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4):宋子泽这号人,就不应该让他说话 一大早,燕之青给莹莲儿号了政治、历史课程的重点,又给她讲了两篇古文,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候,燕之青笑了,说道:“莹莲妹子,这一大早上,可是耽误了,还本来想和林铳子探讨哲学问题去呢,这倒好,给你当上先生了,人家宋老师,可是专业教师,他讲的如何?” 莹莲儿笑了,说道:“他讲的,我听不大懂,不过,金让底子好,他能听懂,宋老师说他考上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燕先生,你说,我咋就这么笨呢?我要是考不上大学,这辈子别想回城了,嘿,命苦啊,看来只能唱一辈子戏了。” 燕之青笑了,看了莹莲儿一眼,说道:“才多大啊,可在这儿怨天尤人了,我相信,你会回去的,当然也未必是上大学这一条路,这么多下乡知青,国家会考虑的,一定会考虑的。”燕之青说出了内心想说的话。其实,他也是个知青,他知道这个群体的情况,和他一同下乡的,早已过了结婚成家的年龄,内心的躁动是现实存在的,那个和自己一同走出军营大院的赵大猛,已经在苦县找了个工人,结婚了,看来是要扎根在农村了,而另外几个,却天天向县委写报告,以各种理由申请回城,有的还动用了军营里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没想到莹莲儿的小嘴噘了起来,略事情绪地说道:“燕同志,你说这话有两层含义,一是我这个人,考大学,是没戏了;二是想回城,必须排队等指标,嘿,我这可怜的工人女儿,还不知道啥时候会排上队呢?”燕之青又笑了,站起身来,说道:“你呀,怎么这么脆弱啊,一切向前看,一切都会好的。” 莹莲儿还想说什么,林铳子却进来了,和燕之青点了一下头,进了厨房,不大一会,便把三婶家的饸饹床子给搬了出来,燕之青笑了,问道:“林队长,中午吃饸饹面啊,这么早就来借家什?”林铳子扛起了饸饹床子,向门外走去,说道:“燕副书记,中午咱吃红薯饸饹,我相信吗?” “红薯饸饹面,我还真没有吃过,这个林铳子,双搞什么鬼?”燕之青内心不解,三婶已经端出饭菜来,莹莲儿也早已小嘴一噘,说了声:“啥红薯饸饹啊,还不是粉条子,这都不懂,还当先生呢?”说着,走了出去,经销店那边,也开饭了。燕之青想了想,也笑了,这个林铳子。 李凤岐进来时,说了声:“燕副书记,国庆节快乐。”燕之青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国庆节呢。于是连忙放下手头的几页信纸和宋紫娟转过来的那个小账本,站起身来,说道:“我看,还是临时召开一个党员会议吧,庆祝一下国庆节,回顾一下近阶段的工作,听听党员同志的意见,看看下阶段工作怎么做?” 李凤岐笑了,坐了下来,说道:“你不怕他们继续反对,有杂音?好多问题,还没有解决呢,这时候开会,如果他们在会上发难,非让表态,怎么办?还有,今天大伙正提着劲架电呢,如果他们再来个全面扩大式的大讨论,冲淡了会议主题不说,也影响大伙干活啊。”李凤岐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也很现实。 燕之青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晚上召开,不影响生产,至于你的担心,也是实际存在的,不过,我想,经济问题上,基本的事实已经清楚了,宋紫娟记的这个流水账和张江涛同志递过来的查账记录,是吻合的,有的没有上账,是他们两个取花了,有的已经上账,可信用社却没有钱,肯定也是他们透支出去了。还有这个,你看看,是宋万义和他儿子宋文选,还有七队的李庆林、三队的李庆玉递过来的条子,是他们索要的香醋、鸭蛋、活鸭等东西,还有几百块钱的现金。”说着,递给了李凤岐,李凤岐看了看,说道:“这个,群众早有反映,我也在会议上敲打过,可他们却是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把这当作回事,把公家的资金当成自家的钱来花,是该处理了。” 燕之青又拿着几张破旧的纸片递给了李凤岐,说道:“这是李全应队长递过来的面粉厂欠条,听说有几个生产队社员的,宋子泽已经收回去销毁了,还振振有词、脸不红、面不羞地为自己辩解,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燕之青对于宋子泽,表现出极大的愤怒来。 “这样看来,这个会议是有必要开的,自从你驻村以来,还没有开过一次像样的会议,都被他们搅成了一锅粥,我看,这次,如果他们再无理取闹,我们就站出来,旗帜鲜明地表明我们的态度,采取组织行政手段,给他们以回击!”李凤岐坚定地说道。 燕之青点头认可了李凤岐的意见,说道:“对于他们两个,也就是最后的落实与定性、处理问题了,不过,我们有的是耐心,再给他们几天时间,如果回过头来,真诚地认识他们的错误,并认真改正,我们还可以向公社党委反映,从轻处理,如果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那我们也只好执行我党的纪律规定了。”燕之青同样态度坚决地说:“既然这样,我们再扩大一下范围,让各生产队队长、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还有联合调查组的成员,都参加,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连他们认为最可靠的宋万义同志都态度明确地表示站到我们这一边,并提供了他们的劣迹,还有李全营他们也不顾他们的威胁恐吓,把他们贪腐的证据提供出来,我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宋子泽不是死蛤蟆能说出尿来吗?今天,我们就是要压制他一下,把尿给他弊回去,对于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他说话!”燕之青气愤地拍了下桌子。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5):这黄河故道,照样是良田 李凤岐陪着李逵三坐上了去苦县的长途客车,燕之青笑着说:“二位老领导,见了李队长,向我代去我的问候,并问他表弟王满仓同志好。”李凤岐向大伙挥了挥手,客车开动了。燕之青拿起手中的铁锹,说道:“都别站着了,我看,咱就开工吧。萧队长,我的人马今天到哪儿啊?”萧大坚指了指西三里方向,那边已经动工了,燕之青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指,我又险些给忘记了,我可是答应给老武他们买电线杆的,这要是挖好了标坑,没有了线杆,那,我这人可丢大了,不行,我得到公社找老吴去,这事,可不能放空炮。” 正在一旁整理着电线的武松江笑了,说道:“燕副书记,不用去了,吴主任一会就过来了,给成团的同志送锅碗瓢盆还有今天要用的电线、电灯呢。”燕之青笑了,说道:“这个老吴,啥事考虑得周到,我看,你们都是跟着他学的吧,是不是还要送点新货啊?”武松江点了点头。燕之青摸了一下口袋,尴尬地笑了起来,说道:“武经理,先赊给我两盒烟,行不,过两天发了工资给你结账,兜里带的那点钱,给罗子七同志还账了,现在,真正地成了无产者了。”听到声音,翠莲早已拿出两盒烟来,递给了燕之青,燕之青这才扛起铁锹,向古黄河岸边走去,二队的人马已经开工了。 宋万义他们看到燕之青扛着铁锹过来了,急忙围了过来,燕之青摆了摆手,说道:“大伙开始干吧,就这一二十个坑,不愁干,加把劲,干完了再休息,我跑到你们这儿,可是拈轻怕重的,你看,这黄沙地,好干,比公路边好干多了。”大伙笑了起来,也就分头干开了。 秋天的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轻风吹来,浑身的舒适,大伙也就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天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挖完了,宋万义又一个个验收了一遍,这才向着燕之青这边走了过来。