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462.【现实】安全上车 顾全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跟长发男拉开。 他上车的概率越来越大。 但他还是不忘记安慰长发男,避免对方突然拉自己下水。 “别担心,我跑过去第一时间给你开门,你朝车里扑就行了,不然你的时间不够上车!” 长发男有一丝不甘与恐惧。 听到顾全会帮一把手以后,稍微冷静了不少。 但他嘴唇发白,压榨肌肉狂暴。 时间在这刻弥足珍贵。 背后的猩红逼近,出租车在视线里放大。 顾全能清晰看到前方数米的死人抬棺。 很近了。 在顾全误以为能安全上车时 猛然间,死人抬棺的速度被按下加速键。 不管是行走的速度,还是哀哭的声音都在以数倍播放。 顾全瞳孔骤然收缩。 糟了! 他一下子慌了,疯了似的朝前车扑去,想要开门。 突然一瞬,出租车的后车门自动打开了。 顾全一懵,意识到车上已经有人了。 他看不到那人轮廓,能清晰听到他冰冷如水的声音,“上车吧,贫道等你们很久了。” 顾全不敢犹豫,抽回开门的手扑上后车座。 月光不合时宜露出破绽,一抹光撒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清风道骨,眼神透着如水般的平静。 居然是他! 背后的长发男还处于危险之中。 顾全意识到长发男的速度有点慢 哪怕后车的车门开着根本够不到。 顾全立马将身子拉长把前车门用力推开。 长发男已经绝望。 死人抬棺没过了后车门。 他要是还有开门上车动作,定会被死人抬棺碾压。 所幸顾全为他打开了车门。 他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来不及关门,长发男将双手抽回,像是球般蜷缩在原地。 他连伸出手去关门的勇气都没有。 一瞬间,红事与白事在出租车的位置交汇。 一边是庆喜无比的敲锣打鼓,一边是悲伤刺耳的哀伤哭泣。 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的耳膜破碎。 三人坐在这安全的出租车里。 长发男不敢动弹,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顾全同样紧 张。 唯独最初坐在车上的男人神情淡然。 两支庞大的队伍互相交汇,直勾勾相撞。 照理说该是极其混乱的场面。 但不管是抬轿的鬼还是抬棺的鬼,竟都在差之毫厘经过彼此。 其余演奏与哀哭的鬼同样以微弱的差距经过彼此。 它们仿若是早已安排妥善的拼图,在交汇一瞬互相拼凑完成。 长发男滚了滚喉结。 他们几乎与鬼擦肩而过 突然,一只经过出租车的鬼缓缓停下,紧接低头朝车里探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长发男吓死。 但很快,那只鬼跟上了匆匆的队伍。 期间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数次,让人胆战心惊。 顾全他们身在其中,出租车似乎是被当成了拼图的一大块。 不管红事的鬼还是白事的鬼,都没有波及他们。 娶亲与送葬的队伍还在持续着。 它们分开,朝着各自的方向远去。 荒郊野岭的街道上再次陷入冷清 顾全跟长发男在同一时间探手,用最快速度将出租车的门关闭。 紧接着,出租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顾全承认 这是他上十四路公交车以来,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成成功了?”长发男松了一口气,浑身瘫软在座椅上,“我们没死?” 他没想到这次的云海村之旅这么惊险。 差点死在出租车前了。 “大师,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顾全看向旁边的男人,“不然我跟这位兄弟恐怕都会死掉。” 顾全很好通过这句话隐藏了有【死物】的事实。 “小道微末,何足言谢。”男人摆了摆手。 “大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顾全看向他问道。 老实说,在进车以后,顾全第一眼看到他是非常惊愕的。 因为他就是 “自然记得。”莫前尘淡淡开口,“在大川市人民医院徐慧儿跳楼一事,你跟我师兄靠得很近,你身上有不凡,贫道看得出来。” 顾全点头,清楚莫前尘说的【不凡】就是他的鼻子。 他们这些人在道士的眼里,还是有很高的辨识度。 没错,此人便是善若水的师弟——莫前尘! 顾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莫前尘同 样是【深渊】中的一员。 而且已经是很不错的老手了。 这样一来,很多东西对得上了。 莫前尘可能根本不是做了违背师门祖训的事儿被赶了出去。 他这么优秀一个弟子,怎么可能说犯错就犯错。 极有可能是莫前尘故意的。 他是故意犯错,为了不波及其他的师门弟子及善若水只能出此下策。 想到这里,顾全有些无语了。 这人怎么跟方寸有几分相似呢。 “莫大师,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进入了【深渊】。”顾全继续说,“医院一事,我都完全没看出来你的身份。” “【深渊】吗,有意思。”莫前尘面色淡然入手,“我一般将这地方称作【地狱】,这里面满是无法镇压的恶鬼。” 顾全点头。 不管那破地方叫什么,总都一个意思。 “莫大师,你这是第几次进【深渊】了。”顾全换了一种问法,“你去【地狱】的次数多吗。” “你对多少的定义是多少呢。”莫前尘看向顾全,“一两次算多吗,还是说三四次算少呢。” “嗯三次以上就算多了吧。”顾全思索回应。 【深渊】里鬼着实太阴险了,寻常人能活过三次就很厉害了,算是有资历的老手。 要是能通关四五次,那肯定是有真本事儿的人。 “那应该算多。”莫前尘淡然回应。 前座的长发男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挺多”。 说明莫前尘进入【深渊】的次数远高于三次。 顾全心领神会。 听到莫前尘的回应安心不少。 再来,莫前尘在他们之前就进入出租车 一定是真货。 顾全最近被那些东西搞得有心理创伤了。 他看谁都不像是真人。 尤其是认识或一面之缘的人。 这些人是最容易让顾全信任,又好伪装的角色。 “大师,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不过我很好奇啊” 长发男眸子微眯, “你没有赶十四路公交车吗,我怎么没在公交车看到你呢,前面的黄泥巴路大师你又是怎么通过的呢。” 长发男开口质问,提出了让顾全都差点忽略的问题。 463.【现实】进入深渊 长发男没有太多怀疑莫前尘的意思。 只要能上车的肯定是真人。 只是他太好奇了 莫前尘是怎么独自一人踏过那段路的呢。 他跟顾全都是打了配合才刚好过去。 但凡他之前因怀疑顾全单独行动。 他们两个人都可能交代在那里了。 莫非是从另外一个上车点开过来的? 不可能。 顾全完全可以排除这一点。 每个地方的上车点都有车。 车从另外一个上车点过来接另外一队人马是不现实的。 因为上车点被鬼动过手脚。 在全部上车点的人没有上车前,先接到附近全部玩家的出租车,会本能朝另外一个点开去接人。 这是【深渊】当初设计的本质,要求每一个玩家都安全合理上车。 不过【深渊】没有考虑到一点 鬼入侵【深渊】部分权限,使得每个上车点的人难以在顷刻间上车。 可能会被鬼拖延两三分钟。 这两三分钟时间,会让其他【深渊】出租车本着【全员上车】的特性,都朝那个目的地接开去接还没上车的人。 最初大虎跟顾全第二次上车,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只不过那时那个人究竟是上车还是死了,他们不得而知。 这个看似有用的bug,毫无用处。 因为开车过去是需要时间的,等其他地方的出租车到其他上车点,时间早过去五分钟了。 “走来的。”莫前尘淡淡说道。 顾全撇了撇嘴儿。 他真的很想说这是一句废话。 长发男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进一步厚脸皮问道,“这位,呃大师,我是想问,你是怎么赶公交车来的。” 十四路公交车是来到这里的唯一途径。 不搭乘这辆车就会被桥头阴水鬼袭击。 搭乘公交车一定跟顾全他们相遇。 顾全背后汗毛倒竖 所以,莫前尘到底是怎么来的。 比他的速度都要快! “莫大师,你”顾全蹙眉,有些疑惑看着莫前尘。 莫前尘全程冷淡,看向面前的长发男回应,“怎么,你是在怀疑我?” “当然没有!”长发男耐心解释,“我只是好奇,我跟他没有在十四路公交车上看到过你,连来的 路上都没有看到。” “接下来,我们要去【深渊】一起行动,而且我们是一辆车上的,有很大合作信任的前提,我不想浪费这份信任!” 长发男的回答十分标准,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大道至简,真义本浅。”莫前尘摆了摆手,“迷者自迷,道在眼前而不见,天机已露,点破多次,奈何人不自悟。” 他没有回答问题,说了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长发男无语了。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谜语人滚出【深渊】。 顾全轻嗅莫前尘的情绪跟气味。 从进入出租车以后,顾全没嗅到关于莫前尘的味道。 或者说 他的情绪始终保持着平淡的状态。 顾全不禁联想到了一个词——【禅】! 【禅】是一种状态。 顾全参观过寺院或道观。 他经常能从道长跟高僧身上感受到【禅】。 总的来说,就是在一天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都保持平淡的心态。 这是一种修行的态度。 绝非普通人可以轻易做到。 善若水都没做到,而眼前的莫前尘做到了。 而且还这么年纪轻轻。 足以见得其天赋的恐怖。 顾全为什么老觉得善若水是神棍。 就是他第一次在车上跟善若水碰面,老大叔在车上能被鬼吓得手足无措。 还递给了他一张假符箓。 怎么看都不像得道之人。 “原来如此。”顾全顿时想明白了,“看来你今天清晨,就因为某些原因乘坐十四路公交车来云海村了。” “早上就来了?不可能吧。”长发男瞪大眼睛,“短信的时间不是比十四路公交车迟吗,你不能是通过算卦一类的未卜先知吧!” 莫前尘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长发男一愣。 不是,这也行?! 世界上真的有会算卦的道士? 真不是坑蒙拐骗的? 顾全一点不意外。 就他知道的 方寸有时在去【深渊】之前,都会让善若水算一卦。 善若水的实力不差,但肯定比不过莫前尘。 莫前尘能算到这一点,搞不好真不是运气 而是实力。 顾全突然看向莫前尘,像是在 看一个更大的宝贝。 之前他就很想在去云海村之前,让善若水替他算一卦。 奈何顾全之前就了解过 善若水的卜卦是有一定限制的。 要是卜卦人跟他距离过远,那就没有意义了。 顾全猜测 莫前尘的卜卦手段,跟善若水绝对师出同门。 只是莫前尘的手段高明太多了。 居然能直接实现未卜先知,在【深渊】短信来之前,就坐了最早的一趟十四路公交车来云海村了。 想必那时,连鬼都没反应过来吧。 否则公交车鬼不可能那么简单放莫前尘通过。 必然会让那些尸体老人阻止莫前尘。 他们收到深渊短信的时间已经是在公交车彻底回来以后了。 莫前尘在无人的云海村待了一天。 “莫大师,你在云海村呆了好几个小时吧。”顾全问道,“白天莫非这里很安全,不然你应该不至于” “挺安全的,至少我没碰到什么脏东西。”莫前尘淡淡回应,“不过我这法子不能常用,而且只能对我个人使用,你就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了。” 顾全撇了撇嘴儿。 这个莫前尘果然厉害,一下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说自己的眼神有那么夸张吗。 居然一下就被看破了。 “短信马上就要来了,准备看短信吧。”莫前尘拿出深渊手机,“你们做好准备,说不定有【即死禁忌】。” 顾全微微挑眉。 莫前尘居然这么在意【即死禁忌】,莫非跟林峰一样是老手级别? 真是不简单。 突然,顾全联想到了医院的王毅一事。 这家伙 那会儿说不定是猜到鬼的端倪,于是早早就提桶跑路了。 难怪走得那么干脆,一点都不带留的。 恐怕是莫前尘早就发现了 他不仅收拾不了徐慧儿,还可能被其他鬼一锅端了。 那阵子莫前尘跟顾全还不认识。 再来善若水跟这件事无关,纯属看热闹去的。 莫前尘没有提醒他们正常。 顾全跟长发男拿出手机。 漆黑的浓稠之中,时间在飞速流逝。 车上十分安静,直至三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发出短信声音——【请在警方赶到前,正确推测出杀人动机】 464.【现实】车内讨论 三人首先看到第一条消息,都是微微蹙眉。 这个任务太诡异了。 至少顾全感觉诡异程度不亚于上个【深渊】。 上个【深渊】是指认被害者的正确身份。 顾全还在想 这个【深渊】会不会是指认鬼的身份 “杀人动机?”莫前尘微微一笑,“杀人动机前什么主语都没有,不会连鬼的杀人动机都包含在内了吧。” “鬼的杀人动机吗?”长发男摩挲下巴,“挺简单的吧,鬼的杀人动机能有啥,不就是想杀人吗,硬要说恶意吧。” 恶意吗? 顾全撇了撇嘴儿。 的确是这样。 人很少无端对人产生纯粹的恶意。 鬼不同。 鬼就是这么诡异恐怖的东西。 它对人的恶意是与生俱来的。 甚至想尽一切办法绕开天道,提前将人类的火种扼杀在摇篮,实现真正的种族灭绝。 鬼是人类的天敌,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真不好说。”莫前尘说道,“鬼对人拥有纯粹的恶意,只是我们单方面的解读与对它们杀人行为的判断而已。” “我们从未与鬼真正意义交谈过,生来就是天敌关系,你能保证鬼对人一定是恶意吗。”莫前尘看向长发男,“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长发男无语了。 怎么还他娘整上文言文了。 长发男刚要说话,手机再次传来一条消息。 说是消息,更像是对任务的补充,以及对莫前尘疑问的解释。 【杀人动机不包含与鬼有关在内】 “我草了!这他娘”长发男忍不住吐槽,“鬼的杀人动机不会真不单纯是对人的恶意吧?” 顾全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鬼对人的杀人动机他们不得而知。 不过从【深渊】传来的消息来看,恐怕真跟莫前尘说的一样。 绝非那么简单。 鬼的杀人目的应该很多。 顾全了解的便是屠戮人类种族 再来,鬼杀人在现实里可以增加同伴数量。 否则【深渊】不,天道不会从中介入,发来对他们有利的局限消息。 顾全很清楚 天道在插手【深渊】,增加人类方活下去的概率。 这便是天道带来的生路。 他们最初 的任务,可能真包含鬼在内的杀人动机。 不过人类怎么可能确切猜到鬼杀人的动机呢。 于是天道做出限制。 由此可见,没有天道加持下的【深渊】,每场恐怕堪比【绝渊】难度。 “有了这一条局限,那杀人动机只能跟npc有关了。”莫前尘看着短信,“npc活着还好说,就怕鬼提前杀了,毕竟死人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顾全跟长发男都没说话,但他们认为莫前尘说得很对。 鬼是可以杀害npc的。 而且规律顾全早在第一次就清楚了。 对于一般的npc,不是极憎恶或生前致死的凶手,鬼需要使用对玩家一样的杀人规律,进行杀人。 对于亲手杀死了自己,或是对那人非常憎恶的存在 鬼就不需要任何杀人规律了,随时随地可以杀死。 这就是为什么玩家一定要调查【深渊】背景,了解鬼生前人际关系的主要原因。 因为特殊的npc会被鬼用来做局,隐藏杀人规律。 另外 其他npc需要鬼使用杀人规律,可碍于npc跟玩家不同。 他们不了解鬼与【深渊】的特性。 鬼想要利用杀人规律杀死他们还是非常简单。 这就是玩家的一大痛点了。 玩家能不能告诉npc世界上有鬼,且鬼是通过杀人规律进行杀人的呢? 答案是可以的。 但又有多少npc会相信呢? 目前为止,相信的人寥寥无几。 赵刚算一个。 但鬼已经到脸上了。 林夕儿跟夏白算一个,同样目睹了鬼的存在。 鬼要藏,他们无从下手的。 几人思考着,再次收到了一条短信,打破了此前的猜测——【本次鬼无法杀死任何原住民】。 这一条消息让三人都懵了。 “居然还有这种限制,这对我们调查很有利不,是太有利了!”陈仓十分意外惊喜,“我们之前的假设都可以撤掉了。” 顾全跟莫前尘二人没说话。 他们看到这条消息,没有陈仓那么兴奋。 鬼不能杀死原住民。 原住民一定是活人。 无疑对他们的调查进度有大大帮助。 顾全完全看不出这条局限的负面,以及可能被鬼利用的漏洞。 跟上一次的【绝渊】不同。 局限没有文字游戏,情报对他们的增益是百分百的! 所以,这次的鬼到底有多恐怖跟诡异,才能让【深渊】出现这么一条完全都是增益的局限来调整平衡。 不对。 这次的任务非常奇怪。 两条局限都是针对任务进行的。 莫非 凶手的杀人动机极其难辨认,或凶手本人藏得非常深? 有可能。 而且非常有可能! 有时候,【深渊】哭强的不一定只有鬼 还有npc。 【深渊】里的npc,跟顾全看过的小说里的很多蠢货配角不一样。 赵刚算一个,黄保安算一个,沈崇利算一个 这些家伙哪个不是大胆又心细的角儿。 敢在律法之下肆意妄为行凶,又能拟定全身而退的计划,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就连小璐的爸爸,周元的爷爷,也都是能下定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狠角儿。 顾全他们三人又收到短信。 这一次 三个人心底有一股糟透的预感。 来的不再是提示了,而是 “【即死禁忌】吗。”莫前尘看了短信说道,“这次居然也有【即死禁忌】,提示的词有点少见了。” 465.【子非鱼】六人集合 “存活吗,这【即死禁忌】还奇怪啊。”陈仓摩挲下巴,“是我们活过一定的时间,我们就会死掉吗。” “我们还是不要形成定式思维了。【即死禁忌】这东西太多变了。” 顾全对二人说道, “鬼要是能利用【即死禁忌】一定会利用到极致,我们应该进去【深渊】以后,从鬼的出发点去推测,而不是盲目乱猜,这样非常危险!” “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我跟你不在一个频道上了。”长发男蹙眉看着顾全,“【即死禁忌】很重要吗?” 顾全跟莫前尘几乎是同一时间点头。 “很重要,重要得不行!”顾全看向长发男,“记住了,【即死禁忌】的恐怖远比你想象多得多,你要把它看成是鬼的杀人规律!” “没错,这位兄弟说得很正确。”莫前尘附和道顾全。 从这点就能看出,莫前尘经历过的【深渊】里,绝对是有熟练使用【即死禁忌】的鬼。 寻常人的【深渊】比较简单,没有那么高难度。 对【即死禁忌】根本不在意。 顾全去的【深渊】里的鬼没一个不是老阴货。 从李美那次开始,顾全格外关心【即死禁忌】。 第三个作弊【深渊】里,【即死禁忌】更是展现了恐怖的上限。 要不是天道局限【即死禁忌】的冷却时间,他们直接就被团灭了。 而上个【深渊】里的两只鬼更是彻底把【即死禁忌】玩出了新高度。 顾全真的有阴影了。 顾全十分耐心跟长发男解释了【即死禁忌】的恐怖。 长发男最初有点将信将疑,但看到二人都持一个态度 “行,我记住了!”长发男还算理智,“那接下来,我会把这东西当作鬼的杀人规律来对待的,不用担心我了。” 二人点了点头。 之后,深渊手机再没了任何短信。 车辆在漆黑里狂奔。 速度之快,却极其平稳。 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惯性与颠簸。 终于,随着四周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顾全看向车窗之外。 浓稠的黑暗里,逐渐出现了陌生的轮廓。 “这是树吗?”顾全蹙眉,“这么黑,难道我们这是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全他很讨厌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度过【深渊】。 要是期间还坐落了一座林间小屋 那真是他的噩梦了。 “是的,但好像”莫前尘眸子微眯,“我们不是来这里求生的,看那边吧,那里好像是栋建筑来着。” 长发男与顾全顺着莫前尘的目光望去。 密林深处,一栋建筑在车辆缓缓前行间,轮廓一点点从黑暗里浮了出来。 它静立在沉沉夜色中,身形越发清晰。 等三人彻底看清时,皆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里竟是一处道观模样的所在! 车子终于在漆黑的林间熄火停稳。 顾全同二人推门下车,一股刺骨的阴风骤然扑面,裹着湿冷的寒气。 顾全鼻翼微动,泥泞的土腥气里,混杂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腥膻味,直往鼻腔里钻。 他抬脚踩了踩地面。 雨后的水渍尚未干透,脚下泥土黏腻稀软,瞬间让他想起方才走过的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纸钱泥路。 他抬眼望向那座道观。 就在此刻,侧旁的黑暗里猛地窜出一辆车。 车灯骤然亮起,不偏不倚打在观门之上。 顾全清清楚楚看见 陈旧斑驳的古朴观门上方,悬着一块硕大的牌匾。 漆黑木匾之上,赫然刻着三个森冷的大字——善恶观! “善恶观?”顾全低头蹙眉,全程没敢抬头,“我还以为是什么正统的道统,现在看来,更像是偏远地区不为人知的小道?” 顾全对这方面涉猎不深。 他看向旁边的莫前尘。 莫前尘同样在仰头看着那东西,面对顾全的提问一言不发。 “怎么了?”长发男走了过来,“这位呃,好像是莫大师吧,您对这道观熟悉吗,是不是认识这小破地儿!” 长发男的话有些糙。 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就像是破的一样。 反正换作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莫前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另外一辆车上已经下来了三个人。 这一次依旧是六人组。 顾全不禁心安了许多。 太好了。 还是正常配置。 而且对方三人是从出租车里下来的。 这带给了顾全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六人终于会合。 视线交汇,顾全与莫前尘等 人走了上去。 车上下来的是两女一男,看样子不太像认识的。 “你们好,初次见面。”有几分矮小的娃娃脸女孩走了过来,“我叫罗红豆。” 她主动跟他们打招呼。 声音很轻,透着一分颤抖。 女孩的积极让顾全三人有几分意外。 女孩的背后相继走来一米七的高个长发女人。 “我叫尤佳。”女人看着有些冷漠,眼神没带出太多恐惧,“请多指教。” 尤佳跟罗红豆。 顾全本想给两个人简单取外号。 比如娃娃脸跟长发女。 既然对方都已经报了名字,管他是真名还是假名,能代表一个人就行了。 “我是顾全局。”顾全第一个回应。 接着是长发男,名字叫陈仓。 顾全有几分惊愕。 这名字真有意思。 让他不禁联想到了古代兵家的战术,或者说是成语——暗渡陈仓。 再来是莫前尘。 他的很简单,把【前】字去掉了,叫“莫尘”。 五个人互相报了名字。 接着,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最后一个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此人短发高大,生得有几分俊朗,但眼上的眉毛很淡,几乎在黑暗里都看不到,像是没有眉毛一般。 这倒是有些稀奇。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李梓宁。 “大家做了自我介绍,我们就进去吧。”莫前尘说道,看向道观大门,“那边已经有一个人在恭候我们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一惊。 467.【子非鱼】安予清玥 一瞬间,几人脚步一顿。 他们都听到了 那隐隐约约,又真实存在的哭声。 不像是人,但又带着人的悲伤。 “这这是什么声音呀!”罗红豆吓得退了一步,“这是哭声吗,怎么好像很沙哑,而且是从斋堂传出来的?!” 几人纷纷看向了斋堂,同时看向了朝前的慧心道童。 几人都不免有几分狐疑。 难道说这小子听不到?! 李梓宁刚要询问慧心什么意思,便是看到慧心道童转过身来。 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几人一愣,听他继续说。 “这哭声是师兄的,师兄因大师兄的死而悲伤,今日斋堂是他为各位准备了晚餐,想必此时一人等候难免落泪。” 听到了慧心道童的解释,几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顾全嗅了嗅气味,距离可能还是太远,不能闻到师兄的悲伤。 四周人的恐惧倒是降下来不少。 “那这声音为什么这么诡异。”尤佳说道,顿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感觉这哭声太嘶哑。” 慧心道童摆了摆手解释。 “道友无妨,子非鱼,安知鱼之悲。” “你们觉得不对劲是正常的,师兄在大师兄羽化以后,已经以泪洗面数个小时,嗓子早已哭肿,心脉受损。” 以泪洗面? 哭肿嗓子? 心脉受损? 这几个词加起来,真是让人听了都不可思议。 在现代社会中,人跟人的相处都是戴了好几层面具的。 现代人经过多方面的洗礼,感情早已大多封闭。 昨天跟你朝夕相处的同事突然意外去世,甚至有人会以 今天搞不好能放假休息一天了,而觉得十分庆幸。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是不相通的。 “真的假的,人真可以做到这么悲伤吗。”长发男陈仓蹙眉,面带疑惑,“哭了这么久了,也该消停消停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说的话那么无情,长发男陈仓还多补充了一句关心,“这么做不太好,对身体的损伤应该挺大的。” “是有可能的。”莫前尘淡淡说道,“修行的道士大多比较单纯,置身事外,受喧嚣影响,内心大多要比一般人淳朴干净。” 顾全看向莫前尘 别人说这话,他还不太相信。 莫前尘的确有资格这么说。 因为顾全真是在他身上 很难嗅到太多情绪的味道。 这是莫前尘之前在道观门下修行多日,早就将情绪控制得当了。 当真是应了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关于这件事哎!”慧心道童没有说话,叹息一声。 几人不禁疑惑。 慧心道童是知道原因,但没有告诉他们。 几人见状,也不多问。 “呵呵,有意思。”顾全声音很轻推测,“道童知道原因,但不便诉说,搞不好大师兄的死,跟这位哭鼻子的道士脱不开干系。” 几人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猜测。 他们已经随着慧心道童的步伐来到了斋堂前 “师兄,师兄,道友们都来了。”慧心道童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敲了敲门,“还请准备一下斋饭!时间很晚了,望师兄莫要悲伤了。” 慧心道童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很快,里面的哭声在一瞬间消失,接着是一阵脚步的声音。 “好,辛苦了,慧心师弟。”门里传来声音,再然后推门出现,“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众人望去,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位道士。 这人年纪比慧心道童大不少。 生得白净文弱,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道士的眼眶还残留着红印与泪痕。 他一说话,嗓子里的一股沙哑与悲伤溢了出来。 顾全嗅了嗅此人的味道 很浓烈的悲伤气息。 比顾全看到过的任何人的悲伤都要大。 很显然,慧心道童的师兄的确非常悲伤。 顾全的鼻子是不会欺骗他的。 他可能被鬼算计,但对气味情绪的把控从来没错。 是悲伤,就不应该是恐惧。 是恐惧,就不可能是开心。 “忘了自我介绍。”道士眉眼弯弯,透着几分悲怆,“各位道友,称呼我为安予便是,这是我的师兄为我取的。” 安予? 几人在脑海里将这名字过了一遍,看向安予道士。 名字跟他的长相有几分搭配。 文弱白皙,言行举止轻柔有度。 此时,他们才注意到 安予道士的背后还 有名女道士。 此女身形偏矮,偏瘦弱,穿着简单的白净道袍。 在斋堂的火光下,露出一张未经世事的稚嫩脸庞。 “忘记跟各位介绍了。”安予道士顺着众人视线,顺带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师妹,大家称呼清玥师妹即可。” “慧心师弟,你来了我便先行告退了。”清玥师妹说道,“看管安予师兄的任务,暂时交给你了,有需要再叫我便是。” 清玥师妹淡淡说道,看了一眼顾全他们,微微鞠躬便侧身离开了。 清玥师妹走得很快。 慧心道童没有说话,仅是点了点头,看向低头的安予道士。 顾全蹙眉。 他能从清玥师妹的身上,嗅到一股悲伤的情绪,以及些许的愤怒与不甘 悲伤他还可以理解。 这愤怒与不甘是怎么回事。 468.【子非鱼】白米粥饭 “安予道友,那我们”莫尘说道。 安予道士回过神来,立马为他们带路。 几人入坐以后,香喷喷的白米粥端了上来。 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在他们的面前,一一为他们盛好,搭配一点清水煮的蔬菜 仅此而已。 “各位,道观常年隐居山中,物资并不富足,近些天师兄羽化,道观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安予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谈不上粗茶淡饭,但还请不要嫌弃!” 顾全几人没第一时间动筷子,看向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 李梓宁忍不住了。 “你们不吃吗?”他直接对他们二人说道。 “道友,你们吃便是。”安予道士说道,慧心道童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已经用过膳了,还请各位无须担心我们。” 说罢,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二人便起身,似是准备出门离开。 这是善恶观内的一些规矩跟礼仪。 顾全想着趁吃饭的时间段,旁敲侧击一下两小道士。 这次的【深渊】死了人,绝对跟他们的师兄脱不开干系。 看着安予道士为他们合拢了门,说一会儿会过来收拾餐具,其余的人都跟顾全一样,露出了一丝惋惜。 “这就走了?”尤佳盯着眼前的饭菜蹙眉,“真是不会待客之道啊,这什么恶善观就这么对我们无所谓吗。” “是善恶观吧。”李梓宁纠正尤佳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善恶观内的人手有点不足,这小道观还真是不景气。” “就是可惜了!”李梓宁叹息一声,“本还想让这两个小子为我试试毒,结果说走就走,真是太干脆了!” “啊?什么意思啊。”罗红豆一愣,刚要下口的嘴僵在原地,“这饭菜这饭菜该不会有毒什么的吧。” “毒吗?”陈仓摇了摇头,“李梓宁兄弟担心的肯定不是毒,我们就是普通的旅客,这破地方又不是人肉包子铺,要我们的命做什么。” “我想,他担心的应该是”说着,李梓宁看向了盛米粥的米桶,“你们最好都检查一下,翻翻米粥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李梓宁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动作快的。 比如顾全跟莫前尘,早就在用筷子不停搅动米粥了。 看着像是在让滚烫的米粥放冷。 经过李梓宁这么一提醒 尤佳,陈仓还有罗红豆内心爆发出了 一股不祥预感。 他们忙用筷子搅动米粥,不停翻转。 直至一分钟以后,几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跟碗。 罗红豆的速度最慢。 “太好了,是干净的!”女孩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有人肉什么的!” 罗红豆刚要开动,再一次被莫前尘拦住了,“且慢,不急,我们的碗里是干净的,但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 罗红豆一愣,顺着莫前尘的目光看了去。 此时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盛了满满米粥的米桶之上 月光轻柔落下,斋堂里的光十分黯淡。 一盏油灯不足以照亮每一处光明,落下的阴影总让人开始畏惧未知。 莫前尘第一个行动。 他快速走到了米桶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不断搅动米桶。 一遍又一遍搅动 最初,被搅动了几遍的米桶十分清澈。 一颗颗大米饱满,米粒分明。 几人看看这一幕,内心都不自觉涌出一个想法。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都没有啊!”罗红豆看到这一幕对莫前尘说,“莫尘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饭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前尘没有理会,而是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摇了摇头。 他是在跟莫前尘传递一个消息。 米桶里面没有嗅到任何多余的味道。 其他人不知道顾全鼻子的本事。 莫前尘是可以看出来的。 否则之前莫前尘不会在车上,说顾全是不凡之人。 因此,莫前尘才会翻动搅动米粥,才会一直看顾全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最好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便行了。 贸然说出去,怎么都不安全。 其余人十分莫名其妙看着莫前尘在搅动米粥。 他的行为诡异让人摸不透,但连罗红豆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吃了。 他们不是傻子。 不会因米粥正常没东西痛快下肚。 这里是【深渊】,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不了饿几天死不了。 等回到现实了,大鱼大肉随便吃不就行了。 “怎么回事,莫尘兄弟。”长发男陈仓蹙额,“这米粥里,你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这米粥” 莫前尘没有回应。 但突然,他搅动米粥的手 戛然而止! 468.【子非鱼】白米粥饭 “安予道友,那我们...”莫尘说道。 安予道士回过神来,立马为他们带路。 几人入坐以后,香喷喷的白米粥端了上来。 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在他们的面前,一一为他们盛好,搭配一点清水煮的蔬菜... 仅此而已。 “各位,道观常年隐居山中,物资并不富足,近些天师兄羽化,道观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安予道士微微一笑说道,“谈不上粗茶淡饭,但还请不要嫌弃!” 顾全几人没第一时间动筷子,看向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 李梓宁忍不住了。 “你们不吃吗?”他直接对他们二人说道。 “道友,你们吃便是。”安予道士说道,慧心道童点头附和,“是的,我们已经用过膳了,还请各位无须担心我们。” 说罢,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二人便起身,似是准备出门离开。 这是善恶观内的一些规矩跟礼仪。 顾全想着趁吃饭的时间段,旁敲侧击一下两小道士。 这次的【深渊】死了人,绝对跟他们的师兄脱不开干系。 看着安予道士为他们合拢了门,说一会儿会过来收拾餐具,其余的人都跟顾全一样,露出了一丝惋惜。 “这就走了?”尤佳盯着眼前的饭菜蹙眉,“真是不会待客之道啊,这什么恶善观就这么对我们无所谓吗。” “是善恶观吧。”李梓宁纠正尤佳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善恶观内的人手有点不足,这小道观还真是不景气。” “就是可惜了!”李梓宁叹息一声,“本还想让这两个小子为我试试毒,结果说走就走,真是太干脆了!” “啊?什么意思啊。”罗红豆一愣,刚要下口的嘴僵在原地,“这饭菜...这饭菜该不会有毒什么的吧。” “毒吗?”陈仓摇了摇头,“李梓宁兄弟担心的肯定不是毒,我们就是普通的旅客,这破地方又不是人肉包子铺,要我们的命做什么。” “我想,他担心的应该是...”说着,李梓宁看向了盛米粥的米桶,“你们最好都检查一下,翻翻米粥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李梓宁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动作快的。 比如顾全跟莫前尘,早就在用筷子不停搅动米粥了。 看着像是在让滚烫的米粥放冷。 经过李梓宁这么一提醒... 尤佳,陈仓还有罗红豆内心爆发出了一股不祥预感。 他们忙用筷子搅动米粥,不停翻转。 直至一分钟以后,几人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跟碗。 罗红豆的速度最慢。 “太好了,是干净的!”女孩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有人肉什么的!” 罗红豆刚要开动,再一次被莫前尘拦住了,“且慢,不急,我们的碗里是干净的,但...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 罗红豆一愣,顺着莫前尘的目光看了去。 此时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盛了满满米粥的米桶之上... 月光轻柔落下,斋堂里的光十分黯淡。 一盏油灯不足以照亮每一处光明,落下的阴影总让人开始畏惧未知。 莫前尘第一个行动。 他快速走到了米桶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不断搅动米桶。 一遍又一遍搅动... 最初,被搅动了几遍的米桶十分清澈。 一颗颗大米饱满,米粒分明。 几人看看这一幕,内心都不自觉涌出一个想法。 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都没有啊!”罗红豆看到这一幕对莫前尘说,“莫尘大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饭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莫前尘没有理会,而是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摇了摇头。 他是在跟莫前尘传递一个消息。 米桶里面没有嗅到任何多余的味道。 其他人不知道顾全鼻子的本事。 莫前尘是可以看出来的。 否则之前莫前尘不会在车上,说顾全是不凡之人。 因此,莫前尘才会翻动搅动米粥,才会一直看顾全的脸色。 因为这件事最好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便行了。 贸然说出去,怎么都不安全。 其余人十分莫名其妙看着莫前尘在搅动米粥。 他的行为诡异让人摸不透,但连罗红豆在内的人都不敢继续吃了。 他们不是傻子。 不会因米粥正常没东西痛快下肚。 这里是【深渊】,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不了饿几天死不了。 等回到现实了,大鱼大肉随便吃不就行了。 “怎么回事,莫尘兄弟。”长发男陈仓蹙额,“这米粥里,你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这米粥...” 莫前尘没有回应。 但突然,他搅动米粥的手... 戛然而止! 469.【子非鱼】一场试探 莫前尘的举动让余下几人都是心里一凛。 不过很显然... 是他们太紧张了。 “翻了好几遍,乍一看去没什么问题的。”莫前尘便摆了摆手说道,“米粥看着还是很鲜的,应该可以食用。” “应该可以食用?”尤佳蹙眉,抓住关键词,“这位莫尘先生,你话说得太不保险了吧,你这还让我们怎么敢吃呢。” “我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去检查了一遍而已。”莫前尘淡淡回应,“我检查出的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吃与不吃,是你们的一念之间。” “这...那你吃吗。”尤佳再问道。 其余几人看向莫前尘。 顾全与他早就朝椅子背靠了去,很随意坐着。 面前的热腾白粥他们不再去多看一眼。 答案很明确了。 莫前尘跟顾全... 都不会去吃! 这次的【深渊】上来让他们饱餐一顿。 指不定就是鬼用来杀人的第一步。 再说... 安予道士明显跟这次的案件有关。 他做的饭菜谁能确保真没问题呢。 “他们都不吃吗。”罗红豆赶忙放下了碗,仿佛生怕沾染上里面的病菌,“那他们都不吃,我也不吃了!” 尤佳跟李梓宁见状,同样放下了筷子跟碗。 已经有三个人都不敢吃了。 他们其余的人怎么胆敢去以身试险呢。 “大家都还是别吃了吧。”李梓宁提议道,“反正多吃一顿,少吃一顿又死不了,等出了【深渊】大鱼大肉随便吃。” 尤佳跟罗红豆都是纷纷点头,赞同李梓宁的观点。 顾全跟莫前尘没说话。 一言不发的陈仓摩挲下巴。 突然,他不合时宜说道:“你们这么做看似没毛病,但...万一不吃食物就是杀人规律呢。”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 焦虑的,同样是未知。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武断了吧。”尤佳不满说道,“再说,不吃饭就死的杀人规律太抽象了,你是傻子吗。” “呵呵,我傻子?”陈仓无语看向尤佳,“你过了几次【深渊】,怎么知道没有跟食物与吃有关的杀人规律呢,你很厉害吗,还是很经验丰富。” “按照你的说法,我也可以这么推测。”尤佳不甘示弱,“万一杀人规律就是吃下米粥呢,你敢保证你吃了就一定能活着?” 二人从最初的互相猜测试探,到如今的针锋相对。 罗红豆看得着急,跟李梓宁一起劝着。 始终没个结果。 因为... 他们说的都很对。 “呵呵,你以为我是你吗,只会说大话。”陈仓冷笑,他看向那碗白米粥,一手端起大口大口喝了好几下。 其余人都懵了。 陈仓这疯子居然喝白米粥了! “我草,兄弟牛逼!”李梓宁看到这一幕,直接大喊,“白米粥你说喝就喝啊,真是狠人啊,意气用事了啊。” 李梓宁不是担心长发男陈仓会不会死,是他真被吓到了。 【深渊】里走错一步就会死。 尤其是在最初一切未知之下。 想要破解鬼的杀人规律,纯粹就是用人命去填答案。 这是【深渊】里最需要小心谨慎的地方。 陈仓根本不惯着尤佳,几口白粥下肚。 喝得那叫一个豪迈奔赴。 罗红豆跟尤佳都不说话了。 尤其是尤佳。 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嗯...还行吧。”他放下被喝了一大半的白米粥,滚了滚喉,接着抿唇咽下,“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陈仓说出了两句评价。 他在众人的面前,又喝下了一口。 这两口下肚,基本把白米粥喝得快见底了。 陈仓的第一口还有些犹豫,可能是已经接受现实。 第二口喝得非常顺滑。 跟喝普通的白米粥没有任何区别。 等陈仓喝完放下了碗筷,他看向了一脸惊愕的人们。 “怎么了,我喝粥很奇怪吗。”陈仓笑着说道,“我喝粥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我坚持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哪儿显而易见了!”罗红豆忍不住说道,“陈仓大哥,粥水搞不好是有问题的啊,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吃坏肚子?”陈仓耸了耸肩,“我不这么觉得,吃米粥又不会死,再说我真被鬼杀了,那我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选错了而已。” “再来,我不都说了。”陈仓看向了尤佳,“万一不吃白米粥才是杀人规律呢,那死的不就是你们了吗。” “你们不敢吃,我敢吃!”陈仓的眸子冷了下来,“这都做不到,还想在鬼的手里活下去?一群只会盲从的怂包。” 陈仓的话让其余的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尤佳,李梓宁跟罗红豆三人。 顾全跟莫前尘是最初说要不吃的。 他们三人则是随波逐流,还试图带动陈仓。 陈仓的举动确实大胆。 要是拥有【死物】好说,能够避免一次杀人规律。 要是没有【死物】,喝下白米粥... 说不定真的就死了。 陈仓的话让其余人十分动摇。 尤其是罗红豆跟尤佳。 顾全有几分佩服看向陈仓。 不愧是顶替别人开车的杀人犯。 这种事儿做得如此果断,倒不稀奇了。 “总之,我说过了。”莫前尘叹息一声,“大家分开来做,想怎么做是各自的自由,陈仓先生,包括你。” 莫前尘再次表明自己的观点。 他看了一眼白米粥。 跟顾全一样始终没有喝的打算。 顾全不会去喝。 一是他不放心吃【深渊】里NPC做的东西,而且还全程没有看到制作画面。 二来他拥有一次【死物】。 要是用一次【死物】能配合陈仓吞下白米粥的行为,试探出一个杀人规律... 那顾全认为【死物】丢得很值得。 再来,万一鬼利用延时杀人... 现在不管选择什么都有风险,那不如按照自己的最初预想跟第六感进行选择。 李梓宁蹙眉盯着陈仓。 他看到罗红豆跟尤佳居然端起白米粥,硬生生喝了两口。 这幕着实震惊到了李梓宁。 他怎么都没想到,尤佳刚还跟人家陈仓针锋相对,现在二话不说就倒戈喝上了。 顾全眸子微眯。 他看向二人,嗅到了一股恐惧的情绪。 渐渐地,明白了这次喝粥背后的意义。 这不是陈仓因跟尤佳吵架做出的冲动举动。 而是他对每个人是否拥有【死物】,进行的一波试探! 人与人博弈,早已开始了。 470.【子非鱼】开始分析 不只是顾全,就连莫前尘都是轻微蹙眉。 他们两人都意识到了... 陈仓这个家伙是在利用这碗白米粥,带偏到鬼的杀人规律上,好扩大他人心中的恐惧。 他的目的是... 试探其他人,是否拥有【死物】! 他这么做可能是真打算保命,同时附带测试大家谁拥有【死物】。 原因十分简单。 像顾全还有莫前尘。 最初大家不愿去尝试的事儿,陈仓带头做了。 而且他生龙活虎在他们的面前,没有因喝了粥被鬼杀死。 也就是说,陈仓的选择是对的。 喝了粥不会被鬼杀死... 尤佳跟罗红豆为什么会被他带动喝下白米粥。 是两人傻吗? 不是。 是两人怕死! 尤佳跟罗红豆大概率没有【死物】。 陈仓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不喝粥可能会死,以及喝了粥不会死两个选择题上... 二人自然会选择后者。 陈仓已经喝了,且性命无忧。 顾全跟莫前尘没喝。 他们有【死物】,完全没必要入陈仓的套。 保持原样,反而让陈仓摸不透。 陈仓这招是把罗红豆跟尤佳算计了进去。 两人绝对没有【死物】。 顾全跟莫前尘的行为则让陈仓存疑。 究竟是有【死物】的从容,还是说... 坚持自我的一种执着与自信。 啧。 低估这小子了。 顾全不禁叹息。 他看向李梓宁。 李梓宁还没有喝下白米粥,但跟莫前尘的淡然与笃定不同。 李梓宁...很犹豫。 这家伙... 是想喝白米粥,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吧。 顾全一眼把李梓宁看透了。 他的行为着实太好猜了。 他大概率没有【死物】,又被陈仓的行为而动摇... “怎么了,李梓宁兄弟。”陈仓擦了擦嘴巴说道,“这么犹犹豫豫的,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是不敢喝吗?” 陈仓没有嘲讽李梓宁的意思,单纯好奇李梓宁会做什么选择。 李梓宁看了一眼陈仓,最终一咬牙将白米粥端起来一饮而尽时 最终,喝下了白米粥的有罗红豆,陈仓以及尤佳,以及李梓宁。 没有喝的则是顾全跟莫前尘。 但凡杀人规律跟喝与不喝米粥有关系,至少能保存下最少两人。 这是普通人的想法。 唯独顾全清楚一点... 自己是有【死物】的。 莫前尘这般能耐,应该有【死物】不假。 他们的运气要是好一些,不喝粥的人会死,那都不会死。 要是喝了粥的会死...就有点亏损最大化了。 几人静静坐在斋堂,气氛变得沉闷。 “咱们还是讨论讨论别的吧。”顾全说道,“任务规定了我们找到杀人动机,其中自然包含一层含义——有人杀人了。” 其余人被顾全带动,开始思考。 “目前来看,我们接触的人只有两个NPC。”莫前尘说道,“一个是慧心道童,一个是安予道士,但是两人我们都没太多接触。” “这是自然的,我们来的时间太短了,才不到一个小时。”尤佳说道,“根据一些细节,推断出这地儿较为偏僻,警方赶来需要时间,且昨天死了人,安予道士哭得悲痛,慧心道童不愿说出原因...” “结合这点,我大致有了一个判断。”尤佳娓娓道来,“这地方偏,警察赶来迟,道观理应将犯人关押,最次也要派人监视,等到警方赶来调查清楚。” “是这么个道理。”李梓宁说道。 突然,他一拍脑袋,“等等,我记得那个师妹在离开时,好像说过要让慧心道童看管安予道士,难道说...!” 此时,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尤佳说的这些点完全可以跟安予道士相重合。 也就是说... 安予道士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那不对吧,安予道士是杀人凶手的话...”罗红豆反驳,“为什么还让他这么自由在道观里行动,不应该关住,避免他继续伤人或者逃走之类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莫前尘插话,“记得么,安予道士在我们来之前,哭得十分伤心,慧心道童证明他是因师兄的死而难过...” “这其实是很冲突的点。”莫前尘解释,“人要是安予道士杀的,他哭得伤心应该是装出来的,但清玥师妹跟慧心道童在看管安予道士,说明他们知道安予道士杀了人...” “好吧,我懂了。”罗红豆脑子转得不慢,“安予道士恐怕是因意外不小心害死了师兄,所以才会悲伤,又不得不被人看管。” “没错,这也侧面说明,为什么他们不关押安予道士。”尤佳打了个响指,“这是一次意外,直接关押昔日师兄,于情于理都太不近人情了。” “道观内的人恐怕是打算一边处理尸体,一边操办后事。”顾全说道,“在等警察来之前,对安予道士进行简单看管,一切定夺等警方的人到了再说。” 其余人对顾全的总结纷纷表示点头与理解。 这是最有可能的事儿。 但这样一推理出来,矛盾便再次冒出来了。 “那这就奇怪了啊。”李梓宁挑眉,“安予道士意外害死师兄,可以解释道观里的人只是对他进行简单看管,但...这不是跟我们的任务冲突矛盾了吗。” 此时大家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杀人者的动机。 他们初步推理出来的答案——安予道士杀了人,他大概率是意外害死了师兄。 既然是意外,怎么可能会有杀人动机呢。 除非... “两个可能,不管哪一种,前提都只有一个,这次的杀人绝非意外。”莫前尘抬手,“第一个,杀人的另有其人,安予道士为他人作了嫁妆,成了背锅的倒霉蛋。” “第二个可能。”莫前尘竖起第二根手指,“安予道士就是杀人凶手,他自导自演了一场阴谋,害死师兄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杀人阴谋!” 471.【子非鱼】心直口快 “有道理啊。”李梓宁忍不住夸张,“莫尘兄弟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啊,这两种可能的确就能解释当下的局面跟情况了。” “我比较支持第一种。”罗红豆说道,“我们刚来时,安予道士哭得好伤心,的确嗓子都嘶哑了,不像是假的。” “不好说,我赞同第二种。”顾全说道,“哭成那样的确不像是假的,但...悲伤的原因有很多种,不一定是师兄的死。” 顾全的确是嗅到了安予道士巨大悲伤的气息。 但那味道不是他们在讨论死人时,安予道士发散出来的。 而是他们来前就嗅到了。 顾全没有理由将这原因当作安予道士悲伤师兄羽化的理由。 顾全早就学聪明了。 相信鼻子,但不能完全相信。 要保持怀疑。 “第一种第二种都有可能。”莫前尘说道,“我们没必要去猜是哪种,最好的法子还是调查线索,根据情报得出真实答案。” 几人纷纷点头。 就在他们要继续讨论之时...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踩了过来。 速度之快,每个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几人都是一惊,连忙停止聊天。 门被推开,进入的赫然是面色温和的慧心道童,以及人畜无害,对他们始终微笑的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你...你们是刚过来的。”罗红豆声音轻微颤了一下。 丫头估计是害怕担心安予道士在附近偷听。 毕竟聊到关键点他冒了出来。 “当然道友,我跟慧心师弟去忙别的事儿了,刚一起过来收拾各位余下的残羹剩饭。”安予微笑着看着罗红豆,“大家都吃饱了吗。” “哦哦,是这样啊,抱歉啊,我问了一些奇怪的话。”罗红豆滚了滚喉,“我们已经吃饱了,你们就收拾吧,收拾!” 罗红豆稍微冷静了下来。 陈仓跟李梓宁都恨铁不成钢看着她。 这女娃娃太紧张了,问出这些问题不应该。 倒不如说... 这问题就不该问。 安予道士困惑盯着故意岔开话题的罗红豆。 他刚要继续问,便是被一旁察言观色的顾全给硬生生打断了:“安予道友,您的心情平复一点了吗。” “好多了,多谢这位道友的关心。”安予道士看向顾全,微微笑着说,“虽然有些晚了,请问道友们怎么称呼。” 顾全几人纷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假名。 反正莫前尘跟顾全不可能说出真名的。 “好,我和慧心师弟都一一记下了。”安予道士态度始终和善,“各位道友,便去离开斋堂吧,这里由我们来收拾。” 莫前尘点头,接着起身看向了安予道士:“安予道友,虽然有些话不该问,但我还是要说,你...杀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尤佳,罗红豆,李梓宁都不可思议盯着莫前尘。 他们怎么都没料想到... 莫前尘这么心直口快,上来就是放大招。 都说真诚是一个人的必杀技,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收拾盘子的慧心道童都懵了。 他回头看着提问的莫前尘跟安予道士,手中的盘子差点掉了下来。 慧心道童回过神来,“这位道友,关于这件事...!” 他刚要阻止莫前尘,便是被安予道士摆了摆手:“无妨,师弟,道友是师兄的道友与客人,自然有理由知道真相。” “道友,你说得对。”安予道士面色平静,“是我...我害死了我的师兄,这一点是事实,我无法否认。” 几人一点不意外,硬要说诡异的点... 恐怕就是安予道士承认得这么耿直了。 究竟是被人陷害,还是... 另有图谋呢。 “好,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被人陷害的。”莫前尘说道,“有人故意陷害你,让他背上杀人的黑锅罪名。” “背黑锅?” 安予道士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 “应该...应该不可能吧,我跟昭清师兄就是一次意外,昨天后山下大雨,我跟师兄发生了一些争执,这才...” “争执,那你们发生了什么争执呢。” 莫尘继续追问, “听你的说辞,你们是争执加上雨天路滑才会发生意外,你们明知下雨,为什么非要去后山呢,是在掩人耳目吗。” 莫前尘的问题就像是一记接着一记的利刃,狠狠朝着安予道士袭来。 每一记都是那么锐利,要直刺他的要害。 472.【子非鱼】腹黑道士 “各位道友,我知道你们的好奇与对昭清师兄的出事的心情。”安予道士话锋一转,“具体的,各位可以等警方来了以后旁听,或者...明天我找时间与各位解释。” “行,那我不问了。”莫前尘态度冷漠,“最后一个问题,警方什么时候会来,还有多长时间。” “我们不清楚。”说话的是慧心道童,“我们只知道昨天下大雨,附近发生泥石流,有段来这里的必经之路被封山了,警方很难赶到。” “奇怪了呀。”罗红豆轻声对旁边尤佳说道,“昨天晚上下大雨,警方因泥石流过不来,我们扮演的香火客在原来的历史里,是怎么提前过来的呢。” “我想在原本的历史中,我们是先昨天下大雨,在山下附近住了一晚上,今天才在夜里勉强上山赶来的。” 尤佳解释, “虽然我们是因为【深渊】的缘故搭乘了出租车,但在原来的历史中,我们应该是跋山涉水爬上来的。” 罗红豆点头,了然于胸。 “总有一个大致的时间吧。”陈仓说道,“比如需要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你们这里有人走了还这么松弛?” “不是,我想想...”慧心道童说道,“此前有过一次类似的情况,那次耗费五天,这次警方办案,但遭遇的是数十年最大的泥石流,最多...大后天早晨就会来了!” 几人眸子微眯... 大后天早晨。 若算上今天还余下的一夜,明天的两天两夜... 他们能在【深渊】里活动的时间只有——两天三夜。 这个时间... 相当之短暂啊! “对了...我们来这里的修行是为期几天的。”莫前尘理所当然说道,“我就是确认一下,修行对我而言,还是颇为重要的。” “道友所言极是。”慧心道童看向众人,“趁着这个机会,我便跟大家重申一遍吧。” 大家纷纷点头,甚至一脸期待。 “本次,诸位是受道士昭清邀请,来我善恶观度过两天三夜,此次修行的主要核心便是...学会斩去心中之恶,留住心中之善!” 众人一听,稍微放松了不少。 还好。 他们留存的时间是比警方来的时间要多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担心在观内时间不足,而提前离开善恶观。 “除恶?”陈仓蹙眉,“这是要我们想法子除去心中的恶意,保留心中的善意,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慧心道童看向陈仓点了点头。 安予道士则在专心致志收拾餐盘跟米桶。 “是的,道友。”慧心道童看向陈仓,“每个人的心中有恶也有善,善是与生俱来,而恶并非天生,是后天诞出。” “善恶观存在的意义,便是除去人心中之恶,同时镇压住这一座恶山,以防它滋生出更多的恶意与恶念。” “善恶观与恶山吗。”尤佳眸子微眯,“很有意思的说法,有点对善恶观的历史感兴趣了,有兴趣跟我们说说吗。” “自然是有的,这便是诸位千里前来的意义。”慧心道童微笑着,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各位道友需要离开了,斋堂的餐具还需我跟师兄收拾。” 众人闻言,不好多问。 一个个都露出了十分惋惜的神情。 安予道士看到他们的神情,一边收拾一边开口。 “诸位若是实在对善恶观的故事求知若渴,可去斋堂之外找到清玥师妹,她应该在那里等候各位多时了。” 安予道士说完,看向了斋堂不远处。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身影窈窕纤细,一看便是女子。 “接下来,清玥师妹带领你们去到今夜居住的房间,时候不早了,舟车劳顿,请各位今夜好好休息,莫要耽误了明日的修行。”安予道士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便准备朝斋堂之外走去,与那模糊的人影汇合。 顺便问问关于善恶观的事儿。 顾全紧随其他人走着。 他们距离等候的女子身影还有点距离。 正因如此,顾全的说话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得按照老惯例排查一下。 “简单来说,我们作为崇尚修行的旅客来到了名叫善恶观的名不见传小道观之上,而邀请我们的人正是昭清道士。” “但是,这位昭清道士在邀请了我们以后,便被什么人给杀害死亡了,这是我们能从任务里笃定的细节。” “我们看到的...像是昭清道士意外横死,恐怕最初这场阴谋是被杀人者伪装成了意外,这是常见的手段,不稀奇。” “接下来,我们应该是作为昭清道士的好友,了解到他的死亡以后,怀疑案件的真实性,进行一番调查,刚好符合了这次【深渊】的任务。” “我们的时间是为期三天的修行,另外,这里还有一个有关于善恶观与恶山的故事,大致就这么多...” 顾全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把整个故事都梳理了出来,我需要你们告知我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你们...有没有为了作弊,故意去调查过这个故事!” 顾全的眸子深邃,看向每一个人。 “调查?”陈仓蹙眉,刚要询问顾全为什么这么问,直接被顾全怼了道,“别问那么多,有没有直说就是。” 陈仓忙摇头。 “没有调查过,话说调查这个干什么?”罗红豆反问。 尤佳同样摇了摇头,“没有调查过,第一次碰到。” 顾全点头,接着看向了李梓宁。 他保持同样的态度。 此时顾全已经安心了不少,但就在他看向莫前尘时... 意外发生了。 “我...好像知道这件事。”莫前尘举手说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这件事... 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儿。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甚至有人反应快点的,还露出了一丝喜悦。 这件事对他们而言都是很陌生的事儿。 他们清楚,所谓的【深渊】背景故事... 说白了就是在历史上,百分之百发生过的死人案件。 要死人,才有鬼。 要是死过人的事儿,那就一定会有人知道。 就算没人知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互联网总归是有记忆的。 “那太好了!莫尘大哥,你现在能说一下,”罗红豆说道,“这个故事的背景,到底是怎么一个运作...” 不等罗红豆说完,顾全突然朝前靠近了莫前尘。 “莫尘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一脸凝重看着莫前尘,手都忍不住在轻微颤抖着,“你真的...调查过这些资料?!” 顾全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 要是莫尘真的调查过这件事,他们这一次参与的【深渊】... 恐怕就是作弊的【绝渊】了。 “呃,调查过。”莫前尘颔首,他话锋一转,“但这是我作为道家弟子的习惯而已,了解其他道观以及教派的想法与习俗,对我自身是有帮助与见闻的。” 顾全听到这里,稍稍紧张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他蹙眉看向莫前尘,不确定再问了遍,“你只是单纯作为一名教派弟子了解过这里,没想过打算做【深渊】用吗。” “你太紧张了。”莫前尘微微一笑,“顾兄弟,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顾全嘴角一抽。 他看着莫前尘的那张脸,一股极其微弱的情绪进入到了顾全的鼻子。 尽管都快没了,但还是被顾全嗅到了。 这个家伙... 绝对是故意那么说的! 顾全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无法理解莫前尘了。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还是这种如此恶劣的玩笑。 难怪... 难怪刚刚莫前尘一脸凝重,停下手里搅动的饭勺。 顾全看向莫前尘带着玩味的笑容... 莫前尘这家伙,纯粹就一腹黑来的。 473.【子非鱼】善恶过往 难怪善若水作为他的师兄会那么讨厌他。 莫前尘经常调戏他的师兄善若水,估计一点儿都不给师兄的情分跟面子。 这么一想,顾全理解了... “这有什么说法吗,我不太理解。”陈仓看向顾全跟莫前尘。 二人的举动不太对。 尤其顾全。 刚刚还很紧张,突然松了一口气。 “哦,这件事啊...”顾全继续朝前出斋堂。 一边跟他们科普关于【深渊】作弊的事儿,以及触发的条件。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幸亏我只有过这种想法。”尤佳心有余悸,“要是真调查了,岂不就中奖了。” “这么说,咱们不是很幸运了!”陈仓抓住关键点,转移了话题,“我们没有作弊,而且还有情报!” 一群人不禁都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对这次的事有一知半解的情报。 不管究竟是什么,都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而且不算是作弊... 不,他们这应该算是正大光明地作弊了。 “关于这件事,我需要再多回忆一番。”莫前尘说道,“有的记忆太模糊,善恶观我只是稍有一点印象而已...” 众人闻言,没有太过失望,反而加快了步伐。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那个师妹了解了解情况吧。” 有了罗红豆的提议,他们终于走完了这百米的距离。 距离那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直至对方回过头来。 依旧是那张脸蛋,带着几分悲伤。 眼尾微微发红。 清玥师妹刚刚还在这里散心,甚至还哭过。 尤佳挑眉,注意到清玥师妹的脚边都是散落的花瓣。 这些花本开得正艳,却已经被蹂躏得失去动人的美丽。 “各位,用餐完毕了吗。”清玥师妹早已调整好了心态,语气平淡说道,“善恶观斋堂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吧。” “很美味,接下来就有劳清玥师妹了。”莫前尘再次开口,“麻烦你带我们到住宿的地方,我们都十分劳累了。” “哦,是吗。”清玥师妹微微笑着,“不过你们得多注意啊,在这里不能吃太饱的,否则就是犯了白恶。” “白恶吗?”罗红豆挑眉,“好奇怪的名讳啊,是不是还有别的恶,譬如其他颜色的红恶,黄恶之类。” 众人闻言,都有几分无语。 “白恶,是三恶的一种。”突然,莫前尘开口,“除此之外,我若是记得不错,还有青恶以及血恶,对吗。” “哇,这位道友好厉害!”