巴。 “你们两兄弟,残影好动还是个孩子脾气,有些事交代给他我并不放心。而你不同,成熟而稳重,遇事也不慌张,所以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木显先的脸上有了一丝的凝重。 厉魂与白魂还说过,主上虽是比头领高一级别的黑袍,但似乎还有比主上更高级别的,他们到底是谁?目的何在?为何与靳村为敌?下一步要做什么?龙阳不得而知。 “这是要做什么?娘子等我回来洗鸳鸯浴?”程意脸上充满笑意。 其实立朱新做皇帝,陶北也并非十分满意。毕竟朱新的年纪稍有些大了,十一二岁虽还算懵懂无知,可再过四五年就就有了自己的主见。而倘若能找个三五岁的幼儿,未来少说十几年里都能高枕无忧。 曹操视之,应声的乃河东徐晃。见曹操点头,徐晃跨上战马,手提大斧,杀将出阵。徐晃奋力交战,力敌颜良二十合,败退回阵。颜良尽起士兵追杀,杀得压阵的徐晃士卒哭天喊地。 “钟堔!时间不能在拖了,解决他们才是正事!”肖云一听钟堔的话便有些着急,双煞兄弟和天赐离思光都不是泛泛之辈,一时半会胜负难分,不敌也说不准。 郭达不但擅长铸箭,还是一个精通骑射的将才,在蜀地时数度带领本地青壮抵御青衣羌的入侵。而蒲元冶炼经验和制造技能经验丰富,他所制的钢刀能削铁如泥,被当地百姓称之为神刀。 一边这么想着,但某某还是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她脚下一移,走到整个房间唯一没有被翻找过的地方欣赏着房间布置。 当初罗坤想留下李凝炼体,把炼气修为给废去。只要四阶以下,还未踏入四阶就能够废弃炼气修为改炼气成炼体。 这听上去有些像是天方夜谭。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事情,就是如此的诡异,就是如此的机缘巧合。 “有人跟我说这世间有种力量在冥冥中操纵着世人的命运,可我不相信命运能打败我,就算能,操纵命运的也绝不会是这帮土鸡瓦狗!”白焰说到最后大声地吼了出来,横刀斜指,刀尖扫过每一个中州诸侯的眼睛。 李凝看着吴芯既是点头又是哀叹,揪的吴蕊的心是七上八下。见李凝满是失望之色,吴蕊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计时器上的时间已经精确到了零点零一秒,也就是说,只要是正常情况下,在这么精细的时间测定之下,基本不会存在重合的可能性。 当天晚间,艾卡西亚的将军安迪带领着两名身穿暗卫服装的士兵来到麒麟关峡关口,此刻的天空已经黑尽,麒麟关峡的所有守城士兵都只能依靠点燃的火把来看清四周的一切。 那士兵稍微等待了一下,见丞相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知道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丞相的身体就这样上了行刑台前,闪着寒光的铡刀白高高的吊起来,猛然的放下去。刀起头落,干脆利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人时候,耿秋一闪,从他的身旁窜出,也是毅然的直奔饕餮的大嘴而去。急得李天松了手诀就要追过去。可他又怎么能追得上他师父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所有的特种兵才知道,我的言行得到了漠北狼的认可。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一切,代表着7308的上级领导。 不可一世的裁决大神官此刻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婴儿,牙齿都在战栗。 这里太危险了!歹徒配有强大的武器。并且人数众多。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得赶紧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 大长老依次让乌列、拉斐尔一组,加百列、米迦勒一组,雷米尔和沙利叶原本跟耶利米尔同为一组,长期服务禺谷。 受伤之后,直至回到洞里,李渔才有功夫对自己伤势进行梳理,虽为了堪破禁制,自毁了四十八处穴窍,使得李渔本源大伤,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东边是土壤肥沃,牛羊遍野,种满粮食的田地,还有那鼎盛繁华的盛世长安。 “好。”连梓淡淡应声,大量了这个地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渔心里打定主意,扭头便向蛇蝎洞妖兵训练之处走去,他步伐迅捷,不一刻便到了洞穴门前,李渔整日忙着潜修,这炼兵洞倒是第一次来,直入进去,李渔这才发现,外面虽看着不大,里面却着实广阔。 连梓手里的晶核,有她自己去杀丧尸得的,有一起出任务后慕容钺折算给她的,早就过千万了。 甚至被这操作影响到了,胖达直播本来蒸蒸日上的流量也开始有些下滑了,这都还没开始直播呢,流量就下降了,等明天不是要更惨淡了? 还是下蛊之人,并不能确定自己爱的是谁,所以才会每一个和自己接触的人都试试,这样总有一个是对的? “它是不是太高傲了,怎么半天都没理你?”狼宝戳了戳它的脸蛋,发现它脸上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 那人似乎也明白安悠然意欲何为,轻描淡写的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立刻便有一股暖流进入安悠然的体内,虚弱无力的身体似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第一卷 第361章 挑拨离间? 温苒想了想,“我问你个人。” “什么人?”沈慕羽好奇的看着她。 这个有了冉月的加入,汤阳轻松多了,什么都不用管,这订酒店,这将来买动车票还是飞机票全部冉月的事情了。 不是白晖怕麻烦,而是白晖不想再收礼物,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礼物这东西还是少收为妙,特别是在这个非常时期。 今天的那个局面,陈晋甚至都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吴青山最后还是放过了自己,甚至听他那口气,还愿意继续支持自己? 不过汤阳已经想好了,等会明明下来,一起帮他搬,汤阳把车停在路边,把给哥哥家的葡萄先从后备箱里拿出来。 仅仅片刻,这些连十维巨人都觉得无比巨大的建筑活了,数不清线条在墙上扭转,形成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仿佛比任何地狱都可怕。 还真别说,他们二人的招式看上去十分顺畅,甚至出现一点掌风,显然私底下下过一番苦功。 除了逆反心理外,最初的震惊和迷糊过去后,渐渐回过神来的亚莲恩心中,也有些异样的情绪开始发酵。 甚至于,他们的心里比妖帝白芷还要更加恐惧,因为,他们也无法相信,池孤烟真的可以做到。 “……学生不敢……就算学生敢娘子也不答应!”相对儿童团里长大的孩子,高俅对这位老师没那么惧怕,话里话外有不少怨气。 这里是个出水口,这个油腻的东西应该是餐饮的污水,汤阳猜测。 被冷若冰摇醒的一刹那,辰辰还以为自己有了错觉,看到妈妈了。 说中间两个字的时候,妹子的声音极其微弱,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哈哈,宝宝我抓住你了。”辰辰一把抓住了一点都没有觉察的宝宝。宝宝被辰辰抓住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而且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哇这个老爷爷是什么人?他怎么把我们的烤鱼都吃光啦?”火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觉大师手里的那两条只剩鱼骨头的烤鱼。 虽然她能同时禁锢这座山的守卫,但难保会有强者漏网。这里的防御可以说是连锁反应,一旦有地方响了,各个地方都会动。 只见陈飞的两手微微的抬起,闪过一丝陈飞也莫有的神秘弧度,就连陈飞自已也不知道,这种弧度到底意味着什么,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种弧度产生之后,便会有不一样的威力。 在冰思的心中,陈飞就算是自已的长辈一般,不但多次救了自已的性命,而且对自已十分的关爱,那种亲切感,已经印了在冰思的内心深底之处,永远都难以忘记。 指尖萦绕着一束浅浅的火光,忽而顺着居中那块灵性冰雕烧了过去。 同学们急忙拉过烈焰,绕过那位琅无导师,跟被鬼撅着似的,惶急慌忙地朝前奔跑。 随着冷天拳式施展。天地间冥冥中产生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刚开始众人还沒发现什么端疑。可是过了一会。所有人就看见在夜空远方。出现了一条条绿色光带。向着半空中的冷天聚拢。 第一卷 第362章 不给钱就别想走 晚上回到顾家,温苒把咖啡店的事告诉了顾寒川。 顾寒川听完,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女人说话一向这样,在国外时就喜欢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你不用理她。” “沈先生对于今天的比赛有多少把握?”威尔逊仿佛随口,实则有心地问道。 其他几人也是翻身跳水的跳水,穿巷的穿巷,一瞬间跑了个干净。 杨劲松专挑,像矿山,大农场,牧场,监狱,这些地方,从事解放无尾人的伟大使命。 要不是戚淮南这个混蛋说,他要是不来的话,他就要去找白梦婷谈,谭溪行才不会来见戚淮南。 绝世的容颜,从高处俯视着苏均。魔鬼一般的身材,即便是铠甲都掩饰不住。 这话顿时引得旁人发笑,顾迎清竟没有被人调侃的窘迫,只感到松了口气。 自然是自己崇拜的人回应自己,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吗? 此时,这些人全都身形疲惫,身上带伤,被数以千计的东洲修行者围拢住。 别说是K国的语言了,就是全世界的语音,只要有人会说,他就能录入,当然这种高科技目前就他手上一枚。 突然,季锋福灵心至,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知道老爷子的态度,母子二人心里有底,才松了口气,安心离开。 说着,楚云还做出一个反胃的表情,这个表情立即就引得宋茜嫣然一笑。 巨虫发出了一阵笑声,口中喷出了一张丝网,竟然将迅捷的疾电困住。 他的拳头就如攻城巨锤一般,每一拳都能引动周围的空间同时发出颤动。金牛傀儡的头顶不过承受了四拳,就出现了道道清晰可见的龟裂纹路,只怕再打上六七拳,整颗头颅都会被生生击碎。 赵业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赵业大骇,此时他也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自己还是犯了给赵福一样错误,轻敌。 “大个子?瞧不出你这还是厨坛圣手呀,可还会做些别的菜?”邢如虎瞪着大眼问道。 按理说子受全力飞行,这段时间都够在东海走个来回,而且他在余皇上留了印记,怎么也不至于找不到船队的位置。 雍檀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连着两天喝醉,就算是神仙也有点顶不住。他盘腿坐起,默默运转真气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天,这才消解了宿醉之后的眩晕感。 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次的比试地点,进入后更是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火热气氛。 姬无常看了许久,温润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三位好徒儿,以你们的资质若是投入其他门派,或许早就破壁飞升,成就仙人道业了,跟着我这个孤老婆子,着实让你们受苦了。”说着说着径自流下了眼泪。 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秦汉顺手给新垣结衣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晚上在外面吃饭。 只听见一声闷响,紫色真气便被皮皮火的黑色所包围,又是两秒后,皮皮火完全覆盖了他的紫色真气,开始灼烧他。 不自禁的陈逸松了一口气,这下才能彻底的喘一口气了,在这样追下去,失去耐心的话,真的会大开杀戒也不一定。 第一卷 第363章 一定有秘密 而在得到智瞳之后,他先是以‘外出闯荡’的理由,瞒着家里人跑到了距离这个省会不过四十几分钟车程的乡村老家,然后现在又踏上了前往明海市的路程。 技能效果:释放出强大的剑气,召唤出前代所有剑魔的元神释放出终极剑气。给予敌人造成攻击力X6倍的伤害。技能使用完毕之后,使用者虚弱15分钟。技能冷却时间60分钟。 但见三路军马尽皆停下,万马齐静。少时,一个浑身金甲的男子,鹰目鹫视,双目微阖颜态拒傲,在数员大将的拥簇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来到阵前。 只见耀眼的金光再次闪耀,两个参赛选手齐齐的出现在赛场中央。一走一过就杀人与雾影榴莲。不用多说什么,各有各的长处。 就好像现在这样,一般人都是逐寸逐寸地搜索别墅内外,看邪器到底在哪。唐晨的思维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基于对“三才阵”的理解,唐晨认为最佳的破解方式,不是逐个击破,而是从中心点入手,一举击溃煞气的连结点。 与此同时,李连杰和关之琳这对搭档首次合作,已经擦出了巅峰搭档的火花。两者在全球,可谓是吸粉无数。 满厅众人见袁绍如此态度,皆以为袁绍对于此事似是不甚在意。但八位谋首却是知道,此时的袁绍看起来好像对青州的败仗没什么感觉,但心中实则以是盛怒至极。 曹操闻言不由踌躇,自宛城之战后,曹昂确实屡立功劳,让曹操以及其帐下诸人刮目相看,但若让曹昂独领一军,说良心话,曹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就这方面来说,曹昂可谓没有丝毫的经验。 见此情况,宁晞心中更是激动万分,再也顾不得放慢速度,直接向上面台阶冲去,想让自己的血煞功一举突破到第二次境界。 陈默冷冷一笑,这家伙说话不把门总会得罪人,就算有邪魔外道聚会也得退避那会张嘴便说。 “刘将军言重了。”许朗不知道刘宗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高迎祥真的会把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 沈清对他这睚眦必报的行为颇觉好笑,斜了他一眼后又望向远方。 秦琬也知是这么一个道理,但她也希望北边能和高句丽大打一场,胜,则打出士气,纵然有一两场的失败,也能令夜郎自大的许多臣子认识到高句丽的强大,以及他们的狼子野心。故她望着卫拓,想听听他的看法。 正在休息的鸣人听到敲门声后,立刻起身开门,在门外的是卡卡西。 “天澜参加老祖宗。”水天澜不知道怎么称呼,老祖宗总是不错的。 蒋北铭没有再说什么,回到榆林军军营以后,几个穿越者火速的召开了一次碰头会。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仅凭一己之力,便牵制住了所有铜甲尸,为其他人赢得了封印旱魃的时间。 “说到底,我和奈美是木叶的忍者,自然以木叶为重。不过,如果未来某天有我们两个帮得上忙的,我们一定不会推脱。”笠御。 当年看不出来,但是,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尤其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泡,这其中也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了。 所以,叶子善宁愿认主自己内心一样会有不好的煎熬,而选择离去。 胖子起初并不是这猴王的对手,可是渐渐的便是熟悉了猴王的招式,竟然以同样的方法对付起猴王。 甚至有几天天赋比较好的,从深山中出来之后,实力甚至都要超过自己了。 只听见数声闷哼声响起,叶子善都没怎么动弹,单靠流转的法力就将四个比尔族壮汉一个个从大门口甩飞了出去。 一条身躯近乎万丈的六爪金龙,在水晶球爆炸的那一刻,目中带着茫然之色,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觉得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畔都不陌生。一时间,竟然有些情不自禁地抬手,万分大胆地用自己的指尖轻触到了这人的眉心,眼角,然后顺着他漂亮的轮廓曲线,一直描摹到了他的鼻尖,唇上。 “拾金不昧,物归原主,这应该是我们国人的传统美德吧。”浓眉男人说。 我终于明白,他们的好客与礼遇不过是茹毛饮血的伪装,野人终究是野人。 其实,人类社会一直都存在着偏见,社会一直在发展,可偏见这个东西自古就有。 一滴滴血泪从她的眼眶滚落,还未滑下面颊,便已经冻结在她的脸上。 “药修这边,宋彦涵与云琛,倒是有可能获得名次……只不过,即便他们二人都能顺利进入前十,我们也还是缺少一人。“洛生面色不太好看。 血月长老神色惊诧,似是想要努力回忆起自己少年时代……然而,却记不起丝毫,就如同他根本没有少年时代。 第一卷 第364章 都怪顾寒川 紧跟着方静秋车子的几辆车上陆续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潘英也都热络的打了招呼。 “你也跑不了!”王东眼中寒光一闪,他既能让对方能跑掉,今天来的人统统都杀掉,一个不留。 星秘恨主所“果然没有猜错,你们是军人,如此我也不冤。”沐白说道。 如果凌佳佳可以回忆起顾微然,那么他也就不至于这么没有安全感,觉得凌佳佳可以随时离他而去了。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最后,这些人也确定密道里面,已经没有了他们要找的人了,也就是说付麟他们已经跑了,不过付麟他们是怎么跑的,这些人就不知道了。 光带的出现,激起了张正的好奇心,让他变得欲罢不能起来。于是,他决定冒点险,放出一大股神识。跟上次一样,在扫向黑盒的一瞬间又毫无悬念地被吸了进去,好在张正的跟神识的联络一直都在,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等付麟的人马,听见战鼓之声,都是整齐划一的向着,刘备和孟获的前军冲击,而身在两军阵前的马超,更是首当其冲。 最不封星地不说齐亮,其他人开始仔细的搜查,踩在树叶上发出“莎莎”的声音,今天没有一点风声,树林里幽静无比。这种气氛王东很不喜欢,让他觉得胸口很闷。 摩天轮载着他们升到了最高的位置,陆雪就在这个位置被陆城墨吻到了腿软。 更何况,除了这些还勉强遵纪守法的超级英雄外,世界上还有一波不那么守规矩的超级英雄。 虞姬可是没有死的,垓下围杀之前,季布还在楚营,而垓下围杀的时候,一夜之间,季布不知所踪,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虞姬。 他倒是有些不愿回去。虽然他也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统治者,可现在那里有自己那个实力强大又野心勃勃的姐姐,怎么说他都不会再回去的。 到了外面,苏千寻找保镖问明了情况,又去找医生问了龙希落的伤情。 一剑下去,必定能带起一声闷哼声,不过眨眼的时间,六个山贼就死了五个,最后一个大胡子,才刚跨出大堂的门槛,一把卷刃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连忙止住了脚步。 一旦把公司的权利抓在手上,以后的事情,还不是任由他们说了算?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子木三口并作两口敷衍的解决完了手中的吃食,朝着早市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为外勤处第一任长官,何平走马上任后发布的第一条指令,让有所有人在调整好状态后进入特训阶段。 “嘿嘿,林初,找你是有事,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林家茂搓了搓肥嘟嘟的双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武曲星君和白金乌表示同意,他们纷纷下了马车,客栈伙计上来接住,车夫牵马去马棚喂料不说。 众位弟子情绪高亢,一双眼眸憧憬又燃起烈火斗志。场面却极为安静。 “对了,记得要抹油,不然容易烤焦掉。”这时候,虞姬拿过来一叠油和一个刷子。 对于这一点,倒是让林毅有些没想到,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林毅相信到最后四象火焰的威力一定可以发展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霍格沃兹和其他三所学校的学生们齐齐鼓掌,目送勇士们起身走出礼堂。 呃……,你们说,正在电脑前面天人交战的那些死宅们,哪个能受得了如此清新脱俗的歌词呀? “林先生!克利切听候您的吩咐!”克利切深深地鞠躬,它的大鼻子几乎要碰到地面了。 崔智友一边说着,一边将餐巾纸放在嘴边,然后就轻轻的就吻了上去。 就算今天是是在长桓山的第一个清晨,也早早地选择好了吐纳的地方。 虽然一切都是雕刻在石柱上的画面,可陆遥总觉得一切是那么真实,甚至他发现那名战局外的蒙面男子似乎是在操控着这些猛兽,他隐约觉得只要男子一声令下,那些猛兽会毫不犹豫的将三名精壮男子吃的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便是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她想挽回的不是他想要的。 郁西安心里已有公论,但为慎重,还是摸了两下那包,又闻了闻皮子上的药水味道。 眼前这个面容平淡,气质冷冽的姑娘,虽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却没将问题抛回来而是抛给蒋罗琳。 凌晨,开往燕州的高铁上,宋星好容易通过渠道买到高价票,才一进车厢,就感觉到一股杀气。 仇三越冷哼了一身,转身立刻离开,他也不愿意得罪张景凡这么一个狠辣的角色。 他拥有者超越掌控者的力量,在法则又低于他的神灵面前,神国也救不了他们,狂暴的圣火直接让他们无所不能的神力沸腾起来,失去了神力,焰只需要一拳就能够击杀一个中级神力的神灵。 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闯进来,富婆和土豪们纷纷站了起来。 这个对阵形势还真是完全在艾利亚的预料之中,看来,皇子诺迪昂是准备被保送决赛了。哎,真是为了赛里斯感到可惜,以后再找其他方法帮他达成使命吧,又不是一定非要获得这个斗技冠军才行,艾利亚想。 为了活命,活下来的古兰贝尔占领军们也同样成为了当地的土匪、占领军、或者是加入了当地的几个主要势力,成为雇佣军。 花美颜暗自顿足,心中叫苦,怎地凭空冒出个曹震海,但眼下看样子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但实不相信他明知酒中有毒还给那人喝,他们是正派人,不可能这样草菅人命吧。 一边说,一边把顾岩往前推去,顺便,还给了连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一卷 第365章 会不会跑路? 第二天一早,陆北辰接到江临的消息。 那艘半成品船的船籍编号,对应的是当年沈家名下的一家公司。 公司早已注销,但船坞的产权还在沈家手里。 纸条上的坐标还需要时间调查。 陆北辰收到消息,立刻出门找顾寒川,正好和从房间出来的顾寒川撞上。 “查到了?” 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被告席上的钟石眼皮顿时狂跳了起来。马上就要被羁押了,这可绝对不是他之前预料到的那样。 尝试了几次,林飞赶紧收起来,都心疼了,再下去的话都要被打报废了。 换做其他臣子,为朝廷提防戒备若此,说不定早就做了缩头乌龟,再没有什么寸进的可能,可是杨凌,这个根基浅薄的杨凌,却是阵脚不乱。 也选了一座挺危险的地方,利用地貌布置大阵,形成了一个大本营。 因为参与这场战争的双方都没有停手的理由,在最后一人倒下之前,他们不会后退半步。 但黄溢并不知道天道在帮助自己。甚至他打破众神之塔第30层世界纪录的时候,还好奇过为什么天道不尽全力去破那个世界纪录,以至于让他破掉了纪录。 月薪十万港币并不算很多,但是在国企里已经算不少了,毕竟他们的薪资标准不是和香港社会看齐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现在香港经济不大景气,以前能随随便便就拿到这个数字的人,现在也不得不接受降薪的现实。 当然,易星辰希望,亚瑟在多买一个空间戒指之后,不会把这个事情大肆宣扬开去,只作为两人的特别交易就好,那易星辰就不需要面对多余的烦恼了。 不过这仍然给了郝仁一个警示:就像之前预测的那样,腐化怪物们不但定位了纳克达尔大陆的位置,而且也知道了自己这些“外乡人”的到来,并且它们并没有放弃这个地方。 林飞看似通往石台,实际上是去赤炎巨人王的路上,好像那家伙正在沉睡中,所以,这三层这股气息不明显。 “必须的!你儿子是谁呀,远近闻名的神医好不好。”赵阳笑着说道。 对于阳神境强者来说,这一道浅浅的伤痕,根本不足以致命,以他们肉体强大的恢复力,瞬息间便足以使得伤痕彻底的恢复过来。但是,这一刻,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身上的伤痕来恢复。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已经认定,张德帅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从此之后万剑门的天就要便了。 “你又想编什么来诬陷我?”善雅感觉有一个无形的大网把她紧紧包围,想挣脱却又挣脱不掉,只能奄奄一息的等死。 “为什么给钱?再说,我没有故意抬价。”林浩云淡风轻的说道,没有丝毫害怕和担心。 另一只手伸向不远处的黑色盒子,那是爸爸的骨灰盒,她一点一点的挪着全身是血的身子,就差一点就能够到,血肉模糊的脸上不知流着的是血,还是泪? 张魁倒是个练家子抵抗几下,终于被打倒,只听咔嚓一声,张魁单跪在了地上。 梦星辰没想到什么东西都没给出去,反而还得了一株龙芝,据说龙芝可以略微提升人体剑脉的品质,看来这洪蒙还是用心了的。 周铭对此只是一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其实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完全确定的想法,只是有一个大概思路,不过这就没必要和曹建宁说的太明白了,毕竟作为合作者,总还是要给人一点信心不是? 第一卷 第366章 跟我没关系 原以为只是太乙金仙,却没想到如今看来却是已经突破大罗金仙。 当他再次挥剑砍劈之时,身下传来咔嚓一声巨响,那只黑虫从地下钻出,硬生生撞到了赤凤剑之上竟然发出锵的一声巨响。 比如说,科尔森在得到林锐发给他的邮件后就连夜派出最精锐的特工验证了下那些是否是真实的情报。最后证实是真的后,今天可不止是对着一个据点进行打击。 外面的天色开始逐渐暗了下来,杨凡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换好了刚买的夜行衣带上那修罗面具,背上往生剑便来到了这客栈的房顶之上。 与此同时,贝克曼和耶稣布也停止了玩笑,随后转脸,同样望向了那片正常的天幕。 从大排档返回龙湖环岛的路上,云雪有意无意的问起方欣的事情,沈冰也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了她们。 他还记得当年赵凌云吃了药王丹之后,也是破入到了融魄境的二重天中,就算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以赵凌云的资质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奇遇,此刻最多也就是融魄境三重天的初阶,对于现在的杨凡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你是妖兽?!”海夜雪眼睛瞪的圆圆的,海无涯可是没有告诉她红衣男子是一只妖兽。 原来气泡空间里的灵魂湮灭后,所有能量会融入到那些特殊的礁石里面。 楚笑一与刘截都看到了刚才的场面。若是刘截此刻带着五千边城军队顺势冲杀,檀昭的大营必定不保。