燕之青也已经把铁锹横到了地上,掏出了一盒烟来,给大伙让了一圈,才坐了下来。 几个人笑了起来,有人问道:“燕副书记,你这又不抽烟,给我们发,是啥意思啊?”燕之青笑了笑,又从兜里掏出那半根烟来,说道:“我这儿有的是,来,借个火。”说完,引着了,这才一屁股坐在了锹把上,问道:“人家都磨粉芡呢,你们总不会家家都酿醋吧。”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说道:“哪儿能呢,做醋的也就是他们几家,我们是种菜的,这一秋冬,到集上卖点,再制做点干菜、咸菜啥的,一冬也就过去了。”燕之青指着古黄河滩里的沙土地说道:“这个菜,好吃,这不是人家四队的吗?”几个人又笑了起来,又有一个人说道:“燕副书记,你这是不是太官僚了点,他们这点地,不算什么,你看,我们那黄河滩地,才叫好菜地呢。”说着,顺着黄河故道,向北指着。 燕之青站起身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北看到,果然,过了皇柏界村西着的小石桥不远,黄河故道一下了变宽了许多,不宽的河道两岸,是仍然茂盛的蔬菜,白茫茫的一片,应该是白菜,绿油油的应该是莴笋,还有渐渐泛黄的,应该是萝卜,还有深绿色的,宋万义说道:“那是芹菜,这两天割了,就往剧团伙上送的,到时候,大伙就能吃上新鲜的芹菜了。” 燕之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人勤地不懒,看样子这话一点没有假说啊。”宋万义笑了,说道:“那也就是这二年,没有人管了,前几年,公社的领导还非要挖开黄沙,挖一条河道出来呢?还非让在河滩里种庄稼呢,可种了一季,却颗粒不收,也只好无奈收兵了,燕副书记,今年,该不会又提什么良田改造吧,我也不知道咋想的,难道,只有种粮食的土地,才叫良田吗?年年瞎折腾,让人来安生。” 燕之青笑了,说道:“这是大自然的造化,也是老百姓说的,是老天的安排,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为什么非要挖一条河出来呢,我看这水走在黄沙下,不也挺好的吗?” 大伙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黄沙下河水沽沽流动的声音,似有似无,如同天外飘来的音乐,燕之青笑了,说道:“这么好的古黄河滩,能种各样新鲜的菜蔬,怎么就不是良田呢,要是叫我说啊,不仅这黄沙地叫良田,就连林铳子他们养鱼种藕那三百亩浅水地,李庆林他们那儿的大片红柳林沼泽地,同样是良田,这些地方,利用好了,为社员群众创造的收入,恐怕是这大田地所不能比的。所以,这些地方,万万是动不得的,我看,一百年都不能动。”燕之青的见解,让大伙钦佩地点点着头。 就在这时,经销店那边又热闹起来了,看样子是老吴过来了,燕之青笑了笑,说:“宋委员,不能再给你们喷了,吴主任过来了,得给你们落实电线杆去,要不然,你们会骂我们的啊。”大伙又笑了起来。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6):这下子,算喷到沟底了 吴大用就是吴大用,送来了剧团用的锅碗瓢盆,还有两顶临时帐篷,这下子,剧团的伙房就不用扎在武松江家了,沿着外墙,崔铁成已经砌起了两个大灶台,林铳子比划着,帐篷一支,就可以开伙了,萧大坚笑得合不拢嘴,冲着燕之青说道:“我们要开伙了,要不要来搭我们的伙,天天大锅菜,保证管够。”吴大用那边,也已经卸完了货,正在墙上张贴着什么。燕之青和萧大坚支吾了一声,走了过去。 原来,是电业所的同志,临时绘制的用电常识宣传画,吴大用把手中的刷子递给了身边的丰子润,拍了拍手,直到燕之青身边说:“这个老孙,别看平常说话流里流气的,可办起事来,那可真是够意思,不仅配齐了所有的用电配件,还临时让同志们加班绘制了宣传画,这个,可得让松江他们趁着晚上听戏的机会,给大伙好好讲讲,俗话说,‘电老虎、电老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之青点着头,说道:“这个孙所长,想的是挺细致的,电线杆落实过没有?”吴大用看了燕之青一眼,说道:“问题不大,恐怕有件事,我得给你说说。”说着,转身向后院走去。燕之青一愣,这个吴大用,也有神秘的时候。 贵宾室里,燕之青还没有坐稳,吴大用已经开口了,说:“魏秃子那边,倒是没有什么?食品厂和我们供销社合作的事也正在谈判,那个分厂,肯定不会再建下去了,那些电线杆了,闲着也是闲着,老魏同意卖给我们,可他们归县轻工局管理,他们局里的意思是,不能出手,电力设施,怎么能说卖就卖呢?还说老魏是败家子呢,厂子办不好,如今又要卖设施给工人发工资了,老魏很为难,让我再想想办法。”吴大用愁起了眉头,燕之青说道:“刚才还给社员群众打着包票呢,这下子,可喷到沟底了,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非要去找县委领导协调吗?这点小事,搁不着啊。” “不是没有办法,孙可亮倒是想了个主意,就是县电业公司出面,把那部分电线杆子回收回去,然后再给我们官清河公社电业所补充临时指标,再卖给我们。”吴大用说出了孙可亮的办法。燕之青点了点头,说道:“行,倒是行得通,可这一来二去的手续办下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怎么这么多繁琐的手续啊。这样吧,你们找着电业局抓业务的毛副局长,我们是一同下乡的知青,让老孙给他说,东西我们先拉回来,手续一定办理,这样不也省了中间的运杂费不是。”吴大用笑了,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办事,手续真是太麻烦了。” 吴大用说话的时候,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来,递给了燕之青,说道:“这个是蔡主任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征求你的意见。”燕之青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秦大明副书记签发的工作简报,题目是“直通淮河行大船,敢叫日月换新天”副标题是“——发挥战天斗地的精神,开辟黄河故道为清河县通江入海的主航道”,燕之青笑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决议,居然是地委拿出来的,还说是今冬明春临黄河故道几个县的重点水利建设工程,从上游的开封地区杞县起,一直到驻马店地区的淮滨止,把整个黄河故道给开挖出来,把清河给加宽加深,挖出一条人工大运河来。 “这,是啥意思吗?”燕之青不解地问道。吴大用瞪着一双大眼说:“我哪儿知道这是啥意思啊?”燕之青似乎有点发火地说道:“那,蔡主任是什么意思啊?”吴大用说道:“我哪儿知道蔡主任是什么意思啊?”燕之青似乎是被吴大用气得笑了起来,又问道:“我是说,蔡主任把文件给你时,是如何表态的?”吴大用愣愣地看着燕之青说道:“他没有表态,就说了,把这个文件让你看看。” 燕之青把文件装到了自己口袋里,苦笑一声说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现在,我看过了,你完成了任务,我,也完成了任务,算球了,走,吃饭去!”吴大用笑了,说道:“燕副书记,你也会说脏话。” 燕之青一愣,反问了一声:“我说了吗,我没说脏话,我只不过喷了大话,没想到,又喷到沟底去了,刚才还给宋万义他们保证,这黄河故道,一百年也不能动呢,这下子好了,自己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7):林铳子的秘密武器 没情没趣地吃完饭,燕之青又看了看张江涛他们刚刚送来的新情况,这个宋子泽,还给屈四格、李春梅送了不少东西,好像还扬言他们与蔡主任关系如何如何,还说,蔡主任,当年只不过是秦副书记的一个勤务兵罢了。这个,地晚上召开的会上,要不要点一下?燕之青带着疑虑,走出了院子,连苗苗甜甜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没想到,人们早早地就出工了,崔铁成正手把手地教着三平打铁,石桥上吃饭的人们也早已散了,桥下的磨粉机也没了声响。