清玥师妹眼睛明亮看着莫前尘,“没想到你居然提前了解过,说得是一点不错!” “三恶吗。”顾全挑眉看向清玥师妹,“清玥师妹,你说...吃太饱就会犯白恶,那其他的两恶呢?” “各位道友这么有兴趣,那我不妨从头来说吧。”清玥师妹缓缓走着。 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好奇善恶观的历史。 小师妹这么积极告知,他们自是喜闻乐见的。 “善恶观早就存在了。”清玥师妹声音清脆,“可能诸位不知道,这善恶观镇压的恶山脚下,还有一个村子。” “这村子与恶山相反,名为善村,顾名思义,在村下生活的百姓依山而生存,建立了大同的社会秩序,天下为公,人人共享。” 说到这里,清玥师妹的双目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向往, “在那里,人们没有勾心斗角与算计,一心推举贤德有才之人治理世事,彼此以诚相待,和睦共处。” “在那里,不论男女老少,家境如何,人们不只奉养自己的双亲,抚育自己的儿女,更以仁爱之心善待每一个人。” “老者得以安享天年,壮年得以施展才干,孩童得以健康成长,老弱病残者,皆能有所依靠,得到悉心照料。” 众人默默听着,只觉脑子发蒙, “在那里,男子各安其业,女子各得其所,面对财物,人们只惜其浪费,不贪为己有,付出心力唯恐不尽其力,不为私己谋利。” “在那里,奸邪阴谋无从兴起,偷盗作乱之事难以发生,家家户户大门敞开而不必关闭,人人向往的大同盛世,在善村得以实现!” “怎么可能!”尤佳耸了耸肩,带着一丝轻蔑,“你说的这些的确很美好,但正因如此,它难以实现。” “不,是可以实现的。”清玥师妹一点不恼怒,反驳道,“前提是,每个人心中留存着善,而没有一丝恶意。” “不过这位道友也是对的。”清玥师妹又话锋一转,“诸位听了觉着无法实现,天方夜谭,便是恶的根深蒂固,已经左右各位的三观与思想判断。” “听你这个故事的走向以及你对我们说的理论。”顾全摩挲下巴,“恶不是凭空产生的吧,是哪儿来的?” “这位道友很是聪颖。”清玥师妹看向顾全,又看了一眼脚下,“不错,恶并非凭空产生,它最初便来自...这座恶山!” “恶山的出现,人们逐渐开始产生恶的想法,天下难以为公,人们开始滋生出三恶,分别是青恶,白恶以及血恶。” 清玥师妹一口气说完。 “师妹故事说得很不错,但总有地方怪怪的,譬如...”陈仓说道,“你说善村的村民是依山生活,又说恶山带来的恶,那不合理了吧。” “恶山带来了恶,那依山生活的百姓,又是怎么在这恶山的影响下,留住善意,而不被恶意影响的呢。” 474.【子非鱼】准备分组 不得不说,陈仓在听故事的过程中,对于细节与破绽抓得非常巧妙。 恶山之下的村民向善,显然是很矛盾的命题。 要么是清玥师妹说了一些假话,导致事实冲突,要么就是还有一段故事没有讲述完,而被忽略掉了。 “这位道友是对的,是我没把故事讲完。”清玥师妹继续说,“这中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善村变化,而善恶观与恶山由此而来。” 众人尽量靠近清玥师妹,又保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他们是越发对该死的善恶观历史好奇了。 清玥师妹讲述的故事里面,说不定有找到杀人规律与完成任务的细节。 哪怕故事再无聊,再天马行空,他们都要仔仔细细听下去。 “好了,各位。”突然,清玥师妹停下脚步,“时候不早了,余下的故事我们有机会再说吧,我们到了。” 清玥师妹的话语让几人回过神来。 他们顺着对方视线看了去,这才发现... 原来已经到了过夜的地方。 陈仓跟李梓宁都有几分紧张。 因为清玥师妹说完直接进入了房间里,似是打算进一步为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莫前尘连忙叫住了要跟上去刨根问底的两人,“不用了,别做这些容易暴露,让人怀疑我们的举动。” “可是,我们要是不问,可能就没机会问了。”陈仓蹙眉。 “是啊,莫尘兄弟。”李梓宁附和,“这次的【深渊】太诡异了,杀人一事居然就在昨天,藏都不带藏的,我们还没拿到太多实质性的情报。” 李梓宁的说辞有点含沙射影莫前尘了。 之前莫前尘就跟他们说过。 他是有关于这次情报的证据,而且还不算作弊。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 莫前尘表示暂时还不能说,用记忆模糊的借口暂时搪塞了过去。 他们不清楚莫前尘的想法是不是属实,但人家不说... 那他们没招儿。 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到NPC上。 “不必担心,关于这故事我已经想起来了。”莫前尘摆了摆手,“包括清玥师妹没有明确说出来的地方。” 此话一出,不少人露出了一丝兴奋与惊喜。 “真的吗,莫尘大哥!”罗红豆跑到了他们跟前,“你真的已经知道了吗,那我们这下就有救了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 莫前尘点了点头,十分笃定,“一开始的确记忆太模糊了,我熟读的东西很多,但在刚刚清玥师妹的讲述下,我逐渐想起来了。” “走吧,既然想起来了,那我们还是先安排住的地方。”顾全说道,走在第一个,“你看,她都在回头等我们了。” 众人闻言,赶紧跟了上去。 清玥师妹不催促他们,静候他们跟上脚步。 接着朝前,带领他们来到了房间。 推门而入,淡淡的松烟与线香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 只一床一桌一椅,陈设极简。 靠墙是一张木板床,铺着素色粗布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桌上摆着一只青瓷碗,几个茶盏,以及一盏还未使用的满状态油灯。 旁边压着几本线装道经,纸页早已泛黄。 窗棂是老旧的木格,糊着素纸,风一吹便轻轻作响。 墙角立着一柄拂尘,墙上挂着一幅字迹潦草的【清静】二字。 没有多余装饰,干净得一尘不染,静得能听见窗外松叶落地的声音。 某种意义来说,来此地修行之人本就讲求一个内心的平静。 这种房间非常适合他们,但对于玩家来说... 这房间空得有些瘆人了。 “就这么简单吗,而且这窗户...”尤佳蹙眉,来到窗户边,“是纸糊的窗户,一戳就破,没什么安全感啊!” 这不仅是尤佳的想法,还是其他人大家的想法 尽管窗户哪怕是玻璃制作对鬼用处也不大,但总得还是让人心里更有慰藉。 “各位请见谅,善恶观向来生活拮据,况且这样的环境更让诸位发现心中之恶,留存心中存在的善意。”清玥师妹看着尤佳说道。 尤佳点了点头,不再抱怨。 她清楚抱怨无用。 【深渊】的场景基本固定,再抱怨还是不可能给你更换想要的场景。 想要逃走或者离开场景,在【深渊】没有明确规定下可以做到,但逃走就完不成任务了。 时间一到,还是死路一条。 “房间是几个人住的,我们可以多人住吗。”顾全问道。 这问题非常关键。 要是有条件,他们肯定是打算一群人抱团的。 顾全发现自从在第一次【深渊】的林中小屋六个人抱过团,其余的【深渊】场景大多都很难采取抱团。 要么是条件不允许,要么容易引起NPC的猜忌跟怀疑。 最近过的两次【深渊】更是直接,觉都不给机会睡。 “只能两人一间房。”清玥师妹说道,“这是善恶观的规矩,请大家务必遵守,另外...男女有别,请大家同性共处一室。” “要是我们非要在一起呢?”陈仓看向其他人,不死心问道,“还是其他人都同意的情况下,这样我们还是不能在一间房?” 陈仓的话引起其他人的一丝小激动。 但凡聪明人都该清楚,能抱团绝不单独行动。 只要他们能六个人一起抱团,那生存率绝对会大幅度提高! 475.【子非鱼】天生的恶 “不行,很抱歉。”清玥师妹语气淡然,摇了摇头,“如果各位抱有这种男女不净的想法,我只能请各位离开善恶观了。” 清玥师妹的一句话把他们的想法全堵死了。 陈仓还要继续问,被顾全阻止了。 别开玩笑了。 人家肯定不会同意的。 这里是善恶观,都说了是除恶净心的地方... 男女同住一个房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们真因这件事被一群道士请出善恶观,那就彻底完蛋了。 而且... 顾全已经嗅到了清玥师妹有一丝厌恶的情绪气息,她看陈仓的眼神很不对劲儿了。 陈仓被顾全一阻止,稍微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 他掂量清楚利弊,不再开口。 虽然六个人夜里抱团生存率更大,但有时【深渊】的场景里的规矩,哪怕没有限制,也不是你说破坏就能破坏的。 尤其是道观这些清规戒律多的地方,男女分开一点儿不过分。 看来他们只能二人一组了,亦或等道士休息以后,他们才可以偷偷抱团。 尤佳跟罗红豆脸色难看盯着其他人。 其余人默不作声。 像是没看到。 顾全跟莫前尘稍稍靠近了些。 李梓宁与陈仓前后搭着,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侣。 分组的答案很明确了。 顾全跟莫前尘一组,陈仓跟李梓宁一组。 尤佳只能跟罗红豆一组了。 照目前六个人的表现来看,罗红豆要是没隐藏,无疑是最菜的人了。 尤佳跟最菜的人分到一块,弊大于利是没跑了。 唯一要说的好处... 恐怕就是单纯好骗,能当一个炮灰。 四男二女的组合注定不公平。 但凡陈仓二人跟顾全二人因同性的优势提前在房间内组成四人队,被尤佳知道以后,指不定会作出过激举动。 眼下,二人一组是最佳最合理的方案。 “好了,各位好好休息,不要聊太晚了。”清玥师妹说完便离开居所。 众人看着背影,收回视线。 李梓宁跟陈仓来到了几个房间的走道上。 他们一人一边将莫前尘给稳住了。 生怕他跑掉似的。 “快说,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李梓宁十分着急。 “莫尘兄,关于恶山跟善村的故事你说你知道了。”陈仓滚了滚喉,“中间果然是缺了一段故事吧,到底是什么!” 莫前尘淡淡看向他们,又看向望着他的顾全跟罗红豆等人。 他没有卖关子,顺着清玥师妹开始讲述。 “答案很简单。”莫前尘声音很轻,“你们不是觉得矛盾吗,一点不矛盾,中间是善恶观建立与存在的理由。” “跟那姑娘讲的一样。”莫前尘继续说道,“最初的善村没有任何问题,人人向善,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恶山啊,不是说了吗。”罗红豆蹙眉抢答道。 “恶山,那只是后来的。”莫前尘摇了摇头,“不如说在这个故事里,恶山最初并非是恶山,而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 “真正让善村的人变得拥有恶,使得大同消失的源头不是恶山,是在某一天...善村迎来外地的三兄妹,他们才是让善村变化的罪魁祸首!” “外地人?”罗红豆挑眉,“善村自己生活得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迎来外地人呢,感觉好奇怪啊。” “正常。”顾全补充,“所谓的传说跟故事,不都是这样添加一些不能够细细去思考的变量进去,模糊过程结果,否则怎么叫故事呢。” “你硬是刨根问底,不说故事传承多少年,是否还能考究...”他顿了一下,“哪怕你真的有幸拿到答案,恐怕是会大失所望的。” “为什么?”尤佳蹙眉,对这方面不是很在行,“我们了解了真实的故事不是更好吗,至少我们缺情报。” “拉倒吧。”陈仓撇了撇嘴儿,“几百年前的故事,听听就得了,我不觉得能弄出有用的情报来。” 尤佳没反驳陈仓。 只能说现在他们是贪多嚼不烂。 多听听不是没坏处。 几人陷入了短暂安静。 莫前尘见状,便继续讲述。 “三兄妹姓彭,彭氏三兄妹与善村的人不一样,他们是尘世中最俗气的人,心中存在压抑多年的大恶,但平时都藏住了,因为它们是特殊的存在,是与生俱来的坏种。” “三人偶然来到善村,最初的彭氏三兄妹只觉得村民热情好客,这里仿若世外桃源直至到了夜里...彭氏三兄妹发现此处居然大门敞开,每个人纯真单纯...”莫前尘顿了一下,“于是乎,三人恶念骤起,没有任何理由,任何原因,因为他们便是天生的恶。” 顾全蹙眉,联想到了某个披着鹿皮的女人。 “所以他们作恶了吗?”罗红豆问道。 “不,彭氏三兄妹没有作恶。”莫前尘摇了摇头,“而是用了更恶劣的手段。” “他们清楚自己作恶,被人发现了是会被赶出这里的,说不定永远都无法来到世外桃源。” 莫前尘竖起手指, “于是他们联想到了一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难道说...”李梓宁嘴角一抽,有股不好预感,“彭氏三兄妹故意引导了什么都不懂的村民,让他们内心产生了恶念?” 476.【子非鱼】口无遮拦 莫前尘没有否认。 “我去,这一招好狠啊!”罗红豆思考着,“他们作恶就被赶出去,但先教化什么不懂的村民,让村民们作恶,他们再去作恶,不过是随波逐流。” “是的,所以彭氏三兄妹里...”莫前尘思考了一下,“名字我忘记了,老大从小贪财,精于算计,他教会了村民贪婪虚荣,学会嫉妒与敲诈勒索。” 众人继续听着, “老二身体肥胖,从小就暴饮暴食,他教会村民懒惰好吃,自私自利,一天到晚浪费食粮,不懂得珍惜。” “三妹长得漂亮,但天生淫乱,最好勾人欲望,她唯一教会村民的,便是色欲,以及为了色欲而滋生出了一系列恶!” “按照我说的从前到后的顺序,三种恶便寄存在人的三个部位。” 莫前尘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青恶在泥丸宫,也就是存于我们的脑袋,这正好对应我们用脑袋算计他人,包括嫉妒,爱慕虚荣等,都是从脑里发出的恶。” “这么说的话,白恶就是在肚子里?”陈仓看了看上腹,“这东西就代表暴饮暴食,的确是跟腹部有关。” “是的,具体是在绛宫。”莫前尘接过话,“再来就是血恶,便是在我们的丹田位置,这里容易滋生出淫欲。” “哦,我懂了!”罗红豆一拍脑袋,“难怪清玥师妹说,不要让我们多吃,否则可能会犯白恶,就是这个意思呀!” “大差不差了。”莫前尘点头,“这三恶分别就在我们的脑,胃,以及腹三个地方,也能说是上中下三恶了。” “真是学到了。”顾全颔首,继续看向莫前尘,“那接下来呢,接下来的故事,你还记得多少完整的。” “彭氏三兄妹传播了三恶,善村自然不复存在,人们自私自利,嫉妒他人,每个人暴饮暴食,懒惰好吃,天天荒淫无度,无法无天...” “我不太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尤佳蹙眉。 “哪儿有什么目的,天生的恶,做坏事还需要目的吗?”莫前尘反问。 尤佳不语。 “不过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太久。” 莫前尘话锋一转, “世间讲求阴阳平和,善恶本是一体存在,善村便是善大于了恶,才会出现彭氏三兄妹,那自然...当恶凌驾于善之上,变量便会出现。” 其他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唯独顾全眸子微蹙,这道理... 从小了说,是在暗指善与恶的度。 大了说,不就是人鬼间的平衡吗。 “恶大于善之后,人群之中便赫然出现了除恶留善之人,这位大能的横空出世,告诫大家如何留存心中之善,除去压抑心中之恶。” 莫前尘深吸一口气,“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斩了作恶多端的彭氏三兄妹,自此,善村便恢复了往昔和平。” “很有意思的故事,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李梓宁忍不住吐槽,“还有,你后面讲得太简单了吧,两句话概括完了,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都比你复杂。” “复杂的剧情我节约时间跳过了。”莫前尘摆了摆手,“你要是实在想听后续,可以等回去以后去查查,我又不是讲故事哄睡的父亲。” “不是,你...!”李梓宁一听,嘴角抽了抽。 狗日的家伙。 人模狗样的打扮趁机占了他的便宜。 太不要脸了。 顾全无语。 他刚刚就发现了... 莫前尘绝对是隐藏的腹黑。 “不过嘛...”突莫前尘又是话锋一转,“故事的确还没结束,在除恶存善之人斩了彭氏三兄妹以后,他们是死了,但恶留了下来。” “善村的百姓不是圣人,无法跟除恶存善之人一样,做到完全根除心中之恶,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一些细微的举动,都可能是点燃恶的引线。” 莫前尘微微仰首, “除恶存善之人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让恶再次被重新引爆,他选择镇守在此地,将心中之人,以及彭氏三兄妹尸体发散出的恶意,全部镇在了山中。” “自此,这一座吸取了无数人恶意的大山,便被称作了恶山,而除恶存善之人则在山上建立了善恶观。” 莫前尘将话题重新引回来, “这善恶观的存在已有很多年历史,风吹雨打,善村改头换面,善恶观依旧存在,时至今日,仍然在履行祖辈传下来的传承...” 一口气听完善恶观的故事,不少人都觉得稀奇。 跟正统的道士传承相差甚远,又给人一种正派的感觉。 “善恶观听完以后,我发现的确是一个小道观,至少我长这么大了,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以及这个名讳。”陈仓十分笃定说道。 “我也是。” “一样的。” 李梓宁跟尤佳都纷纷附和。 “我比较好奇一点。”罗红豆不合时宜开口,“我们听完的这故事,跟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任务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别的不说,罗红豆话一出口,把本来还有一点活跃的气氛打碎了。 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这丫头是对的。 从目前来看,故事无非就是帮助他们多了解了一下善恶观的历史。 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用了。 “是没用,我就只了解了善恶观的历史,你说具体的杀人案我怎么可能知道。”莫前尘耸了耸肩,“我要真知道了,你们不是遭殃了吗,指不定现在都有人去享清福了。” 一群人听得面色发黑。 这个死道士,越熟越口无遮拦是吧。 477.【子非鱼】福祸相依 气氛一下变得沉默。 顾全看了一眼手机,才开口说道,“没事,多了解一下不是坏处,还有一会儿时间,要不我们讨论一下关于昭清道士的死吧。” 他将话题一下拉回到了正轨上。 “我听安予道士那口气,是真杀了人啊。”李梓宁忍不住嘲讽,“一点都不带演的,他该不会打算等警方一到,直接认罪被带走吧。” “估计会被带走,哪怕真是意外,警方还是要盘问他的。”尤佳叹息说道,“安予道士走了,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功...【深渊】要求我们在警方赶来前找到杀人动机。” “我想,杀人的是安予道士没跑了。”尤佳猜测,“这样想就很合理了,问题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确认安予道士的动机呢。” “的确,动机是很大的麻烦,人都已经死了,但...”突然,莫前尘说道,“我有一点猜想可以试试。”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莫前尘。 在这里属他点子最多。 顾全不禁有点佩服莫前尘了。 从目前莫前尘表现出来的实力跟情报收集而言,他完全就是这次【深渊】的超级大腿。 别人抱不抱他不知道,顾全是打算抱了。 他跟莫前尘还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分开过。 莫前尘绝对是人类,值得他信任。 结合善若水师兄的一层身份,顾全不跟莫前尘合作,都对不起他的狗运了。 “其实很简单。”莫前尘指了指脑袋,“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关于三恶的猜想以及体现方面。” “知道啊,有什么联系吗。”尤佳蹙眉,“难道说,你可以从这些东西里看出一些端倪?” “不错,正是!”莫前尘颔首,“莫要小看了这些本事儿,恶意所带来的不单是人的举动,还有...身体上的变化。” “身体的变化?”陈仓挑眉。 “正是如此。”莫前尘微微仰首,“你们知道,为什么修行之人总是跟其他人有明显的差距吗。” 其余人纷纷摇头。 “那是因为修行之人本身要剥离自身的杂质,说得通俗易懂一点,便是从尘世之中剔除自我,让自己一尘不染。” 顾全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的确生得晶莹剔透,有一股寻常人没有的气质。 哪怕是善若水,看似吊儿郎当。 但真认真时... 那股气质的确非同寻常。 “这是修行之人的象征,是修行之人的特征,同时也是他们的破绽,一旦修行之人乱了自我,便容易被破看。” 此时,尤佳跟陈仓,还有李梓宁等人十分不可思议。 不是吧,大哥。 这东西还真能看出端倪来吗? “这么神奇的吗!”罗红豆忍不住发问,“莫尘大哥,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观察一个人,就知道他犯了什么罪行?!” “倒不是那么神奇。” 莫前尘一阵苦笑, “譬如屠夫或者是杀人犯,他们的眼睛只需要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我们总说杀过人的人眼神不一样,这是真的。” 其余人点头,有心领神会的意思了。 “杀人,不管是在道还是佛,亦或是道德伦理方面,都是大恶大禁忌,哪怕是没修行过的人犯下,都会在外表上有巨大变化,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与区别。” 莫前尘娓娓道来, “而修行之人...尤其是善恶观内的道士们,只要我们仔细一点观察,更是能一眼就看出破绽与端倪。” 其余人大致能理解了... “莫尘兄弟,你的意思是...”陈仓接话道,“那家伙犯了罪状,前提是他体内滋生了恶,他作为修行之人,你是能从细微的举动看出来的。” “不错。”莫前尘欣慰看着陈仓,“譬如青恶,他要是因贪财算计而作恶,那他定会常掉发,思维偶有混沌,甚至是眼睛发昏。” “思考算计别人太多,需要大量用脑,对于常年打坐的道士是一种很高的负担,他不可能不暴露的。” “再来,便是犯了白恶,暴饮暴食,好吃懒做...” 不等莫前尘说完,罗红豆积极接话,“我知道,那他一定是胖子,而且身体状态很糟糕!”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莫前尘继续说,“要是他犯了血恶,那就更简单了,他一定体虚,精竭骨枯都是常态。” “原来如此,人体与恶的关系这么奇妙吗。”李梓宁双目放光,但转念一想,“但是...我们看到的安予道士以及慧心道士,包括清玥师妹都没毛病啊。” “你是傻吗,我都知道的东西,他们作为善恶观的道士不知道?” 莫前尘白了他一眼, “这些最表面的东西,犯恶之人必然隐藏强撑着,不让其他人觉察,他们又不是传说中的彭氏三兄妹,不具备天生的恶必然会有破绽。” “有道理!”李梓宁一拍手,又是话锋一转,“可是这招对安予道士真有用吗,有没有可能,我们看到安予道士已经...被换了呢。” 李梓宁的话一下便打击到了刚刚重新燃起来的士气。 此时,众人都是微微背脊发毛。 他们差点把这个事儿忘记了。 几人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啊,为什么啊。” 唯独罗红豆有点懵逼, “为什么安予道士可能被换了,不是说这次的【深渊】NPC是不可以被杀死的吗,那怎么会被换掉呢。” “不,被换掉是被换掉。”尤佳解释,“跟死是不同的状态,鬼不能杀人,没说不能引导NPC暂时离开善恶观,然后鬼在神不知鬼不觉扮演。” 鬼的阴谋的确是层出不穷。 “好有道理啊。”罗红豆神情黯淡,“所以安予道士要是假货,我们去观察他有什么用呢,甚至还会被误导呢。” 尤佳点头,没有说话。 “是吗,我怎么感觉这是好事儿呢。”莫前尘突然说道。 几人一愣,看向了他...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这还能是好事儿吗。 “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莫前尘念道,“安予道士真被换了,这是既定事实,我们无法改变。”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想法找到安予道士杀害昭清道士的证据,而是顺着鬼走下去,这是无法改变与避免的结果了。”他看向每个人。 “的确如此。”顾全接话道,“我们真迟来了,安予道士被换掉不是我们的问题,这是鬼在主场作战抢占先机的优势。” “我们不可避免。”顾全看向其他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顺着假安予道士走下去。”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尤佳蹙眉,“听你意思,对方要是真的鬼,你打算利用鬼来办事儿,但鬼怎么可能那么蠢。” “鬼是不蠢,但任何事情做了都有两面性。”莫前尘继续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哦~我明白了!”陈仓领悟了过来,“你们的意思是...安予道士是鬼在装,咱们顺着它演就是了,不需要做任何的补救与措施!” 478.【子非鱼】油灯灯油 顾全跟莫前尘露出微微笑容。 尤佳,罗红豆以及李梓宁不解。 “鬼换安予道士,是伪造假杀人动机,阻止我们完成任务。”陈仓没卖关子,“既然如此,它要骗就让它骗,它骗一个我们排除一个,岂不妙哉?!” 大家都隐隐有了领悟。 “哇,真的唉!”罗红豆双目发光,“明明对我们不利的,但转变一下思想,反而对我们有利可图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莫前尘总结,“鬼要阻止我们,拖延我们,它必须伪造假杀人动机且主动释放,不然我们会去找真相。” “当一个杀人动机轻易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用去考究真假,”莫前尘轻轻一笑,“因为鬼布局的杀人动机全是假的。” “这是排除法。”顾全说道,“我承认鬼真有本事进行多重伪装,但只要我们排除够快,它又能在这段时间内伪装几次呢。” “再来还有一点。”莫前尘又补充,“任务明确提出鬼不能杀NPC,鬼只能主动让安予道士离开我们的视野,才能伪装成安予道士,对我们进行混淆视听。” “这法子需要对NPC进行合理引导。”莫前尘双手环抱,“在道观,凡有弟子长时间下山,不在道观内都需要跟人报备,我们一查就清楚了。” “万一鬼把NPC强行藏住怎么办。”罗红豆开口,“我看延时杀人的鬼都可能这么做,那我们就找不到了吧。” 说到延时杀人,顾全联想到了被李美藏住的白晓晓,以及在学校里未跟他们见过面的可怜女教师。 不过... “你的猜想完全无法成立。”陈仓淡淡说道,“延时杀人的前提是中鬼的杀人规律,也就是鬼能杀人...这次局限了鬼无法杀NPC,不可能对NPC使用延时杀人。” “只有使用延时杀人的鬼,才能掌控一个人的状态。”陈仓继续说,“譬如让他跟原来一样自由活动,或折磨囚禁,前提都是这个人中了杀人规律,而中杀人规律的前提,是鬼能杀这个人。” “原来是这样...吗。”罗红豆挠了挠头,有点被绕晕了。 “因为NPC不会被杀,相当于不会中鬼的杀人规律,鬼的延时杀人对NPC没用,自然做不到强行藏住NPC。” 尤佳看不下去,再次解释了一遍, “以鬼必须假扮NPC为前提,鬼只有两种做法。” 尤佳竖起一根手指, “NPC同样呆在道观内,但鬼又无法控制NPC的活动,迟早会被我们发现有两个NPC,计划就失败了。” “第二种,鬼引导NPC远离道观,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尤佳再竖一根手指, “这种做法有效避免我们撞到真NPC,但鬼只能引导NPC离开,无法做出强硬举动,道观外出需要报备,一样会留下痕迹,一查就知道。” “我懂了!”罗红豆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鬼不管怎么选都会留下破绽,所以...鬼可能真不会对安予道士动手?” “没错,鬼大概率不会对安予道士动手。”莫前尘接话,“安予道士肯定瞒着我们,所以他跟鬼刚好在我们的敌对阵营。” “再说,要是安予道士对我们说真话...”莫前尘淡淡说道,“这场【深渊】就直接结束了,【深渊】绝不会安排我们这么轻松简单的任务。” 此时众人明白了。 鬼不管是引走安予道士,还是假扮都是有一定风险存在。 而它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安予道士肯定还藏了秘密,不会直接说出杀人动机。 鬼只要在这上面跟随安予道士做文章,反而能更好迷惑住顾全他们,接着再想法子一个个杀死,便是最佳的狩猎布局了。 一番讨论下来,不少人是找到了思路。 接下来他们没继续聊话题,因为听到了脚步声,似是有巡查房间的道士来了。 “我去,还有巡查房间的吗。”陈仓无力吐槽,“我还寻思再磨蹭一下,咱们六个人就抱团在一起得了。” “有些道观为了弟子安全会设立。”莫前尘淡淡说道,“没关系,等巡查结束,我们重新抱团就行,莫要坏了道观规矩,惹出不必要事端。” 几人纷纷点头,想到只有几分钟便忍下了。 各自回到房间,以二人一组的形式合拢房门。 顾全跟莫前尘进入其中... 天色灰暗,比他们来时还要更黑。 “奇怪了,没灯?”顾全在墙壁上到处摸了摸。 前方一把火落了下来,照亮不远处的莫前尘。 “你别想了。”莫前尘吹熄手中刚划出火的火柴,“小道观远离尘世,什么都不方便,夜里不会安灯的。” 顾全望着那托着莹莹之光的灯盏,又看了下灯里的油的储量... 不算太满。 等等! 不对啊,他明明记得... 他跟其他人确认房间时,每个人桌子上油灯里的油都是满状态啊。 不好的预感冲上了顾全的心头。 莫非有东西趁他们检查以后,在外面聊天的空隙,偷走了油灯里不到五分之一的油! 479.【子非鱼】必须集合 “等一下,我记得我们去看过每个人的房间,还进行了一番检查来着。”顾全说着,“灯盏里的油...” “灯盏里的油,好像满着的状态。”莫前尘挑眉,“但现在这灯盏里的油,却已经少了一些,大概六分之一。” “按照目前这个燃烧速度...”顾全看向灯盏,又看了一眼窗外,“肯定支撑不到燃烧到第二天清晨的。” “的确,而且这个量很微妙。”莫前尘解释,“刚好油看似够,但要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根本不够。” “是有人故意趁着我们讨论时,拿走了一小部分灯油,或者说根本不是人,做这件事情的就是鬼,但是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莫前尘蹙眉不解。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妈的,草!” 李梓宁看着油灯,十分不爽, “绝对是故意的,鬼是故意让油灯不足,让我们陷入黑暗,油的燃烧速度顶多支撑到清晨之前,大概四点。” “那时候,夜里还很漆黑,黎明没有到来。” “整个世间包括我们都处于漆黑之中,我们最初知道了夜里没光,但在检查油灯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不,不是的。”陈仓蹙眉说道,“我们之前在检查房间时,我都仔细看了,油灯是足够燃烧到天明的。” “是刚刚...”陈仓不禁背后发寒,“我们各自走道讨论关于善恶观与计划时,有东西趁机偷走了我们的部分油。” “它绝对是故意的!”陈仓十分笃定,“它偷的油不多不少,刚好能让我们忽略的程度,我们中计了!” 没错。 第一次他们在清玥道士的带领之下,在检查房间时,油灯还是满的状态。 但凡那时油灯不足,他们都会让清玥道士帮忙填满,且进行一定程度怀疑。 问题灯油就是满的... 接着,他们在走道上简单讨论,房门处于关闭的状态。 人肯定难以进入的。 那进入的盗走灯油的... 只能是鬼了! “我跟其他人都确认了一番,他们的灯盏里的灯油都少了!”尤佳蹙眉,放下手机,“他们都说绝对是鬼做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罗红豆十分担心,看着在燃烧的火,“鬼这么做肯定是想让我们陷入黑暗中啊。” “群里的人都在说,鬼这么做的目的,是知道我们大概率会点油灯过夜。” 尤佳继续解释, “它利用我们的疏忽偷走部分灯油,这样火燃烧不足以支撑到四点了。” “等四点一到,我们哪怕抱团必然陷入黑暗。”尤佳眸子颤抖,“鬼恐怕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来杀死我们!” 没错。 鬼的做法极其阴险。 它没有特别针对谁,而是把三个房间里的灯油都偷走了。 这让鬼能做出多方面选择。 如果三组人都打算在自己房间里待着,那么他们每个人都会面临灯油不足的情况。 再来,要是顾全与莫前尘找到办法续火,那没关系,还有尤佳跟陈仓他们两组人。 总有一组能让鬼的手段得以施展杀人。 如果他们打算抱团,那可能会直接进入一个房间,共用一盏灯油。 哪怕是发现了,他们依旧需要冒着黑暗的风险,重新回到自己房间拿灯油。 所以不管是三组人各自进各自房间发现灯油不足,还是六个人进同一个房间发现灯油不足... 都要面临一个选择。 他们必须走过一段冗长黑暗的道路,去取灯油且集合抱团! 这的确是极其损的招式。 因为大家在观看房间时,肯定都会是看一遍房间。 再集合听清玥道士交代事宜,再解散回到各自房间。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偏偏被鬼利用得体无完肤。 【不至于吧,火真的这么重要吗!】罗红豆在群里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手机灯光可以代替吗?】 【应该不可以,鬼要是杀人规律跟火有关,而不是光,手机灯便没作用了,这也是为什么鬼要处心积虑偷走灯油的原因。】陈仓在群里解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罗红豆继续发文字,【要不我们去找一下清玥道士吧,让她来帮我们添一些灯油!】 【没用的,修行之人不用手机等电子设备。】莫前尘解释,【想要让对方过来,就得我们自己去找人。】 【自己去找,这大半夜的别开玩笑了。】李梓宁回复,【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住在道观哪个具体位置。】 李梓宁的话很有道理。 大半夜地外出太不安全了。 夜里纯粹就是鬼的主场,再来一点... 道观不大,但不是他们能轻易走完的。 今天他们是在天色蒙蒙黑时来的,还没来得及了解道观内的建筑设施以及布局... 光是吃个饭讨论一下的时间,黑色便完全黑了下来,再随意走动太危险了。 【依我看,我们得赶紧聚一下,不过跟刚刚不同,这次我们得带着灯油一起汇合。】顾全立马表示,【一盏油灯的持续时间不够撑到白天的,我们随意放任不管,可能会在凌晨四点出事儿。】 其余人纷纷赞同。 他们都是聪明人,任何不对劲一出现,立马能联想到最糟糕的情况。 想要度过这一关,必须续上灯油。 【赞同。】 【我也赞同,这是唯一且最安全的法子了。】 尤佳跟陈仓都发来的同意。 【那我们决定一下,去谁的房间。】莫前尘发来文章,【我的建议是,来我跟顾兄弟的房间这边比较好。】 其余人没有第一时间发言。 大家心照不宣沉默了。 答案很简单... 为什么你一说,我们就要去你房间呢? 夜里的漆黑绝对是有危险的。 他们进行移动,必然需要带着点燃火的油灯一起移动的。 尽管房间距离不太远,但这个过程里... 油灯可能有出事儿的风险。 莫前尘要求尤佳跟陈仓四人来承担这项风险。 他跟顾全可以在房间里安全等着他们到来。 这任谁都会觉着不公平。 这便是人的本性。 除非... 顾全跟莫前尘承担类似风险,或对他们进行一定补偿。 否则尤佳陈仓四人内心必然不平衡。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莫前尘再次发送来了文字,【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 “呃,啥意思,我怎么看不懂。”李梓宁看着莫前尘发来的消息头都大了。 “这个莫前尘...是打算补偿我们?”陈仓挑眉说道。 此时,顾全发来消息。 【我跟莫尘是有死物,这点我们没必要藏了。】 顾全的意思很明显,在暗示陈仓吞吃白粥的举动。 凡是有心人,已经发现顾全跟莫前尘的淡然必然有所仰仗。 【作为你们承担风险过来的补偿,我跟莫尘会暂时吹灭火,打开手电,试试这火...究竟是鬼的阴谋算计,还是真正的杀人规律!】 480.【子非鱼】善恶考验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罗红豆盯着屏幕里顾全发出的话,“我怎么没明白他们的意思呢。” 尤佳挑眉,露出了一丝意外。 “这两个人,真是厉害啊,居然用这种法子进行利益交换。”尤佳叹息一声,“而且还是我们无法拒?” “为什么这么说?”李梓宁蹙眉问道,“他们这种利益交换的方式,怎么看都是他们比较亏损吧,我们反而赚了啊。” “不,我们亏大了。”陈仓看向李梓宁,“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有【死物】吗,顺便说一下,我有【死物】。” 李梓宁挑眉。 他没料想到陈仓直接暴露了自己有【死物】。 仔细一想不奇怪。 陈仓这疯子敢去喝白米粥,就是有【死物】作为底气。 “我...没有。”李梓宁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如实回答了。 他藏不住的... 白米粥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了。 一看就有问题。 “那就对了。”陈仓说道,“说明整个团队里,只有三个人有【死物】,那两女的多半没有【死物】的。” “我们六人团队中,只有这个姓顾的跟这个莫尘是同时拥有【死物】的,而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认识!” 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这个情报说出来。 原因无他。 他最初是不想说的,都已经被这么分组了... 他暂时跟顾全还有莫前尘二人的利益挂不到一起。 而且最大的原因是... 顾全跟莫前尘明确表示要坑他们了,用他们的利益进行交换。 不管是尤佳还是陈仓他们... 都无法拒绝! “他们居然认识?!”李梓宁忍不住吐槽,“我草!” 他没有怀疑陈仓话里的真实性. 因为陈仓是从顾全跟莫前尘二人的车里一起下来的。 发现一些端倪属实正常。 “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罗红豆突然开窍,“假设两人能信得过彼此,他们拥有两次免疫杀人规律机会,不是一人一次,而是一组两次。” “他们试探杀人规律看似危险,实则安全得不行,顶多就掉一个【死物】,主动试探杀人规律大概率不在鬼的算计范围。” 尤佳眸子阴沉, “鬼想不到他们在熟知杀人规律下硬着头用【死物】抵消,等我们过去,他们还能说暂时不用【死物】试探,下次危险他们去冒,做等价利益交换。” 罗红豆连连点头。 “反观我们呢?”尤佳自言自语,“我们为什么进行移动汇合,不都是因少了灯油,不得不做的行为吗。” “那我们为什么会少灯油,是鬼故意这么做的。” 尤佳反推, “我们接下来进行移动的所作所为,跟他们进行的利益交换...看似他们危险,实则我们更危险!” “我明白了。” “因为他们做的不在鬼的算计内,所以风险小,而我们做的一切...”罗红豆不禁头皮发麻,“都是在鬼的计划之中,且不得不做!” 女孩不笨,理解其中的利弊。 哪怕下一次轮到顾全跟莫前尘冒险,但谁能保证下一次的危险是什么呢。 这一次的危险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下次的危险比这次大还是小... 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莫前尘跟顾全至少在这刻,在未知下次危险有多大时做出这个决定,利益绝对最大化了。 “没错!”尤佳深吸一口气,“而且我们没有拒绝资本,我们这么僵持着,拥有【死物】的他们,活着的概率怎么比我们大,再来一点...” “他们二人的做法,尽管不公平,但的的确确是为我们做了贡献。”陈仓叹息一声,“这是无形的压迫,我们无从拒绝,除非...我们自愿分崩离析。” 李梓宁听完陈仓的解释,明白顾全跟莫前尘的算计。 他不得不感慨佩服,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老怪物中的老怪物。 完全把他们算计死了。 他们还没招儿。 跟老怪物翻脸? 别闹了。 顾全跟莫前尘的优势太大了。 哪怕是他们四人跟二人翻脸,顶多闹得鱼死网破的下场。 人家就破一层皮,掉一个【死物】。 但凡通关多过几次【深渊】的人,就清楚新手跟老手的差距很大。 可有些时候,老怪物跟老手的差距大得更是离谱。 他们在这抉择上,只能选择跟顾全还有莫前尘进行交易。 这样至少双方顶多是获利与亏损不公平罢了。 “我们没得选,他们已经很人道主义了,甚至是仁慈。”李梓宁叹息一声,“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吗,我不这么觉得。”陈仓蹙眉,“他们是过分了一点,但也是在用他们的法子为团队作出贡献。” 李梓宁一愣,没想到陈仓居然会为了他们说话。 “莫尘是对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我们不懂他们,他们可能看得比我们更远,更想为了团队活下去努力。” 李梓宁稍微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红豆。”尤佳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利用跟命令,而是引导,杀人规律本身需要人命来填,我们不如他们,这是弱肉强食,同时...我们更不能失去他们。” “是呀,尤佳姐姐。”罗红豆微微一笑,“他们真是恶魔,该跟我们死磕到底,不是用【死物】换杀人规律了。” 不管是尤佳跟罗红豆,还是李梓宁跟陈仓,他们两组四人居然都在这刻,这瞬间心照不宣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公平,嫉妒,甚至是内心的不平衡。 这都是人该有的情绪,但在【深渊】不懂得放下,只会滋生真正的仇恨与算计。 那无疑是鬼最想看到的画面。 “你说...他们能明白我们的意思么。”顾全蹙眉,“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在利用他们,进行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顾兄弟,子非鱼也。”莫前尘轻轻笑着,“人的想法永远不可控,阴暗肮脏会从美好钻出来,漆黑之物也有概率被美好净化。” “一切是说不准的,我们坑了他们不假。”莫前尘摇了摇头,“要是他们总计较些微得失,那我们的调查与后续都无法信任他们。” “也对,这是一次考验。”顾全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盏冒着火光的油灯,“关乎人与人的信任,更关乎...善与恶。” 481.【子非鱼】四人汇合 【我们同意了。】 【我们也是。】 两条消息接连发送了过来。 顾全看到以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第一步是成功了。 【很好,接下来你们出来吧。】莫前尘指挥,【记住了,手机,油灯跟人缺一不可,要确保三个东西都不能出意外。】 其余两队人马仔细听着。 【另外,你们最好是一个人牵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互相定一个暗号,群里定一个暗号,见面以后,第一时间确认彼此的暗号,还有手机聊天记录。】 顾全在群里交代一大堆。 手机这东西只要确认最初他们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基本可以笃定... 人都是真货。 鬼是不可能主动进入出租车的。 “来吧,按照他们的做。”陈仓深吸一口气。 “来,你来牵住我的手,我们二人一前一后。”他主动拿起油灯,“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拿灯,护在我们二人中间。” 李梓宁点头,明白陈仓的意思。 他们二人行动,不可能一个人既拿油灯又要引路。 一来一个人分神做两件事不保险。 二来要是拿油灯的走前面,保不齐背后的人陷入黑暗... 说不定中了鬼的套路。 陈仓跟李梓宁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距离顾全的房间是比较远的。 中途会经过尤佳跟罗红豆二人的房间。 他们在手机上约定好了,陈仓跟李梓宁二人先行动,罗红豆跟尤佳两人后行动。 四个人一起汇合,再去找顾全他们。 李梓宁滚了滚喉结。 他动手推开门,漆黑的长廊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不禁握紧了陈仓的手。 陈仓回应了他,将油灯稍微举高了一些。 背后传来了阵阵光亮,让李梓宁稍微看清漆黑之中的轮廓。 一路通向最深处的长廊,仿若择人而噬的深渊之口。 李梓宁深吸一口气。 他不敢马虎大意,一边走一边跟陈仓保持对话。 这是他减少恐惧,同时确认陈仓不是假货的法子。 “你说,我们这段路会不会出事儿,比如陷阱一类的。”李梓宁猜测。 “不太可能。”陈仓否定,声音从背后的光里传来,“陷阱在这长廊难制作,长廊太光滑了,而且来时我到处看过,不像有陷阱的样子。” 李梓宁点头,眼睛时不时会看向墙壁上的光影。 他侧前方因油灯火光的缘故,始终可以看到两个明暗交织的人影。 李梓宁的内心思绪万千。 他生怕侧目过去,就看到了自己背后,属于陈仓的影子缺了颗脑袋之类。 “不过我感觉,我要是鬼的话...”突然,陈仓说道,“我可能会想法子假扮尤佳跟罗红豆两人来蒙骗我们。” “是...是有这个可能。”李梓宁听后心里都不禁“咯噔”了一下,“鬼的阴谋是挺恐怖的,咱们得多小心一点。” 二人继续朝前,脑海里都不自觉在浮现刚刚的想法。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轻微的推门声,赫然打破夜里的静默。 陈仓跟李梓宁都轻轻吓了一跳。 他们很快冷静了下来。 推开的房门缝隙里射出了一道明亮的光。 温暖让人心安。 尤佳跟罗红豆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方被吓了一跳。 “你们来得真快啊!”罗红豆稍微越过尤佳,对陈仓跟李梓宁说道,“刚好撞面上,差点被你们吓死了!” 李梓宁跟陈仓二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两人自然是吓到了,但更多的是... 对于自己猜想的猜忌与怀疑。 尤佳没有说话,打算朝前走去,罗红豆紧随其后跟上。 此时的陈仓跟李梓宁对视一眼,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一下!你们两个,走这么快干什么。”陈仓立马阻止,他站在李梓宁背后,声音不断传来,“忘记顾全局他们怎么跟我们交代了吗。” 罗红豆跟尤佳二人都停了下来。 两女回眸望着他们,苍白与光编织的阴影交汇在脸上,竟是有几分诡异。 陈仓跟李梓宁不自觉被吓得退了两步。 陈仓还是鼓足了勇气,拿出深渊手机。 “检查,还有对一下暗号。”陈仓的声音越来越轻,但透着浓厚的怀疑,“你们...不会是不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你们说罢,我来对。”尤佳一愣,带着罗红豆走过来,“另外,我跟红豆的手机都可以给你们检查。” 尤佳的直率与轻松让陈仓与李梓宁一愣。 什么情况。 两人不是有问题来着,为什么这么大大方方。 莫非... 他们真知道暗号,手机是深渊手机吗? 是他们弄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想到了一块儿去。 陈仓跟李梓宁确认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跟手机,还有暗号... 都对上了! 陈仓跟李梓宁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尤佳无语看着两人,“刚刚该不会是在怀疑我跟红豆吧,我看到你们还被吓得退了一步。” 陈仓没说话。 “怎么能说是怀疑呢,其实更像是...”李梓宁吞吞吐吐解释道,“一种警惕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负责。” “没关系啦,李梓宁大哥说得很对。”罗红豆站出来,“我们现在不要吵架,当务之急是快点朝前走!” “还是红豆说话好听,我懒得跟你们废话。”尤佳摆了摆手,“你们跟上吧,随便可以把油灯灭掉用我们的,多节约一些油好应对突发情况。” “用你们的?没看出来你们这么大方,确定要用你们的吗。”陈仓挑眉,“一会儿不会耍赖说什么我们逼你们...” “尤佳姐姐不是那种人啦。”罗红豆忙解释,“她人很好的,尤佳姐姐这是在跟你们说,你们可以相信她!” “好了,红豆。”尤佳低沉一声,看向背后的罗红豆,“话有点密了。” 罗红豆吐了吐舌头。 “你们随意吧,不想灭也行。”尤佳稍微将高举照亮他们的油灯手臂放下,“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们灭了吧,用尤佳的灯。”李梓宁耸了耸肩,看向陈仓,“等过去以后,再商量怎么分配各自的油量。” 陈仓同样有此想法。 他将徐徐燃烧的火苗对准了嘴巴,刚要深吸一口气吹灭时... 猛然间,他僵住了。 他看到尤佳跟罗红豆推门而出的房间门,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482.【子非鱼】逃入房间 吹气的陈仓突然一顿,他连忙拿远了油灯。 仿佛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油灯彻底吹灭。 “陈仓兄弟,你怎么了啊。”李梓宁目睹了这一幕,只觉一阵不解,“吹灭跟上尤佳她们,她们都在等我们了。” “不,不能吹!”陈仓滚了滚喉,“我要是吹了,那东西一定也会立马吹灭火,然后我们可能...都会死!” 陈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旁的李梓宁能听到。 李梓宁浑身一个寒颤,不解看向了前方的尤佳跟罗红豆。 “怎么...怎么回事啊。”李梓宁小声询问,“陈仓兄弟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前面的两个人,是鬼吗。” 陈仓点头,十分笃定。 “绝对是,因为她们两个人出来的地方根本不是门,那个地方...”陈仓看向了侧后方,“那个地方应该是一堵墙!” 李梓宁嘴角一抽,懵了一秒。 “一堵墙?”他不禁重复反问道,“你怎么那么确定的,侧后方不就是门吗,就是罗红豆跟尤佳出来的门啊!” “不对,距离是有问题的,我从出来就开始数着步数。” 陈仓摇了摇头解释, “因为黑的缘故不太准确,但我们跟尤佳房门的距离,绝对在二十步之内,我之前在那小道姑带我们来时数过了!” “我也有数过,不对啊。”李梓宁摇了摇头,“我们走了十八步,跟二十步就差两步,但这还是在浮动范围之内。” “乍一看是这样的,但我在第一次数的时候,我是没有走过尤佳的门,相当于没有把门的宽度一起算了进去。” 陈仓脸色越发苍白, “我们走了十八步,尤佳跟罗红豆在我们大概侧后方出现,也就是说...最开始的二十步没有门的距离,我们走过的十八步却多了一道门的距离。” 陈仓的说话声音愈发颤抖, “一道门的距离大概是两步,罗红豆跟尤佳的房间在二十步到十八步,但刚刚我们走了十八步,把门的距离算了进去,实际该扣除两步。” “我明白了!”李梓宁的声音再次压低,透着颤抖,“我们根本没走满二十步,我们是在大概十六步时,尤佳跟罗红豆便推门而入了!” “那里本该没有任何房间,就是一堵墙壁才是。” 李梓宁思考着, “一个成年人的步伐大约在六十公分到七十公分,罗红豆跟尤佳,应该在前面四米左右的房间才对!” 陈仓重重点了点头。 在他刚要继续说话时,突然,前方的尤佳跟罗红豆齐刷刷回头,一脸苍白地盯着他们。 此时,二人基本可以笃定... 两人绝对不是人! “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尤佳的声音透着冰冷,罗红豆身体甚至微微颤抖,“为什么...不吹灭火。” 陈仓跟李梓宁脚都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稳住了,对二人说道,“这样不保险,万一火都灭掉了该怎么办,还是一人举一盏吧。” 陈仓直接说道。 他相信鬼没法把他们的火灭掉的。 否则没必要主动设下陷阱,要陈仓他们吹灭火。 “是吗,那...好吧。”尤佳的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惋惜。 但还是被陈仓跟李梓宁二人轻易捕捉到了。 “走吧,我来前面带路。”李梓宁说道,走到了两个东西的前方。 陈仓心知肚明李梓宁的想法,连忙跟上。 二人不敢大意,将油灯死死护在中间。 罗红豆跟尤佳的脸越发苍白,走在他们身边,给两个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差一点。 差一点他们就死了! 火差点被他们亲自吹灭了! 只是陈仓跟李梓宁根本想不通。 为什么鬼能精准伪造出罗红豆跟尤佳的手机,甚至还有聊天记录... 这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罗红豆跟尤佳...已经死了吗? 不可能吧! 思绪不断翻飞。 李梓宁跟陈仓二人对视了一眼,几步路的距离显得尤为漫长。 他们不断朝前... 目光死死注视着镶着门的墙壁。 好似要确认什么... 终于,在大概走过了六七步以后,二人竟是真的看到了那一扇门。 那一扇... 真正的门。 门的背后还发散着微弱的光,让李梓宁跟陈仓二人仿若看到了曙光。 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敢犹豫。 几乎是在瞬间推开罗红豆跟尤佳的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陈仓护住了手里的油灯。 李梓宁则在一秒之内重重将门砸到关闭。 此时,房间里。 正准备出去的跟陈仓李梓宁汇合的罗红豆与尤佳两人懵了。 尤佳忙护住手里的油灯,生怕二人刚刚带动的风吹灭了火。 “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是有病吗!”尤佳忍不住骂道,“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不能敲一下门,让红豆给你们开门吗!” “是啊,陈仓大哥,李梓宁大哥。”罗红豆忙附和道,“这样做太危险了,而且你们刚刚的举动也很危险。” 陈仓跟李梓宁都没说话,一直在原地大喘气。 火光的照耀之下,他们的双瞳里,除了颤抖再照不出别的情绪。 此时,尤佳注意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儿。 她冷静下来,还是护住了心口里的油灯,不敢靠近他们问道。 “怎么了,你们两个...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罗红豆看向两人。 他们的腿居然有些轻微发软。 这是尤佳都没想到的事儿。 毕竟陈仓跟李梓宁像是很有能力的人。 他们刚进来时的狼狈以及现在的情况,都在说明一点。 他们恐怕是碰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鬼,鬼在外面!”陈仓第一个开口,“还模仿了你们,引诱我们吹灭灯油,说用你们的灯油,我差点就照做了!” 483.【子非鱼】不信你们 “什么?怎么可能。”尤佳蹙眉,“我们一直都在房间里没出去过,说好要等你们过来才行动,免得出问题。” “是啊,两位大哥。”罗红豆滚了滚喉结,“你们...你们怎么这么轻易相信了呢,没有对一下暗号跟手机之类吗。” “我们当然对了。”李梓宁十分笃定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做了很多功课,甚至就差问你们俩身份证号了。” “没用吗?”尤佳反问,脸色极其难看。 “没用,我们...我们该做的都做了。”陈仓摇了摇头,“鬼像是能完美扮演你们,我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法子。” “那不对啊。”罗红豆注意到了事情的矛盾,“鬼都已经完美扮演了我们,为什么你们还是识破了呢。” “门不对劲。”陈仓说道,“之前我注意到门的距离有问题,鬼进行非常完美的伪装,但它是从墙壁里出来的,被我发现了端倪。” 陈仓将刚刚的事儿简单讲述了一遍。 罗红豆跟尤佳点头信了。 但是两女依旧警惕盯着他们。 “陈仓,李梓宁,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现在...”尤佳盯着二人,“我只想知道一点,就是你们怎么确定你们不是假货呢。” “是...是啊。”罗红豆滚了滚喉,“陈仓大哥,李梓宁大哥,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万一你们也是假的怎么办。” “假的真的很重要吗。”陈仓蹙眉,“根据我们来的经历,你们该能得出判断跟结论,只要有火在,真假不重要。” “哪怕我们是假的,那又有什么问题吗。”李梓宁接话,“只要你们不受我们的蛊惑灭掉火,我们能对你们做什么吗。” “那万一呢,万一你们...”罗红豆声音颤抖,“万一你们故意趁着我们不注意,灭掉了我们的火怎么办!” “不,这个不太可能了。”说话的人是尤佳,“众所周知,鬼的杀人规律是具有局限性的,不可能这么夸张直接吹掉火,而且按照他们的说辞,的确鬼只能引导他们主动吹火。” “啊,好像是哦,鬼的杀人规律注定了它不能主动让人触发。” 罗红豆反应了过来, “如果失去火就可能会死,那...他们两个作为鬼,就不可能碰触我们的火。” 尤佳眉头紧蹙。 现在真是麻烦了。 就连他们刚定制暗号跟手机屏幕都能做到百分百模仿。 这次【深渊】里的鬼强到这么恐怖的程度了吗。 尤佳可以笃定一点... 那就是这次的【深渊】,任何的暗号跟手机共享用处都不大了。 说不定鬼能拥有类似入侵得知手机情报的能力。 更夸张一点。 鬼拥有隐身以及千里眼顺风耳。 他们在手机上的交谈以及悄悄话都将无所遁形。 甚至鬼还能伪造手机。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陈仓深吸一口气,“哪怕你不怀疑我们,我们承担的风险是一致的。” “啊?”罗红豆又懵了,“你们还承担了风险吗。”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们的确承担风险。”尤佳继续说道,“他们碰到了一扇凭空出现的门,再碰到假扮我们的鬼。” “他们只是单纯确认步数发现了不对,而且还有一扇凭空出来的门”尤佳看向二人,“他们现在进入的房间究竟是不是鬼的下步连环计,谁又说得准呢。” “他们现在内心里啊...说不定在怀疑我们是不是鬼呢。”尤佳耸了耸肩,“但他们没招儿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法子跟顾全局跟莫尘他们汇合。” “当然了。”尤佳看向了罗红豆,一手端着油灯,一手摸了摸这小丫头的脑袋,“这对我们而言是同样的结果。” “尤佳小姐的确厉害,我们各自承担一半风险去找到顾全他们。”陈仓跟李梓宁不由佩服眼前的女人,“火各自保护着,不要走丢就行了。” “尤佳姐姐,你太聪明了!”罗红豆眼睛里冒出了星星,“分析得头头是道,哎,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你这么厉害的老手啊。” “还是别了吧。”尤佳摇了摇头,露出一阵苦笑,“你啊,跟我妹妹很像,让我忍不住想照顾你呢。” “嘿嘿,那尤佳姐姐咱们还是快出发吧。”罗红豆笑眼盈盈,“对了,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告诉顾全局大哥他们啊。” 尤佳点头,刚要行动... “不,别发!”陈仓立马阻止解释,“发了就中招了,你发了情报说不定就被鬼知道了。” 罗红豆蹙眉,但没有发问。 “鬼用相同的手段坑过我们,定是故意偷看偷听我们的聊天,再做了假手机展示,取得我们的信任。”陈仓深呼吸一口气,“我们等着见到他们,再把消息发出去,当面确认会比较好。” 罗红豆一听,感觉很有道理。 鬼再厉害,顶多窥探手机消息。 他们当面对峙消息,顾全跟莫尘拿不出来肯定有问题。 他们现在发送过去,等同于给鬼准备时间。 让它有机会制造完美的假货手机跟仿造消息假扮顾全局跟莫尘二人。 他们不这么做,鬼拿他们没办法了。 只能乖乖放弃掉这用过的计划。 想一招鲜吃遍天,是不可能的。 “有道理,不过我感觉...消息还是发出去的比较好吧。” 尤佳眸子微眯, “至少我手里发出去的,我能笃定能送到顾全他们手里,因为我是真货,你们觉得我是假货,那我发出去的消息...到不了顾全手里。” “这样一样符合你们的想法与情况,你们大可找顾全局确认我发送消息的时间。”尤佳不是傻子,“而你们说的方案看似有理,但问题很大啊。” “啊?有问题吗。”罗红豆挠了挠头,“尤佳姐姐,我怎么都没发现呢。” “很简单。”尤佳说道,“我把消息发出去,在我是真货的前提下,让顾全局他们提前知晓鬼的本事是好事,队友的情报该第一时间予以分享。” “我不排除我这么做了,会被鬼拿来做局,但是...”尤佳脑子思路无比清晰,“等见面以后我们再发别的消息,确认顾全局他们真假不就行了,这根本不冲突。” 尤佳已经将部分消息发送了出去。 陈仓二人想阻止都来不及,要解释的话都堵在喉咙。 尤佳不是蠢人。 有自己的想法,且十分笃定去执行。 “消息我发了,我现在需要确认一件事。”尤佳目光死锁着陈仓跟李梓宁,“你们两个把手机给我确认,我的消息是否发送过去,我现在...有点不信你们了呢。” 484.【子非鱼】真假难辨 李梓宁跟陈仓微微一顿,看着眼前的尤佳目光闪烁。 他们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仿若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罗红豆默默看着这一切,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儿。 她朝尤佳的背后钻了过去,瑟瑟发抖盯着他们两人。 “我跟你们说话呢!”尤佳继续催促,“快点的,把你们的手机交给我看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尤佳愈发意识到了不妙。 眼前这两人的问题恐怕很大。 他们之前说的那一切... 看似井井有条,但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他妈根本全部是假的! 根本没有突然出现的门,根本没有突然出现的尤佳与罗红豆,更没有突然识破了他们对话暗号的鬼。 一切都是他们假扮的。 人总是会下意识相信他人的说辞。 前提是他人处于劣势的一方。 因为人是喜欢占据主导跟优势的生物。 而面对天敌的鬼... 人便会下意识觉得鬼才是占据主动与算计的那一方。 从而可能忽略这一切都有可能是鬼的本色出演。 同时,陈仓跟李梓宁在强调鬼的能力多么强大,刻意说明暗号以及手机屏幕的聊天记录是不能作为确认彼此身份证据的东西。 这其实是在给尤佳还有罗红豆两人下套,让她们忽略这件事儿。 而做了没用,与根本不做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尤佳彻底明白了... 这两个家伙恐怕不是真正的陈仓跟李梓宁。 他们是鬼假扮的。 真正的陈仓跟李梓宁要么还在路上,要么已经出事儿了。 尤佳怀疑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陈仓跟李梓宁出了事儿,鬼完全可以利用延时杀人夺走陈仓或李梓宁其中一人的手机。 再来假扮成他,来到尤佳跟罗红豆的房间。 然后再通过刚刚说辞,说明他们被墙壁里出现的一扇门里的鬼欺骗陷害,死了一个同伴,且这么做还有一个更佳目的——能伪造一个杀人规律。 譬如要死的人是李梓宁。 而被延时杀人的是陈仓。 陈仓完全可能被鬼暂时藏住。 鬼模仿陈仓利用他的手机跟尤佳互相确认,再来捏造李梓宁被鬼杀死的杀人规律,进行下一步引导。 尤佳经历过几次【深渊】,很清楚这一招的恐怖。 所以她的脑子里一下就想明白了... 鬼没有这么做因为做不到,否则没理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陈仓跟李梓宁二人还活着! 思绪不过是在电光石火之间。 尤佳看二人没有动静,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不禁带着罗红豆退了一步...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诡异与安静。 黑色仿佛比刚刚更加浓郁,衬托得尤佳手里的火势旺盛而明亮。 突然,对峙的尤佳跟罗红豆侧目看了去。 她们两人都心照不宣听到了十分清脆的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的是大活人的声音。 二人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赫然是陈仓与李梓宁的声音! 罗红豆被吓得面色全无,腿脚发软,果然... 果然他们目前出现的这两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陈仓跟李梓宁... 而是鬼假扮的! 鬼完全捏造了莫须有的故事,计算好李梓宁跟陈仓的过来的时间。 在这之前来到她们面前,打算欺骗她们,引导两人进入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红豆小妹,尤佳小姐,你们还在房间里吗。” 明亮的火光下,陈仓跟李梓宁二人的身影照映在门口。 他们盯着房间里同样燃烧的光... 有几分狐疑。 “什么情况。”李梓宁蹙眉,“我怎么感觉两人房间里的火太明亮了呢,好像...好像是有两团火一样。” “两团火?不可能有两团火的,每个房间里的油灯就一盏,而且没有其他可以长时间持续性点燃的物体。” 陈仓挑眉。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糟了,赶紧进去,这里面的那团火说不定是假的,是鬼趁着我们走过来时,打算提前欺骗尤佳跟罗红豆两人!” 陈仓直接动手开门。 突然,他们听到里面传来类似跑步的声音,撞破东西的声音,以及罗红豆的尖叫,再来是纸窗跟纤木被砸碎的声音。 声音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快得可怕。 所幸陈仓的脑子比较灵活,对声音的处理还算到位... 与此同时。 陈仓的手已经在推门了。 门被彻底打开,手中的火照进去,映入眼帘的先是深邃的洞。 