刘截看到了这一点,楚笑一当然也知道,可楚笑一却没有下令,所以刘截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这张神秘的地图真的像孟晓薇说的那样,是一张藏宝图吗? 其中一个火鳞虎,看到李清风走过来,身体直接对着他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对着李清风的脑袋咬去。 李清风就是故意刺激白发恶魔,让他用出冰雪法则对付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近距离的观察他是怎么使用大帝法则。 贵族和各学院成员都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雷加洛特居然会亲自发言,可见他对这个宴会的重视程度。 楚天月的看法并没有改变,她坚持认为,那具长着翅膀的尸体便是龟兹乌垒的国王。大家研究了半天也研究不出所以然来,决定暂时撤出这座古城遗迹,回去商量一下。 意外淘到了这块和田玉原石,秦凡心情大好就等着回去之后将里面的白玉料子解出来。 升一级,需要十几亿的经验值,要不是有着聚灵法阵存在的话,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谢凌发现自己的伤亡正在增加,但是神秘人还是没有出来,就在谢凌准备放弃神秘人的时候,有一句话传到了谢凌的耳朵里。 望着这明明存在却又不存在的湖水,莱茵菲尔心底闪过许多奇异的念头。 许诏见吴媚儿嘴角漏过一丝笑容更是得意的道:“你看这香水瓶子做的简直堪称是艺术品……细致的如同官窑出品一般……”他颇为得意的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多位封神级别的存在坐镇,别说是墨家府邸,就算是东园城,甚至是东园公国,相比其他国家,似乎也安全了许多。 但清雅不同,他想起了单公子是谁,因为何锋经常在她耳边提起过,洋洋自得。 然而,江寂尘一行人,刚靠近魔杀帮的大门,便立刻有魔杀帮的护卫冷然地大喝道。 因为舰娘舰体不会受到除了深海或舰娘攻击外的任何伤害,所以开炮时的炮管磨损问题什么的,全部都没有了。 八门炮管齐下……若是两发炮弹可以达到命中岛风的炮击线上,那岛风能躲得过一个,可就再没办法躲过第二个。 这次来的还是五人,不过五人全是筑基期,为首的中年人已然达到假丹期境界。 杨之夏临走前,又送了他两份炼制造化丹的材料,显然是为了以防万一。 “回公子的话,奴奴并不认得,但这人似乎好熟悉……似乎跟主人有些相像!”桑垣看着叶凡道。 但是,仙使的神念,突然飘出,伸手一拳,将巫师老祖随意的一指轰灭,为江寂尘接下了这一击。 被人揭穿心里的想法,林晓裳倒不恼,反是笑着反问道:“那你呢?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妈?”她以为这只会迎来叶琪的苦笑,却没想到她淡然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屏幕上显示老爸两个字。 经过下路的一波团战后,探险家混到几个助攻,算是发育起来了。 “拦下西唐的兵马?至少现在西唐是帮助三皇子,也是会出手帮助南宫的,算是对你有利才对,你确定要我神庭去阻拦西唐的人?”洪香芸面露惊疑,不明白姜陵在想什么。 柳拓感受到那黑莲如挑战的气息,一击不成,心中斗志却如磐,右手捏碎了空气,举起了右拳,如同在纯青火焰的烘炉中锻造的铁拳。 丹尔闻声点了点头,随着被陆羽抱起来,丹尔扫了几眼控制急忙指了指远处。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经历过我十天的教导,弟子们每天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减少,修为与眼界大有长进,寻常魔物已奈何不了他们。 第一卷 第367章 谁敢欺负你? 顾寒川走到客厅坐下,脸色阴沉。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所以他才会把徐慧如关在老宅,不让她随便离开。 陆北辰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行了,我帮你查查宋清瑶怎么回事。她突然回国,又突然跑去你家老宅,讨好徐阿姨,肯定不简单。” “嗯。”顾寒川点头。 如盘龙营这样的势力,就算面对整个世界其他势力的围攻都不一定会怕,因为在他的背后有着整个东盛帝国。 天机洞前一里多的山峰上,武曌看到那里有一个帐篷,有几个府兵在那里干活,清理杂草。这是李靖安排的,要在这里建个驿站。 顾天齐茫然了,胸腹竟然都传出了咔嚓一声的塌陷声,胸骨近碎,鲜血狂喷,顾天齐神色无比凄惨的落地,半天起不来。 钱多分外不解,方自在也不解释,直接和钱多一起,去了天星宗,继续进行炼丹大业。 孙思邈一心扑在医学上,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如今听说后也惊呆了!对于天机子,孙思邈是有感情的,自己的一身医学,大都来自这个老人。 “再说,现在中洲队的重生十字章不止你手里的一枚,”当然这句话现在不用对赵樱空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只是蜀人生活追求闲适,比起扬州、洛阳那般天一亮就忙碌火热,车来货往的景象。蜀地商家更喜欢一觉睡到半上午,优哉优哉的用过早点后再开门营业。 “我不要人间至尊,只要长生于世,绝世容颜到头来也是红颜白骨!权倾天下,最终也不过黄土一堆。百年人生,宛如草木枯荣!人间有常青树,自然存在长生之法。 这是九阳神功的妙用,对于寒冷的气温,九阳神功本能的运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护体罡圈,护住神功的主人,即使有敌人偷袭,普通人也休想得手,因为你还没靠近,就被神功反弹震伤了。 既然这里可以让Krystal感觉到舒适,感受到开心,那在这里住下来又有何不可。旅游旅游,风景好,心情好就行了。这两点这里都满足了,不就可以了吗? 这么多年来,匡品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普通猎户而已,断腿后的匡品也只能算是个残疾人罢了,可是现在,这么强大的墓道竟然在他的保护之下,这难免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顾涛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却没怎么介意。 雷诺看着伊芙离开的方向,轻轻笑了起来,这是他来到源生大陆上,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严望川将宋风晚的行李送进卧室,她这才发现,自己房间的床单被罩,全都是新的,还浸着阳光的温热干燥,衣柜里还添了不少新衣服。 斜阳沉落,寒风就开始肆虐,傅沉穿着羽绒服,戴着口罩,除却生得颀长高瘦有些醒目,走在校园里,和学生也没两样。 吴芊芊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直接撩起长裙,露出了纤细的美腿。 王主任手臂中明显发出一声脆响,声音犹如弓弦崩断了一样,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而王主任只怕听得更加清楚,那种声音令人骨寒。 你要知道,在这四方天地之间,充斥着力量,这其实就是宝藏,只可惜,如何能取大自然界的力量为己用,一直都是几千上万年来人类在攻克的一个难题,到现在,我们仍旧在这条路上前行。 第一卷 第368章 我不会多待一天 顾寒川握住温苒的手,语气理直气壮:“苒苒是我女朋友,我让她陪我回家有什么问题?” 温苒愣了一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女朋友? 徐慧如气急:“你们早就离婚了,什么女朋友?” 他们作为近亲,不是亲爷爷亲奶奶,就是亲姑姑亲姐姐之类的,必须尽最大努力救南宫鸡,因为他们是同一个支脉里最亲的亲人。 三人一听曳戈不知好歹,立马就不想做朋友,转身换个地方就准备重新扎堆去了!唯有白婉儿还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曳戈。 “见过青玄道人,东花道人。”来人忙行礼,这是他第二次见过青玄,上次是五六年前。 到的第二日清晨,不过寅时初刻,张入云便已自营中俏俏起身,虽是刘乘风在内的一干峨嵋高手都是耳目聪便之士,但于如今张入云的内劲轻功,却也有自信不为众人知晓查觉。起身后又向南行出五里,方与一巨岩下驻身。 但是,云杰被叶秋已经骂的狗血淋头,他又岂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叶秋呢? 一时里,只听得一声震天价的巨响,就见那石壁上已是被张入云一脚踹出几有三尺来深,一丈方圆的深洞。飞沙走石间已将一地飞灰激起,整个石室内顿时烟雾迷漫,只将张入云如标枪般挺立着的身子淹没过去。 马车夫的善解人意让洛无笙终于找到了台阶,随后尴尬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马车夫的说法。 程延元回到炳炘堂,见到下人们排成一排,一动不动,程争妍用石子扔他们。程延元从未见过这么恶毒的游戏和悲惨的下人:站着不敢动,任凭被石子扔。 苏若瑶看他在遐想,脸上却有点忧思,那是一种无奈吧?对某些事的无可奈何,无力回天。他会有什么故事呢? 就在秦一白收回看向杂货铺的视线,转回头想给老者说个情让田七放过他时,他的余光猛然扫过了一件黑漆漆的物事,竟然十分眼熟。 “我来,我要和你比喝酒!怎么比你说了算!”,墨非白大步走到浓眉汉子身边,也拽过了一个大酒坛,砰的一声拍开了酒封,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那你想听什么?”他也坐起来,偏着头端详我红扑扑的脸,一定是农家菜吃多了,撑得谁都不正常了。 夏天也松了口气,最为高级的才好,如果说这里只是算普通的话,自己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或者说九姑娘忘记教自己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牧牧生气道。“我为什么要装?”今天起他决定尽量不骗人,毕竟已经说了个天大了不起的谎言。 楚轻凝一大早就是见到了一名宦官和楚虚华一同从马车上走了下來,虽然这件事情并沒有什么奇特的,但是,重点就在于,楚虚华似乎将什么东西交给了那名宦官。 “实力,这就是实力的重要性,有实力才能有话语权,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一刻你是不是又能理解的透一些。”龙老的声音在林天意识海里响起。 由于岳隆天的脚踝被井上岗藤抓着,胯下已经毫无防备了,井上岗藤如果这一脚踢上,估计岳隆天连声调都能变了。 第一卷 第369章 欠关家一条命 第二天一早,温苒刚下楼,就接到了关逸飞的电话。 “温小姐,今天有空吗?我们见面聊聊,有重要的事。” 温苒语气平淡:“有什么事?” 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自己。 “见面说,地方我定,安全。” 温苒沉默了两秒,答应下来:“好。” 挂断了电话,沈周又一次在脑海里自己勾勒出雏形,还演算过了一遍,其实在这件事里敌人在明他在暗,想要动手脚相对较为容易,而且他还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在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在娱乐圈法律只是程序保障,真正支撑运行的是圈子独有的规则。 “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你可就是游戏追了吧”,韩玥根本没给龙剑飞先说话的机会,同时她的话语中还有一丝嘲笑。 这老天爷真的是偏心,给了他一个聪明的脑子,还给他这么一副俊朗的面庞。 此时房‘门’打开了,叶锦添带了两个长者走了进来,刚好看到龙剑飞。 上官云自知帮不上忙,赶紧控着马缰退到数十丈外,萧垟与他打了声招呼,又带着耶律延禧往西逃窜。 渡鸿寺主一脸青黑之色,全身僵直。而身子已然削弱不少,躺在帐篷中仿若已死。面前一道身影渐渐显现而出,一双阴沉的眼睛便看向渡鸿寺主。 只因为在最近的五百年间,皇城人才辈出、英才济济,在每届交流大会中,十之八九的胜利都被皇城收入囊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强大的攻击竟然没有破开这阵法屏障。 就在她细细琢磨自己心底这点违和感的时候,这艘巨大的游轮,突然猛烈的震动了一下。 “好了!”大长老说道:“我也没说要让你们的后代子孙服用这爆灵丹。这几年来咱们这一脉下面的几条分支,都出现了几名资质还算不错的修炼者。他们的年纪大都没有超过三十,而修为却已突破到了炼气初期。 他双手被反铐着,故扯不掉鸭舌帽和假金发,更让人无语的是,迈克不介意他一直戴着墨镜。只有露出庐山真面目,迈克才会相信自己是展慕斯。 白蝎龟是天音宫最普通的傀儡品种蝎龟中的一种,在所有蝎龟傀儡中威能算是中等的。蝎龟是一种攻防俱佳的傀儡,既有坚实的防御,也有不错的攻击能力。 凤凰一族不像龙族,繁衍众多,反而数量稀少,可能是数百年才能诞生一只而已。 “不要怪我,反正你只是一个NPC。”杜彦航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同时控制着那些已经凝结出来的空气飞刀,向那只恐龙缓缓地靠过去。 她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呼~疯了好,疯了好,她疯了,这件事情就不会有第二人知道了。 “辛苦了老大。”王槐说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以后就回去。”与唐义联系电话后,王槐便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孽镜地狱。而甜甜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古树晃动,化为树人,一根根粗壮的藤蔓蔓延而去,尖锐的倒刺,瞬间刺穿了白蟒的皮肤。 想到自己居然比不过一块蛋糕,韩一辰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罗尼撇了撇魏炀,他的目的是想看看到底这个年轻黑狼多强,能接下圣级初阶的攻击,且还能做出反击,难道……罗尼不敢再想下去。 第一卷 第370章 只能帮你到这 自责、后悔、绝望、不忍、不甘等等的负面情愫在暮颜的心中酝酿,差一点儿让她昏厥了过去。 众人殷切地看向宁若雨,宁若雨装逼,不是,科普的时候又到了。 “我不认识他,也不需要他的施舍。这东西,你拿回去吧。”南宫然一把就将玉匣子从霍伊洋的手中抽了过来,交还到奥克利的手上。 “水流冰霜权柄的掌控者——尤弥尔,大地高山权柄的掌控者——欧德姆布拉!”洞阴双目之中神光一闪,从未来片段之中得知了巨大母牛的名字,双目之中灼灼地看着尤弥尔与欧德姆布拉,面上流露出了一抹严肃之色。 江城策并未搭话,而是直接把巫琳娜给他的那张巨额银行卡,丢在了办公桌上。 战落雅用自嘲的眼神盯着地上的叶落清,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没有言语。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好在自己的爷爷叶凡尘和战落雅的爷爷战长空,因为一些事情,没有跟着来出征。 丢掉了鸡骨头,丢掉了空的酒瓶,何清凡一双油腻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就站了起来,表情很严肃,只是那动作却有些滑稽。 加了一个闫清泽,元又微并不像平时那样和元欣兰聊聊天什么的。 某人瞅着她想反驳但又无从反驳,既憋屈又恼怒的样子,心里甭说有多舒畅了。 “其他亲兵呢?你一个堂堂的亲兵队长,居然亲自来值勤,那些亲兵们也太不像话了!”高飞微微地怒道。 范哈儿表态到这一步,算是话已说尽。期望结交友好之情跃然纸上。 落仙望着萧月夜自信的面孔,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对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当我和诗洛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旁晚有过了,虽然中途吃了点东西,但肚子也逐渐饿了起来。 “我困了,明天再说。”江若曦从他的怀里起身,走向了房间的大床。 就在昭儿落入他怀中的刹那,那闪烁不已的洞房花烛,也随之被其用灵波熄灭,一时间屋内彻底暗了下去。 “大乔。”孙策轻声唤着,可什么也没有再说,他只是在心疼,那个时候他没有认识大乔,没有能够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 是夜,京师风月河畔,一条条画舫在水面上轻轻随波晃动,微风拂过,上面的一盏盏灯笼带出余晖,更加增添了几分旖旎。 “不不不敢!”叶枫一脸惬意,双手直摇,暗道刚刚自己太过兴奋,忘了礼数,要知道这些得到前辈都是很注重礼节方面。 大个子的身躯很庞大,身形却很灵活,像头埋藏在树林里面等候已久的捕食山豹。 范锴于是把邓杰在他自己的房间和池江花子干得龌龊事,告诉了她。 不过在这个深夜里,黑色是最好的保护色,哪怕头顶的月亮再怎么明亮,周围的海面上到底有多么的波光粼粼,依旧可以掩盖这两个躲在这的人。 严嬷嬷暗自点头,心性如此达观又冷静睿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实在是难得。 祁夜几个大男人,依次落座,都知道这顿饭吃完了,该面对的是什么。 曾萌萌则在一边递给了何清风一个安抚的笑。让她放心,她不会让夜漓笙伤害她的。 李君如轻轻锤了下兄长,老爷子情况是这样,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其实对于如今已经羽翼丰满的迟浩月而言,就算没有迟家的财产可以继承,他也不在乎,他利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的财富也可以让他就算是在家里一辈子不再操盘都花不完。 难道只是想要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察觉了他的身份,留下扳指算是告诫自己,莫要透露行踪? 其中也有一些数人相似的造型,季薇猜测应该是出自同一峰的弟子们。 吴华听完宋子默的话抬腿就踢了宋子默一脚道:“去去去,老子是那样的人吗?老子可是很专一的好不好!”吴华说完就回头看了看要有说有笑的周敏和梁怡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带着宋子默进来了。 “不要,不要告诉玄十天,好吗?”尽管,自己已经虚弱的很了,她还是口口声声玄十天,玄十天,玄十天。 第二天,龙青起床之后没多久便接到了黑鹰的电话:“大人,您看了新闻没有?”黑鹰的语气里面颇有些兴奋。 此话一出,众人皆无言以对,白凝夕心中不由得嗤笑,而苏卿和苏劫都不由得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对于白凝夕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云升酒店。”刚上车的杨佳影还有些紧张,防备十足的看着他们几个。 “夫人,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如何处置?”连伯夫人神情恍惚,连在她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也拿不定主意。 “还等什么,难道让别人杀了这些大鳄鱼得了妖丹我们再动手吗?”月灵有些着急,冲着韩燕燕和林奕吼道。 “阿牛知道的,老板,你放心,只要有俺老牛在没人能伤害你的。”阿牛拍着胸口说道,虽然张三风觉得阿牛话说得有些大,不过张三风却是听得出认真和真诚。 姑姑是父皇一生的牵挂,当初姑姑死在靳国,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也为了稳固江山,父皇没能为姑姑讨要一个说法,一直是父皇心底的伤。 出到了郡王的府邸大门外面之后,郡王见自己的府门外面的坝子里面,也是集结了大批的兵马了,他也是哽咽了一下。 他说话的同时,大牛和四长老,已经齐齐将目光聚焦在胡长老身上,毫无疑问,还是胡长老功夫最高。 朴智妍知道所谓开始宣传代表着什么,那代表她们又要开始马不停蹄地参与各类节目,为回归预热了。 连自家那个不知道实力深浅的老家伙都要顺着命运的轨迹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就可见一斑。 第一卷 第371章 魂儿都飞走了 正在这时,沈月澜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皮包,然后放在了窗口上。 看了一圈,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枚娇的影子,这下,玉晞彻底急了,拦都拦不住的向外跑。幸的美狐天生就离开地面在空中悬着,因而将玉晞的双肩抓起跃上了山洞顶部,让他无法行走。 王凝之依旧猜不透虞南子所想,不过两人身份且不说是不是情人关系,但肉体上的需要终究不用顾忌,鱼水之欢后,各回各家,似乎又成了陌路之人。 不知道多少次的路上,秦云瞧见了那只有十数里外的城池上所冒起的烟火。显然在远处的城池上,已经开始交战了。只是不知道是朝廷的军队与义军交锋,还是义军本身之间的争夺。 她依然喊着,直到她没有了力气才停了下来,累的她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春雨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给干旱了几乎一个月之久的大地,带来了一股湿润的气息。 听到力牛的建议也是赞同说:“不错,这个主意很好,我大力支持,记得,行动之时唤我一声。”话落,还是继续着她的欢心跳跃。 周进和两个举子租了一辆车,急急朝京城赶,马车颠簸,在车上依然手不释卷,只盼能鱼跃龙门,改变命运,搏一个未来。 但是林雷可不知道国家间的博弈,现在正和云酥会见所谓的这个国家的卫生部长。 第三代机动步兵网络虚拟战争实验室,这个地方不仅是测试新机型之用的,还可以作为第三代机动步兵实战前的训练。 南宫敏怀顾了四周,脑海中倒是联想起了几幅画面,想着昨天应该知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乐队的事情,了解谢子衿的人都知道,家里就这么个奶奶,谁要是让她皱了皱眉头,那他是能记恨你很久并且伺机报复的。 上次他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厉云珩在演习训练的时候,他故意被俘,然后被蒙上眼睛带到了敌军的大本营,最后他摸清楚了路线和结构逃了出来,带着人冲进去直接捣毁了敌军大本营。 毕竟他认为,杨蕴能在那只看起来不简单的妖兽手里毫发无损的活下来,就足以证明本身具有的强大实力。 米贝和肖潇潞把宫里的东西整理好了,走在离开皇宫的路中,打算先回杏草楼。 于是晓夏从星儿设计陷害自己开始讲起,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一旁的夏母听得心惊胆跳,当听到晓夏受伤,夏母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直到晓夏讲到雷鸣救自己,夏母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 晓夏一家坐着雷鸣租来的车,来到了餐厅,来到二楼的包间,雷鸣和父母已经在里面坐着呢。 洛丽塔跳了起来,就在要再次砸下铁勺时,却被身后的薇薇安拉住。 当唐屠使用混凝土技能困住奥古斯汀,用混凝土包裹住她的身体,使她再也不能行动,不能用处任何的技能,战斗结束了。 “先生腹中肯定有应对之策了吧?”神妃没有在他眼眸中看到凝重,旋即笑着问道。 正因如此,彼此神职冲突、阵营相驳的神袛才极难相聚一堂,在这恢弘的神宫中商议大事。 当年有千百名玩家转服到新服务器就为了获得这一坐骑!后来暴雪设置了新服务器开启后安琪拉自动开门才得以完结。 听客栈伙计们说,送他来的,是两个少年,一个身上带孝,那肯定是黎漱,另一个嘛!他猜不出来,伙计们也说不知。 话说这个声望是个好东西,中立,友善,尊敬,崇敬,崇拜。据说还有永不掉声望的膜拜。 而且这个把还不是随便找个石头就能做成的,而是需要安多哈尔的老大,召唤者阿基拉的圣甲虫。 幸好有几个船员留在了船上,他们可以协助唐屠驾驶船只,而唐屠只要掌舵就可以了。 反正现在基本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事情都按照末世前计划好的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长辈们忙过了第一个月的搜索救人阶段,之后就会闲下来了。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拼命压住紧张,朝他说了句“没事”,但我不敢出去,我不敢单独面对他,我好怕他。 计划倒是有了,但他总是还觉得,缺一点什么,至于缺哪一点,他暂时也想不明白。 冯根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抓着曹依人的手臂,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着,他一脚踩在了大鼻子的手腕上,随后又一脚,直接踢在大鼻子的脸上。 梅娅负责去解救人质,同时搜索电子设备,最好是能够原封不动地打包带走。 但血煞并没有害怕,反而是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起了嘴角,这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天还未亮,苏淼淼习惯性地翻身,突然,一只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阻止了她的动弹。 其他人想法和许二爷大致相同,李氏更是幸灾乐祸,心里美滋滋的。 黄超,在散修界可也是有些地位的人物,其实力得到许多散修的认可。 约翰跟着忙完就坐在巨石上吹风,脸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凝固后带着一丝异样的拉扯感。 不仅是章进,就是蒋凡雨几人也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轻蔑,这一个治疗的效果压根就无济于事,就算从大嘴的普攻下救下纳尔,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有用吗? 与树林中的景象不同,树林外终于有了点数据世界的样子。整片世界空无一物。没有地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物体,只是一片平整的黑色地面和一片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天空。 “无妨,别紧张。”秦予夺传音进空间来,语气并不凝重,竟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一气化三清的打击下,牢不可破,镇压苍穹的本源大山,居然崩开了少许裂痕。 时间法则的石屋中,沐夏一步迈出,顿时让里面的人差点儿没吓的蹦起来。 第一卷 第372章 我真看不懂你 温苒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树影一块一块地晃过去。 她忘不掉他,这是事实。 但以前那些事,像根刺扎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顾寒川的怀疑,冷漠……通通都是她不敢往前迈出一步,真正相信他的原因。 相比太初仙尊,红尘至尊要清醒的多,但她那青光笼罩下的眸子也是闪过仇恨之色,那是杀亲之仇,毁灭家园之仇。 刚一到大厅,薛轻云便扑了过去,拉着李知尘说着话。而章昭倩等人本来见李知尘一身邋遢,又脏又乱,倒没想到他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竟是那般年轻,帅气。 “世叔,你说,如果有另外一位诸葛正我,杀死了捕神!六扇门会怎么样?”刘星突然说道。 这时又有先天大能到来,见到帝俊和太一却是一脸的懵逼,帝俊和太一如今在洪荒中可谓是强势无比,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而眼前这人是谁? “怎么会,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冷血惊讶道,心中很是难受,对于安云山的恨,更加的深了。 