燕之青信步向桥西走去,剧团的灶台已经整修好了,旁边还堆放着吴大用上午刚刚送来的明煤,闪着几粒光芒,看来晚上就能开伙了。走过四队的饲养室,燕之青这才看到,一群男男女女们,正在忙活着整理打麦场呢。 一上午时间,他们已经赶着牲口,拉着碌碡,把打考场碾得瓷实实的,正在向的后边挪麦秸垛呢。而那一垛麦秸,武松峰却指挥着挑到了打麦场上。这个武松峰,干农活还是有一套的吗,是怕打麦场晒裂了。燕之青走了过去,问道:“老武,这场子唱戏,可真不小。武松峰笑了,说道:“要说,这场子也不大,文革前在街上唱戏,也有这么大,不过,现在戏场子都没有了,被六舅他们拆了,盖上了新房。这么多年,几十里以内也没有唱过大戏了,场子还是准备大点好。” 燕之青点着头,又看了看,他们把麦秸垛挪到了队部后边,还有几十米处扎起了高粱秆篱笆,燕之青笑了,说道:“你们真细心,那儿是厕所吧。”武松峰点了点头。燕之青又来回看了一会,很是满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猛然又发现了问题,随口问道:“你们的二位队长呢?” 武松峰想了想,说:“松江?好像又被叫到大队部去了,吃过饭就走了。铳子,在文远家呢?” “文远家,哪个文远家,宋老师他那个二孩子吗?”燕之青问道。武松江点了点头,指着路南最西端的两处庄子说道:“对,就是宋文远家,前边那个新房就是他家 ,后面这处,是武大平家,二平他哥。”燕之青没有再说什么,抬腿向路南走去,这个林铳子,一天不见,还挺让人念叨呢。 宋文远两口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燕之青会来,手忙脚乱地开了门,院子里,放着早晨林铳子从三婶家借来的那张饸饹面床子,旁边,放着下粉条用的大铁瓢,林铳子和武贵平手里拿着尺子、铅笔,在一张拆线上勾画着,不知在设计什么,看到燕之青过来了,急忙站了起来。 燕之青看了看武贵平画的图纸,虽说不怎么专业,但还是像模像样的,一张饸饹面床子上,加上电动设备,再加上下粉条的瓢装设置,俨然就是一台下粉条的简易机械,燕之青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是想搞这样一台机械出来,不过,从二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不成功的。 “原理是一样的啊,面团都能轧成面条了,怎么这东西就不能轧出粉条呢,而且用电带动的话,又如何能使其连续上料呢?燕副书记,你问想想办法呗,听说,你可是个大学问家。”武贵平看着燕之青,发出了请求。 燕之青看了看,说道:“我啊,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你要是让我给人讲历史,那还差不多,要是说这机械上的事,我还不如你呢,恐怕连原理,我也说不出来,不过,这事也不可怕,你的思路是对的,早晚是会开发出来的。”燕之青鼓励着武贵平。 “早晚?”林铳子说道:“那可不行,要是晚那么几天,可就耽误大事了,干脆,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吧,最多累一点,晚上多加两班,也就赶过来了。”看着林铳子焦急和武贵平无奈的样子,燕之青笑了,说道:“我给你们两个指条路,你们走不?” 两个人看着燕之青真诚的样子,笑了。燕之青说道:“前几个月,中央的科学与技术大会召开以后,我们公社也成立了科技工作站,抽调了县一高的一名物理教师来当站长,听说,他的水平不低,你们这事,在他手里,恐怕不是什么大事?” “哎哟,你是说丁老师丁喜成吧,他是我老师,我怎么就没有想起这招来呢,好了,铳子叔,我们收队吧,我这就去公社科技站找丁老师,你啊,去还三奶奶家的饸饹床子去吧。”说话间,已经跑出了大门,公路上,响起了一串轻脆的自行车铃声。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8):李春梅的大撤退 燕之青直到公路上,看着武松峰他们又套上了牲口,拉着碌碡在麦秸上碾压着,总觉得有点可笑,这垛麦秸,是有点硬了点,可已经垛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早已能起垛了,又这亲碾压一番,图好看吗?或许是能让牲口好吃些吧,他们这几个人啊,干活就是细致。燕之青感叹着,向大队部走去,李春梅又把武松江喊走了,他多少有点不放心,还有件事,是让宋子厚通知晚上开会呢。 武松江并没有在大队部里,只有李春梅他们几个,正在收拾着各单位的账本,一摞子一摞子地分开了,张江涛还在上面做了标志,应该是不同单位的账本。看到燕之青过来了,李春梅哈哈哈笑着,走过来,说道:“燕副书记,我们到这儿都来几天了,也没有跟你在一块吃顿饭,交流一下,我看,是不时晚上让宋书记组织一下,大伙也相互沟通一下,如此艰巨的任务,总算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向蔡主任汇报了。” 李春梅轻描淡写式的话语,让燕之青吃了一惊,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联合调查组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给解散了,怎么也没有得到蔡主任的通知啊?他没有答话,坐了下来,问道:“武松江同志呢?你们不是找他谈话来了吗?谈了些什么内容啊?” “噢,武松江同志已经走了,他说要到公社电业所去协调什么事,这个武松江同志,对工作还是挺负责任的吗?虽说工作上有点小问题,但总体上还是一个较好的同志吗?关于对他的审查,可以告一段落了。”李春梅下着对武松江的结论。燕之青内心升腾起一股火气来,心想,这个李春梅,在公社党委没有研究之前,就这么下结论,是不是太霸道了些。或许燕之青不知道,这个李春梅才是宋子泽说的那种,上边有人的人,在公社,可是霸道惯了,这一次,或许是她少有的失败。 “你们要收兵吗?”燕之青并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怎么?燕副书记,上级交给我们调查武松江同志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不能收兵吗?”李春梅反问道。 “武松江同志的问题,是查清了,可其他同志的问题呢?社员群众反映的问题呢?总不能这样不了了之吧?”燕之青质问着李春梅。 李春梅也提劲,甚至起了高腔,说道:“公社党委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武松江同志的问题,没有交代其他任务,再说了,清河驿一个优秀支部、先进单位,能有什么问题呢?不过有引起人吹毛求疵罢了,燕副书记,不能上了某些人的当,为公社党委认定的先进抹黑,更不能让一定先进单位给人为地搞垮了。”李春梅话里有话地说着。 “先进不先进,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看,你们就不要撤了吧,有些问题,必须查清楚,我这就向公社党委和蔡主任写报告,联合调查组原班人马不动,继续驻清河驿,把群众反映的这些问题给我查清楚了,再撤退不迟!”燕之青也提了高腔。 “燕副书记,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李春梅冰冷地问道。 “对,李春梅同志,你说的对,我以清河县县委委员、官清河公社党委副书记的名义,命令你们联合调查组的全体同志,从今天起,全部吃住在清河驿,查不清群众反映的问题,不能收兵,这,是你们的任务!”说着,把自己拟好的一些问题及掌握的情况,捽在了桌子上。 “你,姓燕的,这任务,我不接受,在官清河公社,我李春梅只听两个人的,一个是朱书记,一个是蔡主任,你,不在这个数。”李春梅暴怒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那好,接受不接受工作任务,是你的态度问题,我也明白地告诉你,这里面,同样有反映你和屈副主任的问题,换人,我有这个权力,还希望你再想一想,心,不要被咸鸭蛋给腌了。”