那是窗户被什么东西破坏的痕迹。 接着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罗红豆,以及手里拿着油灯发颤的尤佳。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陈仓忙来到二人身边,不敢靠太近,“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儿,跟我们说说!” 尤佳惊魂未定盯着陈仓,同样不敢靠太近,她颤抖拿出手机说道,“在这之前,你们其中一个人先跟我确认身份。” “好,我跟你确认。”陈仓十分冷静,“暗号可以了吧,咱们之前定过一个暗号...” “不行,我不要暗号!” 尤佳十分凶狠,眸子露出漆黑的光, “我要你在群里发送一条消息,我时刻看着,但凡消息的收到有任何文字的偏差与时间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怀疑你跟你旁边的李梓宁到底是不是人!” 485.【子非鱼】鬼的能力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给吓应激了?”李梓宁忍不住吐槽,“你这什么态度,听着真是让人不爽,搞得像是我们害了你一样。” “好了,李梓宁兄弟。”陈仓连忙阻止,“尤佳小姐跟红豆小妹应该是被吓坏,这是无可厚非的情况。” 李梓宁没有说话,眼神透着一股锐利的光。 陈仓心领神会,很明显... 陈仓跟李梓宁两家伙在这儿唱双簧。 他们一个红脸,一个唱白脸。 显然两人经过讨论以及共同走过一段危险的道路以后,已经变得跟铁哥们儿似的。 都会互相打配合了。 尤佳在听到了陈仓的说辞以后,稍微冷静了一些。 甚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愧疚。 通过这一抹情绪,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好,是我太冲动了。”尤佳深吸一口气,“现在能麻烦你动手输入一段话吗,然后让我确认一下。” “至于原因,我明说了吧。” 尤佳蹙眉, “有两个鬼扮了你们,说碰到假扮我们的鬼,假扮我们的鬼可以完美伪造手机聊天记录,包括上面我们定下的暗号都被看到了!” “居然有这种事?”陈仓蹙眉,多了一丝紧张,“不会是假的吧,只是那两只鬼撞见你们之后的一面之词。”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是真的。”尤佳神情凝重,“只是多亏红豆提醒,让我们把这件事提前告诉顾全,我才发送了消息。” “我问他们要了手机。”尤佳娓娓道来,“他们手机的确有聊天记录,但是...我趁着他们没注意又发送了条聊天记录,两人的手机收到聊天的速度比我慢了将近十秒...” “原来如此!”陈仓瞬间了然,“鬼恐怕真有能力复制手机聊天,我们手机上的聊天不安全,只比真手机的消息慢了十秒,但这破绽太小了,要不是你多此一举又发送了一遍消息,恐怕你现在已经...” 罗红豆跟尤佳一阵后怕。 “行,我知道了。”陈仓点头,看向尤佳,“不过一会儿你确认以后,我也要确认你的手机,没有问题吧。” 尤佳点头同意了。 没错。 陈仓要比尤佳聪明得多。 尤佳之前还被鬼假扮的陈仓跟李梓宁唬住了。 陈仓不会因尤佳刚刚遇险,停止对二人的怀疑与猜忌。 鬼是最喜欢利用人心的这些破绽跟弱点。 说到底谁能让自己的行为与举动更天衣无缝,谁就更能活下去。 陈仓打开手机。 顾全跟莫前尘发送了不少消息... 之前他跟李梓宁走得很小心翼翼,不但速度慢,连手机都不敢看。 尤佳之前的确发送了消息。 简单来说,便是跟顾全他们说... 鬼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暗号,甚至能伪造手机。 莫前尘跟顾全一直在群里发话,都是询问尤佳消息是否属实,以及后续为什么半天没动静。 然后还@了罗红豆跟陈仓他们。 【暂时没事儿了。】陈仓发送消息道,又补了一句,【我已经跟尤佳小姐还有红豆小妹汇合了,正在了解情况。】 【好,你们多加小心。】莫前尘直言不讳,【另外关于说的鬼的能力属实吗,鬼真的已经窥探到了我们的屏幕,以及知道我们定下的暗号?】 这是极其关键的情报与信息。 真如尤佳所言,他们将对彼此没有任何信任的法子。 一切的暗号甚至手机都不能作为彼此的保障。 【目前是真的,鬼的能力很恐怖,可以复制出手机甚至是聊天记录,但同时...但凡有人发送消息,假手机的接收速度会慢十秒。】 尤佳立马跳出来解释, 【深渊不会给出我们一条死路,我想这十秒就是给我们的唯一破绽,我们抓不住,就会被鬼坑害,甚至鬼还能制作假消息,我们不得不防!】 尤佳跟陈仓对视了一眼,他们互相将屏幕对向双方。 尤佳甚至十分坦诚,还想跟陈仓互换手机检查。 “没必要,这样检查就足够了。” 陈仓拒绝了尤佳, “我知道你心底害怕,但我们只要这样互相发送消息检查时间,只能可以保证短时间内的安全,在有鬼的世界,手机随意给陌生人可不是好事儿。” “那就行,那就行。”尤佳拍了拍心口,“刚刚你都不知道,我跟红豆差点就被鬼耍了,幸亏我反应了过来。” 接着,尤佳在群里简单把这些事进行了汇报。 总的来说,尤佳发现两人是鬼时,刚好真的陈仓跟李梓宁都来了,于是鬼直接冲了过来,抢走了假手机。 本来尤佳跟罗红豆两人就因注意力集中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上,导致反应慢了一拍,被扑过来的假陈仓跟李梓宁吓到了。 再然后,他们两人直接冲出窗户。 听到声音的真陈仓跟李梓宁进来,便是看到的那幕。 一切都对上了。 顾全跟莫前尘看到群里的消息,不免有几分唏嘘与背后发寒。 “这次的鬼真不简单,居然可以复制手机。”莫前尘眉头紧蹙,“还好尤佳资质不错,还知道朝群里扔消息确认真假。” “是啊,的确是很阴间的能力,怎么会这样呢。”顾全挑眉,“鬼居然连手机聊天记录都能在十秒内完美复制,这比我之前碰到过的一个鬼还恐怖啊。” 顾全不禁联想到了一只浑身焦臭的鬼。 那个家伙... 始终是顾全挥之不去的噩梦。 486.【子非鱼】人性之恶 “不过还是有破绽的。” 莫前尘看向摇曳的火光, “只要有破绽,我们总有法子,哪怕破绽很小,但我现在就怕的是...会不会这十秒的时间,其实都是鬼故意漏给我们的破绽。” “破绽吗,不是没有可能啊!”顾全十分紧张看向莫前尘,“老实说,我在收到尤佳消息时,还以为是不是咱们开启了【作弊】。” “这个...我真不好说啊。”莫前尘欲言又止,“那时我已经在【地狱了】,说不定我潜意识里带了点想要作弊的想法,万一这被【地狱】预判到...” 顾全不禁紧张了一瞬,“你...你确定吗?” 莫前尘看顾全神情发紧。 “哦,好像是我记错了。”他一拍脑袋又说,“我查阅资料是很早以前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地狱】这东西。” “不是...”顾全微微蹙眉,眸子冰冷盯着莫前尘,“我说莫大师,你是在故意耍我呢,这玩笑不好笑啊。” “哈哈哈哈!”莫前尘突然轻声笑道,“我怎么会耍你呢,我是真忘记了,记忆不就是这样模棱两可的东西吗。” 顾全撇了过头去,懒得跟莫前尘搭腔。 莫前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顾全从莫前尘带着一丝微弱喜悦的情绪里,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太他妈腹黑了啊。 莫前尘一定是看出来了。 顾全经历过【作弊深渊】的洗礼,而且那次多半是九死一生。 不然凭借顾全进【深渊】以来的表现,完全没理由这么恐怖。 明明知道别人害怕,这家伙还专门拿这个来开玩笑。 虽然不是致命的,足以见得莫前尘的肠子切开,都能淌黑水儿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莫前尘挑眉,“如果真的是按我们想的,鬼的手机延迟消息都可能是做的局,那它玩得可太大了。” “没错,故意出错,实则可能还会在中途换人。”顾全眸子微眯,“譬如趁着陈仓跟尤佳商量怎么过来时,就趁机摸过来,然后用实则能完美接受消息,同步聊天记录的假手机诓骗我们。” “有可能。”莫前尘摩挲下巴,“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这一次我跟你,一定会是鬼最想要对付的难啃骨头。” “不用担心。”顾全笑着说道,“既然这一次的鬼针对手机,那我们就直接放弃手机确认身份这一条渠道。” “哦?这么果断。”莫前尘笑着反问,“那敢问顾大师,莫非是有什么高招?” “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顾全十分笃定,“我自有我的法子,上一次进【深渊】里,用着还是挺不错的。” 莫前尘不再说话,多了一抹期待。 他还是很相信顾全的实力的。 【我们现在过去跟你们汇合。】陈仓发送来了消息。 【好,你们多多小心。】顾全回复道。 接着,又将简单的一些嘱托重复说了几遍。 譬如一定要手牵手确保安全。 一定要让两盏油灯都不要熄灭等等... “来吧,做好准备。” 陈仓深吸一口气,关闭手机, “两盏灯确保不要扑灭,另外...大家一起行动,没护着火的人把手机拿出来,照亮四周,确保附近没有。” 尤佳点了点头,佩服看向陈仓。 陈仓确实厉害。 要是陈仓换成自己,恐怕瞬间就能够勘破鬼的阴谋诡计。 因为他一定会发现最直白简单的一点。 两人在漆黑的长廊行走时,一个人护住了火,为什么另外一个引路的人不打开手电扩大视野,保持更充足的亮光呢。 显然鬼为了自圆其说,好让出现的门变得合理而制造出的漏洞。 否则光开太大了,尤佳就会注意到... 陈仓跟李梓宁居然会不开手电,且没注意到几米开外还有一扇门这件事。 正常人不是傻子且光源充足都能看得到。 “好,我们走吧。”尤佳一手托着油灯,一手抓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我带着红豆,让红豆抓着你们谁的衣服,可以吧?” “怎么样都行,总之,我们还是快点赶过去吧。”陈仓着急说道,“时间过去有一阵子了,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 李梓宁点头,看向陈仓跟尤佳手里的油灯。 跟最初点燃相比较,已经是有一定的变化了。 这东西就是他们的性命,绝不能耽误。 “等一下!”突然,尤佳开口,“虽然这么说,会显得我有一点自私,但是...我们真的有必要一起过去吗。” “啊?红豆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罗红豆蹙眉,“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过去找顾全局大哥跟莫尘大哥的吗。” “红豆你暂时不要说话。”尤佳说道,看向陈仓跟李梓宁,“两位,你们觉得我说得有没有一定道理呢。” “我们已经冒过险了。”尤佳稍稍靠近二人,“到目前为止,我们承担了最大的风险,碰上了鬼的伪装...他们呢。” “他们两人说要帮我们实验杀人规律,但很明显...这里面有极其巨大的坑。”尤佳眸子冰冷,“就是我们必须亲眼看到。” 陈仓跟李梓宁两人都没说话。 尤佳说的一点错没有。 想要确认杀人规律,不可能单独让顾全跟莫前尘两人自己去试验。 一定要他们亲眼看到,或有参与度。 谁知道莫前尘跟顾全在试验时,会不会被鬼欺骗或被鬼更换,弄假的杀人规律。 再想得谨慎一点。 他们一定能保证,顾全跟莫前尘二人会老老实实跟他们交代。 不会隐藏消息,继续把他们当炮灰吗。 他们可以对二人多一点宽容,绝对不可以没有防备。 完全信任他人,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尤佳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四人已经会和,油灯的量只要不打翻或被鬼偷走,前后续上完全能坚持到早晨。 陈仓跟李梓宁弄懂了尤佳的心思跟想法。 “怎么了,这样不好吧。”罗红豆蹙眉,“尤佳姐姐,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对啊,要是我们放任他们的话...” “不会的,他们不会死,他们都有【死物】。”陈仓说道,“而且这次的【即死禁忌】跟黑暗跟光都没关系,不太可能触发【即死禁忌】。” “没错,占据主导优势的反而是我们了。”尤佳说道,“我们不如直接让顾全局跟莫尘二人进行抉择。” “看看他们是要冒险过来跟我们汇合,还是说...强行使用【死物】来续命,反正他们怎么做都跟我们没关系了。”尤佳看向他们,“你们觉得呢。” 漆黑之中,油灯的火正徐徐燃烧,却盖不过四周的黑暗。 火焰只能照亮人脸,却照不透人心。 人性的善像灯油,被迟来的恐惧疯狂燃烧。 或许,鬼最可怕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它能杀死人。 而是它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和身边的人,是如何一步步... 变成和它一样的东西。 487.【子非鱼】准备出发 “不是,你开玩笑的吗。” “4点去操场集合?” “干什么,学公鸡打鸣吗?我...唔唔!”林凡刚要多吐槽两句,就被顾全捂住嘴巴,二人不敢多言,连忙开始洗漱。 简单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几人就顶着没有太阳的漆黑朝操场走了去,死气沉沉的操场早已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全是学生。 这些学生不跟顾全他们一样睡不醒的懒散,反而都很有精神,拿着各种各样的书开始读,读得声音很大,青筋暴起,震耳欲聋。 “天,真是疯了!” “默哥,咱们这是来学校了,还是来园区了?”林凡有些无力吐槽说道,但顾全没搭理他,而是快速找到了原来的队友。 谢长歌此时正一脸冷静看向顾全几人,顾芝也在身旁,但女人的表情就十分微妙,顾全知道...一定是出事儿了。 “怎么了?” “昨天有谁死了吗。” 谢长歌没说话,方瑶点了点头。 “嗯,刚刚来的时候我统计过了。” “昨天一共包括新人在内,就只死了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 林凡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昨天会死很多人,毕竟那规矩真的太复杂了,但没料想到居然只有一个人。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但那不是好事吗,只死了一个人,总比死过两三个甚至更多好,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因为...”顾芝顿了顿,十分严肃说道,“死的这个人不是新人,更不是某个队伍的医院,而是齐白。” “别担心了。” “就只是扣分而已,连扣分有什么惩罚都不知道。”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 “很严重!” 刘长春突然跳出来说道。 “我告诉你,别小看扣分。” “扣分就代表你做错了,你违反的学校的规矩,这是大事儿,人生就是一张试卷,你现在试卷扣分了,你还有多少分扣?” 顾全顿时不语,没有继续跟刘长春反驳,二人因为睡不着,于是加入到了学习的行列之中,直至熄灭。 龙中高校的熄灯时间很晚,不是一般的十点或者十点半,而是足足到夜里的十一点四十五,才熄灯睡觉。 顾全跟林凡睡在隔旁床上,二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顾全不敢睡太死,害怕晚上因为刚刚的扣分,除了什么意外情况。 他不想死那么干脆,挣扎一下也好。 万一呢。 一直支撑到了半夜两点多,顾全真有点顶不住了,他听到了林凡轻微的呼噜声,声音不大,但却给人心安的感觉。 就在顾全以为今天不会出什么事的时,突然,诡异的声音在他耳畔响了...是极其微妙稀稀疏疏的声音。 顾全的脑子马上清晰了,但他不敢动弹,只是细细听着那陌生的声音,听了好久好久...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 有人在用笔写东西! 顾全顿时心安了不少,莫非是刘长春跟那个小眼镜半夜牺牲睡眠时间在赶超进度,这是不是太卷了一点儿。 就在顾全打算抬头看去时,他浑身冰寒。 488.【子非鱼】吹火的鬼 吊死了?! 不等方瑶出声提醒其他人,谢芳跟不少人都看到这一幕,但让他们更加惊恐的是...其中有一个移动的人影子似乎注意到了他们。 他缓缓低眸看向行走的一行人,紧接着,人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洁白的东西,看向的人感觉呼吸困难。 那个浑身漆黑的人影子,居然正在对着他们笑! 下一刻,人影子一边笑着,一边从自由楼上跳了下来,重重摔落到了自由楼前的入口,发出了无比沉闷的响声! “草!” “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一个新人十分惊恐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其余不少人以及李主任的注目。 他似乎正义心很强,不顾其他人跑到了刚刚那人跳楼的位置去查看,结果四面一片漆黑...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尸体。 “什么情况?” “我刚刚明明看到了啊。” “不会看错的。”新人无比疑惑看着四周,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但他明明看到了,而且十分清晰。 “这位同学,你可能只是看错了而已。” “你们刚来龙中高校,可能都会有学习上的一点点压力,但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就一定能够在未来获得丰厚的回报!” 李主任依旧说着十分客套又洗脑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至极,仿佛有病的真是那个看错了一切的新人。 “是我看错了吗?” “可是...” 新人抬眸望去,刚刚的人影子全部消失了,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其他老手的反应,他顿时明白了。 “这老大爷什么情况。” “咱们长得不算特别高啊,为什么一直抬头看着我们。” “真的好诡异啊!”方瑶暗戳戳对顾全说道。 顾全摇了摇头。 他也正在疑问,不过一行人都在后方聊着天。 前方去交涉的不是顾全了,而是谢长歌,他的分数最高,顾全觉得一些琐碎的事儿可以交给谢长歌处理。 自己正好落得清闲。 顾全本身就不是一个保姆,他不喜欢给很多人解释这解释那,更不想替人操办麻烦事儿,他害怕麻烦。 谢长歌,齐白以及顾芝三人与老大爷交谈了一阵子,老大爷很好说话,一会儿就给他们联系了一个后勤主任。 “你们放心,等一会儿李主任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跟李主任走就行。” “好,谢谢你了,老大爷。” 齐白笑着说道。 老大爷没有说话,而是依旧抬着头看向他们,仿佛在他们背后...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需要一直注视。 齐白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朝着自己的方向的背后看去,老大爷看的背后不是什么诡异的地方,而是一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那楼的名字叫做【自由楼】,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不少教学楼,听老大爷说,其他楼都是高校一年级跟二年级的学生。 他们要去的就是自由楼。 齐白微微蹙眉,包括顾芝等人也是。 因为他们发现那亮着猩红灯光的自由楼三个字...自由二字一直在不断闪烁,好似随时都会断电。 一瞬间,齐白瞳孔地震! 因为他在一瞬的恍惚中,看到了那自由楼的三个字变成了自杀楼,隐隐约约间,齐白的神情皱得愈发紧凑。 489.【子非鱼】尤佳醒来 “怎么回事,李梓宁兄弟。”此时的陈仓已经摸出了火机。 不知为何,他打了好几次,都没有顺利打燃。 他的手不断在颤抖。 哪怕他是一个老手,但还是架不住这种恐惧... 刚刚鬼探头吹灭了火的一幕,依旧在漆黑的催发下,不断在陈仓的脑海里回荡。 而且... 明明他们都是有两盏火的。 他是看清有一只漆黑的圆头噘着嘴巴,把火吹灭了。 问题是... 在他的火被吹灭的一瞬间,尤佳那边的火一样被吹灭了。 要不是他们因为需要手牵手,实在没办法拿出手机等另外的照明工具了,说不定还能模糊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 “我...我不知道啊!”李梓宁声音都在颤抖,“尤佳半天没回复我,而且...而且我现在...还牵着尤佳的手!” 陈仓跟罗红豆都只觉得一股寒气不断从脚底下朝头顶冒。 尤佳没了声音,而尤佳的手... 没有跟李梓宁松开过。 陈仓脑子里已经多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尤佳已经死了。 鬼吹灭了火以后,尤佳一定是单独触犯了杀人规律。 接着被鬼杀死了,所以尤佳无法回应他们了。 但为什么李梓宁的手上还能够牵着尤佳的手呢。 那是因为... 鬼带走了尤佳的整个身子,单独把一条手臂留给了李梓宁! “妈的,草!”陈仓不禁手再次发抖,“快点,再快点,为什么到关键时刻,火机就是一次性打不燃呢!” 陈仓十分慌张,但他不知道的... 他越是慌张,出错的概率就越大。 他继续点燃火机,借助那点微弱的火,在尝试了好几次以后... 光再次出现,照亮了四周。 陈仓被微弱的火光照亮,只觉整个人再次被注入了生机跟勇气。 他不敢迟疑... 直接将被鬼吹灭的火续上。 做了这些还没完,陈仓又拿出手机,将手机的手电光打开握在另一只手里。 以防鬼再次吹掉蜡烛,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他朝后看去,此时的罗红豆,李梓宁都已经朝后看了去。 漆黑之中... 尤佳早已晕厥了过去,李梓宁手里牵着的... 的确是尤佳的手。 李梓宁注意到尤佳早已晕厥。 难怪他感觉手上的重量有点不对劲... 李梓宁握着尤佳的臂弯跟罗红豆的手腕处。 这不是单纯李梓宁觉着男女授受不亲。 而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儿,李梓宁是加强过力量的。 可能会一用劲就握得罗红豆跟尤佳手疼,害得别人根本使不上劲儿。 既然如此,李梓宁不如一开始握着两人的手腕。 这样哪怕出了什么事儿,李梓宁使大劲儿的效果会比握着手好很多。 人的骨头还是比较坚硬的。 “尤佳,尤佳!”李梓宁正犹豫要不要松开尤佳的手,“尤佳你醒醒,尤佳,你听到了吗,你赶紧醒一下!” 李梓宁十分慌忙催促。 很快... 尤佳在李梓宁的推搡跟一只手的摇晃中醒了过来。 女人朦胧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接着是极度的恐惧与害怕。 “鬼...鬼!”尤佳低头望去,“我看到鬼了,鬼吹灭了我的灯盏!” 她的手里哪儿还有灯盏,只剩下落在地上的灯盏跟流了一地的灯油。 “该死的!”尤佳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不甘,“我的灯油都撒没了,余下的存量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尤佳赶紧将余下的灯盏跟油捡起来。 甚至还用双手捧起,试图去将淤积的灯油重新收集进原来的灯盏中。 尽管想法是好的,但这么做无疑是杯水车薪。 因为在刚刚尤佳晕厥,打翻了灯油以后,有一部分灯油已经流到了他们的鞋子上,甚至是附近...根本没法收集齐全。 “行了,尤佳小姐!”陈苍连忙提醒,“你赶紧把火点燃,我们进去前进,顺便说一下...你到底怎么了!” 陈仓看向李梓宁。 此时的李梓宁早已是面色发白盯着已经醒来的尤佳。 那打量的眼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似乎恨不得把尤佳看穿。 很显然... 李梓宁害怕了! 尽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尤佳的手,但谁能保证眼前的人就一定是尤佳呢... 突然晕厥又醒来的尤佳,究竟是活人还是... 伪装进来的鬼! 490.【子非鱼】回答问题 “尤佳小姐,你...”李梓宁开口道,他的手随时处于绷紧状态,“你是尤佳小姐吧,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梓宁此时正无比惊恐看着尤佳,甚至想要立马放手,可在这种关键时刻下,李梓宁害怕自己放手,会无端生变故,引发某些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所以本着一成不变没事儿的道理,李梓宁没有选择松开尤佳,而是继续保持不动,静观其变。 尤佳一愣,听到李梓宁这么问疑惑了一下。 但旋即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没有生气,而是将灯盏重新点燃才说道。 “我是尤佳。”尤佳声音很轻,“我承认是我疏忽了,我看到一个脑袋对着我的油灯探了过来,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吹灭了。” 陈仓点头。 跟他的情况很相似。 “然后呢?”罗红豆问道,“尤佳姐姐,你是怎么晕过去的。” “我不知道。”尤佳摇了摇头,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脑勺,“嘶~看这样子,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晕了过去。” “打晕了吗?”陈仓挑眉,联想到之前一系列的声音,“是有可能,但鬼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这不是挺明显了!”尤佳举起手里的油灯,“故意打倒了我,然后弄翻了我的油灯,这还不够吗。” 陈仓跟李梓宁都没说话。 二人都心照不宣默认了,但这就更诡异了... 油灯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他们续上明亮的火吗? 他们以为油灯是一个陷阱,陷入黑暗以后他们会触发杀人规律。 但显然不是这样.. 因为鬼不仅能吹灭火,而且还没有杀死尤佳。 当然,不排除尤佳可能有问题。 “尤佳小姐,我能再看一下你的手机吗。”陈仓说道,“请不要拒绝我,我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诉求,为了我,也为了红豆小妹跟李梓宁兄弟的安全。” “好...好,我给你们看就是了。”尤佳再次摸出手机,发送两条消息,“我发了消息过去,你们可以对比一下自己的聊天群。” 尤佳照做,十分坦然将手机递了过去。 陈仓没有接。 他一只手拿了油灯,一只手正在看自己屏幕。 “好,确认完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陈仓稍微安心下来,“顾全局跟莫尘他们两人都已经在询问我们了。” 尤佳颔首,四人再次出发。 所幸接下来的一路都很平安。 陈仓的内心却思绪万千,尤其是... 鬼的做法。 他一直很怀疑一点。 “尤佳小姐在聊天记录里说,她被鬼袭击,然后晕倒了。”顾全看着屏幕,“鬼吹灭了两个人的火,特地打翻了她的灯盏。” “有意思。”莫前尘微微一笑,“根据他们的说辞,要是属实,岂不是代表...鬼根本不怕火与光,甚至能直接吹灭。”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全点头,“恐怕是鬼的一部分阴谋,但我们已经都进行到这儿了,还是会和一下更好。” “我理解。”莫前尘叹息一声,“只是我现在很怀疑啊...这跟我们会合以后的四个人,真的还会是完整的他们吗。” “别担心,我有法子试出来。”顾全十分笃定,“不过一切都要等到他们来了以后,站在我的面前再说。” “行,那听你的。”莫前尘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尤其是这尤佳,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顾全跟莫前尘稍微等了一会儿。 二人思绪不断,但都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欺骗... 要是鬼能轻而易举吹灭掉火,它的杀人规律必然跟火没有关系。 那他们... 还有用【死物】尝试的必要吗。 顾全总感觉尤佳不对劲。 他没亲眼看到,但说不定尤佳... 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眼下陈仓他们再次看到的尤佳,只不过是一个假货。 陈仓他们已经用手机确认过了,而且顾全他们都看到了消息。 但光是这一点确认,是不可能让顾全心安的。 之前在第二次进入【深渊】的时候,顾全因对白晓晓的疏忽,使得李美用下三滥的手段把他从头骗到了尾。 那时假扮白晓晓的李美采用了延时杀人的模式。 且带走了白晓晓的手机,使得自己天衣无缝。 延时杀人。 目前顾全得到的情报而言。 【深渊】只有一个延时名额。 一旦使用,接下来其他的任何人触发了杀人规律,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杀死。 鬼提前杀死了占用了延时杀人的名额,那下一个人便还可以使用延时杀人。 但一般鬼都不会这么做。 延时杀人在条件正常之下... 鬼都会尽量采取针对一个人使用。 多次使用意义不大。 能在【深渊】活下来的老手每一个都是人肉打印机。 他们会注意到两个死者之间微妙且相同的言行举止,将其纳入杀人规律之中。 所以鬼反复使用延时杀人的局限性很大。 延时杀人一般有两种法子。 一种是完全不伤害踩中了杀人规律的人。 任凭他跟原来一样自由活动,但他殊不知此时他早已落入了鬼的掌心。 随时可以被折磨囚禁,甚至杀掉。 这一种通常会用来制作假杀人规律,混淆视听。 譬如顾全碰到了第一个【深渊】,刀疤男就被延时杀人,他们误判杀人规律。 还有一种,便是类似白晓晓与学校被藏起来的女教师... 鬼采取折磨与半身不遂的方式进行囚禁,接着在关键时刻杀掉。 这种方式通常更加灵活多变,可以用来假扮他人,可以根据【深渊】提示的任务,对人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这两种方式不管哪一种,都是由鬼根据当下的局面进行选择跟判断的。 顾全这次怀疑尤佳... 便是倾向后一种。 鬼找机会假扮成了尤佳,拿走了手机,装作尤佳的模样。 再以打翻油灯为理由,融入他们之中,完成杀人的第一步。 顾全已经有了多次的经验。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鬼再通过延时杀人的方式来混淆他,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 因此... 不远处,走道的声音逐渐变得清脆。 四个人的脚步声重重叠叠,时而清脆时而沉闷,伴随着温暖的光而来的,是四道折射在窗纸上的人影。 莫前尘很是淡定,他推开门立马退了两步,来到了顾全的面前。 将手里托着油灯的顾全死死护在背后。 四个人看到顾全跟莫前尘没有太多喜悦的神色。 可能是因为的一系列事情,他们的神情盖下一层浓烈的警惕与怀疑。 陈仓刚要说话,顾全直接打断,“从现在开始,我要一一跟你们确认身份,包括我们的,身份不对者我不会将他视作活人。” 顾全的语气无比森冷。 听到的四个人却没有任何反驳与不满。 不仅仅是顾全的想法,更是其他四个人的想法。 “可是,你要怎么确认呢。”尤佳滚了滚喉咙,“我们的暗号跟手机,可能都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这次的鬼...手段太诡异了。” “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手段。”顾全轻轻一笑,率先看向陈仓,“陈仓,我问你,我们来时坐的十四路公交车上,一共有几个玩家?” “一共有几个玩家吗?”陈仓挑眉,想了想回答,“不算你跟我的话,我上车时一共还有三个人,分别是背头男,短发女还有一个麻花辫女。” 李梓宁,罗红豆跟尤佳都听得有几分额头冒汗。 很明显... 他们说的上公交车是来【深渊】时的必经之路。 这三个人都没看到,且三人是一辆车,还有多余的空位,所以... 陈仓口中的人全部都死在了半路上! 491.【子非鱼】确认安全 “好,换你来询问我了。”莫前尘再次上前。 陈仓一愣,他还以为只用回答顾全的问题就行了。 但转念一想... 这样更保险。 “好,那莫尘兄弟,我问你。”陈仓吸了一口气,“上出租车时,我是坐在顾全局的左边,还是右边呢。” “都不是。”莫前尘想都没想,直接回应,“你是坐在前座副驾驶的,跟顾全局坐在一起的人只有我一个。” 此时的李梓宁,罗红豆跟尤佳看得双目明亮。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确认彼此的方式,的确要比手机都要来得安全。 陈仓回答完毕以后,便看向了顾全跟莫前尘二人,“那个...你们还需要互相回答问题吗,应该没必要了吧。” “我们不必了,你也能相信我们了。”顾全摇了摇头,“再说,我们相处时间太短,之后可能还有更多次需要互相确认的地方。” 陈仓点头,心领神会。 顾全的意思是在节约回答次数。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陈仓跟顾全还好。 他们跟莫前尘没太多接触,最好是保留一些回答次数的机会。 “那现在...我们已经确认完毕了。”陈仓回过神,独独盯着尤佳,“现在,是该轮到你们三个人确认了。” 罗红豆,尤佳跟李梓宁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三人的确同样是一起来的,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因此可以互相确认彼此。 罗红豆跟李梓宁率先确定了彼此。 这一过程顾全他们都在听着。 他们无法做出判定,只能看三人的状态与反应。 “是对的,李梓宁大哥是真的!”罗红豆说道,但李梓宁摇了摇头,“不保险,现在我跟你提问一遍。” 李梓宁毫不避讳,直接对罗红豆提问。 直至罗红豆回答了出来,李梓宁才稍微心安不少。 接着二人看向尤佳。 “我懂的。”尤佳耸了耸肩,认命的姿态,“你们尽管来问我吧,多问点也行,我都无所谓的,反正我就是真货。” “呵呵。”李梓宁笑了笑,“尤佳小姐,没事的,是不是真货,我跟罗红豆多问几遍,就彻底知道了。” 在经历了轮番的询问以后,尤佳都非常完美回答了出来。 甚至几乎没有考虑跟思考过... 可以说是对答如流。 终于,李梓宁满意了。 “差不多了。”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三人组,“我们这边结束了,尤佳小姐应该是真人,如果说这都能是假的...那估计只可能是一只盗取记忆的鬼了。” “不太可能的。”陈仓立马反驳,“这种鬼的能力太夸张了,要真的有,那也绝对是有很大很大的局限性。” 顾全点头,表示认同。 之前他在作弊的【深渊】里就碰到过一只可以盗取人记忆的鬼。 但它只能盗取别人有关于鬼相关的记忆。 其他的一概不行。 这次李梓宁跟尤佳等人的提问他们都看在眼里,三人上了一辆车,中途还聊了不少东西。 譬如任务跟【即死禁忌】之类。 终于,确认完毕以后的六个人在房间里分别坐着,他们灭掉了李梓宁跟陈仓带来的油灯。 只留下尤佳跟顾全的继续燃烧。 这么做一来是担心油灯只有一盏可能还会出意外。 二来是尽管尤佳的油灯已经所剩不多,但还是完全足够燃烧到天明。 等尤佳的油灯燃烧完,陈仓跟李梓宁的油灯便可以顶上去。 期间陈仓再将一小部分灯油分给尤佳,就能做到三盏灯循坏,这样是最安全的法子。 “话说...你们还有必要试验杀人规律吗。”陈仓突然提问,看向二人,“我感觉这次我们都被鬼给欺骗了。” “是啊,我们来的路上,鬼吹灭了我们的火。”尤佳叹息一声,“这代表火的存在与否根本与杀人规律无关。” “妈的,真是不要脸!”李梓宁忍不住骂道,“油灯的用处就不大,鬼故意搞这一出,弄得我们人心惶惶,不得不半夜集合。” “那你们...”尤佳蹙眉盯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哎,你们还是留着【死物】吧,没必要搞这一处了。” 顾全跟莫前尘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老实说... 顾全跟莫前尘在知道了鬼能吹灭火以后,对于用不用【死物】无所谓了。 他们哪怕置身在黑暗里,鬼一样是不可能伤害他们。 扒掉他们【死物】的,这是逻辑因果问题。 倒推一下就能明白。 “没关系,各位。”莫前尘淡淡开口,“这次不行,总有下一次...等有危险情况,我跟顾全局兄弟会第一个顶上去的。” 顾全没反驳。 这次他们的确赚大发了。 尽管这里面有鬼的故意算计,但人家吃了亏是必然。 他们不能得寸进尺,否则整个团队一定会分崩离析。 “我比较好奇...这该死的鬼究竟是怎么做到假扮两个人的。”尤佳突然说道,“你们要知道,当时进来我房间里的可是两个假货。” “那时李梓宁跟陈仓你们两人还在朝我们这里赶来吧。”尤佳看向两人,“难道说...这次的鬼可能有两只吗。” “概率应该不大。”顾全摇头,“这次的鬼在任务上没给出什么提示,杀人规律应该是正常三条,另外一只鬼。”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莫前尘附和,“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深渊手机多少会给出一些提示。” 不知道莫前尘的情况,但这都是顾全亲身的经历。 但凡是脱离了一鬼三规这一点,顾全的深渊手机都会给出相应提示。 而实际情况是... 自从过了李美那次的【深渊】,顾全的每次深渊提示都不太对劲儿。 而且难度极大。 “那这么说来...”李梓宁摩挲下巴,“这只鬼恐怕是拥有能凭空变出假货的本事儿,这算是道教里的...【一气化三清】吗?” 突然,莫前尘带着杀意的眼神投了过来。 492.【子非鱼】相反规律 听了陈仓的描述,莫前尘微微蹙眉,眼底透着一丝不悦。 但他还是没有冲动,而是忍住气对李梓宁耐心解释。 “李梓宁兄弟,还请注意言辞,一气化三清乃混沌本源的先天一炁,分化为玄元始三炁,对应三清圣境与三位最高尊神。”莫前尘眸子冷厉,“你这种说法,有些侮辱了祖师爷。” “啊,是这样的吗!”李梓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真是抱歉啊,我是个文盲,我就想到就直接说了。” “无妨。”莫前尘摆了摆手,“我也有些激动了,你若是能理解便好,总之...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了。” “鬼还有这种能力吗,好恐怖啊。”罗红豆蹙眉,“这种能力给我一种感觉,更像是操控木偶傀儡一样。” “操控木偶傀儡吗。”尤佳撇了撇嘴儿,“大家清楚操控尸体跟假扮活人是鬼的基本功,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鬼能凭空变成大活人,这能力是有点唬人。” “应该是这种能力。”顾全看向陈仓说道,“陈仓不可能是假的,刚刚我们三个人都互相已经确认过了。” “只要陈仓不是假的,那李梓宁就不会是假的。” 莫前尘接话, “所以两个人都还活着的情况下,出现了两个相同的假货,只可能一只是鬼亲自扮演,一只则是...它的能力所化。” “那就没问题了。”尤佳点头,“鬼拥有的这个能力的确完美解释我看到的情况,而且我们得多注意一个点。” “什么点啊,尤佳姐姐。”罗红豆反问,“是模仿的这个假人,会跟我们一模一样,甚至拥有我们的记忆吗。” “怎么可能。”李梓宁立马反驳,“没有任何成本变出来的假货还拥有我们记忆,干脆我们都别玩了,但凡说是被杀能获取到我们的记忆,那我觉得还有一丝可能。” “的确是这样,【深渊】不可能给鬼这么超标的能力。”顾全淡淡说道,“所以,我想尤佳小姐担心的...是鬼的能力不只能复制一个出来,而是能复制多个!” “没有毛病。”尤佳耸了耸肩,“要是鬼能复制多个假人出来,可能打我们一个信息差,我们最好早点预防。” 几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很安静。 三人组聚在一起轮流守夜休息。 每次至少三个人一起醒着,十分安全。 油灯逐渐随着时间缩减了下去,缓缓到了一半以下。 他们六个人安排得当,所以存量完全足够燃烧到天明。 顾全跟陈仓二人醒着,莫前尘似是在小憩。 整个人处于一个盘膝而坐的状态,仿佛是在进行修行。 “怎么了,顾全局兄弟。”陈仓揉了揉眼睛,看着思考的顾全,“你是有什么想法吗,可以跟我商量商量。” “不是,就是简单想了一些东西。”顾全淡淡回应,“尤其是这一次鬼欺骗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陈仓一愣, 眨了眨眼,“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害我们,替换我们,然后还弄掉了尤佳的油灯吗。” 陈仓刚一说完,发现了不对劲儿... 鬼本身的杀人规律与光以及油灯都没关系。 鬼这么做的目的是... 猛然间,陈仓只觉一股寒气冒了出来。 他看向清晨已经逐渐透出一丝白的黑夜,猛然间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等等,我有一个想法!”陈仓直接说,顾全刚要说话,被他打断,“会不会就是鬼故意的,故意误导了我们!” “什么意思?”顾全蹙眉,有点没明白,“你的意思是...鬼是故意让我们觉得火是没必要的,实则这东西很重要?” “不,不是的!”陈仓再次反驳,“火这东西很重要,但是对鬼很重要,我的意思是...火亮起才是真的杀人规律!” 此话一出,打坐的莫前尘突然睁开了眼。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趁着天边的第一缕光还没冒出来,他快速起身去吹灭了火。 这一举动引得休息的另外三个人醒了。 尽管马上白天了,但人对光的感知还是很大的。 一被吹灭,马上就能马上发现。 “干什么!”尤佳十分激动,“为什么要吹灭油灯,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堂,这么做说不定是有风险的!” 说着,尤佳一手将自己身下的油灯拿出来,想要拿出火机点亮。 “别这么做!”陈仓语气十分凝重,“这么做就是在找死,鬼的杀人规律可能不是黑夜里失去火,而是在白天...白天依旧点燃火!” 此话一出,尤佳,李梓宁以及罗红豆的脑子都蒙了一下。 陈仓不给他们机会,一把夺过了尤佳手里的油灯。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鬼要这么设局的目的。”陈仓继续解释,“这可能才是鬼真正要隐藏的杀人规律!” “等等,按照你的说法...的确能说得通啊。”李梓宁脑子转了过来,“鬼要是故意削减我们的油灯,让我们进行误判,那一切就通顺了。” “鬼是在故意帮我们削减油灯数量,从而让我们害怕,一旦误判火在黎明到来前消失,会触发杀人规律,我们就中招了!” “的...的确啊,好合理!”罗红豆捂着嘴巴,“而且这样能解释,为什么鬼可以在黑暗里吹灭我们的火了。” “火持续燃烧到天明才是杀人规律,它顶多是不能帮我们点火...”罗红豆越说越心惊,“它做的一直都是相反的,拿走我们的油,帮我们吹灭火,反而是在避免我们触发杀人规律。”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误导。”顾全淡淡开口,“既然我们没确定摸黑不会被杀,那就完全没必要留着火。” “我们之所以会留着火,是先祖在早年捕猎时期,对火刻在骨子里的依赖,我们没能摆脱这种依赖。”顾全深吸一口气,“尽管知道了火跟杀人规律无关,但我们却始终感觉...火是无害的,而这正是最大的陷阱!” 493.【子非鱼】杀人凶手 “原来火才是有害的。”罗红豆浑身发抖,看了一眼手机,“那我们...那我们刚刚岂不是差点就死了吗。” 女孩侧目看了去,在莫前尘将火灭掉了的两三分钟。 时间已经越过了后半夜,彻底进入到了清晨的时间段。 一缕光芒破开了浓烈的黑暗,像是一把利剑斩断密不透风的幕布。 照常撒下苏醒万物的光辉,迷人而温暖。 众人只觉一股后怕袭来。 但凡他们秒了几秒,说不定.... 说不定就都得死。 “是有几分道理,但这合理吗。”尤佳蹙眉,“鬼没必要拿走我们的火,直接保持原样,我们岂不是更容易神不知鬼不觉中招。” 尤佳的推测有几分道理,但显然... 不符合鬼的思想。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那是你的想法。”顾全开口,“鬼的想法,是你这种抱有侥幸心理的人永远不能理解的。” “哦?有意思了。”尤佳挑眉,但也不生气,“听你的口气,顾全局先生,你是知道鬼的想法吗,能否指教一二。” “很简单,鬼就是在故意引起我们的兴趣。”顾全淡淡开口,“倘若油灯没问题,你在夜里睡觉会一直点燃油灯吗。” “这....我...”尤佳想说点啥,但根本开不了口。 顾全则继续输出,“油灯与灯油都安全,你怎么保证我们六个人都能在天明的那一刻都点燃火。” “有道理啊,这种做法运气好点顶多杀两个人。”陈仓摩挲下巴,“但要是故意搞这么一出,百分百能让每个人中招。” “天哪,好像真是!” 罗红豆背脊发寒, “要是只有两人中招,我们可能推测是杀人规律,而且中招的人是顾全局大哥跟莫尘大哥,鬼连一个人都杀不掉。” “鬼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呢。”莫前尘接话,“杀两个太少了,要么不杀,要么直接杀四个,顺便拔掉两个【死物】。” 尤佳瞬间就不说话了...她的确还是太小看鬼了。 杀两个人有什么意思。 鬼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杀死全部人。 很快,几人收拾好,按照规定时间出了房间。 在门口遇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清玥道士,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清秀。 尤佳再次注意到,清玥道士等待的时间里。 她脚边的一些花花草草,好像都有被故意摧残过的痕迹。 发现这件事的人不止尤佳,但他们都没有在意。 毕竟人压力大了,会产生一点轻微的破坏欲很正常。 “各位道友,早上好。”清玥道士笑着跟几人打招呼,“时候虽然有些早,但还请随我一同来,早饭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 几人颔首。 顾全却嗅到了清玥道士的声音带着一股巨大的悲伤。 他微微挑眉,更是发现此女眼眶微微红润,有轻微的黑眼圈。 顾全眉头轻挑,像是明白了什么。 “清玥师姐,你在调查吗?”顾全这么没理由来了一句。 其余人纷纷回头看向顾全,唯独清玥道士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位道友,你是在说...”不等清玥道士说,顾全立马打断,“你昨天夜里是不是在调查昭清道友的死亡真相。” “道友,你...你怎么会知道?”清玥道士十分意外。 顾全听到了对方的说辞,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的弧度。 很好! 对方上当了! “没什么不知道的。”莫前尘立马配合,戏精上身,“我们来之前,就收到过昭清道友传递给我们的情报。” “真的吗!”清玥道士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什么情报,昭清师兄...师兄他到底跟你们说什么,是不是跟他的死有关!” 清玥道士的脸上露出激动,悲伤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其余几人连忙阻止清玥道士冲向莫前尘。 “冷静,先冷静!” “是啊,冷静点,我们都会跟你说的。” 陈仓等人忙阻止,清玥道士稍微冷静下来,一脸按捺不住看向莫前尘。 其他人更是一脸懵逼,这两家伙在干什么名堂。 情报? 什么情报。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清玥道士在调查昭清道士的死因。 “我们来的原因还有一层,就是调查昭清道士的死因。”顾全接话道,“但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昭清道友找到了我们。” 清玥道士连连点头。 “我们是侦探,又是昭清道士的旧友。”顾全不卖关子,“昭清道友让我们伪装身份,他告诉我们...有人要杀他,如果他突然死了,那绝非意外!”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瞬间明白了。 顾全跟莫前尘这是在套清玥道士的话。 昨天他们就在考虑怎么找到切入点融入到这件事里。 他们仅是一群来修行的旅客,强行问话只会适得其反。 虽然昨天莫前尘套了安予道士的话,但显然... 安予道士要真是杀人凶手,怎么可能跟他们透露真正有用的情报。 他们是有任务的。 可以笃定昭清道士的死不是意外。 只要将这个信息差与身份进行拟造,完全能从清玥道士这里破局!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清玥道士无比愤怒,“昭清师兄根本不是意外,一定是某人所杀,我就知道!” 清玥道士的这番话与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清玥道士果然在调查昭清道士的死因,否则不可能眼含泪花以及黑眼圈。 最重要的是... 昨天顾全注意到了一些点。 他们在用餐结束以后,安予道士说清玥道士在门口等待他们,但他们出去时,却看到师妹在远处站着。 此时顾全已经产生了两种猜测: 一是清玥道士可能在等待的过程中睹物思人,产生了悲伤的情绪,需要去远些的地方调整心态,迎接他们。 二则是最关键的一点。 清玥道士早就猜测到了昭清师兄死于某人之手,隐隐有感觉杀人者的身份。 故而进行了刻意避嫌。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清玥道士愈发激动,眼眶通红,“那个杀死了昭清师兄的人,就是安予师兄!”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494.【子非鱼】贪污钱财 “你...你知道?”罗红豆有点懵了,“你怎么知道的,而且你知道的话,你为什么不跟其他人说呢,就这么放着他在道观里吗!” “我不是不想,而是我...我又没证据!”清玥道士摇了摇头,“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揭穿这个混蛋了!” 顾全挑眉。 果然跟他想得一模一样。 “你们之间跟昭清道士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所以你才有这种想法....或者说是直觉吧。” 俗话说得好,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确。 顾全感觉昭清道士的死以及安予道士的杀人恐怕跟清玥道士脱不开干系。 “就我知道的,安予师兄一定是撒谎了。” 清玥道士咬了咬牙, “一定不是昭清师兄跟他发生了争执,昭清师兄...根本不是会随意发火的人,他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人!” 几人身体微微发颤。 他们清楚这次的任务是有多离谱奇葩。 目前基本确定安予道士就是杀人的人了... 那他的动机自然是重中之重。 “你是你怎么知道的,具体原因呢。”顾全说道,“给我们一个理由,他的杀人动机,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重要吗?”清玥道士蹙眉,“知道了能怎么样,就算你们知道动机,那你们有他杀人的证据吗。” 尤佳李梓宁都不禁蹙眉。 这女的真是麻烦。 对他们而言,证据根本不重要。 他们只想要动机,杀人动机! “当然重要了,怎么不重要。” 陈仓说道, “在办案全过程中,作案动机是贯穿侦查、证据固定、案件处置全环节的核心要素,绝非可有可无的附属信息。” 此时,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陈仓。 “我说简单点,你就明白了。” 陈仓淡淡开口, “侦查阶段,动机是缩小排查范围、锁定嫌疑人、串并关联案件的核心抓手,无明确动机的随机作案,往往是刑侦攻坚的最大难点。” 清玥道士听得脑子有点发蒙。 陈仓根本不管这些,而是持续输出中。 “法定罪不强制要求查清动机,但清晰的动机可佐证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与犯罪故意,排除合理怀疑,筑牢证据闭环。” “同时,动机的卑劣程度,是否具备可谅解性,直接影响对行为人主观恶性的判断,是后续量刑裁量的重要参考依据。” “所以,你明白了吗,动机对一次案件是有多么重要。”陈仓看向清玥道士,“如果我们能在警方来前找到证据,那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安予道士一定反应不过来,当场就会被缉拿归案。” 顾全听得不禁扶额叹息。 这个混蛋...! 他想都不用想,这陈仓定是刚了解到的这些。 原因无他。 因为之前在进入【深渊】之前,就已经杀了一个人。 陈仓做得准备极其充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一定是深度了解过关于杀人动机,以及刑侦方面的案例。 面对清玥道士的问题自是如鱼得水。 “我...我...”清玥道士人都懵了。 陈仓立马继续解释。 “意思就是,了解动机,可以缩小杀人者的范围,甚至很多时候光是凭借一个动机,就能锁定嫌疑人,另外...要是动机过于罪恶,量刑会加大,让他面临长达数十年的牢狱之灾。” “我明白了。”清玥道士懵懵懂懂点头,“不过硬要说的话...安予师兄的杀人动机,其实我一样不太清楚的。” “那你都不确定人家有动机,你就说安予道士有问题。”李梓宁无力吐槽,“就算是第六感,那也不是做这么用的吧。” “我只是非常肯定,昭清师兄不会突然对自己的师弟发火,发生争执。” 清玥道士娓娓道来, “我再重复一遍,昭清师兄真的是很好的人,照顾师弟师妹,为人温和善良,从不对任何人发火,尊师重道,修行刻苦,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人!” “完美的人吗。”尤佳不禁冷笑,“小妹妹,你虽然修道,但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人。” 清玥道士没有搭理。 “昭清师兄是死在了后山的一条小路上。”清玥道士解释,“我们发现时,安予师兄浑身是血搂着头被打破的昭清师兄。” 几人挑眉。 很好。 没想到连案发的情况都问了出来。 大进展啊! “所以,安予道士是案发现场第一人。”陈仓摩挲下巴,“那根据表象说法,安予道士是怎么解释昭清道士的死是一场意外的。” “安予师兄说当时雨天路滑,昭清师兄莫名其妙找到了他,让他去那地方有话要说。”清玥道士眼珠转动,“去了以后,昭清师兄质问他,二人爆发争执,昭清师兄要对安予师兄动手,结果一不小心摔倒,头磕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当场死亡。” “清玥道士,你漏了一点。”莫前尘说道,“他们二人爆发了争执,那请问是为什么而争执的呢。” “根据安予师兄的说辞....” 清玥道士微微蹙眉, “昭清师兄对安予师兄发生争执,是因为安予师兄在最近做的善恶观香火与修缮费账单上...出现了一些纰漏跟不对劲。” 几人听到这个结果都是微微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啊?真的假的。”罗红豆十分意外,“你的意思是...那个安予师弟是做了假账,然后被昭清师兄发现了吗!” 不得不说,这真是极其关键的情报。 清玥道士就这么说了出来,但凡是让他们自己去调查,恐怕好几天出不了结果,果然... 有时候找对切入点真的很重要。 “我不确定,但这是安予师兄说的。”清玥道士叹息一声,“他说他不是故意做错账的,而我们调查以后...发现近期的账单,的确是被漏算了一些钱财。” “原来如此啊。”李梓宁一拍脑袋,“这安予道士不会是想贪污最近的香火钱吧,结果直接就被昭清道士发现了。” 495.【子非鱼】亲口承认 “很有可能。”尤佳附和道,“这种事儿的确不太能见光,如此一来,为什么要在下雨天去后山附近解决这件事,就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真是没想到啊,这安予道士...他不是道士吗。”李梓宁蹙眉,“道士不都是身外之物如粪土,怎么还贪上财了呢。”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吧。”陈仓附和,“有的人就是这样的,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背地肮脏不堪。” 陈仓说着,内心竟是升腾出几分愤怒与恶意。 顾全轻轻一嗅便灌入鼻腔。 他看向了陈仓,有点意外... 这家伙,难道说杀人一事另有隐情吗。 恐怕不简单呐。 在清玥道士的带领下,他们几人快步走到了斋堂,不再言语。 慧心道童正在等待他们。 看他们来了,露出一抹笑容。 “各位道友久等了,饭菜马上做好。”慧心道童说着,将六个人迎了进去。 一股饭菜的飘香传了出去,让几人都有些垂涎欲滴。 尤其是顾全跟莫前尘两人。 昨天这两人是什么没吃的,不仅是白粥,连素菜都没动一下。 其余人尽管吃得不多,但好歹是填饱了肚子。 大概等了一会儿。 “来,请用。”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端出来几份食物,“久等了,没什么好东西招待,都是跟昨天一样的粗茶淡饭。” 几人看着面前的食物,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又是一些蔬菜跟白米粥。 几人接过白米粥,没有第一时间开动。 陈仓第一个作出表率。 他当着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的面吃了起来。 他的胆子的确大。 或者说反正第一次都吃过了,再吃一次的心理负担会小得多。 有了陈仓做带头表率,李梓宁,罗红豆以及尤佳都吃了。 顾全跟莫前尘迟迟没动筷子,但还是拿起了碗,免得被两人怀疑。 “诸位慢慢享用,我跟慧心师弟就先告退了。” 安予道士微笑盯着他们,便要带慧心道童离开。 但... 他们二人刚走出了两步,就被顾全叫住了。 “慢着,安予道友,我有点事找你商量。”顾全语气平淡,“你现在方便吗,就你跟我们,需要慧心道友回避一下。” “道友...”安予道士一愣,没反应过来,但旋即点了点头,对身旁的慧心道童说道,“师弟,你先出去一下吧。” “好,师兄。”慧心道童虽然疑惑,但没有拒绝,“那我先去处理一下厨房那边的事儿,你忙好了过来叫我就行了。” 慧心道童直接离开了,随着对方的脚步声远去,吃饭的几人都安静下来,莫前尘跟顾全看着安予道士。 “你师弟还真信任你啊。”陈仓笑着说道,“清玥道士没有看管你,他不应该是你的【监护人】才对,就这么放任你,万一你杀人跑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道友。”安予道士苦笑,“小道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是我害了人,是否意外,我都认罪服法,这样才对得起祖师爷的栽培与信任。” “所以各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单独说吗,”安予道士保持笑容,话题一转,“现在师弟走了,你们可以说了。” “那我就直接说了,安予道士。”顾全清了清嗓子,一脸淡然看向他,“昭清道士,是不是你杀害的。”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是的,是我害死的。”安予道士没有否认,脸上露出一抹悲伤,“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但...师兄的确是我害死的。”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听来的,但想必你们都清楚了情况。”安予道士有些羞愧低着头,“是我想故意做假账弄破绽,结果被师兄发现,然后我们两人就在后山...” 顾全挑眉,嗅了嗅安予道士的味道。 一股浓烈的悲伤气息。 奇怪了。 他都这么问了,为什么这家伙还要发散出如此恐怖的悲伤气味。 莫非这家伙真的不是人,而是...被鬼掉包了。 “不,不是的,安予道士,你误会了。” 莫前尘打断了他, “我们的意思,不是你跟昭清道士争执而因为雨天路滑什么失手杀了他,你就是故意杀他的,对不对。” 莫前尘一点不给安予道士机会,直接把他那些无聊的说辞堵死。 直至此时,落到了零点的气氛再一次降至零下。 安予道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但更多的还是悲伤。 他缓缓抬头看向了莫前尘,对那对平静如水的眸子对视。 他露出了一个让人道不明的笑容,笑容分明与安予道士第一次跟他们相见的笑容分毫不差,但却带给人无穷无尽的诡异与冰冷。 许久,他开口了。 “是的,道友们。”他的声音很轻,但透着漠然与解脱,“我承认,我就是杀死了昭清师兄的...罪魁祸首!” 496.【子非鱼】说的假话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仓,李梓宁等人都呆呆盯着眼前的安予道士。 他还是那副模样,温润如玉,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曾见过的冷漠。 “不是,你就这么承认了?!”罗红豆懵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简单就承认了,你都不带掩饰一下的吗!” “掩饰?没有必要了吧。” 安予道士说道, “我相信很多人都在怀疑我,包括我说的事实,大家都在怀疑我,因为...昭清师兄就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有问题的人是我。” “哦,这么说来,你也知道你自己有问题?”尤佳冷笑,“看来你还是挺自知之明的,那你知道清玥道士在怀疑你了?” “自然是知道的。”安予道士苦笑,“毕竟昭清师兄人很好,不是那种会莫名跟我打斗的人,这一点我无法开脱。” “那你这算是承认,你是因为做假账的原因,所以才杀了昭清道士吗。”陈仓不给安予道士机会,直接乘胜追击。 “是的,我也没有太多必要隐藏了,警方一来,该调查的都会调查出来的。”安予道士面色平静,“我做的账单的确是我的问题,而昭清师兄误以为我要贪污,于是十分激动将我叫到了后山,希望我能悔过。” “然后你...”罗红豆声音颤抖,“你就因为这个原因,亲手杀死了你的师兄吗,可他不是一手养大你的,跟亲哥哥一样的人吗!” “怎么会呢,我怎会如此歹毒。” 安予道士摇了摇头, “那天在雨里,我否认我不是有意的,可昭清师兄一直怀疑我,认为我是中了上恶,理应去祖师爷与师尊面前磕头认错。” “他当时苦口婆心,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安予道士神色黯淡,“但我想告诉他,我真的只是弄错了账本,没有那个意思。” “在拉扯之中,着急让我悔过,为我着想的师兄一个不小心滑倒了,他砸到了后山下的土坡,脑袋刚好刺中一个尖锐的石头,当场殒命...” 安予道士诉说着,神色寻常无比。 顾全嗅了嗅他的味道,没有从安予道士的内心中,感受到太多情绪的起伏。 顶多是一种悲伤。 这家伙... 顾全看向了安予道士。 他没想到安予道士居然同样习得类似进入【禅】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顾全根本无法从气味判断安予道士的情绪。 “我赶紧冲了下去,想第一时间抢救师兄的,但一切都太迟了,我只能抱着师兄的遗体,在雨里不知所措...” 安予道士讲得绘声绘色,让人忍不住怜惜... “所以,你杀了昭清道士纯粹就是一场意外。”顾全说道,“硬要说理由,那就是账单的意外而导致的误会吗。” 安予道士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顾全嗅着安予道士的味道。 此时此刻,终于是嗅到了一点轻微的紧张与害怕。 “原来如此,所以你的伪装结束了吗。”突然,莫前尘说道,“别装了,安予道士,你真正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其余几人听着莫前尘的说辞都默不作声。 他们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深渊手机没有任何动静,车同样没有来,说明... 安予道士说的一切是假的! 尽管他说得头头是道,甚至非常合理,再或者... 他说的就是真的,但这绝非他最核心主要的杀人动机。 “你在说什么,莫尘道友。”安予道士蹙眉,“杀人动机什么的,我不都是告诉了你们吗,同样的,警方来了以后,我也会把这件事明说的。” “不不不,你的杀人动机绝对不是这个。”陈仓否定,“一定还有吧,比这个更重要的,更让人想杀了昭清道士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我怎么没明白。”安予道士蹙眉,“这就是我的杀人动机了,我还能有什么别的动机。” “你问我们干什么,我们谁知道呢。”尤佳接上攻势,“这件事,不应该是你心里最最门清的吗,安予道士。”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安予道士摇了摇头,“总之,我能交代给你们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杀人动机我也说明白了。” 说罢,安予道士便直接离开了。 众人没去阻止。 大家都没说话,看着面前的早餐没有任何动作,他们都没吃。 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得到了强化。 只要是提升过耐力的,几天不吃饭不睡觉都没关系。 会比普通人强悍很多。 他们能不吃【深渊】里的东西就不吃为妙。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斋堂的外面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进来的人是慧心道童,以及刚离开的安予道士。 “各位,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慧心道童笑着走了进来,“吃好了的话,我跟师兄就来收拾餐盘了,各位可以随清玥道士一同参观善恶观,进行第一天的修行。” 