邪阳天眼中迟疑,袖袍一挥,伸上一截干瘦而又力的手指。缓缓向风云纯阳剑触去,手指触上风云纯阳剑剑柄时,风云纯阳剑只是轻嗡了一声,却无另外的反应。 第二天,天空微亮,金黄的展曦照亮了楼兰这整片沙漠之中的绿洲。 李知尘脸上剧变,手上长剑连点而过,逼开八十一头巨蛇,又刺穿两头凶魄,身子向后疾纵而开。八十一头巨蛇道:“尔等犯我边境,闯我魔城,欺我魔界无人尔!”巨尾一卷,向着李知尘袭卷而过。 这凤凰化形,自然也是晓得美丑的,想必没有哪个异类在化形为人时,刻意把自己的相貌变得丑陋。 篝火旁,坐着一名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他双眸清澈,面若冠玉,虽着普通青衫,却难掩其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度。少年脚上的黑色布履上尽是泥泞,履边已破开了好几处,显然他冒着这严寒已赶了不少的路。 但愿元十三那家伙别穿过裂缝进入到其他空间中去,那样秦锋很难追踪定位了,安全上他倒不是很担心,元十三的能力加上延伸号应该可以保证他在任何世界的生存。 “珍宝,这里面果然是有着珍宝的。我就说嘛,本公子是主角,本公子一定会是主角的。”冷月心便就如此癫狂地说道。 在夜幕下,杨恒瑞和邹珂驱车朝着工业园驶去,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时间,只不过上次是惴惴不安,而这一次是志得意满。 “红脸判官,黑色功曹。”季渊已经换了袍子,刚刚沾染了血迹的衣服此刻就挂在房间里,被风一吹,散发出阵阵血腥味。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既然他们去意已决,何必再去浪费口舌。这些天热脸贴冷屁股,他已经贴够了。 望着玄关处那抹高大英俊的身影,布楠楠忽然想起了卧室里满抽屉的姨妈巾,不自觉地红了脸,低头垂眸,佯装若无其事的下楼。 林子耽心里一动,想着会不会是林姗姗或者林国栋有消息了,便立即拨号过去,结果那头竟然还是不接电话,无奈之下他只能回了个短信,说自己是林子耽,并问了对方是谁。 第一卷 第373章 黑客攻击 温苒陪着关雨薇去办手续,又买了新手机,补办银行卡。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关雨薇的脸色才缓过来。 两人从营业厅出来,迎面碰上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 温苒认出了他:“周警官?” 杨天唏嘘不已,雏田香的阴谋在印尼被粉碎,那么航路的事应该会很顺利,毕竟,金月心在印尼说一不二,没有了外人的干扰,金家跟神门的合作会一帆风顺。 只见他手中的黑色长枪透着锐利的枪芒穿击,将第一轮烈日刀芒瞬间摧毁。然而另一轮烈日刀芒却已经朝着他的身上落去。 周边的生物当感知到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后,一个个就像吃了春药一样激动兴奋到癫狂。 韩瑾荷蹙起的黛眉夹带着浓郁的担忧之色,在心底暗暗责备了几声自己。 吴子健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喝着井水,他看看天色,想起月儿师姐那副总是迟到早退的懒散模样。 混沌之力是异常强大的规则之力,与命运,因果,世界,时空并称为五大至高规则,并且混沌规则还隐隐的凌驾与其他四种规则之力之上。 他虽然一直在城内,但不久前,极光仙帝轰出天谴之力,还是目睹了。 随着寒月随手一扔,这人直接砸到了后面那边,瞬间就碎裂成了许多块。 能够看出来重回宁城警局的洛筱筱,比之前的那个洛筱筱要开朗很多,这才是苏明认识的洛筱筱。 洪武搭拢着脑袋,狠狠的瞪了对面那武师境高手一眼,不吭声了。 但赵君临居然主动去找上了楚阳,最后还被楚阳给淘汰掉了,这就让他失去了对手,所以就直接晋级了。 跟着,众人便是看到那漫天的战戟虚影竟是支离破碎,然后在一双双充斥着震骇的目光下,全部被楚阳这一拳轰得粉碎。 “好了,孩子们,准备好看大师的作品了吗?”安德洛克斯一边说,一边从泥土里的雨槽里捡起几块可能是石头的石头。他们表示同意。 乔甜甜脸色也不好看,如果舒情一直这样坚持,那很可能,赔偿的人就是她了。 若自己有筑基期,不,就算是练气四五层,她怕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魏忠堂而皇之地接受众人称颂,那一刻,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身边的皇帝。 "这个世界,能成为炼药师的人,少之又少!"法师一脸高兴的说道。 “你说的倒轻松,五阶尸王拿什么打,是拿头去打吗?”幸存者嘶吼道,不禁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所以,在一些人的心里,就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杨肆导致的。 黑日之城,天边下起了,鹅毛大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拥有,冰雪之城的美称。 在爱野离开后,伊人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房门,过了好一会,这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实这件衣服是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天运过来的,苏瑾也是第一次试穿这套裙子。 关于这部戏的选角,苏瑾其实了解不多,顶多就是知道男一是叶盛罢了。 之前已经喷了没有反应过来的闪电侠一身气味,虽然刚刚吃进去的饭菜没有可能吐出来,但那裹挟着食物的味道的深呼吸却已经让闪电侠现在还在思考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一卷 第374章 她到底差在哪里了? 客厅里,陆北辰和顾寒川都在。 殷怜仰头望着青年,又用眼角扫过四周的景象,最后判断应该是前者。 胡晴轻应了一声,这种压迫得自己心口喘不过气来的气氛,她着急地转身,焦急地逃离,背影很是狼狈。 江口健一是军人,原本嗜血好战,如果他身上没有背负任务,他会是一个狂热的主张派,绝对不会在领事馆的秘密会议上反对击杀肖涛,而是会鼓动日本忍者出击。 程泱回到了二楼房间,拉开窗帘一角,看向了楼下,发现这汽车早已经消失了,松了一口气。 平台上突然冒出来的黑色石像,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心生警惕。 “又没要你管!”离月在沐阳离开后,自己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穿好了出来。 陶修紧张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前面一直是别人在对打,等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陶修终于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在识海里,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灵,精气神不仅充盈,也比以前浑厚许多,灵识也厚实了不少,而秘法能量犹如实质般在体内缓缓流动。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顾轻狂知道姜宸不放心,于是立刻拨通了‘绯醉’办公室的号码。 “二师兄,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你了,别杀我!”其中一名男子,在途中抱着宁华的大‘腿’不放,鼻涕眼泪一把流。 若是此刻再带上他那刚刚得到的幽蓝色呈手镯状的如意玄晶,则是更加相得益彰。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亲眼看着靠山死亡,张岳华心中的恐惧浓郁到了极点,惊叫着向后退去,他全无战意,脸上满是怯懦和怕死。 霎那之间,倒戈相向,朝着身边朱家之人涌了上去,就在这时,三万将士所分百股,从山林两侧出线,摇旗呐喊,从山上冲了下来。 射出这支枪里最后一支麻醉针,麻醉药剂在半兽人身上总算起作用了,否则宁斐真的束手无策了。 “大复活术是逆天之法,用过一次,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不过没关系,我去给你们的士卒治疗一下,至少让伤兵能够都活下来。”刘韬也是被两人烦得没辙,只能敷衍了一下。 先皇后去世之后,贵妃哭得晕死过去,最后主动请缨,愿意亲自照顾先皇后留下的幼子,也就是慕容羽不足一岁的幼弟。 凯特琳却早已经干净利落地将另一名跟踪者勒晕了,并将安全通道的门顶住。 看到这一幕,殷不亏不由想起了自己刚刚来魔都那会,似乎就是检验不过吧。当时自己还被关了一阵子,那水牢的味道,殷不亏至今仍记忆犹新。 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无人问津,一行人坐了升降电梯,进入地下层。 双方都在悬赏,她这边一点事儿都没有,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那么青云派的人就惨了不是么? 别说是观众了,就是他们这些演员,在这种环境下,看着“凯恩”被破胸虫开膛的瞬间,都吓得全身发凉了。 第一卷 第375章 顾寒川你要气死我啊 而后巩太太惊讶的发现,杨芝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膝盖悬在半空。 因为杜娇娇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的玩家高手能够去了解的。 “做个好梦。”对方显然不习惯这种客套,口吻比之先前略显僵硬。 林志辉毕竟没有完全康复,精力有限,他有这么嚣张挑衅医生,得意之下,意志力就会降低。竟然就这般不知不觉被石慧以摄魂术改良的催眠之法催眠,当众吐露犯罪细节。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可以是魔族,那么日后也许还会是妖,是鬼。不,她的任务目标早就扩大范畴了,孙子许仕林不就是人与妖所生的半妖么?甚至还是神仙托生的半妖,身份集合了神妖人三族。 脸上满是汗水的摊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周泽楷的经纪人罗毅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因为基地这里明显是发生了战斗,不少建筑物被摧毁了,还有不少伤员,就连谷思思也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脸色苍白。 “五行魔域的杂碎们?还有九阳山界的杂碎吗?你们一起上吧!”易凡又在擂台之上叫嚣。 他一见到陈宝立即仿佛不可置信,觉得外面的人在乱来,立即要求留下来继续为科学献身。 尽管唐三和胡列娜都在这杀戮之都经历了无数场杀戮,可面对眼前这种大规模的恐怖局面,两人的脸色还是不进一片苍白。体内杀气越来越有压制不住的感觉了。 谈话之间,车队来到了隐藏山门前,在金属大门缓慢开启间,驶入了进去。经过一条幽长隧道,车队终于在第一层的c区停车场停下。 金牛点头称谢,然后走进厕所把门反锁上,随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风笑天的号码。 对着黛娜点着头说道:“这裁缝还有两把刷子,衣服这往身上一穿,的确好看了不少,而且显得人更修长,这靴子显得腿更长了”。 发布会结束后,王首长等官员就在工业园的食堂里吃了午饭,风笑天和黛妃儿也在坐,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刘素清和杰森也参加了。 就在这时,确认崇宫真那没事的鸢一折纸就打算再次对洁西卡发起攻势。 想到此处,张放再不犹豫,先是将那聚毒珠放在地上,然后从纳物戒中取出了最后一枚万毒血菩提,置于其上。 平静的天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两道黑光从远处飞来,这黑光是两道魂影,虚弱的魂影。 这些器具都是叶默仙镇搬迁之前,由杨友主持炼造,已经拥有炼器师水平的杨友,炼制这些器具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一落,秦易行便即闪身而出,朝着场中激射而去,而血河派门下自然跟着他尽数出动,杀向场中。 中国海军从此可以由经营许久的柬埔寨为母港,直接进入印度洋作战。原本海军想西进,必须先南下,经过马六甲海峡,再进入印度洋。有了克拉运河之后,作战需要的时间减少了至少两天。 甚至只用回头,远远就能看到合作社的大牲口拖着铁犁,农民们在犁后面用力推,一起在田里面耕地。可近在咫尺的地方,农民玩命的挥动着木质农具,以极低的效率忙着农活。 回过神后,唐信目光移向了乔依身边的黄昭。对方一脸笑意,还朝唐信眨眨眼,似乎在得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萧一默一怔,然后醒神过来,上前一步,与朱凌凌并肩而立,抬起头朝前看去。 那声音,如万雷闷响,轰隆隆碾压而过,又似万马奔腾咆哮,震动天地。 短暂的颁奖仪式后,接下来就是发表获奖宣言了。经过大家的一阵推搪,最终这个首发感言还是让给了苏志燮了。 但她很有把握,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像之前一样一步一个脚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追。 “不是!初音是很想要个妈妈的!虽然这样说妈妈在天上听到可能会不开心,但初音还是想说,而且爸爸一定也很需要把!他真的好寂寞的!”初音看着还在发呆的月影枫一脸肯定地道。 “怎么列队?”营长已经被这一番变化给弄懵了,他糊里糊涂的问道。 作为殖民者,英国人在殖民地发动舆论战的经验不足,他们干了一件蠢事,开始没收这些传单。这命令的结果是让不少将信将疑的印度本地人开始觉得这些传单上所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英国人很可能会允许印度独立。 “的确,作为一条狗,你反而有一点像人。”倾城直起身子,居然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第一次进酒吧,而且我不是来这里消费,反而是想在这里谋求一口饭吃,这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有点失败。因为酒吧是男人猎艳的天堂,而没有猎过艳的男人就像土包子一样。 “咦?”靳云也注意到了这个凭空出现的黑茧,脸上闪过一丝惊容。 天珠张口就要说,自己办事还是其次,主要是为了看看百眼郎君是不是有真本事。 在金银问題上一向仔细。锱铢必较的公鸡兄立刻面色一变。神色郑重的盘算起來。 第一卷 第376章 装病 颇感到一些意外,他可没想到想到以稳定著称的R N G里面会有一个打法如此强势的上单。 她也是清朝仅有的一位汉人公主,清皇室为何会赐封一名汉人为公主呢? 传说,北京西三环那座无墓志铭的“公主坟”里,就埋着她的香骨。 听了王姓男子的话,这一桌人也不在说些什么,就连刚开始说要碰运气的李姓男子也不在说话,众人都默认了王姓男子的言语。 陈默菡以为他是要吃碗里的泡面,岂知,他却低下了头,极其温柔的含上了她的唇,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我的胆子还算是比较大的,人家说常走夜路,总会撞见鬼,但我心里却一点也不为所惧,反过来,我倒是觉得这种夜路走多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孤独的路灯,和自己的影子相伴,倒是令我内心感觉到格外的宁静。 托托有些无奈,他是个大老粗,不太会安慰人,不知该怎么说。幼幽跪坐在床边,早已哭红了眼。 于是,众男人沸腾的血液慢慢下降恢复正常,那几个流鼻血的也尴尬的止住了血流。 现在不过十四、五岁就让人移不开眼,等到再大些还不知道怎么勾魂摄魄呢,将来可不敢让她出门。 “放心吧!绝对安全!要是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阿凡斯校长自信地说道。 如今要做的事情多着了。李松自嘲一。紧手中的轮回杖。缓缓前行。 忧伤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那一股强大的斗气绝对不可能是这六个白银斗士所发出来的,以他们的实力还不配击退自己的黄金斗气!究竟是谁?是谁从背后偷袭,发出这么一股强大的斗气? 凡人李松大吃一惊,站起来却现身旁并没有一个。人,凡人李松思索得片刻,拱手向着虚空行了一礼。便飞身奔跑着回家而去。 且说这蚊虫将云中子地肉身食尽,顿时摇身一变,化做一个黑衣道人,当下嘎嘎几声怪笑,化做一阵轻遁去不提。 这一番话风万里也曾经对吉娜说过,吉娜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是为了要追上风万里地力量,吉娜不得不一次次冒险修炼。 韩非红云本就是斩却两尸的准圣后期数峰高手,此刻获得立法教之大功德,又有那成圣契机鸿蒙紫气,便一举斩却了最后的执念之尸,终证就那混元圣人之位。 “还有谁!不就是上次被我押回船上的那个圣日曼舰队指挥官。”图猛说着不禁摇了摇头。 尤一天道:“OK!不过这一次你可要好好防守了!”话未说完,尤一天就把驻守在伽蓝脑海内的那一股43万波频的脑电波退了出来。 艳阳天早已领王之门平息暴乱,北撒军卒道事发时曾到处寻找他们,想不到会在南吴伤兵营,故而没去。席撒骑上修罗,吩咐西妃速速赶往王宫,绝不那能让南吴王被救走,自驾修罗直奔王宫正门。 “这……”杨彪和司马防有些不解的看着满宠离开的方向,这廷尉府何时转了性?若是以往,以满宠的为人,恐怕绝不会就此妥协吧? 金仙的寿元也不过百万年,百万年内,如果无法突破下一个境界,一样会寿元枯竭,天人五衰。 “懂了吧?这就是最好的方法~,我这‘不拍你拍谁的龙门阵’每次学习只需要99噢,绝对不会多坑你钱的~”萧魂夜剥开核桃,挑出果肉开始吃了起来。 “姑娘,你可是迷路了?”温柔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起头,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破庙里的人。 叶唯也顺势,落下泪来。我不会哭,我还是那个坚强的我,我不会为了谁的离开而哭泣。 “我等了这个时间也挺长了。”路凌说得很慢,像是让安若听得更仔细些一样,在放开之后,和对方有了些许的距离。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距离了,在实际上的,心底间都有的感觉。 墨色如星空般的眸子满是震惊,浓浓的不可置信,亦夹杂着一丝喜意。 卡萨还是觉得能够呆在李云牧的身边,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毕竟这苍月门的实力也是有限的,要想挑起这几个古神众之间的纷争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史密斯的剑,他的随身营帐,还有一个新班级的学生,都要他来武装。 虽然此番刘协的举动,的确触碰到士人的敏感神经,但是如果连家族都无法延续下去,又何谈整个士人阶层? 无极九重,需要的力量太过庞大了,而眼前的情况,也没有时间炼化恢复。 阿克兰额头尽是冷汗,面对着秦安逸的再次询问,一时间僵在了当场。 在他们的眼中,神域也毕竟持续的维持现在这样一个状态,直到永久。 俞有潼整理整理面部表情,一个“我”字刚吐出一半,就被道安真人一掌给轰出了剑台,后面的话再也没说出口。 云仙儿最先惊呼出来,直接从郭奕的怀中跳了下来,然后和他拉开远远的距离。 史兵怒吼着,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史兵的力气那是班上最大的,他对着我的脸上就是重重一拳,痛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第一卷 第377章 立场模糊 现在伴随着狄水心的提醒,周瑜终于总算有了一个大概清晰的做事思路,当然这个所谓清晰的做事的思路其实也是极为奇葩等一个思路。 暗香苑三楼不像是二楼,二楼的选手是暗香苑安排的没有作弊的机会,在三楼大都是赌斗双方对决,靠自己赢得比赛,有点类似决斗。 “不可能,林天玄丹田被废,你们连一个废人都打不过?”二长老大声的说道,在他的理解中一定是有人在林天玄背后帮他。 之前他的手下会跟着他到处躲藏,是因为他可以带着他的人避开危险,而现在流波市稳定了,当然还需要回来赚钱,这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想着周瑜给他的两条路,这两条路却都等于是绝路,自然是他无法接受的。 星光一展,化作二十余里方圆。其中星光凝结,不断闪动,却化出了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横在百鬼窟上空。 “这是怎么回事?”林天玄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来这处寒谭灵泉有古怪,有机会倒要看看其中的的玄机。 如此轻松就杀掉了……莫流还以为黑风虎会发生什么异变或者进化之类的。这居然是他多想了? 当这一击降临之后,周瑜的身体竟然开始佝偻起来,两道青芒距离周瑜也就只有大概六七米的距离。 不仅如此,落在羽化宗高层当中,至于这令牌有什么深层次的来历,也会被一一揭晓,颜羽落肯定也会被惊动。 楚天手脚感到一阵虚弱,抓不稳赤焰豺的毛发,手一松差点掉下去,还好尚默笑即使出手拉了楚天一把。 天沙城对于风暴城的阴谋诡计,城主大人自认为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可没想到,对面手里居然掌握着如此底牌,天沙城主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一名超级高手,直接突袭了鬼影门,在内应的带领下打开了护山大阵的一丝缺口。 四楼,一间办公室外,韩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 “砰砰!”男贼身体壮硕,灵活度就不太够。他想侧身躲避,却是仍旧被春桃的掌风给刮中了。一朵桃花在他身上绽放,接着花瓣四溅罡风炸裂开来。 龙平凡和上官婉儿同样是使用中品法宝,上官婉儿的锐金剑在攻击上占有大量的优势,金属性主攻击,而水属性主柔和。 聊完大佛山的事,凌志远便出声询问审计副局长常晓光等人去县委汇报石材管理公司资产、税收等的情况。 人生几十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路边的乞丐会想着我一日三餐怎么办,有钱人会想着如何保下血拼打下的江山。 “我们要不要去拜会一下老牛?”打山里出来,程昱远远看着前方的丑牛主城问春桃。 “当然,都是通过赌战,从天沙城那里赢来的,苏大叔您先不用多想,好好休息一下,安心修炼,若是我们之中出现一名元婴境界的高手,这件事解决起来恐怕就简单多了。”方俊道。 “师兄,死并不可怕,哪怕没有机会,我也要创造出机会,我说过,日照宗不会弱于别的宗门,天狗妖的兽灵不够,那就再加上别的兽灵,就算死,我也要试一试。”机渊的表情很是疯狂。 鬼影老祖甚至都没能来得及等风暴城和丹霞派的援军赶到,就直接被杀死,甚至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而鬼影门的门人弟子,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剩余部分则是直接投降。 夏瑾汐越听越不对,这算怎么回事,怎的又突然冒出一个院判和一个医政? 眼珠一转,宇城主顿时计上心来,马上召集手下主力将计策传达了下去。夜黑风高,上百人顿时依计而动,脱掉满身的神级战凯,换上一身布衣,四散着混入新城之中。 好在因为当年莫廉在这座大楼里救了她,所以太爷爷并禁止她与莫薇一起玩。 可是那些世家联盟却一个劲地说现在遗族根本就不足为惧,看他们这么一路狂胜进来便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刚刚做了那么酣畅淋漓的一番大战,才惹得自己身体发生了这种“松动”的变化,那自己现在和秀莲嫂子来一番大战,便是能够验证自己的猜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勇,刘勇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方才把胸中的气舒畅的全部都顺了出来,然后舒舒服服的扭了扭脖子,然后看了看场内此时此刻正在被狠狠地掐住脖子,和他相比较而言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物。 但不知,这股能量成长起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是自己多虑,还是真的非常危险。污神不敢肯定,一切都只能试探,也不能依靠别人,唯有靠自己。 第一卷 第378章 撕破脸 方若琳眼眶一下子红了,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雨薇,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杭四中、杭十四中……陆陆续续的,杭城大部分的学校已然到来,现在还差最后一所高中,那就是杭州学军中学。 诸葛非凡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火势蔓延开来,这才召唤出传送门,踏步其中。 “备战!”一个传令兵,高声的喊道,他的喊声,充满了无力感与绝望感。 他的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着华丽的古代袍子,头顶金冠,腰间别的一把金黄色的长剑,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大家也奇怪,这光怎么不射他们,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爬起来,赶紧往树林那边跑。身后赶来的其他野蛮人,都停了下来,谁也没有追来,毕竟那马队的伤亡,是摆在他们面前的。 今天的古丽热依,穿着一身白色露右肩的宽松衣服,胸前镶嵌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让她身上的俏皮之意多上了一丝。 别人或许分辨不出来,可苏逆,却能够轻松的从他们中,看出区别。 之前昊天也培养过这方面的人才,刀仆里有十余人是擅长情报工作的。 只怪他之前没有在一旁,否则一定能够认出齐宝压制秦墨语体内真灵噬魂咒所用的真灵碎片的来历。 有的爆裂直接是在空气中或者水中,也有在高空中的,总之随处都有爆裂,而且这爆裂越来越多,像是现场整个空间,都如同有无数的鞭炮在不断的炸开来,正在开始充斥这整个空间一样。 弥罗州通往龙蕴州的关卡是一座巨城,唤作两界城,巨城身后就是龙蕴州大阵。 “没有就好,他要欺负你,看老子不收拾他。”黄金貂挽袖子道。 “呵~”莲花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没有说什么,也没见她双手有什么动作,一柄与正宗同款的太刀就缓缓的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当然了,这个时候,痛苦的不仅仅只有雷丽。唐饶也不好过的很,身体中的灵气几乎全部送到了雷丽身体之中。 秦朗给自己壮壮胆,整理一下衣领,便故作潇洒,大跨步走出办公室。 众人下了一大跳,慌忙向车顶上看去。只见那家伙光着膀子,身上那条黑龙显得十分狰狞可怖。可惜现在就算是再狰狞,也是一条虫罢了,人死了,要刺青还有什么用? 短短数日的整合,运作,陈朝集团开始恢复以往的蓬勃朝气。虽然因为陈青郎的出走,被斩去一半元气,但陈朝终究没倒下去。 现在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猪这个字眼从凌修的嘴里说出来是在骂她,反而觉得这是凌修对她的一种亲昵的称呼,而且听习惯后,她还不怎么喜欢凌修直接喊她的名字了。 在米迦勒眼中,叶飞可是土豪的象征。而且他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从来不吝啬。 “我昨晚开朋友的车回来的,今天要给她送回去,这个……”林凡讪笑道。 无数道金色的符印,瞬间往四面八方射去,最后打在周围的僵尸身上,让得被击中的僵尸立马就停下,似乎被定住了一般。 第一卷 第379章 你真的不在乎? “没有。”