燕之青严厉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污辱党员干部,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姓燕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儿教训起我来了……”说着,如一泼妇般哭叫着出了大门。 燕之青冷冷地坐了下来,看着刚刚走进门的宋子泽、宋子厚说道:“宋书记,两个通知,给我记好了。一、从现在起,停止联合调查组副组长李春梅同志的职务,由张江涛同志任副组长,徐大朋、宋志勇同志任成员,不变,对蔡主任、我和李凤岐同志直接负责,对清河驿支部、大队及相关单位、部门的问题予以彻查,追究当事人的责任。”说着,以鼓励的眼神看了张江涛三个人一眼,把那份拟好的清单交给了张江涛。 “二、今天晚上7点半,召开党员、积极分子、各生产队长及联合调查组成员,到这儿参加会议,名单我已经拟好,请按照名单全部通知到位。”燕之青说完,把名单递给了宋子厚,向外走去。宋子泽大声质问道:“燕之青,你这是越俎代庖,违犯组织规定。”燕之青并没有理会他,就走了出去。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39):跳梁小丑 满怀怒火的燕之青刚刚出门,没想到却碰见了李全营和两个侄子李庆林、李文玉在面粉厂门口比划着什么?看到燕之青出来 了,急忙过去打着招呼,燕之表笑了,说道:“你们倒是挺齐的吗?在这儿又谋划什么大作啊?” 李全营笑了,递给燕之青一根烟,说道:“燕副书记,你这几天一直在西街,是不是把我们的事给忘了啊?” “你们的事?你们能有啥事啊,你们那打算,将被得很,我可是插不上话?”燕之青想不起什么事来,就和李全应打着哈哈。 李全应笑了,说道:“燕副书记,你可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鼓励我们搞副业生产、发展经济吗?所以啊,我们爷仨就合计了,他们的柳编、鸭子、鸭蛋,还有我们的粉条、老酒,可都是好东西啊,在文革前,那可都是进省城的名优产品,我们就想啊,咱清河驿这十字路口,是个交通要道,在过去就是个交易市场,以前,集市可大了,红火的时候,官清河公社那边,根本比不上,可如今,都荒废了。我们几个就想,能不能在这儿开个店,不卖其他东西,就卖我们自己的产品,来往车辆、行人都可以捎点吗?” “这,是个好事啊?不过,开店这事,是不是得和吴主任他们商量一下,再说了,西街已经有他们的经销店了,再开一家,符合农村商业政策吗?”燕之青对这事,还是有点把握不准。 “这事,我也问过吴主任,他说,私营经营肯定不行,上边还没有这样的政策,可是以大队经联社的名义,开办集体商业,由他们代管,还是可以的,况且我们的经营品种,和松江他们也不冲突。”李全应说着,看来,他还是研究过政策,并咨询过吴大用的,这样看来,应该问题不大,于是笑着说道:“你们说的,确实是好事,要是吴主任他们认为政策允许,我看行。” 李全应笑了,说道:“你燕副书记说行,那肯定能行。”燕之青猛然觉得,被李全应给绕进去了,笑道:“老李,你这可不能饶我啊。你们到底想干啥啊?” 李全应也笑了,说道:“既然燕副书记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俺爷仨也就实话实说了,燕副书记,我们想用这个面粉厂的房子,在这儿开个展销店。” “这,倒是个好地方,可,听松江说,那个宋文选也想在街上开个类似的展销店,是不是也看中这块地方了,还有,宋子泽面粉厂的事,还没有说清呢,这事,恐怕……”燕之青对于他们的请求,有点迟疑了。 “哎,我说燕副书记,啥事也得分个先后不是,我们可是第一个提出来的,而且,这面粉厂可是在我们六队地盘上的,其他人,想用……”李全应虽然急了,可还是没有再说下去,燕之青笑了,说道:“老李,别急吗,有事好商量吗,这事,再让我跟松江合计、合计。走,看看你们的副业社去,我今天可不看你们磨芡,我可要看看你们李家老酒是啥工艺。”李全营品味着燕之青的那句“我和松江再合计、合计”,会心地笑了。 看完李全应他们的李家老酒酿造作坊,已经是后半晌了,燕之青又高兴起来了,往西街走去,这个李全应,还真是这几个生产队的领头人,把他们各自的副业规划得有板有眼的,难怪人家东头盖这么多新房呢。看来,一定要选好支部、大队的带头人,这才是今后发展的关键。 没想到,打麦场那边又热闹了起来,燕之青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松江家门口,便听到了,又是宋子泽,这家伙,如同一个幽灵,哪儿都少不了他,不知道又在找什么事呢。 果然,宋子泽大叫着:“我卖给你们麦秸了,不错,我卖给你们麦子了吗?这一堆麦,我看你们谁敢动,不给钱,少给我动。”燕之青明白了,这是来要二茬钱来了。 “宋子泽,咱总得要点脸吧,天下也没有见过你这号的,哪有卖给人家的东西,又回来要的?我是没有给够你钱,还是咋的?”是林铳子的声音。 “林铳子,你不要得意洋洋地给我宋委员说话,我告诉你,你一个汉奸后代,你没有这个资格,我再次给你们说,我卖给你们的是麦秸,不是麦子,不是麦子!”宋子泽声色俱厉地狂叫着。 “我说宋委员,这麦子你们没有扬清,怪我们吗?我们只不过是清理了一下,又扬出这点麦子来,你要是卖只鸡子出去了,难道下个蛋还归你啊?”林铳子没有着急,继续给宋子泽解释着。宋子泽似乎暴跳了起来,应该是坐到了麦子堆上,大叫着:“林铳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一只鸡子的事吗,这是我们五队社员群众的血汗钱,是我们的劳动果实,我们要坚决扞卫我们的劳动果实,子润,你们几个,过来装麦子。” 站在一旁的宋子润“哼”了一声,扭头向这边走来,嘴里说着:“装死狗,丢八辈子人。”说着话,头也不抬地向家走去。燕之青想了想,这个官司,似乎不用断的,于是,也扭过头向家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武松奇和武荣平结伴走了过去,冲着宋子泽恶狠狠地说道:“孩子,滚!”那边便传来一阵嘲笑的声音。燕之青笑了,看来,恶人也有怕的人物啊。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0):我开会还在聘请两个保镖、天大的笑话 “同志们:为了不影响我们的用电及其他生产,我们清河驿支部的庆祝建国二十九周年会议定在今晚召开,有人会立马跳出来反对了,说你们这是本末倒置,把政治放到经济后边了,其实,这是不符合马列主义原理的,是一种唯心的认识,是机械的排序,政治是什么?他不是空洞的口号,也不仅仅是开会学习,更不是死搬硬套,我们的政治,是鲜活的政治,是实实在在的政治,是实事求是的政治,就目前而言,我们最大的政治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有个别同志,就是不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自己无能,也看不起别人,还常常采用下三滥的手段,阻止别人发展,遏制别人起步,大伙或许都听说了,有这样一位同志,自己的麦子没有打净,把麦秸卖给别人了,过了好几个月了,又回去要麦秸里边的麦子,这种做法,我真的在书本里找都找不到,更何况,这位同志,卖的可是公家的麦秸,请问,入账了吗?”燕之青看了张江涛一眼。张江涛站了起来,回答道:“经查,仅此一项,三年没有入账,四队林铳子副队长、武莲平会计共向其支付现金625元,其中,1977年为两次付款,理由就是麦秸中夹带有麦子。”张江涛还没有坐下,会场里哄堂大笑起来。 宋子泽早已按捺不住了,大声说道:“我反对这样的会议,这不是批斗会又是什么,这是‘四人帮’搞的一套,是无情打击,是对我和党的攻击,今天是庆祝国庆的,不是说什么麦秸、麦子的,燕之青,你的党性哪里去了?难道你把庆祝国庆节的会议,开成清算麦秸账目的会议吗?各位党员同志,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会场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之青笑着说道:“同志们,如果我与这位大理论家宋子泽同志争论下去,恐怕这会又要无长无短地开下去了,可是,我们还要去听戏啊,那边的锣鼓敲打得我们心里痒啊,可我又没有能力制止他说话,怎么办呢?