两人已经在收拾餐盘了,几人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离开了斋堂,打算去找清玥道士一起了。 理由很简单。 慧心道童看似人畜无害,估计对这件事知晓的详情内幕很少。 而且年纪看着就偏小,沟通起来不方便。 至于安予道士.... 他们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家伙肯定不会再给到顾全他们任何有用的情报。 但至少他们的方向是对的... 他们排除掉了安予道士最表层的伪装,至于真正的杀人动机... 还有待寻找。 “我们目前能够仰仗的就只有清玥道士了,他算是这里唯一一个关心且清楚安予道士杀人动机的NPC。” 李梓宁说道。 “是啊,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真做起来才发现难上加难。”尤佳忍不住吐槽,“这个安予道士看似温良,实则一肚子坏水。” “我更关心一点。”顾全插话,神情严肃,“我们到这道观平安度过了一夜,鬼却没有对我们动手,我们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死。” “没有动手吗?”李梓宁耸了耸肩,“其实动手了好几次,只是我们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而已,尤其是续火的假象。” “的确是这样。”尤佳冷笑看着顾全,“不是我故意针对,你们两个在房间里安全过头了,根本不知道我们四个人经历了什么危险。” “尤佳姐姐不要这么说嘛。”罗红豆忙说道,“顾全局大哥跟莫尘大哥他们也很努力啊,而且我们这么做的确一个人都没少,就结果而言是好事!” “哎,你啊...”尤佳无奈看向罗红豆,摸了摸女孩脑袋,“什么都好,但就是太天真了,以后记得改一下。” 顾全跟莫前尘都没说话,默默走着... 很快,他们找到在远处等候他们的清玥道士。 女孩的脚边依旧散着很多花瓣。 几人与之简单会合。 清玥道士刚要说关于修行的事儿,直接被莫前尘给打断:“修行一事不必了,我们对善恶观了解挺多的,昭清师兄跟我说了很多,我更想知道安予道士杀人一事。” “那很好,我想让你们陪我调查一番。”清玥道士话锋一转,“但...你说你了解善恶观一事,那你又了解多少呢,不妨说来跟我听听。”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明了。 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清玥道士开始思考了。 而她思考的结果,便是怀疑他们几个玩家的真实性,以及跟昭清道士的关系。 毕竟有一群陌生人来到了面前,对你说他们想要无偿帮助你。 但凡是正常人都会怀疑一下其真实性。 497.【子非鱼】开始调查 “没问题。”莫前尘答应了下来。 他简单将善恶观的历史讲述了一遍。 期间模糊的地方他直接跳了过去。 在清玥道士的眼中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本来就只是上山的旅客,了解到的不够全面详细很正常。 “这的确是我善恶观的历史。”清玥道士频频点头,“看来你们果然对善恶观有一定了解,是昭清师兄跟你们说的吧。” “是的,昭清道士是一个很好的人。”莫前尘帮腔,“为人和善,对我们很好,不然我们不会来调查这件事。” “另外,我们已经盘查过安予道士了。”莫前尘继续说道,“他说,他是因账单的原因,跟昭清道友发生了争执,二人在拉扯过程中出了意外。” “他说了?他承认是他害死了昭清师兄了?”清玥道士有些意外,“你们确定吗,他亲口承认账单是他作假的,同时是他拉扯了昭清师兄?” “是的,他都承认了。”顾全解释,“而且他说,他会跟警方说明这件事,哪怕是要定他的罪,那他也认了。” “真的吗!”清玥道士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他撒谎了,没有完全说真话,想逃避责任!” 顾全嗅了嗅清玥道士的味道,没有太多古怪。 “是的,但我们还是要继续调查,这还没完。”尤佳说道。 清玥道士微微一愣,“为什么,他不是都要认罪了吗。” “小妹妹,你真是年轻还是傻啊,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你真觉得能够定他的罪吗。” 尤佳无语, “警方要真的这么定下来,安予道士极有可能得到宽大处理,跟他说的一样,这只是一次意外。” “你们的意思是...”清玥道士懵了一下,浑身有一股寒气冒了出来,“安予师兄撒谎了,他...他杀人另外目的跟原因吗。” “是的,我们可以笃定。”顾全说道,“安予道士绝非做假账被发现而要杀昭清道士,肯定还有别的更恐怖的原因!” “另外,你没注意这次的案件很奇怪吗。”陈仓解释,“没有监控的后山,刻意避开了其他人谈话,以及一场足以覆灭任何痕迹的倾盆大雨...” “这些都太巧合了。”陈仓叹息,“没有监控,代表没人能了解真相,避开其他人,他就能随意捏造理由,一场大雨完全足够掩盖冲刷掉任何可能翻盘的证据。” “第一案发现场,简直堪称完美。”陈仓看向懵懂的清玥道士,“我从来不信运气,这绝对是他刻意杀人安排的,他的杀人动机...绝对要比这更邪恶!” “好,我明白了,我们到了,各位道友。” 清玥道士停下脚步, “本来我应该带你们去除恶观里,了解一下师祖与过去的,既然各位早已熟知,我们直接进入一下步吧。” “清玥道士,这是哪儿?” 尤佳问道。 “这里吗,大家不是说要调查吗,这里是...”清玥道士的声音小了几分,“是昭清师兄,生前的住处。” 几人颔首。 他们朝那不远处的小屋望了去,简单的造型十分朴素,木质的结构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很符合道士清修的场所。 “这么简陋的吗。”罗红豆蹙眉,“昭清师兄不是善恶观里资历最老的大师兄吗,我还以为肯定会住得好一点呢。” “不是这么一个说法的。”清玥道士解释,“昭清师兄的努力是在于修行,但这并非他高人一等的权利,这便是善恶观。” 几人纷纷点头,别的不说,善恶观内的清规戒律还是很让人信服与敬佩的,但...出了这档子事儿,真是多少有点讽刺。 “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么进去...不会算破坏什么现场吧。”清玥道士有几分紧张,“毕竟警方还没来,我们就在乱调查了。” “怎么会呢,话不是这么说的。” 陈仓立马解释, “我们这不是在乱调查,清玥道士,别忘记了,我们的身份还是侦探,你也应该看出我们的专业性了。” 清玥道士点了点头,还真的被陈仓的两句话给唬住了。 他们这些过关了【深渊】的老手,跟普通人在谈吐之间就有本质的区别。 这一点是不会撒谎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我们这么做,是在协助警方办案,不算乱来的。”尤佳也解释,“所以,带我们去看看吧,昭清道士的房间!” “好吧,我有钥匙的。” 清玥道士来到门前,从袖口不知何处摸出了一把钥匙,旋进门锁里。 门被轻而易举打开。 他们终于看清... 死者昭清道士的房间与布局。 498.【子非鱼】猩红钞票 “这么轻而易举就进来了吗。”陈仓挑眉,“我还以为会费劲儿一番功夫,你是怎么这么轻松进来的,那个钥匙是...” “钥匙是我们每个弟子都会额外配备的。”清玥道士有些遮掩,“总而言之,我们还是先调查一番昭清师兄的房间吧。” 几人点头,没有戳破清玥道士。 这妮子的钥匙来路肯定有问题。 多半是从某处偷来的,或是骗来的。 不过只要能进来,一切就好说。 “昭清道士去世了以后,你们有人来他的房间调查过吗。”顾全问道,“还是说,到他死了以后,我们是第一个进来的。” “你们是第一个进来的。”清玥道士十分肯定,“昭清师兄平日里房间都没什么人拜访,大家在师兄过世以后,都忙着处理后事以及观内。” “好,我明白了。”顾全点头,反而退了一步,“那清玥道士,就麻烦你进去吧,毕竟你是死者的亲属。” 顾全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但清玥道士没有在意。 单纯认为顾全他们仅仅是在尊重刚刚逝去的死者而已。 唯独其他人知道... 顾全这是在排除危险。 房间里要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让NPC第一个去探索,至少能规避掉部分的伤害。 其他人都心照不宣退开了。 清玥道士第一个进入,将房间里的纸窗推开。 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让房间里的灰暗清晰可见。 破木桌斜倚墙角,尘灰薄覆。 上置半盏残油、几卷泛黄道经。 土炕整洁。 草席虽旧却平整,蒲团静放中央。 香炉冷寂,无半缕烟气,墙上旧符被穿窗冷风拂得轻颤。 屋内素净极简,无多余俗物,唯有清寒之气萦绕,透着几分孤冷森然。 “真是清冷的房间啊。”尤佳看向清玥道士,“你们平日里就住这地方吗,这修行还真是条件艰苦。” “不全是。”清玥道士解释,“昭清师兄是比较特别的,他是故意选择住这种清贫环境,好摒弃心中之恶,大修心中之善。” “好了,调查一下吧。”莫前尘提议道,“趁着警察跟其他人都没来之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其余人纷纷点头,他们开始调查这个十来平米的小屋子,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调查起来还是非常方便的。 没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把一些正常存放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譬如桌子下面,枕头下面,床铺的上下等等... “找差不多了啊。”罗红豆叹息一声,“搜倒是搜出来好多东西,但好像都是人家的生活用品跟一些修行摘录啊。” “嗯,这也是自然的。”清玥道士没有太失望,“昭清师兄就是这么一个人,清贫而清廉,他与我们都不一样,他更在意的是丰富自身的内心世界。” “自身内心世界?”李梓宁挑眉,“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一个不在乎外物的人,这倒是让我想起来刘禹锡的《陋室铭》呢。” “呵呵,没有那么夸张。”清玥道士不好意思,“刘禹锡先生才是真正丰富精神世界的老前辈,不过师兄都是以先贤为榜样。” 其他人了解昭清道士生前为人之时,唯独顾全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莫前尘注意到了他的动静,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一点... 顾全并不是单纯闲得慌四处走动,似乎在刻意隐藏动作嗅取附近的味道。 莫前尘没有打扰顾全。 谁都不敢保证鬼会不会正在暗中观察他们。 万一他的举动暴露了顾全的鼻子就麻烦了。 “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顾全走到了土坑前说道,“清玥师姐,你能过来看看这个土坑吗。” “土坑吗,对了!”李梓宁一拍脑袋,“这种老式的土坑一般都是有夹层的,里面的空间很大,甚至能藏人。” “这...你确定里面有东西吗。”清玥道士狐疑盯着顾全,“话说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土坑我看着很正常啊。”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顾全摆了摆手,“我是一名侦探,那我肯定有我自己的法子,这是职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顾全肯定是不会说的。 不单是因为NPC在场。 他的秘密只有他自己可以知道才最安全。 这点已经被印证了无数次。 “好吧,那你们都退一下,我来看看。”清玥道士说道,“你们有谁,能过来帮帮忙,跟我一起看看吗。” 清玥道士朝前走了去,其余人纷纷退开了两步,都没一个有胆子敢上前。 清玥道士一愣,看向了他们几个。 什么毛病。 让来帮忙而已,怎么一个比一个抗拒。 在清玥道士要说话时,莫前尘跟顾全走了上来。 无奈... 这时他们还不顶上去,有点说不过了。 “我来吧。” “清玥师姐,一起。” 二人附和着。 清玥道士点头,接着他们便开始尝试查看土坑。 经过一番简单的倒腾,他们真的从土坑里找到了东西。 一包... 被塑料袋紧紧封住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啊,居然真的找到了!”罗红豆十分惊讶,“顾全局大哥你这行业机密太厉害了啊,有空一定要教教我!” “行,有空一定。”顾全苦笑说道,他立马转移话题,“好了,回到正题,我们来看看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来拆就行。”莫前尘上前说道。 这意味不明的东西,他不指望其他人会帮忙了。 而清玥道士同样十分忌惮... 顾全稍稍退后。 不是他害怕,是这从土坑里拿出来的东西多少是有灰尘的。 万一他因鼻子太过灵敏不慎吸入过多,就他一个咳嗽那太突兀了。 从被严严实实包裹的塑料袋来看,透明模糊的东西里面不是红色的。 大概率不会是什么腐肉尸体一类了。 包装袋被拆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类似方形的物体。 除了包装袋里面还包了一层很多年的报纸。 莫前尘没有太多犹豫。 他将报纸直接撕开,众人便看到了猩红的一角,但包括清玥道士在内的人都没有恐惧,而是只有意外。 “这是...钱?!”罗红豆不可思议说道,“好多钱啊!” 莫前尘动作加快。 他将这方形的物体拆开,里面没有任何恐怖之物,映入眼帘的只有钱。 整整齐齐被叠放好的... 猩红钞票! 499.【子非鱼】七年账本 “这是钱吗。”李梓宁揉了揉眼睛,像是生怕看错了,“好像都是钱啊,很多钱,我看看...有...好几万吧。” 此时,其他的玩家都同样觉着不可思议。 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哪怕是挖出了尸体脑袋,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反而是钱。 这东西... 未免太清新脱俗了点吧。 “是钱,我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掺假的部分,大多都是钱。”莫前尘说道,“乍一看去有十万元,但应该不足十万。” “为什么这么说。”尤佳挑眉,稍微靠近了一些,“这钱我看了一眼,不算少了,十万块绝对绰绰有余了。” “不,没有十万块。”顾全解释道,“里面有的一叠全是百元钞票,有的只是表面有几张,余下的是其他面额,甚至还有十元面额的。” “原来如此,难怪没有十万块。”陈仓挑眉,看向清玥道士,“这么说来,这些钱是你师兄存起来的吗?” “我...我不知道啊,昭清师兄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清玥道士有点懵,“而且,我记得师兄很少用钱,也没有赚钱的渠道...” 当清玥道士说完这句话以后,大家的眼神纷纷变得怪异。 不... 不是怪异. 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事儿。 “哈哈,那就太有意思。”陈仓冷笑,“你说你师兄不怎么用钱,这里这么多钱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十万块呢,清玥道士。”陈仓拿起一叠百元大钱,“这一叠要全是红票子,那就是一万块,你知道一万块是什么概念吗。” “我看你们这坐标与地理位置,应该是比较落后的,经济不发达。”陈仓娓娓道来,“一万块估计够一个道士简单生活一年了吧。” “这...这应该是昭清师兄,平日里故意留下来的钱财吧。”清玥道士解释道,“你们想啊,昭清师兄平日...” “好了,清玥道士。”莫前尘打断道,“面对事实吧,我这么说有点没根据,但我想...昭清道士藏的这些钱,恐怕来路不正吧!” “来路不正?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觉得!”清玥道士显得有几分激动,“还请各位尊重逝者,这些钱我想...” 顾全嗅了嗅清玥道士的气味... 没有任何不对劲。 似是真的愤怒他们对死去的昭清道士的猜忌。 “你想?你想什么想,面对现实吧。” 陈仓冷笑, “单看这些钱跟昭清道士平日里的品行,可能是他存下来的,但...要是跟案件时与安予道士说的账单冲突互相联系呢。” 此话一出,清玥道士浑身一颤。 “不可能,不可能的,昭清师兄不是那种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身体,连连退后。 “不是那种人吗。” 顾全淡淡说道, “我见过很多很多人,有人表面无辜可怜,背地是坏种,残害天真善良的妹妹,有人名利双收,但根本没有心,杀妻女只为了骗保...” “相处多年的父女,要相守一辈子的夫妻都会变心,”他目光冷漠盯着清玥道士,“你只不过是她的师妹,你怎么笃定昭清道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我...我...!”清玥道士连说了三个“我”,但始终没有继续反驳顾全了。 她低着头看着那一叠百元大钞。 其实在这叠猩红钞票映入眼帘时,清玥道士就比其他人更快想到了这点。 只是她不愿承认,不想承认罢了。 “依我看,这事恐怕另有隐情。”尤佳撇了撇嘴儿,“安予道士要是没撒谎,那这笔钱绝对跟他们的争执有关系。”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把这笔钱按着,当面去问一下安予道士。”莫前尘说道,当场就要用塑料袋重新包住钱...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了进来。 几人都十分意外。 如此之小的屋子他们根本无处躲藏,且脚步声距离极近。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看到一个人推门而入。 “师兄...你怎么来了!”清玥道士极其意外,看着眼前来人,“你该不会是一直都在...都在跟着我们吧!” “清玥道士,还有大家...”安予道士走了进来,神色平淡,“哎,没想到你们果然还是来调查了吗。” 几人都是微微一愣,意识到了事情果然跟他们想象之中不同。 此时,背后的慧心道童一脸懵走了进来。 “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到底是...”慧心道童一眼看到了地下的钱,“这些钱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师弟,这些钱...都是我跟昭清师兄一起贪污的。”安予道士淡然说道,“确切来说,是....是我贪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懵逼的状态。 尤其是清玥道士,瞬间脾气就上来了。 来到了安予道士面前。 “安予师兄,说话请注意点!”她的态度很冷,“昭清师兄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他不可能贪污钱财的,绝不!” “这里是真账本,我平日里做的是假账。”安予道士无视清玥道士,“这账本里记录我贪污的具体钱财,大多都是香火钱与观内的修缮费...总额七万左右。” 莫前尘点头,十分顺其自然接了过来。 “慢着,慢着!”李梓宁叫停了二人,“安予道士,你说这笔钱是你贪的,那钱为什么会在昭清道士的土坑里呢。” “这件事大多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安予道士神色黯淡,“我把钱交给昭清师兄,是由他来全部保管的。” “你把钱给了昭清师兄保管?”慧心道童十分意外,“可是,昭清师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你不像是会贪钱的人啊!” “怎么没可能!”清玥道士蹙眉,“依我看...安予师兄才是主谋,故意把钱存到这里,想要栽赃陷害昭清师兄!” 其余人没说话 这件事他们刚发现端倪,到底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无从得知。 除非等莫前尘看完账本。 莫前尘的速度很快。 他提升过反应,快速过了一遍才说道:“这件事,的确是昭清道士的问题。” “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清玥道士执着要护着死去的昭清道士,“账本说不定是他临时编出来的,你们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呢!” “寻常我会怀疑,但账本有年头了,朝前翻看的字迹模糊,都是一个人的字迹,这些短时间是做不了假的。” 莫前尘娓娓道来, “我看了第一页到最后一页,跨度足足七年...这是一本从七年前就已经存在的账本!” 此话一出,清玥道士如遭雷击。 七年...整整七年! 在善恶观念内两袖清风,清贫温良的昭清道士居然早从七年前... 就伙同安予道士一同贪污,犯了上恶之罪! 500.【子非鱼】他承认了 “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清玥道士瞳孔颤抖,“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把那个账本拿给我看一下!” 说着,清玥道士就要从莫前尘的手里夺过账本。 莫前尘自然没给。 此时的清玥道士有些古怪,看着完全不像正常状态... 要是真的把账本给了她,说不定她看完以后不相信这一切,直接就把这账本撕了。 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可能给呢。 “抱歉,清玥道士。”莫前尘退了两步,“这个账本我不能交给你,请你先冷静下来,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有撒谎。” “这里面的证据确确实实都在表明,这账本是真的,而且已经有些年岁了,只要我们对一下你们的账本,答案基本就能水落石出。” 此时,莫前尘已经把账本交给了背后的顾全。 顾全跟陈仓二人同样在翻看账本。 陈仓根本就跟不上顾全的速度。 陈仓看到顾全翻页的速度人都有点麻了。 这家伙到底是在一目十行还是根本没看。 为什么速度这么离谱。 “我也看了一遍,清玥道士。”顾全毫不在乎陈仓,关了账本说道,“这账本应该是真的,能看出反反复复翻阅过的痕迹。” “怎么可能。” 清玥道士哪怕没看到账本,但已有几个人这么说,也不得不信了。 “安予师兄,你真的跟昭清师兄他...他...” 安予道士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 “可是...万一呢。”清玥道士还不肯放弃,“万一这些都是安予师兄做的,等被发现以后,才想着栽赃到师兄头上。” “有这个可能。” 尤佳看向安予道士, “要是这都是安予道士自导自演的戏码,那等昭清道士发现以后便杀了他,再将钱财故意找机会藏到了他的屋子里,完成这一场栽赃陷害。” “不可能的!”慧心道童突然反驳,接着一顿,看向了生气的清玥道士,“清玥师姐,不是我包庇安予师兄,但你别忘记了...” “师兄在昭清师兄死了以后,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照理说,安予师兄是根本没有机会带着钱来这昭清师兄的房间的。” 清玥道士懵了一下,还是强行解释, “万一不是意外呢,万一安予师兄就是想栽赃到昭清师兄的身上,提前把这笔钱埋好,再引发杀人案件,这样一来闭环不就形成了吗。” “是很有道理,但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顾全说道,“贪污的人是安予师兄,那他为什么还要故意留下做假账的证据。” “这...这...!”清玥道士突然无言以对,“说不定是他故意的,想要用这种法子来洗白自己,栽赃到昭清道士身上!” “没这种说法,清玥道士。”陈仓科普道,“拿钱的人是昭清道士,但做假账的人始终是安予道士,不管何种原因,他都不可能有豁免权。” “另外,安予道士做假账了,再弄真账本完全就是给自己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得不偿失,所以安予道士栽赃的概率很小,这件事恐怕真有昭清道士的参与。”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清玥道士十分无法相信,“昭清师兄他,昭清师兄他居然真的是这种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清玥道士像是彻底失去理智。 她抱头摇摇欲坠,仿佛心中那个干净的师兄形象正在轰然倒塌,“不信,我不信!” 清玥道士疯了似的跑出去。 慧心道童见状想追上去。 看到安予道士站在原地还是没有去,顾全注意到... 在清玥道士跑出去的一瞬,安予道士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与愤怒。 “所以,安予道士,你杀人的目的...” 顾全看向他, “是你在帮昭清道士做假账,结果假账你不小心弄错了,昭清道士十分生气,找到了你训斥...你们二人在拉扯之中,意外发生了。” 安予道士点了点头,情绪极其平静。 “你这套说辞看似完美,但是假的吧。”陈仓毫不犹豫戳穿,“说吧,你真正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杀昭清道士。” 慧心道童都有些懵了。 “各位道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件事...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怎么你们好像说的...是安予师兄故意杀人了呢。” “慧心师弟,不是好像,而是就是。”莫前尘声音冷漠,“安予道士,你不用装了,你为什么要杀昭清道士,再故意伪装成意外。” 面对众人的提问跟慧心道童疑惑的眼神,安予道士始终低着头,顾全嗅着他的味道,竟多了一丝喜悦与开心。 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的,各位道友。”安予道士低头,声音很小,“事情就是这样,我跟昭清师兄就是意外,纯粹的意外而已。” “安予道士,你不会自认为你的说辞很完美吧。”莫前尘说道,“你说的很多东西,其实都在前后互相矛盾。” “我说个最简单的...”莫前尘看向他,“你为什么做假账的同时还要留下真账本,而你做了七年的账本,为什么会突然犯错。” “你难道是当我们傻子吗。”尤佳冷笑,“在这些异常之下,我们能明确感受出来,你并非自愿帮昭清道士做假账的,对么。” “你们...哎!”安予道士仰头叹息,“看来跟祖师爷说的一样,恶行迟早都是会被发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吗。”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慧心道童双目瞪大,“难道说,真的不是单纯的意外,你真的故意杀了...杀了昭清师兄?!” 安予道士看向了慧心道童,眼神里透着一丝波澜,平静如水。 但在那深不见底的湖面,却闪过一丝冰冷。 他...承认了。 这一刻,慧心道童无比确信。 安予道士,就是杀了昭清师兄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 蓄意谋杀! 501.【子非鱼】被迫贪污 安予道士没有回应,而是对他们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七年前,执法堂里有本上古祖师爷留下的真迹...” 安予道士转头,看向远处的执法堂方向, “那是善恶观为数不多的珍品,没有市场价值,在旁人眼里不过一本烂旧书,但那的确是善恶观内最重要的镇观之宝。” “你该不会是想说,七年前你不小心损毁了那东西什么的吧。”顾全推测,“结果这件事被昭清道士发现,虽然你隐瞒了过去,但...你被他抓住了把柄。” “道友,你很聪明。”安予道士看向顾全。 “你果然是被威胁做假账的,这就能理解为什么钱都在昭清道士的屋子里了。”李梓宁说道,“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分你钱,而是想把你这秘密吃一辈子。” 安予道士没有回应。 “原来是这样啊。”罗红豆恍然,“难怪安予道士要留下真的账本,不是他出自真心想贪污,出于良心,他把贪污的部分都记录了下来。” “这么一来,你故意杀人的动机跟导火索就都有了。”李梓宁挑眉,“你做了七年的假账,自是不可能轻易出错。” “第一个发现你出错的昭清道士找到了你,不是单纯训斥你,是他甚至怀疑...你可能是故意做错,想要反过来威胁他。” 李梓宁继续说道, “不过他没有朝心里去,因为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以为你会乖乖听话下去,结果没想到...你会利用这点杀了他。” “是的,所以...”安予道士神情淡然,“师兄的死反而是带给了我一丝解脱,至少我不用再备受良心的煎熬了。” “师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慧心道童神色动容,脑子彻底混乱了,平日里两个他最敬重的师兄,一个贪污犯,一个是杀人犯...这样的打击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凌乱。 “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没料想到,不过...”顾全眸子微眯,“我怎么感觉安予道士,你似乎很游刃有余呢。” 顾全故意试探道。 因为他根本嗅不到安予道士的太多气息,甚至还多了一丝喜悦的情绪,但顾全不认为那是安予道士口中说的释然与解脱。 “游刃有余吗。”安予道士微微一笑,“子非鱼,安知鱼之悲,我是师兄捡回来的孩子,从小跟师兄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师兄是一个很好的人,待人不薄,温和善良,谦谦风度,善恶观没有人不喜欢师兄。”安予道士话锋一转,“但只有我知道,那是师兄表露出的最虚伪的假象!” “七年前,我失误丢了善恶观最重要的孤本,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我无法想象,我害怕被人发现,终日惶惶,做什么都不对劲,心里等待着审判来临的那一天。” 顾全他们默不作声,听着安予道士的发言。 “直至过了很久很久,我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弟子提及关于孤本丢失一事,仿佛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他们的世界里。” 安予道士叹息一声, “我怀着好奇再次去到存放孤本的地方,那东西居然还在,我以为是祖师爷怜悯了我,直至昭清师兄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是他做了本假的孤本存放了进去。” “我当时非常感激昭清师兄,同时心里又极其愧疚,我知道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恶,因为我想这件事最好就这样永远不要别人发现。”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至少...昭清师兄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我好。” 安予道士叹息,“后来我终于知道,昭清师兄是为了抓住我的把柄,让我替他做假账,而这一做...就是整整七年!” “是这样吗。”顾全轻笑,“那我很好奇啊,你都做了七年假账了,为什么突然到现在才幡然醒悟过来,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而且听你的口气,你对昭清道士极其憎恶。” 顾全看向安予道士。 “你虽然委曲求全,但不是傻子,他做假账的同时,更把记录都留存了下来。”顾全看向安予道士,“你似是迟早是打算曝光这件事的。” “是啊,你想要摆脱昭清道士的纠缠,真是良心上过不去,那完全可以自爆,把账单交给警方是善恶观的其他人。”罗红豆附和。 “因为这一切都是阴谋!”安予道士面露凶相,“最近善恶观举办过一次十年一度的大典,刚好需要用到珍藏的孤本...” “我很担心孤本作假被发现,昭清师兄却十分笃定对我说,他做的绝对不会。” 安予道士眸子阴沉, “尽管他这么做了,但我还是很焦虑,直至...大典开启,我真的安然无恙,孤本被师尊翻阅数遍,却没有任何暴露的迹象”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儿,难怪昭清道士敢这么自信,难怪你说这是一场阴谋。”陈仓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明白呢。” 罗红豆挠了挠头。 尤佳立马为她解释:“孤本从一开始就是昭清道士拿走的,而他根本没有做过假孤本,他只是把原来的孤本重新放了回去。” “没错,就是这样!” “一开始我居然还蠢得不行,相信他不是单纯利用我,好歹是帮我做了掩护,那样我内心会好受许多。” 安予道士无比愤怒, “但从一开始,他就是只是想利用我,利用我做尽坏事,到头来我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最愚昧的可怜虫!” “你说的的确很头头是道,但我有一个疑问。”李梓宁提问,“在你的描述里,昭清道士是骨子里都坏透的人,但他究竟拿钱来做什么呢。” “对哦!”罗红豆一拍脑袋,“昭清道士明明让你做假账,但不是说从房间里找到了钱吗,一分都不少呢。” “不,不是的。”安予道士反驳,“其实他花了,还花了很多,我是因为...我害怕,所以我用这些年省吃俭用下来的...给偷偷补上了。” “我不是单纯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他忙找补,“我只是很煎熬,这些年里非常痛苦,只有这么做才能缓解我的痛苦。” 顾全嗅着安予道士的味道。 基本都是紧张,愤怒与害怕,直至刚刚...露出了像是开心与喜悦的情绪。 502.【子非鱼】何时说过 “所以,我想着能有机会逃脱审判。”安予道士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埋藏在我心底很久了,我现在说出来以后心情好多了。” 顾全挑眉。 看来情绪是这么来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的伪装结束了吗。”突然,莫前尘说道,“别装了,安予道士,你真正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什么,道友你在说什么。”安予道士蹙眉,“我不是已经把该告诉的东西,都告诉了你们吗,一切的真相。” 他又补了一句道:“我跟昭清师兄罪恶的故事。” “不对,这不是你的杀人动机。”顾全摇了摇头,“你的杀人动机,恐怕另有其他吧,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道友,我真的不明白。”安予道士内心多了一份紧张,“这件事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还应该去解释什么。” 除了慧心道童之外,几人都不约而同眸子阴冷。 尽管安予道士表现都十分无辜,但... 他们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吗。 自然不可能。 但凡安予道士真的是因为受够了昭清道士的威胁与当年的欺骗而杀人。 那这会儿他们早就该等来出租车的声音了。 所以... 他们完全可以笃定,这绝非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 “哦,是么,不说是吧。” 陈仓轻笑, “你杀人了,但你不想进监狱遭受牢狱之灾,否则不会故意佯装成意外,不会主动趁着警方调查前去弥补被贪污用掉的钱财。” “道友,你想做什么。”安予道士蹙眉,“我觉得我跟你们十分坦诚了,我还是那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 安予道士说着,便要独自离去。 陈仓微微一笑。 他站在安予道士离开的道路上,露出了一副邪魅的态度。 “走?” “去哪儿啊。” “你不想坐牢是吗,那我要是偏要你坐呢。” 陈仓掏出了手机,接着按下按钮,手机开始无端播放出音频。 那是安予道士的声音,从最初开始的聊天... “你偷录我?!”安予道士双目瞪大,“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明明是把你们当作倾诉的对象,你这太过分了!” “过分,别搞笑了。”陈仓冷笑,“你一个杀人犯还搁这儿跟我们说过分不过分的,你杀人就没想过你不过分?” 顾全看到这一幕,不禁有几分无语。 这小子... 真有点五十步笑百步了。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陈仓占据主动,十分自信,“你要是说出真正动机,我立马就把这一段音频删除。” “不,不止。”莫前尘接话,“你可以先检查我们,确认我们的电子设备放在你能看到的地方,然后再告诉我们,以防我们继续录音。” “没错没错,安予大哥你要是这么做了,我们就不说出去,帮你保守秘密。” 罗红豆忙接话, “还会把这段音频删除了,然后你说你是意外,我们也不会反驳的,毕竟我们都没证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安予道士蹙眉,露出警惕戒备。 “你不要管我们干什么的,我们就是想了解真相的普通人。”李梓宁说道,“反正你都已经背负杀人贪污罪名了,再说出来又怎样呢。” 安予道士听着几人像是劝说的诱导,沉默了半晌。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另外...”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我何时说过我杀人了。” 此话一出,陈仓的脑子有点懵了。 这时,众人才都反应过来。 他们一直在质问安予道士,但他似乎... 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因这件事故意杀死了昭清道士。 每次关于杀人动机或杀人有关的询问,安予道士都避开了回答。 “可是师兄,你不是都说了吗!”慧心道童蹙眉,“你说你的恶行果然被发现了,难道不是指的杀人...” “当然不是,师弟。”安予道士保持着微笑,“我说的恶行,是我不得已协助昭清师兄贪污作恶,与杀人又有何干系呢。” “这位道友,没关系的。”安予道士看向陈仓,“你若是想把这段音频公布出来,那就尽管公布出去吧。” “啊?”陈仓懵了一下,“不是,你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安予道士轻轻笑着,“刚刚跟你们讨论了那么多,我心底的很多郁结都已经解开了...” “等彻底处理好了昭清师兄的后事,我会去自首的。”安予道士十分豁达,“我心中有恶,除不掉,理应接受惩罚,我继续留在这道观,只会脏了祖师爷的眼。” 草,真是草了! 几人不禁在内心大喊。 这个狗日的安予道士,究竟是搞什么名堂。 连杀人这种事儿都敢认,居然死活不肯说出自己的杀人动机。 这到底是什么想法? 当然,他们几个都很清楚... 安予道士自首的理由,应该是意外杀死了师兄与贪污一事儿。 安予道士看一眼陈仓,便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 期间陈仓吓得连忙退后. 生怕这是安予道士故作假象,实则要趁着他经过时,抢走他的手机。 很显然... 他猜测错误了。 安予道士直勾勾离开了,一点头都不带回。 随着脚步声远了去,慧心道童同样跟随起来,其余几人心情十分低落。 “为什么会这样啊。”罗红豆蹙眉,“安予道士真的要直接自首吗,我还以为他会极力逃避责任呢。” “难道说真是我们弄错了?”尤佳盯着面前的一沓钱,“莫非这就是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但不可能啊,车没来,任务也没变化。” “不好说,依我看,他的杀人动机恐怕要更恐怖。”李梓宁解释,“别小看杀人动机,这可能是跟最终量刑有关的。” “最直白的...咱们经常说的正当防卫,同样是一种杀人动机。”李梓宁举例,“但这是过失杀人,大部分会变成防卫过当...” “这么说的话,那我明白了。”罗红豆思路通得很快,“安予道士不想说的原因,是他觉他自己说出来的情况复杂,他好歹是弱势方,哪怕真被判杀人,也会酌情减轻刑罚。” “安予道士最初被昭清道士利用,他没有因这件事记恨,这事对他负罪感很轻,但无疑是成为杀死昭清道士以后最完美的披风。” 顾全总结道, “安予道士从一开始杀人,没想过能完美避开法律的制裁,他将自己伪装成不得已的受害者,只为了隐藏心中真正的杀人动机! ” “这么说的话,的确这法子更安全,也更能置人于死地。”陈仓挑眉,“杀人终究是杀人,世界上的完美犯罪少之又少。” “没错的,这地方位于深山,经济不发达,另外...”顾全顺着他的话,“恐怕距离我们如今有数十年历史了,警方的调查手段不突出,给了安予道士钻孔的机会。” “真是麻烦啊。”莫前尘叹息一声,“善恶观内的清规戒律,我看是彻底没救了,培养出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糟透。” 503.【子非鱼】愤怒味道 “话说回来了,这钱...该怎么办啊。”罗红豆看着地上的钞票,“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钱交出去好一点。” 清玥道士突然走了. 慧心道童跟安予道士同样都走了. 余下的几万块留在昭清道士的房间里,让他们面面相觑。 “交到善恶观里吧。”顾全叹息一声,“这些钱属于善恶观,再说了,我们这些人拿这些钱没有任何用处。” “也对,【地狱】里的很多东西都是带不出去的。”莫前尘说道,“咱们收拾一下吧,把钱上交到观内。” 顾全摩挲下巴,听着莫前尘的说辞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深渊】里的东西是带不出去的,你试过吗,会怎么样。” 顾全知道,现实里的很多东西是带不去【深渊】的。 譬如食物,刀具,武器等等... 顶多能带点日常用品。 譬如需要用的眼镜,餐巾纸,或是零零碎碎没有任何用途的东西。 但凡是功能性强大一些的道具,都是不可能带入【深渊】的。 这些是方寸第一次就跟他说明过的. 方寸的解释是... 她曾经带过一些小道具放在裤子口袋里,但等到了【深渊】以后,那些东西就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堆齑粉。 所以,顾全才会从第一次【深渊】以后,都没有尝试携带过任何东西进入【深渊】。 因为他清楚带了也是白带。 不过... 从【深渊】里把东西带出去会是什么结果,顾全还真没来得及尝试过。 他每一次过【深渊】都是九死一生。 哪儿能想得到这一点。 “我试过,我想很多人都试过。”莫前尘看向其他人说道,“随意把【深渊】里的东西带出现实,你只会得到一堆粉末。” 其余人纷纷点头。 “是的,都是粉末。”尤佳说道,“我带出过很多东西,但是无一例外,只要回到现实就会变成一堆粉末。” “粉末吗。”顾全摩挲下巴,总感觉有些不对。 他之前是见识过一个【深渊】里的大活人在出租车之上是什么下场,根本无从逃离。 一步步衰老化作白骨,最终变成... 等等! 粉末? 猛然间,顾全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 不管是从【深渊】带出去还是从现实带进来的东西,之所以变成了粉末,不是【深渊】的特性,而是... 物品接受了特定的时间洪流冲刷,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在恐怖的时间下变成一堆粉末。 当然,其中还有的灵异力量是顾全无法解释的,但这应该就是为什么东西会变成粉末的真相了。 也就是说... 灵异出租车会选择性进行庇护,尤其是物品方面。 在他们整理好这袋子赃款之时,一道脚步声踩了过来。 进来的人是清玥道士,似是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各位道友,辛苦了。”清玥道士神情淡然,眼眶仍有着红晕,“麻烦你们将那袋赃物交给我吧,我与观长说明了情况,他说希望我将证物带回去。” 几人纷纷点头,将东西毫不犹豫交给了清玥道士。 这一袋子钱的用途已经结束了。 对他们无用,不如交给善恶观。 “清玥道士,这件事...”顾全欲言又止,清玥道士回应道,“各位放心,我已把这件事告诉了观长。” “那安予道士他...”罗红豆再问道。 “各位不用担心,观长说这件事他亲自过问,等到警方的人到来了再作定夺,善恶观不会包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罢,清玥道士便快步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都能从这位师妹的眼中,看到对安予道士浓烈的憎恶之情。 尽管杀人是不对,但给人的感觉太古怪了。 清玥道士转身离开了,走得极其干脆。 顾全嗅了嗅味道... 能嗅到此女的悲伤以及憎恶的情绪。 “好奇怪啊。”罗红豆盯着清玥道士的背影,“为什么我感觉师姐这么讨厌安予道士呢,这也不全是安予道士的错啊。” “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找证据也很合理。”罗红豆补充,“但我总感觉...这位师姐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你感觉怪怪的,不是错觉。”莫前尘叹息一声,“这位清玥道士...对死去的昭清道士抱有浓烈感情,恐怕是觉着她心中的完美师兄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完美? 陈仓忍不住冷笑。 “这丫头真有意思。”李梓宁耸了耸肩轻声开口,“这么不愿意相信这位昭清道士是做出如此勾当之人吗。” “呵呵。”陈仓冷笑,“说明这位叫昭清的道士平日里表现做得很好,在他人面前,他就是那种纤尘不染的完美的人。” “纤尘不染吗?”顾全点了点头,“的确,不然不会予以这么隆重盛大的羽化仪式,足以见得这位昭清道士在善恶观内的分量。” “这种人是最恶心的!”陈仓眸子越发冰冷,“我说句难听的题外话,我是玩家,但我觉得...安予道士杀得可真好,这种虚伪的人就该死!” 顾全忍不住蹙眉。 什么情况。 他嗅了嗅陈仓此时发散出来的味道,居然带着如此浓烈的愤怒。 他到底是怎么了。 陈仓...究竟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儿。 顾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504.【子非鱼】陈的秘密 “的确是虚伪,我只看到女人几乎疯狂地仰慕。”尤佳双手环抱,“这位清玥道士...恐怕早已对昭清道士倾心,被他数年来尽心营造出的人设吸引。” “呵呵,我就说嘛。”陈仓耸了耸肩,“不止是我有这种感觉,清玥道士绝对是爱慕着那死掉的家伙。” “那还挺奇怪的。”李梓宁不知不觉加入聊天,“清玥道士已经知道昭清道士真面目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愤怒,对安予道士这么疾恶如仇。” “当然了。”顿了一下,他补充,“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这位师姐给我的感觉,明显不只是憎恶分明这么简单。” “这不是废话吗。”陈仓双目满是愤怒,“这样的人就是这种没脑子的生物,一点迷魂汤就会被迷得找不到北,只看表象,虚伪至极,背叛他人!” 尤佳跟罗红豆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陈仓一点不在乎,还在滔滔不绝输出。 顾全,莫前尘等人都不敢说话,默默听着陈仓发牢骚。 不只是他们,连尤佳跟罗红豆内心都有一个疑问。 这家伙是咋了。 这么讨厌清玥道士? 顾全嗅着陈仓的味道,刚刚愤怒的味道再次加重,甚至还带着一股悲伤的情绪。 这绝对不是扮演出来的。 虚伪?背叛? 顾全稍做联想,便明白了——这个家伙,难道说之前在现实里的杀人目的就在这里。 但他为什么要杀一个出租车司机呢? 出租车司机... 他跟这个出租车司机难道是有什么仇恨吗。 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能跟他一个男人产生什么虚伪跟背叛呢。 等等。 不对! 猛然间,顾全明白了过来! 他杀出租车司机... 不是因为出租车司机虚伪,而是因为某个人的虚伪与背叛,他必须杀了那个他素不相识的出租车司机。 顾全联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性。 最终他看向了陈仓若有若无的无名指... 左手明显要比右手小一点,这说明... 他的左手无名指曾带过东西。 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象征着婚姻与爱情,而陈仓取下了戒指。 代表他的婚姻已经破碎,结合虚伪以及杀了一个男人的举动... 原来如此。 顾全大致已经明白陈仓杀人的理由了。 很俗套,但很合理。 恐怕是陈仓本有一个爱着的妻子。 妻子对陈仓表现得同样极其爱慕,两人的生活美好而平静幸福... 直至有一天,陈仓妻子出轨了。 最初,陈仓还没有杀人的念头。 随着调查的跟进,陈仓发现妻子恐怕不是短期内出轨。 而是出轨了数个月... 不,是好几年! 再大胆一点,根据陈仓说的【虚伪】,极有可能妻子根本不爱陈仓,且被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假表现迷惑。 他们二人结婚,有可能是妻子伙同另外一个男人想要陈仓的财产之类。 付出了一切的陈仓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结果。 于是他心一狠,动手杀掉了出租车司机,但这不是他冲动,反而是精心准备的结果。 顾全看向陈仓,眸子微眯... 这个男人,还真是倒霉。 尽管杀人是不对的,但顾全突然能理解了陈仓的行为。 但凡是一个有尊严跟骨气的男人,不可能对出轨这种事儿忍气吞声。 “你干嘛。”陈仓不解看向顾全,“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盯着我,我没干啥吧。” 顾全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好吧,那这样我就能理解了。”李梓宁尴尬转移话题,“清玥道士是爱慕昭清道士,所以想把杀人的安予道士送进去。” “这么说,清玥道士是对昭清道士抱有非分的男女之情。”李梓宁看向莫前尘,“做道士的能这样吗,不是说好的清心寡欲。” “李梓宁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前尘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道士要比普通人特殊一点,不配自由恋爱?” “啊...啊?”李梓宁懵了,“不是啊,我没这个意思,抱歉抱歉,莫尘兄弟,我要是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李梓宁有点紧张。 尽管莫前尘没有明说自己职业身份,但经过了一个夜里的相处跟聊天,大家早就看出来了... 莫前尘是道士。 而且还是资深道士。 李梓宁误以为自己的话不小心触到了莫前尘的雷点,连忙道歉。 唯独顾全忍不住无语... 莫前尘真是恶趣味。 “不必道歉,梓宁兄,你可能误会了。”莫前尘淡淡解释,“道士之间是可以谈恋爱的,每一派的戒律清规不同,甚至还能吃荤腥。” “譬如天师道的正一派,不仅仅可以恋爱,还能居家修行,还能结婚生子,生活方式比较贴近世俗。” 莫前尘继续解释, “比如全真派的道士必须需要出家住观清修,严守不婚嫁,不茹荤、不饮酒的戒律,断绝情欲以修内丹。” 李梓宁终于了然:“原来如此,那善恶观大概率是支持自由恋爱的,所以清玥道士的行为是合理的,不算违反清规戒律。” 莫前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发言。 “那我们怎么办。”罗红豆蹙眉,“大家都走了,真相好像逐渐在浮出水面,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是假的。” “的确,安予道士真是会玩。”陈仓耸了耸肩,“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于是选择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打法。” “他选择什么法子来逃避法律的制裁,跟我们没有关系。”尤佳眸子很冷,“我只在乎这畜生为什么要藏自己的杀人动机。” “谁知道呢。”李梓宁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可能他真正的杀人动机一旦被发现,会要量刑更多年也说不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顾全说道,“我们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得继续调查,获取更多的情报。” “情报的获取有点困难。”莫前尘说道,“观内的弟子数量本不多,大部分都去帮忙处理昭清道士的后事,目前知情人也就我们看到的那几个。” 他们当然清楚... 莫前尘说的那几个人就三个。 一个是素未谋面的观长,但他是通过清玥道士得知的消息。 接下来的两人,便是清玥道士跟慧心道童。 “想要入手新的情报,咱们就必须得跟这两人有交集,依我看,现在的清玥道士是没希望了,不如去问问慧心道童?” 李梓宁提议道。 505.【子非鱼】时间提前 “慧心道童么。”顾全思索一阵,“依我看,慧心道童知道的东西不多,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安予道士吧。” “安予道士?”罗红豆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吧,安予道士该说的都说了,虽然都是假的...但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套到他的话。” “的确。”陈仓耸了耸肩,“安予道士看着老实本分,但说的话是真滴水不漏,我刚听了一遍录音,还真没破绽。” “不,不是的。”顾全反驳,“我的意思不是去套安予道士的话,而是...咱们直接去安予道士的房间进行一番调查。”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之前都只是想过从NPC的口中套话,却从未想过... 背着NPC去房间调查。 这个方案可行吗? 答案是可以的! “这是不错的主意啊。”陈仓挑眉,“说不定安予道士的房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前提是咱们找得到的话...” 陈仓,顾全跟莫前尘三人都没说话。 他们是非常赞同这个提案。 顾全不必多说。 他的鼻子就是属狗的。 陈仓则比较心细。 莫前尘同样有自己的法子找证据。 他们三个多少算身怀一门绝技的老油条了。 李梓宁跟尤佳几人没有反驳。 反正现在安予道士已经是半只脚踏入监狱了,调查一下也不会背负道德罪过。 “主意是不错,但是...”尤佳撇了撇嘴儿,“我不认为我们能这么轻易进入安予道士的房间,再说了,我们连他房间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 “是啊,这的确是麻烦。”罗红豆蹙眉,“要是我们随便去问,说不定被安予道士知道了,就被发现了意图。” “没关系,我能提出来这法子,自然是有我的办法。”顾全轻笑,没有卖关子,“咱们去找到清玥道士不就行了。” “清玥道士吗?”莫前尘挑眉,“是可以这么做,目前看来,包括慧心道童在内,都轻信了安予道士的悲惨经历,为之遗憾且可惜...” “唯独清玥道士对安予道士恨之入骨,她已经对昭清道士的形象产生了根深蒂固的认知,短时间难以剔除,” 陈仓接话, “在得知了自己倾慕的对象完全是彻头彻尾的假货,只能把心中淤积被欺骗的情绪,一股脑宣泄给了杀了人的安予道士。” “那我明白了。”李梓宁笑着说道,“顾全局兄弟的意思,咱们去找清玥道士,只要说服了这师姐,她肯定帮咱们!” 顾全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是唯一能让我们安全找到安予道士房间,且还不会轻易质问与背叛我们的人了。” “行,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莫前尘带头,所幸,他们很快就在观内附近找到了清玥道士,亦或是... 清玥道士主动找到了他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来善恶观的客人。 清玥道士就是负责照管他们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地丢下他们不管。 那样善恶观的名声岂不是更糟透了。 一群人看着清玥道士,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发话的人还是莫前尘:“清玥道士,我们想去调查安予道士的房间,你能帮一下吗。” 莫前尘倒是跟顾全一样,有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一针见血。 其他人听了没说话,而是等待清玥道士的回答。 “去安予师兄的房间吗。”清玥道士露出疑惑跟犹豫,“你们突然要去安予师兄的房间做什么,他房间是...” 莫前尘没说话,而是看向陈仓。 陈仓心领神会。 他将手机掏出来,接着拿到了清玥道士的面前。 清玥道士刚要说话,陈仓便已经开始播放那一段之后的录音了。 没错,就是在他们走了之后... 安予师弟的自述。 当这一段录音被播放了出来以后,尽管安予道士没说过杀害昭清道士的这种话,但对于早已晕了头的清玥道士而言... 这无疑就是一段杀人自述。 “果然...果然是他!”清玥道士双目通红,“我知道是他杀了昭清道士,我得去跟观长说明情况,现在把他控制住,免得他逃走了!” 清玥道士说罢就要离开,但被陈仓等人拦住了。 “别急,别急,清玥道士,你仔细想一想,这里面安予道士说过...他杀了人吗。” 此话一出,清玥道士立马冷静了下来。 再次看向陈仓手里的录音。 陈仓已经开始播放第二遍了。 清玥道士则在安静听着。 “没有,一直都没有。”清玥道士愣了几秒,“安予全程都在说师兄对他如何糟糕,但居然没亲口承认杀人这件事。” 顾全能明显嗅到清玥道士愤怒的味道。 且味道还在不断扩大。 “没有错,这就是安予道士的心机。”顾全连忙接上话,“他从头到尾都在说昭清师兄利用他,他可能知道这是瞒不住的,被调查出来跟主动说出,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我明白了!”罗红豆故意恍然大悟,“他要是被事后警方调查出来,这件事可以作为杀人动机,会被进一步调查,但他趁着警察来这之前主动说出来,就有了一层保护屏。” 清玥道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来,你们要去调查安予道士的房间,是打算找到他真正的杀人动机,因为他就是故意杀死了昭清师兄!” 其余人纷纷点头应和。 难得他们顺利把清玥道士的思绪引了过来,就得这么误会,接下去的事儿就简单了。 “我懂了,那他必须付出代价!”清玥道士十分不甘心,“你们去调查吧,具体该怎么做,我来帮你们。” “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快点。”不等几人高兴,清玥道士话锋一转,“据我得到的消息,警方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可能时间...会提前一天左右!” 506.【子非鱼】没死过人 “啊,为什么啊!”罗红豆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为什么警察会突然来得这么快!” 其他人同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慌张,一天一夜,那可是二十四小时,减少的时间完全就是在压缩他们的调查时间,同样也在压缩他们的生命。 算上进来的一天晚上,他们已经调查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但仅是徘徊在了安予道士精妙编织出来的一张网中。 案件的真相,杀人动机都是未解之谜。 “清玥道士,为什么突然进度加快了呢。”顾全冷静问道,“我之前听慧心道友说,不是要好几天吗,因为是难得一遇的特大泥石流来的。” “是这样没错,但你们不是调查出了很多东西么。”清玥道士解释,“这件事被观长知道以后,观长非常重视,就同时也通知了警方那边。” “你们也知道,警方办案都是很积极的,自然会尽量早点赶来。”清玥道士耸了耸肩,“所以,这就让时间提前了。” 几人蹙眉,什么都没说,算是接受了这一点。 不过他们内心都很明白... 这是一个套路,是【深渊】特地为他们设下的坑。 因为他们只要去调查,就不可能不会了解真相。 所以,观长知道部分真相,然后告知警方,这是整个历史发生中的必然。 哪怕他们作为玩家拥有更改历史的能力,也很难改变这一部分事实。 换句话说... 从一开始,他们的时间就不是慧心道童说的时间,而是要比原来的预定时间还要少一天一夜,甚至是更少... “该死的!”陈仓低声骂道,“时间突然就缩短了,这完全就是在耍我们,我们真的需要加快一点进度了。” “的确,【深渊】的这种套路我还是第一次见。”尤佳一样面色难看,“清玥道士,麻烦你去拖延一下时间吧。” 清玥道士不清楚他们究竟在紧张什么,警察能找到过来不是好事儿么,但她还是没多问,毕竟他们是站在警方跟自己这一边的。 “调查可以,我也能帮你们。”清玥道士转移话题,“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给我一个理由才行。” “很简单。”莫前尘忙说道,“我们选择调查,就是偷偷调查,不然提前被安予道士发现,他会把情报刻意隐藏。” 清玥道士连连点头。 “我们是外来人,跟着安予道士不太妥善,所以才找到了你。”尤佳接话,“我希望你能去帮我们拖住安予道士。” “拖住?具体我应该怎么做呢。”清玥道士蹙眉,“就是简单跟他在一起,然后找件事确保他不会回房间吗。” “是的,就是这样。”李梓宁忙点头,“只要你能拖住,我们就有大量时间去找线索,找到了说不定就能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李梓宁依旧给清玥道士画大饼。 “可以,我没问题。”清玥道士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太难,安予师兄估计正在跟慧心师弟一起。” “好,那我去。”清玥道士答应很干脆,“你们要是调查到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我的要求。” “放心,我们会的。”莫前尘满口答应,“我们是一路人,真调查到关于安予道士的一些异常,肯定会来询问你的。” 清玥道士点头,接着便离开了。 独留下他们几人。 在临走前,他们从对方口中得知安予道士的具体住址跟位置。 至于开门开锁... 陈仓,顾全都是有一手的,不担心这点。 很快,他们便准备行动了。 在行动之前,顾全说道:“慢着,我们要不还是再确认一把各自的身份吧。”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李梓宁说道,“而且在确认以后,我们都各自没有再分开了。” “不,还是确认一下吧。”莫前尘说道,“你敢保证我们之中的人,一定没有被鬼在某个时段换掉吗。” 李梓宁不说话了。 他确实不敢保证。 鬼的手段太多了,都是非常规非常理的。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敢打包票说保证。 “行吧,那我们都确认一遍吧。”陈仓说道,“李梓宁,你跟尤佳还有罗红豆确认一遍,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几人纷纷开始照做,效仿着之前汇合前的套路,又问了一些关于上车点与现实的问题。 顾全这才点了点头。 但... 那紧蹙的眉始终没有散下来。 莫前尘很敏锐,发现这一点。 他趁着其他人都在朝安予道士的地址前进时,找到背后的顾全轻声问道,“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是在担心什么吗。” 顾全点了点头。 “当然担心了,你能跟我讨论【即死禁忌】,说明你已经脱离最低级的【深渊】,你经历过的【深渊】,【即死禁忌】被鬼利用有多恐怖,不用我跟你过多赘述了吧。” 莫前尘颔首,没有反驳。 他清楚。 【深渊】是有一定划分的。 尽管不太明显,但按照顾全的理解有五个层级。 第一种是没有【即死禁忌】的鬼。 不会利用,鬼的难度比较简单。 有倒霉蛋丢命正确推理出杀人规律,基本就过关了。 这是很多新手会经历的【深渊】。 顾全听方寸跟虎子他们说的... 他自然没有经历过。 第二种便是会利用杀人规律做大量伪装与引导的鬼。 同样很少使用【即死禁忌】,但强度已经很高了。 大部分人要么第一次进【深渊】就死了,要么会死在这一类【深渊】之中。 顾全的印象里... 死去的针织帽男,李峰,秦双,陈涵还有文质彬等人,都是这一类【深渊】里的老手。 是绝对的佼佼者。 顾全同样没经历过。 第三种是顾全经历过的特殊【深渊】。 类似进入学校探险那次,没有【即死禁忌】,纯粹是鬼的强度已经足够高了。 顾全来了都要喝上一壶。 第四种是杀人规律足够阴间,还能完美利用【即死禁忌】做出各种引导的鬼。 这一类鬼算是最恐怖的鬼了... 杀人规律能杀人,【即死禁忌】更是恐怖至极。 顾全上个【深渊】与遭遇过的李美就是这种难度,稍不注意就一命呜呼了。 再来就是最后一个种类,也是顾全最害怕的。 通过作弊增强鬼的三大基础项(杀人规律,非人能力,即死禁忌),从而触发的【绝渊】。 顾全自打第一次进入【深渊】以后,珍的级别就是第三种。 所以他从未接触过第三难度以下的【深渊】。 顾全经常累得怀疑人生,总会在大排档或深渊出租车等比较安全的地方小憩片刻。 每次这种时候... 顾全就会在想,他不奢求【深渊】能突然放过他了,好歹让他去难度低一点的【深渊】放个假也行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莫前尘心领神会看向顾全。“你的意思是,这次的【深渊】太古怪了,难度很高,但我们却...