温苒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们有什么可吵的? 顾寒川目光幽幽看向温苒,虽然他们没有吵架,但是却在冷战。 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会儿,才面无表情的转身,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温荀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她的指尖一片冰凉。 谢谢你这么用心的爱着我,谢谢你,无论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在尽力的纵容着我。 韩岳并不认为赢烈的真正战力超过刘青山太多,赢烈能够以眼神伤到刘青山,恐怕是他有着精神攻击的秘法,普通武者不清楚这精神攻击秘法,自然而然就以为他当真是以眼神就伤到了刘青山。 因为这次受的外伤太重,她的身子实在不宜多动,所以只得忍耐着卧在榻上。 “娘子!”东方夜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抱紧她,满心凄然,然后越抱越紧。 “凌翼辰,大坏蛋!”……大厅里传来安苏浅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诺大的凌家大宅内回音不断。 想是这样想,但是刘远还是心痛不已,就算这样一枚丹药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用这一枚天级丹药换一下自己能够使用的功法或者丹药,帮助自己突破到武尊境大成。 所以将玄均瑶悄悄拉至一旁,开始诉说落雨诸多不好的地方,以及对待他们这些病患时,一心想着偷袭的事件。 她退一步,他追一步,她退十步,他就追十步,不管怎样,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达步水云答应着出去端水了,屋内只剩下拓跋杰与贾左,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秋玄。 明知有人害他,一时半会儿毫无头绪,急得跟什么似的,时间长了睡眠深受影响,又两天后实在熬不下去,出密室跑院子透透气,其实是想找那位办事处主任探探口风。 抬头正好看见楚雅琪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笑意。宋伟几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也是嘿嘿奸笑着。 他曾经满怀希望南下金陵,原本想要在吴国这个当世大国得到重用,结果却落到如此下场,这真是让他后悔不迭。 千惠与陈真等人看林逸,见他为了他们而流露出杀气腾腾模样,一个个心中好不感动。 “这具分身等待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把你这家伙给盼来了。柳翰,这么多年,可还好?”男子轻声开口说道。 又拼了一个平手,黑眉真人不由的一怔,他祭起了六百柄黑眉飞剑,燕真祭起了六百柄的白眉飞剑,两种飞剑在虚空当中相撞着,对击着,最终两者全部断掉在虚空当中。 这屋子实在不大,叶浩川猛一坐起,便看到唐勇率先走进来,随后便是祝翁山和齐通潮。 王辰怒视洛觉,双拳早已紧握,虽然这件事可能跟洛觉的关系不是很大,毕竟洛觉是一个傻子,他足不了主,可不管怎么说,在王辰眼里,洛觉现在的行为就等于是在侵犯冷冰,所以王辰绝对不会因为洛觉是傻子而饶恕对方。 一大波无形而强大的精神力,将他力量一把冲开,反攻入他头内。 “叶子妹妹……你终于回来啦!”孙大梅紧跟着走上前来。萧婉不在基地的日子,孙大梅有时甚至有种数着时间过日子的感觉。 第一卷 第380章 没哄好啊? 贝肉灵气充盈,比起灵米还要金贵十倍,贝壳碾碎之后也是培育灵田的上佳矿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提及过那事,宋清茹总感觉马车里面有股异味。 反观宋默默看她的眼神则是十分的锐利,锐利到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睁开眼,罗修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此时的寒螭尚未出世,对于御兽魂印没有太大的抵抗力,不消片刻就被叶临渊刻下了魂印。 季澜走在空荡荡的步行道上,途径一盏环绕着飞蛾的路灯,却照不出她的影子。 罗修打了个响指,银芒包裹的闪雷长剑离开,被收入龙纹手环中。 街对面派出所的院里,右侧的石狮子张开大口的打着哈欠,左侧石台上则是空荡荡的。 明弘光伸出手,自其头顶向下轻轻一敲,含着铁球的脑袋便直接砸穿了胸腔,深入到胃应该在的地方。 而感觉敏感的林宛白也是很担心在这样环境下,亦宸的心理状况,要是再向之前那样脾气暴起来……可转头一看亦宸的状态,他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在那刷着手机,戴着耳机完全不闻窗外事。 于笑突然就消失了,那独眼巨人懵逼的呆在原地,左看看又看看,之后就是疯狂的怒吼,吓得正在逃跑的于笑差点摔倒。 鲸鱼网咖里,陆千寻至今还没从刚刚翻盘获胜的喜悦当中跳脱出来。毕竟这种超神的操作,与她来说还是太梦幻了。 乱斗台外,一个青衣道人身影显现,这人是圣炎峰三强之一的公孙忌。 吴韵莲此时脸上以显出急切之色,还是没有人拿出灵药来,她一沉思,拿出两枚彩色玉石。 谢晋接连后退四步方才止住身形,感觉手中一麻,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劲直直倾入他的气海丹田中,周身一顿,气劲连绵不绝,使得体内真息散乱气血翻涌,再也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崇敬的就恨不能将金捧到天上去,而讨厌的则是看着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祸似乎是受了伤,气凝聚的不够完整,不然也不会轻易被自己击退了。 耶路撒冷不过是后来的侵入者给予的地名,被无数次战火所毁灭的历史下,曾经流淌着奶与蜜的土地回应了度玛的呼唤。 阿拉什打开窗户,一跃跳到孤儿院的屋顶,不用他搜寻,十余名人偶已经冲向了唯一有人居住的孤儿院,它们双臂上的刀刃不像是只为敲门装备。 “我要她孝顺个屁!我是为我姐……”张芬芳想举例子,但是真举不出来。 “可是老何,刚刚如果不是师父让我们下车的话,只怕现在躺在急诊室病床上的是我们,而且还是如果运气好的话。”黎骁迈急急说道。 送走牡丹仙子,苏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今自己兵强马壮,但是白德元给他的压力依然大的无法让他独自承受,自己这十几万人在浩渺的北蛮面前或许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错,蛮族和大武帝国之间仇恨绵延数百年,不是旦夕之间可以化解,如果说我们花上几年时间可以击败蛮族,但真要让蛮族归化恐怕得几十上百年时间。 龙展颜说完之后,果真干脆地放下鱼竿,转身走进身后的竹林,走了一段路,用脚狠狠地朝一棵大树踹了几脚。 但奈何斜城的顶部地方太过狭窄,能容纳的守卫人数不多,射出去的稀稀落落的箭支基本不能对蛮人骑兵造成太大的影响,即便箭矢射在蛮人身上,只要不是要害部位,也会被蛮兵身上的皮甲有效的抵御掉。 西赫的资料魏澜珊之前传了给她,为了战斗更有把握,她一路上都在研究。 亥时方过,阮雪音踏风露而归。深夜比之白日更加寒气逼人,她裹着斗篷兜了风帽,一双手仍是冻成了冰块,脸颊也有些红。 这次训练结束,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合作,跟卿之勋待在一处,息绣莫名觉得压抑。 想想板凳上还有贝隆和乔科尔这样的大牌,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拉捏利在中前场的布阵也会成为他头痛的问题。 还听说有用秤杆的,但用手比较好。顾星朗莫名心绪荡,上前半步至阮雪音跟前,淳月和拥王侧妃齐退。 不仅仅是穿着打扮,还有说话也是很讲究技巧,从见面我就确定不适合。 我回到家里,我妈看我衣服都脏了,拎起门仡佬的笤帚疙瘩朝着我屁股就打了过来。打得我生疼,我竟然没有哭。我也没有把我的遭遇跟父母说。 干旱因为水车的原因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关内本就水系比较多,在充分的人力和水车的作用下,已经将干旱带来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但是征集粮食依旧没有停止,因为接下来的蝗灾会成为大唐关内最严重的灾害。 还在悄悄说话的几人闻言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防备地看着唐玲。 这事儿伊原锡一直都知道,之前还是他提醒的伊原振,只是他没想到,李承乾也早就知道了。 朱颖也没打算现在细问,来日方长。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素兰给赵煜整顿好吃的,这些日子王府里的伙食不好,赵煜都清瘦了不少,刚刚走的时候也都没吃什么,她要好好的给他补补。 就见这个尸体坐起来之后,见没什么异常,就突然把手指头往棺材盖子边上一插,我就看到几根干枯的手指伸了出来。 赵青松以为他是在幻想自己可以逃跑,只有趴在床底的唐玲知道,他那一声声呼喊,是对她讲的。 边伯贤抓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只见黄子韬已经被吓倒在地,伸出一只手胆胆颤颤的指着对面的人。 “管你是什么,兄弟们给我上!”卫海一声令下,那一千人就立马挥着刀剑向着剑泉扑了过去。 林总也丢牌。他输了有5个多亿,不过一直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第一卷 第381章 大型犬 悬浮在半空中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讨论着今天雷暴的威力要比往年强上许多的话题。 花费这么长时间,本来庭树还以为哪里不对,不过稍微坚持了下,他便愣住了。 “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如今仇恨被揭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我都能猜到,何是正确的一边?”白祁望着路知的背问道。 柳墨白本就不想她跟着来,现在她居然这么不安分,更是气恼不已。 我已经想通了,既然自己放着太危险,还不如给道法高强的师傅。 这京城,旁的不怕,怕的是,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觊觎着九五之尊之位的晋王,他曾邀连将军入盟失败,现下,正缺个能够领兵打仗的,想来一路有贵人相助的尉迟吾,该是和晋王苏沐一拍即合了才是。 “你在干什么?”路知见温瓷痛苦的样子,她的手都用力用的失去了血色,路知和温瓷一块握着无痕,想把无痕抽出来。 寻常的杖尾鳞甲龙不过一米六左右,但这一只,太可怕了,庭树估计自己都可以被对方压死了。 反观赤井秀一和朱蒂这两个FBI的探员表情平淡,假扮成新出智明的贝尔摩德则是装出了一副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 灵材也就罢了,只要灵气还在,就算做出来的味道差些也没关系。 正当闻家主觉得凶手应该会去换个下手对象时,葛迎破灭了闻家主的期望,十二个帮派闻家被灭掉了一半。 即便如此,城市的高楼大厦的玻璃都在纷纷破碎着。无数居民想要四处逃命,可产生的威压,让大部分人都不可阻挡地趴在了地上。 此前,方山的铁胎硬弓已毁,此时他空有白羽箭与诛妖秘术,却不能施展,急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方团的气息渐弱,眼见就不行了。 而杨广不顾世家门阀的反对,强行推动科举制度,让多少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 在吊灯的玻璃灯罩里果然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死蝙蝠。 这家人也想过是招来了什么邪祟,就找人做法。法师说他家里有恶灵,而这个恶灵就是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没能活下来心存怨恨,就一直留在家里对后来的弟弟妹妹下手。 “定老哥很可能在和老然的那一战中发现了自己的致命问题,他如今闭关不出只怕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光家主沉重的说出了这个自己刚刚想到的猜测。 刚一入屋,就听道一阵银铃般的声音,“阿爹!你可算回来了。”接着一道紫影如乳燕归巢一般飞了过来。 李统领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起来,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呀,如果消息属实的话,大山郡还有什么不敢攻打雷郡的。 服务员脸色一变,他们点什么菜跟她没什么关系,但她都写好了又重点,这不是折腾人嘛。 两人的周身,泛着一团团人目所看不见的黑气,眼珠里像是浸入了鲜血,赤红如珠。 “申紫瑜,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别逼我们动用家法!”申谦明声音冷冽,悠悠在空气中响起。 “那皇后觉得,何人得配绮雯呢?”隆庆帝开口,这意思是当真要插手冯绮雯的亲事了。 颜向暖对于颜向阳这典型了三心二用的姿态觉得无奈,却也没说什么,径自拿着遥控器无聊的调台,看着电视里多得不行的综艺节目心塞,偶尔看到一档时下热门的综艺节目,就开始悠闲的看起来。 “好,不丢了!”靳蔚墨一看到颜向暖干脆的红了眼睛,立刻无奈的开口妥协,将高跟鞋放下来,双手从后面轻轻揽住颜向暖。 听到张新成的声音,易雨忽然顿了下,然后看向张新成,眼神充满了怀疑。 闹了这么一出,秦晚也不准备继续去点花椒了,她领着狗剩一起回了家,就一头栽进厨房里。 躺了一会儿,盛苗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这么穿着薄而透的睡裙走到二楼卧室门口。 牛天芳思来想去,觉得把人就这么埋了不妥,尸体只要存在,就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但忠顺王却不以为忤,甚至还有些高兴,这说明对方没把他当外人,甚至愿意和他进一步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这是最愿意的。 你还说我经常做一些错误的决定,经常错误的骂人,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让我简直觉得不配当皇帝。 王忠对轻功一道并不精通,练的也是常见的“八步赶蝉”,不过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早就达到触类旁通的境界,就算最基本的武功在他手上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渐渐地,发现了这种不自然的猎花们便是纷纷停下了各自的恶魔之手,将目光转向了正在自己的狩猎背包中掏着什么的剑娘。 男人着,邱沫熙顿时笑道:“我的公司是你们接手就接手的,白日做梦也要靠谱点,请你们回去吧,告诉厉家老二,别做梦了。”邱沫熙硬气道。 王忠明白前因后果,就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太监张永,确实发现这人精神有问题,五年前见他时就颠三倒四,如今状况似乎更严重。 邱沫熙赶紧找了毛巾给他拿过去,厉寒衍下,身围着浴巾,板寸的头发上还有水珠,看他坐下。 仔细看去,地面上形成无数道黑色波纹,从地面上开始向他的身上覆盖。 厉寒衍猛地吃痛,将刀拔出来,他看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再看看手里的刀,眼神猛地一暗,这哪里是普通的刀,看着菱形,分明就是J用版,这种东西早就禁,用了,为什么还会有人使用?难道是通过地,下渠道流入的。 第一卷 第382章 产生了幻觉? 点菜的时候兰朵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睛把玩陆北辰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 陆北辰被她摸着手,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目光快速在菜单上扫过,点了一堆兰朵喜欢吃的菜。 “十七哥,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反应慢才是。”安十一干净摆手摇头,他可一点都没有责怪十七哥的意思。 宫千竹不解地偏过脑袋,脸上的笑容在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僵硬。 蒋公公进來之后。皇上吩咐让他即日就安排让淑妃等人回北平城的事宜。 李敬来和夏晓荷走了之后,吴子煜坐下继续把这壶还没冷的茶喝完。 元母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解冷紫冰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刚刚还是她提议要元圣阙做饭,怎么现在又说要出去吃了? “怎么样?”颜柯见他盯着自己半天沒动,心里有开始忐忑,难道哪里不对劲? 冷煜背着手绕着麻生千岛转了两圈,“呦屎,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冷煜这次说的是岛国语,麻生千岛终于听懂了,摇头。 海上混战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杀,拼尽全力稳住身子不被吸进黑洞里去,饶是如此,脚步仍是虚晃,不由自主地便黑洞靠近。 叶明明再看了一眼舞池里面的占北霆和路言,然后心里面酸酸的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冷紫冰一听这话的语气顿时就是有些惊悚了,拿开手机看了看,确实是某总裁大人的电话号码,那么,难道那头的人不是总裁大人?总裁大人的手机丢了?现在这人是利用总裁大人的手机想来讹诈她? 看着帐篷内满地的水渍还有滚落的黄豆,粉身碎骨的泥盆王兴新连打骂黑娃的心思都没了,也不理黑娃,就穿着单衣默默滴走出帐篷。 只不过现在官府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吴三虽然知道他们没有找到陆平,但是却有些恐惧之情,官府会不会直接抓自己呢?他们到底会使用什么手段? “嗨,三姑,你这……”月峰虚伪地应付一句,做出一副咱们之间,根本不用讲这些礼节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望了一下吴三,面容严峻,让本想说话的吴三突然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善他们离开。 连海平挥手之间,一件素纱衣裙笼罩在娇躯之上,棺盖缓缓合上,消失在连海平面前。 见妻子恼了,龙成轩心中也是生气,气野狼如此不识风情,恨不得现在把他抓过来暴揍一顿才好。 韩若也赞同“我也赞成阿姨的做法,先替他保管一段时间,签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韦帕的实力给这个卷眉毛厨师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只是他所遭遇过的最为强劲的对手,完全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应对的。 两匹黑骏马在大道上飞奔,他们终于来到了城西头的破桥洞找到了戏疯子。衣衫褴褛的乞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即使是身处天王之内,强烈的震荡感依然强烈至极,仿佛这个空中城市随时都会倾覆一样。 简花月微微颔首,身姿曼妙仙气飘飘,面纱之上的半张脸倾国倾城,面纱之下的容颜令人无尽遐想。 随着夜色渐深,几个孩子也慢慢睡了过去,或是趴在桌上,又或是靠着白鹤跟猫儿。 第一卷 第383章 心骗不了人 仆兰野瞪大了双眼,浑浊的眼珠发出邪恶的光亮,心中暗暗庆幸,他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以为两个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是,命运还是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慕容澈来到凤栖宫,只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心中有点不自在。 许梦烟性子温顺,本来就不善言谈。除了在舞台上能够舒展自如之外,私下场合里甚至都很少说话,就更别说开玩笑了。 虽然慕容银珠身为皇后,但是有苏婉如这样一位统管六宫的贵妃存在,有殷络轩的冷漠以待,所以即便是千凤王国的人来,也没有提前安排慕容银珠需要到场迎接。 “这事先不着急,我的想法是郊区,毕竟市区人多眼杂不说,还太惹人注意,你也接触过我的那帮人,知道点他们的来历。这件事情,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所以暂定不能是市区。”李辰摆摆手,他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他就先后悔了,直想抽自己两大嘴巴,这本来是打情骂俏的一句话,可是他却明显感觉怀里的身躯却明显的僵了一下子。 慕容非是慕容家的人,他身上肯定有慕容德所说的引,所以她担心。 进入七月分的天气,依旧如此燥热,依旧是赖在被窝加空调房里的nk不愿起床,于是每个清晨都会出现这样一幕。 心里虽然想不通,眼睛也是看着许梦烟的背影有些眼馋,但是李睿却明白,只要有辛玉这种极品的二货存在,自己是别想占许梦烟的半点便宜。 “接下来几天,我们咱们只要按时记录,应对突发情况下便可以了,”回到会议室后的刘旭,朝着沙发上一趟的在那说道,不过听到这话的众人却都是无语起来。 这倒是很有可能呀,吴华腾一个年轻大学生,怎么可能突然拥有那么多专利技术呢?而且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创造出一个产值数百亿的庞大集团,如果说他的身上没有秘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方义的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把由无数漆黑碎片的组成的古怪长剑。 根据玛莎的说法,那霸道的永恒诅咒,根本不会允许其他诅咒与其共存一体。 消防车的声音也逐渐变大,似乎离他们更近了。在他们冲过红绿灯前的几秒钟,柳梦媱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猛地踩下刹车。同时,一辆消防车突然从十字路口右边的道路出现,一下子停在了路中央。 再朝其他家具看去,大部分都是卢娜制作,只有少部分特别老旧的家具,是没有留下标签的,估计是最初搬进来的时候买的。 不过正如刘旭所提出的那样,这却是全都是大学生交流会,在未来发展路上的隐患与不合理,也值得他们去深思。 看样子,他显然是知道辽东郡王的名头,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要用到那位辽东慕郎。 整个深海城市被布置得喜气洋洋,如同水晶宫一样漂亮,加上周围防护罩上空的海水和各种海洋生物,让人仿佛身在童话故事里一样。 我一愣神心说这次怎么搞得,难不成自己踩到一块很奇葩的泥巴,踩它会出声? 阿勇二人吓了一跳,此时手枪早已打光了子弹,阿勇急忙从床上扯过被子,然后对着那些飞射而来的毒蛇扑了过去。大部分毒蛇虽然被被子给挡住了,但是还是有两条毒蛇穿过被子的摭挡飞了过来。 此时,村子里依旧很灯光,我们就在距离村子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在草丛里趴在。 “特么的,这什么鬼地方!真是要命!”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从东南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一米高的大d。 凭白无故跳出一名神秘强者收留自己,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百般戒备,但孔宣不同,他深知自己的天赋有多厉害,大能动心之事,以往也遇到过。 “没事,我们先去看看,实在不行了就出来。”我说了句,就来到了门口的位置。 “阴魂很多,估计有什么东西把他们的鬼魂禁锢在这里。”田二苗说道。 就在此时,林飞扬从烈焰中冲出,双眼含煞,直接杀进了武装分子中间。 显然,他不打算给杜墨喘息的机会,而是想一鼓作气结束这场战斗。 “主人,事情不对,如果这个紫月真的融合了一整片宇宙之源碎片,那她的实力绝对比灰太狼强太多了。”血灵的声音这时忽然响了起来。 虽然如果一直遵遵循原著走的话,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一次怪兽破坏,从而伤及到家人的生命。 两人都吃得满意,独孤湛自然也不吝啬多给这老板一点银两,他也不是没看到别的桌上的云吞可没有青菜,老板更没有放盐,盐这样的东西对老百姓来说还是很稀缺的。 挠了挠头,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竟然回来了,那就行了,只是不知道是那个家伙良心发现。既然偷了,又给我送了回来。 这座大型计算机其实是TPC以前的主机,现在因为有了天眼系统这个更先进的主机,因此这个以前的主机也直接分配到实验室这里了。 “对了,秋玄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一下,让你有个准备。”剑圣看了阿方索一眼,对秋玄说道。秋玄抬头看着剑圣,不知道剑圣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第一卷 第384章 想抓住女人心,就要抓住女人胃 如果收了他的东西,他很可能会认为,她并不拒绝他了,那样不太好。 岳江丞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迟疑了一秒开了免提。 乔浑身白花花的皮肉剧烈的波动了几下,六十毫口径的开花弹,爆炸杀伤绝对比不上一节火车车厢当头砸下的破坏力。 岑枫抬起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现在还不能理解她的话,说再多也没有用。 骂归骂,气归气,可事情已经发生,张阳优秀的品质让他立刻开始详细的整理所有信息。 陆溪瓷终于还是把胸腔里的那一口气缓缓地呼了出来,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场面。比她想得最坏的情况好上一些。 两荤两素对于两人来说稍稍是有点多了,但唐泽胃口够大,倒是一点没浪费的全部扫光了,包括绫子的鲜虾粥。 而萨泽克斯则是和奥丁聊着聊着就进了屋,让莉亚斯带着天有情他们随意。 ‘咕咚’,将满口浓香的黄油吞进肚子里,黑鼠能感受到自己干涩已久的肠胃因为黄油的润滑剧烈的蠕动起来,他的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噜’的巨大响声。 林家仁在此不得不吐槽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江东送他们上山的奇葩理由——说是上头的厨子闹痢疾得换,而且新厨师不习惯别人帮厨,得带人上山,也就是说上面的一票后勤人员都得连带着换掉。 众人听了之后一阵的惊讶,刘璇继续说道:”后来我和李大哥回来的时候见到了这个叫老二的人,李大哥给我介绍他叫刘勇,他是李大哥的二弟”。 这少年,自然就是古昊了,他在地底熔岩之中,苦修了足足两个月,而剩下的一个月,则是在到处寻找可以出去的地方,终于是让他找到了地底熔岩流动的所向,来到了火山的地底。 可这次的笑容却让龙烟华有一种错觉,他真的是在笑,而不是敷衍和虚假的情绪。 走了两步居然遇上了凝香,平日里未央几乎是足不出户很少跟她遇上,不过就算是遇上了也是互相装作沒看到,今天难得凝香居然主动打招呼未央不由的扬了扬眉毛,心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來了。 