李委员上午说,给我派两个公安人员来保驾护航,我们党的会议,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是一个悲哀啊。那么,我就以清河县委委员、官清河公社党委副书记的名义,宣传一项决定:暂停宋子泽同志清河驿支部委员职务,免去其清河驿第五生产队队长职务,由宋子泣同志代理。好了,宋子泽同志,你可以退场了,不要再说我没有这个权力,我告诉你,我是有这个权力的,请吧,我们要开会了。” “燕之青,不要拿大帽子来吓唬我,你和那个小演员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要向上级反映你的问题,偏袒贪腐分子……”燕之青站了起来,说道:“看来,李委员说得对,真得上保镖了。”燕之青的话还没有说完,武荣平和武松奇走了进来,扭住宋子泽的胳膊,把他架了出去。主席台上,宋子厚的脸铁青着,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继续开会,今天的会议主题是……”会议室里静了下来,大家认真地听着、记住,觉得,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个年轻的副书记不仅掌握了清河驿支部、大队的大量而详实的情况,而且对下一步的发展,指明了清晰的方向,大伙心里充满着激情。 “我认为,我们清河驿这面旗帜,上级没有树错,革命战争年代没有,现在仍然没有,支部内的个别人也好,大队内的个别人也好,也包括领导同志,都不能影响我们清河驿人民对共产党的热爱,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对生产发展付出的极大热情,我相信,清除害群之马,鼓足群众干劲,会让我们的工作跑起来,会让我们的事业飞起来。好了,不用再鼓掌、总结了,我们还是听戏去吧。”说着,看了李凤岐一眼,李凤岐已经站了起来。会场内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石桥上,萧大坚正在动情地歌唱着: 老百姓是山,老百姓是水, 老百姓比山还要稳 老百姓比水还能容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知道你是重还是轻。 老百姓心里有面镜,知道你是浊还是清。 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 老百姓比天还要高 老百姓比地还要重 老百姓是千万条树根把大树撑。 咱吃的是百姓饭,穿的是百姓衣。 咱就该为百姓保家卫国、分忧解难报恩情……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1):就这样走了 外面的锣鼓声还没有止息,三婶家西厢房的灯光更加明亮,虽说电业所的同志还没有来正式安装,林铳子却让武贵平给拉了一趟临时线,给三婶家提前接通了电。明亮的灯光下,李凤岐把李泰队长给林之中和罗子七出的证明交给了燕之青。里面说的情况很清楚,他们游击队在一次执行完任务回家途中,临时决定到一家地主家吃饭,那家地主也认识他们,当然也怕他们,就让老婆和儿媳妇起来给他们做饭吃,吃完饭后,他们就走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位游击队员在吃饭时说漏了嘴,说是本来要到皇王爷老姑父家吃饭呢,没想到到这儿饿得实在走不动了,才到他家的。更没有想到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个地主推断,他们当晚肯定就住在皇王寨,这家伙是个两面派,明面上中立,暗地里勾结鬼子。游击队刚走,他就跑到陈州城鬼子那里送了消息。 林之中得到信息后,鬼子已经出动了。他急忙派出陈州城里我党的交通员快马加鞭,抄近道到了皇王寨下放了几枪,惊醒了李泰,他们不仅安全撤出了皇王寨,还在鬼子进攻必经之地的回龙集袭扰了鬼子,打死了几个鬼子兵。这事,是那个交通员后来被组织安排到游击队后,向李泰队长说的,可惜,那个交通员后来也牺牲了。李泰还提供了一条线索,林之中同志被国民党当局判处死刑后,地方党组织是进行过营救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没有成功。 燕之青认真地看了材料,说道:“看来林之中同志的平反,应该问题不大,李逵三同志这两天不是要走吗?也希望他并且通过他,给我们提供更多可靠的证据啊。”李凤岐笑了,说道:“他啊,还没有走的意思,我明天要去西华农场,再走一趟,去找找那个奇侠式的人物孙振同,还说要去省城看一下吴政委,听说吴政委的问题也已经得到了纠正,他还要吴政委给林之中同志再出个更有力的证明。”李凤岐说着,眼里闪现出光芒来,燕之青为他们务实的精神所感动着。 “还有,这个是宋紫娟同志的离婚申请和请求处分书,她认识到自己在婚姻上冲动的错误,还交代了她的问题,在她与宋子厚、宋子泽合伙挪用的各类资金中,她个人花了133元,那个王胜利主动给她退了回来,就是这些,由你转交给张江涛他们吧。”李凤岐又把宋紫娟交过来的东西递给了燕之青,燕之青放在了桌子上,追问了一句:“苦县那边,对宋紫娟和王胜利的婚姻是如何处理的?” 李凤岐摇了摇头,说道:“人家那边,根本没有人管这事儿,王胜利是个孤儿,整年在外流浪,哪儿还有家啊,我们是通过李泰和王满仓同志,好不容易才在一处烟叶炕中找到他们的。”燕之青沉吟了半晌,说道:“还是想办法让他们回来生活吧,婚姻,是他们的自由,我会把她的请求,转给民政所的,对于宋紫娟同志的处分吗,我建议从轻处理。那个王胜利,还是有点小本事的吗,回来后,教学也行,当个赤脚医生也行,总得给他们一条出路吗?” 李凤岐满意地点着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请把我的意思向蔡九知主任转达。”燕之青一愣。李凤岐笑了:“我也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工作啊,可县委不允许啊,城关镇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这个公安局要是再不上任,恐怕就说不过去了,看来,原定的十天,是要大打折扣了。不过,我相信,你心中已经有底了,把他们的班子给调整了,工作也就顺利了。” 燕之青摇了摇头,说道:“调整班子,还是有阻力的,屈四格、李春梅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他们会站出来反对的,宋子厚、宋子泽兄弟言谈之间,每每提及秦副书记与蔡主任如何如何。这些关系,不得不考虑啊。” 李凤岐笑了,说道:“燕副书记,这个时候,更要挺直腰,或许他们此时,已经在整理你的材料了,无论是否属实,宋子泽都会这样干的,这个人的品质是坏透了的,你或许没有听武荣平他们讲过这个孬孙的事,他的眼是怎么瞎的,是小时候爬墙头,偷看人家女人上厕所,掉到墙下被树枝给刺瞎的,宋金莲、也就是宋万义他亲妹子,按辈分,他宋子泽应该叫她姑奶奶的,他竟然下得了手,还生下那个残疾孩子来,宋紫娟,照样是他干的事,要不然,也不会嫁给老李家那孩子,对于这号人,我们必须下狠心,严厉地打击他一下,不行的话,我就派人来抓。”李凤岐气愤地说:“这棵钉在清河驿人民心中的钉子,我们一定要把他拔掉!” 燕之青点了点头,说道:“证据确凿之后,立即抓人,有关他们兄弟的情况,我想,还是单独给蔡主任汇报一下,并通过蔡主任,向燕副书记汇报一下。” 李凤岐一愣,说道:“有这个必要吗?你是县委委员,你可以直接向秦副书记汇报,没什么大不了的。”燕之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让蔡主任说话,或许更有说服力。”燕之青看了李凤岐一眼,接着说道:“这个,先不说了,明天怎么欢送你这位公安局长啊?” 李凤岐摆了摆手,说:“我这个人,爱动感情,泪窝也浅,到时候,哭哭啼啼的,也失去了形象,那样不好。