没有死过人的迹象!” 507.【子非鱼】经验传承 没错。 这正是顾全的意思。 在经历过了这么多次的【深渊】以后,顾全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以及他对【即死禁忌】的重视程度,来判断他的队友经历过什么样的【深渊】,甚至是他的程度。 譬如李峰,秦双,文质彬还有陈涵等人。 他们不清楚【即死禁忌】的恐怖程度,所以绝对是经常在难度三左右徘徊的老手。 但凡经历过一次顾全这种级别的【深渊】,被鬼打了一个信息差与措手不及,便再没了一丝生还的可能。 像林峰,莫前尘以及程前这类老油条,从最初就对【即死禁忌】十分忌惮。 他们经历的【深渊】难度绝对只高不低。 顾全早就发现了... 【深渊】从来都是一个只管上限而不保下限的套路。 可能是太容易死人了,且每人经过【深渊】还会有一段真空期... 难度大的【深渊】想要凑齐顾全这种老手就比较困难。 六个人里能有两个就不错了,其余的大多是普通难度的老手。 要么就是倒霉被拉进来塞人数的菜鸟跟新人。 譬如之前【深渊】里的赵晓红,白晓晓,吴霜等,亦或是上个【深渊】里的秃头男跟胖子... 他们在普通人里真的很厉害了,能在恐惧中思考就超过了九成九的人。 架不住【深渊】的难度非比寻常地大,死亡率高达九成。 在思考了这么多以后,问题就随之而来了。 这一次顾全跟莫前尘算是绝对的老怪物。 陈仓,李梓宁跟尤佳也都不差。 罗红豆虽然看着弱了一些,但没有给他们添乱。 放在一般的【深渊】,绝对是靠谱队友。 这么强的阵容,进入的【深渊】的难度是绝对不低的。 所以他们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任何人死去呢。 “我的内心惴惴不安。”顾全坦白,“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但没有死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的确,我也开始担心了。”莫前尘眉头紧锁,“这次的【即死禁忌】跟杀人规律,我们到现在还没摸透,一直在调查相关的任务。” “鬼没出现阻止过我们,NPC们都很像正常人,一直在为我们提供线索。”莫前尘越想背后越冷,“就好像...鬼不存在。” “是的,鬼不存在。”顾全接话,“只有昨天夜里出现,算计了陈仓他们四个人,他们活着逃了出来。” “那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性。”在旁听到谈话的陈仓说道,“我们刚好避开鬼的算计,鬼短时间内没法杀人了呢。” “你们想啊。”陈仓继续说着,二人看过来,“之前那个火的套路真的很不要脸,我们差点就全员中招了。” “是有这可能性,但你最好别这么想。”顾全提醒道,“不管是在【深渊】里还是在现实,只要碰到跟鬼有关的东西,你最好朝最坏的情况去想。” “这点我赞同。”莫前尘附和道,“别管那么多万一不万一的,你朝最坏了去想就对了,不会害你的。” “是这样吗,这么想会不会有点太悲观了。”陈仓蹙眉,“老这样想,可能会把自己弄得疑神疑鬼,指不定哪天就疯了。” 疑神疑鬼吗。 顾全听了忍不住想笑。 还真是这样,他最近都感觉自己已经很疑神疑鬼了。 精神同样快抵达临界点。 指不定哪天就真疯了。 “你这样想,证明你太年轻了。”莫前尘笑着说道,“把一件事想太美了,你就是给鬼可乘之机,你要是把一件事想差了...” 陈仓像是早知道莫前尘会说什么似的,快一步接话道,“我懂,事情接下去不管再怎么走,都会是更好的结果。” 莫前尘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透着几分意味深长跟诡异:“不,如果你把一件事想差了,那这件事的实际情况,可能要比你想的还要更糟糕数十倍不止!” 陈仓突然沉默了。 “呃...”陈仓一时间不说话了,开始思考可能性,“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之中可能已经有人死掉了吗。” 二人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是最差的情况,但我们昨天试验过了。”陈仓解释,“包括刚刚,我们测试了对方,应该问题不大啊。” “你们测试过了我,我是可以信任的。”陈仓拍了拍胸脯,“我从跟你们分开以后,就跟李梓宁在一起,我们还一起牵手没松开过,所以李梓宁是可以信任的。” “李梓宁可以相信,李梓宁跟尤佳与罗红豆是一辆车上,所以两个人可以信任,逻辑推一下就通顺了。”陈仓说完,紧张感都下降了不少。 “的确算是,不过你能保证鬼没有窥探记忆的能力吗。”顾全反驳,“任何事都没有百分百的确定性。” “尤其我们三人组跟李梓宁他们三人组。”莫前尘点头,“我们之间维系信任的纽带都太松了,仅是靠着你跟李梓宁支撑着。” 陈仓点了点头,觉得二人说的很有道理。 同时,他发现了一些自身的不足。 他的确对一件事的预设程度太低了。 这是破绽。 在【深渊】里,任何成为破绽的举动,就是鬼取走性命的前提。 想在【深渊】活下去,就需要千万分的小心。 顾全跟莫前尘看到陈仓低着头,知道他这是在思考,同时在反思... 这是一个人成长时不可缺少的过程。 俗话说得好...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会。 只可惜在【深渊】,事教人不仅是一遍会,还会一遍死。 所以... 老手传承的经验与感悟就十分弥足珍贵。 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好比谨言慎那一次... 他牢记顾全在第一次【深渊】发送的提醒,以至于三番五次保住小命。 “我们已经到了。”突然,走在前面的尤佳说道,“这里就是安予道士平日里居住的地方了。” 众人抬眼看去,便是看到一栋小屋。 下一刻,他们浑身毛骨悚然。 因为隐约在远处的小屋窗户前... 飘着一颗没有身体的,如同气球般的人头! 508.【子非鱼】无法规避 几人都是微微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陈仓跟李梓宁等人都不禁揉了揉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之物。 “我去了,我没看错吧。”陈仓嘴角一抽,“你们都看到了吗,那好像是...一个漂浮在窗口的人头。” “你没看错,陈仓兄弟。”莫前尘淡淡说着,“我们看到了,那的确是一颗漂浮的人头,而且...它已经消失了。” 几人顺着莫前尘的话再次仔细看了去。 那颗在阳光阴影里漂浮的人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切是那么寻常... 兴致冲冲地脚步一下顿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眼底都透着恐惧与不确定。 他们... 还要进去吗。 “怎么办。”尤佳说道,“鬼好像就在里面,我们真还要进去吗,要不...我们换一个别的法子调查吧。” 尤佳会心生退意无可厚非,她是第一个领教过鬼的阴险与诡异之人,且之前还被鬼敲晕摔碎了灯盏,打退堂鼓不奇怪。 “不,必须要去。”顾全笃定说道,他继续解释,“你好好想想,鬼为什么要故意漏出一颗脑袋让我们发现。” “是想要吓唬我们吗。”罗红豆呢喃着,“哦我知道了,鬼是故意想吓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不去调查安予道士。” “对啊,我咋没想到这点呢!”李梓宁一拍脑袋,“鬼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我们要真退了,那才是中了鬼的圈套。” “是这道理没错,你们有没有想过...”尤佳还是不服,“鬼要故意让我们这么想,是想把我们骗进去呢。” “那就更没必要了。”顾全解释,“鬼要是想把我们骗进去,那没必要搞一个人头吓唬我们,我们本来就是要进去的。” 此话一出,尤佳懵了一下。 “哈哈哈,还真是这个道理。”陈仓一拍脑袋,“你看吧,有时候考虑太多了,会把自己给绕晕过去的。” “走吧,我先过去了。”顾全说道,跟莫前尘快步走着。 “别啊,这么快过去。”罗红豆一看忙阻止道,“鬼都在那里了,肯定是有陷阱,要不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法子吗,能有什么法子呢。”尤佳耸了耸肩,“红豆,你可能弄错了一件事,我们不管去不去,鬼都在时时刻刻算计我们。” 罗红豆一愣,像是没听明白。 “我说点简单的道理。”尤佳继续解释,“我们去了,鬼会算计我们,那我们不去,鬼就不会算计我们了吗?” “这...”罗红豆脑子一懵,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陈仓大哥,你说得很有道理啊,不管我们去不去,鬼都是要算计我们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尤佳笑着说道,有意无意看向顾全跟莫前尘,“我们跟鬼说白,就是明牌打游戏,我们用危险换取下一个情报,很合理吧。” “嗯,很合理!” 罗红豆说道,一下跑到了第一位。 “回来,跑这么快干什么!”尤佳连忙拉住罗红豆,“让他们两个先去就是了,昨天我们冒险,他们什么都没做,今天该轮到他们去了。” “啊...哦哦!”罗红豆冷静下来,退了回来,“好的,那顾全局大哥还有莫尘大哥,你们两位先请吧,嘿嘿嘿!” “是啊,这一次就得拜托那你们俩了。”李梓宁笑着附和,生怕顾全他们反悔,“不过你们都有【死物】,试探第一轮问题不大的。” 顾全局跟莫前尘没反驳。 这就是他们说好的... 不可能食言。 二人简单捣鼓一阵,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留下几人在门口徘徊。 只是顾全进去前,不经意看了一眼陈仓。 “嗯,我想...”陈仓眸子微眯,“他们进去试探出来的证据,有多半也是假的,不可能发现安予道士真正的杀人规律。” “为什么,万一呢。”尤佳蹙眉,盯着要准备进去的两人,“那他们进去调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不能这么说吧。”陈仓耸了耸肩,“我们都看到鬼了,说明鬼一定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唬走我们,这是鬼最期待结果。” “但我们不蠢,怎么可能容易打退堂鼓。”陈仓看向余下三人,“鬼的目的除了想杀死我们,还应该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 “任务里明确规定了...”陈仓看向手机,“我们要在警察来之前找到杀人动机,否则算我们任务失败了。” “原来如此,是这个道理。”李梓宁说道,“我们任务失败,就算违反任务,会被鬼直接标记成【即死状态】,满足一切杀人规律。” “那二手准备是什么。”尤佳说道,“我想你想表达的重点,是鬼的第二后手吧,他们都要准备进去了...” “是的,这第二后手,就如同我刚说的一样。”陈仓解释,“我们在安予道士房间里找到有关的杀人动机一定是假的。” “嗯...有道理。”李梓宁摸了摸下巴,“证据必然是假的,那一定是鬼故意放出来混淆我们视听的。” “没错,鬼最终的目的就一个。”陈仓总结道,“拿走安予道士房间里的证据,要么...故意放出假证据,协助安予道士蒙混过关,拖延过关时间。” “我猜,后面的可能性最大。”李梓宁接话道,“我有预感鬼没有亲自动手必要,安予道士房间里的证据本身是假的,他一样在刻意隐藏杀人动机。” “李兄弟说得很正确。”陈仓说道,“安予道士跟鬼的目的是一样的,可谓是站在统一战线的队友了,只不过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那我们还有必要进去调查吗。”罗红豆微微蹙眉,“知道里面有诈了,进去不是浪费【死物】吗,还可能有触发杀人风险。” “红豆小妹,话不是这样说。”陈仓笑着解释,“顾全局跟莫尘都清楚我说的,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不是他们不想规避,而是他们...无法规避!” 508.【子非鱼】半个脑袋 “啊?无法规避吗。”罗红豆看着已经进去的两人,“为什么会无法规避呢,是他们主动要进去的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尤佳恍然大悟,“咱们这是没招的招儿,他们是在用排除法做选择题。” “是的,尤佳小姐。”陈仓看向尤佳,“我们没有任何走捷径的法子,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来排除。” “排除?”李梓宁朦朦胧胧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是要故意去找假的杀人动机,一项一项排除掉吗。” “对,这个法子笨了一点,但是目前最有效的。”陈仓叹息,“没有办法,我们是被动的一方,鬼跟安予道士是主动的一方,我们怎么可能算计得过一人一鬼的联手呢。” 其余三人默默听着,没有反驳。 陈仓说得很对。 鬼不必说了,绝对是【深渊】里最阴险狡诈的那个生物。 但...有时,他们在【深渊】里遇到的NPC一样聪慧过人。 譬如顾全遇到过的赵刚。 赵刚能在他们来之前,利用养女赵苗的死换取大量保险金而不被发现。 早就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赵刚的确是一个狠人。 哪怕是在临死前,鬼都要摸到门口了,他还能反向威胁一把李峰... 但凡赵刚活着进【深渊】,顾全都感觉他会是一个人物。 这次的安予道士相同... 从他说话被陈仓录音却滴水不漏就能看出来。 安予道士绝对是一个不比他们弱的人物。 他很聪明,绝对会在房间里放下假证据。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全跟莫前尘一起走了进去。 他目前最相信的人就是莫前尘。 他不能让莫前尘有任何可能被鬼换掉的机会。 他有【死物】,两人一起进去保险。 环顾四周,房间的大致布局他牢记在心。 房间不大,比昭清道士的大那么一点。 家具等东西没比昭清道士好到哪儿去。 他嗅了嗅房间里的味道。 除了安予道士的味道外很平淡。 像是普通房间。 “你确定把陈仓一个人留在外面是好事吗。”顾全看向莫前尘问道,“他可是唯一一个跟我们在一起的人了,也是我们唯一确认的活人。” “确定,非常确定。”莫前尘笑着说,“刚刚鬼的手段你也看到了,故意露出,像是故意让我们警惕。” “我猜,鬼的布局不是在我们来与不来,来,我们肯定要来,因为我们必须调查出一个结果,哪怕是冒着风险。” 莫前尘娓娓道来, “我想,鬼的阴谋是打算让我们警惕,然后一次性全部进入房间,它会在这期间从中作梗,譬如...那三个之中,可能已经有人不是我们的人了。” “你看,从我们没事儿到现在四处调查,鬼一点动静都没了。”莫前尘大摇大摆站在房间里,“不就证明,它的阴谋的确被我们识破了吗。” 这的确是有可能实现的。 鬼的阴谋算计不是每一次都会奏效。 但凡有聪明的人提前预判到了鬼的方向,说不定盘算就直接崩溃了。 就像这一次。 “跟我的想法一样。”顾全点头,“我们两个人进去看似危险,实则安全很多,规避掉了各种风险,就是陈仓...” “陈仓真的不必担心,他绝对死不了。”莫前尘腹黑说道,“但凡那小子挂了,鬼不可能一比一复刻出陈仓的记忆,我们一查就知道了。” 顾全点了点头,但还是觉着莫前尘太过分了。 他明显是故意把陈仓扔那三人堆里的。 莫前尘跟顾全进去好一阵子... 不远处的陈仓几人看着莫前尘他们进了房间... 也有想进房间的念头。 “要不我们再多等等吧。”尤佳看陈仓想进去,“等他们再进去多试探试探,等没问题了,我们再进去。” “随便你们,我先进去了。”陈仓说罢便进去了。 李梓宁跟尤佳还想阻止。 陈仓根本不给他们一点儿机会。 陈仓快步走了进去,内心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不是他有病想进去,而是... 经过了莫前尘跟顾全的说辞以后,陈仓总觉尤佳几人不对劲... 只是他道不明那不对劲儿的感觉。 奇怪的违和感慢慢席卷上陈仓的心头。 这是一种类似第六感的经验。 顾全跟莫前尘都有。 陈仓之前没有那么严重。 在顾全的教导下,他逐渐明白顾全与莫前尘的那种心理。 鬼在那天夜里的针对看似失败了,但说不定还有后续。 尤佳突然的晕倒,就是鬼在其身上埋下了伏笔。 不管怎么说,陈仓宁愿去找到莫前尘跟顾全二人,都不愿意多接触尤佳跟罗红豆... 陈仓走了进去,看到莫前尘正在翻箱倒柜。 顾全正趴在桌子附近,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顾全局大哥。”陈仓走到了顾全旁边,“桌子的下方是有什么东西吗,我这里可以打光。” 陈仓的动作很快,积极得像是顾全小弟。 他已经意识到了一点... 顾全跟莫尘这两个老怪物不是一般人,还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他们同乘一辆车,完全能够信任彼此。 这是陈仓的幸运。 顾全跟莫前尘两人级别太高了。 鬼奸诈,但有度。 想要在这种老怪物里神不知鬼不觉消耗【死物】,鬼可能做不到。 鬼到现在连自己【死物】都没消耗掉。 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鬼的布局还没没完成。 这种概率太小了,都已经经过了一夜了。 二是鬼从一开始... 放弃了杀死顾全跟莫前尘,甚至是自己。 鬼喜欢杀人,但做不到的事情,是不会去犯蠢出错的。 杀人规律跟【即死禁忌】难以杀死他们。 那不如... 拖延时间,让大家找不到证据。 只要任务失败,不管顾全跟莫前尘有多强,有多少件【死物】都将毫无意义! 陈仓一边想,一边朝顾全那边走去。 突然,他脚步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顾全背后的一扇柜前上端... 正好趴着半个脑袋。 —— 还有十来章就结束了,别急。 509.【子非鱼】爱而不得 陈仓被吓得一愣神,但转眼他就冷静了下来。 原来那背后柜子上是挂着一幅类似画的东西。 那画被遮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上半部分的黑色脑袋。 陈仓刚刚就是太过紧张,把脑袋认作了画。 莫前尘看到了陈仓的恐惧,顺着视线看了去... “下面似是有一点东西,像是刻出来的字。”顾全说着退了一步。 他给拿着手机的陈仓让出一些位置。 陈仓回过神来,来到顾全身边。 “字么。”陈仓说道,将手机对准了下面。 被屋檐遮蔽的桌下黑暗被明亮的光驱散,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字。 “这是...”顾全仔细看了好几遍那些字,瞳孔瞪大,“为什么要喜欢昭清师兄,为什么要爱上他,我不是更好...杀了他,好想杀了那虚伪的人...” 顾全慢慢读着被刻在了桌子底下,有些模糊不清的字,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他从未料想过的场面。 “啥?!”陈仓听了人有点懵,“我也看看!” 陈仓慌忙俯身查看。 果不其然——木桌底下密密麻麻刻满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字句。 一字一句拼凑出一段爱而不得的扭曲执念。 “我草了!”陈仓几乎出声,“安予道士是疯了吗,这桌子下方刻的文字,难道说他是...是喜欢上了清玥道士?” “目前我们看到的....”顾全眸子微眯,“的确是这样,安予道士喜欢清玥道士,但我们从清玥道士的言行举止可以得知,她爱慕的人是昭清道士。” “有点东西啊!”陈仓不可思议道,“安予道士是喜欢清玥道士,清玥道士又喜欢昭清道士,他爱而不得,动了杀人的念头?” “逻辑上是没问题的。”顾全说道,“这就解释安予道士为什么帮昭清道士瞒了七年的假账,却要在这一刻杀死他。” “做假账不是安予道士杀人的真正目的。”顾全抬头起身,“他只是想要杀死清玥道士仰慕的人,他非常清楚真正的昭清道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清玥道士是后面才进来善恶观的吧,好像有两三年时间了。”陈仓蹙眉,“这么一看,时间的确都对得上了。” 此时,陈仓联想到他对没有进来的尤佳跟罗红豆的说辞。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是安予道士自导自演的...这是他的另外一层伪装!” 看着陈仓十分笃定的双目,顾全摇了摇头,“你仔细看这些刻下的文字,还有木头的腐烂程度...刻下的文字都是参差不齐的时段,否则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差距。” “我明白了。”陈仓恍然说道,“也就是说,他真的在这两三年的时间,不间断刻下了这些文字,对吗。” “何止,你们来看这里。”莫前尘说道。 二人的目光顺了过去,发现莫前尘手里正翻着一些像是画卷跟信件的东西。 就连刚刚吓到了陈仓的那一幅画都被拿下来了。 “画卷吗,我看看。”陈仓拿过去查看了画卷。 他翻看了好几幅。 每一幅都是画的同一个人——清玥道士! “都是清玥道士啊!”陈仓反反复复看着,“每一幅好像都还是不同时期,是这两三年里安予道士画下来的?” “应该是了。”顾全接过画像,用手摸了摸,“画像用的宣纸都不一样,不是一个时期买来画的,而且...泛黄程度不相同。” “这里是书信,都是写给清玥道士的。”莫前尘拿着手里的书信说道,“都写出了对清玥道士的爱慕之情,还有落款跟日期,只是...没有交出去,存在了这里。” “有点意思。”顾全笑了笑,“书信的纸张跟画是一样的,都不是同一时期的作品,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安予道士是真爱着清玥道士的。” 顾全早就怀疑过了。 之前安予道士曾有一次看清玥道士的眼神透着古怪。 尽管他没有发散出什么情绪,但顾全还是能感应到的。 此时... 尤佳,罗红豆跟李梓宁三人都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看画卷跟书信的三人,大胆走了过去。 了解了情况且同样看过了桌子底下的东西以后,三人不由低头思考,都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 陈仓说过的话。 “所以,安予道士是真喜欢上了清玥道士?”李梓宁还没缓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儿呢。” “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尤佳说道,“情情爱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跟喜欢上了昭清道士的清玥道士一样,没看到她现在都有些疯癫了吗。” 的确。 清玥道士最初明明仰慕的,是人前温和的昭清道士。 昭清道士死了以后,被曝出来的形象不仅没让清玥道士讨厌,反而让安予道士在她心中的地位彻底崩塌。 算是起到了反效果。 安予道士呢。 他作为跟昭清师兄多年的亲同手足,却背负着协助昭清道士做假账的罪名。 不管安予道士是否痛恨这件事,但很明显... 他恨着昭清道士人前装作白莲花的模样。 因为这使得他最喜欢的师妹仰慕昭清道士,对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视若无睹... “还是很奇怪啊。”陈仓蹙眉,“安予道士清楚昭清道士的为人,他杀人是因清玥道士,那为什么他不说出这件事呢...” “对啊,好奇怪啊!”罗红豆附和,“为什么安予道士要杀死昭清道士呢,把这件事跟清玥道士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我猜,这份恨意已经抵达无法消弭的地步。”莫前尘说道,“安予道士也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清玥道士。” “他一旦这么做了,那他跟昭清道士的清白就都毁了,不管是他还是昭清道士,他们都是要进监狱的。” “原来如此。”李梓宁了然,“自爆了以后,他跟昭清道士都去蹲号子了,安予道士更没法接近得到师妹了,还不如直接杀了昭清道士来得泄愤。” “我猜,安予道士想杀死昭清道士的导火索...”顾全蹙眉,“就是得知了镇馆之宝的威胁...从一开始就是昭清道士的一手策划。” “本来他还有所顾忌,在得知连这威胁都是他师兄一手造成的,他再无法忍受,动手杀了昭清道士,来了一个玉石俱焚!” 顾全说完以后,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手机的屏幕。 顾全说的逻辑链非常完整了,这就是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 那么他们接下来... 能离开【深渊】了吗。 510.【子非鱼】罪行承认 几个人都默默盯着手机没有动作。 他们都在等待深渊手机上的任务出现变化,或听到刺破安静的引擎声。 只可惜... 他们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六个人都放下了手机。 表情各有不一。 “怎么回事啊!”罗红豆十分紧张,“为什么还没有做完任务,这不就是安予道士理应有的杀人动机了吗!” “是啊!”李梓宁挑眉,“这杀人动机非常完美了,甚至可以形成模糊的逻辑闭环,为什么还是没有出现提示。” “嗯...依我看,这次的【深渊】有些特殊。”尤佳思考着,“首先我们手机里,明确说明鬼不能杀死NPC这点...” “这可能是关键信息。”顾全说道,“鬼不能杀死NPC,就说明NPC一定活着,而任务又说让我们找到杀人动机。” “找到的涵盖范围还是挺大的。”莫前尘接话,“搞不好其中的意思不只是让我们找到,还要让我们当面跟NPC对峙一番。” “有道理啊!”陈仓一拍大腿,又有了希望,“找到杀人动机的确只是找到,找到以后对质NPC让他承认,说不定才算是任务的完成呢。”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罗红豆略显兴奋,“我们快带着这些东西去找安予道士吧,当面给他戳穿最好!” 几人点头,没有迟疑... 这件事他们做得不道德,但对方都杀了人。 到时候哪怕警察来了,他们要么跑路要么死了。 根本不在意这点儿仁义道德。 一群人朝外走着。 莫前尘的口袋里顺势掉了一封书信出来。 罗红豆看到以后,下意识俯身捡了起来。 “把捡到的书信给我。”莫前尘伸手,要问罗红豆拿过书信。 女孩没有第一时间拿给莫前尘,有些怯懦看向了他。 “怎么了,给我。”莫前尘蹙眉,看向罗红豆。 罗红豆没说话,只是看着眸子冷厉的莫前尘微微害怕。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 “干什么呢,别吓红豆。”尤佳忙走了过来,夺过了那封薄如蝉翼的书信,“拿去,下次对女孩口气好一点!” 尤佳将那封书信塞到了莫前尘的手里,拉着罗红豆第一个出去了。 陈仓跟李梓宁看着莫前尘有点无语。 “你啊,啥都好,就是语气太冷漠了。”陈仓笑着说道,“莫尘大师,平日里没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吧。” 莫前尘无视了他们,跟在了罗红豆跟尤佳的背后。 他没去解释什么,只是默默跟着。 仅此而已。 顾全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的确嗅到了一丝罗红豆的害怕。 女孩胆子本来就比较小,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 害怕莫前尘呢。 难道说... 顾全看向了莫前尘的背影,一个模糊的猜想,正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一群人急匆匆来到了安予道士的所在。 慧心道童没了踪影。 清玥道士正在看管着他的一举一动。 跟他们之前说好的一样。 清玥道士照管监视安予道士。 避免他们在调查时被安予道士撞个正着,耽误了调查。 “你们怎么来了?”清玥道士很意外,没想到一群人居然出现了在她面前,“不是让你们去静心打坐了吗。” 这是清玥道士给安予道士的借口。 “安予道士,这些是你的东西吗。”莫前尘十分耿直,“这些都是在你的房间里搜到的,跟清玥道士有关的东西。” 莫前尘将那些字画都拿了出来,扔在了安予道士的面前。 一旁的清玥道士看到,很快从几幅画里认出了自己。 “什么...这些画好像是我的。”清玥道士脑子懵了一下,“你们是从哪儿弄出来的,安予师兄的房间?” “没错,都是从安予道士的房间里找到的。”莫前尘神情淡然,“你看看吧,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些代表了什么。” 安予道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态度冷得像是一块冰。 顾全嗅了嗅他的气味。 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太多的波澜与情绪。 这个家伙...! 顾全可以笃定了,所谓的爱而不得与扭曲的爱,同样是来自安予道士的伪装。 这不是他的杀人动机! 只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这些都是我!”清玥道士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来那些字画,“安予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予道士依旧不语。 顾全嗅着清玥道士的气息,微微蹙眉... 突然,一股浓烈的鬼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有自己可以嗅到的鬼的味道。 味道的浓郁程度远超想象,仿佛是特地为顾全而出现的。 顾全再无法嗅到在场的任何味道。 浓郁的鬼味挥之不去,让鼻子彻底停摆。 现在的他甚至要面无表情忍受着一股恶心。 顾全的内心突然一阵冰冷。 他看着清玥道士脸上露出的手足无措与看向安予师兄的表情,只觉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恐怕超过了他的想象! 只是... 为什么? 他的鼻子又被发现了吗? 不对。 他的鼻子是没有被发现的,而是跟之前的【深渊】一样。 鬼早就对他们天赋异禀的人做出了提前防御。 在方寸及林峰等诸多老手的描述之中,能够感应到人类与NPC情绪的能力就只有鼻子。 加上这次的鬼无法杀死任何NPC,所以进行了提前防范。 鬼跟安予道士有着共同的敌人,不管这次进入【深渊】的人里有没有这种人,鬼都会在关键时刻,去帮安予道士这么做。 “安予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玥道士揉碎了那些字画,“你就是为了我,杀死了昭清师兄的吗!” 安予道士还是沉默不语。 他仿佛是一块有呼吸的木墩子,除了站在原地,再没了任何动作。 直至过去许久... 他点了点头。 511.【子非鱼】滔天之恶 承认了?! 不是,这家伙居然承认杀人了?! 陈仓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之前他还故意偷录了关于安予道士的供词,结果没抓到机会...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承认了。 莫非这次的杀人动机是真的了? 清玥道士不可置信退了好几步,只觉天旋地转。 顾全神情冷漠,却嗅到了清玥道士巨大的悲伤与愤怒。 清玥道士再无法忍受这一切,用刀般的目光狠狠刺了一眼低着头的安予道士,接着带着泪花跑了出去。 罗红豆跟尤佳下意识想要去追清玥道士,但被顾全拦了下来,“别管她了,这边的事儿更重要一点!” 两人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看向了安予道士。 对哦,这边的事儿更重要,当务之急是问安予道士结果。 “安予道士,这是你的杀人动机吗。”莫前尘问道,“你帮昭清道士做假账,被他威胁,但对此你没有太多意见,唯独...” “是的,唯独对清玥道士的感情,我无法忍受。”安予道士接话,“我一直很仰慕清玥师妹,我喜欢她的天真,喜欢她的单纯,但我无法接受清玥道士被师兄蒙骗。” “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顾全看着安予道士脸上的落寞,“我不想师妹被这样浑身肮脏的人蒙骗,思索良久,想着将这件事告知清玥。” “但我害怕清玥师妹对昭清师兄失望,露出悲伤,于是这件事我在心里想了很久很久,没有付出实践与行动。” 几人听着安予道士的自述,都没觉着他可怜。 反而有一股无语跟嫌弃。 这家伙的这种做法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接下来的剧情非常简单。 安予道士在这种犹豫之中,最终得知关于自己被骗,被昭清道士利用了七年。 这件事成为了他杀害昭清道士的导火索。 所有的愤怒跟仇恨都来源于这刻浓缩。 听完了昭清道士的阐述,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看着他。 直至过去许久,整个空气都为之冷静了下来。 一群人拿出手机。 当着安予道士的面,他们有在刻意藏着掖着,但... 他们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予道士,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李梓宁放下手机,带着愤怒说道,“你都承认杀人了,为什么捏造假的杀人动机!” 安予道士默不作声看着发狂发怒的李梓宁。 “道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子非鱼,安知鱼之思,我爱着师妹,所以我动手了,仅此而已。” “老子没跟你开玩笑!”李梓宁十分愤怒,眼看要动手,“他妈的,说啊你,你赶紧说到底是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杀人...”安予道士仰头看向天空,“这重要吗,你们只需要知道昭清师兄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就足够了吗。” “放你娘的屁!”尤佳忍不住骂道,“这根本不一样好不好,你杀了人一定有动机,难道你还能无缘无故杀人吗!” 顾全听着两人跟安予道士的对峙,没有去阻止。 罗红豆跟陈仓拦都拦不住,生怕两人上去揍安予道士一顿。 “慢着...无缘无故杀人...”陈仓低声呢喃着,“尤佳,你刚刚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就是最后一句!” “啊?我吗?”尤佳一愣,回忆了两秒,“我说安予道士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他杀了人就一定有动机...” “没错,没错了!”陈仓一拍脑袋,“就是这个,安予道士,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你就是在无缘无故杀人!” 此话一出,全场噤若寒蝉。 直至许久... “陈仓兄弟,解释解释吧。”莫前尘开口说道,“为什么说,安予道士就是无缘无故在杀人,我们...” “都是假的!”陈仓激动说道,“不管是我们看到做假账,还是情爱杀人,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安予道士做出来的假象。” “假象?不可能吧。”李梓宁解释道,“不管是那些字画,还是做假账的记录,都是有好几年的时间,没道理作假啊。” “不,是可以作假的。”顾全冷汗稍微冒了出来,“如果安予道士说的都是假的,包括昭清道士威胁他...这。从七年前开始,便都是假的!”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皆是毛骨悚然。 他们不可置信看着一言不发的安予道士。 “你...你认真的吗。”罗红豆懵了,“七年时间,用七年的时间来编造了假账,就为了单纯栽赃陷害到昭清道士的头上吗。” “没错,就是这样了。”陈仓接着罗红豆解释,“安予道士的心思歹毒,早想杀死昭清道士,这一念想就是七年,期间清玥道士进入善恶观,他觉着不保险,又继续打造自己人设,让自己变成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他不是想杀人,是他是被昭清道士逼迫无奈,心爱师妹被恶贯满盈的人欺骗,他下定决心做一次为民除害,满是悲情的英雄。” 陈仓死死盯着安予道士,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你杀人的动机跟理由,你的心中根本没有任何动机与理由,你就是单纯想杀了昭清道士。” “你所做的一切,仅是满足你心中的扭曲,你不仅想要毁无辜清白的昭清道士,还要让他连死后都背负上无穷的骂名,而你...” 陈仓滔滔不绝说着,思路如同河流奔涌, “你这真正的伪君子会在杀人了以后得到很多人的怜悯,大家都会认为你只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可怜人,你为此觉着有趣,乐此不惫。” “你的用心之歹毒,耗费七年时间只为于此。” 陈仓深吸一口气, “像你说的安予道士,子非鱼,安知鱼之恶...你的杀人动机只是你深埋在心中,长达七年急需释放的恶意!” 512.【子非鱼】错误结论 “所以,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就是没有杀人动机。”罗红豆说道,“硬要说的话,就是他心中的恶与有趣吗。” “没错,就是这样。”陈仓深吸一口气,看向安予道士,“我说得对吗,你的心中的恶意,大到连善恶观都无法除去的程度了。” “你的行为看似合理,但瞒不过我们。”陈仓淡然说道,“这才是你真正的杀人动机,这也是为什么你的证据我们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尤其是字画。” 顾全点了点头,十分认同。 字画是揭发了安予道士第二杀人动机的重要证据。 这还是他知道警方会来的情况之下... 他居然这段时间里不想法子藏下字画。 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 他的目的就在于此。 从这里去简单推理一番,再结合耗费七年时间制造出来的假象,能证明安予道士的真正杀人动机了。 “天生的...坏种吗。”顾全呢喃着,“安予道士,我见过跟你类似的人,但你比它的恶意还要恐怖得多。” 顾全不禁联想到第一个【深渊】里的珍。 珍虽然一样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但珍杀人的动机很明确。 安予道士不同... 他没有爱恨纠纷,没有忌妒与不甘,有的仅是与生俱来的恶。 或许对他来说... 从里到外彻底毁掉一个人,就是如此有趣吧。 安予道士一言不发,默默低着头。 大家能看到他身上正在轻微颤抖,再没了之前的冷静与从容。 看来,这一次肯定对了! 顾全嗅了嗅鼻子,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没有嗅到任何,安予道士被戳破的恐惧与害怕。 他的心中,依旧一片淡然。 这是...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李梓宁发现安予道士继续保持沉默,“说话,安予道士,究竟是不是这样!” 安予道士突然冷笑出声,接着,那笑声渐渐放大。 “你笑什么?”陈仓蹙眉,有一种不妙预感,“有什么好笑的,我把你的内心所想戳破,就这么可笑吗。” “抱歉,道友,我不是故意的。”安予道士快速冷静下来,“我只是觉着很有意思,陈仓道友,你的天马行空让我佩服,你一定看了很多推理小说,才得出这个结论的吧。” 此话一出,众人浑身轻微一颤。 什么意思? 难道陈仓... 猜错了? 这不可能吧! 陈仓的说辞尽管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但这个理由完美解释了一切关于安予道士跟昭清道士,甚至是清玥道士间的种种古怪。 “别装了,没用的。”陈仓冷笑,依旧坚持自己观点,“你别管我是不是看书想到的,这个杀人动机贴你身上,一点都没毛病。” 安予道士没有说话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目光一冷,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之人都无法理解的言论。 “凡夫俗子,怎懂我之抱负,陈仓道友,莫尘道友,还有顾全局道友,我等终究...”安予道士叹息一声,“不是一路人啊。” 几人都听不懂安予道士的言论,但显然安予道士死不承认杀人动机,而他们不可能从这个杀人动机里找到证据。 做假账带来憎恶,欺骗七年的爆发,亦或自爱而不得的扭曲。 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可以归类为证据。 警方办案是根据现有条件来筛选的。 光是这些动机就足以让安予道士定罪了。 这次的杀人动机,应该是找到说出就足以离开了。 深渊手机任务里,没有提出一定要承认,所以... 陈仓十分自信。 他已经跟其他人一样,一直在观察手机了。 但等了很久... 他们没有看到任务出现提示,也没有听到车的引擎声音。 几人都有点懵了。 他们狐疑看着对方,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陈仓同样有几分慌张。 他看向一脸淡然且透着轻蔑的安予道士... 妈的,不会吧! 他猜错了? “怎么可能,你的杀人动机不是这个?”陈仓眉头紧蹙,“不可能啊,你的杀人动机一定是这个,不会错了!” “道友,你在说什么。”安予道士依旧轻笑着,“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因为清玥师妹才决定除掉贪污的昭清,这就是我的杀人动机啊。” “草你妈,你还耍我呢?”陈仓勃然大怒,“你要不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亲眼看到血淋淋的筋肉是怎么被用刀子挖出来的。” “别乱来,冷静点!”顾全一听,连忙阻止陈仓,“我知道你能伤害他,但你觉得他扛不过这种手段吗。” 陈仓稍微冷静下来,盯着一脸淡定的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的恐怖,已经超出了每一个人的认知。 这种家伙哪怕真的被剐得面目全非,可能都不会透露半个字的真实情报。 一个敢杀人选择坐牢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各位道友,明天警方就会来了。”安予道士看着窗外烈阳高照,淡淡说着,“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行离开了,我会跟慧心师弟为各位准备好午餐。” 随着安予道士的离开,几个人再次陷入安静。 “看来,我们的方向错了。”莫前尘叹息一声,“是有什么我们还没注意到的细节吗,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 “嗯...”顾全沉思一阵,对其他人开口,“其实刚刚安予道士说警方明天会来,让我联想到了一条我们没有确定的情报。”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去。 “我记得我们粗略看过,昭清道士的房间里的金额只有几万。”顾全回忆,“但安予道士说,昭清道士贪污的大概是七万。”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来...昭清道士可能用过这笔钱?”陈仓立马明白了,“是有这个可能,如果扔掉我的想法,那正常思路下,贪污了钱的人不可能不花钱。” “也不一定,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莫前尘反驳,“或许在面对利益过程中,昭清道士害怕了,于是不敢进行花销,而只是一藏再藏。” “所以,我们查一下不就好了。”顾全笑着说,“这善恶观极其偏僻,交通不便,唯一能进行消费的地方,无非就是山脚下。” “那我们怎么查呢。”尤佳摆了摆手,“现在泥石流淤堵,我们不可能下山的,就连警察都还在赶来的...” 说到这里,尤佳一顿,看向顾全。 “你看,这帮手...不就来了吗。” 513.【子非鱼】上吊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去找警察,让他们帮我们顺便调查一下吗。”尤佳说道,看向顾全,“这个法子是不错,但是我们怎么联系到警察呢。” “是啊,这法子是不错,能进一步确定钱的去向,毕竟我们对贪污的认知,一直都停留在安予道士的说辞上。” 陈仓一样赞同, “只是,我们该怎么联络呢,难道让清玥师姐去帮我们吗,老实说,我总觉着不放心,不管是清玥道士还是慧心道童他们...” “没这个必要。”莫前尘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就处于这个世界里,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打电话跟警察说明情况。” “这能行?”尤佳极其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深渊】里的世界局限会比较多,原来局限这么小的吗。” “自然是如此。”莫前尘淡淡说道,“你以为的【深渊】是局限了场地的游戏,其实不然,这就是一个开放世界,跟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我赞同莫尘的观点。”顾全说道,“我经历过不少【深渊】,很多次没有明确规定我们要在哪个地方,必须进行停留,真正困住我们的,是完不成任务以后的惩罚代价。” 几人纷纷点头,回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深渊】很少说必须停留在某个地方,大部分都是用出租车将人带到一个指定地方,而那个指定地方就是任务点。 与其说他们是被【深渊】困在了某个地方... 不如说是他们必须停留在那个地方完成任务,除非某个人不要命了。 那他就能在这个世界之中自由来去。 想到这里,顾全又不禁联想到来之前,他在商城上车以后想到的【复活计划】。 如果条件足够,距离足够,时间符合之下,他搞不好真能跑去别的地方将某些人带回来,进行上车实验... 眼下,等他回过神来以后,莫前尘已经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在响了几声以后,电话竟真的被拨通了。 那边传来了警方官方的电话说辞。 莫前尘在简单交代了他们的经过以后,对方予以了理解。 然后联系到了目前正在前线排查与施工的警方。 “你好,是莫尘先生吧。”警方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各位的确是在这几天进入了善恶观内。” “对的,是我们。”莫前尘回应,“我们是侦探,包括之前钱财的发现,以及一些线索都是我们挖掘出来的。” 莫前尘立马进行一番邀功,好让警方予以协助。 “我明白的,这些我们都知道。”那边再次传来声音,“莫尘先生,其实关于你们想确认的点,我们刚调查完了。” “什么?你们调查过了吗,关于善恶观道士在山脚下可能存在的消费?”莫前尘十分不可思议,“怎么调查的,是你们想到的吗。” 其余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是啊。 这是怎么想到的... “关于这点,打来电话的人是一位名叫清玥道士的女性。” 警方继续解释, “她打来电话以后,说在对赃款的提前核对与账单清点过程中,金额少了有大约四千块四百块。” “清玥道士跟我们说,这些年里昭清道士可能使用过钱财,但她觉着昭清道士不是那样的人,使用钱财的另有他人,希望我们警方帮忙调查一番。” “刚好,你们打来电话以后,我们就查到了一些具体的消费信息。”警方顿了一下,“正好告诉你们,麻烦你们一并予以告知。” 几人顿时一眼,都没想到清玥道士居然会这么做... 但想来十分合理。 在清玥道士的眼里,昭清道士一直都是宛如白莲般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自是不相信昭清道士会贪污花钱。 可能在清玥道士眼里,昭清道士是那个被威胁诬蔑的人,是替安予道士背锅的存在。 花钱的人必然是安予道士。 于是偷偷打给警方,进行了进一步调查。 没想到刚好警方出了结果,接到了他们的电话。 “所以,在这些年里,有明显高消费的只有一个人吗。”莫前尘听了警方阐述,十分意外,“而且都是去的酒店以及饭店等地方消费?” “是的,善恶观的弟子不多,但大部分弟子都会来山脚下购物,采集生活需要物品。”警方解释,“但都不会过百,唯独一个人...在这些年里隔三差五会,在饭店等地方消费数百元。” 几人顿时提心吊胆,直至莫前尘开口询问“是谁”。 “很遗憾,具体的名字我们不清楚,这人每次来消费都把自己裹得严实。” 警方娓娓道来, “根据饭店等人的说法,这人一米七左右,个子不高,偏瘦弱,说话声音沙哑,故意伪装过,每次总是大鱼大肉消费完就离开了。” 莫前尘仔细听着,直至确认再没了更多的情报... 他感谢以后挂断了警方电话。 “一米七左右,个子不高,偏瘦弱...”罗红豆摩挲下巴,想了想说道,“这个人的外貌描述,不就是安予道士吗!” “的确,怎么看都是安予道士。”陈仓叹息一声,“想想也是,贪污了那么多钱,哪怕用的人不是昭清道士,是安予道士也不奇怪,这条线索又断了。” 几人都不免有些失落,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好了,没必要难受。”顾全安慰几人,“走吧,中午时间快到了,得去用餐了,慧心道童说不定都做好饭菜在等我们了。” 这次他们没有清玥道士的带领,自主摸到斋堂门口。 尚未靠近,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窗纸上一道模糊的悬吊影子,正借着堂内晌午的光慢悠悠左右摇摆。 影子的轮廓扭曲变形,像是有东西在半空挣扎,连带着窗棂的影子都跟着诡异地颤动。 “这次又什么毛病?”陈仓眉头拧成一团,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摇晃的鬼影上,声音里裹着不耐烦,“这次又是鬼想吓唬我们,故意搅得我们连口饭都吃不成?” “等一下,不是的!”莫前尘浑身猛地一僵,眼底翻涌着惊悸与慌乱,“该死,那不是鬼在吓唬我们,是有人,有人在斋堂里上吊了!” 这话像一块冰碴子,狠狠砸在几人心上。 等反应过来,顾全和莫前尘已经猛冲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两人合力暴力踹开斋堂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视线被破开,一具刚上吊而死的尸体赫然悬在斋堂中央。 尸体的脖颈被粗麻绳勒得青紫变形,脚尖无力垂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扭曲与痛苦——而那个人,竟然是慧心道童! 514.【子非鱼】隔岸观火 “死...死了?”赶来的陈仓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草,为什么会死,慧心道童这是自杀了吗。” “看样子是自杀。”莫前尘赶忙走上前,摸了摸慧心道童的脉搏,“已经气绝了,但刚死没多久。” 莫前尘摸了慧心道童的脉搏,便再没去动弹现场。 他知道... 他得保护好现场。 哪怕把慧心道童放下来都无济于事了。 让他更不能理解的是... 慧心道童为什么自杀。 或者说... 慧心道童,真的是自杀的吗。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全眼神一愣,死死盯着慧心道童自杀的角落,“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陈仓跟赶来的人才注意到... 整个斋堂中,除了自杀的慧心道童,还有一人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便是——安予道士。 “各位道友,你们来了。”安予道士微微一笑,看向他们说,“咱们不妨先用膳吧,不然一会儿饭菜凉透就可惜了。” “草,你这个疯子。”李梓宁恐惧指着安予道士,“你居然杀了慧心道童,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是畜生吗!” “啊,慧心道童是安予道士杀的吗。”罗红豆十分惊愕,“可是看他的样子,他不应该是...是自杀的吗。” 这次的【深渊】明确指出,鬼是不能杀除了他们的任何原住民,所以NPC只可能拥有两种死法。 一种就是自杀,一种就是他杀。 但凡慧心道童是一个人死在斋堂,他们都会觉着慧心道童是自杀。 偏偏安予道士一脸平静站在角落... 莫前尘说过了,慧心道童刚死没多久。 所以... 安予道士绝对见证慧心道童从上吊到死亡的全过程。 “自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慧心道童为什么要自杀,理由呢。”尤佳看向安予道士,“总不可能突然想自杀就自杀了吧。” “好像是哦,慧心道童是整件事的局外人,不可能自杀的。”罗红豆眨了眨眼,“这么说,一定是安予道士杀死的慧心道童咯!” “他妈的,老子忍不了了。”陈仓怒目圆睁,看着纯真的道童死在面前,“你们都去给我把门关了,我今天必须趁着来人前收拾这畜生!” 其余人都没说话,他们很理解陈仓此刻的感受。 原因无他。 不只是因为慧心道童的惨死。 这里的世界尽管真实,可操控度大,说到底还是与他们无关,都是可有可无的性命。 只是... 慧心道童一死,要真是自杀还好。 但不是自杀,那定是安予道士杀害的。 那... 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哪怕慧心道童真是自杀,这期间绝对少不了安予道士的教唆与插手。 本来他们的时间就不多,这下难度还加倍。 最开始,他们就没能了解明白杀人动机。 现在好了,又死一个人,又多了一个未知的杀人动机。 陈仓突然想杀人一点儿都不奇怪。 此时的他们终于明白... 安予道士究竟有多恐怖。 为什么鬼迟迟没有动手杀他们。 因为鬼根本不需要动手。 有安予道士这恐怖的家伙存在,鬼只需要隔岸观火,等着任务结束一并收割他们性命就好了。 “别乱来!”莫前尘立马阻止陈仓,“你在这里动手,安予道士去执法堂告状,我们都会被赶出去的,道观内不准许打架斗殴,更别说我们还只是修行客。” “可是,可是...”陈仓气得浑身发抖,他是真有想杀了安予道士的冲动,“草,真是草了,你给我等着,杀人凶手!” 只可惜,他不可能杀安予道士。 在安予道士杀第二个人前,他们都想的是...此人是这场任务的关键,哪怕套的情报有假,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现在,他已经杀了第二个人了... 一切都迟了。 “各位道友,你们似乎误会了什么。”安予道士笑着,“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杀人,我只是理解慧心师弟的做法而已。” “理解他的做法?”李梓宁无语,指着安予道士骂道,“你理解他上吊啊你,你怎么不上吊一个给我看看,我保证我也理解你的做法。” 安予道士摇了摇头,“子非鱼,安知鱼之愧...” “安予道士,你说你理解他的做法,你的意思是...你纵容慧心道童上吊自杀。”顾全突然问道,“为什么,他上吊自杀,是因为为什么吗。” “顾道友,你忘记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安予道士淡淡回应,“善恶观,善恶观,自然是斩恶留善,师弟只是斩去了心中之恶,我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斩去心中...之恶?”顾全呢喃着,一瞬间,他终于懂了,“是自杀的...慧心道童,可能真是自杀的。” “什么?自杀的?”陈仓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认真的吗,慧心道童怎么可能自杀,他什么都没做错过...” “不,他做了!”顾全打断陈仓说道,“慧心道童他做了,所以他害怕了,害怕被发现自己做过的错事儿,于是在安予道士的恐吓下,慧心道童...自杀了!” “做过的错事儿?”尤佳蹙眉,冥思苦想了一阵子,“我不理解,慧心道童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儿,没有做过吧。” “不,他做了。”顾全深吸一口气,“你们可能没注意到,在我们第一时间发现钱财以后,慧心道童他...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恐。” 这自然是顾全用鼻子嗅到的,之前他不明白原因,只以为是慧心道童看到这一幕被吓到了。 现在他懂了。 “原来如此!”莫前尘茅塞顿开说道,“在山脚下进行了高消费的人,不是安予道士,而是...偷了贪污钱财的慧心道童!” 515.【子非鱼】相反一面 “等等,你说什么。”陈仓一下人都愣住了,“你说,偷用钱财的人不是安予道士,更不是昭清道士,而是...慧心道童?” “这怎么可能!”陈仓十分笃定否决,“这孩子什么都没干过啊,怎么可能拿昭清道士贪污的钱去消费呢。” “不,还真有可能。”莫前尘蹙眉说道,“要知道,昭清道士贪污了钱财以后,应该内心是很害怕被发现的,于是没有动用过一分钱。” “但不知道为什么,昭清道士贪污的事被慧心道童发现,可他没有第一时间揭发昭清道士,反而是为了满足心中的欲望...” 莫前尘根据顾全的所想假设, “慧心道童年纪还小,不敢一次性拿太多的钱,前后的消费不过几千元,但这对于在贫穷地区的善恶观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 “原来如此,我好像懂了。”李梓宁茅塞顿开,“慧心道童有贪念,他拿着钱不知道怎么消费...任何能够存在的实质性消费,带回观内都会被人发现,于是他选择了吃!” “只有吃是最简单,最容易满足的欲望。”李梓宁越说越快,“同时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被觉察的消费。” “那慧心道童,难道真是自杀的吗。”尤佳蹙眉,“我怎么感觉,是这个家伙亲手杀了他,然后在装作自杀的样子呢。”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笃定...这期间一定有安予道士的教唆。”顾全接话,“理由很简单,因为慧心道童...感觉到了愧疚与害怕。” “害怕我可以理解。”罗红豆蹙眉,“慧心道童应该是听说了清玥道士在调查金钱的用途,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查到,但...愧疚是为什么呢。” “愧疚不难理解。”莫前尘说道,“想必慧心道童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但他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选择隐瞒,没想到他这一隐瞒,间接性导致了安予道士杀死昭清道士。” “最初慧心道童还没想到这一层...”莫前尘看向了安予道士,“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与愧疚,等时机成熟,安予道士便前来质问年纪尚小的慧心道童,他便会因无法承受罪过自杀...” 一群人微微蹙眉,他们都为慧心道童的自杀而惋惜。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啊。 因为这一点小事无法忍受,就选择终焉了自己的性命。 似乎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小时候,因为没戴红领巾,没做作业就觉着天塌了。 长大了,因为没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便觉得一切都完蛋了。 可他们等某一天回过头去看过去,才知道...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但前提是... 人活着! 慧心道童死了,自杀而死。 甚至这个自杀... 他们都不确定,目前只是通过推理出慧心道童是自杀的,可实际慧心道童是否是自杀,还是被安予道士杀害... 他们不得而知。 但众人更倾向于,慧心道童是被安予道士杀害的。 是安予道士利用这一漏洞,捏造自杀的逻辑链,杀死了慧心道童。 这一下,他们的麻烦大了! 他们完全不明白安予道士为什么要杀死慧心道童,是害怕他泄密吗。 问题从他们的推理之中,慧心道童知道的秘密,安予道士早就说明了... “安予道士,你目的到底是什么。”顾全蹙眉看向安予道士,“为什么在杀了昭清道士以后还不满足,还要杀死慧心道童!” “顾道友,我说过了。”安予道士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道不同不相为谋,另外我也说过了...慧心师弟是自杀的,理由你们都很清楚,不是吗。” “大家没事的话,我就去找人来处理慧心师弟的遗蜕了。”走出去前,安予道士顿了下,“各位放心,我不会逃走,我会留在善恶观内...见证这一切。” 随着安予道士的离开,几人的氛围格外安静,直至陈仓不甘心跺了跺脚,几乎是用愤怒的语气怒骂道。 “这个臭道士,真是该死!”陈仓使劲挠了挠头发,像是要抠破脑袋,“杀了师兄,又杀师弟,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安予道士杀昭清道士我可以理解,但杀慧心道童...”罗红豆滚了滚喉结,“不会是被鬼欺骗教唆了吧。” “不是没可能。”莫前尘摩挲下巴,“这一次的鬼一直在蛰伏隐藏,好像是彻底打算依赖安予道士来做局了,这足以说明...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真的非常难以猜测,难以理解。” “这是真的啊,之前我们都想了那么多了。” 李梓宁连忙跟上话题, “从最初意外,到贪污杀人,到情杀都错了,直至陈仓兄弟说...可能是纯粹的恶意杀人,我都真以为要中了,结果还是错的!” “呵呵,我还真以为昭清道士就是从头到尾的好人呢。”陈仓无奈耸了耸肩,“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被清玥道士的痴迷带偏了,真以为这件事有反转。” “没事的,陈仓兄弟。”莫前尘来到陈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人都是多面性,尤其是已经过去的历史...” “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吗,历史像小女孩的辫子,胜利者想怎么梳就怎么梳。”莫前尘娓娓道来,“就譬如我们听到的关于善恶观的故事,其实...可能与我说的完全不同。” 突然,几人来了点兴趣。 “怎么说,莫尘兄。”陈仓看向莫前尘,“你原来还有没说的故事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还瞒着我们。” “不,我只是最初没想到罢了。”莫前尘认真解释,“再说,这件事跟我们经历的任务关系不大,于是我就没说。” 莫前尘看着窗户外的安静,以及还冒着热腾腾的饭菜... 心想在其他人来之前还能唠两句. 顺便平复一下大家的情绪。 “好吧,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莫前尘随意坐下,“很简单,是我了解到的野史,也就是...善恶观的故事,有另外不为人知的面孔!” 516.【子非鱼】另有他人 “我们了解到的故事,善村和谐美好,宛如世外桃源,而意外被邀请进来桃园的彭氏三兄妹,乃是天生的三位恶人。” 莫前尘看向每一个人, “他们分别对应了不同的恶,贪财算计的青恶(上恶),好吃懒做的白恶(中恶),以及荒淫无度的血恶(下恶)。” “这三点分别对应了人的三种欲望,但在野史里,明确跟我提出了一点...”莫前尘顿了一下,“那便是关于道教的阴阳一说。” “阴阳自古以来便成立,天分为白天黑夜,人分为好人坏人,大到世界万物,小到身边细节,都存在阴阳...当然,同样包括了善恶观的故事!” 莫前尘深吸一口气,进入了正题, “我们总认为,故事的开端是美好的善意的,故事的过程一定是艰难的痛苦的,但故事的结尾会是完美的幸福的...” “而我要讲述的故事,完全相反!” 几人眉头随着莫前尘的说辞越皱越深,但他们能听明白莫前尘要讲述故事前的说辞。 显然... 这会是一个颠覆他们想法的故事。 “从前,有一座名为善村之地,人民在这里井井有条生活,安居乐业,同时...他们每个人如机械般生活,没有欲望,没有动力,只是日复一日重复枯燥无味的生活。” “不是他们不想追求好的生活,是有一位传道者迷惑他们,诱导他们,让他们遏制心中欲望,变成行尸走肉,在这一方小天地生活到死。” “这位传道者享受着操控他人,统领一方小天地的快乐,对,如果用我们现在的语言来说...就是洗脑教会吧。” 莫前尘一针见效说道, “当人们天天生活在行尸走肉中,越发觉着生活无望时,突然,这一方虚假的桃园来了三位旅客,他们便是彭氏三兄妹。” “三兄妹十分热情,但他们发现...招待他们的村民每天过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他们不会笑,不会哭,只是重复着最原始的劳作,满足自我,宛如被剥离了灵魂...” “这诡异又恐怖的村落氛围,让彭氏三兄妹都无法接受,可他们没有选择逃走,而是选择...拯救村民,让他们感受欲望,了解欲望,控制欲望,享受欲望...” 听到这里,几人不禁汗毛倒竖。 莫前尘的故事完全将他们听到的善恶观故事进行了颠倒... “大部分村民在彭氏三兄妹的教导下,明白了如何更好经商,更好赚钱,明白美食应该去享受,劳作以后该适度休息,更明白了情欲是人类繁衍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莫前尘稍微加快了速度, “彭氏三兄妹的出现改变了善村的一切,让善村变得更有活力,但不可避免的,有人被欲望吞噬,无法自拔,可那始终只是极少数...” “在善村欣欣向荣时,那位传道者彻底坐不住了,他的理念被三兄妹破坏,撕得粉碎,他不再拥有任何领导权,被做空成了傀儡。” “他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嫉妒在他内心催生,于是他找到那些被欲望吞噬的人,开始大肆宣扬他的理念的正确性,将恶名冠到了彭氏三兄妹之上。” 说到这里,莫前尘停了下来, “再然后的故事,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这就是我了解到的,关于善恶观最真实,也或许是最夸张的野史。”