不一会儿刘备的悼唁人员也到了,顺便传来的内容是——请求出兵支援江夏。 “两位……”严正宽还想说些什么,虽然对方的话已经说了很明白,可还沒说完就被林威武的响声给压了下去。 “死狼。你不会真的要让这雷罚虐待自已吧。。”陈虎在一旁吞了吞废液。觉得不可思议。 “哼哼~”晨曦满意的抚了抚手中的“门板”,显然对这把刀很满意。 “我知道了。”明媚点了点头,这也是管家的技巧,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要恰到好处的牵着那根绳子。 “喏,就是他!”豹爷返回马车,将坐在马车里的陈克朋给拉了下来,只是对方仍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曲子,这世上,怕是仅有他的双儿可以吹奏出。想着想着,轩辕墨情不自禁在心里为凌无双的箫音,用手打起拍子来,若是咱们哪天来曲琴箫合奏,或者清风,明月双箫叙情,该有多好? 恰好有一队侍卫过来,被派过来一个年轻俊美的侍卫,她看着人家身手敏捷地上树为他摘下丝帕,递给他时双手相触目光相接,竟然就让公主春心萌动了。 月的天气渐渐的凉了,园子里的桂花逐渐稀少了,地上的落花也慢慢的不见了,落叶却慢慢的增多了些,每日粗使丫鬟们拿着笤帚要扫三四次,一个个叫苦不迭。 狼的本性是凶残的,被泼了油又着了火的狼疼痛难忍,到处乱窜,好些都撞死在了树上。那些没有着火狼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更加疯狂的向饶宅发起了进攻。 虽然觉得有点难以相信,不以为一名元仙会这么轻易死去,不过,如果真的可以这么轻易的将之击杀,倒是一件好事。 “净初,你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我来学习就是。”百里无伤眸底带着一丝心疼道。 “哈哈……那我叫你南哥好了,因为我发现她们都叫你钟大哥,我得和她们不一样。”廖青儿拍了拍手,随后有些自得地说道。 原本在CCM纳入徐辰骏旗下之前,她们两个也算是徐辰骏的粉丝了,但正是由于身份差距有些悬殊,导致她们都不太敢和徐辰骏说话,见面了也只是鞠躬点头而已,根本不敢接近。 原因很简单,因为双刀卡修的卡牌按照已知情报完全不如对方,可是赔率的差距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因此李牧觉得这个双刀卡修的本身战斗力应该比对方要强大不少。 两人互相看着,静默无声,既不说话,也丝毫不动,宛如两具躺在一起的石雕。 蜘蛛修道院伫立在一座山丘的半山腰上,占地面积极广。拥有好几个出口。兰斯他们进入的,大概是一个侧门。 雪影不舍得了一眼,本想过来道声别,却被其余的圣灵兽拦在面前。 “我的能力是催生,比如一个农作物,需要一年的生长周期,我可以让它一个月就能够生长出来。”凯莉听见苏珊的话,当下介绍起自己的能力来了。 两者的两身不断扭动着,只为达到身体的刺激感,这种感觉,两人似乎都特别享受。 “呵像我这样天宇中的低端修者,还没有资格引起你的在意吧。既然我告诉了你我的等阶,我现在想要问问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出这逍遥仙园?”穆浩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自嘲。 第一卷 第385章 你看起来,一直很难过 温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这么盯着我。” 陆北辰坏笑了一声,往兰朵身边靠了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兰朵倒是大大方方的,托着下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笑。 淳于丞相震惊的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苏幕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行十一人缓步向前走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苗苗沉郁的心情似乎放松了一些,中原的景物明显和南疆不同,少了神秘,却多了广阔和博大。 “你当我风子玉是吓大的?”风子玉丝毫没有打算交出生机盘,毕竟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可是这个陆少云却突然出现抢夺。 “不了,你去吧,折两枝给二娘和娇娘送过去。”淳于晏依然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抄写佛经。 感受到如此恐怖的魔气,叶问满脸惊恐,内心惊颤,犹如置身魔窟,全身手脚冰凉,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当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也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们在欺骗着消费者的。 他担心会有人跟着自己,所以就让生化魔犬先饶几个圈子,这样就能甩开可能存在的追兵了。 “诸位兄弟,感谢你们舍生赴死,勇抗大妖,若是没有你们,今日山城就完了!”唐哲跪了下来,连磕了几个响头。 飘渺没有理会他,扭头看了一眼呆立于地的谭少白,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在面临危机之时,她也顾不得其他了。 “夏封兄弟,真的是可惜,我们不同路,不然一定要跟你再喝上几杯。”君御厨对于夏封十分满意,简直就是相见恨晚,感觉两人恨不得拜把子做兄弟了。 车泰秀在办公室里核对着各个国家地区的营销数据和工厂生产指标的数据。 “凭什么?就凭我爱她!”一个低沉的声音陡然传来,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 不出我所料,在法庭调解过程中,徐明辉开始表示坚决不同意离婚,但因为我的态度很坚决,加上经过许心诺的运筹,我递交的资料比较齐全,所以最终徐明辉也无可奈何,只好接受了法庭的离婚调解。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不少,这会儿被四贞的一句话,都挑了起来。 赵秉燕说这番话时很困难,不长的一段话被她说得吞吞吐吐,间断了几次,她偷偷瞟了我一眼,神情也越发变得局促起来。 一旦电话打过去,知道是要对辛家动手,他肯定会在电话里罗里吧嗦的要安全感。 林允儿在华夏,如果要宣布什么事情的话也应该等她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再说。 四贞抬头看着伸手给自己的福临,不过比她大四、五岁的模样,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梁,看上去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言谈间,却自有一股端方凝重。 双方实力悬殊巨大,宋以枝确实是不必过于担心,而且以她的缜密,她也不是那种会轻敌的人。 在梦里面,他的脸比这段时间看到的还要清晰,他明明很是阳光明媚,却紧紧皱着眉头,像是遭遇了什么烦心事一样。 蓦地,达吊的舌头甩了出去,可哪里是人的舌头,赫然是蛇信子。而且蛇信子长有数百丈,陡然扫向独角青蛙。 第一卷 第386章 你的情敌? 温苒落座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内室的帘子掀开,御水和秋竹走了进来。见沈婉瑜已经坐起身子,只是眼中还有着淡淡的朦胧睡意。 她这一生极度自傲,自认美貌无双,天资出众,从不把男人放在眼睛,谁想修炼到通天境界之后,还会有一天要给男人暖床,这对于好胜心强的她来说,这根本接受不了。 “没错,进一步的推理就是——旧神的秘密,可能就隐藏在这个异空间里。”韩枫说。 沈婉瑜的眸低一片的冷然和杀意,手中的琉璃石子握紧。刚要脱手朝着两人的死穴射去,就看到两道银光闪过。那两个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 “我摔了。”康凡妮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胳膊的时候肩膀疼的控制不住嘴巴一咧。 身子被悬空抱起,看着尹尚走进房间里,李子悦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苏晚娘轻笑了下,也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这种事情,洗个澡,就能想这么春心荡漾的事情。 这话说的是地灵脉最长不超过潜力,天脉则长短无量,很难描绘。 走在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就来到了床前,递给了凌少轩。 可看着昏迷在床的白崇山和哭泣不止的萧萍,她说不出恶毒的话来。 林峰并不这么认为,如今变异兽丧尸都在不断的进化,变得强大,他们的终点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石头能够提升内力,而自己修炼的鸿蒙紫气,也是一种气,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应该也是可以提升的。 王芝悦还是头一遭被人叫“王总”,怎么听怎么别扭,姜默也感受到难以言说的违和,实在无法将“王总”和王芝悦联系起来。 墨雪感知不到张山的修为,是因为她自身的修为太低,外加在张山可以的收敛下,自然什么都被感知到。 看着满满当当的背包,林峰还有些余味未尽,顺手再撇了几截树枝,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说罢,刘青就开始介绍起了众人,那名邋遢的中年男子名叫龚永良,是科学界的一方泰斗,平日里就是一个科学狂人。 便是在这个时候,程海中突然传来了一串优美的歌声,宛若天籁之音。 无论是出手的力道,还是掌法,都比之前遇到的对手有着天然之别。 就连只手遮天的赵氏集团赵公子,见了一副都要俯首称臣,眼前的这个富商,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然面对面意念一动就可以让分身领会他的想法,不过天甪还是习惯性对七个武士初期分身发出命令。 奥斯汀能够想象得到这次的行动有多危险,能有让安德烈联系安出马的,肯定不是一次简单的救人行动。 “现在顺利通过就好,他们有没有说下轮在什么时候?”沈清澜开口。 俩人闲聊,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沈清澜原本想和于晓萱在外面吃饭,但是傅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沈清澜就直接带着于晓萱回家了。 第一卷 第387章 求你一件事 温苒看着宋清瑶,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周明远? 这个名字难道是沈世昌母亲侄子的名字吗? 那个海洋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字面意思。”宋清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说那个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你怎么知道?”温苒微眯起双眸。 今天汶龙不但带来了二百多个混混来,而且他的老大雷军也来了,所以今天汶龙的底气特别足。就连汶龙手下的混混也趾高气扬起来,要洗刷昨天的耻辱。 虽然各大势力也有数名附体显圣境的修炼者,但却没有显圣巅峰和夺命境的存在。 玫瑰要求众人结伴,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相互提醒,不要错过集合时间。 淘宝区,呈一个环形状,包笼着一道巨大的建筑,看起来,宛若众星拱月一样,将那建筑捧着,看起来,异常的宏观伟大。 林阳吓了一跳,心说这是拼命了,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也用出了全力,打出一记‘土龙天壑’,这里的火属‘性’刚才被他吞噬一空,一时半刻无法复原,沒奈何只能用出防御最强的‘土龙天壑’。 但见一条巨大的土龙凭空出现,卷绕在了林阳身前形成了一个壁垒,当那数十道寒冰冻气攻击而至打在盘卷环绕的土龙上的时候,土龙立时化作了一个冰雕,接着碎裂在了林阳的周围,但总算是挡住了紫枫冰影的攻击。 徐东总算知道了,吕戌儿当年闹出亭匀宫丝绢传情的‘浪’漫,主要意图还是想接近他,获得他的宠爱和信任,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为赵仑当卧底。 王汉章这个时候也看出了汉斯患得患失的表情,不过王汉章并不主动开口,王汉章相信汉斯大老远不会来找王汉章唠嗑的。 萧明头都沒转一下,紧接着一声历喝:“闭嘴!”这一声乃是有备而发,声震屋瓦,顿时吓得万俟卨一哆嗦!笏板都掉在了地上。 更令人心痛的是……你关二爷居然去这种绿林行为?!我真是……无话可说,合情合理。 听到她的这一句话,上官沐尘不解,他和杨言玺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杨言玺喜欢过哪个花,所以他一直以为杨言玺看所有的花都是一个目光。 听着他的吩咐,许诗怡点了点头,随后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悄然地转身离开。 泫应了声,坐在甯昤对面,两人默默的吃着。其实泫瞌睡的什么都吃不出味来,机械的往嘴里填了些便放下碗筷。 一路上那些大臣都带着惊艳的目光,主要是这位鹿老板很少出来露面,外面的人已经将她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震慑人心的容颜让他们彻底相信了传说。 头顶突然想起一道男声,孟云先是吓一跳,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便是一阵无奈。 而此时此刻的杨言玺睡眼朦胧的在水龙头前激情一番梳洗,刚刚刷完牙,别墅里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门铃声。 杜子恭何许人也?是钱塘的一个道士,信奉道教派别之一的“五斗米道”,貌似还是个挺有声望的人,曾为不少名人看过病。 老婆婆说道,陌子尚吓了一跳,接触一下就要染上?岂不是自己也得染上? 桓温死后,将兵权交付弟弟桓冲,南郡公爵位则由幼子桓玄袭封。 第一卷 第388章 试探 李煜抬起手,往下按了按,会场欢呼渐渐停息,所有人都一眼不眨的看着李煜。 见此,周凤也不手软,对着冲来的云冲拍出两掌后便急速后退,他们两个本就一起为萧尘工作,彼此之间的训练也不在少数,都熟悉对方的战斗方式。 做出来的羹汤需要保温,本来钟凌羽是打算着最后一起做羹汤的,但是有的汤比较独特,一些羹汤的味道会随着温度的改变而变化,这道鱼翅螃蟹羹就是如此。 不过,在这种情绪的笼罩之下,众人也没有遗忘掉不死仙翁最后的那句话,从这句话之中,众人都是听出了一个重要而又难以置信的信息。 千羽鹤乃是方圆数百里的霸主,常年在一座高山修行,齐玄易闯入它的地界,一人一鸟已经相斗一个时辰,可齐玄易愣是没有办法伤害此妖兽分毫。 “老二的修为乃是我们修为之中最强大的,不能就这样放弃。三位都是炼丹的好手,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跟我们说,一定要将老二体内的孽龙气拔出来。”海空真人说道,海元真人双目通红,见到众人,直接朝众人杀戮而来。 此时,罗平也明白了为何张富贵父子可以安然无事,还不是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对方的财力,买通官吏易如反掌。 传音完毕之后,步翀就和罗平等人一起等待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瘸子笑了笑,却是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抓起裴东来的双手,轻轻擦去了上面的血迹。 罗平心中非常的震撼,如果上方的魔云真的是仙器所化,想要破开的话,的确是非常的困难。 胜则成龙败则成虫,赵宏德在赌,赌自己的眼光,也赌孙子能够撑过这一劫。 甚至,‘玉’榭心中也有些无奈,难道说,他真是天地不容,非死不可不成? “明天。你不参加。”明天便是和谈之期。水云飞也会来。原本以为北斗此次来主要是想会会水云飞。却不想她竟然不出面。 榭说道“我真担心,我好糊涂,怎么可以不‘弄’清楚事情始末,就这么让他和青莲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 龙天浪口中爆喝一声,当下更加是蛮横的前冲,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狂牛一般,不顾一切的冲击,攻击之凌厉,让林西凡也不由得慎重起来。 “哼,别以为学多了几样功夫就有多了不起的,你虽然有天赋,但是你缺少的是经验,缺少的是岁月洗礼。”卓光冷哼一声,然后也走上前两步,直接的和林西凡对打起来。 “道友,如果你现在住手,还可以?否则的话,那么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魏炎再次友情提示,可是,那老者又怎会罢手呢?他断然无法忘记自己的使命,他在这里儿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而如今呢? “大神通者,应该就是可以改变这些星球的运行轨迹。”夜凰说道。 就在这时,魏炎眸光一闪,随即再次施展起九转回生决来,刹那间整个天空似乎都被无数道诡异之风给笼罩了。 “对了,这次就灵儿的人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梁母突然想起一件事,嘱托道。 高博爸妈也反应过来电脑跟环保是两道门子,表示了感谢后就让几个孩子回去了。 “手续都办好了吗?”今日是墨归念离开剧组的第六天,卫仟和古馨来学校给她收拾她的行礼。 杨子航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在他看来,田大柱纯粹就是因为贪生怕死才举报他们。 他不求这四千万可以让绑匪放掉梁雪薇三人,只要能为他们营救多争取一些时间就够了。 不,我立刻否定了自己天真可笑的想法——让一个习惯于强取豪夺的恶霸回头,可是比登天还难。 屋子里的味道很难闻,反正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多留无益。 与此一同,那头巨枭惊雷啼叫一声,其动静极具穿透性,直接席卷千里之外。 不过大家都觉得张君宝不过才大道师的修为而湖光薄军门却是四个大道师,随便哪个出来挑战,张君宝都很难有活命的机会。 “靠!”曲森的两个耳朵嗡嗡直响,惊吓瞬间转化为怒火直冲脑门,嘴里无意识骂了一句的同时跪姿狙枪,顺着挡风玻璃上的孔洞锁定丰田的位置便扣下了扳机,持续的枪火追着丰田车的轨迹便射了出去。 坐在梁山泊前往东平府的大船上,卢俊义、或者说是前世的贾蓉,想到起这些年的经历,不由一阵唏嘘。 兰溪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鬼不是来害她们主仆的人就好。外面的人大概见没人应声奇怪地说会不在呢? 里面的丧尸等级高了一些,每个都是89级,攻击也稍微高一点,但是并不影响结果。 一阵闷响,乔尔眼前一片血红,哈坦迪思无助的睁开双眼,木讷的望着前方。 望帝一想起兰溪很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惊怒过后,最多的是欣慰,原来,他有可能还能再见过她。 可是雄没有动,却传来了云的惊呼声:“什么?[注一]圈外沉枪?”观战的人们还在揉眼,因为他们眼中所见到的是雄定定地高举着火焰枪,可在揉眼后,情况变了,看见的是涯角枪被火焰枪压着。 有种说法,严颜并没有投降蜀国,虽然张飞把他敬为宾客,可是当严颜听到了成都城陷之后,自杀。贞观八年,唐太宗为表彰巴曼子严颜的忠诚,命名忠州,以意怀忠信为名。即今重庆市忠县。 “先生!先生!”亲兵们见到孔融被压住了一只脚,那只脚已经废了,救不了。三个士兵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孔融,要将孔融给救出来。他们一起拉着孔融,可巨石将孔融的脚压得死死地,根本就不能从石下将孔融给抽出。 第一卷 第389章 失去了她 事实多半是如叶凌风所说那样,如果是叶凌风主动非礼她的话,她岂能完好无损。 没办法,最近她不光心情不好,而且还特别的敏感,所以我必须得做到位,不然他又得胡思乱想。 “你们不是说要回去吗?”斗篷老人出声提醒着这三个越来越跑题的人这才是此时的正题。 血魔后面的那句话让单身数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颜受到了心灵暴击。 “死林峰,你编排够了没?我有那么丑吗?”气坏了,咬牙切齿冲他瞪眼睛。 “我同意和你合作。”许静茹没有看安以辰的眼睛,她不想去看那张脸。 古阵消失,包裹着杨天的火焰也都不见了,所有原本属于杨天自身的力量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中。 如果没有这个电话,李卫东根本想不到,自己在地球上,也是有父母的。 尽管他们不断的在搜寻,但是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血临山的表情也越来越阴沉。 再加上这里的地盘但是这个老伯的因素,那只能是得出结果——那头牛是老伯的。 门口的人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梁少鹏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门口走去,门口的人吓的惊呼一声,爬起来跑了出去,走廊上立刻响起了他逃命般的脚步声。 若换作平时,杜明尚怎么可能让杜美珊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只是,现在的他心情非常的好,他今天对杜美珊的容忍,就当作是感谢她把那么漂亮的丁雅兰送到他手上好了。 其实不能怪这俩丫头,她们虽然学魔法已经有一阵,资质也不错,可是,毕竟只是学习,根本没有实战过,再加上芷云本来的意思只是给自己培养炼金学徒,所以对战斗力没什么要求。她们俩没有法师的自觉也是很正常的。 虽说不用赶着去找摊位,但是人家明月楼始终是做生意的,能将东西在清晨送过去,让他们一大早就可以开张卖新菜,这也是田恬作为卖主的基本诚信,毕竟,豆芽的口碑和影响,始终还是要靠明月楼给传播出去的。 看着母亲虽然嘴巴上说着自己,其实还是很骄傲的模样,田恬暗自吐吐舌头,随即便跟了上去,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杨老大夫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神情都没有放过。 潇潇对洞口倒塌一点也没变现出害怕,反而很镇定,她站在角落里看着我们,淡淡的烛光映衬着她有些冰冷的眼神,让我的念头畏缩了,她到底是什么人?敌人?还是陌生人? 日子就这么在忙碌中匆匆而过,转眼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这鱼塘渐渐地有了点样子,何氏的肚子也渐渐的隆起,每天田恬都是早上出门,到了中午回家吃一顿饭,又出门,到了傍晚才回来。 看到今天时间还算充裕,钟山并没有急着‘交’代完事情,就回去,而是向孟尝问起了昨天采集的羊耳蒜在哪,他准备一会如果有空的话就带到原始社会去,趁着机会多储备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上官凤老觉得高君昊说这些话时表情不太自然,似乎隐瞒了些她什么,可是就是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后来想想作罢了,高叔对她这么好,就算真有什么蹊跷也是为了她。 “不过,米迦勒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好看,我喜欢。”娃娃脸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乐一弦的肩膀上点了点。 这就不得不提到,噬魂空间除了吞噬灵魂外的第二个功能,制作灵魂傀儡,简称魂魁。 姜裴是个行动派,看上的人,就会努力去争取,不会放任其中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时,宝物界面中浮现出“唐王玉佩”的相关信息,以及所在位置。 既然知道了这些个前因后果,我就弄清楚那个胡大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转身奔着屋里就过去了。 军队留下的武器便宜了附近的幸存者,抢夺一空后,幸存者们四散而去,用枪支弹药去收编人口和组建团队。 威斯布鲁克擅于交际,而且这连续几年全明星赛下来,和唐天的私交很不错。 宁初一起身往外走,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看到对面的房门也刚好被打开,和迎面走出来的易褚柠四目相视。 是乐一弦和柯远雅,前者单膝压着后者的腿,一手紧紧反剪着后者的双手,让她倒在草地上不能动弹。 周围的笑声陆续的传入耳中,让青年羞怒不已,双眼都红了,指着庄楠气势冲冲的走过去,前面的人也不敢阻拦。 “天”不会去在意是好是坏,它永远都是从大局出发,这一点,对从前身为命运之神的凌霄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天雅嘴角扯动几下,有种想要直接把旁边的人踢飞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就是窝火,想想也是,谁若是被无理扣工资,都气不下。 泥煤的,这么多未知图腾,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震惊之下,凌霄才知道,这下子难以简单收场了。 吼天看着蓝若歆放在树叶上的那一堆内脏,不是很肯定的再次询问。 弥漫在全身上下的血色纹路突然间变得越发的鲜红起来,天地间的血腥气息越来越浓郁,在血无僵的身上就好像是一个封印一样,在一种诡异的轮回着,而血无僵的眼眸也是缓缓闭上,在进入一种意境当中。 第一卷 第390章 拙劣借口 育神七层的光志,在育神四层的莫无忌面前,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恩,你说。”端木坤淡淡的瞥了林筱婉一眼,鄙夷的说道,他倒要看看,林筱婉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目前进去的都是已经及格了的人。而许允虽然也及格了,但含青的分数还没有出来。这让他顿时意识到,莫非有一张是在地面上的考卷? “茵茵姐,我……我和阿墨在一起,你也没有意见吗?”顾以欣很奇怪,明明之前顾允蜜和金茵茵都是一副不太看好季墨的样子,可是当她和她们说我们在一起时,她们都是一脸的祝福。 随着绿这一句话说完,她纵身一跃,抓住了其中一根链条。许允点了点头,随即跟上。 “那我该怎么发微博呢?”顾以欣想了一会儿后道,她真心不擅长干这种事,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第五天天还没亮,她就在停车场入口等着,准备堵孙冠华的车。可是由于行迹可疑,还没等到孙冠华的车出现,就被安保人员礼貌而客气地请走了。 不但能够增强自己的实力,还可以击杀掉李炜,完成神皇交代下来的任务,两全其美的事情,贪婪之心完全的被勾引出来了,想要撤退这怎么可能。 因为废车没门,顾七不方便绕着车和挠子玩捉迷藏,就伏在墙角,低着头,用兜帽遮着脸,放出锁链。 后面就是因为医生发现了一个地主留下的记号,这个话题中断了。 二人之前约定好,在两天之后,梦雪就会将那刘淑芬的消息告诉刘芒。同时梦雪也会告诉刘芒,之前刘芒所询问的一些问题。这些都是孟雪之前答应了刘芒的。 说罢,一把拉过我的手,拽着我便朝龙宫外跑去。此时,只见外面竟然已经围拢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讲着什么。 她当即起身,欲要下去给毕云涛亲自道歉,顺便再看看能不能结识一番。 “只是他们要求的薪金会贵一些,所以……”潘先生有些无奈,虽然说他的人面广,但是既然是请人家做事,那怎么都绕不过一个钱字。 慕梨潇很长时间没有再问下一个问题,而是呆呆地看着云霜脸上的泪痕。她对非言,到底是爱,还是只是依赖?