所以,我明天一早,就坐公交车回县城,谁也不用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燕之青问道:“就这样走了?” 李凤岐沉默了许久,说道:“清河驿,就在我心里,我永远也不会远离它的。”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2):屈四格抓了宋子泽 一大早,孙可亮的大队人马便开了过来,燕之青喊过来武松江,给他们交代了任务,这才说了句:“我要回公社一趟,向蔡主任汇报工作,架设电线的事,如果出现其他情况,请派人及时通知我回来。”孙可亮笑了,说道:“那家伙,今天不会来捣乱的,我们走到半路的时候,碰见了他哥俩,带着那个胖女人,到公社去了。”燕之青笑了,说道:“看来,我也得抓紧点了,毕竟,我们干的是一样的活吗。”说完,骑上车子,走了。 就在这时,武松坡走了出来,喊了声“燕副书记”,燕之青却早已走到了东街那边。武松江看着武松坡焦急的样子,问道:“大哥,咋啦?”武松坡这才拿出手中的一张条子和条子中夹带的10元钱来,递给了武松江,武松江打开条子一看,是李凤岐的字迹:“松坡大哥:我工作调动要走了,感谢你和嫂子这些天在生活上的照顾,我知道,你们的安排,已经超出了标准不少,留下十块钱,予以补贴,望收下。李凤岐于国庆节。” “什么,老李叔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林铳子和几个人围了上来,武松江把那条子和钱递给了武松坡,说道:“收下吧。”说完回头看了大家一眼,说道:“听孙所长的安排,动工吧。” “之青同志,我完全相信并支持你的工作,你说得好,清河驿这个先进,是广大社员群众创造出来的,不是他们一两个蛀虫创造出来的,对于他们的处理,我完全同意你和凤岐同志提出的意见,你就放手去干吧。至于我、秦大明同志和宋文臣同志感情,是革命年代建立的战友感情,但这不能代表我和秦大明同志会因这种感情而影响工作,更不会包庇他们,对于他们的错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会心慈手软,我相,秦大明同志的意见,肯定和我是一样的。还有,我已经通知公社办公室,暂定了李春梅同志的职务,对于她的问题,同样要一查到底,她头顶上既便是天,我们也敢给她戳个窟窿出来!”蔡九知掷地有声的话语,让燕之青充满了力量。 在公社,碰了一鼻子灰的宋子泽哥俩,并没有灰心,而是兵分两路,展开了行动,宋子厚坐上了去县城的公交车,直接去找秦大明去了,宋子泽杀回了清河驿,他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而这个时候,燕之青却和官清河公社水利站站长李根源、技术员李庆风推着自行车,艰难地走在黄河故道上,从大陈公社与官清河公社的接壤处,一路向下游的清河驿石桥走来。 “燕副书记,这条黄河故道,是宋代水患留下的遗迹,距今已经千年了,黄沙早已固定,并不会形成什么风灾沙灾,而且,黄沙下的水质极好,两岸沙滩上种植的蔬菜更是品质上乘,黄沙下生长的金蟾,更是我国极其稀有的动物品种,它的学名叫‘沙地环眼蟾蜍’,目前,我国其他地方,还没有发现类似物种。我的意见,对于这条黄河故道,不应该开发,而应该保护。”李根源边走边说出他的意见。 李庆玉也同样表达着自己的见解:“无论是在官清河上游建水库,还是打通这条黄河故道,从设计到实施上,都是不科学的,最根本的一条,便是没有充足可靠的水源,水库蓄不了水,还叫什么水库,河道挖开了,水位自然下降,哪儿还能行船啊。”燕之青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了李庆风,人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脸上长了一大块黑紫色的胎记,遮掩了大半张脸孔,看上去有点狰狞的感觉。 燕之青一边听着他们的讲解,一边向前走着,时不时地停下挖一下黄沙,看一下黄沙下的流水,再看一下两岸沙滩进里的蔬菜,皱上了眉头。今天,公社接到县委正式通知,三天内,召开今冬明春水利大会战动员大会,全面启动改造黄河故道、兴建官清河水库工程。整个工程,由行署统一规划,各县分段负责具体落实实施。 就在燕之青他们走在黄河故道上时,宋子泽的大戏又在上演了,他直接坐到了线杆下,阻止着施工人员,大叫道:“安装电线,你们能过支部了吗?你们接到了谁的通知?你们听他武松江个人的还是听党的?……”没有一个人理睬他,他似乎大失所望,用头往电线杆上撞住,叫嚣道:“为了党和人民的利益,我要用鲜血,喊醒你们的良知,你们不要上了武松江这个笑面虎的当,更不要上了燕之青这个人面兽心坏人的当,他和那个小演员不清不白……” 就在这个时候,渠四格铁青着脸,带着两个公安干警走了过来,说道:“宋子泽,你破坏生产,妨碍工程施工,你被捕了,抓走!”随着屈四格严厉的声音,两个公安干警过来扭起了宋子泽的胳膊,把他给绑了,拉起他,向不远处停放的一辆三轮摩托走去。宋子泽的双腿被拖在地上,嘴里叫骂着:“渠四格,你个贪污分子,你有什么权力抓我……” 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被扔到了本轮摩托的车斗内,警笛响了起来。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3):暂时不挂牌子 燕之青他们赶回清河驿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草草地吃过午饭,便又赶到了大队部集中了。屈四格简要地向燕之青汇报了上午的情况,并向燕之青表示,他的检讨及收受宋子厚弟兄的礼品,已经全部上交公社党委了,他现在是戴罪立功、将功补过,请燕副书记监督。燕之青笑着说道:“让我们为清河驿的发展,共同做出努力吧。”让屈四格宽慰了不少,他领着张江涛几个人出去了,他们今天要落实面粉厂的欠账问题。 屈四格他们走了,燕之青这才和李根源商量道:“我的意见是,‘官清河公社治理黄河故道推进农田水利建设指挥部’这块牌子我们暂时不要挂出来,消息也不传达,不做宣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在全县动员会召开之前,我们三个,要拿出一个有理有据的反对报告来,我们要对上级负责,要对人民负责,不能盲目上的工程,无论如何也不能上。”李根源和李庆风点着头,坚定地支持着燕之青的意见。燕之青笑了,看来,李凤岐昨晚的交代是正确的,李根源这个人,政治上是靠得住的,李庆风这个年轻人,技术上没有问题,政治上同样没有问题,这多少让燕之青放下心来。笑着说道:“庆风同志,你们的生活,就先和屈副主任他们安排在一起吧,不过,要麻烦你的家人了,一下子添了这么多张嘴,这饭,不好做啊。”回头又看了李根源一眼,说道:“根源同志,吃的问题解决了,住的问题咋办?人家那几位可是占了庆云的新房,你也去凑个热闹?” 李根源“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燕副书记,你安排得也太细致了,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住这边也行,西关我大姑那也行,那么多老表哩,难不成还让我睡撂天地里去。”燕之青这才想起来,李根源是李逵三的亲侄子,武俊义的母亲是他亲大建哩,笑着问道:“听说你这个大姑和你三叔,可是不认你们官清河李家这门亲戚的。”李根源又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那是不认俺大伯和俺爹,又不是不认我,我和松江他们,好着呢。我也听说俺三叔回来了,今天又去西华农场了,晚上我就去看他,难不成他会把我轰出门?” 二人说话的时候,宋子厚回来了,李根源他们两个,急忙回避了。宋子厚红着脸,拿出厚厚的一本稿纸和一个信封,说道:“燕副书记,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恳请上级给我处分,这是我的检讨书,还有我退回的赃款500元,我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还会继续退的。”燕之青接了过来,没有说话。宋子厚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无语地递给了燕之青。 