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陈仓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真是印证了你的那一句话啊。” 陈仓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自然明白陈仓指的是那句话。 历史果然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当一个人的影响足够巨大,白的便能写成黑的,黑的更是能写成彩色的。 顾全更是紧张盯着莫前尘,像是在担心什么。 但莫前尘看透了顾全的紧张,却什么都没说。 “的确是很不可思议的故事,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尤佳挑眉,“不过让我来选,我更倾向于前者...善恶观好歹是正统道观,历史不会如此不堪。” “是吗,我更倾向后者。”陈仓笑着看向尤佳,“很多时候,历史的肮脏与不堪,要远超你的想象,能展现给我们的故事,要么本身就能展现,要么就是被改得面目全非。” 尤佳刚想反驳,便是听到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踩了过来。 他们连忙抽身,假装慌忙在慧心道童身边... 直至看到安予道士带着清玥道士以及好几个道士一起赶过来。 其中一个道士在看到慧心道童悬吊在空中的尸体,顿时尖叫出声,眼泪喷涌。 他疯了似的想冲过去搂住慧心道童。 他的行为被莫前尘他们阻止。 根据了解,原来此人是与慧心道童的挚友,名为慧灵。 撞见慧心道童之死,让慧灵道童泣不成声。 顾全能清晰感知到他们驳杂的情绪,不是恐惧就是悲伤。 很快,顾全他们就被请离了斋堂。 清玥道士着手安排处理此事,恰好明日警方到来。 警方的到来让他们恐惧... 他们要是明天没能调查清楚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他们都会死在鬼的手下。 “可恶,居然还把我们赶出来的!”李梓宁有些无奈说道,“咱们麻烦大了啊,听清玥道士说,警方最迟明天清晨就会来,我们没时间了!” 其余人都没说话。 此时已是下午时段,他们能调查的时间只剩下了入夜前。 一旦道观入夜,所有道士都会停止活动,安心休息... 在这个期间,哪怕他们想调查,都无从下手。 所以看似时间还有十多个小时,实则就只剩下眼下几小时了。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想法,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突然,顾全开口,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众所周知,慧心道童要不是自杀,那必然是安予道士杀害的...” 大家点头。 “在这之前,我们在推测安予道士的杀人动机时,怎么都猜测不对。”顾全看向远处那间房,“那时,慧心道童还没有被杀害,他是在我们跟安予道士告别以后,才被安予道士杀害的。” “嗯,这一点我能笃定。”莫前尘说道,“我检查过慧心道童的尸体,刚断气没多久,体温都还没散去。” “那你们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全眸子微眯,“其实杀害了昭清道士的人,真的并不是安予道士,而是另有他人,所以我们才无法猜对真正的杀人动机。” 517.【子非鱼】准备布局 “等等,你是说认真的吗,...”尤佳仿若是联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杀人的那人,真的不是安予道士?” “是的,这就是我的猜想。”顾全继续说道,“当然,我不太确定,我认为这不失是一条很清晰的思路。” 其余人纷纷低头沉思。 他们想要反驳,却根本说不出太多反驳的话来。 【深渊】的任务非常智能,从来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有道理啊,杀人的不是安予道士,那就对了。”罗红豆附和,“可那就奇怪了,杀人的会是谁呢,安予道士不是都在第一现场吗。” 其余人都纷纷看向了被无数人围住的安予道士。 显然... 他们没机会找安予道士去询问了。 此时的安予道士已经用了很精妙的说辞蒙混过关。 说慧心道童是因偷了钱财,怕被发现主动自杀。 “咱们要找安予道士问一下啊。”罗红豆蹙眉说道,“问一下安予道士,到底是不是真的,当场就杀死了昭清道士。” 罗红豆的想法,此时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没错... 如果顾全的猜想是正确的思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昭清道士当时只是被安予道士敲得濒临死亡,但没有真正死去,但每个人都以为昭清道士死了... 如此一来,杀人的可能真不是安予道士。 问题是... 那又会是谁,杀死了昭清道士呢。 想必杀死昭清道士的那个人,一定是趁着昭清道士奄奄一息动的手。 目的是什么? 包庇安予道士? 为他补上最后一击,确认昭清道士的死亡,让其无法泄密。 “安予道士暂时是叫不到了,问题是...”陈仓看向正火急火燎的清玥道士,“清玥道士估计也没时间理会我们啊。” 没错。 当初本下着大雨,最初除了在雨中抱着昭清道士的安予道士。 其他人都是后知后觉来的。 根本没多少说服力。 慧心道童算一个,但眼下他已经去世了。 清玥道士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观长来了... 了解这次的详情。 “我去,那个好像是观长吧。”陈仓指了指不远处,看着仙风道骨的花白老道,“绝对是观长,他来了!” “走,过去问问。” 莫前尘走在第一位,他刚想带着人一并去找观长了解情况... 就被慧灵阻止了。 “各位,还请不要打扰观长。”慧灵站出来,眼眶还泛着红晕,“慧心道童与昭清师兄的死,已经让观长忙得不可开交了。” “小道童,别闹了。”陈仓的态度和善不少,“我们真有要紧事儿要询问观长,跟昭清道士的死有关系的,可能昭清道士不是死于安予道士之手,很重要的!” 陈仓故意加重了语气,可慧灵道童摇了摇头,十分笃定说道,“不可能的,我亲眼看到了...昭清师兄在安予师兄的怀里断了气。” “你也知道这件事?”顾全突然来兴趣,观长没空,那慧灵道童说不定...“能跟我们详细讲讲吗,你跟我们说了,我们就不去劳烦观长了。” “嗯...我想想啊。”慧灵道童说道,“硬要说,我算是比较早来的,我正巧有点事要去后山附近,砍一点柴火,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件事。” “我听到了有人的尖叫跟求救声。”慧灵道童回忆,“等我赶去时,清玥师姐跟慧心师兄都在那里围作一团。” “那天大雨的缘故,视线非常模糊。”顿了一下,他补充,“不是寻常的大雨,真的是滂沱大雨的那种,淋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顾全他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清楚慧灵道童是没有撒谎的。 暴雨之大,否则山脚附近不会遭遇特大泥石流。 “所以,实际上你过去时挺晚了。”罗红豆补充,“你没看到什么重要的画面,就是看到了尸体跟人在那里,对吗。” 慧灵道童点了点头。 “对的,就是这样。”少年一脸童真看向大家,“各位道友还有需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带你们去斋堂了。” 顾全等人都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拜托了慧灵道童。 希望他今晚在警方赶来前,问问其他人关于这件事的详细内容。 表示明天警察来了,以后提供证据有大用。 慧灵道童一听,欣然答应,说今天之内会问到结果。 等明天早晨警方一来,他会如实汇报情况的。 一群人行走在斋堂的路上,慧灵道童在前方带路。 “我们真还有希望吗。”罗红豆说道,“今天一天下来,我们不仅没找到杀人动机,反而还多死掉了慧心道童,我们时间不多了。” 几人都没说话。 他们的时间是不多了。 最初就只有几天时间。 警方还会提前来。 要是运气好一点,警方可能经过一夜以后,明天下午或晚上才来。 但凡运气不好... 可能明天早晨甚至清晨就来了! 一旦警察到来,他们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慧灵师弟,麻烦能帮我们问一下吗。”莫前尘说道,“警方明天什么时候会来,时间尽量具体,譬如是下午还是晚上之类。” 慧灵道童点了点头。 这点小忙他还是会帮的。 一群人简单吃了饭,四下无人开始了讨论。 “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杀人动机了。”莫前尘说道,“而是杀了人的家伙到底是谁,他肯定就是在安予道士伤人之后的其中一个。” “的确,找到动机前一定是先找到凶手。”尤佳附和道,“我们连凶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了,真是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这之后,他们调查了不少东西,但无一所获。 “怎么办,好像真调查不出来结果啊。”罗红豆有些慌了,“再这样下去,天就快黑了,时间不多了!” “别急,我们现在完全能笃定,绝对是有人暗杀了昭清道士。”顾全安慰道,“而这个人绝非安予道士,所以...我们得布局!” 518.【子非鱼】一锅端掉 “布局?”陈仓挑眉,看向了莫前尘跟顾全二人,“怎么布局,咱们现在还能布什么局,你们说一下?” “不,这件事只能跟我莫尘去做。”顾全摇了摇头,“你们其他人都去找别的线索吧,等这件事弄好了,我们会回来的。” “慢着,你们要擅自行动?!”尤佳突然叫住两人,“我不允许,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擅自行动,是不是太危险了?” “危险?有什么危险的。”莫前尘看向他们,“陈仓在你们那里,可以对暗号,我们手机也能随时测试,再说我们身上两个【死物】,你还怕我们被鬼替换了?” 这一下尤佳不说话了。 是啊。 人家有单独行动的资本,甚至能随意接受检查,他们没道理阻止。 而且眼下局势危急,他们有法子施展,凭什么要阻止。 “尤佳小姐,让他们去吧!”陈仓说道,“他们能有法子,我是真相信他们,不想说可能是怕人多眼杂。” “顾大哥,还有莫大哥。”陈仓抬头看向二人,“你们尽管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你们回来破局的。” 顾全跟莫前尘点了点头,很快便离开了队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夕阳西下,陈仓几人看着日落青山,只觉脖颈处的毛骨悚然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毕竟流逝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他们的性命。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 顾全跟莫前尘终于回来了。 在陈仓用手机以及暗号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以后,他能笃定... 顾全跟莫前尘绝对是自己人。 一群人饿了一天,简单用过餐以后... 慧灵道童回来了,他们这次还是没怎么动餐食。 慧灵道童无心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对他们说道。 “道友,我去问过观长了,他表示警方最早明天就会赶来,早一些可能是七八点,最迟不超过九点。” 顿了一下,慧灵道童继续说, “另外,道友你吩咐的事儿,我已经做好了。” “不是,我草了!”李梓宁听后一拍桌子,“这么快就来了吗,警方为什么来这么快,我还以为得晚上去了!” 看到李梓宁的态度,慧灵道童蹙眉盯着他。 这人是什么毛病。 警察早一点来不是好事儿吗。 而且他们还在积极调查。 尤佳不禁瞪了一眼李梓宁。 “慧灵师弟,麻烦你带我们去房间吧。”莫前尘适当打断,“我们已经操劳过度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慧灵道童点头,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一群人走在慧灵道童的背后。 大家都是默不作声,看着缓缓落下的太阳,迟来的紧张席卷每个人的思绪。 早上不超过九点警察就会来。 代表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已经用过餐... 按照善恶观里的规矩,他们是难以继续在夜里行动的。 善恶观到了夜里,每个弟子都不会再随意外出活动。 观里没有电灯一类设施,只能休息,停止活动。 他们的时间... 真的不多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罗红豆略显担忧,“我们晚上难以进行什么调查,一到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就会...”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红豆小妹。”陈仓忙安慰,“现在这时间段,的确大部分弟子都睡了,但他们都会醒得很早很早。” “我们今晚肯定是不会随便睡觉的,毕竟命更重要,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很早很早起来,然后开始行动。” “原来如此,这的确可以。”李梓宁附和,“道士每天休息得都很早,他们起来得也会很早, 作息会很正常。” “这么说来,不算今天晚上的时间...”尤佳低头,“我们明天五点多就起来,最多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能调查。” “是的,这时间还是很足够的。”莫前尘说道,“另外,我们今天晚上就不要分开了,直接住在一起吧。” 其余人都纷纷点头,没有人反对意见。 之前他们刚经历一场鬼的算计,这次说什么都要抱团取暖了。 有的人感觉到心安,但有人感觉到了危机感。 “兄弟,你说...这么做真的合适吗。”陈仓对顾全说道,“六个人都在一起,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哦,是么,你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呢。”顾全轻笑,“跟我说说,我很好奇你的看法,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 “嗯,不算是看法,更多是第六感吧。”陈仓蹙眉,“首先,这次的【深渊】不杀NPC,这会很大限制鬼的发挥...” “但我感觉这次的鬼不简单。”陈仓滚了滚喉结,“从他利用抱团来欺骗我,我就知道...我们最初就算计不过它。” 顾全点头,没有反驳。 “那接下来太奇怪了。”陈仓回眸,看向其余人,“这次的【深渊】都快结束了,但我们连一个人都没有死。” “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陈仓深吸一口气,“我有两个观点,第一个,鬼是真的对安予道士非常自信,是打算利用任务来一次性杀死我们六个人。” “这一点可以排除了。”顾全说道,“理由很简单,鬼不能杀NPC的,可NPC的言辞鬼无法百分百掌控,指不定就露馅了。” “根据我对鬼的看法跟经验...”顾全联想到第三次的作弊【深渊】,“鬼是绝对不会给你任何侥幸的机会。” “看来我的第二个想法要应验了。”陈仓顺着顾全的话说下去,“我怀疑...我们今天晚上,可能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此话一出,陈仓感觉自己都毛骨悚然。 这是他想了很多以后得出的结论。 因为没有比这个假设更糟糕的选项了。 鬼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 绝非它找不到机会。 而是它要找到一次性干掉全部人,形成完美连环的算计。 这种算计顾全见过很多。 通常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死人,但不代表鬼需要这样杀人。 一次性把玩家全部一锅端... 难道没可能了吗。 519.【子非鱼】真凶自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全叹息一声,“【深渊】没有告诉我们鬼与杀人规律有关的情报,鬼的杀人规律是默认三个。” 陈仓点了点头。 “但我不认为,三个杀人规律能干掉我跟他。”顾全看向莫前尘,“你清楚,我们两不一般,还有【死物】,鬼想算计我们,至少要准备四个杀人规律...” “是的...不瞒你说,顾大哥。”陈仓一咬牙,还是决定说出来,“我身上一样有【死物】,我之前藏着没说。” “嗯,猜到了。”顾全淡淡说着。 陈仓一听不惊讶。 他们这两老怪物哪怕是下秒突然说出真相带领他通关,陈仓都觉得很正常。 之前的陈仓觉得自己已经通关几次了,是一个正宗老手。 事实证明... 陈仓确实很不错. 他第一次过【深渊】,就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天赋。 他一样被几个自诩是老手的人夸赞过,自己是不错的苗子。 直至今天,他看到顾全跟莫前尘,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二人看似没有做惊天动地的举动,但每一步的推理跟思考,都要比他谨慎稳重,比他思考得多得多。 推理出真相,是【深渊】在进行中的水到渠成的过程。 怎么在躲避鬼之下进行推理而活到最后,才是最最困难的。 毕竟... 命没了,得知真相又能如何呢。 “陈仓,多多小心一点。”顾全提醒,“我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但你,我还有莫尘都有【死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陈仓思考了一会儿,憋出了两句:“可能我们不会是第一个被鬼针对的目标,鬼会先针对尤佳李梓宁他们吗。” “不是,我们才是会先死的。”顾全摇了摇头,“我们的【死物】不会掉,我们三个难嚼的骨头,恐怕会被【即死禁忌】杀死!” 陈仓听着顾全的说辞,背脊冰寒逸散出来,迅速攀上大脑,冻住了思绪。 【即死禁忌】。 他怎么把这东西忘记了呢! 陈仓抬头,看到顾全那一对阴冷的眸子,里面透着的不是深邃与理智。 而是对【即死禁忌】... 深深的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即死禁忌】难道真有这么恐怖吗。 他没有说话,盯着顾全好一阵子。 一群人重新来到了居住过的地方。 他们看着原封不动,又被重新放在桌子上的油灯,内心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昨天他们夜里就是差点被油灯欺骗了。 他们今晚是不敢点燃油灯了。 “你们还有多少电,都拿出来看看吧。”莫前尘问道,“要是电足够照亮今夜,我们还是别碰这油灯了。” “有道理,不过我觉得...”顾全提议,“我们最好还是在入夜以后点一次油灯,聚在一起,等过段时间再灭掉。” “为什么,这么做是有什么特别意义吗。”罗红豆问道。 “他这是怕掉入鬼可能存在的陷阱跟杀人规律。”尤佳忙解答,“昨天我们在夜里点燃油灯,大家没有死,他们的【死物】也没有掉,说明这行为是绝对安全。” “是的,我们摸索出安全方案,没理由放着不用。”顾全补充,“你能保证我们要是半夜里不去点火,会不会就是落入杀人规律呢。” 罗红豆了然于胸。 他们在夜里点火是安全的,可能清晨点火就会落入危险,但是没有人能保证... 夜里不点火就一定是安全的。 他们已经走过了一条安全的路。 与其重新去试探另外一条路的安全性,还不如一开始就重复昨天的老路流程。 这样才能把安全最大化。 “我们去哪个房间比较好。”尤佳看向顾全提问,“目三个房间,总得选一个吧。” 又是这样的难题。 顾全不禁联想到了李美的套路。 他们在选择房间时,就被李美用尸体提前埋伏了。 而被埋伏的前提是... 新人白晓晓早就被鬼藏住了,他们浑然不觉。 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 顾全选择的房间,会有变化吗。 “尤佳,罗红豆。”突然,顾全看向他们,“你们对选房间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是你们,你们会选哪一间。” “啊,怎么突然问我们啊。”罗红豆有点懵。 尤佳没有在意,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选你们的房间。” “理由呢?”顾全问道。 “没什么理由,三个房间都大差不差,硬要说理由...估计就是你们的房间是我待过一晚上的,最安全的房间。” “好,那就我们房间。”顾全点头。 莫前尘微微挑眉。 他总觉顾全答应得太果断了。 这小子不会再套路什么吧。 尤佳跟罗红豆都有几分意外,她们不觉得像顾全这样的人会参考她们的选项。 顾全直接锁定了下来。 他在想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全的想法很简单... 他有一股很强的预感,罗红豆跟尤佳这两人,起码有一人是鬼了。 尤其是尤佳! “那我们去尤佳的房间吧。”顾全快走到长廊时突然说道。 其余人都是一愣。 尽管疑惑,但没有任何意见。 尤佳跟罗红豆问都没问,还露出安心下来的感觉。 她们就说嘛... 顾全怎么会考虑事情这么不周到的。 只是一群人快到了陈仓跟李梓宁的房间,顾全直接站在原地。 其余人纷纷疑惑看向他,接着他拉开他们的房门,走了进去。 其余人都有点懵了。 唯独莫前尘露出了一丝偷笑。 他算是明白顾全的套路了。 从可能是鬼那里套话,说出要去自己房间。 再做出真要去的模样,鬼可能会去他们的房间布局。 接着再中途返回说要去陈仓的房间... 如此一来,鬼又会急匆匆跑去陈仓的房间布局。 然而殊不知... 顾全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除此之外的一个房间。 恰好他们房间的分布,从前到后分别是陈仓跟李梓宁的房间,罗红豆跟尤佳的房间,最后才是顾全跟莫前尘的房间。 不论尤佳跟罗红豆说哪个房间,顾全都可以先排除掉那个房间。 再根据房间的顺序进行调整。 总之是一定可以锁定最不可能被鬼做局的那个房间。 几人懵懵懂懂进入房间。 顾全跟他们简单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尤佳了然,“这么做的确是在套路鬼,但总给我跟假想敌作斗争的感觉。” 顾全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他自己都有这种感觉。 奈何这不就是【深渊】的本质吗。 至少这比没做过要强。 他把能做的细节跟可以规避的套路都做到了完美最好。 哪怕鬼真的算计到了他... 他也束手无策,只能接招了。 天渐渐朦胧,夜色覆盖了大面积的区域,把残余不多的光吞了个干净。 只留下无穷无尽的黑暗降临人间。 这一次如他们所想,根本没有人查寝 眼看时间差不多,他们续上了仿若生命的火种。 油灯慢慢被点燃。 暖色的光亮顷刻覆盖了大多区域,余下一些阴影在视线里浮动着。 “把手机一起点亮吧。”顾全说道,其余几人纷纷打开手机拿在手里,本就黑暗的光再次增大了数分,虚假的心安感随之而来。 “接下来怎么办。”尤佳担忧说道,“我们是要休息吗,还是说先轮流守夜一下,大家最好今天是不要都睡。” “没关系,可以睡一会儿。”顾全说着,已经缓缓靠着墙壁闭眼了。 其他人纷纷看向他。 莫前尘第二个坐了下来。 “好好休息,恢复一下精神。”莫前尘附和,“相信过一会儿的时间,那个真正的犯人就会来找我们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是脑子懵了。 什么意思。 犯人...会自己来? 520.【子非鱼】二重威慑 “啊,这...为什么啊。”罗红豆挠了挠头,“为什么等下真正凶手会来找我们,莫尘大哥是跟你们之前的行为有关吗。” 莫前尘点了点头,没有含糊解释道:“我们之前趁着慧心道童的死,已经将一颗烟雾弹给放出去了。” “真正的烟雾弹...”李梓宁挑眉,“难道说,你们是去故意释放了足以威胁到真凶的假消息?” “不错。”顾全微笑着说,“只要那家伙了解到我们的假情报,他不可能不管,一定坐立难安,明天警察来了,他逃不过审查的。” “这么笃定的吗。”陈仓看向顾全,“你们到底安排了什么,居然能让那凶手主动来找我们。” 陈仓挑眉。 “你们想想,我们没找到安予道士真正的杀人动机,但在其他NPC眼里,我们真的没有找到吗?” 莫前尘接上话题,自说自话, “不,我们找到了,而且非常迅速,因为我们作弊用手机任务来判断,但这是我们认知,在其他NPC眼里,我们的行为不奇怪吗?” 众人反应了过来。 对啊。 这次的【深渊】有利有弊。 最大的利处,在于玩家可以用任务的完成与否,第一时间判断出安予道士是否在撒谎。 “原来如此,我有点明白了。”陈仓看向两人,“你们真是太恐怖了,居然利用这点反过来欺骗真正的凶手。” “不是,这都啥跟啥啊!”李梓宁人都麻了,赶紧问道,“两位前辈,赶紧说一下吧,让我们也知道知道啊。” 尤佳跟罗红豆纷纷点头。 “很简单,我们散播了谣言。”顾全笑着回应,“说我们发现慧心道童自杀原因,勘破安予道士阴谋,是昭清道士留下类似委托书寄给我们,这也是我们来的真正目的。” “委托书?我去了,你们真是会玩啊。”李梓宁双目瞪大,“所以委托书的内容是什么,居然能这么放长线钓大鱼。” 不得不承认,顾全跟莫前尘这招是真的狠辣。 最初,他们表现不像只是跟昭清道士是道友的关系,更像是带着目的性来调查的。 此时伪造出一封委托书一点不奇怪。 甚至完善了他们最初的侦探人设。 至于委托书为什么现在拿出来,理由多到爆炸。 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且警方未赶到前,哪个傻子会交出委托书惊动杀人凶手呢。 “委托书的内容十分简单。”莫前尘说道,“总得来说,昭清道士有预感自己被人盯上,如果他死了有三个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其中之一是安予道士,还有一个是慧心道童,再来一个便是真凶。” 顾全接话, “我在委托书里,把清道士塑造成很敏感的人,他这些年来过得痛苦,后悔贪污钱财,跟我们坦白一切,想要求得我们帮助自首。” 顾全的做法纯粹先射箭再画靶。 没有说服力。 偏偏在前期,他们每次总能一眼识破安予道士在撒谎。 在其他NPC看来,这不就是掌握某些证据的笃定吗。 “我去,太厉害了!”罗红豆双目明亮,“这样很好弥补了我们最初认定安予道士是凶手,绝非意外杀人的空缺了。” “没错,不止如此...”李梓宁一样兴奋了起来,“我们接到警方调查结果时,观内没人发现,我们把它归到委托书上,又合理不少!” “主意是不错的,但委托书的名字呢。”尤佳说道,“光让凶手知道有委托书,他可能中招,但怎么笃定谁是真凶手,安予道士跟慧心道童的名字能写上去,那另外一人的呢。” “所以这封委托书不在任何人手里,只在他们手里。”陈仓突然说道,“我想,顾大哥跟莫大哥只是放出了消息,但根本没人能拿到这封委托书。” “委托书里的最后一个名字在我们手中,是谁不重要。”陈仓顿了一下,“这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对他满满的威慑力。” “我们通过一封不存在的委托书,多次锁定安予道士的虚假杀人动机,杀人凶手没理由不信。” 莫前尘说道, “再来,这封委托书在我们手上,明天清晨警察一到,我们会将委托书交给警方...你觉得他会不会怕呢。” “可是这...有点赌了吧。”尤佳蹙眉说道,“委托书上就算真写对了他的名字,但杀人凶手已经锁定是安予道士了,他万一不来怎么办。”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才在慧灵道童来时,问他关于在昭清道士死了以后,有几个人接触过他之类。”顾全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顷刻通透。 这是二重威慑。 521.【子非鱼】慧灵道童 “原来如此,这招真是妙啊!”陈仓一拍大腿,“我们嘱咐慧灵道童,让他去问其他人关于此事细节,凶手听闻,必然多虑恐慌,坐如针毡,怀疑是不是自己露馅了!” “没错,杀死昭清道士另有其人。”顾全轻笑,“此人跟安予道士可不一样,属于临时起意杀人。” “出现委托书,说昭清道士留下线索,他没时间怀疑委托书真假。”李梓宁恍然,“他只会恐慌临时杀人,存在暴露的嫌疑,趁着今天夜里来试探我们!” 几人了然。 他们差点都忘记了... 他们面对的鬼尽管狡诈,安予道士尽管难缠,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临时起意杀人的恐慌,在锁定安予道士的那一刻被彻底掩埋,但突然...一封从未出现的委托信撞入了他的世界,他一定整个人都快疯了。 哪怕他四处打探消息,猜测委托书的真假,也会得到顾全他们最初来善恶观的目的就不是修行。 他们是侦探,在善恶观内展开了专业且积极的调查。 快速锁定安予道士最初并非意外,到最近立马推理出慧心道童的死因... 种种证据都在证明一点——他们真的有委托书! 夜色逐渐凋零,安静充斥着环境。 徐徐燃烧的火光照亮他们,顾全几人暂时没打算吹灭火。 等了一会儿,几人都顺便小憩了一下。 顾全睡得最多。 大家没有在意,心想顾全是夜里太累,比较嗜睡。 唯独他自己知道,他纯粹不是嗜睡。 这些日子太过操劳了。 不是在进【深渊】,就是在进【深渊】的路上。 顾全的思绪像是一根弦,从来没有松懈下来的时候。 随着每一次进入【深渊】越来越紧绷,连休息都要伴随着危险。 有时顾全都在想,他这样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如果他真的是失过忆,曾经来到了【深渊】,那会不会... 以前的他已经快疯了呢。 以前的他快顶不住了,于是他清空自己的记忆。 虽然这么做有危险,却能保住他快要崩坏的理智。 再然后他重新进入【深渊】。 反反复复。 顾全甚至想到了一个更糟糕的念头。 他会不会...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的理智或许早已崩坏过许多次了,但每次都用这种最绝望的方式不让自己发疯自杀,不断苟延性命... 顾全不禁毛骨悚然。 在这长久的安静之中,一道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踏碎了静默。 六人纷纷在漆黑里睁开了明亮的双眼。 真正的凶手... 来了! 几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那点迷糊的困意彻底褪去。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而是等那声音踏了过来。 “各位道友,你们已经休息了吗。”轻微的声音像是幽幽洞穿人心的低吟,“我看你们的火还亮堂着。” 听到声音以后,六个人都不免有些惊愕。 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慧灵道童。 不会吧... 慧灵道童就是杀人凶手? 顾全第一个站起身来,他来到了门前说道,“我们还没有睡,慧灵道友,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是有点事情。”慧灵道童说道,“道友们不是要我调查关于有谁在第一时间接触昭清师兄的尸体吗,我调查得差不多了。” “哦,这样啊,那真是辛苦慧灵道友了,”莫前尘理所当然问道,“只是慧灵道友啊,你怎么会这么晚过来呢,咱们不是说好了明天的吗。” “我...我主要有些害怕担心。”慧灵道童声音透着几分颤抖,“今天在调查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我。” 顾全嗅了嗅慧灵道童的味道。 恐惧透着紧张。 “我思来想去睡不着,有一种后怕的感觉,我可能是被谁盯上了!” 慧灵道童在门外声音不断, “我听说昭清师兄留下了委托书,上面有嫌疑的不止安予师兄,我有点怕,在想会不会杀死...杀死昭清道士的另有其人,所以你们才在警方来前,还在调查这件事。”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让慧灵道童进入房间。 他此时正站在门外。 他们怕一会儿慧灵道童跑路了。 毕竟顾全已经说过了... 来的人绝对就是杀人凶手。 只是,顾全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儿。 打开门,个子矮小的慧灵道童就站在门外。 他看着瑟缩害怕。 不等众人邀请,他第一时间进入房间。 “慧灵道友,说说吧,你这次了解到的内容。”慧灵道童点头,“道友,我说了以后,希望你们也能说一下,委托书的事儿,是否属实...” 几人点了点头,但内心十分清明。 慧灵道童的这一举动,完全加深了他就是凶手的事实。 紧接着,慧灵道童将今天帮忙询问到底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众人仔细听着,但发现都是无用的情报。 此时的李梓宁可能是忍不住了,他扒开了顾全跟莫前尘,气势汹汹来到了慧灵道童的身边。 “好了,你不用假装了!”李梓宁的态度极其冷漠,“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故意杀死濒死的昭清道士。” 慧灵道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522.【子非鱼】真正凶手 “啊?道友你在说什么啊。”慧灵道童退了一步,被李梓宁的态度吓到了,“我怎么可能杀昭清师兄啊,我没必要啊。” “不,就是你杀死的。”李梓宁十分笃定,“你就是凶手,至于你的动机,我猜猜...你是不是跟昭清道士有过节。” “没有啊,我没有。”慧灵道童忙摆手,“我没理由杀昭清师兄,师兄平日里跟我无冤无仇,而且我才来善恶观一年。” “我这一年里安分守己,跟昭清师兄的接触都是不多的。”慧灵道童解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其他师兄弟。” “哦是么。”陈仓冷笑,手里拿着一封像是信的东西向,“你确定你不是为了东西来的吗,你要是说出真相,我就把这东西给你看一眼。” 陈仓手里的自是伪造的昭清道士的委托书。 尽管世界上是没有这东西,但不妨碍他们能简单伪造一份。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 只要现在能够让慧灵道童上钩就行了。 他在看到信封的反应大为出乎他们意料。 “那是什么东西啊,道友。”慧灵道童蹙眉,摇了摇头,“那东西我不要,我不知道是什么,我这次来就单纯是有被人盯上的感觉,我很害怕,仅此而已。” 几人都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难道说... 他们真的误会了。 慧灵道童要真在意,应该一眼就认出这是委托书了。 真正的罪犯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机会呢。 没道理的。 莫非是欲擒故纵? “慧灵道童是无辜的。”顾全突然开口,“他恐怕真是到处询问被人盯上了,不过我说的不是人,你们能明白不。” 顾全看向慧灵道童。 此刻他能嗅到对方发散出的各种味道,大部分都很符合他的做派。 恐惧,疑惑。 所以慧灵道童是被做局了。 他是鬼放出的烟雾弹。 恐怕是鬼打算利用慧灵道童来拖延时间。 慧灵道童感觉害怕,不是被杀人凶手盯上了,而是被鬼... 只有鬼,才能让人有那么莫名地害怕。 【深渊】从他们进来以后,就只死了一个人。 鬼绝对是昭清道士。 这次的【深渊】不能够杀死任何原住民,不妨碍鬼的威慑力一如既往恐怖,能让慧灵道童都产生害怕的情绪。 慧灵道童按照鬼的牵引来到他们这里。 鬼很清楚顾全他们的计划,这么说... 真正的凶手恐怕是被鬼拦住了! 其余人的脑子通透了。 “该死!你们几个都跟我来,拿上油灯。”陈仓看向其他人,“真正的凶手一定是被拦住了,没有到我们这边来!” “不,别动!”莫前尘突然喊着。 他这一举动让着急得尤佳,李梓宁陈仓等人冷静下来。 他们纷纷回头看向在油灯光照下,目光冰冷的莫前尘。 “怎么了,莫尘大哥。”罗红豆说道,“现在有东西假扮成我们,去跟真正的凶手见面了,一旦它诱导成功,可能我们再去就找不到凶手来过的痕迹了!” 罗红豆特地没有在慧灵道童的面前使用【鬼】这词汇,而是用了【东西】。 但这不妨碍其他人都赞同女孩的说辞。 “慧灵道童啊,其实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莫前尘无视罗红豆,“你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好奇我们是六个人一起居住在一块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的脑子再懵了一下。 纷纷看向黑暗与光阴中交织的慧灵道童。 一股迟来的后怕,源源不断朝着他们的背后席卷而上。 “慢着,慢着!”李梓宁看向慧灵道童,“对啊,还真是这样,慧灵道友,你进来以后看到我们六个人聚在一起,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原因。” 慧灵道童不说话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阴影挡住他的双目,让大家看不清他的面孔。 众人准备冲出去的脚步顿住,莫名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原来如此,看来咱们差点中了调虎离山,慧灵道童是来混淆我们视听的。”顾全叹息一声,“根本不存在有东西拖住杀人凶手,只是它比真正凶手提前来了,仅此而已。” “一切是我们的胡思乱想,配合它的假话达到了诱导的作用,实际上...真正的凶手现在正在路上。” 他看向慧灵道童, “如果我们配合它的话离开这里,那我们肯定会为了安全一起离开,这样一来房间内就会空无一人。” “等我们走以后,房间空了出来,再然后...”顾全的背脊一阵发寒,“你会变成我们模样,引导真正凶手离开,让我们今夜扑空。” 几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顾全说的这一切都是一个连环计。 要完成这连环计有一个前提,便是他们面前的慧灵道童... 不是人! “妈的,真是阴险啊。”李梓宁不禁朝前看去,“原来这慧灵道童就不是真的,而是一个假货来的。” “的确,这次【深渊】只说无法杀死NPC。”尤佳滚了滚喉,“但没说鬼不能拥有模仿他人或NPC的能力。” “真正的慧灵道童一定还在休息,等待明天跟我们交流情况。”陈仓冷静了下来,“鬼要是假扮慧灵道童过来,几乎能做到完美。” 他们说话的期间,鬼假扮的慧灵道童早已消失,重新融合了黑暗。 除了半敞开的门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众人都不免背后冷汗直冒。 但凡他们今天错过了真正的凶手就彻底完了。 他们会死,完全死在【深渊】中。 更让他们深刻感受到绝望的是,多亏莫前尘发现端倪,识破鬼的阴谋。 即便如此,鬼还是想走就走了... 鬼算计他们,完全不需要任何成本。 这次的计谋不行,大不了就下次。 这种不公平的博弈不会让人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只能带来更深层的绝望。 大概沉静了一会儿。 突然,又是一道脚步声传了过来。 众人纷纷看去,一个影子正不断被拉长。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众人反应过来,相较于刚刚,他们没那么紧张了。 顾全照旧询问对方来人,直至听到更熟悉的声音。 “咦,顾道友,你怎么在这个房间。” 清玥道士的声音十分清脆, “难怪我去了陈仓道友跟李梓宁道友他们的房间没有人,我记得这房间不是...罗红豆道友跟尤佳道友...” “请进吧,清玥道士。”不等清玥道士说完,顾全打开门解释,“我们都在里面,夜里睡不着,正在讨论事情。” 此时的陈仓以及罗红豆等人终于反应过来。 对了,这就对了啊! 这他妈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尤其是为他们安排房间的清玥道士。 怎么可能不过问房间为什么会传出其他人的声音。 怎么可能不顺着房间顺序,一个个确认房间呢。 他们房间是陈仓跟李梓宁的最近,正常人应该好奇他们房间怎么没人。 不是跟慧灵道童一样...进来好似理所当然。 “那个,各位,我其实...”不等清玥道士说话,顾全极其冷漠说道,“好了,不用装蒜了,清玥道士,你...就是杀人凶手吧。” 523.【子非鱼】破坏之恶 清玥道士一愣,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不禁被吓得退了一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不用假装了,清玥道士。”顾全再次拿出那封信,“你就是杀了昭清道士的真凶吧,这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了...” “怎么,难道要我念给你听吗。”说罢,顾全拆出信封,“上面写得一清二楚,你跟安予道士早想杀害他了。” 顾全将那信摊在了清玥道士的面前。 火光照射,上面独属于昭清道士的字迹一清二楚显现出来... 而那最后的名字,除了安予道士... 真的是她! “怎么可能...居然是真的。”清玥道士瞳孔瞪大,头低垂了下来,“不可能,我搜过他的房间了,根本没有这东西...” 顾全等人都是心头一惊。 这女人承认了罪行。 这是必然的。 委托书上的名字是在顾全开门前,陈仓听到了清玥道士的声音以后,再通过仿昭清道士笔迹刻出来的。 这点对他不难。 慧灵道童来时候,顾全同做过类似的事儿,假委托书上最后那几字的笔迹是可以被擦拭干净,反复写上去的。 为的就是让真正的凶手上钩信服。 若是换成白天,凶手可能还真有概率看出端倪。 眼下夜里黯淡无光,让视线变得难以辨认字迹。 清玥道士信了! “你承认了?”陈仓十分兴奋,“你竟然承认你就是杀害了昭清道士的凶手,为什么杀了他,告诉我们!” 清玥道士还在盯着那信,仿佛十分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暴露过对他的任何恶意,这封信一定是假的!” “这些还重要吗。”罗红豆声音大了几分,“清玥道士,你为什么要杀掉昭清道士啊,他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清玥道士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来,你果然是不打算说了。” 莫前尘叹息, “让我猜猜,你知道安予道士计划,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昭清道士,而是安予道士,你在发现昭清道士没有死以后,你...帮他杀了人!” 清玥道士不语,默默盯着那封信。 几人听着莫前尘的推理,都觉着有几分道理。 四周安静,没有任何的怪异出现。 出租车的引擎好似被黑暗吞噬。 清玥道士就是杀人凶手... 这点毋庸置疑了。 要是没有这封信,清玥道士还会狡辩一下。 这封信一出现,她不可能有借口逃过警方的追捕与调查。 只要警方简单统一当天每人的口供,清玥道士的嫌疑是绝对无法洗掉了。 况且她是匆忙杀人,各种证据很难在短时内被消除。 所以,接下来他们... 该怎么找到杀人动机呢。 顾全嗅着清玥道士的气味,已经内心平淡了。 从恐惧到挣扎,不过是须臾结束。 “所以,你为什么杀人。”顾全再问,“我想,你已经想杀昭清道士很久了吧,只是你被安予道士捷足先登,是什么原因让你不顾败露,都要在那刻杀死昭清道士呢。” 清玥道士还是不语。 几人等得发慌。 他们时间不多了。 清玥道士跟他们这么耗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哪怕她最终会在警察的严厉审讯下如实招来。 但等到那时,他们坟头前的草都长到三米高了。 必须是现在,此时此刻。 “操你妈的,不说是吧。”陈仓看清玥道士是个犟种,“行,那不要怪老子来点高强度了,我不信你能扛得住。” 顾全一惊。 他知道陈仓是什么样的货色。 这家伙是实打实的杀人犯。 这次的【深渊】哪怕明说鬼不能杀NPC。 但没说过他们不能杀。 陈仓恐怕是真要对这NPC出手了。 其余人都是默不作声的态度。 他们清楚陈仓要干什么,但他们都很支持。 清玥道士不说他们是会死的。 他们还能通过手机任务测谎,不怕这妮子不说。 一晚上的非人折磨,绝非人可以抗住。 他们今天... 势在必得了! 在陈仓即将动手之时,突然... “我明白了,是花,是那些洒落的花瓣!”尤佳开口了。 几人回头看向尤佳。 “记得吗,每次我们找到清玥道士,她都在蹂躏那些花。”尤佳说道,“她不是等着无聊或太过伤心,单纯为了满足内心的破坏欲!” 524.【子非鱼】清玥之死 此话一出,不亚于在安静的深夜投下重磅炸弹。 顾全终于明白了。 每次清玥道士为了昭清道士而伤心。 不是伤心他的离去,而是因为... 清玥道士再找不到像昭清道士这么纯洁的人了。 每次安予道士污蔑昭清道士,清玥道士都会那般愤怒。 因为她才是那个疯子。 而在清玥道士得知昭清道士其实一个有污点的人,便愤怒悲伤,无法相信自己亲手杀死的白莲花,竟是那般污浊。 清玥道士的杀人动机是扭曲的破坏欲,对美好事物与圣洁事物最纯粹的破坏欲! 尤佳一字一句戳破那层血淋淋的事实。 清玥道士整个人骤然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细碎又诡异的咯咯笑声。 那层温顺怯懦的伪装,被她亲手从骨头硬生撕了下来。 寸寸剥落。 露出底下与安予道士截然相反,极致到纯粹的恶意。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吗?”清玥道士歪着头反问众人。 “是他先毁了自己的,我本来已经为他的死掉了眼泪!”她的尾音颤抖,像蛇信子扫过耳膜,“我对着他冰冷的身子心疼得发抖。” “我想,这样干净的人,就该干干净净地走,不该落得那样难堪的下场!”清玥道士眼眶泛红。 “我是真的仰慕他啊!”女孩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他那么干净,那么洁白,我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生怕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污了他半分。” “可越是看着这样的他,我就越想...”她喉咙滚出压抑的呜咽,“亲手把他碾碎,把他从云端里拽下来,我要看着那身洁白被染得漆黑,被揉得稀烂!” 众人不语,只是默默听着对方在深夜里的自我独白。 “我已经忍了一次又一次了,你们根本不懂我的痛苦!”清玥道士大口大口喘息着,“我看着他一年比一年更耀眼,一年比一年更干净,岁月没磨掉他半分风骨,把他淬得更透亮!” “我不敢碰,我舍不得碰。”清玥道士双手环抱,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怕我一碰,这完美的宝贝就碎了,就没了!” “我对这样的人,生不出半分嫉妒,我只有满心的仰慕...可是,可是...”清玥道士的声音陡然撕裂,前一秒还挂在脸上虔诚的悲怆,瞬间炸成扭曲笑脸,“他求我了,他哭着求我救他啊!!” 在场几人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只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 坏种! 又是一个打从根子里烂透了的坏种! “你们知道吗?你们能想象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纤尘不染的人,死得面目全非,大雨浇透他最宝贝的白袍,烂泥和血糊满他干净的脸,头发粘在血肉模糊的额角。” “他那样子,真的好狼狈,好可怜,好...”清玥道士猛地抬头,眼睛在漆黑中亮得吓人,几乎要滴出血来,“好美啊!” “我以为他死透了,我都准备好给他收尸了,可谁知道...”她忽然压低声音,眼底翻涌着烧死人的疯火,“他还活着!他那只沾着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他哭了!他对着我哭了!他哽咽着,一遍一遍求我,求我救救他!” 清玥道士头发些微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师妹的样子,活脱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鬼。 “换作是你们,面对着仰慕了许久的宝贝,在你面前摔得粉身碎骨,跪在泥里哭着求你!”她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反问,“你们不会亲手送他最后一程,亲手把这份完美永远锁在他最狼狈不堪、最只属于你的这刻吗!!” 面对清玥道士的独白沉默不语,他们一点不感兴趣... 这疯子女人在想什么,也没有任何感同身受。 他们只是觉得幸运... 幸运这种疯子在距离他们生活遥不可及的天边。 硬要说他们内心有什么波澜与起伏... 恐怕就只是庆幸这蠢货真的说出来杀人动机了。 “所以,这是你的杀人动机么。”顾全再问,像是有意那般。 清玥道士脸上的兴奋劲儿宛如潮水般快速褪去。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清玥道士的声音冰冷决绝。 气氛沉默了好几秒,突然... 异变陡生! 他抬头望去,便是看到清玥道士的背后,一把寒芒在微弱火光的照射之下... 泛出了最极致的杀意! 手起刀落... 目标对准了清玥道士的脖颈。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距离太远,他们来不及阻止了。 清玥道士在即将被杀死的一瞬,一只漆黑的手... 竟稍稍碰触到了刀刃主人的手臂,让其杀人的下落轨迹偏移! 刺向清玥道士脖颈的利刃最终落在了肩头附近。 这还没完,利刃的主人毫不留情,将插入血肉的刀刃狠狠朝脖子刺去! “啊!!!!” “好痛,谁,谁干的!” 清玥道士疼得大叫,肾上腺素爆发,如同野狗般飞扑了出去. 一路血流不止,疯狂喷射到每个漆黑角落。 这一幕让在场每个人傻眼,直至他们再次在火光里,看到了一张沾满鲜血的脸。 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要来杀了清玥道士? 为什么。 不管理由如何... 陈仓,尤佳等人的脑子里都不约而同跳出了画面与指令。 保护还未死去的清玥道士,直至他们上车离开! 理由很简单。 这次的任务,说的是找到杀人凶手的杀人动机。 没有指定任何一个人,没有指定任何数量... 说明一旦安予道士再次杀人,他们将会再多出一个杀人动机。 目前好不容易找到了杀死昭清道士的真凶与杀人动机... 再多一个杀人动机出来,岂不是纯粹等死吗。 “草,老子忍你很久了。”陈仓怒火中烧盯着手里持刀的安予道士,“我还是先干掉你这个祸害吧!” “慢着,陈仓,别杀他!”顾全立马阻止陈仓,“你刚刚难道没看到吗,他没杀掉清玥道士,是那个东西出手了!” 此话一出,包括陈仓在内的几人脊背顷刻发寒。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 那东西真的出手,阻止了安予道士杀害清玥道士。 这次的【深渊】里,鬼是不能杀人的,但不代表它会救人。 所以... 为什么它要救清玥道士? 理由好像非常简单了。 他们突然便联想到了【即死禁忌】中的提示词是存活。 最初,他们无法理解存活的含义,直至这一刻,鬼不惜当着他们的面贸然出手,救下清玥道士。 这难道还与【存活】二字不沾边吗。 说不定清玥道士活着,他们便真的会被【即死禁忌】杀死。 所以顾全阻止了陈仓,他们当务之急不是对付安予道士,而是亲手杀死清玥道士! 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任务与鬼的阴谋全部落空。 只要是他们的人杀死清玥道士,哪怕他们一样被涵盖在任务之中... 他们大方承认就是了。 而清玥道士的死去,也让他们规避了【即死禁忌】。 陈仓不是傻子。 顾全说出这句话,他的脑海思绪万千,读懂顾全的想法。 他快速抄起手边的一盏没有燃烧的油灯,砸碎它得到了锋利的玻璃碎片。 整个过程快得不像样。 陈仓非常熟练。 他来到奄奄一息的清玥道士身边,抬手刚要刺破对方喉咙,完成终结的一击。 可陈仓的手... 永远停在清玥道士沾满鲜血的脆弱脖颈。 陈仓在黑暗里回头,阴影盖住他的轮廓,却盖不住他眼底的绝望。 他说出那句让每个人重新覆上恐惧的事实,“来不及了...她...她出血过多,死了,清玥道士...刚死!” 525.【子非鱼】斩恶之人 “死...死了?”李梓宁十分不可思议,看向了已经血流不止的清玥道士,“我擦了,难道说还是划破了大动脉吗!” 陈仓没说话,但算是默认了。 一定是这样... 尽管鬼出手了,甚至在帮清玥道士护住性命,可架不住人体还是太脆弱,可能刚好破坏到了清玥道士的薄弱处。 “草!怎么自从来了这里,我他妈是处处不顺心。”陈仓快要气炸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这混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一脸淡然的安予道士。 此时的安予道士还处于黑暗与火光之中。 他的右侧白袍已经被大面积的鲜血染红。 脸上极其冰冷,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明明杀死了清玥道士。 一个与他朝夕相处了数年的师妹,但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仿佛他像是... 踩死了一只肮脏的蝼蚁! 面对安予道士,顾全,陈仓,李梓宁,莫前尘,尤佳以及罗红豆,脸上都不同程度露出了惊恐与绝望。 他们怕的不是清玥道士被安予道士杀死,他们怕的是... 清玥道士被杀死了以后,又多了出来一个杀人动机。 他们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了昭清道士的杀人动机,对方甚至直接承认。 这本是他们跨大进度的一步胜利。 只要再找到慧心道童的杀人证据,一切就结束了。 慧心道童在死亡时,他们能笃定安予道士就在房间内。 慧心道童不是自杀,就一定是安予道士杀死的。 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们找到了真凶,而现在... 真凶再次杀死了一个人! 又他妈多了一个杀人动机。 没完没了,属于是... 陈仓现在极其愤怒,他恨不得用手里的玻璃碎片一刀捅死这个喜欢装的安予道士,但他遏住了情绪... 眼下,他说不定还能趁着警方到来前,擒住安予道士,对其进行严刑逼供,反正他还从来没挑断过人的手筋跟脚筋。 “安予道士,你为什么要杀死清玥道士。”莫前尘第一个开口,“你杀了慧心道童,我就无法理解了,现在你又杀了清玥道士,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吗?”安予道士耸了耸肩,“我跟你们说过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想法不需要任何人认可,包括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都出来了?你装什么,老弟。”陈仓冷笑,侧头看向他,“你不会以为你穿个白袍,扎个道士头,真把自己当神仙了吧,我告诉你,你他妈就是杀人犯,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陈仓几乎是指着安予道士的鼻子骂。 但显然... 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顾全嗅了嗅安予道士的味道,一片平静。 唯独在杀死了清玥道士时,他露出了一丝情绪。 却不是杀意,而是... 兴奋! 包括莫前尘在内。 他一样通过精准的目光,观察到了安予道士杀死清玥道士之前,那抹稍纵即逝的疯狂与释然。 仿佛,杀死清玥道士他等了许多许多年了。 等等? 许多年? 顾全一愣,看向还在追着安予道士怒骂的陈仓。 联想到陈仓嘲讽安予道士的说辞,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产生。 “安予道士,你杀了这三个人的目的,你居然是在...”顾全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在复刻历史神话?”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微弱火光摇曳着,像是抓住了最脆弱的黑暗,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仿佛一个个扭曲的怪物,没了人形。 “什么意思,复刻历史?”陈仓回头看向顾全,“你说的历史是什么,等等,该不会是你说的...那个关于善恶观的故事?” “没错,他在复刻历史。”顾全像是找到了最底层的脉络,“历史之上,善恶观在诞生前,便是因善村出现了彭氏三兄妹,他们三恶的存在,让世间出现了三种恶。” “这三种恶分别是上恶,对应贪财算计,中恶,对应好吃懒做,以及下恶,对应了情欲欲望,而死去的昭清道士,慧心道童,以及清玥道士,刚好对应了三恶!”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尤佳蹙眉,“昭清道士利用孤本算计安予道士,贪污钱财,刚好对应上恶,慧心道童发现被贪污钱财,却因饱腹之欲擅自离岗,偷跑下山消费,同时满足好吃与懒做,再来就是清玥道士,本来她只仰慕昭清道士,没有犯下恶,偏偏因情欲与爱意动手杀死昭清道士,下恶由此产生...” “这三人三恶,刚好对应了神话历史中的彭氏三兄妹。”李梓宁不可置信看向他,“所以,安予道士你是在除恶,这就是你的杀人动机吗!” 顾全的一句话,瞬间就打通了每一个人的思绪。 其实很多细节,大家都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就是缺一个将一切进行了串联的人,而顾全...恰好就是那个人! “没错,不会有错了!”顾全十分笃定,“安予道士,这绝对就是你的杀人动机,也是你说出,我们不是一路人的根本理由。” 回想安予道士说过的话,若是他在除恶,他在做自认为正义的事情,他的确可以保持内心平淡,可以不惧任何惩罚。 众人只觉顾全真是太神了。 安予道士冷哼轻笑,露出一脸淡然。 “原来...这世上竟还有人能懂我。”安予道士的声音像淬过寒冰的铁,“世人总说,恶是少数人的罪孽,可我见过的恶,藏在市井的冷眼旁观里,藏在权贵的轻描淡写里,藏在每一个人不敢直面的阴暗里。” “它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师祖留下善恶观,不是教我们分辨善恶,是教我们当所有人都对恶低头时,总要有一个人敢举起刀。” 安予张开双手,像是在接受世界的恶与骂名, “既然天下无人斩恶,那这把刀我来握,千古骂名我来担,这人间的恶,由我安予一人,斩到最后一个!” 众人看着安予道士一脸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无法理解,更不想去理解一个杀人犯的想法。 无所谓了... 安予道士承认了,那就足够了。 他们再次拿出手机,准备迎接迟来的短信。 可...等了足足数十秒,没有一人手机界面弹出相应的提示。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出租车引擎的轰鸣。 离开【深渊】的出租车引擎轰鸣,对玩家是具有穿透效应的。 只要是还活着的玩家... 不管在任何地方,相隔多远,都一定能产生轻微的声音。 除非他是一个聋人,或真的在极其嘈杂的环境之下被忽略了。 夜里静默,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 又错了? 这一下顾全都要怀疑自我了,这怎么可能会错! 他的推理应该是几乎完美的,除非... 他漏了什么? 就在此时,莫前尘突然站了出来,他一脸淡然,看向了安予道士。 在顾全的推理过后,他一样联想到同一个观点。 跟顾全以及众人完全相反的观点。 这是只有道士,才会产生的想法! “安予道士,这时候了你还在装好人吗,我猜猜...”莫前尘脸上露出一抹戏谑,“除恶只是你的手段,你的真正想法是...斩恶得道,妄图成仙吧?” 526.【子非鱼】子非鱼 “啥?这有什么区别吗。”陈仓蹙眉,又看向了莫前尘,“除恶?得道成仙,怎么,你们还真能成神仙不成?” “自是非常难的。”莫前尘摆了摆手,“但不妨碍安予道士故意引发出他人心中之恶,除之后快,效仿斩恶师祖得道成仙。” “等等,你说什么?”罗红豆十分惊愕,看向莫前尘,“莫尘大哥,你说...安予道士是故意引发他人心中之恶?” “没错,顾全局的推理很多可取之处,基本就是这道理。”莫前尘话锋一转,“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李梓宁反问。 莫前尘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最初我们刚见面时,安予道士在莫名其妙哭泣,慧心道童给的答案是...他是因为昭清道士的死哭泣。” “此时我才知道,昭清道士的死,就是安予道士一手策划的。”莫前尘看向顾全,像是在寻求答案,“所以,安予道士哪怕真的悲伤,但绝非因昭清道士的死悲伤。” 顾全颔首。 这点他是非常认可的。 因为他很清楚... 安予道士的确是在为了某些事儿而悲伤。 他说的是昭清道士的死,慧心道童也误会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我猜,安予道士悲伤的,恐怕不是因昭清道士的死吧。”莫前尘笑着说,他看向安予道士,“你只是在悲伤,你没有亲手除掉昭清道士!” “没有亲手除掉昭清道士...”陈仓默念了一遍,即刻反应了过来,“等等,按照这说法,他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杀死昭清道士的人会是清玥道士!” “没错,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莫前尘顺着陈仓的话,“你们想想,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逻辑链。” “不管是昭清道士还是慧心道童,他们都有明显犯下的恶行,唯独清玥道士对昭清道士的崇拜,始终隐忍着,藏在骨子里,没有发作,便没有恶的产生。” 莫前尘越说,速度越快, “安予道士既然要除恶,就必须得让恶出现,那么...事实真是昭清道士意外没有被安予道士杀死吗,不,根本不是,是安予道士故意给昭清道士留下一口气,为的就是让清玥道士杀死昭清道士!” “原来如此,很有道理。”顾全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完整的闭环逻辑链,尽管安予道士没有亲自杀死昭清道士,但引发昭清道士死亡的根本。” “还记得么,我跟你们说过的,关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善恶观的故事。” 莫前尘再次转移话题, “在那个背景里,彭氏三兄妹只是有欲望的普通人,谈不上作恶多端的坏人,但传道者,也就是斩恶师祖的前身因嫉妒,用计谋算计三人,导致他们背负无数年的骂名,最终历史被篡改,黑的变成了白的,白的变成了黑的。” 说完,莫前尘再次看向安予道士。 此时的安予道士,已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他再没了之前那股盛气凌人,再没了之前的沉着冷静。 他像是一个即将被戳破真相的可怜虫,正站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所以,安予道士啊,你真的只是在除恶吗。”莫前尘轻笑,“昭清道士或许对钱财贪婪,我们去他房间,都能了解他的贫穷,清玥道士也说,昭清道士经常夜里修行,但每次天亮,他总会提早掐灭烛火,节省油灯。” “如果说,不管是孤本的丢失,还是孤本找回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呢。”莫前尘顿了一下,“是你故意露出破绽,让昭清道士朝那方面去想去做,引诱他启迪心中上恶,你故作无辜,作为正义一方保留下证据,以除恶为自己正名。” “包括慧心道童...”顾全也接话说道,“这孩子年纪小,得知自己做错事儿以后便自杀了,他本性不坏,是有人对他进行引导,让他触犯中恶,而那个人...就是你!” “对啊,清玥道士更不用说了。”陈仓也反应过来,“你知道清玥道士是怎么样的人,但她始终在克制自我,克制心中之恶,你故意伤害昭清道士,让他露出奄奄一息的一面,引诱清玥道士犯下了下恶!”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善恶观,多年弘扬正善的除恶之地。 来这里的弟子本心中有恶,安予道士想要引发弟子心中之恶,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安予道士,你从头到尾都不是在除恶,相反...”莫前尘看向手足无措的安予道士,“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恶人,你歪曲事实,你甚至真的喜欢清玥道士,但出于这份妒忌,你害了三个人,这故事里那位传道者出于妒忌陷害彭氏三兄妹如出一辙。” “所以...你的杀人动机,是效仿善恶观斩恶师祖,以血祭道,求个得道成仙,万古留名。” 莫前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 “世人总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总以为人心隔着重山,隔着雾,隔着生死,永远无法真正相通。你的动机的确难以揣测,但很遗憾,同为道士,你心中之想...可逃不出我莫尘的法眼!” 527.【子非鱼】存活关键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安予道士。 尽管安予道士的所作所为是杀人,但为了单纯除恶杀人,与引导他人犯下恶行实现得道除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顾全的推理只是将大体推了出来。 莫前尘的推理,可以说是给予的最后一击。 大伙儿这一次都有点麻木了,他们都没拿出手机,而是在静默聆听... 附近有没有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三番五次的不正确,让顾全不禁有些不相信了,他突然联想到了一点... 他看向陈仓。 该不会... 