但她既然觉得那段记忆那么重要,一定就是刻苦铭心的,必然是爱入了骨。 两者相接的瞬间,万钧巨力在空气中炸开,令天地震荡不止,空间几欲碎裂。 “你看,我就说吧,还不如让他们单独的发展。这样的话还更有发展前途。”敏儿的父母其实一直都在暗中留意,对于刘芒,和敏儿单独的走向一边,那敏儿的母亲,则是立刻满脸喜悦。 乙木仙阵博大精深,幸亏在此之前毕云涛曾经仔细参悟过这门阵法一年时间,倒也能勉强摸得到其中门道。 飞身来到山顶,只见原本高低不平的山顶平台此时早已被修整一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平台,而在平台之上,正有三道身形不断忙碌着,用石头在平台四周砌着城墙。 的确,见到李阳奋力一击并没有对生化人造成任何影响,柳青自然就也是有在心中觉得极为鄙夷。 尹姗毁容,尹蕊昨夜才被打了二十板子,云照入宫陪伴太后,只有尹蓉帮着尹雪接待了一日的大家闺秀。 刚刚她那个想法确实很是愚蠢,像圣德这样的学校怎么可能可以混进办公大楼顶层。 而原本一直心不在焉的沈竞年在听到“傅知微”的名字时,眸色顿时就深了几分,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阳台。 上房的院子里近日的气氛有些紧张,人人都面色凝重谨言慎行,甚至走路脚步都刻意放轻,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都停下,停下!”本来苏致远是停了一下的,但是他的手下,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木棍朝着苏致远的头就砸了过来,这一幕看的李瑛也是紧张的很,要是苏致远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派人把这里的人杀光。 她男人也向来不是个安分的,每次瞧见了陆霜降了,就跟老鼠见了油一样,眼眸那都是亮亮的,让她瞧见了就生气。 虽然没有这电力的支持,这扇大门看起来要推开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好在有着李阳在,看到丁兴昌推门的动作很是费力,他三两步走上前,只轻轻一推,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的打开。 马学军忙亦步亦趋地应着,跟着胡大夫去拿了药,心里也管不了多少钱,只觉得天都灰暗的。 王晨手先虚指了一下【天青撕咬者】,然后指了指地摊上剩余的几样东西。 姬灵勉强能够看到苍云动了一下,郝建伟、仰晟龙、马老板则是一脸茫然,完全看不到离黎是怎样被苍云击杀,只是艰苦的历练让三兄弟能够本能的察觉到苍云方才应该是飞身出去,一下击碎了离黎的头颅,而后回到了船头。 第一卷 第391章 需不需要我喂? 这一动,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因为星尘那向上一抓的动作顿时打破了他们脑中一直回荡的一个声音,这并非是某种超自然生物。 “奥布?这家企业是蓝波斯菊吧,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因为干掉蓝波斯菊高级军官而被强制半退休的货色会去帮蓝波斯菊培训新兵?”秦舞阳之前随着胡波做同样动作的手忽然翻了一下,竖起了中指。 “开……”惧留孙猛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身上的火焰就像被狂风席卷一样,散成漫天火星,消失在半空中。 陈诺轻叹一口气,对于眼前的状况,他只能是以爱莫能助来形容。他想,若他有生之年,他能够实现干戈休戚的局面,他当重修洛阳,还洛阳昔日之繁华。 “老麟。你这是在做什么?亲生骨肉近在眼前,而且两千多年未见,你却选择避而不见!你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怎做出这般铁石心肠之事?”老朱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呵斥道。 冷嘲热讽间,三颅怪蛟猛然一声怒吼,其音震天。可怕的音波宛如撕天风暴,一下子将怀抱着黛儿的云龙弹出十丈之外。 擂台上,剑灭天虽然赢了,但他此时的情况,也并未比姜战好多少。 相比之下,此地的天地灵气,只怕连古宗圈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想那公孙范虽然是客将,但袁公何曾如此待见于他?我当时还有点想不通,不过一旦想到公孙瓒一事,也就不难明白其中道理了。 张昌没有开口,段菲也没有说话,声音是从棵大树的树冠中传出来的。听着这声音,张昌和段菲两人都是面露喜色。 此刻,在这张纯白的大床上躺着一道性感妩媚的倩影,她身穿着一套紫色的性感睡衣,侧着曼妙性感的娇躯,躺在床上,狭长的睫毛就犹如扇子一般,扇子之下,那双黑色眸子性感动人。 剩下的异兽看到牛妖已死,吓得一哄而散,那独眼狼妖也混在其中想逃跑,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走的。 雪寒听不懂,什么是星辰炼狱,但也大约能猜到,应该是星海中的一个禁地,且是连仙王都畏惧的地方。 说着,胖子便送那个战士回城了,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创世盟的不知所措,而另外一边,胖子这边早就给自己的几个心腹说过了,只有自己一动手那么他们也就下令动手。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风衣男子和刚才那个司机的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 就在黑水玄蛇距离剑无双不足半米距离时,也未曾看清剑无双何时拔出的剑,长剑已然与黑水玄蛇那庞大的头颅碰撞在一块。 于嫣然抓着夏侯白雨的手臂,说道,在罗昊回来后,她的情绪也缓缓稳定了下来。 菲森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深冷岚微微一怔,跟在陈肖然身旁的尤姆,也同样一愣。 听到鬼斩的话,同天心中的一个疑惑终于是解开了,为什么凯撒不动手,原来他还在等自己。 “这么厉害?”雪凡心看着手里的种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些种子全都种到空间里。 “四嫂,对不起!”五福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本来是好意,却没想到帮了倒忙。 真是可笑,赫连家居然有那么多仇人,去了一个死士,还有一个欧阳家。 有时候多等待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转折。有时候我们更用心一点看向周围,我们或许会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既然对方是这样的态度,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掩埋,索性将这些顾忌吐出口。 她的包袱里处了一锭银子和一些衣物便只剩下一袋子白子了,便是拂晓丢掉的那些,李锦华一直随身带着,不忍得扔。 “这世间的道理大都是一通百通,况且我在就是这么一说,你们信与不信随意。”经过一年多的历练,郭络罗秋思挑事的能力明显比从前高出来了不少。 雪凡心说干就干,当场就从空间里拿出烤架和许多的鲜肉以及调料,开始生火烤肉。 “老四你就放心吧,拂晓姑娘看上去没有那么笨。”佣兵团里不由有人安慰着干老四说道。 最重要的是,当日去往神窟之前,他还感应到了一个真命天子的气息,虽然因为对方遮蔽了至宝气息,他没能确定是谁,但事后回想,他觉得这个韩义就很有可能。 甄宝儿没看时间,靠在顾知新的怀里,让他拿着手机,播放电视剧给她看。 “让你进去,你就进去,哪有那么多话。”乔海用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 星空逐浪号中,杨炽走入了操控室,此时的悦儿早已经在操作台上哭成了泪人,看到杨炽回来,悦儿一下介扑到了杨炽怀中。 又是一声巨响,声音不似来自苍天的惊雷,更像来自大地的怒吼,沉闷而又苍老。 “沐妍,我觉得我们真的是不值得。廖天和沈林聊了一整晚的话,朱子龙和吴雄坐了一个晚上,可是他们能够轻松的取得好成绩,而我们如此的勤奋,却是失败的俘虏。”张子静边走边抱怨着。 正在奔袭、向叶天袭杀而来的火焰狮,陡然的停在了原地,丝毫不在一栋,连神情都都不在变化,仿佛一尊雕像。 没有躲闪,杨炽只是看着岩王,手中的巨炮花流焰渐起,巨大的爆炸刹那间便将岩王笼罩进去。 “我不仅认识生机封印术,我还能解决你生机流逝问题!”叶继续道。 第一卷 第392章 认出我了 隆基突然明白过来,心兰要的不是他来咨询,而是由他来做决定。 尉左还没有说完,一阵马蹄的嘶吼之声响起,一个急刹,马车都差点翻个背了。他们都知道,有人拦住了去路,会这样拦路的,肯定来者不善。 孟轲沉稳地注视着场中情况的变化,这时,他知道拼斗己到了一触即发的关头了,所以当刚才浩宁回头望来,他才会报以深沉的一笑,这一笑中,显示着赞许与鼓励。 门口处,陆云一脸冷峻,举着令牌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莫云一和夜无由。 无奈,逍遥子只能拔剑,面对晓梦大师,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在他看来,自己与晓梦大师之间,不应该以死亡收场!!!绝不应该!!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晓梦说一不二,倔强无比的性格,谁能说得动? 塞外雪莲眼见淘淘本来有希望得救,却因为他自己不合时宜的哭闹而错失了良机,心中感到既可恨又无奈。 “你确定水是柔的?浪起来一样惊涛拍岸。”经验丰富的叶名城有不同见解。 闻言,墨朗月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觉得对血灵芝一事没有必要解释的太多,毕竟也是顺手而为慷他人之慨,可没想到郡主却不依不饶的想了这许多。 姜铭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便悻悻的下了车,待她把车子开走,他才跑动起来。 “值不值一个亿,可不是商夫人说了算的?”她看向商祁,轻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敞开天窗说亮话。 毕竟,捡破烂是她自己要捡的,属于主动,而后两者则是被人误解,或是被人编造,属于被动。 “陛下,我们需要向英格兰王国宣战吗?”国务大臣艾达·哈季亚利奇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领着张烈回到了待客室之中,苏安勇有些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也正是因为这些,使得混血界中有不少人都对那位白色皇帝生出了些许好感,有些人甚至还在网站上讨论假如当初白王战胜黑王世界会是个什么新模样,现在的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之类。 罗盘上已经显示出骨灰坛所在位置,现在501一家子随时可以瓮中捉鳖。 以上诸项,皆为剿匪之必须,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允准。谨奏。 这样坚定的神情,他仍不敢去看,生怕看了着魔,着魔地割舍不下。 眼看着晦介蟲竟然有想要逃跑的架势,自己都蛄蛹着从姑娘后脑勺退出来一丢丢了。 其余的,苏平闲暇的时候也看过,没有什么高级的货色,更没有什么有潜力的,而且智慧都不高。 化被动为主动,风月一把就将孙力推在了假山上,狐眸盯着他,努力动着手指去扯他腰带。 坟的四周,堆满了一种大红色的花,它在这白雪之中,它如血一样,红得艳丽,红得妖娆,又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既便大风大雪,也不会将它浇灭。 “哼,区区一个守护傀儡也想和我斗,找死!”一声冷哼响起,两根手指伸在孟霸天的面前,一下,那道残影顿时被夹住,孟霸天这才看清残影的样子。 殷戈止轻笑,正想说你这肚子才八个月呢,还早,结果就见床上这人的脸色突然一变。 举起苍白的白骨,一瞬间,一道白影冲到孟霸天眼前,举起苍白的骨骼,狠狠的劈下,如果这一下劈中了,那么孟霸天的脑袋一瞬间就会被撕成两半。 这家店不大,但是生意却爆好,幸好两人来的时候,刚好有一桌吃完了,这才让两人有位置坐,不然就要排队了。 后头一排排的禁卫开始换岗了,在宗庙门口护着皇室众人周全的禁卫依旧留在宗庙,方才在四周守着的禁卫,此时井然有序地补上前,护送皇帝登上龙车。 从滑胎之后,忘忧就没之前那般活泼了,总是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后来也没少宠幸她,甚至说宽恕她了,不计较她放走断弦的过错,也没能换得她展颜一笑。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直把胡老板三人看得唾液分泌,喉咙涌动。 十五岁的薄瓷因为觉得他长的好看就强行要了他的手机号码,甚至天天联系。 辰逸没有在回话,因为他的全身心全部都投入在了这座宝塔之上,亦曾一格共九十九层。 “梦楼老弟,出了什么事,系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的操作数据这么混乱不堪?”大头博士急切地问道。 彭墨知道金修宸的意思,点了点头,这一刻她等了好久,怎会害怕? 石猴现在也是懊恼不已,早知道在豪天狗战败之时,他就跳出来以雷霆手段击杀对方,这样也不会让自己如此被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紧了嘴唇,静静等待着这溶解一切的光芒将自己的身躯燃成灰烬。自从天城的惨剧之后,敌人终极炮火的威力,每个地球人都非常清楚,那不是血肉之躯,乃至整个地球的武装力量所能够抗衡的。 周围的三古强者面色有点错愕,当下也是直接摇了摇头,这魔锄还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呵呵。 高空之上,四尊庞然大物不断的撞击在一起,下方,云峰以一敌二,招招透露着杀招,眨眼间的功夫,就不下百招。 崔封的腿,自空中重重地垂落而下,轰在了血尸的肩头,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肩膀猛地一颤,半边身子似乎都向下沉了几分,体内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之声传入崔封的耳中。 第一卷 第393章 她忘不掉他 忽然,那一堆狐尸的下面,好像有什么蠕动了一下,有微弱的声音,细细传来。 在无穷无尽的恶魔海洋里,进攻与防守,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楚阳就是在等这个时机,一旦各大媒体把这件事炒热了,再来个火上浇油,江阔海根子再硬恐怕都没用了。 李真他们看到赵子龙发威,将敌人打得屁滚尿流,俱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赵大狗扶起汪云萍,抱在一起痛哭流泪之余,向赵子龙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张天屠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碎了魅姬的天灵,在她的惨叫声中,疯狂的吸着脑髓。 “哼,要是真让我碰到了,我就打断他的腿,然后把他送到警局去!”龙嘉怡霸气地说道,身为一个明劲的古武者,她难道还会怕个普通的杀人犯?除非他手中有枪,不然碰上了她,用什么武器都不管用。 池塘里和周围虽然没有栽种什么景观植物,仅有几片残叶漂浮在池水上,随风吹皱,略显凄凉。 “就看这一波交手能不能让你露出涅槃境的实力了。”白展堂看着夏铮的身影淡淡自语道。 “大哥,朝廷的人都不可相信,他们肯定是想骗我们放下武器然后就地剿灭,若是真的放下武器,我们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了,还不是任凭他们拿捏?”光头蛊惑道。 钱先诚本来要去送儿子,可惜,一家人都不放心,大概连他自己,都没自信吧,最后,韦氏让男人和侄子一起去了。 但他想不通,百里良骝这个弃少,怎么会这么强?怎么会和北把交好? “谢谢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苏顾还没有那么高尚的节操。但是只要不是太为难了,拍拍胸口,说一句赴汤蹈火还是没有问题。 光屏溃散,待前者重新站起,挠着头环视一圈,却再也看不见光屏的踪影。 很有可能,可满胜胜依旧确定自己真不认识一个姓贺的人,魈居也表示过不认识。 “不对!”李青暗自摇头,他刚回来老家十多天,这些天里也一直在忙着置办一些产业,确保父母以后的生活。他根本就没有在云龙县展露出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 以前便听说过了。在跨海的城市有一家公司,然后有很厉害的战列巡洋舰声望和胡德。不过对英舰不感冒,一直没有上门请教的打算,看起来就是她们了。 在东西巷转了一圈,看看天色差不多到了中午了,苏顾计划着找一家餐厅。 就像七黑所说的那样,老孙家还真的有跳球不败的传统,孙大黑在NBA打了那么多年球,跳球方面从来就没输过。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菲菲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谢肴世了,平时,她不敢。 众人看着她身姿婀娜的站在了苏酥和谢清衍之间,化了浓浓眼线的美眸,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依照她的经验判断,这男人的确是要丧尸化了,没有意外没有如果也没有可能。 突然一道恐怖的魔光在步越行走的途中直射他的面门,他瞬间躲开与三头虫交手,激烈无比,直接生生撕扯掉它的一条蟒蛇头。 瑶希看了看愧疚的瑶娜、安静的瑶玫瑶玟,暗叹自己已是外人,师门的事插不上手。 林承轩垂了目光,这些,他怎么会不明白。虽说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他并不幼稚,他很清楚借势的好处,也愿意去借势,只除了这次对付贺家。 正经的赏金任务大多都有资格要求,奖励高的他根本达不到要求,奖励低的他又不想去做。 “他早就该死了,他本就不应该活着回来。”商俊杰和姚青瓷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相同的想法。 反正她已经被箭所伤了,也跑不远了。如果那人害怕为了救自己而搭上性命,她也不怨他。 也知道如今西蜀国已经完全混乱了起来,进入了争夺皇位的白热化阶段。 今天她打算煮点鸭血粉丝汤喝,她特意让张管家吩咐人为自己留好了新鲜的鸭血,刚好熬汤喝。 沈星在角落,眼神左右晃动,看着这刚来的七人,个个都打扮不凡,只有他一身破烂,一看就是流民。 这逢纪、审配,都是三公子袁尚的支持者,而他和郭图,支持的都是大公子袁谭。 若非从前勤于练习,以至于还留下了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以及得了【弹幕】打赏后的加持,只怕怎么穿针引线,她都要迟疑寻思。 “大祭司大人,不会有什么灾祸的,您老可是我们天照神宫的大祭司,有天照大神护佑,您绝对是无敌的!”幕府春江语气诚恳的说道。 他后移了一下,一边伸手整理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以唾弃的目光看着竹漾。 第一卷 第394章 当诱饵? 翌日早晨,餐桌上气氛不太对。 温苒低头吃早餐,心不在焉的。 顾寒川坐在她对面,看了她好几眼,她都没注意到。 他微微拧眉,眼底闪过几分担忧,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你在说什么,你难道已经找到火云珠了?”提到火云珠,于淼淼立时提高了警惕。 此座紫玉珊瑚屏风仍是由精美奢华的紫玉与红珊瑚所制,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再加上上面被能工巧匠安嵌着一百零八颗拇指大的珍珠,更是美轮美奂不可方物,就算在夜里也自带光华,真真是珍贵无比。 沙达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听着大个子佣兵满口对荒城的赞誉,同时掺杂着自己对那里的向往,沙达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荒城的兽人把他们宣传得太夸张了些。 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许诺这才发现在这个熟悉的城市,她竟无处可去。 因为在外人眼里,越家的当家是只是一个身怀旧疾、身体羸弱的公子,没人知道他有高超的武艺。 陈蝶魄说沉砚来找过她,不,是她在午夜时候打了电话给沉砚。说他如果不来,她就从天台跳下去。 于淼淼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二皇子凤磊智还懂事的过来扶了她一把。 这样的事情,万一曝光出去,那绝对会对简曈带来毁灭性的负面影响。 这玉带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做,在与林沧海的烈焰宝刃对轰一阵之后,仍是没有丝毫的损伤。 再说了这错也并不全在于我们,这里是我们人族的领地,这位姑娘作为异族之人,而且实力还是如此强大的异族之人出现在了我们人族的领地之上,这会让我们怎么去想? 周鸿宇能上百强榜,那修炼的时候也就能和他们一起腾空,但是有些资源就那么多,你想用神魔精血铸体,我也想用。 两根手臂粗的藤条,便是从那石壁窟窿里伸了出来,拴住了这个叫‘启’的可怜娃。 成日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以为你家有丧,路哭啼啼的晦不晦气。 紧接着,看清灰原哀的动作后,宗兵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便是曾经的大乾战神肖正宇,在他使用气运的时候,都有把握轻易镇压。 她打开车门,抬起修长的腿下了车,甩手关了门,伴随着砰一声巨响,她价值不菲的鞋子踩在石子路上。 之前警察署的那些叔叔阿姨们为了寻找她的父母,曾询问过很多问题。那时候灰原哀甚至怀疑自己的父母会不会是哪个机构的研究员,只可惜警方的调查毫无收获。 直到与降谷零擦肩而过,直到他的身影离开这条回音乐教室必经的道路,信繁的神情依然有些恍惚。 头绳一跑,乌黑的长发顷刻将脸遮住,白与黑的混合,十分的抓人眼球。 虽然韩林如今乃是八重后期,战力全开的话,半步九重都不是对手。 陶修心里像被拉扯了丝一般疼,只不过过了母亲那关,还是没过弟弟那关。 当然,顾轻狂也叮嘱叶晨鸣不要亲自出面,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以不用这样,我又不会自寻短见。”胡晴平静的声音,透不出一丝的温度,激动的争吵过后,是浑身的乏力,心里头更加觉得乏力。 第一卷 第395章 你还是这么辣 总而言之,他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底牌,对方及时来了,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的。 确认了熔岩精灵经过酥米的这几击粉碎撕裂爪下去,几乎流淌出近半的生命精华,将环形巨坑都化作了一片熔浆焦土,刘明终于放心下来对方绝没有再战之力。 “无耻的家伙,我怕……他们……他们已经杀上来了。”平阳一眼看到冲上二楼的魔族军士,清彻如水的眼睛中也闪现出惊慌的表情。 街上行人不多,倒是空中经常有银光闪烁,也有些缓慢漂浮的交通工具。 众人都跟着出了门,就连冯玉嘉也一样,围在她身边,帮着扶车或绑行李箱。 安定城郊盐仓村的一棵老槐树下,刚刚劳作了半日的庄稼汉们枕着农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补眠,各个胸腔起伏,鼾声如雷。 她的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龙金刚虽然看起来仿佛变成了吸引阿根廷队防守的佯攻点,但事实上他在前三次攻防中起到的作用是极为巨大的,可以说,如果没有龙金刚的出现,这样顺利的开局中国队是不可能打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让刘明暗自腹诽,这家伙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来在这片区域树敌不少,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 唐元又是把脑袋给扭了回来,正面看向那不远处的马识图,嘴角咧开,轻笑了两声。 齐颜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公子,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因为其他,她声音闷闷。 不过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自己还是应该好好感谢他。若不是他,恐怕还要等上不久才能跨入气海。 当叶长风的步伐,就要再度穿过一个空荡荡过道时,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声拔刀得声音。 敦敦难以承受,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它险些窒息,两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把身体拉扯了回来,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熟,我呢,就是随便问问,你随便说说就行。”唐元示意道。 唐元面无表情的说道,手腕轻轻抖动,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传出,抢手连惨叫声都是来不及发出,就是瞬间死去。 这个心理一直伴随着她到二十二岁,也就是现在,都没有发生过一次改变,她多次想过。 帮她弄好之后,商挚寒也轻轻将帽子取下,,熟练地做好开车的准备。 他最后几个慷慨激昂的字儿还没说完,两道金光如狂蟒从屋内横扫而出,将措不及防的琨崇逼退数步。 如此犀利的提问倒是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虽然不满,但是毕竟是魏国的客人,语气还是要委婉些的,更想不到一向稳重的宁祯世子今日居然也会如此敛不住脾气。 南宫玄也没问,不用问他也知道父皇想说什么,无非是他自己搞不定母后想让自己这个而当儿子的帮忙。 忽地自嘲一笑,他们又何时看懂过这个男人?明着总说任何事商议着来,结果哪次做下决定后,大伙反对有用过? 每一辆豪车,都是限量定制版,全球都找不出第二辆的。而且每一辆都是以亿起步的豪车。 此时此刻,其他参加考核的学院都已经到了门口,一个个脸色有些惨白,但好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当年云陌天为了给她改命,身为神玄师的他自己也是做不到的,所以才有秋婉和南宫玄两人,一个付出全部修为,一个付出生命的代价,协助他完成。 屋里有两张床,没人住的时候,钟希望都是将铺盖拿到空间清洗晒干然后收到衣柜里。这会儿是七月初了,已经进入夏季,不过早晚的天气还不是太热,钟希望直接拿出凉席铺上,两人平躺在床上说话。 挡下第一颗子弹,吴冕又以拔剑式发力发劲,就在极短时间内将刺雨收回,防护在胸前,挡下第二枪子弹。 众人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敢情这一切都是李斯自导自演的呀。 目睹这一幕的时珺珺联想起自己刚刚要做的动作,不由面色微白。 话音刚落,元昭瞳眸紧缩,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一颤,在眼睑下投落一片阴影,让她此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煞气。 大家看着这些脸色如鬼画符的蛮人,心底还是发怵,不太整齐答道:“是。”同时纷纷将兵器对外,摆出搏杀的样子。。 这个散发第四境气息的人类,以最短的时间手刃了两个五级兽校。 事关谋逆,母皇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信了檀九洲的忠心,还不是因为元昭。 