燕之青拆开了,是县委副书记秦大明写给自己的:“之青同志:宋子厚同志犯了政治上、经济上的错误,是不可宽恕的,请你们公社党委给予应有的、正当的处理。我尊重你们的处理意见。我和宋文臣同志的革命友谊,不应被他们这种行为所玷污,我也为放松了革命警惕,与他们的交往而深感内疚。宋子厚同志的检讨,已经写好了多日,看来,他对于自己的错误,还是早有认识的,希望你们在处理的时候,考虑到这一点。秦大明,1978年10月2日。” 燕之青收好了信,说道:“子厚同志,你的检讨我相信是真实的,虽说送上来的晚了一点,我也会向蔡主任和公社党委班子反映此事的,对于你的处理,等开过党委会议以后通知你。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考虑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大的错误,又为我们清河驿支部、大队的工作带来了多大、多差的影响,在社员群众中失去了什么?”宋子厚点着头,交了支部书记办公室的钥匙,走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天黑的时候,大队部的灯光也明亮了起来,两只大灯泡一前一后地发出亮光。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党员和各部门的负责同志,还有今年上报的几个入党积极分子。燕之青、屈四格和武松江从支部书记办公室走了出来,和大伙打着招呼,走上了主席台。大伙爆发出阵阵掌声。 燕之青笑了,说道:“会议还没有开始,大伙的掌声就这么热烈,看来,这个会,肯定会开成功的,屈副主任,还是你来宣读有关决定吧。”大伙被燕之青的幽默逗笑了,屈四格拿出几张稿纸,宣读道: “经公社党委、管委研究决定,现将清河驿支部、大队部及附设部门人员调整如下: 一、支部委员:武松江、宋子厚、宋文选、李庆林、武建平,武松江同志任书记,免去宋子厚同志的书记职务; 二、大队委员:武松江、李全应、宋文选、武熙全、宋子润,武松江同志兼任大队长,免去宋子厚同志的大队长职务,宋子润同志兼任第五生产队队长,免去宋子泽的第五生产队队长职务。林铳子任第四生产队队长,武松江同志不再兼任第四生产队队长; 三、大队下属的副业社、面粉厂合并到经联社,武松江同志兼任经联社主任,宋文选、李庆玉、林铳子、宋子润同志任经联社副主任。宣读完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议室里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燕之青说道:“先不要那么热烈的鼓掌吗?是不是让他们给大伙表个态啊?”武松江站了起来,说道:“我代表新的领导班子,给大伙表个态,如果我们不能领着清河驿的社员群众过上好日子,完不成上级交办的任务,你们可以罢免我!”大伙又爆发起热烈的掌声。 燕之青笑了,说道:“武松江同志说的这两句话,可不简单啊,一是我们的工作重心要转到经济发展上来,这是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是我们共产党人的最大使命,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就是宗旨,是共产党人最大的使命,而‘干不好,就罢免我’这句话,实在而有力量,是对我党的民主集中制最好的诠释。……”燕之青的话,让大伙一下子提起了劲,又爆发出阵阵掌声。 燕之青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屈副主任,咱们不能站着人家的主席台啊,人家还有表决事宜呢,我们下去列席如何?”屈四格笑了笑,和燕之青走到了台下,有人给他俩让了位,他们坐了下来。宋文选等人走了上去,落座了。武松江说道:“下面,有两项事宜,需要大伙举手表决。一,关于开除宋子泽党籍的问题,请大伙举手表决……”会场里里的党员,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负责查验的宋文选大声汇报着:“就到党员35人,请假1人,为宋紫娟同志,退席1人,为宋子厚同志,实到33人,全部举手,表示同意!”大伙又一次鼓起掌来。 武松江说道:“第二项,关于上报预备党员的名单问题。分别是林铳子、李庆玉、李庆紫、武松奇,请大家分头表决,第一个,林铳子,同意的请举手……”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4):不平静的夜晚 “走过一片片青纱帐 穿过那冷森森的刀和枪 头颅系在人民的幸福上 生命与群众共存亡 新四军是人民的队伍 骑兵团是群众的好儿郎 鬼子在残杀着我们的爹和娘 敌人在火烧着我们的村和庄 好端端的国和家,在何方,在何方……” 金让的唱词,响在夜空里,开完会的党员、积极分子们慢慢地融入到听众中间,接受着生命的洗礼,萧大坚用自己亲身经历写出的革命篇章,几乎是无可挑剔的,也是清河驿人民用血肉换来的,他们为之激动,为之流泪,为之喝彩,都是应该有的、应该有的。 李根源笑着挤过人群,向武松江家走去。后院里并不安静,李逵三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孙振同,他是来看望武老太的,黄苟信和萧大坚也在。严倩莲和喜莲忙碌着给他们倒着水,能看出来,他们仍然在兴奋着。 李根源过去,深深地给武老太和李逵三鞠了一个躬,说道:“孩子李根源看望二老来了。”武老太听到声音,笑了,说道:“逵三啊,这是你二哥家的老大,叫根源,咱姐弟不认亲了,可孩子们认啊,他和二孩他们,挺好的。逵三啊,好多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咱爹是汉奸,老大是汉奸,也已经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架上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二哥被镇压了,也有道理,可孩子们没有错啊,你啊,就是太任性了,都过去了,我看根源他们几个,都要往前看,只要是为老百姓做实事、让老百姓过好日子,那都是好官,也是你姐夫和俊义心中向往的好官,我看啊,就认了吧。” 李逵三站起身来,拉着了李根源的手说道:“你大姑说得对,革命为了什么,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记住这一条,就足够了,听说,你在公社管水利,孩子,请记住,咱这家乡的官清河、老黄河和清河,流淌的都是革命的血脉,都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更是造福我们人民大众的,一定要保护好、利用好,我们年老了,现在也只是说说了,但我们支持你们,永远支持你们,只要是让咱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事,我们都支持!?李逵三动情地说道。 孙振同接过话来,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功过是非,任人评说。逵三兄说这一句最实在,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最关键的,我是个历史罪人,是个旧军阀,然而,在革命的最后关头,我选择了光明,为的同样是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周边的人能过上好日子。”说完,走过来抓着燕之青的手说:“正如主席说的,未来是你们的,你们同样,要为未来负责啊。” 燕之青笑了笑,拉着老人的手,坐了下来,说道:“你们,创造了历史的传奇,让我们做了真正的中国人,这是一个奇迹,我们要接过你们的接力棒,让我们的人民,做真正幸福的中国人,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历史把这份责任,交给我们,而这份责任不是空洞的,更不是不劳而获的,仍然需要不懈的努力与奋斗,更需要你们的理解与支持啊。” 