陈仓杀了人,一样会算作杀人动机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上一次的商城【深渊】里,任务都不是固定了他们来之前死掉的尸体。 而是在他们之后死掉的,甚至连玩家的尸体都作数。 那么... 如果这次的【深渊】任务跟上一次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陈仓杀了人以后的杀人动机,可能一样会涵盖在内。 顾全没有任何理由去赌这个可能性。 因为任务没有提及具体的范畴,而这个范畴一样是【深渊】对他们挖下的坑。 “陈仓,你赶紧说。”顾全直言不讳说道,“现在,我们把这些家伙的杀人动机都找到了,就差你的了!” 陈仓听到顾全的说辞,全神贯注听后,只觉脑子一阵愕然发蒙。 “顾大哥,你在说什么东西。”陈仓蹙眉,故意流露出了不解,“什么我的杀人动机,我在这个【深渊】还没杀任何人啊,刚刚的清玥道士不是我杀得!” 其余人都一样看向顾全跟陈仓,但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顾全在说什么,因为就跟陈仓说的一样,他没有动手杀任何人。 “谁跟你说【深渊】里的事儿了,这次的任务是坦白杀人动机。”顾全带着一丝焦急,“我的自然是你在...” 顾全话还没说完。 下一刻,熟悉又让人激动的引擎声音从远处传来,震慑了每个人的心灵与身体。 让他们如获新生。 出租车... 来了! 车来了? 顾全要说的话堵在了喉咙。 为什么? 莫非陈仓的杀人动机没有计算在内吗。 很有可能。 顾全的思绪夹杂,他很快就给出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调查杀人动机,本就是针对完全知晓。 可能不需要全部玩家知晓,只要一个玩家能推出杀人动机就算通关了。 那么问题来了。 陈仓尽管在【深渊】外杀了人,但他作为一个玩家,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杀人动机... 因此,陈仓只要还活着,就不需要推理说出杀人动机。 因为陈仓亲自杀了人,就已经满足了玩家知晓杀人动机这一点,得到了逻辑自洽。 顾全在电光石火想清楚这一点以后,将刚刚的说辞吞了下来。 既然已经能成功跑路了,他没有必要跟陈仓闹翻,故意暴露自己知道他杀人的秘密。 “顾大哥,你刚刚要说啥啊。”陈仓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眸子变得锐利,“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 “成功了,我草,真的成功了啊!”李梓宁十分兴奋,“我们可以逃出去了,咱们还等什么啊,赶紧跑路吧!” 几人的兴奋打断了陈仓跟顾全的谈话。 或者说... 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他们的谈话无关紧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跑路! “是啊,快走吧,尤佳姐姐,我们一起走!”罗红豆拉着尤佳的手,“顾全局大哥,还有莫尘大哥,你们都快准备走吧。” 顾全跟莫前尘点了点头。 他们揉了揉眼睛,看着屏幕的【已完成】的字幕一阵恍惚。 二人甚至将陈仓叫过来对了一遍。 生怕他们的手机可能是假的。 “真的可以走了?”顾全蹙眉,“这怎么可能,我们就这么简简单单逃过一劫,六个人都全部生还了吗。” “好像是啊。”陈仓挠了挠头,“说不定真是我们想多了呢,走吧,李梓宁他们都已经准备走了,我们也走...” 在几人准备要离开这里时,突然,莫前尘止住脚步,他眸子阴森看向安予道士。 “陈仓,不是忍耐了他很久了吗。”莫前尘露出一抹带着邪性的笑容,“怎么样,现在动手...不迟吧?” 陈仓一顿,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莫前尘的意思。 “哈哈哈,差点忘记这件事儿了!”陈仓的眸子再次变得阴冷,手里那块碎片在火光的照耀下锋利,“小子,你不是想当神仙吗,你陈仓爷爷这就送你去!” 顾全没有阻止陈仓的行为。 陈仓几次想要对安予道士动手,为了顾全大局考虑,他都没有让陈仓动手。 但...这次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陈仓杀死安予道士,不会引发杀人规律,不会让任务难度翻倍。 基于这些考虑,为什么莫前尘跟顾全都同意陈仓动手? 是单纯对安予道士的恨意? 不是。 是他们考虑到了【即死禁忌】的关键词。 【存活】是关键词,有没有一种可能... 关键点不在三恶,不在刚死的清玥道士身上,而是安予道士! 安予道士的存活,才可能是真正的【即死禁忌】! 为什么莫前尘这么笃定。 因为最初清玥道士毫无防备,被安予道士动手杀死时... 鬼拯救了清玥道士,出手干扰安予道士。 但清玥道士还是死亡了。 顾全跟莫前尘不认为鬼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鬼是故意让二人误会,它失手没有救下清玥道士,【即死禁忌】已经失效了。 实际上,这就是一颗烟幕弹。 【即死禁忌】的关键不在三恶身上,而是在... 安予道士,这个除恶之人身上! 安予道士的存活,很有可能就是【即死禁忌】。 所以他们离开前...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保险,一定要杀死安予道士。 毕竟杀掉安予道士,完全不用计算任何代价。 此时的陈仓已经行动。 他宛如一头觉醒的猛兽,高举手中利刃冲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安予道士想要逃... 千钧一发之际,顾全浑身一怂。 因为他用余光看到... 火光照射的影子上,多出来了一个弯腰低头的脑袋。 那东西正噘着嘴唇,再次吹灭了唯一照亮众人的视线! 528.【子非鱼】安予之死 “啊!!!”随着灯光的熄灭,罗红豆发出了一声尖叫,“鬼,尤佳姐姐,我看到鬼了,鬼吹灭了火!” 罗红的声音最先传出来。 “没事,红豆!”尤佳的声音随之传来,“你在哪儿,这个是不是你,我抓住你了,你别乱跑,不会有事儿的!” 紧接着,无数声音传来。 有李梓宁的抱怨与惊叹。 有莫前尘的冷静与指挥。 顾全听到最多的是... 是陈仓的骂娘以及想要杀死安予道士的决心。 “草,给老子站住,我要弄死你!”陈仓的声音还在附近,没有走远,“该死,谁打我,安予,你给我滚来!” 顾全意识到这么下去太混乱了。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手电,照亮看了一圈。 莫前尘还在掏手机打开手电。 李梓宁吓得抱头蹲下,生怕被波及。 尤佳正死死在角落护着什么东西,怀里的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罗红豆。 顾全蹙眉,继续转动光线,随着视线的偏移... 他终于是找到了陈仓跟安予道士两人的影子。 此时,一人正骑跨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手里正拿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正准备对身下之人动手,扎破他的大动脉。 顾全瞬间瞳孔收缩。 骑在他人身上之人并非陈仓,而是安予道士。 相反,安予道士身下之人居然是陈仓。 什么情况? 陈仓没打过安予道士? 这怎么可能! 陈仓多少算是一个老手,且实力过人,体力不差... 顾全跟陈仓前期是一起从十四路公交车逃出来的,知道陈仓的实力。 他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一个身形瘦弱的安予道士。 除非是... 果然,当莫前尘跟顾全的手机对准安予道士。 他们惊愕发现安予道士的背后,还多出了一个影子! 那人与描述里的昭清道士没有半分差距,唯一不同的是... 此人在光里宛如一片漆黑,顾全的鼻子能嗅到一股庞大的恶意。 陈仓双脚被那东西压制,他无法动弹。 安予道士骑在他身上,便完全固定住了陈仓。 完蛋了! 鬼这是打算利用安予道士继续杀人。 这么做的好处太多了。 安予道士只要一旦动手,他们的任务通关会顷刻被取消,还要再推理出安予道士对陈仓的杀人动机。 但凡安予道士不是因自卫而杀死陈仓,那就是鬼的胜利。 再来,鬼帮安予道士按压住陈仓。 他杀死陈仓,变相达成鬼杀人的目的。 陈仓身上是有【死物】不假。 这东西在不面对鬼时,根本一无是处! “草,你他妈的!”陈仓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安予你个白痴,你看你背后,有鬼...昭清道士就在你背后!” 顾全跟莫前尘不敢迟疑,飞扑过来。 他们始终距离安予道士跟陈仓有一段距离。 安予道士落下碎片,划破陈仓大动脉的速度,一定是要比他们快的。 怎么办? 来不及了吗? 这下真是他们大意了。 不过同时更反映出... 安予道士果然就是鬼的最大手笔,更是【即死禁忌】中的关键点! 安予道士周身寒气凛冽,眸光冷得像淬了寒的剑。 他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猛地翻转。 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扎入脖颈。 滚烫的鲜血劈头盖脸喷在陈仓脸上,将他脸上的惊恐与愕然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顾全与莫前尘的脚步骤然顿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安予道士。 他没有杀陈仓。 他选择了自杀。 “自...自杀了?” 陈仓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安予道士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沫,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早已言明,此生唯以...斩恶为道。” “斩三恶,以身殉道...最后一斩,斩自身。”安予道士踉跄起身,双腿因剧痛不住颤抖,“尸解之后,承师祖道统。” “哼哼,师兄啊师兄...”他艰难转过头,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林,“你想诱我杀无恶之人,成你这般。” 血从他的脖颈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安予道士再次用力,握紧插在脖颈的玻璃碎片。 “可惜。”他手腕微微用力,“我不是你。” “扑通”一声脆响,安予道士倒下,再没半分动静。 他,死了。 鬼与人都愣在原地,两个种族都不可置信安予道士的做法。 他没有杀想杀死他的陈仓,而是选择了自杀。 “该死的,都赶紧跑,从窗户翻出去!”陈仓起身大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车已经来了,安予道士自杀了,赶紧跑就对了!” 几人的动作很快。 顾全,莫前尘还有陈仓因有【死物】。 他们第一时间从窗户翻了出去的。 罗红豆,尤佳还有李梓宁紧随其后。 他们还在道观之中,但四下安静如水。 浓稠的漆黑之中,他们能看到一面围墙之上,照来了一缕明媚的光。 是车! 他们的车来了! “太好了,车来了!”陈仓激动得眼泪快掉下来,“走,我们快点,上车就安全了,鬼就拿我们没招了。” 陈仓边喘息回望。 尤佳、罗红豆、李梓宁三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拼尽全力朝前狂奔,脚步慌乱又急促。 夜风刺骨,不过片刻,细密的冷汗便爬满了陈仓的额头。 浓稠的夜色如同凝滞的墨汁,将整扇窗口彻底吞没。 那片漆黑的最深处,静静悬浮着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张脸生得眉目清秀、看着毫无凶相。 可肤色惨白得不见一丝活人的血色,程度远超今夜清冷月光。 它一动不动,双眼圆睁,没有眸光起伏,死盯紧众人逃窜背影。 沉寂片刻,人影缓缓从窗口的黑暗中钻挪而出。 它的肢体全然违背常理,脖颈扭曲弯折,四肢以诡异僵硬的角度歪斜舒展,躯体拧出畸形怪异的弧度。 像失控的傀儡拖沓着僵直的身躯,朝着他们狂奔追来! 陈仓顿时骇得面无人色。 莫非他们触发杀人规律,鬼要来杀人了? 529.【子非鱼】不是人了 “我靠,什么情况啊!”李梓宁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快点,快点跑啊,鬼追上来了,搞不好我们触发杀人规律了!” 李梓宁的话虽然是一种猜测,但鬼莫名其妙行动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 顾全以及莫前尘等人都不禁加快了步伐。 这一路上,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不影响他们能听声辨位。 三人的速度几乎持平。 除了陈仓牙关咬紧,发了疯似的跟上顾 “好,便让我来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九转仙门,九转十八弯三十六曲。”杨惊点头。 “好了,赌注已经说好了,让我们燥起来,好好打一场吧!”叶浩川嘿嘿笑道。 几人来到了八宝楼的楼顶,尼古拉家族的几人再次相互对视,不过最终都将目光定格到了莫云尚身上,显然他们现在还不清楚莫云尚口中那从上面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加上本身太极拳在防守的时候,消耗内气较少,这种烈度的战斗,只要精神能支撑的住,陆羽自信内气消耗坚持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这里的事情也是告一段落,德顺,你下一步准备去哪里?”我转过身向着孙德顺开口问道。 公园内游玩的几十人,无不仰头看那突然倒塌的山顶,一个个面容惊恐,转身惊逃。 听到这句话,吴天狼的脸色瞬间显得有些苍白,整个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直接便是瘫倒在了座椅上。 王辰轻轻抚摸着丫丫的后脑勺,见到丫丫哭的这么伤心,他的心里岂会好受? “我……我就是普通人,长了一张普通的脸。”欢欢摸了摸自己的脸,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清楚的。 “哎哎~起来起来!老夫可担不起你这一跪。”石木千连忙抽腿闪一边。 听百里奚说这一番话,赫连铁华和沈天君面面相觑,两人沉默良久,同时点头。 白发来者两眼收缩了一下,以自己为中心散发出了一道颇为雄厚的内力。 “好玄妙的遁术,能躲过本尊碧灵蛇的一击,看来申猴那三个废物就是丧命在你二人手中了!”乙蛇满脸阴历的说道。 没计划用阵法对付白云中,还因为白云中有红光护体,他的红光护体,会隔离多数傲世门阵法对其的影响。 也就是说,现在只需要找到贝王所在的位置,就能够找到赐血丹了。 两人在军营里干的就是探兵的活,比起只会追在叶希身后等着被甩的众人,他们先去了医馆前堂,询问了她来的目的还有带走的一些药材。从止血药材与一些常备伤药,推测出她近期会出远门,且出手阔绰。 也就是说,如果萧逸能够将八九玄功第二转炼成的话,那就相当于是进入了超凡境界。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轩辕子离慢慢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凉月。后者一脸淡然,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 “将军不是答应宓儿,让花儿她们服侍你,怎能言而无信,岂不让宓儿更为自责。”看着李御,芈兰弱弱地质问着他。 当烛九阴的第二条手臂冲向毁灭神魔那疯狂的攻击之时,烛九阴的手臂同样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之中,这个时候就算他想要收手也来不及了,烛九阴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强大的冲击波则是瞬间席卷宗了整个世界。 他不想要让自己的教练失望。让队友们失望,以及身后这数万名的圣安东尼奥的球‘迷’们失望。 530.【子非鱼】杀人规律 收拾妥当后,我下楼吃早餐,叫月棠和映寒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出门陪我逛街。月棠原以为我不带她去,颓然地站在一边,愣着不动,我又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欢喜地上楼去给我收拾东西。 想着想着,我竟然又有了反应,只能翘上了二郎腿,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昏暗的月光之下,男人只觉得床榻上美人娇躯玲珑有致,心中便如一团火燃了起来。 “宝贝,你看看这些菜还满意吗?”叶风站在餐桌上,温顺的给玻璃杯里倒上了牛奶,又把筷子给梦潇摆端正。 男人伸手抓过桌上油灯,刚准备仔细欣赏下床榻上诱人的风景。却不知哪里起了一阵风,一下子将灯火给吹灭了。 丁灿忽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哭的感觉,有一点委屈,但是更多的却是高兴,这几天她一直是处在担惊受怕的状态中,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那种压在心底的恐惧更加的折磨人。 “和姐姐相比,钱算什么?”我也不跟陈蓉客气,一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丝袜和娇嫩的肌肤传来的柔软又滑溜的触感,直达我的心尖。 看起来在今日的场合,一定是有人提前交代过什么。不然,怎么会故意将她贴身的丫鬟都给挤得远远的? 古有张良穿鞋成就了一代名将,她……可从没想过要在东岚成就一番大事业呢。 而渗入到各处的九天神域的眼线在九天神域陨落之后,也再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再然后,长剑准确无误地刺中了那颗太阳,立时,爆发出无比恐怖的能量波动,直接将太阳刺爆,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天空中发生大爆炸,犹如黑洞破灭般恐怖。 不少人谈论时还不忘拿月揽云来比较,更加显得两人之间差距巨大。 而仓洛尘前脚走了不大一会儿,李忠便带着那两个“奇葩”,向睿王府而去。一路上心怀忐忑,紧张不已。 在看到云荼凄惨的模样时,他的眼眶一红,尚还沾染着鲜血的嘴角垂了下来。 但因为带着水府标志的马车都很宽大,马车内光线幽暗,仓九瑶挡在前头使得任笑笑看不出马车中是否有人。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会帮你。”邪动王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拒绝他的请求,随即掐断了精神联系。 受难日当天,久居深宫的太阳王也会离开宫廷,向民众播撒太阳的荣光。 他是爆龙王最信任的心腹部下之一,更是龙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英俊、稳重、优雅、缜密、谦虚,作为上位者的所有优点都汇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继而见拿出一颗药丸送进了护卫的口中,不多时便见那受伤的护卫幽幽转醒。 不少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看到凌昊气定神闲的坐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傻眼,还是该发泄一下被人玩弄似的愤怒。 一名修士在此刻,看着吴道人依旧没有过来的意思,连忙就是开口说了一句。 吃饱喝足,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李梦洁一直停不下嘴,对于那达慕的期盼溢于言表,也感染了孔一娴的情绪。却也觉得有些疑惑。 只不过,苏明也是有一些意外,因为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和穆诗姗的爷爷认识,这个关系是他完全不知晓的。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从今天起,她不用穿着西装高跟鞋忙于办公室之间,而是扎起头发,在射箭馆全身心地练习到拉不动弓为止。 “我……”追上来的顾明瓀刚刚开口,她便命车夫策马而走,只留给顾明瓀一地飞扬的尘土。 她不管怎么样都是天子胞妹,这京兆尹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给她几分颜面的。 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白奇居然什么都没有过问,对她的信任也是一如既往,只是,白奇再也没有碰过她了。 两个极端无比的灵力,都已经开始靠近,并且已经把这一片的其余灵力,全部都是驱逐的干干净净。 而羽兮正是这位判官,且这会儿不在幽都,说是又找穷奇较劲去了。 舰长01说完这些之后就认真主持战斗去了。王枯荣在医疗室里也不再分心,他继续进行治疗,希望能够早一点完成。 她不能不迷惑,宋依依跟她宋怜晚其实容貌颇有些相似,而夏侯策跟夏澈更是非常像,难道这是前世今生?夏侯策会是夏澈的前世吗? “傅氏家族就算再又权势,只手遮天,那也只是在香港,最多是在亚洲地区。关氏集团,司徒家族加上凤岛,傅家完全不是对手的。所以,我们的情况为什么糟糕?”顾萌反问。 “走吧,出去,别让人发现了。”宋依依看了眼外面,转身出了冰窖。 说来很奇怪,这些寨子有的甚至有几世的恩怨,但是朝廷大军一到,立刻就亲密成一家。 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原因,自己是她的父亲大人,至少自己要先弄明白这个原因再说。 “呜……”可爱的发出一声悲鸣,莉亚娜已经闭上眼睛等待着承受主人的鞭挞了。 “那就只有颜悠冉了。前几天,我在关氏集团附近碰见她,把她给刺‘激’了。”顾萌的眉头越皱越紧。 “死去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静静的想着,一滴长泪,滑到发鬓。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陈茂晴故作惊讶地发问,态度傲慢中带着冷静。 一种痛苦却又刺激的感觉直涌上脑袋,连昕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五官都动情到扭曲起来了。 江流石神情淡淡地看着这名皮肤黝黑的大汉靠近,旁边的蔚菲菲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眼底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旋转的同时他两条腿还劈了个叉,劈得非常开,两条腿都成一条直线了。 “他把我们从住处赶出来了,我们现在自己找了住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工作稍微辛苦一点。”蒋晓初说道。 531.【子非鱼】顺利上车 说完,程海安礼貌‘性’的点点头,不再多说,直接朝公司走去。 此番日子,就算是活神仙,有可能一年到头,也很难享受一次。时间缓缓的流逝,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此刻的徐不凡也将三人支开!当然这接下来,徐不凡就要吩咐任务了。 如果孙尚香悔婚或者逃婚,刘修没能成功迎亲,回到荆州好‘交’差,能够面对黄月英。一旦孙尚香听从孙权的话乖乖下嫁,刘修就进退两难了。 如今的荀攸,是五旬开外的人。虽然上了年纪,风度却丝毫不减,在沧桑岁月洗礼下,他更见风度,气度更是儒雅。 她刚拿出手机,车子忽然紧急刹车,手机直接从她手里溜走,掉了下去。 听了这话,那几个衣服好容易被风和体温拱干的豪门子弟,全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可就在此刻,忽然萧帝的惨叫之声响起。与此同时,此刻只见萧帝的十指,也都起火了。下一瞬,他的脚指也起火了。并且这火焰,还是朝着萧帝的身体之上蔓延。 现在,整个冀州战场,黄河北岸刘备势如破竹,连夺十几个城池,不如就要兵临邺城。 所以,把自己最好的发挥出来就可以,至于能不能赢得这场比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就算最后输了,我尽力了,但也虽败犹荣。 刘备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第一,时间紧迫,他必须马上回返冀州,第二,让刘协审,谁敢不服? 这位,应该就是外峰的峰主,邱翎了,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年轻。 我手中的惊鸾一个突刺,让它直接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这一次,它选择扑向不远处的胖子。 暴龙王·巴卡尔万万没想到,冒险家们竟然能攻破安图恩厚重的外壳,并能够进入其体内,对其肌肉脂肪,神经脉络进行破坏。 张天禄和张存仁对视一眼,同时仰头大笑,周围的提督,总兵也一起笑了,大家都明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明军一向如此,哪怕他们为鞑子卖命了,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一丝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加里托斯手中那不知用何材质炼制的阵盘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其中红芒微绽。 当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姓名的时候,周妙菱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了,但是那个男人坏笑的模样却一直在每个夜里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仿佛梦靥一般,挥之不去。 米淳和米林部走了以后,他手里的兵力就只有七百多兵力了。加上手中的青壮新兵一百五十人,不过九百多人。 这件事虽然是在说我,但也从另一个层面诠释了世家规矩的严格。 “你们两个怎么没去训练?作业没做完?”云城疑惑中却是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脸色。 木易脸色一僵,传出的声音,吞吞吐吐,紧接着,一道锋锐的冷光,自其眼眸深处划过。 他这几脚颇重,陆平被他踢得不由一阵翻滚,血直向上涌了出来,他微微用手擦了擦,双手染上了血红的颜色,透过手指看那艳阳,竟然也被染红了,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但是,每天都要和一个吸血鬼对打,这就让大家有点难以接受了。 那两个壮汉跟班,大喝了一声,浑身力量暴涨,打爆空气的一拳,向着紫凌天暴掠而来。 “真是浪费我时间,哪里有可以传送到上一城的传送阵?”紫凌天继续问道。 这次王泽决定带他们一同前往耽罗,主要是要锻炼他们的胆识、智谋,感受一下战场的氛围,准备把他们培养成自己以后的一批基干力量。 两边的武士突然被对方打,加上暴走的三井中平和前田,场面骤然失控。 “畜生,今天我就将你打碎”。叶破甲眼中的怒火都要冲出来了。 “说起来,李阳你这琉璃果真不打算往外卖吗?”忽然,邓朝询问道,其他人也都纷纷看过来。 这时,另一枚血禁定身咒的功效耗尽,混沌开天斧劈出数千丈后轰然炸开,将整片天空撕得四分五裂。 接到夏凡电话,云流风相当意外,听到要他帮忙,更是喜不自胜,能够与夏凡联络感情,亲近一些,更求之不得,马上一口应下,并告诉夏凡,立即前往酒店,亲自调查。 以前他身上的冥气攻击,在阳世对上普通人几乎是完全无用的。但刚才那一下,明显对这人造成了一些伤害。 现在也顾不得去想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门道了,敌人都打上门了,打到底就是了,乞伏国仁召集众将商议,乞伏乾归和乞伏公府坚持要领军出战,不然就威胁要死在乞伏国仁面前,乞伏国仁考虑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似乎早就知道赵子龙会疑惑,老头子在直接在电话里面说出了王老的身份。 532.【子非鱼】深渊结束 仔细一看,才发现墙壁上镶嵌着六颗很大的夜明珠,颗颗都和成年男人的拳头一样大。 姜涵香淡淡一笑。两人在这服装店没有找到喜欢的衣服,准备离开了。姜涵香很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虽然萧叶的话,就好像是驱逐一条野狗一样,但是魏帝,却不敢有丝毫的怨气,只能恭敬的点点头答应着。 需在人体三百六十个穴位,缓慢按摩,以此解毒,每个穴位,需按摩一炷香时间,方可解毒,不可冒进,唯缓慢图之,方可解毒。 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要一探究竟的心里,总之原本冲忙行走的人们都,在这一刻朝着云汐与刘总监所在的位置在靠拢。 如果不是现在的甄甜来了,晏辰和甄甜之间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裴玄和王流霜之间也许就可以再续前缘。 躺在沙发上,我甚至连闭上眼角都做不到,无数生活,工作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意义闪过。 “你出去!”想起若熙叫她“林洛哥哥”时开心的情景,夏若曦不愿再和唐晶晶纠缠下去。 实际上,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萧叶活了那么久,背叛他的人,不是也有过? 下一秒,一个足有上百分贝的尖叫声从陈天秀的卧室中响起,这尖锐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对了薛真,这蛊到底是什么来头?”阿九趁此机会想都了解一下。 手持一柄白色螺旋长枪,头戴银制面具,她骑在身披银色铠甲的白马之上,令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当晚,赶在宿舍关门前,李健、罗超和宋广飞各自扛着一箱百威,我则背着装有各种吃食保温盒的背包,回到了宿舍。 如今那里驻扎着岳飞,那就意味着宋朝在金人进攻的路线上,镶进去一枚威胁极大的钉子。 而此刻的叶穹,对于后续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一无所知,早在刚刚,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了。 也是一路水涨船高,从三十二元法力,一路增长到八百二十七元,有了纵法境后期的修为,距离纵法境大圆满的九百九十九元法力,也相差不远。 眼珠子死死地四周,脑子里盘算着今日中午到落脚之间的时间段。 魁梧青年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再看看云洛手里两沓崭新的钞票,一脸懵。 况且,乱战最能够考验一只哥布林的战斗素养,他可没有忘记,培养王下七武海,是要用于领土战争的。 将身影稳住,想到起刚才那团杀伐剑气,依然是心有余悸,这还是白虎身殒之后不知过了多少年,如若是在白虎生前,这样一击,想要接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人刚刚转身,他就发现自己身后的那一只大白鲨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心腹手下先是一愣,继而恭敬的道:“是,侯爷!”转身去找人去了。 而凯莉,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她极度疑惑的看了看王伟,而后,她马上装出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炼药师需要天赋,但门槛也不是很高,相对于特定的魔法师和召唤师来说,就容易多了。 继母,对于任何未成年的孩子来说,都是一个可怕的词语。幸好,他还有一个十分厉害的紫苏姐姐。紫苏姐姐说过,如果他的继母胆敢祸害他,她一定会让继母生不如死。 如此跌宕起伏,如此一波三折。并且,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晏云之坚持,皇后也未必会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前路愈发扑朔迷离,那传说中的大燕第一公子的发妻身份,最终又会花落谁家? 这种情况跟上一次进入南桑学院的魔域森林差不多,大家围在一起,竟然很有默契。 事隔二十年之后,还能让人一提起来,就是这样的激动,可见,自己的父母,当年是何等的风采,第一次,方楠在心中,对父母有了一个概念。 就因为这个,老太婆就哭了,连午饭都不肯吃,水也不肯喝,一副死了爹娘的伤心样子。我呸,有那么严重么?不就是一个耳光么,就是脸颊稍微有点肿而已,别的哪里有什么? 但是楚歌这种态度,这种敷衍的举动,纯粹就是将自己魏家上下当成傻子玩弄。 徐显算了下,四年的时间正常只够积累五十分,也就是说,陆心宇从别的途径额外加了五十分。 “怎么?吓得动不了了吗?”宇智波斑说完话,眼里的三勾玉变成了万花筒。 别的先不说,其实钟云青内心深处,也挺想亲眼见见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大神作者们。 这个时期的老戏骨,一般都比较有职业操守,会根据剧情需要无条件接受剧组的安排。 魏双双惊魂初定,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歌,顿时一愣,脑子里面有一瞬间的空白。 钟云青两点多就直接打车回了部队。先去连部消了假,然后和刚训练回来的队友们一块吃晚饭。 终于,李琪风长叹了一口气,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顾庭华,看到的,却是顾庭华一动不动的看着沈七七的样子。 533.【现实】云海回归 如果是修补过墙,肯定会有新的痕迹的,但那墙完全没有,墙面十分完整,就仿佛从未被砸过一般。 上面还有四个字比较醒目,那就是【长期借调】,至于秦毅的工作内容,暂时让梁丘想办法让人代替。 按照秦毅假设任期五年的话,肯定不愿意给五年,三年几乎是最大的限度了。 而就在她看照片的时候,隔间内,罗昭和庄老正进行着别样的对话。 先是在前台说明了一下自己预约要拍照的摄像师,然后就上了楼准备去拍摄照片。 确定门外没有什么人,阮清才轻轻扭动门把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其他人心中也升起了一些疑惑,这事儿真有刘浮生说的那么夸张吗? 这位看起来总是有些佛系的掌柜这次却非常有行动力,晚上就把他一个外甥给卢栩领来了。 而且他的语气和经理一样,都是温和淡然,但两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你姐夫不会骗你,一会想要买什么东西,千万不要客气,”慕嫣然不禁露出一丝疼爱的目光,望着幕雪莉笑着说道。 陈枫撇撇嘴,不来才是怪事!是个男人,无论在外面怎么鬼混,知道家里老婆有奸夫,能不回来? 公孙策说完,众人不由得望向关二爷关誉,现在虽然看不见死者的头,但身形跟他们那天在独一家客栈见到的并无多少差别,而且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与他们之前见的一般无二。 “化整为零倒是未必,最大的可能是依托有利地形和我们周旋!此处多山林,到处都可藏兵,又不利于骑兵和大军作战,若我是夏侯渊必然分兵骚扰,搞的大军鸡犬不惊,他便将我们牵制在此不得动弹了。”李儒说道。 而此时此刻,一切猜测和谣言的主角徐元兴,正嘴叼一根茅草,优哉游哉地坐在马背上看着官道两侧的风景,完全是一副闲的没事干的阔家少爷的样子。 雪柠微笑着看着它说完一切,不过令泥巴绝望的是,尽管它把杨妄的罪行整齐的罗列出来,雪柠看杨妄的目光,仍然是带着深深的情愫。 “能怎么打?丫的他的毛不怕我的天雷,反正目前我是没办法了。”陈枫耸耸肩,表示些许无奈。 只有半天的时间,这次宗族大会的八强出炉了:白鹤拳苏家,铁线拳邓家,太祖拳许家,自然门吴家,狗拳庄家,晋江余家,南安傅家,大力金刚指陈家。 由于我的提醒,夕阳刻意调整了人员职业比例,三千玩家里,至少有两千名是以输出见长的法师,其火法占了绝大部分,而近战玩家,只有不到五百人,其余五百人,是公会里排名前五百名的牧师。 在道上混,要的就是个脸面。你自己没有了脸面,别人就更不会给你脸面。 猪头领连忙摇着肥壮的身体逃跑,李正刚要追赶,几只普通野兽出现在他身前。 “是不是花言巧语,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的!”云星知道青栾的脸皮也薄,就不再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话锋调转,也是正色道。 而在听完“朋友”的倾诉之后,李正看“朋友”好似有些困倦,又很尽责地点了朋友睡穴,帮“朋友”脱去衣服,将“朋友”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朋友”睡得很是香甜,这才与夏可一起离开房间。 如今三印全在王子云手里,万家的命根自然就被他握得紧紧的——要知道,这件事可比万雨绅谋杀王爷的罪名更大更重,牵连更广。 “嘿嘿,嘿嘿。”地上的半截人体发出声声怪笑,即便骄阳当空,仍叫人心生寒意。 话落,那些乱魔宫的武者,对视一眼,嗖嗖嗖地向四方散开,浑身黑衣无风自动,杀意凛然。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他太爷爷被废掌门之位赶出太极门的时候,这些家伙还偷偷连合了其他宗门的几大高手去把肖飞的太爷爷给废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中学来说,特别是他们这所学校,对于学生谈恋爱这事也不是非常的严格,只要不过分就行,但这妞已经当面告诉他了,作为老师他也不得不管。 两个丫头抬头一望,原本晴朗的天上不知何时聚拢了好多的云,遮挡了日光。 再说了,他对那上古势力遗迹,也是极为好奇,里面若是真的有什么大机缘呢? “你放开我!”她又羞又急,毕竟这是在车上,他怎能如此不顾一切。 简老爷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赶过去,可刚走两步,又突然想到什么,再次转过身来,正要开口,却见董香玉也抱着言宝跟在他后面。 他的视线望向哪一个方向,哪个方向的观众席就会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欢呼。 少年的回答印证了白星依的猜测,但白星依高兴不起来,她看着窘迫的少年,对他的处境有所推想。 534.【现实】死物种类 终究还是要有个自己的家,厉寒琛虽然送了她别墅,但现在去住觉得还是太奢侈了。 曲美红和顾兴业的脸色都不好,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走之前曲美红还骂了一句有病,疯子。 挂了电话,夏城抬手捶打了下额头,坐在更衣室的凳子上坐了很久。 “你跑什么……”顾臣彦已经失去了理智,抱着许妍的脑袋吻了上去。 韩落雪还是听到有什么不对,县令的马车规格都差不多,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人? 话还没说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一副伤心欲绝生不如死的模样。 这些伤疤无损他的俊美,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属于男子的阳刚之气。 当她的眼光看过来的时候,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是让人心里一颤,甚至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哎呀,你给什么,昊东已经给过了!”林悠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盛辉,常连安还有刘逊并没有将团部的事情说出去,可气氛还是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就在底下,甚至还有数十人成了狂热信徒,以及一位…祈并者! 有些长老的修为甚至不如其弟子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些比较弱势的长老,甚至什么事情都挺徒弟的。 但浑身无力的她没办法行动,春野樱拿着绳子蹲在她身边,顺手也把她的面具摘下来,露出那充满着急的脸。 杰米队员瘦弱的身体越发颤抖激动,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出勤,就遇上这样的大事件,跟随着一位深懂陛下战略的队长,捣毁这种神秘的基地。 他没有想到对方真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要知道,李常亮当初安排的时候,可是说会万无一失,不会出现问题的。 姬枫脸色微变,他对余萱萱印象一直很好,而且后者也帮了他好多的事情,这次能找到月狐也是余萱萱帮忙找到黄金芪的线索,他才一路追查到华夏与缅挝国交界原始森林中。 脑子里刹那间转过这么多道道,刘一彬也为这剧情的不容易感到深深的佩服,真能扯。 听着这肥胖如猪的油腻男子的话声,刘一彬稍稍动了神。难道真是这么巧,碰上了原剧情中的江湖人物,看来这风云世界也并不大的样子。 “没想到这个废物这么不经打,我只是踹了他一脚而已,竟然给打死了,这事我自然不怕,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一个年轻男子狂妄的话语紧接着传入姬枫的耳中。 “晓旭?你怎么在这里?”顾晟听到声音就看向自己的身旁,发现是卖车的晓旭以后也很惊讶的问道。 一到家,车才刚停稳,陆南辰便急匆匆往车上下来,顾北念也赶紧从后面的车里走过来,一瞧陆南辰眉头上的乌云压顶,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她来西山塘这么长时间,还没碰上过这么特殊的天气,昨儿个还出太阳呢,今天稻草干上都结冰了。 楚池红着脸辩解,他才不会告诉他,他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想和他同行。 “别高兴得太早,既是妖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解决,像他这种情况,起码要三天喂一次,喂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要不然早晚还是会复发的。”宋明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古玩城距离大学比较远,顾晟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所以到达古玩城楼下的时候顾晟也觉得自己有些饿,将捷达停好以后就找到附近的一家兰州牛肉面馆准备先吃点东西。 陆裴风用水瓢盛好水,水盆是村里的木匠特地送来的,还有一方干净的面巾。 “诸位且看,这就是这天下全图,和我们一直以为的天圆地方截然不同。 下面的人看傻眼了,这爬树的身上技能还蛮不错的,没点臂力的话是爬不上去的。 听到沈知言的话,沈昭昭收回到处打量的眼神,回过头,跟着一起进了左手边的屋子。 秦云飞与秦云良都认得姜九笙,也知道时瑾护短的性子,不敢得罪,只好松开秦萧潇,悻悻离开了。 林曼然闻言心里一惊,正要开口询问,自己修炼母子鬼煞之法,李辰是怎么知道的? 斯科特·斯威夫特目前执掌着总值超过500亿美元的斯威夫特基金。 “第一单元是风都神秘之旅,根据大家传来的消息,来一起探索风都的都市传说。 想到这里,李辰双眼一阵闪烁,心说这只白猫的举止如此怪异,一直把自己引到神像跟前,那么找自己来这里相见的马神婆,该不会就藏身在这尊神像里吧? 闻言,心下一沉的海盗首领,立刻明白,两人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而这届的异虫统治者杀了不计其数的想要挑战他的异虫,稳定了局面。在他的治下,所有的异虫都乖乖的听话。 李辰闻言扭头一看,才看见蹲在自己面前,面色惨白之极,就连嘴唇也有些微微发白的张辉,也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几道伤口,和伤口上不断流出的丝丝鲜血。 这说法要是传扬出去,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撩妹,还怎么娶妻生子? 随着赛脱发布了命令,从各个角落里出现了大量的利嘉族的年轻男子,拿着斧头等武器偷袭着保护李毅的那些恰普。 所以在封霜那么嚣张霸道之下,赵羽就出剑一试了,反正这些人都是竞争者,现在又对自己抱有杀意,赵羽有什么不好做的? “什么!血光之灾!”这话一出,我和艾汝瑶都吓了跳,全都呆在原地。 在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后,秘密据点里突然走出了一个带着重金属耳机的男人。 琳达看着安若然的笑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阴风吹来,弄得自己毛骨悚然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也许像苏南这种违背节目组意愿不参加集训的选手还未被取消资格的,史上可能就他一个了。 听到我这么说,外公的脸色才好一些,不过也恢复了之前那副真的挺让人无语的神情。 535.【现实】第四个点 想及此,苏辰都有参战的冲动了,以防节外生枝,出现什么意外。 “你们喜欢就好,不过这里好像不能马上入住吧?”说完一一就看着朱宇。 手臂之中,紧握着一柄利剑,其上无尽切割破灭之力浩荡,有着斩灭苍穹,破碎一切的威能。 十多年了,他一直被困在这个境界,他天赋有限,再加上年岁大了,气血亏空,所以突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天方夜谭,但是极品破天丹却有这样的效果,化腐朽为神奇,茫茫之中寻得那一丝的生机,让这一棵枯树发了牙。 生灵之力在祭坛上无声的旋转着,渐渐的,一丝极其精纯的灵力在其内渗透了出来,与内里翻滚着的心泪混在了一起,两相融合,交织出了一个十分漂亮的颜色。 耶律沁顾不得许多,一脚蹬出,连鞋都给踢掉了,才好不容易逃出了房间。 这就让墨衍几乎神化的形象,在她心中颠覆了,距离瞬间就拉近了不少。 “让你们师傅出来接我,不然我进不去。”他的神力虽然恢复了不少,但还不是此时黑龙老祖的对手。所以他所设下的结界,他自然不是能够轻易乱闯的。 钟无恨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是成功靠岸,钟无恨先是上了台阶而后一把将风若儿抱了过来,两人便是在凉亭之中依偎着。 冷哼的塞廖尔翘起嘴角,不屑的摆摆手;凝固的“黑雾”碎裂成无数晶片,炸开化作漫天的晶莹。 王鹏飞猿不知疲惫,它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完成,愤怒的飞行着,却始终抓不到那个被它视为蝼蚁的人类。 “估计是这一次追的太远了,所有方向上有所偏离!”张晨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试图在周围寻找人类生存的痕迹。 填完了表格,那负责发放试炼卡的人员,看到了赵佳翼的资料,十分满意。 “那么……现在我们继续谈谈我父母的下落,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逼你说。”沈逸淡漠的视线盯着克劳斯,一步步向他走了过去。 倒是不怕他们。但是在和他们正面抗衡的时候,如果艾伦的手下突然从后面袭击过来,还是很麻烦的。 “兔子说死不了,那应该就是死不了的,只是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没准什么事儿都没有也说不定呢。”王鸽说道。 可就在这一天,一架来自于联盟方面的战机在南拉丹上空经过之时,突然不知道哪里飞出一把飞剑,横空出现,拉出一条巨大的剑光,将这一架战机斩杀成为两半。 风卷残云,火焰剑罡化身的火龙与万剑诀不停地对撞,炽热的火焰和激荡的剑气不时朝着四周溅射而去,在坚硬的玄武岩地板上划出狰狞恐怖的痕迹,随时翻飞,整座擂台都微微的颤动起来。 “近几十年来各‘门’各派都出现了一些天骄人物,这预示着一个大世即将到来,所以我与其他几位掌‘门’共同商议决定让‘门’派弟子外出历练,而历练的地方就是罪恶之地!”天剑子淡淡道。 坤和宫的景气一如往日,皇后听闻云贵妃不早不晚此刻过来请安,微觉诧异,连忙差采桑将人请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的破空之声陡然响起,一道道人影出现在了罗忠生的周边,打量了一番之后,没有看见叶苍天,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罗忠生。 所以,她那可以稍微抵抗魔气魔物寄生的治疗音石方才那么畅销。 叶苍天笑了笑,不置可否,虽说在这里便是遇见了太康的师傅,不过他也并沒有太多的担心,太康的师傅这种强者绝对不可能因为太康和他的约战便是针对他。 说完,又是发自内心的一个深呕。真是搞不懂这具身体的口味,都说她懦弱无能,怎么学起水浒英雄,吃起生肉来了呢?这真的是一个懦弱者干的事? 之所以将棘手的事情交给冷非冥,是因为棘手的事情,其中收益最大。 “好强大的波动,看来南越动真格的了。”在另一边,东林两兄弟也是感受到了这强大无比的波动,都是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叶苍天和南越兄弟越是战斗的狠,对他们来说,就越是有利。 “走吧,我们上。”叶苍天微微点头,随即脚步往前一跨,瞬间便是踏上了第一层石梯子,之后,便是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往着他压迫而来,让他感觉背上好像背负着什么一样,十分的沉重。 下一秒就占据了阿墨的肩膀,支起一只爪子挠了挠她,实在是它个头太大,主子的脑袋不够它蹲的。 说着就解开身上衣服的襟带,脱了外衣扔到一边,然后碰的一下倒在床上,平躺着睡了过去。 要把心拿开,先要守心,当守至心的尽极,物穷则变,始能进军无心的境界。 这让阿奇玛还是非常的兴奋的,这样一来,他还是非常有机会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的,而且说不定还能让八只眼组织损失惨重,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劳了。 “是是,您放心,我早吩咐下去了,保管清理干净!”林坤正诚惶诚恐的说。 郝心晴在他怀里打了一串寒噤,吓的眼睛发直,脸蛋发凉,很奇怪身体却越来越热。 “高将军,这些乱臣贼子都已逃亡前方毒鬼林,请问是否追击?”一身儒雅正气的裴矩向高颎拱手道。 然后决定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536.【现实】视线受阻 一阵恐怖,震撼的整个混元宗,都颤抖的疯狂吼声,在这一刻,响彻了开来。 “额!”李兵,一米八的汉子有些无语,这一局如果自己输了,那么这场赌局就完结了,他李兵输不起,今天如果在这里输了,以后在京城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笑料。 要不是身为天道的矜持作祟,说不定天道在五年前就把元昊弄成仙帝境界了,对于一个天道而言,别说仙帝了,就是圣人强者想要弄出来了多少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在贺仙楼吃魔兽肉的时候,就算肉质差一些,也是有着不少好处的,可以提升武者的武道修为。 这些冰珠也是和先前一样,出现的同时便是以着更加凶猛狂暴的姿态,遏制不住的朝向着地面上坠落下来。 “马克叔,你让人帮我拿一块毛料来,然后把这里管事的人叫来。”自己是来干活的,可不是跑这穷山恶水旅游的。 他不信,自己居然会连一个星河学院的学员,都比不过。强烈的嫉妒心,让他轻而易举的受到了血尸长老的诱惑,投入了血蝠门。如今,云天扬这个名字,再次的勾起了白冷的回忆。 类似的信件,李察也收到了一些,不过仅限于普通圣域和大魔导师的层次,日不落之都最强大的那些人都希望得到凯撒的构装,因为他能制作四阶构装,而李察的成就暂时止步于三阶。 她就是再笨也知道现在茶叶落入锅中之后,茶叶马上就会糊,那不就是炒废了吗,不过接下来许阳为他表演了一场现代版的太极大片。 他的整个右手,就像是变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一般,甚至将云天扬身躯四周的元力都在这一刻给强行抽取了过去。 刚刚秦大师把林音和邓大云的肉身切断,活生生把林音这个生魂气数散尽变为死魂。 在陆星晖的眼里,最大的困难,也许,就是考试考不到好成绩,爸妈会不给他零花钱买游戏卡。 现在想来,自己倒像是拦在两人之间,感情的绊脚石,碍事而不自知。 公寓楼墙面斑驳,电梯往上爬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显然关妈妈的居住环境不怎么好。 饭菜上桌,两盘酒糟鱼,一锅鱼头汤,其它都是素菜,看着红红绿绿,倒也和谐十足。 两人饭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因为采用的西餐的吃法,所以上菜就是分盘上的,谁都不打扰谁,即便喝酒也都是各喝各的,从来没有碰过一次杯子。 不单单是这身体,还有连接着这身体的一股力量,那一身强大的气运,比水门和卡卡西还要多。 “你们说,谁看见了?是不是他胡说?”又回过头去,王凝之冷声问道。 星期三,郝在燃起斗志,觉得不能再这样躺着浪费青春了拿起了一本世界名著。 因为屋里的梁上有一些暗,所以她并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她。 林雨晴谢绝了岳星河要送她的要求,走出校门就上了那辆奔驰迈巴赫。这样的场景,让岳星河想到香车美人这个词,尽管心里喜欢,但是也明白,两人之间终究是隔了太远。 “不用!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心。”江月怜把手搭到袁子阳的手臂,将他转生个身,往他院子里推。 刘烨来的这一趟,让她更加坚信了自己必须找到将封奕救醒的方法。 夏云美依然向外面张望,佐洋就在对面,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一身黑色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捧花。 “我……”顾寒辞低头看了眼那一碗黑乎乎的的药汁,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洛云衣此刻正收拾着院中柳姨娘的遗物,她一会儿拿起一只银簪,愣愣地发呆,一会儿又抱着柳姨娘爱穿的衣服,低声掩泣。 是曾经的老村长,倒是给村里人做了不少好事,在村里颇有威望。 故渊心中泛着寒意往辞王府而去,然而在她离开不久之后,山崖上,又出现了一道黑影。 眼见对方的豹拳凌烈无比,岳星河只觉喉结颤动。右手向下一垂,急切间如蛇一般闪电窜出,太极缠丝手立刻就缠上了对方的手臂。浑圆的太极劲力轻易的卸掉了对方的刚劲,紧接着翻手又是一记鞭手反抽了出去。 他微微侧过脸,朝着李巧的方向看了眼。茫然的瞳孔似乎隐隐凝聚了下焦距。 “万花流虽然没有开宗立派,但也是讲究规矩的地方,以两位在万花流中的地位,竟然联手围杀本门长老,究竟是为什么?”沈红叶轻轻吐了口气,暗中却是在运转着定星盘,计算着如何脱身。 凤煜并无过人之处,应该没法吸引到秦先生,倒是之前秦先生又进了一次皇宫,皇上似乎就让十四皇子陪在身边,难道是秦先生对他有了好感? 狠狠的夸赞老师一番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密室里,好好的舔一舔这玩意。 “不是分胜负,而是决生死!”陈霆寒声说道,在即将面临的大战之中,必须做好一切准备,而神魔石碑更是关键,绝不能受到其他意志的影响。 一过半场,徐风就立刻出手扔出了一个三分球,经历了三分球大赛的他现在手感正是最火热的时候,一出手立刻投进了球,终于为国内球员队拿到了3分,也引得了全场球迷们的欢呼。 宫少邪知道自己和哥哥的事情以后……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吧? “你不要总摸我的头好不好!”夏方媛扒开宫少邪落在自己头上的手。 537.【现实】有两只鬼 【我看到了,不过这手的出现没怎么影响他的视线,他还是能看到我们的,这手到底是有什么用?】 陈仓反问。 【从他对我们的说辞里,不难看出旁敲侧击我们的意思,让我们不要叫他...我叫他是顾道友,你叫他顾大哥,在他眼里,我们这样叫他会影响他的判断,会出问题。】 莫前尘再发来一段消息, 【叫法的不同,涉及我们身份不同,倒推一下,可以猜出在他眼中,我们身份恐怕不一样了。】 【不会吧,难道说...】陈仓打字的手不禁加快几分,【在他的眼里,我是你,你是我,所以我们的称呼容易让他陷入混乱?】 【没错,他说他就是他,我们是谁他不感兴趣,也就是说...鬼的杀人规律,可能就是在它的影响之下,认错我们彼此的身份!】 陈仓滚了滚喉,一股凉意攀上了他的背脊。 不是他对顾全的遭遇而感到瘆人。 单纯是莫前尘的下一句话... 【你最好别高兴太早了,被鬼盯上蒙住双目的是他,但万一...实际叫错名字以后,死的是我们怎么办呢。】 没错。 他们根本不明白一只未知的鬼的杀人规律。 唯一能确认的是在现实里的鬼手段偏弱。 杀人规律不会太难... 不代表鬼不够阴险。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尽可能把跟鬼举动有关的全部杀人规律考虑进去。 包括杀人的范围,杀人的对象,甚至提前设下来的套路... 【是有这个可能啊。】陈仓回复道,【要是叫错名字死的是我们,那倒霉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所以我们最好是别提及这方面的东西,简单交流就行,不管我们怎么交流,不涉及到这方面,鬼就拿我们没招儿了。】 陈仓点了点头。 此时,莫前尘的【死物】香火停止燃烧。 这东西的燃烧时间比正常的香短了许多。 不过属实正常。 落下的黑点始终停在了四个黑点上。 他们这里一共有四个人鬼存在。 陈仓顺势关闭了刺眼的手机,忽觉眼前有轻微的模糊感。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莫前尘跟顾全惊恐的模样。 “怎么了,你们这是...” 陈仓蹙眉。 当他看到顾全以后,背脊忍不住一阵发毛。 因为他... 他看到顾全脸上那双模糊的双手不见了。 此时,陈仓再结合顾全跟莫前尘脸上露出的惊愕,他就明白了... 他看了手机以后,突如其来的模糊不是单纯对光线从明到暗的敏感。 而是那一双手,跑到了他的眼睛上! “陈仓,陈仓,你冷静点!”莫前尘忙说道,“冷静点,不要惊慌,保持跟他一样的冷静,就不会有事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莫前尘深吸一口气,“那些不论放在哪一个人的身上,都会是适用的。” “好,我明白,我明白的。”陈仓要比想象之中冷静,他眨了眨双目,“我不会犯错的,不用担心我。” 陈仓已经注意到... 顾全跟莫前尘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明明一个在他左边,一个在他右边。 但确实进行一番调换改变。 不仅如此,陈仓视线还遭受到了局限。 哪怕四周漆黑,但明显视野受阻。 只能看到平日里不到三分之一的视线。 这些都还好。 顾全当了一次小白鼠,再落到了陈仓的头上,他就有丰富的经验依靠。 陈仓打算松一口气时... 猛然间,他的双瞳瞪大,不可置信看向顾全跟莫前尘的中间... 他们的中间竟是坐着一个陌生的人影... 那是一只鬼! “你们两个快走开,你们中间坐着一只鬼!” 陈仓近乎是用喊出来的。 他是真的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只是他喊出了这句话,他就懵了。 刚刚还是中间模糊的鬼,此刻居然像是恢复了一般,变成顾全模样。 那在鬼侧旁的顾全... 变成了鬼的模样! 陈仓懵了一瞬间。 他很快知道,自己中招了! “该死,我的【死物】!” 陈仓忙掀开了自己的长发后脑勺。 顾全跟莫前尘都能清晰看到... 陈仓那该是狰狞烧伤的痕迹,竟是恢复如初。 简直堪比新生的婴儿般嫩滑。 陈仓终是惊觉鬼的阴谋有多么不要脸。 从一开始,来这里的鬼不止一只,而是有... 足足两只鬼! 538.【现实】循环空间 最初,鬼只有一只。 那是莫前尘的香灰正在燃烧。 鬼只在青烟缭绕的范围出现了一只。 是蒙眼鬼。 它最初的目标看似是顾全,实则不然。 他只是在拿顾全打窝,让陈仓或莫前尘放松下来警惕。 他们误以为鬼只是针对顾全,殊不知莫前尘跟陈仓谨慎用手机交流时,他们便会短暂失去顾全的视野。 这时,陈仓在抬眸切换视角的一瞬间,他会产生自以为合理的模糊。 实际上,那只蒙眼鬼已经找上了他。 仅是这种程度,一般人可能就中招了。 陈仓不同。 他有莫前尘跟顾全在旁边,很快识破简单阴谋。 只是... 谁能想到在这个时段,鬼早卡着香火灭掉的时间,让另外一只鬼钻进来有可乘之机。 陈仓被捂住眼时根本不是一只鬼... 而是两只鬼! 所以陈仓视野受阻,蒙眼鬼故意视线里的变换身份。 莫前尘变成顾全是不假。 但顾全没有变成莫前尘,而是变成了鬼... 鬼变成了莫前尘。 本来三人围绕圆桌的位置就有一定的距离。 中间突然多出来一个东西,陈仓下意识会忽略掉距离与距离的细节,笃定认为他们之中多出来的是鬼。 实则不是! 中间的那人是顾全。 多出来的那个鬼在顾全旁边,但陈仓不知道。 所以他说了... 他把顾全认成了鬼,触发蒙眼鬼的杀人规律! 陈仓看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鬼,恐惧在他的心底蔓延。 他的【死物】没有在【深渊】里被消耗掉,反而用在了这种地方。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料想到的结果。 顾全跟莫前尘听着陈仓说出那句话,只觉一阵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眼里的鬼很明显。 他们怎么会想到... 蒙眼鬼居然连其他鬼跟人的身份都能调换。 这纯粹就是玩赖皮! 好歹是确认了下来... 这只蒙眼鬼的杀人规律就跟顾全莫前尘最初他们猜想的一样。 一旦被调换身份认错,就算踩中杀人规律。 只是这个身份中,还包括鬼在内。 三人不敢作声,目光死盯着漆黑的鬼。 它是坐着的状态,浑身好似被乌黑透红的袍布包裹。 一头浓密像是黑瀑的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那股源源不断发散出的恐怖气息。 顾全一眼就识破这东西绝非人类。 三人呆愣或坐或站在原地,盯着突如其来的东西。 他们不敢说话。 陈仓的死物已经消失,鬼还坐在原地没有走。 紧接着,轮到莫前尘感受到一股模糊感。 “该死,到我了么”莫前尘吼道,“你们都不要跟我说话,有什么直接做,我会跟得上,我们越是顾忌彼此,越是容易出问题。” 莫前尘选择了最简单又是最粗暴的打法。 其余二人都纷纷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 这么做是有利有弊的。 利在于这样能完全规避蒙眼鬼的杀人规律。 弊在于... 这只坐在他们面前的鬼,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杀人规律。 不进行交流容易被鬼牵着鼻子走,进行交流又可能会中蒙眼鬼跟其他鬼的组合套路。 要是用手机交流... 又容易跟陈仓一样,指不定神不知鬼不觉被蒙眼鬼替换了。 “真是麻烦啊。”莫前尘蹙眉,“鬼与鬼之间的配合,好像都很容易形成天衣无缝,多方面的限制。” 顾全深有其感。 前两次的【深渊】,鬼十分阴间。 只有一只的缘故还是可以勉强应付过来的。 自从第三个【深渊】出现过三只鬼的配合以后,顾全便感觉到力不从心。 要不是程前甘愿牺牲,顾全,善若水以及谨言慎等人一定会有人栽在那里。 这次的侥幸让顾全的下意识有了巨大疏忽。 之后不管是四鬼联合杀死方圆,还是再上上次杀死了林峰的【深渊】,都足以看出鬼有了复数,难度会呈直线型上升。 这次,顾全他们是在现实里,但同样是碰到了两只鬼... 不,说不定诡异的云海村不只有他们看到的两只鬼... 还有别的鬼对他们伺机而动。 它们没有出现,单纯是还有别的谋算,亦或是为了接下来在做伏笔。 总之... 顾全很清楚,他们现在危险了。 陈仓的【死物】没了,接下来莫前尘或者他的【死物】再没了,他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 “我们要不还是离开吧。”顾全蹙眉,“这里给我种不安全的感觉,说不定...我们不该进来这地方。” “啊,为什么?”陈仓蹙眉,“之前不是说,反正已经进来了,那就干脆进来,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要走了。” “不一样了。”顾全反驳,“刚刚是刚刚,只有一只鬼,现在出现两只鬼了,再不保持移动,你能保证有多少鬼过来吗。” 顾全的话让陈仓不得不佩服。 要只有一只鬼,还勉强摸清了杀人规律。 大不了他们三弟兄就在这里跟鬼过一夜... 但莫名出现两只鬼,还是有计划出现的。 顾全他们必须离开了。 这破屋子简直就像坐标点,可能源源不断招来各种各样的厉鬼。 “那,那我们走吧。”陈仓刚要迈步,顾全再次打断,“别急,我先动,要是我没问题了,你们再动。” 顾全不经意看向那只坐在他们旁边,一动不动的鬼。 陈仓忙点头,明白顾全的意思... 这是顾全要率先试一波。 顾全的【死物】掉了,说明离开此地或动弹,可能是犯下另一只鬼的杀人规律。 