他原本以为孩子被绑架了,这钱是要给绑匪做赎金的,可现在看警察来了的架势,也不像要给赎金的样子。 乌桕得令,走上前来,拎着苏仲的衣领便将其丢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嫌恶地在玉椅上擦了又擦,方才躬身请元昭落座。 半夜王萱萱醒来上厕所的时候,就见自己老爷坐在客厅里摸着黑,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这时候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祝希希也警惕起来,防止有什么人突然冲出来。 第一卷 第396章 不被气死,算她命大 Silas若有若思,询问道:“现在那具尸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提起这件事,温苒的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本来快出来了,但检测样本意外被毁,需要重新做。还得等。” Silas微眯起双眸冷笑了一声:“会有这么巧?” 温苒心里咯噔一下。 在一行人的口中,东方晓也知道了这城市之中有着一位城主的存在,实力已经达到了高级魔法师的境界,向来在他的口中,应该知晓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秘闻。 虽然是周末,由于大会安保的关系,不仅值班人员上班,包括领导在内的所有人都必须在岗,并且上下班时间也延长了许多。所以即使是淡季客流量稀少,仍然能看见不少同事忙碌工作着。 “怎么了?”老钱也停下车,自言自语着把脑袋探出车窗,看了眼后车,“我下去看看。”对我们说着下了车。 “睡吧,明天一觉醒来,就没有任何的痛楚了。”林风轻柔的说道,抱住苏凌月也都睡着过去。 “好,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吧。”贺川微微一笑,说道,送走了萧莫后,贺川也直接回了公司。 “你说谎,林荫四人根本就没有承认是我指使他们的。”西门汉森却是忽然喝道,看着叶宇怒气冲冲的。 “我说巴尔,还没有准备好吗?”,看着忙碌着收拾各种东西的巴尔,东方晓无奈道。 东方晓倒是相当有自知之明,凯贾所说的“空间切割”便是所谓的“鬼影闪”,这对于还未领悟第四鬼神:冰霜之萨亚和第五鬼神:瘟疫之罗刹的东方晓来说,实在是太早了一些。 现在的生命之树,也是变化极大,之前还是枯黄要死,这已经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散发着生机之气。 沈顺吓得后退了一步,这个林风,不会想和上次一样戏虐自己吧。 猛地将电视一关,尹姿将遥控器随手一丢,转头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第一时间给傅子琛打电话,毫无疑问,她还是打不通。 但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是四老虎当道,这个杀猪的,以前是杀猪的,以前是土匪,以前是亡命徒。 他努力地想睁大眼睛,将这世界看个清楚,眼前却还是黑乎乎的,一片摇晃。 大概知道了这比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流程究竟该是怎么回事儿了。 虽然前面说不一般,不过后面只要说他能理解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高桥倒吸口凉气,抓一会儿后脖子,到底没抓出来主意。湖西的这一切,对于高桥,太陌生了。 要怎么样才能弄明白夜轻歌当年发生这种变化的缘由?现在的他,若是接近皇室的人,将会非常危险,可不亲近夜轻歌,他要怎么弄明白? 如果她没猜错,昆独的生母将于两天后举行四十大寿,乌雷光应该会利用这个机会动手。 余薇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所说圆滑处事,这种打哑谜般的谈话,她远远不能驾驭,因此,她闭紧了嘴巴,少说少错,她便不说话。 不过,耽误之急,是三日后的引资大会,按照艾丽丝所说,她弟弟已经抵达酒店入住。 清脆的巴掌声,让赵金凤疼得面容扭曲,这下脸颊来个对称,左右全部肿起来。 陆铮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这衣服太脏了,至少得让她穿的干净些。 第一卷 第397章 当他说话在放屁 温苒哭笑不得:“别别别,他本来就够惨了。” 关雨薇吓了一跳,满肚子疑问凑到温苒耳边压低声音:“这谁啊?” “我是温苒的保镖。”兰朵听到了,替温苒回答了。 出离愤怒,羞辱,难堪,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智慧丝毫不低于人类的疫病君王心头。 因为白玉会不自觉地保护自己,这样很有可能就会阻碍了治疗的进行。 如果你知道卢村长刚刚说你会给在这里上课的老师补贴,即使是每月150元的其余部分也会到来。 但看到唐昊手中漆黑的昊天锤,千寻疾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对唐昊出手。 这边,宁彦凤没回自个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她娘李夫人的屋里。 这样强大的骑士,就算是奎因上场,但在不能借助华洛的帮助下,也是必败无疑的。 像拉克丝那种变种是例外,这世界上总会出现大量的例外,不是吗? 但随后,一阵风吹拂了过来,扭曲的树枝从地面升起,狂躁的魔力升腾不安,天空乌云密布,雷霆闪烁,一只庞大的,比雪山还要高大,遮天蔽日的生灵出现。 如果刘家真的抱住了沈家的大腿,那即使是其他几个家族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听着骆清瑶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宇流明只是回报以淡淡的微笑,然而他揽着骆清瑶纤腰的手情不自禁的又紧了紧,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温暖的幸福之意充满全身。 这里的樱花更加精彩,更加美丽;在天地之间,我担心这里只会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如仙境仙境。 “我们暗杀公会,特别游击队,三羽鸦,参上!”三人单手抚胸,向杰拉尔致礼。 魔修五人进了大堂,热闹的氛围让他们皱起眉毛,不过同时也放心了。 但是他们看到的事实是,正是因为洞心的存在,戊鼎观才能有如今的气象——不仅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隐隐的鼎盛起来。 只有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后,所以没有一个部落会选择吸纳野蛮人。 一片连基本农业潜力都不具备的土地,暂时是不会引发欧州人的关注的。 钻铳工艺很精密,每人每天只能钻进1寸左右,大致一个月才能钻成一支。 他不由得觉得商泽真是个天才,即听话又好用,只要几句唆使,就把林天遥踢了出局。 话音未落之际,只见西辽阵营之中一员校官迎面而来,手中一柄弯刀向着姚思远的颈部劈砍而至;此刻姚思远已是油尽灯枯之境,仓促之间他只能是勉强抬起手中长矛往身前格挡。 狼王感到一丝的恐慌,但依旧没有退缩,嘴里不时的发出吼叫,就如威胁一般。 想到了这一点,我突然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一个能够把真实的自己在人面前隐藏那么久的人,其内心会有多么的强大和可怕? 对付阵法,我有很多种办法,我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最为暴力的一个。我直接就破解了!毕竟这个阵法真的很难悄无声息的破除,与其慢吞吞的破除,还不知道最终是不是成功,还不如直截了当一举摧毁。 当至强挨了一刨奔,身体往下倒的时候,凶残的汉子一瞬间抓住至强的衣领,随后猛然向前一拉!至强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第一卷 第398章 精神有问题 兰朵弯腰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来,温苒愣了一下——这人力气真大。 两人上了车,兰朵调头往医院开。 手机忽然响起,是顾寒川打来的电话。 “怎么还没回来?” 温苒简单说了情况,顾寒川声音立刻沉下来:“报警了吗?” “报了,现在去医院。” “我过去。” “不用,你——” 他跟着便把我带到一间审讯室,进到审讯室后,我发现里面坐着一名戴着铐的犯人,年龄看上去并不算大,却留着一脸浓厚的胡子,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紧张。 若非这些人都非纯阳之体修炼佛武武决的话,风云想要抵挡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不太可能。 全场将近三千人,代表着奖金两千个国度,眼看着杜宾一方还比圣伯纳一方多了将近五百人,这和多两千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毫无悬念的实力碾压。 如果让赫拉克罗斯和艾路雷朵组合,断然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碾压能力,肯定要费上一点功夫。 邢鹰满意的表情和丹宗宗主的垂头丧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然这场争执中是邢鹰占了上风,没办法,有把柄在手就是如此。 尝试去抹掉一只生命的意志……无疑是在玩火自焚,以究极异兽的强大,庭树也不想这些人类去作死。 虽然他之前也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不过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人家难免不鸟你。 邢鹰皱着眉,他在凯雅那双紫色瞳孔上,感觉到有很恐怖的气息正在酝酿。 张扬对于这个宛如晴天霹雳般的结果并不甘心,于是便去找王强理论,却被王强破口大骂。张扬见自己的市场部经理位置被撤,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原本性格就有些两极分化的他在强烈的落差刺激下,产生了人格分裂。 “娘,以前都是卿儿的错。希望娘能原谅我。”容冰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低声下气的开始赔罪了。 放眼望去,远方依然是一片空荡荡,白茫茫,荒野之上寸草丛生,只有那最远处的天际之上闪耀着足以照亮一切的太阳,那是真正的太阳,真正的希望之光。 赵静雯胸前的两团特征,就像是黑洞一样,强烈地牵扯着他的视线,斯拉着他的注意力,心中念着非礼勿视,眼睛却是目不斜视,甚至嘴边都露出一丝丝晶莹的口水,一副猪哥相,真是矛盾之极。 整艘航母上的舰炮突然转向将枪口对准了跑道上的大蛇。接着‘密集阵’自动防御系统全部锁定大蛇,在涂影的减胖敲击之下,立刻爆出万千火炮朝大蛇攻去。 当然了,修士花了高价,可能这些‘元青花’也有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武技神通,完全赔本。这有点类似齐麟熟知的赌玉全看自己的运气。 紧接着,又是一声雀唳传出,这一声雀唳似乎蕴含无尽的威压,许多人险些承受不住这威压。 这使得原本就行走极为困难的信天和茉莉,几乎被牢牢固定在了原地,寸步难移。 那就是暗黑魔王,他的出场方式似乎与其他的黑暗骑士都不大相同,至少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形,只是全身都包裹着黑暗。 吃饱了喝足了,两人在午夜的横滨大街上,东张西望地找着投宿店。然而找了五六家旅店都已经客满,只能继续在大街上荡悠。 第一卷 第399章 畜生 沈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四师兄,你什么时候睡的?”温苒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肯定熬夜了。 那头安静了一秒,沈叶清醒了些,声音不再含糊:“苒苒?怎么了?” 只是,这些武器装备,他们兜售得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这些武器装备都绝对不是美国现役的装备。可是即使如此,这些武器装备也大受亚非拉美许多国家欢迎。 “果然是奢华的享受,比我的那个老爷车要舒服多了!”凯酷心里有些开心,这一次可算能够找到跟自己同伴吹牛的事情了。 说h将爪子上的七个分支,递进了锁上七个造型不一样的锁,咔哧,扭开。 “不!不会的!爹爹你的病一定会好的!”倪欣儿眼泪直流,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带着哭腔喊道。 一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刚才的抖动没有了,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了身体里面,而且还是具有强大的反作用。 现如今的流云家族,李家等等皆是自上一次的万族大战之中脱颖而出,最终有了现在的成就。 王辰知道龙神化身厉害,所以一开始就让现在因为与金甲、彩翼合体,实力最强大的火狮化身扑了上去。 议事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逸没有再说话,因为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他相信韩月的父亲能够做出最妥善的决定。 剧毒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每一条血脉、啃噬着他哪怕只是一秒钟的生命,可是,他抓着萧枫的手,却异常的坚实有力。 这让他办公室里的两个特工下属大吃一惊,纷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一向处事不惊的铁面英雄会有这样惶恐的反应。 所以大家都喜欢晚上一致,白天自然是没有什么生意,她自己在房间内重新把学会的舞跳了跳。 明罗丝毫不怯场,虽然她是江湖中人,可举止气度还是令人满意的。 此人声音中气十足,又带着少年男子的特有的嗓音,坚决不会是那人。 赵光义想着这些窝心事,心中便像打翻五味瓶,苦、甜、酸、辣、涩各样滋味都有。 李鸿儒的介绍压根没用,公孙韵只觉并州城太好玩了,尤其是落头氏,她恨不得此时就找个落头氏来好好观察一番。 赵匡胤的愤怒到极点,他死死握着玉柱斧凝视着雷德骧;眼睛里迸射出难能抑制的怒火。 柔和的风从天而降,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叶不凡身上一阵轻松,之前与方天画戟对轰所造成的内伤,竟然好了一大半,这是护身符的功劳。 他率先出招,一拳轰向苏仁胸膛,这一招并没有使用武技,纯粹的蛮力一拳。 “那个师妹,我送你回宿舍吧。”卫商看到她们聊得正火热,变对星海开口说道。 狸猫怎么也没想到,晋天竟然察觉到了它的方位。可,也有可能是碰巧。 “薛大哥,你可还有话说?”看向微微垂着头的薛晓,孟雪柔问。 “好吧,爷爷就来告诉你青莲王的来历。”烈火王眼神之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 他就是未来加盟武汉卓尔的巴西前锋拉斐尔·席尔瓦,他这个赛季打进了11粒进球。 第一卷 第400章 我陪你 沈叶注意到兰朵一直跟着温苒,很在意她。 而且视线不着痕迹的观察周围,若有所思。 而且还和他们一起到了餐厅坐下,他看了一眼兰朵,问温苒:“这位是?我刚才就想问了,她好像一直跟着你。” 被推出门外的桑米尔心里别提多委屈了,现在都被推出来了,要是在厚着脸皮回去反悔,那还不如泄露机密被处死呢!而就在桑米尔郁闷的时候,虎头人替他下了决定。 明明一样的年纪,这个娇花儿一样的堂妹就可以过得无忧无虑被保护得很好,而她自己却要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尖嘴猴腮半信半疑,从怀里摸出一只香囊,放到三房长的鼻子底下,半晌仍没有动静,又用手探了探,呼吸正常,既不像中毒又不像受伤。他哪里知道是中了王厚的招,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不过孟启自己可不知道这些东西,发现这里比外界修炼更有效果的孟启,只是一刻不停的修炼着,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似乎有着一丝突破的迹象了。虽然还不甚明显,但是体内凝固的灵气却是有了明显的软化。 在徐卫杨霖和王普洪听到魏翔自承身份的时候,这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倒不是怕庄风又做出什么来,不就是一个魏翔吗?就算是七爷房里的人,也算是庄氏的人,可是死了也就死了,又算得了什么呢? 石全一阵头大,要知道这银针全部是使用真气发出去了,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变成了筛子。 王厚不料他会攻击自己,下意识地一式“有术可分风”,卸掉拳风,他的内力仅恢复五成,又是出其不意之下仓促应招,所幸他感悟出变通,饶是如此,拳风带动之下,也是踉踉跄跄。 可是,当他把目光投在欧阳鲲鹏身上时,眼神中写满疑惑和诧异。 在接下的拍卖中,出现的东西虽然不乏一些好东西,但是能吸引人的都不多。或者说唐风没感觉到有吸引自己的东西!而唐风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紫韵会把一把玄铁级的武器放在第一件拍卖了。 村里人上山采药,因为怕被猛兽所伤,所以都会随身带着弓箭或长矛。 为了谋取世界的主导权,盘古大神开始暗中蛊惑自己血脉所化的巫族,致使一直诚服妖族的巫族开始造逆,在盘古大神的支持与帮助下,巫族之主十二祖巫正式向东皇天庭宣战,巫妖大战最终爆发。 既然这样,自己就做一次好人,让她在两个高枝面前好好的表现一回。 陶泥本来沉浸在自己说情绪中,听到陆厉霆的名字,一下子有了精神。 给李家送的年礼,是早就备好了的,也不需要再去准备,娘儿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边四娘便回去睡觉了。 “我去……去蹭死人饭,我才不去呢!再好的菜我也吃不进。”我露出一丝恶感。 “子浩,须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眼下离冰冻三尺的日子还远呢。”刘凡说话的语气心平气和。刘凡早已向住在河边的渔父打听过了。 陈凡点点头,随后落下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了袁守诚模样,在长安城中开了一家铺子,专门给人算命。 这等繁华,就好像是到了某一个大城市一般,比起那孟泽、明龙,可以说是丝毫不逊『色』。 第一卷 第401章 治愈系小天使 就在瘸六哥表忠心之时,那名被捆绑起来的觉醒者突然叫嚷起来了。 “你还是不是要去了,那里这么危险,你还是锦毛鼠族的唯一的希望,我不希望你在那里折损。”薛云摇了摇头。 景墨轩利用他胳膊长的优势,一下子抓住了正在后退的韩水儿。用力抓住了韩水儿的胳膊。 在李南的动员之下,所有人的干劲十足,各自在自己领头人的带领下,都抄家伙去翻那掩埋住粮食的废墟。 大岛美智子听完鲁思侠的翻译,惊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合不上了。 此时屠戮的嘴角挂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手中大力一发,黑枪竟然空中旋转,强大的劲力居然让年华后退数步,要是换做平时,年华早就一个照面就给他砍过去了。 这是欢乐的泪!这是洗刷百年中华民族耻辱的泪!也许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人,能够体会得到当时中国国民的痛苦和心酸。 “没有。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音落,凤翊歌已经抬腿迈开步子了。 首先一条就是领导下车不能沒人接,除非是领导事先要求的暗访,否则,后面所有的细节都是免谈,因而,王鹏在车子驶离县委大院十分钟后就给陈东江打了电话,告诉他年柏杨已经出发前往曲柳。 操场突然嘈杂起来,原来陨石坠落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学校领导和老师同学们,都纷纷跑到操场来。 “八亿。”赵炎辰不急不慢,淡淡的继续竞价,反正得了十亿,十层天国又是免单,赵炎辰玩似的。 “哎呀!”三人气的直跺脚,现在不仅他们三个要死,还要再多加一个。 鸡王怪叫一声,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火,这头火焰异兽偏偏又是火元素凝聚而成,对他造成的困扰极大。 雷鸣般的钟鸣之声自铜钟之上瞬间激荡起无数层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修的动作,吕冰冰一下便想到了在长老会医院的时候遇到的那位神秘的nash医生。 “柔儿,别哭了,我这次真是回来的匆忙,所以忘记了。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逛商场,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哥这张卡随你刷。”秦照拿出了一张金卡,递给了宋轻柔。 由于他的心脉被紫袍人以元魔封禁术式封印,他眉心间的第三金目无法打开,暂时化作一道淡金竖线闭合着。 但若只是如此倒也难不倒张天,那些在擂台边缘闪着点点亮光的冰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射过来,不得不得时刻提防着。 张天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身边,更多的注意力都是放在战场上那些远距离的大型杀伤武器上,此刻听到轰鸣,立刻就是闪开,随着闪开的音爆声想起,那光柱直接轰在了张天背后的几个机甲上,机甲瞬间化成了一滩铁水。 下午下班后,他开车到了“流金岁月”,这是方经理约的地方。史晓峰心想又是“流金岁月”,好像每个城市都有“流金岁月”。 这个老师决定,狠到底,明凡的脾气本来就倔,加上现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不救他真的会疯的,他太让人心疼了。 “那你约我出来不会就是要我郑重的和你说几声谢谢吧?我想你应该有你的目的,我不怎么习惯这样的感觉,给了我好处,我也会给你好处的。”要钱可以,他帮助了叶振,要报酬是理所当然。 林铭和张茵张大了嘴巴们地意识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对身体地控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地话语。 回过来,只见史莱姆怪一蹦一跳的向着无头骑士赶去,乍一看史莱姆怪体型还真是大,要说无头骑士是一个1米75的大个子,那史莱姆怪身高居然跟无头骑士不分上下,只是体积比无头骑士大上了几圈。 “我自己马上就要成立公司了,到时候我自己生产自己,肯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市场的!”我提出了近期的初步构想。 四班,五班,直到八班,等着八个班都上了车,车子才挨个启动。 与教廷圣地遥相对峙的东欧山区,一样耸立着一个巨大的不知名物体,这个物体外形奇特,有点像古欧洲流传的巫术占卜中的神秘六芒星阵。 蒋珊怔住,她满以为史晓峰会问自己和史天赐的奇怪关系,怎么也想不到他问出这样一句话。 那样子,仿佛再走慢一步,就会被紫殊抓住,将一身的毛,都给拔了一般。 紫殊和云梦飞絮在这边交手的时候,半山腰上,云梦毒钦的目光也在不断的闪烁着。 第一卷 第402章 飞上去的? 另一边。 陆北辰蹲在哈士奇围栏前,盯着角落里那只哈士奇。 别的小狗狗都在院子里疯跑,只有它窝在狗窝里,前爪搭在边缘,面无表情像个看戏的。 陆北辰眼睛都亮了:“就它了,我要这只,朵儿你快看他是不是好可爱?” 看着所有族长的情绪都已调动了起来,头曼继续说道:“令,着即整顿军队,明日一早全军出动,决不能让那支亵渎神明的秦军,一人活着走出草原。 不过,全身疼痛归疼痛。叶飞的心神非常清晰,他清楚的发觉,在自己丹田之中那七道光芒融合了之后,模糊中他感觉前方亮起一道刺眼的金芒,随后金芒逐渐减弱。 哪怕他说的是谎言,或者是狂妄的大话,我也愿意相信,因为其他人连这都不敢,她想着,不由悲从中来,也越发珍惜杨昊的与众不同。 所有的依仗全全失去,身上除了一个简单的法术和几个术法外,毫无半分依仗在手。不过,正是如此,叶飞也看懂了一点,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生存,靠的不仅仅是依仗。更多的反是自己的本事。 吴岩只是随便在身前摆了两块稀少的炼器材料,一般的修士肯定不会用到。还有两把下品的法宝长剑,这也是吴岩斩杀骚扰宁凝洞府的两名修士使用的。只见金荣不长时间就和另外两名修士做了交换,来到了吴岩身前。 叶飞和秦雅一起进入了上面,脚一落,感觉一股上升的感觉,一股股魂力充满了整个脚心。 柳瑕的背后又一对银色的翅膀,居然飞到了空中。这爆炸的冲击,烟寒水可比柳瑕受到的强烈多了。 杨昊一脸的无辜,干脆操控着蛮王,继续往下路走去,从野区插入二塔,一打二。 “将军,敌方进入了被动的局面,我们要不要趁机做掉他们?”威廉少校在后面建议道。 孟青山接过那杆长枪,只觉入手轻盈异常,握在手中显得重量不足,仿佛竹签筷子一般。 因为陆火生打来电话,说明天下午他们就会到家,而魏振华是中午从宁武出发的动车,回到东桂市也与陆火生他们差不多到达。 毕竟这是场对外开放的展示会,来参展的人除了行业内部人员之外,还有媒体工作者。 韩炳看着凛匆匆忙忙地传送走了,顿了两秒,突如其然地反应过来,表情瞬间从听到‘1万’时候的惊讶,变成了懵逼。 郭习武道:“闲话少说,想必掌柜的也清楚,这根铁棍除了我们这位孟少侠,旁人恐怕都难以驾驭,更遑论售予他人了。 苏万并不知道这个首发位置底下,这么多的暗流涌动。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说:谢谢,但以后请别这么为我着想了。 素琳妈接过药,慢慢地喂素琳爸喝完,严乐在一旁看着,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透视眼,就启用左眼中的透视功能,先看素琳爸不能动的左半边身子,发现他的一根血管堵了,不过应该不算很严重。 封焕朝低头盯着那嫩生生的胳膊看了一眼,拽过去咬了一口,这下鸡皮疙瘩没了,多了个大牙印。 我这么一问大家果然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你到底因为什么再打?平时只知道族里人不能受气,不论什么事,见喊“打冤”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从来没人想过为什么在打。 第一卷 第403章 榆木脑袋 方寒这边也开始了自我介绍起来,方寒作为长得公认最帅的人,也被以这个理由,推搡着,作为第一个介绍的人,他也对自己进行了言简意赅的介绍。 对于他的性格可以了如指掌,刚开始他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喜欢青甜同学了。 有了刷点外挂之后,方寒开始相信,没有什么困难是努力解决不了的。 死亡往往就在一瞬间,解脱之后就舒服了,但是这种临死前所带来的压迫气息,往往却是最为难受,最让人感到畏惧的。 长发及腰出家可好:茶茶,请打开全部麦,甜甜喊哥哥,哥哥长哥哥短,哥哥碗里来。 “报告司令,我也有绝活,我要跟他比。”朱莹莹指了指胡子说道。 而三大家族那边,人人的嘴巴大张,都仿佛生吞了几吨鸡蛋一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城主府一方居然真的做到了以弱胜强。 他走过去的挡在了她前面,嘴角抿动似乎要说什么,但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这杂七杂八的东西还不少,除了簸箕、笸箩、绳子什么的农用编织物,还有锄头、镰刀等铁制工具,竟然还有个耕犁,不知道是不是曲辕犁,对这,她没有任何概念。 “筠筠,你和颖颖去挖十棵八棵嫩竹笋和采一箩筐野菜回来,我蒸米饭,顺便搞一下厨房的卫生,这厨房很久不使用都有灰尘了。”沐雪说。 楼顶没办法打到他们,想要冲楼只能跳到一楼或者落在二楼的阳台门,他们只要守好楼梯口和阳台门,就可以稳稳吃鸡。 “当然不是,我们都知道,美人鱼极为窥见,而且,她们有人的智慧,鱼的灵动,极难捕捉。 话音落下,这个喽啰就当陈冲不存在一般,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怪笑,直接伸出手向着桌子上的肉排一把抓来,而与此同时,李豹、章龙这两名狩猎队的队长脸上都带着讥讽的笑意,远远看着这一幕。 “这可是沙漠气候,现在是冬天,可算不上热,要是夏天那才没法呆。”陈中州在一边推着个行李箱,结过庄威的话头说道。 这枚铁指环乍一看很普通,但若盯着细看,可以看到金属内部不时闪过一缕缕白光。 另外就是张扬在心底里面抗拒和秦不疑交手,在这一段时间的修炼中,他甚至隐隐猜测自己神魂修炼上出了问题。 黑子又脑洞清奇的找到了黑楚生的节奏点,只不过这波傻子都看得出来黑的贼鸡儿刻意。 吴生依言取出一枚和他赠与萧灵物品一样的圆珠,他将圆珠交给了对方。 凌霄宝殿内的秦不疑看到这一切,嘴角挂着冷笑,望了下外面的金莲,心中明白。 他的左臂位置空荡荡的,怪异的是,臂膀上没有流露一丝鲜血,更没有包扎,显然,是一名虫妖。 没有人去想着报仇,因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报仇意味着送死,甚至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 原因无他,今天中午他刚刚带着杨帆去了基地,晚上米国立即空袭攻击,世界上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 别的不说,光是灵力稀薄这一点,就让他们这些武者有些麻爪了。 “我这一上午就买了一块。陪老哥我解石。”说着就往解石机那里走。许阳回头看着自己车里的两块毛料,觉得也解了得了。 再次扭头望向前方,却现此时的毒蝎如同了疯一般,握着手中的匕向四周一顿狂击。 “如果是以前你这样说,我还真信了,可现在你不会比我更了解圣殿的。”杨帆呵呵一笑,虽然圣殿的事情并没办法让人真正的笑出来。 突兀,他眼睛一眯,脑海中不由想到了那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家。 宫人走上前来,将空了的碟子收下,没一会便上了一大盘桂花糕。 孙言提着打包的菜从餐厅中走出,然后直接刷卡乘坐运输电梯,几分钟后便抵达了居住区。 “凯撒根本就是故意引我们来日落平原的!这里是他选择的战场,肯定有陷阱!”萨蒙尽可能地压抑着怒火,但语气还是有些颤抖。 五分钟之后,庞中光开始喘了,脸色开始发红了,汗是哗哗的下来了。 大乘期强者自爆,就算是赤血雷豹强大,也会受到重创,还会对以后的修炼有极大的影响。 心里怎么想的,李智不能讲出来,只能自己想,任何人都不能告诉,也任何人都不能说。 韩晶晶再次灭火,而高君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不需要他再去肉搏就能杀敌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因为他们整个海盗团的那位大当家自称是来自海王星的一位皇子,刚开始就召集了无数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只听对面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每次听到这声音都让她毛骨悚然:“事情既然是你惹出来的,就应该受到惩罚,并应该由你来解决。 第一卷 第404章 车祸 不过,恢复了正常的杰尔夫,却是打算遗忘自己的事业,想要平平淡淡的说过。 开什么玩笑,原本应付得到『圣杯』的亚雷克,就已经让她感到了难缠,但勉强还可以控制事态。身为『最后之王』眷属的她,可是有着许多底牌的。 这也是他头一次叠加使用“最强卡皇系统”的初级卡片,没想到球技之间的转换竟然是如此的行云流水,连一点生涩的地方都没有。 wen相连,玲珑舌头撬开了凌霄的zui,没有过多的暧mei,却是莫种玄妙之下。有丝丝白光不断从玲珑嘴里朝着凌霄口内而去,接着,玲珑的面色开始苍白,而反观凌霄,却是渐渐精神抖擞。 “怎么样,签了吗,余总给的合同如何?”早早等在外面的邓朝看到吴利出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跑男团其他队员也看了过来。 一拳出,将其中一名海军打飞出去,犹如炮弹般,落在甲板,轰隆作响。 阮素妍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她的眼神中比秦烈要多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至于玉鼎真人,却执意不肯,独自留在那万仙阵外,不知在~等待什么。 就算是没有智商的野兽,也会感知到危险进行躲避才对。又不是电脑控制的野怪npc,只有被打了之后才有仇恨值。 六道轮回显现,其余五道都逐渐实质化,唯有其中一道,却还是虚幻无比。 他能够看出来,这个法宝真灵解决秦明之后,也不是毫发无损,似乎隐隐受到了秦明这一身修为的反噬,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之下。 “我爷爷呢!”楚水谣抢先问慕云澄道,言辞与气势虽蛮横,却也有率先与慕云澄提出合好的意思。 车子停稳之后,娄凯丽先下车,她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身上穿着正统的工作装,因为天气寒冷,外面加了一件酒红色的过膝呢大衣,她一下车,立刻吸引了路过行人的目光。 不过,他们明知道,但也没有去说明而已,有些事看破,不可说破。 她已经失了魂,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姬凌生摆摆手,从靴子里抽出一物放在矮桌上,“这个?”,紫茗定眼一看,发现正是那日风波的主角,那柄雅名玉折子的金边匕首。 五脏六腑仿佛被什么东西搅在一处,这种由内而外的剧烈疼痛,让慕云澄连喊叫的力气也不剩了。唯见满头大汗的慕云澄双眼无神,只是俯身一味的大口喘着粗气。 扶着自己的蜂蜜色长发,食蜂朝着这位她其实印象还不错的前辈微微一笑。 有一点,那个总是喜欢搅乱她计划的男人其实在根本问题上就搞错了。 花九的眼神坚定无比,身影在何府没飞掠,找遍九郎平时会去的每一个地方,可都一无所获。 叶铮和龙天空也只能无奈的退却了。有心想再杀对方一次的,可是,后面的人已经赶到了,这个时候再逞强的话,那就真的将自己陷入绝境之中了。 而那李嫣自然也是愣住了。抬头看了看李古,俏脸竟然是羞红了一下。 对于薛山来说,想要对付那王健翔的话还是并不难的。自己亲自出马,定然是可以将其擒拿下来。只是这般任务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毕竟对方的手中有基因药液,那身边也是有凝元期的高手保护的。 “无牵无挂?叔叔阿姨呢?”李峰颤抖着问出这个问题,因为李峰似乎已经有了些预感。 听着系统的声音,艾峰的火气就更大了。这不明摆着趁火打劫吗?不过想想现在的状态,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楚云身上有秘密,百面郎君心里一直很清楚。莫非这个秘密,和实力的提升有关? 尤其是那种暖暖的温度,捂着楚云的脸,让楚云的某个地方,差点起了反应。 众人点了点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这种地方还来个什么物理防御暴高的怪物的话……他们可以全部打道回府了。 “祁劭,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莫丽莹原本还怕霍祁劭会拒绝的,她怕他不愿意来。 她以前想要放弃了的,但是现在,她想她还是可以爱的,只要她的人生还有希望,那么,她就不应该放弃的。 “在这里呆着?做梦吧,我还要去参加开学典礼呢,你不是也要去找校长?”余晚问着,打开手电筒开始研究门把。 “不管睡多久都好,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地休息。”霍祁劭还是决定什么都不提。 “李良辰的父亲拥有这手机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说两年后市值超过五百亿吗?”许云天微笑地道。 “对!要抽干了这里的水,看到许云天的尸体才放心!”海蛇雇佣兵联盟头目点头道。 陆辰皓后来让人做了鉴定,这个平安锁里面确实有蕴含着极奇稀少的微量元素,那种元素,刚好就是儿子解毒需要的。 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是,不仅仅是结界,她仿佛就要进入另外一个世界,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更何况,风莫将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亲个一下两下,算什么事儿? 不知怎地,众人心底竟生出一丝惋惜之感,这大概是因为人人都想见证一个天才崛起,到底会变得多强的原因吧。 在得到血祭筑基的方法后,周林高兴之余其实对这个办法还是心有忌讳的。但是在三粒筑基丹都没有筑基成功的情况下,周林也只能选择此法了。 那一刀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他活下来了,带着惊天的秘密活下来。 第一卷 第405章 冲我们来的? 旺财半路上遇到了几个邻村打猎的族人,于是就把祸水东引,自己金蝉脱壳,趁机又绕了回去。 当然,他不是一口吞下去的,而是只吃了一半的胆汁,剩下的玄灵儿说还有用处。 相比董二少这边的暗流涌动,心藏机锋,李扬早早的就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猫腻,只不过一直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不能因为一个董二少,就提前出击。 光部落的内寨,复赛广场上,秦飞等前二十名额齐聚,在另一边,则是满脸傲色的光部落成员,这些人都是复赛成员。 林海崖垂下头死死的盯着地面,他甚至不敢去多看那飞行法器上的人物一眼,生怕自己无意中的举动触犯了对方,给自己带来血光灾厄。 他主动前来,可以选择前者,若是让凤凰神宗主动去找他,那自然多是后者。 灵皇对周浩威逼利诱,言明厉害关系,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周浩的表情和反应。 正宫真君双目一凝,旁人或许对于这巨石并不清楚,但正宫真君却相当明白,这是三个守炉奴开始封死整个炉室了。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飞扬财团在这些企业的联合攻击之下,一步步后退,只是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外围的一些产业已经被吞并了,短短几天时间,飞扬可以说损失惨重。 铸碑境界的存在并不是在碑身之内就没有杀伤力,相反他们的杀伤力变得更大了,可以分身千万,有多少弟子就有多少触手。 到了近前一看,倒是有些傻眼的感觉,大厅之中,到处都是前来购买东西的顾客。 当见到识海上空那颗比之从前更加耀眼的星辰后,他欣慰的笑了起来。 高兴过后沈语零迅速摆正了心态,现在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的比赛能不能保持好状态才是最关键的。 “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他应该是短发的吧?”有人忍不住嘀咕道。 不过白云飞心中有着自信,领域可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此刻的领域已经被他收了回来,空间戒指只是一闪,三十枚莲子便已经落入了其中。 “我只是来看看情况,毕竟里面住着的,可是司总你最重要的人。”华少淡淡的笑了笑。 现在黄巾力士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再想让这些黄巾力士去攻城,数量上也不够了。 一道道的剑丝从他们的身周穿过,看似混乱无序,自由穿插在一起的剑丝,却封锁住了他们两个所有的退路,彻底的形成了如真正天罗地网一般的无解之局。 就在他走到其中一名老者的摊位时,却是有着一种感应,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老者身前的摊位上。 他们预想到了这局SGS可能还会来抢跳点,可尼玛空中黑压压的一片是怎么回事,这人数明显不止两个队好吧,算上自己起码四个队跳这里,这什么情况? 此刻,听着天蜀省同胞们的议论,地理研究所一行人脸上,有难以言明的复杂。 林平安首先割下几块狼肉,就在现场点起了一堆篝火,让傻柱当场烧烤。 谢景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念念既然都跟他结婚了就一定是喜欢他的。 钟前也不想如此放低自己的身段,但是雷渊刚进城主府就破了他的局,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是钟前所能应对的。 四万多对陈彦青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是被这么坑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此刻,严屿突然有些庆幸,幸好还有宁昀在,不然他的念儿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几匹野狼已经冲到了办公楼门前,龇牙咧嘴的朝着二人都扑了过来。 雷生等于他们两个的师父,每日不是跟这个对练,就是跟那个对练,所以对两人的实力一清二楚。 王恒过来她能理解,毕竟是她安排的。但江德旺就不一样了,她并未安排他晚上上山。 章锦云在漫天的打赏中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卡粉的脸似乎也舒展开了一点。 “老六,你怎么回来了,晚上不用值班了?”显然那安保队长和这些保镖很熟,说起话来也随便许多。 蒙奇想着便是跳出了水潭,将那膏药在身体的红肿处一抹,静坐休息了片刻。待得那红肿消退却是再次来到了瀑布前。 而此刻的众人的视线的焦点无疑都是聚集在了蒙奇的身上,当然这之中还不乏飞雪与苏蓉蓉的身影。而令狐冲却是因为宗门内的一些事情离去了,而且走得很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这家伙要是让奶奶她老人家知道了,以后可就有的受了,他不想也不敢惹老人家生气,一旦再给气出个好歹来,非得撞墙不可。 按理说就凭这些人的身手想抓孙汐简直就是做梦,但对方毕竟是警察,一旦动手那就是袭警,而且孙汐知道这事肯定不会简单,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与其反抗还不如跟着回去看看幕后主使人究竟是谁。 只是在这个时候,在那股蠕动的气之中,竟然有着一丝丝从那融入蒙奇的身体的气流之中分出,仅仅是一丝,一丁点,在深入蒙奇的身体之时竟然分化了出来向着蒙奇的识海中缓缓的蠕动,慢慢的渗透。 我仿佛看到张欣婷的眼中流转着眼泪,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张欣婷就已经把教室的门关上了。 曾浩然一脸惭愧之色。王梦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的老道士恨不得拿刀砍了王梦。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黑狱战戟便将他的身体给戳了一个窟窿,罗辰本来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可是听到他现在的话语,之前对他的印象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两个字——厌恶。 “喂,我问你,到凶煞城还有多久?”少年刚超过林东忽地停下调转了马头。 随着精神力的增加,沈石四肢百骸的血脉骤然一缩,寒气直冲顶门,接着识海中又分出一股热气,自胸至腹,一路下行,涌至两脚足心。 第一卷 第406章 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这厢沙和尚去了花果山,那边奎木狼却背着王曦去了宝象国,一方面是对唐僧的迁怒,另一方面则是任务在身,这一遭他势必得去。 “龙太子客气,溪儿的性格我甚是喜欢,倒是舍妹性子顽劣,以后还请龙太子多多关照才是!”龙翔面上不显,手却攥成拳,显然,这次和亲龙翔并不乐意,王曦猜想或许龙翔被废,这次和亲会是直接原因。 音铃伸出手触摸着白虎的头,白虎将头埋在音铃的怀里,眼睛盯着另外一只白虎,另外一只白虎会意,低吼一声,几只白虎一齐攻击,将张锋扑倒在地,眨眼的功夫,张锋已经命丧黄泉。 “异君!”儒之君主突然咬牙切齿,这种时候他们到来,恐怕并非是一件什么好事吧,再说了,自己的妹妹大婚,又岂能容得他们捣乱? 水之力、火之力、土之力纷纷归为,阴阳二气,阴之气下沉镇于丹田之中,抱守灵元!阳之气上升停于脑海之间,环绕魂间。 这曦妃独占鳌头,势必得罪丞相与将军府,虽说当今皇帝年轻有为,但若是君臣不和,势必造成朝堂动荡,甚至危及江山社稷。 玉山环未曾开口,他也知道萧林在侧,必然会与林影说的比自己说的更为清楚,自己根本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而李寺的脸上则是微微皱眉,龙冰倒是一脸的淡然,此时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对他而言,这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不过,我当时使用的元素驱散,确实又解除了魔纹的效果,这是很奇怪的地方,令我十分不解?”对于这个有点自相矛盾的做法,蓝妮茫然了,两种力量,怎么可以互相转换呢,而且,还转换的那么突兀。 几个随从万万没想到音铃听得懂巫族的语言。音铃听后,灵机一动,闭上眼睛,瘫倒在地上,假装中毒已深,昏死过去,以待时机。 牧天踱步来到虚无身旁,虽然是第三度见到这个大陆第一强者,但牧天依旧不大适应他身上的那股冰冷气息。 叶子知道宫里的嫔妃美人每年都有蒙恩下嫁的,没想到这就让她见识到了。 约会?!拜托!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惊悚的话来?这个约会是恋人才会做的事情好不好? 宋明庭一下子感觉好受了很多。而这时,嵩阳真人已经酝酿完毕,下一刻,他一指点出。 “不用管我……咳!这该死的运输。”萝拉·斯图亚特极度愤怒,确认了白河的身份,她立即联系了英国王室的骑士团,调取石中剑与兰斯洛特之枪,以及十四世纪流落英国的圣乔治十字旗,加大力量,与异端决一死战。 “自然可以,我姓宋,名明庭,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宋明庭笑着开口。 迎春走到万和梅旁,端详着朵朵开得娇艳的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平静的日子才是最让人惬意的。 罗云只听得火冒三千丈,但他忍隐不发,看看这个卢杰还有什么表现。 在那“电饭煲”内沉默着的,就是耗费了陈征整整十五天时间,用等重的零晶制造出来的电子脑。 但对此木森等人浑然不惧,仙叶和仙霞联手的时候,他们都不怕,现在仙叶已经扑街,他们就更没有理由怕。 单从剑鞘上看来,紫霄神剑比自己手中的九泉剑要大上一圈,显得十分厚重。 “这次比赛虽然落下了帷幕,但是你们的路还很远。”游钧朝着众多武者压了压手,等他们安静下来,开口说道。 血狼山寨,位于罗云镇以东五十里的狼山上。山寨里有山贼一百六十四人,他们以冷血弑杀而闻名于方元百里。 而拿着铁锤的那名森罗武者也气势如虎,他黑衣包裹下的身体寸寸发光,犹如烟雾缭绕,他的双眸开始充血,先是血丝交缠,继而铺成一片,就像是一片海。 向下坠落的过程中,陆云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温水池的上方,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蒸汽,蒸汽打湿了翅膀,所以才飞不起来的。 你说,世界那么宽广,一望无际,为什么我偏偏不经意间会与你擦肩而遇。 柴绍听闻,没有吭气,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 王世清回答:没有!和死也差不多了!估计一辈子都躺在病床上了,腰椎断了,神经方面出了问题。 迎面有辆车子驶來,重重的按了按喇叭,随着咆哮的引擎声,一辆嚣张的白色路虎,“嘎”的一声在倪暄漪面前停下。 汤俊峰三下五除二的就踢开林安琪堆砌在她卧室后面的障碍物,冲了进來。 玺皓很是无所谓,砸东西就砸呗,这股气不发作出来,倒霉的就是他。 秦婷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一阵声响,她转头,看到冯芊芊从24楼滑绳下来,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初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如今又被人抢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秀恩爱,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郑涵疲累的在林安琪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來,突然语无伦次的说道。 寒墨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正好看到那三个男人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右边出去。 冰精兽此刻心中大震。深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正笼罩着自己。比起被之前三大真武境绝世高手联手轰杀。这一次内心的害怕。还有更加剧烈。 第一卷 第407章 路过你信吗? “这些伤……”温苒皱了皱眉,看向医生,“能查出来大概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吗?” 剑阵直接穿过众人降临在沙妖之中,无数沙妖被卷入到剑阵之中,无论是道台还是紫府,全部都是触之即死,如同是一个碎尸旋涡,眨眼便有数百沙妖丧生于剑阵之下,唯有万象层次的沙妖可以抵挡剑阵的锋芒。 显然,卓格南大概是想要将这个早晨都消耗在亚特玛的酒馆中了。 “没想到一晃眼,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开心的。”吕佩岚上下打量着东泽,眼里有些不可隐藏的善意。 至于李振江是如何以少数人战胜蛮族三十万人的,他不想去考虑。凭借着他的鬼点子,那些蛮族估计不好受吧。老李心中想着,不自觉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 可其他的符者就没那么好运了,穿山蜥的尾巴硬度比合金还要恐怖几分,任何被其扫中的符者,无不吐血倒飞,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说完之后,唐立成便抬脚离开,即便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可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也让他心中发寒。 只见,虽然是被绑在十字架上,基德的脸上却好似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异常。 欧阳才不怕他:“说得自己好像不怕一样,要不要我帮你叫叫?”说完,欧阳就做起了要叫人的样子。 实际上,虽然成为靶子并不是自己自愿的,但是身为六阶强者的他还真的不认为一个区区普通人能够伤到他,甚至他还觉得现在仍是米拉公主想要杀鸡儆猴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今幻境如世外桃源,美的已脱离世俗,足已看出如今这幻妖修行不浅。 草色又枯黄,夕阳凄凄侧侧的照在油漆久已剥落的大门上。夕阳下,依稀还可以分辨出“梅花庵“三个字。 可以这么说,关家的祖训与新中国主要的宣传口号大相径庭,甚至是冰火难容。 而卡贝丹忆则是抱着卡贝清湖芸,坐在华邦金青身边,听华邦金青讲述着卧龙谷的风土人情。 尤舒拉拧头瞪了眼奥瑞姆,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直接往前大步踏去,翻身跳上那头年迈的白狼背上,当栅栏拉开,他双腿一夹,直接掠出。 一开始还有点无视林迪的朱经理有些诧异的看着林迪,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气场倒是不输。 “明白。”相原龙对怪兽更加痛恨,而且现在就是靠他们人类自己在对付怪兽,看着怪兽被人类打成这样,他比胜利队员还要积极,于是镭射炮跟上了。 因此在看到王力等人的惨况之后,鲍信都还来不及为自己的那三千士卒部下的死伤而心痛,就也不得不先安慰起了王力,否则就吃相就太难看了,鲍信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心痛而影响到了虎贲军和步兵营之间的传统情谊。 学校里白杨树宽大的树叶已经掉落的七七八八,倒是一株老榆树上的叶子还十分坚挺的立着,还没有脱落的迹象。 “应该是绝颜媚骨木妖兽,听闻露灵蝶谷的谷主曾经抓到过一只,陛下先不忙动手,这东西得抓活的,我回去取封妖链。”祭灵供奉说着就朝密室走去。 第一卷 第408章 自作主张 “你倒是消息灵通。”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早死了。”Silas看了一眼兰朵,又看向温苒,“你们今天够忙的,又是车祸又是绑架。” 温苒皱眉:“你跟踪我们?” “孽畜,在本大仙面前,也敢放肆!”黄淘气终于现身了,双腿用力一蹬,串到郑秀丽肩膀上。 大家听的脑子顿时开始疼痛,甚至于一阵抽疼覆盖了他们整个脑子。 两人正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可以通过镜子,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表情。 先前众人忙着加班干活,虽然被苏羽怒斥,但身体还是没有休息过来。 这两年来秦亦驰重心一直放在赛车事业上,没日没夜的训练,几乎是不要命地挑战自我极限。 因为一切他掌握的信息,都近乎完美的吻合了他的猜测,有种瓜田李下的感觉,他很难不做贼心虚。 如果不被珍惜,她失望了,放弃了,就再也不会回头,喜欢的义无反顾,断绝的干净利落。 所以在霍格沃兹,基本上都是两个学院同时上一节课,二十多人在一个教室。 身后坐着的苏清颜没刹住惯性,还正欢天喜地的顺势扑到某人背上。 如果有太子这个资源,联盟没必要再冒风险绑老二,企图和李获悦建立合作关系,也不会处于资源紧张状态。 夏鸣风看着陈子一身上紫色电光闪耀,速度变得异常迅速,也急忙加速,周身涌动着乳白色的清气,如同一道白色流光紧随其后追击着。 云羽攻与防护的手段齐出现身,让依灵也是面色大变,他虽然此时修为不高,但其灵魂境界却是极高,自然一眼看出了云羽所祭手段的不凡之处及威能。 四爷刚准备说话,突然这时,但见株心草本来低垂的风铃型灰白色的花苞,纷纷提起头来,从花苞里飘起一些蓝色的粉末,粉末即将靠近他们面部时,四爷还叼在嘴上的摸金符上的狗油立时就变了色。 尖刀再次袭来,骆天原有的手势下,却是突然之间再次长出一把水质长剑,先是剑柄,后是剑身,最后是剑刃。竟是和上一把一模一样,仿佛它根本就不曾碎去。 夏海昊听着他这样的蹩脚理由,随后微微一叹,何尝又不知道,儿子这样的做法是不想让当家主的老爹为难,随后两人又是交谈了半天,已经慢慢的到了晚上才散去。 但是我觉得背包应该就在附近,因为从我追黑衣人,到他回来偷袭我,这么短的时间黑衣人是不可能把背包藏太远的,除非黑衣人也不是人,想想又觉得那也不可能,因为我跟他交过手,不像是非人生物。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八成都要交代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地古墓里了,可是不容我多想,眼前当务之急就是先躲开这来势汹汹的巨型马陆。 方形的帖子中间闪着一个大大的“肆”字,很显然,还有四个时辰,无极秘境就要再次关闭沉寂了。骆天必须感到传送地点,如果超了时间,或许这辈子他都要待在秘境中和混沌为伴了。 “凭什么给她钱,我没去,我没喝她家的酒,更没有砸坏她家的家具,她分明就是胡说。”钟谨极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