孙振同笑了,说道:“小燕,你这话算是话到我心里了,我们那一代人,走过的弯路,你们不能再走了,常言说‘前车之鉴、后世之师’,我们犯过的错误,你们要汲取教训,这才是正理,听逵三说你们清河驿大搞经济建设了,我也要为你们助把力,我那儿有的是烤烟、种棉、果树种植、养猪养羊的专业技术人员,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给你们派来。” 燕之青激动了,握住老人的手说:“那实在谢谢您了,为了林之中同志的事,这么远跑过来,又为我们的发展操心,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啊。” 孙振同笑了,说道:“险些忘了,逵三,我给林之中写的证明,可以当面交给燕副书记了吧,并且,我可以如实地告诉你,我们当时那个汉奸部队里,就有他发展的党员,一个叫赵天顺,一个叫孟玉阁,虽然他们都在河北工作,我还是通过我们的老场长,王司令员联系到了他们,他们也会为林之中出证明的,可惜,我们当时只是好朋友,他却没有种发展我入党啊,看来,我这个小军阀,在当时也是被打上了记号的啊。” “你啊,老林要是当时发现你入党,你还不毙了他,你这个人啊,杀鬼子,那没得说,可就是对他孙大麻子太重义气了,听说孙大麻子是你在解放军的招待所里送走的,这个家伙,到死还抽大烟啊。”李逵三爽朗地笑着问道。 孙振同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刘邓首长给他特批的,说他在抗战中,多少还是做了点对人民有益的事的,共产党就有这点好处,对于朋友,能记住他们对革命干过的一些好事,既便后来孙殿英投降了日本鬼子,做了汉奸,你们同样记得。”孙振同感慨道。 萧大坚深有感触地说:“这就是历史,所以,我们在正视历史,把这段历史给还原出来,更要对一些误解纠正过来,林之中同志是,我们的魏副团长也是,听说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老孙,他那三个月的汉奸,是他心头的一声病啊。” 孙振同点着头说道:“所以,前些日子,我也为他出了证明,证明魏凤楼团长,在无奈的情况下,加入孙部,是为了保存实力,当时你们老三团的一个营,打得只剩下100多号人了,是我过去劝的降,并且答应了他的请求,绝不打共产党,不打中国人。嘿,魏团长做到了,连孙殿英最后都不得不佩服,礼送他归了队啊。” “各位领导,请品尝我们的小葱香醋拌机制扁粉条,新鲜得很啊。”林铳子端着一盆热粉条起来了,满满的一屋子香味。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清河驿的秋天-1978(145):如此工程,会失去民心的 清晨,起了厚厚的浓雾,把远近的村庄笼罩了起来,黄河岸边,燕之青点上了一根烟,一个人孤独地抽着,昨晚,几位老人的话,是激励,也更是一种满含着深情的交代,是上一代人对下一代人的托付,他能感觉到自己肩头的担子有多重,更感受到脚下这条黄河的分量,流在黄沙中的,是革命烈士的鲜血,是人民群众的希望,是历史的见证,怎么能说开挖就开挖呢?燕之青想不通。 他回头看了看那座古老的石桥,也要拆除了,经销店、车马店、武松江家,宋老师父子家,三婶家、铳子家、二平家、荣平家、华平家甚至黄苟信的那两间土坯房,都在这次拆迁这列,按照规划,要在这儿建一座美丽的大桥,还要在官清河上游建一座中型水库,脚下这道黄河,要被无情地撕裂开,燕之青怎么也想不通。他们考察了吗?他们论证了吗?他们做过试验吗?他们考虑过财政的实力了吗?他们考虑到老百姓的感受了吗?他们……燕之青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在老百姓眼里,自己也同样是“他们”中的一员。而如今,“他们”中一员的自己,甚至连牌子都不敢挂出来。实在是无法向老百姓交代啊! 李根源默默地走了过来,没有说话,递给了燕之青一根烟,燕之青不自觉地接了过来,又续上了,浓雾之中,犹如两粒火星在努力地驱散着大雾。许久,李根源开口说道:“昨晚我加了个班,草拟好了报告,你一会看看,如果行,我上午就以官清河公社水利站的名义送过去,燕副书记,这种事,你就不要再署名了吧。” 燕之青平静地说道:“那怎么行,我的意见,以我个人的名义上报,我还是县委委员吗?对上级决策在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权利,这也是我党的优良作风,你们水利站,只不过是政府的一个办事部门,说话力度不够啊。”李根源还要说什么,燕之青摆手制止住了他。 李根源的文字功底和见解还是相当高的,从技术层面讲得很透彻、也很简练。尤其写出了这样的句子:“建水库无水可蓄,挖河道反而破坏了河道,水位下降行舟几无可能,本意治沙却又把死沙复活,不仅有损于农业生产,而且破坏了千年古河道风景,如此得不偿失之决策,有违于实事求是之科学方针。” 燕之青说道:“李站长,你的见解,我完全同意,不过,我还要再加上句。”说完,在末尾处写道:“我们还处于困难时期,财力有限,人民生活水平还很低下,甚至部分群众还不能解决温饱问题,如此浩大之工程,势必造成我们财力更加吃紧,从经济角度来分析,投入是大而又大的,收益是微乎其微的,若再增加群众负担,更会引起群众的不满,甚至,老百姓会骂娘的,会失去民心的。因此,做为一名县委领导干部,我建议:立即停止此项工程建设!燕之青。1978年10月3日。” 李根源惊呆了,燕之青笑了笑,说道:“话是有点重了,但我们要为人民负责,重,就重点吧。” 李根源走了,李庆风根据文件要求,也已经加班绘制出了官清河公社所就承担的工程量,计算着详实的数据,并一一做出了标志,不停地摇着头,给燕之青汇报着:“燕副书记,你看,整个官清河上,有这样大大小小的水泡子、也就是沼泽湿地十三处,如果在上游修建了水库,不仅水库蓄集不到有益的库容水量,同时,也导致中下游水量供应不足,这此湿地、沼泽将会完全消亡,整个河流系统将会失去应有的功能……这是整个流域的年有效总降水量,不要说实际中还有大量的消耗和不确定性,既便是理论数据,这个水库同样蓄集不到足够的水,数年过后,官清河将会断流,甚至成为一条干沟。”李庆风下着他的结论。燕之青鼓励着他,一定要把数据计算、核准得详之又详,李庆风笑着答应了。 燕之青走出了大队部的大门,向南看了看,心想,李根源应该到县城了吧。燕之青笑了笑,李凤岐走了,自己是不是有点不稳重了些。面粉厂里,好像有人说话,燕之青不自觉地走了进去,原来是林铳子、宋文选、李子玉还有宋子润,燕之青笑了,说道:“原来是各位财神大人在此啊,是不是又在争这个院子的使用权啊,老同志不争了,你们这些新同志又开始争夺了,是不?” 林铳子笑了,说道:“燕副书记,这回,你可猜错了,我们是想啊,这第一呢,面粉厂继续办下去,这通了电,成本也下降了不少,我们啊,继续为社员群众磨面,用产生的利润偿还原有的欠债,指望宋子泽,已经不可能了;第二呢,我们不再争这个地方当展厅了,我们经联社要把这儿改造成一个大的展销厅,集中展销我们清河驿大队的农副产品。” 燕之青笑了,说道:“想法不错,但还是有漏洞,你说的这两件事,总不能都安排到这一个地儿吧?” 林铳子挠了挠头,笑了,说:“呵呵,这是我汇报水平问题,面粉厂当然不能再办在这儿了,我们把它移到副业社那个大院子里去,那边,闲着也怪可惜的,到磨芡、下粉条的时候,挤一挤就是了。” “行,我看行,林队长,你们能考虑到为前任还账,了不起,政治上就是一大进步,老百姓的账,欠不得啊。”说着,向几个人拱了拱手,说:“燕某代表清河驿人民,谢谢你们了。”几个人笑了起来。 燕之青刚要走,宋子润撵了出来,有点局促地说道:“燕副书记,我,我给你商量个事,昨天,孙所长说,他们要给县化肥厂赶工期架电,需要劳力去挖标坑、运物资,我想,我们生产队今年秋冬也没有什么活干,我们能不能去给他们干几个月的活,孙所长说,一天,一个人至少能落三五块钱呢。回来,我们给集体交一部分也中。” 看着宋子润急切的样子,燕之青不假思索地大手一挥,说:“我同意,给孙可亮说,是经我同意的,挣的钱,越多越好。子润同志,一定在勇敢地担起五队的责任来,要迎头赶上他们。”宋子润郑重地点着头,去了。 喜欢又是一年三月三请大家收藏:()又是一年三月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