顾全要是能离开,莫前尘跟陈仓再动就行了。 尤其是陈仓。 他没有【死物】了。 顾全缓缓起身。 他一路顺着陈仓跟莫前尘的视线走到了门口出去。 等了大概一会儿,确定【死物】没有掉,示意二人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跟上顾全。 他们三人的视线大多都还停留在那只鬼上。 那只鬼始终作端坐着,仿若一具突然出现的雕塑。 莫前尘的视野稍微受阻,不影响他继续跟着顾全前进。 三人一起出了门,朝着前方的漆黑走了几步... 顾全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拿出电量不多的手机打开手电。 眼前的一幕不仅仅是让他,连莫前尘跟陈仓都懵逼了。 他们出门以后,进入的并非来时的小道上。 他们再一次出现在篱笆庭院。 那只鬼... 依旧端坐在那个位置上,原封不动! 顾全几人盯着眼前这幕,使劲眨着眼。 等想要折返回去,惊觉背后的那道门被自动关上了。 不过他们最后一眼,看到那只坐在座上的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进来的门不是对于出去的庭院大门。 是庭院里的屋子房门。 也就是说... 上个场景里拉开的院子门,与这场景里破屋子的门是同一个。 从屋子里的门踏了进来,才会一眼看到坐在那角落里的鬼与熟悉无比的院子。 “该死,怎么可能!”陈仓看到这幕人都麻了,“我记得我们明明是出的院子门,现在却...却重新回来了!” “有点像是鬼打墙。”莫前尘开口,“只不过跟我了解的不太一样,好像这院子里的空间被串联上了。” “我怀疑,我们要是再次过去开院门...”莫前尘看向远处那扇正对他们的大门,“恐怕下个场景还是一模一样。” 顾全没说话。 他快步走了上去,没有搭理旁边坐着的鬼,而是朝着前走去。 直至他再次打开门... 这次打开门的顾全没有着急朝里探去,将手电打开,照亮大门里面。 果然推开门的里面,跟他们所在的庭院一模一样。 视野是从破屋正门透出去的。 只要他们踏入其中,就会第三次来到一模一样的院子,完成闭环循环。 他们... 被困在灵异循环空间了! 539.【现实】迷你手电 “该死的。”陈仓看到这幕心都凉透了,“这是什么原理,我们真中了鬼打墙吗。” “不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跟那边的东西脱不开干系,这里的一切...”顾全蹙眉,“要么是那东西造成的,要么就是那一只蒙眼鬼,亦或...还有别的鬼。” 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那只坐在原地的鬼。 造成这局面的最大可能必然是它。 只是它的出现代表了什么,杀人规律又是什么呢。 “我猜得不错...杀人规律跟鬼打墙有关。”莫前尘淡定推测,“譬如我们循环走过第几次,或是在循环里一直待着,会踩中杀人规律。” “要不我们继续朝前吧。”陈仓提议,“我们已经动了,一路过来我们都没事,不继续动说不定会踩中杀人规律。” 顾全点了点头,认同陈仓的做法。 他再次去打开大门,里面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们再次走进去,再次打开... 像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 不过每一次去开门的都是顾全或莫前尘,其他两人都会抵着门,避免门突然合拢被分开,以及可能经过几次循环以后,就会触发杀人规律这一点。 他们来回走了好几次以后,终是心里冰凉,在某一处循环里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法子行不通的,要不...我再试试我的香火吧。”莫前尘说道,“恢复差不多了,可以点燃了,我再点燃试试,说不定是别的鬼害的,我们可以确认一下目前所在位置的鬼的数量。” “别,还是别来了吧!”陈仓第一个反驳,“香火是很好用,就跟你说的一样,真的很容易被鬼反向利用,还是算了吧。” 香火的能力好用,可让鬼知道了,就能通过控制距离跟移动,做到欺骗数量。 等香火时间一到,鬼就有了信息差。 陈仓就是被打了一次信息差... 掉【死物】的关键是莫前尘的香灰误判鬼的数量。 虽然不怪莫前尘,但跟他说的一样... 这玩意纯粹就是给鬼便利。 顾全看向莫前尘要拿香火又抽回的手。 他的脸上还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惹得陈仓都愧疚了。 顾全无语了。 莫前尘的心是真的大啊。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玩笑。 顾全的鼻子持续性嗅着那股恶心的鬼的味道,让他都嗅不到莫前尘跟陈仓的味道。 不过想来这两家伙的味道。 恐怕是一个恐惧,一个内心平淡吧... 顾全思考着。 突然,他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看着莫前尘收回香火的手,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一把手电筒。 “嗯,这是...迷你手电?”陈仓一眼就看到顾全的携带物品,“你哪儿来的手电,该不会才是你的【死物】吧。” 顾全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在【深渊】里... 虽没有明确说明,但凡是去【深渊】,可使用物品是带不上出租车的。 尤其是手电,枪械刀具等这类物品。 唯独衣服眼镜这些贴身长时间佩戴物品可以。 现实的违禁品去了【深渊】会被时间灵异冲刷成粉末,连渣滓都不剩下。 【深渊】的违禁品带出来是同理。 唯独人以及附带灵异效果的【死物】,刚好被携带出来。 他们出来以后,一直没有跟顾全分开过... 顾全身上拿出来任何东西,肯定是从【深渊】带出来的。 甚至是进入【深渊】之前带进去的。 只可能是【死物】了。 莫前尘跟陈仓没有意外。 顾全是欺骗他们说那颗黑痣是【死物】,实则不然... 迷你手电才是顾全真正的【死物】。 两人都给顾全找好一个理由跟借口了。 陈仓跟莫前尘怎么都料想不到。 之前不论顾全说的那颗黑痣,还是突然出现的迷你手电都是顾全的【死物】。 他已经超出常人限制,身上拥有两个【死物】了。 顾全拿出【死物】同样迫不得已。 他不去解释,就知道莫前尘跟陈仓定是把之前黑痣误认成他在欺骗他们。 即便如此,莫前尘跟陈仓也没有觉着顾全太见外。 隐藏【死物】都是人之常情。 何况顾全掏出的【死物】还是功能型【死物】。 就更是如此了。 顾全也不想突然掏出这小玩具的。 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四下漆黑,他们还被诡异的鬼打墙给困住了... 不想法子破局,能不能看到清晨的太阳都有问题。 “这【死物】有能力吗,能帮我们破局吗。”莫前尘十分好奇看着顾全手里的迷你手电,“有的话,赶紧使出来。” 顾全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具体的效用。 手电【死物】的具体效用他不知道。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顾全深吸一口气。 他先是找到了手电的开关,将视角避开莫前尘跟陈仓二人,朝地面打开了光线。 迷你手电的光芒照亮地面的视野。 三人都只觉黑暗被彻底驱散了。 迷你手电看着小巧,光线比他们三个人的深渊手机手电要充足数倍。 顾全避开莫前尘跟陈仓抬起手电。 当照亮前方的一片漆黑,三人只觉冷意从脚底直冲脊椎骨! 540.【现实】鬼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吗?!”陈仓蹙眉,“你手电是不是不好使啊,还是说...是鬼的能力太强了?” 顾全默默盯着手电前的光。 莫前尘被鬼蒙眼的缘故,不敢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目前陈仓没有【死物】。 再犯错就彻底暴毙了。 一个老手死在了现实之中,想想都觉得嘲讽可笑。 顾全晃了晃手电。 他再次照亮门里的前方,视线顺着光扫过那只坐着的鬼以及熟悉的场景院子。 想要仔细排除掉不同的细节... 只可惜他看了许久,还是没有任何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莫前尘问道。 “没有,还是跟之前一样,就是单纯能看清黑暗的地方,这手电...”顾全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了普通手电呢。” 这话顾全是真没撒谎。 他不知道手电能力。 莫非这就是件朴素【死物】。 跟他第一次过【深渊】的鹿皮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话说手电的能力是什么啊。”陈仓问道,“这被手电光线照到的东西跟范围,是有什么作用的吧。” 陈仓是愈发好奇了。 顾全这次搞得真是神神秘秘的。 他没说话。 不是他不想回答陈仓。 “要不...我照那只鬼试试?”顾全提议道,“我的光避开那只鬼,我想试试照鬼会有什么区别。” “用光去照鬼吗。”莫前尘摩挲下巴,看了眼坐在庭院里的鬼,“可以试试,你要不放心,可以让我来照。” “你只有这么一件【死物】,触发杀人规律就没了。”莫前尘摊开手,“我不一样,我的香火就是坑,用了就用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顾全摆手回绝,“我更相信我自己。” 顾全拒绝莫前尘的邀请。 不是他不相莫前尘。 此时此刻,对方眼睛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层手的模糊线条。 极其粗糙,长短不一。 仿佛是被人用粗制滥造的斧子砍了下来。 能清晰看到中指是没有指头的,只有一截突在外面的模糊骨头线条。 被鬼蒙了眼的莫前尘问题很大。 指不定蒙眼还有别的能力没使出来。 顾全只能自己掌控局面。 猜到顾全心思的莫前尘点了点头。 他没有任何怨言。 顾全稍微深吸一口气,他看向背后... 他们站在庭院的大门前。 背后是背对着他们,端坐在篱笆角落的那只鬼... 双方对彼此熟视无睹,似不在同一个世界。 顾全缓缓将灯光瞄准它。 起初,把光从鬼的脚边对准过去,确认【死物】没有任何的变化... 顾全胆子大了许多。 昏暗的空间里死寂得可怕,阴冷潮气裹着腐朽霉味往鼻腔里钻。 四周静得只剩众人急促的喘息声。 迷你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昏黄微弱的光线勉强撕开小片黑暗。 扫过角落以后,他们僵在原地。 这鬼根本不是单纯的黑影,而是一身红袍,罩着红盖头的恐怖女鬼。 刺眼的红袍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妖异。 红盖头垂落的褶皱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手电光再怎么照,也看不清红盖头下是张如何惨白诡异的脸。 “红盖头?!”陈仓惊愕无比,“这玩意儿居然是红盖头,仔细一看,浑身上下都不是黑的,像被反复用血染黑的红袍!” 除此之外,他们唯一能看清的,便是端坐角落里的女鬼部分细节。 它惨白得毫无生气的双手僵直地放在膝上。 指甲修长漆黑。 尖锐如野兽的利齿,在晃动的手电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周遭连一丝风都没有,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只鬼居然是只红衣女鬼。”莫前尘蹙眉,“看来,它生前必然是死于云海村的阴婚嫁娶,否则死后不可能这般打扮。” “难怪它不让我们离开这里,反复走来走去,始终停留在这里,在这院落里。”陈仓滚了滚喉,“恐怕就是跟它生前有关,她生前定不是自愿来到云海村的,极有可能是被人拐卖过来,当阴婚的婚配对象。” “对,然后事情可想而知了。”莫前尘叹息一声,“配阴婚的对象要么是正值壮年的青年俊才,要么就是风华正茂的成年少女...” “这位少女多次想过出逃,趁着配阴婚前逃出这是否之地,只可惜她失败了,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莫前尘不再去看那女鬼, “所以,它死后的能力会这么稀奇古怪,才会让我们无法离开这里,反复在这里轮回,找不到逃离的路。” 顾全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们了解到了这只鬼的异常,该怎么破局离开这里呢。 “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顾全收回手电,看向那扇大门,“我的手电对它没用,难道说,我们要永远被困在这堵鬼打墙里面了吗。” “不知道,但眼下我们没有别的法子了。”莫前尘叹息,“我们只能等,再肆意行动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真没办法了吗。 仨人对视一眼,他们在对方眼中看不到任何办法与希望。 而且他们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始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几人呆愣了一阵子,始终注视着那端坐在庭院里的红衣女鬼。 三人一鬼共处一个空间,氛围阴森冰冷,直至一丝天光清明划破了漆黑。 “该死的,都已经快五点了,公交车马上要来了。”陈仓看了一眼手机,“鬼是打算继续在白天困住我们,不让我们上车!” “没办法了,我们还是行动吧!”陈仓催促,带着一丝哀求,“我们得行动,干等着不是办法,不然可能错过公交了。” 行动吗? 顾全不知道。 莫前尘主张静观其变。 有时鬼的杀人规律就是做多错多。 鬼故意变出鬼打墙,不就是想促使他们多错吗。 陈仓则主张先发制人。 他们已经陷入到鬼的局面之中了。 不行动起来...等到一个小时以后六点,他们将错过公交车。 错过了六点这趟从云海村赶往大云市的公交,想要避开阴水鬼等路上一系列的诡异回去... 就要等到晚上二十三点! 不说白天会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鬼跟他们周旋,等过了下午六点...阳气退散,阴气袭来,他们还要遭受五个小时的黑暗与鬼的袭击。 再来... 拖到今夜凌晨上车,鬼通过这么长的时间,必然制定好杀人连环计,他们上车的可能性将几乎为零。 顾全蹙眉,面对莫前尘跟陈仓二人的不同意见,他摒弃掉了这些扰乱他思考的声音,一定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东西。 是什么? 究竟是... 顾全深吸一口气。 一股浓烈的鬼味呛得他要喘不过气。 突然,他联想到了什么... 鬼的味道,从最初就一直这么大,大得根本不正常! 541.【现实】蒙眼的鬼 “莫大师,你站在这里不要动。”顾全淡淡说道,“我接下来会跟你保持一点距离,你不要动,陈仓你也是。” 二人有点懵,还是连连点头。 所幸他们篱笆院落范围还是很大。 顾全拿着手电,继续朝前走着。 速度始终缓慢。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深渊之下。 他跟陈仓还有莫前尘的距离拉远,顾全鼻子依旧能嗅到庞大的鬼的味道。 仿佛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鬼的味道很大。 顾全不断退后,心沉到了谷底。 直至靠近墙角,跟他们的直线距离再无法拉远... 庞大的鬼的味道没有消散分毫。 顾全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原来的位置回到了莫前尘跟陈仓身边。 望着有些懵逼的两人,顾全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件事。 他将手电的光线,对准到自己的脸上! “帮我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上,有没有东西!”顾全忐忑询问,“像是...跟之前一样,用一双手遮住我的眼。” 陈仓听着有些懵懂。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顾全,又看了一眼莫前尘 什么毛病。 蒙眼鬼不是在莫前尘的脸上吗。 莫前尘看着顾全。 他的脸上十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 之前的顾全脸上有双隐约可见的线条大手。 现在没有。 “没有东西。” “没东西啊。”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没有吗,那你再看看呢。”顾全说着,将手电近距离怼到眼睛,“明明光在我眼前,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一点不感觉到刺眼。” 此话一出,陈仓跟莫前尘瞳孔瞪大,一股冰感席上了脑。 对啊... 手电光的威力是很强的,能照亮一片区域... 这东西的光本就是刺眼。 怼在眼睛上...哪怕是迷你手电,寻常人都受不了。 为什么顾全怼上去以后,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看似无厘头的举动只有一种答案能解释。 顾全的眼睛上,真的有东西挡住他的视线。 只是他们都看不到罢了。 “等等,你侧着照一下。”突然,陈仓说道,“你把手电侧着照你的脸,让影子投射到这边的墙壁上让我看看。” 顾全明白陈仓的意思。 他老老实实站在墙壁旁边,脑袋不动,将手臂伸直,用手电照亮上半身。 光落到墙壁时,陈仓看去。 他浑身毛骨悚然... 顾全投射到墙壁的影子上,圆形的明亮区域里,站着的居然不止是顾全,还有一只像是弯腰驼背的人。 它低着脖子,没有脑袋,身子几乎要跟顾全贴近。 只留下了一丝缝隙。 枯槁如骨的双手高举着,死死捂住顾全的双眼! “这怎么可能!”陈仓眸子瞪大,隐约暗示顾全,“你的背后有一只...一只蒙着你眼睛的...可是...可是那东西不是在...” 陈仓再次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的脸上还有鬼手,他却看到顾全的背后影子同样有只蒙眼鬼。 难道说... 莫前尘脸上的蒙眼鬼是假的,顾全身上的才是真的。 实际上,蒙眼鬼没有一刻离开过顾全的身上。 不对,还是不对... 突然,陈仓联想到了更恐怖的事实。 他刚要开口,便看到顾全抽回手电。 紧接着,他将光故意照到他们二人的身上,让影子顺利落在墙壁上。 陈仓滚了滚喉咙,他对顾全的做法心领神会。 当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朝后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惊惧得腿脚发软。 他跟莫前尘的影子上,分别有一只与顾全极其相似的鬼影。 正高举双手,蒙住他们的双目。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妈是这样! 陈仓看着着背后那鲜明的影子,以及莫前尘影子。 他突然就懂了... 从一开始,鬼只有一只。 自从莫前尘的香火灭了以后,来的鬼不止一只... 而是整整四只鬼! 三只蒙眼鬼跟一只红衣厉鬼... “我靠了,四只?”陈仓倒吸一口气,“这么说,这三只鬼都是蒙眼的鬼,还有一个坐在那里的鬼,我们接下来...” “不,不是四只鬼,而是三只鬼。”突然,莫前尘直接打断了他,“这只红衣厉鬼...一定是幻化出来,混淆我们视听的假货!” “假货?”陈仓蹙眉,“为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很明显,这就是假货。”莫前尘说道,他看向脚边,微微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子,“你看好了!” 莫前尘将那块捡到的小石头放到食指与拇指间,瞄准那坐着的红衣厉鬼,用力弹飞了石头! 陈仓看到这一幕,哪儿还不知道莫前尘打算干什么。 这家伙居然敢用石子弹端坐在那里的鬼。 真是胆子大! 石子顺势飞了出去。 顾全默默看着这一切。 石子毫无征兆穿过了端坐的鬼,飞到它的背后,弹了好几下才停。 石子磕地的声音很清脆。 陈仓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陈仓双眼瞪大,“什么情况,红衣厉鬼真是假的,一开始真的只有三只蒙眼鬼吗。” “没错,一开始是三只蒙眼鬼。”顾全接话,“有一只坐在了你旁边,你的眼睛上有蒙眼鬼,但我猜,莫大师的香火一灭,不止你的眼睛上有蒙眼鬼...” “可是...那双手...” 陈仓还没说完,脑子就转过来了。 那双手能代表什么吗。 不如说就是代表了什么,他们才被骗了! 他们看到的手不是真的,而是假的。 最初蒙在顾全眼睛上的手是真的。 接下来顾全的手消失了,轮换到陈仓的眼睛上。 实际上是... 贴着顾全的蒙眼鬼没有消失,而是蒙着顾全的眼坐在其旁边。 就像最初,它是出现在顾全的面前一样。 为什么陈仓跟莫前尘看不到... 他们二人的眼睛上,早就不约而同被其他两只蒙眼鬼遮住了视线! 所以,莫前尘的香早就出问题了。 最初看到的黑点不是四个,而是足足六个。 但他们被蒙眼鬼遮住视线,只看到制造出的四个黑点幻觉。 两只蒙眼鬼通过合作,让莫前尘跟陈仓看到顾全脸上没有手的画面。 同时,让坐在顾全旁的第三只蒙眼鬼暂时失去视野,形成隐身状态。 再然后... 陈仓抬头,蒙眼鬼制造幻觉,他就能看到突然出现的,蒙眼鬼假扮的红衣厉鬼,大声提醒二人。 然后,陈仓的【死物】就掉了。 此时,他们会误以为这是蒙眼鬼与另外一只鬼正在合作坑害他们。 根本不可能想到蒙眼鬼从头到尾... 一共有三只! 542.【现实】破解虚幻 等陈仓掉落【死物】时,蒙眼鬼趁机操作,让顾全跟莫前尘看到视野里,覆盖在陈仓的鬼手消失。 然后蒙住顾全与陈仓眼睛的蒙眼鬼进行操作。 让他们二人看到莫前尘的双目上拥有双手。 这样就看似完成了蒙眼鬼从顾全,到陈仓,再到莫前尘的转换。 实际上,三个人的双目早就分别有蒙眼鬼遮蔽视线了。 他们一直都被耍得团团转。 此时此刻... 坐在那边红衣女鬼已经是幻影般存在的东西了。 不是真的。 除此之外,三只蒙眼鬼为了让他们有体验感,故意缩小他们的视野。 最初,被缩小视野的是顾全,然后陈仓,再来就是莫前尘。 缩小视野同样是鬼的伪装。 “我觉得很奇怪啊。”陈仓蹙眉,“蒙眼鬼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单纯为了让我们被困在这里吗。” “红衣女鬼是假的,说明轮回循环同样是假的。” 陈仓打了一个寒战, “鬼想故意塑造红衣女鬼,我们推导出它生前的经历,让我们相信真有制造鬼打墙的鬼存在,所以...三只蒙眼鬼的目的是单纯把我们困在这里吗。” “怎么可能只是这样。” 顾全摇了摇头, “陈仓,哪怕你失去【死物】,我跟莫大师两人都还有【死物】,三只蒙眼鬼...哪怕它们的杀人规律都有细微的差异跟不同,都是杀不死我们的,但...它们做了一个局!” “没错,你最好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怀疑...”莫前尘赞同接话道,“我们根本就不是在院落里,而是在某处,极其危险的地方!” “极其危险的地方?”陈仓挑眉看向二人,“妈的,我懂了,这三只鬼是想...是想利用这虚假的鬼打墙,把我们引到悬崖等地方摔死我们!” 没错,这就是三只鬼的阴谋。 跟顾全说的一样。 三只鬼再厉害,还是不可能干掉拥有【死物】的老手。 他们手上合起来四个【死物】三条命,鬼想要杀死他们,最少需要算计七次。 哪怕有三只鬼,这个数量还是无稽之谈。 鬼不是蠢货,不能用杀人规律杀死鬼,又没有【即死禁忌】。 难道就不能利用环境了? 这就对了! 鬼为什么最初要让陈仓露破绽。 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全他们三人相信,蒙眼鬼是遵循杀人规律杀人的。 它主动暴露杀人规律,让顾全放松警惕。 三只鬼配合,制造出了红衣厉鬼,让他们相信鬼打墙的存在。 在民间传说里的鬼打墙,无非就是被鬼迷了心智,找不到路在原地打转。 三只蒙眼鬼绝非如此。 恐怕他们就不是在原地打转。 他们第一次早早离开了院落。 在蒙眼鬼的操控下,误以为在原地打转。 搞不好已经走到悬崖边上。 鬼再多一倍都不一定能杀死三个老手。 是悬崖呢... 要是三个人掉下悬崖... 不需要任何阴谋,不需要任何算计,甚至不需要... 消除【死物】! 这才是鬼的阴谋。 现实里的鬼没有【深渊】里的【即死禁忌】帮衬。 想杀死顾全跟莫前尘带着【死物】的老怪物根本是天方夜谭。 不过... 它们可以利用地形以及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 像是程前经历过的【深渊】。 只要通过一系列操作,让三个人毫无顾忌多走几次,便会坠入悬崖或洞穴。 尽管摔不死他们,但后续都会对他们的离开造成重大影响。 因为这几只鬼极有可能只是第一步。 谁能保证后续受伤,还会来什么样的鬼操盘下步阴谋诡计。 “这样就能说得通顺了。”顾全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刚在离开你们时才那么小心翼翼,我就是怕突然给踩空了。” 顾全还是没有说离开他们干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必须用这种方式来,来确认对鬼的味道的距离把控没有问题。 顾全远离他们,鬼的味道还在,说明顾全附近一直都有鬼存在。 从未离开过。 只要想明白这一点,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想明白了。 顾全通过这点,还掌握了迷你手电的用法。 手电不是通过光来判断鬼与灵异,是通过光照射过的影子。 所以顾全以后使用手电,应该多关注关注影子。 “那我们怎么办。”陈仓看向顾全,“三只鬼蒙着我们的眼睛,我们根本没招儿,我们看到的跟走的路不一样。” “没事,很简单。”顾全突然说道,“我把路线都记下来了,我们只要原路返回,就可以回到原来的院落。” “可是,门被关了啊!”陈仓看向了背后,“之前我们但凡进入一个新的院落,门就会无缘无故被关上,无法通过。” 顾全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看向陈仓,大迈步朝前走了去。 陈仓跟莫前尘跟上,等他们来到了上个轮回的屋子门前... 陈仓刚要说话,便看到顾全竟丝毫不减速跟了上去。 他的身体穿透了那扇紧闭的门。 好似有穿墙异能一般。 莫前尘理所当然跟上。 陈仓终于反应了过来... 既然是蒙眼鬼搞出来的名堂,证明他们来时路是安全且畅通无阻的。 顾全记得住来时路,必然能原路折返回到院落。 远离悬崖,回到院落便安全了。 只是... “莫大师,咱们这么走真没问题吗。”陈仓蹙眉,“而且我们就算真回去了,接下来怎么办,留在院落里吗。”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返回院落以后,离开院落就是。”莫前尘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估摸回去离开,车就应该来了。” “可是莫大师,咱们这...”陈仓又冒出新难题,“一直被蒙了眼睛,我们折返回院落是简单,但怎么正确走到云海村公交车站呢。” 他们目前这地方距离云海村的车站很近了,但好歹依旧有一公里。 保不齐鬼会在一公里算计他们。 失去视线本就恐怖,鬼的阴谋更夸张,让他们看到假的东西。 这比失去视线还要容易让人误判信息。 “没关系,我大致记得离开位置跟距离。”莫前尘摆了摆手,一路跟着顾全,“等我们到院落,左拐朝前走四百,再朝右走两百,直走一百,就能到那条黄泥巴路了。” 莫前尘对着陈仓一顿输出。 陈仓人都整麻了。 这都记下来了? “更确切来说,左拐朝前走四百一十步,再朝右走大概两百八十七步,直走七十六步,就能到黄泥巴路了。” 顾全在前方纠正道。 他的声音很冷静,讲述的具体步数让陈仓人都无语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543.【现实】顺利上车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莫前尘还有顾全的差距在哪儿了。 陈仓再不说话了,他默默跟着顾全还有莫前尘的步伐。 最终顾全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他一伸手... 像是摸到了东西。 顾全做出了推开门的手势。 陈仓竟是隐约听到门栓搅动的声音。 顾全回头看向他们,“走吧,离开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二人忙跟上。 在顾全跟莫前尘的带领下。 他们只觉脚下一软,好似踩到了柔软的泥土。 三人退了回来。 他们看不清视线,但很明显地... 这里绝对就是他们来时走过黄泥巴纸钱路! “这里怎么办,这里是我们来的泥巴路,这里必须要有反复踩着之前跟黄泥巴,三人轮换交替才可行。” “这个很简单,喏。”莫前尘从袖口拿出了一叠沾染了泥巴的黄纸钱,“这就是洒落在黄泥巴路上的黄纸钱,我之前收集了不少。” 陈仓看到这幕人都要吐血了。 这他妈还能收集? “你收集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陈仓无语了,“你就不害怕这东西要是拿起来,可能就会死掉吗。” “死掉倒是不会吧。”莫前尘耸了耸肩,“要接触就会中招,我们踩着早就死了,所以我好奇就收集了一点。” “莫大师,你不会是故意收集来...”顾全看着莫前尘手里的黄纸钱,“想测试下鬼的灵异物品是否能带上出租车吧?” 莫前尘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笑了笑。 很显然,测试结果非常成功。 顾全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灵异物品不管是否是【死物】,都能无视风险,带上出租车。 毕竟莫前尘都进【深渊】轮回一轮了,而黄纸钱还在他的身上。 这足以说明问题的关键性。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几人立马行动,互相配合,用摸石头过河的方式,交换踩黄纸钱跟黄泥巴路。 尽管他们看见的路还是在院落的模样,脚上实打实的感觉是很难作假的。 陈仓都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穿过的第几堵墙了。 终于,在熬过这段路,又走了一段路,像大巴车隐约发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顾全跟莫前尘几人摸索着,听声辨位... 他们的脚微微抬起,终是踩到了一处偏高的踏板。 顾全心中一愣,立马将整个身子扔进去! 刚一上车,他的眼睛就仿若卸下了沉重。 视线重复得到复原,公交车的熟悉的场景盖了下来。 黑早已不是黑暗的状态。 明媚的阳光从车窗的玻璃上刺了过来,照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竟然是有几分温暖。 他们一阵酥麻,体温都上升了不少。 “蒙眼鬼...走了,消失了吗?”陈仓上车以后,看着熟悉的场景,他尝试性摸了摸,“这是真的车吧,我能碰触得到的。” “走了的,公交车本身就类似是一只鬼。”顾全解释,“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桥头规避阴水鬼的原因。” “原来如此!”陈仓立即明白了过来,“蒙眼鬼也是鬼,它们还是三只以在我们上车以后,它就无法进入公交车内了。” “就是这样。”莫前尘从怀里摸出钱,“鬼与鬼之间,不完全是合作关系,它们保持的合作不会涉及到底层逻辑,公交车鬼让蒙眼鬼上来,这辆公交车就不能完全属于它了。” 三人顺利上车,看了一眼公交车的司机。 跟昨天晚上的司机一样。 要说有什么不同... 似乎看着更像活人了。 他们看着司机,目光有些刺眼。 司机侧目看了一眼他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和蔼的标准笑容。 “不用太过担心。”莫前尘看穿两人的顾虑,“公交车在夜里很诡异,但明天为不惹人注目,鬼故意陷入沉睡,大概率不会对我们出手。” 顾全跟陈仓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套路! 不过仔细一想很合理。 公交车鬼想要吸引来更多人乘坐公交车,就不可能天天搞这么一出。 不然谁看了还敢来坐。 自然而然,公交车鬼就无法杀人了。 说到底,它的这一行为还是为了杀更多人做出的妥协与伪装罢了。 这的确是陈仓跟顾全都没有发现的点。 顾全不是大云市的人,而陈仓... 他不免看向这小子。 这家伙看着好像也不像是大云市的人。 说不定他就是别的城市来的。 结果妻子出轨。 他在大云市杀了人,伪造证据,想要洗清嫌疑。 没想到被大云市的【深渊】选中,不得已... 跟顾全他们上了车。 二人默默拿出纸币投了进去。 陈仓还是很谨慎的。 看到了莫前尘跟顾全安然无恙,才将钱币投了进去。 他已经没有【死物】了。 不管出了一点什么差错,都可能直接暴毙。 现实对陈仓缺少了一层安全感。 三人随意找了地方坐下。 车内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顾全他们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的人,还说类似车上的鬼。 眼下是白天。 他们还要回到大云市之中。 这辆车不管怎么想阴他们,都还是要遵循其底层逻辑——按照公交车的行驶路线驾驶。 这好比鬼生前人的执念,会对它们产生一定影响。 这些影响是正面的,对杀人有不小的有利之处。 譬如死在了坍塌下的宿管阿姨,善良的执念被化作最凶狠的能力与杀人规律,差点害得他们全部团灭。 这些影响可能是反面的,会影响杀人效率。 譬如珍生前有一段时间,被父亲关进了杂物间,导致父亲的鬼出现以后,珍会产生不由自主地害怕。 这不是鬼珍害怕鬼父亲。 是生前的珍被父亲教育惩罚而对鬼造成的影响。 即便如此,珍还是很好利用变成鬼的父亲做局他们。 目前顾全没看到因生前影响与执念而降低杀人规律的鬼。 每只鬼都能完美利用它们生前习惯来给他们做局。 这玩意儿的存在真是可怕。 544.【现实】命如草芥 “这就是没有【死物】的感觉吗。”陈仓不免叹息,“总感觉做什么事儿都要更畏首畏尾了,好不习惯。” 顾全看向陈仓。 这个家伙... 他不是单纯抱怨发牢骚,而是说真的。 【深渊】里的陈仓可是有种第一个吃饭,试探玩家有没有【死物】的狠角色。 “是吗,可很多人还觉得【死物】这东西麻烦。”顾全安慰道,“【死物】招鬼,好不容易从【深渊】逃出来,带着【死物】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上,时刻要提心吊胆。” 顾全的说法是对于普通人,对他就不太适用了。 其他人的一次【深渊】短则几个月,长能达半年之久。 期间本可安静生活,偏偏拥有【死物】时不时会被鬼骚扰。 所以大虎才会说宁愿不要【死物】的逆天言论。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莫前尘笑着看向二人,“不谈【死物】的作用与抵消杀人规律的能力,就拿会一直招惹现实中的鬼来说...这真是一件坏事吗。” “嗯...不是吗。”陈仓耸了耸肩,“我距离上次【深渊】到来过去两个月了,我的【死物】是上上次获得的,总得算下来,有快半年时间了。” “我承认,有这玩意儿在【深渊】里是很好,让我有底气能试探鬼的杀人规律,还有一定的容错率。” 他话锋一转, “不过在现实里...我说不是天天,但我的确隔三差五就会感觉到些诡异的东西,睡觉时的奇怪声响,像有谁在跟我说悄话,偶尔感觉房间有人,紧闭的窗帘莫名掀开一脚,更有半夜的敲门声,还是敲得我的房门。” “一开始这些古怪让我很难习惯。”陈仓叹息,“久而久之我就能习惯了,但同时我感觉整个人更疯疯癫癫了。” 顾全耸了耸肩,没有反驳。 陈仓要是不疯,怎么可能上来就干掉人出轨的。 那家伙是死有余辜。 不过好歹是杀了人。 顾全都还在纠结。 他知道陈仓是杀人凶手。 陈仓又在【深渊】里跟他们同为伙伴。 他现在回到现实以后... 该怎么做呢。 是放任陈仓不管,让他继续伪造证据,逃脱法律的制裁。 还是主动去警察局,作为重要这种人举报陈仓。 凭借陈仓在【深渊】里能活下来的本事儿,他要应付好现实里的警察,简直不要太容易简单了。 “怎么会是坏事,甚至还是好事。”莫前尘接上陈仓,“你们想象一下,你在现实里真被鬼算计踩中杀人规律,你会有损失吗。” “损失?”陈仓莫名看着莫前尘,“损失不是很明显,踩中杀人规律就掉【死物】,【死物】一掉,不就少了保命机会。” “是吗,这怎么能叫损失呢。”莫前尘说道,“你在进入【深渊】之前,你想的难道是我这次一定要拿到【死物】?” 陈仓一愣,没反应过来。 “不是吧,你想的只是我要活下来了,【死物】什么的,恐怕考虑都没考虑过。” 莫前尘继续说道, “鬼都太恐怖了,但凡我们思绪里掺杂别的想法,指不定就被鬼算计利用,每次的玩家都是素未谋面,但大家都很明白一点...” 莫前尘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想要对付鬼,我们作为人类就必须团结一致,这是种族间的战斗,绝非为了利益与好处!” “我草了,大师我悟了啊!”陈仓一拍脑子,“所以每次的【死物】都是额外奖励,因为每个人进去的想法就是活着出来,哪怕是丢胳膊断腿都行。” “没错,【死物】的获得与丢不丢没有冲突。”莫前尘看向窗外,“反而有【死物】的原因,你还多了不少跟鬼历练的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有道理,莫大师。”顾全恍然,“寻常人在经历【深渊】时,会因恐惧及对生的渴求,肾上腺素飙升,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前所未有被激发出来,脑子处于一种高速运作的状态,这对我们与鬼抗衡有着莫大的好处。” “不过我们活着逃出了【深渊】,这种感觉会逐渐消失。”顾全神情紧张,“【深渊】的间隔时间一长,譬如数个月半后,想要再次找回那种感觉太难了。” “如果在这期间,拥有【死物】一直被鬼不间断骚扰,某种意义而言,这是鬼在帮咱们维持那种思维与敏感。” 顾全看向陈仓, “这次的【深渊】很难,你能活着下来,一方面是你的确厉害,但还有很大一部分绝对跟你的【死物】招鬼有关!” 陈仓点了点头。 “没错,我怀疑,这恐怕一样是【深渊】赠与厉害之人【死物】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安逸的生活会让人思想麻木。” “不,这里我想跟你们解释。”顾全反驳,“做出对我们有益行为的从来不是【深渊】,是类似来自世界的意志,我习惯把它叫做【天道】。” “天道?天道是什么东西,不就是【深渊】吗。”陈仓越听越懵,“【深渊】这破玩意儿把我们送进去,又给予我们一丝活下去的机会,让我们在里面挣扎。” “一开始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包括我听到的版本也是这样。”顾全说道,“事实不是如此。” “天道与【深渊】与鬼,它们是三个不同的个体,更确切来说,【深渊】就是鬼与天道两方的交互点。” 顾全深吸一口气,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你们难道没考虑过吗...” “为什么有时现实的鬼能提前知道我们上车点,能进行修改提前埋伏,这些细节好像是【深渊】站在鬼的那一边。” “是有考虑过,没想明白个所以然。”陈仓滚了滚喉,“【深渊】不会给我们必死的局,总会有一线生机,所以说,【深渊】是在考虑人跟鬼的平衡吧。” “不,不是的。”莫前尘接话,“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那地方称作【地狱】吗,它就是没有仁慈的世界。” “我们进去的目的就是跟鬼斗,那里是一个监狱,即将破碎可能引发混乱与大逃杀的监狱。” 莫前尘看向陈仓。 看他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被送进去的理由很简单。” “鬼的天性就是杀人,只要能杀人,鬼就能得到满足,【深渊】不断把我们送进去,就是在用人命安抚鬼,让它们待在监狱里,不要越狱!” 陈仓听后浑身微微一颤。 他想过他们是进去阻止鬼的。 他们更像是勇者,是站在人类最前的牺牲者。 莫前尘的一句话撕开了【深渊】最虚伪的伪装。 他们从来不是不是特殊的人,只是一群最廉价的... 玩具! 陈仓想到了一句话——人命如草芥般轻薄。 545.【现实】专属末日 “【地狱】尽管是阻止鬼的监狱,可它的做法十分极端,从未考虑过人的感觉,只是一昧想法子堵住缺口。” 莫前尘比喻道, “好比一般人发现一个地方漏水了,会用泥土沙子石头,【地狱】不一样,它会拿起身边可用的东西,譬如黄金,纸币甚至人的脑袋,只要能堵住缺口,减缓水的流速,【地狱】就算是在运行自己的责任。” “而这期间,天道注意到【地狱】这种做法。” 莫前尘深吸一口气, “祂明白这么下去人类数量很容易锐减,学做鬼入侵【地狱】进行部分篡改,为我们进入【地狱】带来了生机。” 陈仓脑子越听越懵。 “简单来说,鬼能【即死禁忌】,卡杀人规律的BUg,安排场景,以及作弊增加难度,都是鬼入侵【深渊】的具象化。” “你也清楚,大量犯人有了随意越狱的机会,绝非监狱的防护有问题,必然是有犯人早已入侵了监狱的内部。” 顾全看向陈仓, “我们经常说的,只要进入【深渊】,【深渊】就不会给我们一条必死的路,凡是你看到的胜利,都是有天道对我们,对人类的巨大帮衬!” 陈仓听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随着公交车的摇摆,他像是求知若渴的学生,眼睛都不禁发光发亮! “真是不可置信!”陈仓低头,“原来这才是【深渊】的真相吗,所以我们去【深渊】,只是单纯为了拖住鬼而已,甚至【深渊】都不帮我们,是天道站在我们人类这边。” “那按照你们的说法,某种意义而言...”陈仓明白了,“【作弊】难度的【深渊】才是最接近【深渊】原本的模样。” “难怪鬼会是人类的天敌,难怪我们无法抗衡鬼,难怪鬼会想杀人。”陈仓摩挲下巴,“从一开始,万物相生相克,这是天道对人故意制造出的天敌。” “没错,这便是天道。”莫前尘声音很轻,“只可惜,造物主创造出存在简单,而想要灭绝一种存在就难了。” “因为【地狱】的存在,人类繁衍生息,愈发壮大,对地球整个生态环境与之发展带来了不可逆的毁灭。” 莫前尘说着,陈仓不断思考... 的确。 人类为了发展其文明,对地球造成的破坏是可见一斑的。 碳排放增加,全球气温不断升高,海平面上涨,海洋污染,森林砍伐等等... 陈仓作为人类的一员,他没有干过那些事儿,也为干那些事儿的人羞耻。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人类的自主破坏行为。 任何物种本该和平存在于地球之上,互相克制,互相制约。 少了鬼的存在,人类成为了地球的霸主。 “所以,我们要被消灭吗。”陈仓理解其中的含义,“人类的数量太多了太多了,所以...【深渊】是故意送我们进去,制约鬼的同时减少人的数量。” “不,这么想你就错了。”顾全开口,“你要清楚,【深渊】的威能太弱了,哪怕每天一个城市有十队人马进去,每队平均六个人,我们算一个人存活,仅是少了五百人。” “对于数百甚至上千万人口的城市,五百人很多吗。”顾全继续举例,“是不是没感觉,一个城市有五百万人口,每天消失五百人,十天才五千人,一百天才五万人,十天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城市人口的百分之一...” 陈仓滚了滚唾沫,心底生出一股寒气。 他不是感觉鬼杀人的速度太快了,而是真切感受到人的数量有多么庞大。 十天杀死五万人,对城市根本不痛不痒... 那扯大了去说。 整个省份,整个国家,整个大陆,整个世界呢... 鬼杀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所以说...【深渊】派遣我们进去的原因是拖延,跟减少人口平衡没有关系。”陈仓瞳孔瞪大,“那天道为什么还要帮我们,你们不是说天道是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吗。” 损有余而补不足。 简单用长度来比喻,便是把长的剪掉,短的补足。 人类太强,那就削弱人类。 鬼太弱,那就加强鬼。 反之亦然。 陈仓理解了... 人类已经这么强了,鬼还很弱。 哪怕个体的人类跟鬼是绝对劣势,若是把整个地球存在的人类与鬼加在一起,鬼反而成弱势的一方。 鬼是弱势的一方,刨除掉【深渊】的自主行为,天道不予以帮助就算了,居然还变相跟【深渊】对着干。 在【深渊】里对鬼的各种局限,留下渺茫的生路。 陈仓甚至猜测,【死物】以及对身体加点,都是天道的所作所为。 那么问题来了。 天道这是要干什么? “答案很简单,天道不这么做,人类就要灭绝了。”莫前尘淡淡说道,“你认为呢,莫大师?” 顾全看向莫前尘。 莫前尘同样在看顾全。 相较于顾全的冷静,莫前尘的眼瞳里露出了惊愕 恐怕是在惊愕顾全一普通人,是怎么会联想到这么多细节的。 “啊?我草了,你们别乱说啊!”陈仓听得人麻了,“人类会灭绝,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会灭绝呢,根本是无稽之谈啊!” “不可能吗,看似不可能,人类早地球上已经有数千年发展历史。”莫前尘接话,“你有没有想过,这数千年里死去了多少人。” 陈仓不语。 他不清楚数量,但光是想一下就毛骨悚然。 人类的数量早已超过了极限。 一场天灾,一次战争,就能带走上万人。 鬼不是人一死就会诞生的存在,它是有一定概率的。 可能一百个人里都不一定出一个。 哪怕是一千个人里出一只鬼... 从古至今死了多少人,刨除掉古代那些能被消灭的鬼,进化的鬼无法被道法剿灭,不会被时间带走,近乎是永生不灭的存在。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鬼是不灭的生物。”莫前尘叹息,“哪怕保守去估计,鬼的数量恐怕已经有千万级别了,这些鬼没有出现,它们都被关押在了【地狱】,我们在现实里看到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千万的鬼跟八十亿的人类,看似是我们具有很大优势。”顾全看向陈仓,“一旦【深渊】破碎,监狱失守,千万数量的鬼倾巢而出,一个城市哪怕拥有百万人口会在顷刻间覆灭!” 陈仓不禁冷汗直冒。 鬼的数量是少,人的数量是多。 那是陈仓拿现实里的鬼跟现实里的人类数量相比较。 【深渊】里的鬼真的有千万。 不,哪怕只有数百万... 一次性倾巢而出,简直不亚于一场巨大的天灾。 现实里拥有杀人冷却的局限,可哪个国家能挡得住隔十来天就丧命百万人。 要知道... 鬼杀人是没有上限的。 它们不会死,不会灭亡,会一直杀下去... 人的数量是很多,终究会比不过鬼的杀人速度。 可能一开始的几年,人的一方还能勉强苟延残喘活着,躲避着... 那要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呢。 鬼终究会彻底占领世界,摧毁人类文明。 人类的数量会越来越少,生存环境越来越困难。 最终,人类会迎来属于这一种族专属的世界末日! 546.【现实】各自分别 “所以,天道才会提早帮助我们。”陈仓滚了滚喉结,“不然我们就真要灭绝了,不是我们能短时间防御的。” 陈仓不敢相信世界会有这么一天。 末日,灭族,屠杀... 这些词汇对于现代社会中生活如同温室花朵的现代人太遥远了。 只是... 现实不会怜悯你,不会考虑你。 它就是来了,带走你的性命。 不问任何理由,不需任何借口。 “我明白了,那我们该做什么呢,我们该怎么办?”陈仓有些慌张,“我们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顾全没有说话。 他一直好奇这个问题。 他有一个揭不开的疑问... 他们的行为,只是在玩家之间流传熟知吗。 会不会人类的高层早就知道了这些秘密。 但消息的封锁极其严格。 人类高层跟现实社会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流通的任何消息都不是现实里能搞得到的。 哪怕你坐拥千万资产都不一定。 之前顾全猜想,鬼是可以修改人的认知,说不定真能有法子欺上瞒下。 使得少量的鬼合理存在,不被人发现... 顾全看着窗外景色,总有一股不真实感。 他们是被【深渊】选中了,但他们就是普通的平民。 哪怕顾全他们真去警察局等地方闹了,那些警察的人就知道吗? 未必。 这件事涉及到国家机密与人类存亡的级别。 说是警察了,级别再高几个档次不一定有风声。 顾全他们跟高层之间消息不互通,又是各自有消息的。 这就是巨大现实带来的天然膜,便利鬼源源不断杀人。 “没有这个必要。”莫前尘说道,“你只需要回去睡好觉,把事情想明白忘掉,好好生活,别忘记训练你的思维,等下次【深渊】开启,再想法子活下来。” “啊?” “就这么简单吗,我们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陈仓蹙眉,有些不可置信。 顾全不语。 “做什么?”莫前尘疑问看向他,“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能做什么,你一个单薄的人类能做什么吗。” “我...”陈仓有些语塞,“我知道,但我们可以把这个消息到处传递一下,说不定能对其他人有所帮助呢。” “拉倒吧,什么帮助。”莫前尘翻了个白眼,“你不被当作恐怖分子被人抓走就算幸运了,还传递什么情报呢。” “我只能明确告诉你们...”莫前尘扫过一眼顾全,“高层是有动作的,但对人类未来的存亡与否,意义不大...” 顾全眉头紧皱。 他知道以莫前尘的身份,不单纯是风水大师这么简单。 他的天赋极高,走出门派,躲避鬼的过程里,接触了不少更深的东西。 “高层案很多,但没可行的解决法子,总的来说...”莫前尘叹息,“鬼很强,强到让人绝望,听说高层在建立档案库了,关于鬼的...” “建立关于鬼的档案库吗。”陈仓摸了摸下巴,“这是不错的方案,知道鬼的杀人规律,就能进行规避了。” “意义不大。”顾全摇了摇头,“鬼的杀人规律千奇百怪,再说鬼的数量那么多,你能全部记住吗。” “最重要的一点!”顾全眸子微眯,“这件事你怎么确保鬼不知道,万一鬼入侵档案库,篡改资料谁能防范。” 陈仓蹙眉...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莫前尘撇了撇嘴儿,“高层在封锁消息,也在想把办法,但没有太多进展,所以高层不会管我们普通人。” “我们带不去任何帮助,就是去【深渊】收集信息情报。” 莫前尘微微仰头, “高层不轻易吸纳普通人的,鬼会趁机入侵,说不定我们谈话这一会儿,鬼已经在为入侵高层以及【深渊】破碎以后的桃园做准备了,就等待时机!” 几人沉默不语。 车辆逐渐驶入大云市。 薄雾还未散尽。 他们看到清晨大云市的美好。 阳光斜斜洒在街道上。 路边的早餐店冒着热气。 行人步履轻快,有人赶路,有人闲谈。 车流有序。 整座城市慢慢苏醒,喧嚣里藏着温柔。 平凡又美好。 与他们在车上讨论的人类灭绝,世界末日算是那么格格不入。 仿佛他们只是在说一个不切实际的黑暗幻想。 “好了,各位。”莫前尘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他看向陈仓跟顾全,“大家后会有期。” 莫前尘十分洒脱。 陈仓都来不及叫住莫前尘要联系方式。 莫前尘已经消失站在了街道的尽头。 顾全也准备下车。 他的速度慢了一些,被陈仓死死拉住。 顾全没招儿,还是给了陈仓联系方式。 顾全下了车,第一件事就是朝程似锦的酒店赶去。 他步履匆匆,等来到程似锦的房间。 刚要敲门手脚一顿,吓得退了一步。 他捂住口鼻,瞳孔瞪大等着面前的房门。 他居然在这门内,嗅到了一股极其浓烈恶臭的味道。 这是... 鬼的味道? 547.【现实】她的死亡 这是什么情况? 顾全人都有点懵了。 他忙看了一眼门上的数字,是他的房间没错。 顾全再次朝着附近看了一眼,确保房间的步数与距离是正确的。 顾全越发小心了。 他不会跟以前一样,单单凭借鬼的味道,或者是门牌号这种很容易被误导的东西,就判断出正确与否。 可能他还处于某种幻觉之中。 蒙眼鬼,幻路鬼... 这些家伙的诡异能力,让顾全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亏了。 “没什么问题。”顾全蹙眉,“这里绝对是我之前住的房间,为什么会出现鬼的味道,难道有鬼在房间吗,还是说...鬼是在故意引导我呢?” 顾全想不明白。 他拿出手机想着打电话给程似锦试试。 转念一想... 万一打出去的电话,接通的是鬼假冒的程似锦呢。 “要打试试么。”顾全思考着,“还是试试吧,打过去问问,哪怕真的是鬼,我不信能完全没有破绽。” 顾全已经决定好了。 但凡接通电话的人是程似锦,他会从一开始就把对方当作是在伪装程似锦的鬼。 他要至少盘问对方十分钟时间。 但凡对方错了一道题,或者犹豫时间太长,顾全就会挂断电话,终止交流。 电话被拨通。 突然,顾全竟是听到一阵铃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他顿时慌了。 鬼的味道以及被拨通的铃响。 “该死,程似锦,程似锦!”顾全突然开始敲门,“程似锦,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就回答一下,快回答我!” 顾全疯了似的敲门。 他有一种极其糟糕不妙的感觉。 程似锦要是真在里面,岂不是代表女孩可能已经... 出事儿了! “草,草!”顾全越发愤怒。 他退了一步,一只脚微微弯曲,一只脚朝后蹬,对准那脆弱的大门飞起就是一脚。 顾全的身体早就被强化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的力量只要全力发动,踹开一扇大门不比大虎麻烦到哪儿去。 嘭! 巨大的轰鸣在酒店长廊响起,门被顾全踹开。 门锁断裂,推开门的瞬间,撞上一股闷沉的冷气。 房间里没有开灯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合,连一丝窗外的光都不肯漏进来。 整间屋子沉在一种均匀死寂的暗里。 像被人用布捂住了眼睛。 一股庞大的鬼的味道席卷了顾全。 这一股恶心的味道让顾全完全受不了。 顾全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何等的鬼味。 他明明都嗅过那么多了,为什么会这么恐怖恶心。 仿佛... 仿佛那里面的那只鬼,是所有他见过的鬼的集合体。 它不能被称作是鬼了,而是恐怖到令人发指的灵异现象! 顾全朝里看去。 窗帘垂落得笔直,纹丝不动。 边缘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阴影,家具轮廓模糊地立在暗处。 床沿、桌椅、衣柜,都只显出低矮而压抑的形状,没有半点人气。 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没有风,没有声响,连光线都像是凝固了。 只让人觉得森然压抑。 仿佛一踏进去,就会被这片死寂无声地吞没。 “程似锦,程似锦!”顾全忍着恶心步步朝里靠近,“程似锦你在里面吗,程似锦,我过来找你了,我是顾全!” 顾全屏住呼吸,一步步往里挪,可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却如影随形。 每迈出一步,脚踝处像被冰冷的手狠狠拽住。 脚步重得像是灌了铅。 越往前走,阻力便越是狰狞。 不过才踏入酒店卫生间的门槛,他几乎抬不动腿,浑身僵在原地。 难道… 真有什么东西在拖他? 顾全心脏狂跳,下意识低头望去。 只这一眼,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他双脚脚踝与小腿处,不知何时缠上了数只惨白发青的手。 皮肤布满大片暗紫尸斑,皮肉溃烂粘连。 和那只手臂蜈蚣鬼如出一辙。 发黑卷曲的指甲残缺脱落,像生锈的铁钳,死死抠进他的皮肉里。 冰冷黏腻且带着腐臭的死意,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该死,该死!”顾全不禁吓得面无人色,“为什么我会被鬼抓住,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我关押了吗!” 顾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记得之前刚关押了手臂蜈蚣不久。 为什么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它会比自己更快找到程似锦。 顾全不敢抬头去看酒店内的场景了。 手臂蜈蚣已经出现,那足以说明... 程似锦是凶多吉少了! 顾全的念头刚落,一股浓到发腻的血腥气就像淬了毒的重拳,狠狠砸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单纯的铁锈腥气,是混着内脏破溃的腐甜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孩的清新洗发水甜香。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死死绞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顾全胃里猛地翻江倒海,酸水直顶舌根,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腥气还是无孔不入往肺里钻,逼得他不受控制抬头。 墙角的阴影里,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瘫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生生塞进绞肉机里反复碾过,再被随手扔了出来。 只剩左半张脸还勉强能看出人形。 眼尾挂着纤长睫毛,圆睁的瞳孔里凝着死前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下颌线留着少女柔和的弧度,甚至能看到脸颊上浅浅的梨涡印记。 可右半边脸早已被碾烂。 碎成渣的颧骨混着乳白脑浆糊在身后墙上。 碎米粒大小的骨渣混在血污里,翻卷的皮肉耷拉着,撕裂的肉丝还连着外翻的黄白脂肪。 几颗碎掉的乳白牙齿嵌在烂成泥的软组织里,半片撕裂的嘴唇垂在血污里,露出黑洞豁了口的半边牙床。 从胸腔往下整个腹腔被豁开碾得稀烂。 断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戳出皮肉。 尖锐的断茬上还挂着撕碎的肺叶和筋膜。 “程...程似...” 顾全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想前进几分,但手臂蜈蚣拉住他的脚踝。 身体下意识朝前倾斜,几乎是前扑般砸到了地面上。 只为了离尸体更进一步。 怎么会这样。 他仅是离开了几个小时,程似锦就... 死了? 548.【现实】彻底醒来 顾全的脑海里无数的念头喷涌。 程前临走前一幕幕在他记忆里浮现,不受控制,几乎要冲破他的脑袋。 他对不起程前。 他有愧程前。 顾全从未有这么一刻自责过,巨大的责任与女孩的死近乎要压得他踹不过去。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方寸会那么痛苦了。 昨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女孩,今天变成了一具堪比脏抹布的尸体。 生命是如此脆弱。 稍不留神就永远离开了。 “呃....啊....” 顾全有一股心底的郁结好似要冲破。 他想呐喊却发不出声,只觉浑身的气温正在被脚底的那双手吸走... 他的心跳逐渐失衡,体温降低。 一切求活的念头仿佛在被手臂蜈蚣一点点喰食。 他任凭手臂蜈蚣的五根手指如同蜈蚣脚般,从他的脚踝朝上爬去。 无数的手宛如找到了宣泄口,从顾全的大腿爬到了胸膛。 最终到他的脸上。 顾全彻底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 突然,仿佛有人拉开了窗帘的光芒,无比刺眼的阳光照到了顾全身上。 那股诡异的冰冷感瞬间消失,鬼的味道随之消散... 顾全直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一片,仿若是被浸泡在了世界最温暖的午后。 身上的手臂蜈蚣犹如碎片般散去,化作了尘埃。 消散的是整个房间,以及那一具无比真实的尸体。 直至一声清脆到响亮的声音,让顾全猛然睁开了双眼! “顾道友!” “顾道友,你快醒来,蒙眼鬼已经消失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顾全的视线模糊又清晰,一张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 莫前尘的脸! “莫大师?” 顾全喃喃出声,目光顺着莫前尘的身后望去。 身后已是铺展开的无垠白昼。 淡薄的云层被朝阳晕染得缤纷绚烂,像被打翻的胭脂与金粉,一缕缕缠在天际。 晨光似薄纱轻笼,绛紫、暖金、浅粉层层晕开,柔和得如同梦境。 天,亮了。 顾全猛然瞪大双目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起身坐了起来,警惕般环顾四周。 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牌子。 “云海村?!”顾全揉了揉脑袋,只觉不可置信,“我...我居然还在云海村?” 那真实得可怕的记忆像是凿穿了他的大脑。 到现在都还忘不掉那一幕幕画面。 程似锦的死,太凄惨,也太真实了。 此时的顾全才意识到,他是中了某种极其真实的幻象。 他在那里不受控制失去理性与思考。 嗅到很庞大的鬼味,程似锦的凄惨死去,以及那股不断从心底衍生出来的绝望。 还有手臂蜈蚣... 这些全部都是假的。 “该死,居然敢这么玩我?”顾全揉了揉脑袋。 莫前尘已经不见了,急匆匆朝着某处跑了过去。 顾全眸子瞪大。 莫前尘在将陈仓的身体朝前拉动。 他似是打算把陈仓搬到这里来,但... 陈仓这家伙闭着双目,死咬着牙与莫前尘做着对抗。 他的嘴里呢喃着什么,听不太清。 陈仓正在陷入某种幻境,估计是将莫前尘当作了谁在反抗。 “快来帮我一把,顾道友!” 莫前尘实在拉不动,喊着已经醒来的顾全,“我们得把这家伙弄到阳光下,蒙眼鬼就不会对他出手了!” 顾全一懵,反应过来。 他注意到一点。 他从幻境中醒来的时候,为莫前尘叫了他的名字。 而是他被刺眼的光芒温暖了身心。 电光石火间,顾全明白了! 想要破解蒙眼鬼的套路,需要的是等待白天阳光照射过来。 或许是蒙眼鬼的手指与粗细参差不齐。 带着温度的阳光照了过来,它就会露出破绽。 人的眼睛感受到与幻想中不对等的光照,自然而然就有了意识。 顾全也终于明白... 之前他用手电筒不论是照自己还是照别人,恐怕都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拿出【死物】手电,或误以为打开手电。 实则是关闭手电。 光没有确切照在他的眼睛上,否则顾全从那刻就会醒来。 最阴险的是,为了让这点变得合理... 鬼还故意让顾全误以为蒙眼鬼蒙住眼睛,感受不到光线带来的物理刺痛是很合理的行为。 顾全一边起身,一边把这些东西想明白了。 他来到了莫前尘的面前,在背后推着陈仓进入阳光。 不知道是否是因蒙眼鬼发现了他们的想法,陈仓始终在抗拒他们。 他的幻想似乎是跟他的未婚妻有关系。 “所以,蒙眼鬼的杀人规律究竟什么,不是叫错了身份那么简单吧。”顾全蹙眉,“恐怕陈仓被骗了,他的【死物】不涉及任何功能,想欺骗我们眼睛太容易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莫前尘叹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第一个醒来吗,我的【死物】已经被抵消掉了。” “鬼的杀人规律很简单,总而言之,就是让你在幻象里放弃抵抗,让你绝望,它会加剧你的绝望,让你主动赴死。” 莫前尘看向顾全还未散去恐惧的双瞳, “你在幻象中,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吧。” 顾全不语,点了点头。 “那场面让你手足无措,你的绝望被放大,你心底的鬼会顺理成章出现...你选择不反抗,或反抗程度太低,你就会被鬼杀死,而这时候...蒙眼鬼便能真正杀死你!” 程似锦的死谈不上让他绝望,但他愧疚。 他觉得对不起程前。 他联想到了很多朋友万一跟程似锦一样死去,他该何去何从。 程似锦的死亡像是一根点燃了塞满炸药的引线。 顾全本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在进入【深渊】前,他还总是焦虑畏惧... 饶是他跟莫前尘这样精神力强大的人都扛不住鬼的算计。 要不是莫前尘身上有【死物】,抵消杀人规律第一个醒来,恐怕他们得全军覆没。 蒙眼鬼...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549.【现实】车的到来 “真是恐怖的鬼。”顾全蹙眉,“这算是我目前接触到了,第一个通过影响我心智跟情绪,让我踩中杀人规律的鬼了。” “是吗,那你还是见识太少了。”莫前尘说道,“这鬼还没影响心智跟情绪,无非是你的薄弱面被它知道,它利用真实的场景放大了你内心的害怕与恐惧罢了。” 顾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恐惧与害怕的东西。 这是人之常情。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没有害怕的东西。 可能是生死,可能是亲人,或是某些弥足珍贵之物。 鬼就是利用这一点,一步步来做局,引诱被蒙住了眼的人走向深渊。 最终当哀莫大于心死,鬼便能施展杀人规律了。 所以,蒙眼鬼的能力是蒙住人的眼睛,能让人产生幻象。 幻象最初应该是比较弱的,是一步随着一步递进增强的。 否则在最初时,蒙眼鬼完全没必要这么合作,搞出假的杀人规律跟陈仓的【死物】掉落。 它们目的是在混淆顾全三人,拉长时间。 在顾全他们误以为破开局面,知晓鬼的杀人方式时... 蒙眼鬼的能力因时间进步得到加强,在他们摸黑来到云海村的公交车站台时... 彻底达到完美! 这就是他们顷刻看到公交车内的画面。 并非蒙眼鬼惧怕公交车鬼。 是蒙眼鬼利用公交车鬼的特性,误导他们脱离蒙眼鬼安全上车。 突然的场景转换,哪怕有一定的不适,都会被当做破解幻象的后遗。 实则那是鬼彻底掌控的五感的证明。 那么这是否是不可规避的呢? 答案是否定的。 顾全联想到了一点,被他轻而易举忽略掉的一点。 上了公交车以后,他感受到来自阳光的温暖以及酥麻感。 看似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可那会儿不是在公交车内吗。 隔着公交车那么厚重的玻璃,哪儿会有温暖阳光照在身上的酥麻感。 所以从那刻起,蒙眼鬼的能力趋于完美了。 之前只能掌控人的部分感官,在那刻,蒙眼鬼能彻底掌控人的五感。 接下来,蒙眼鬼便让顾全他们误以为逃脱了追杀,再找个机会上演出各自内心最恐怖的画面,放大恐惧... 所以,蒙眼鬼的杀人规律是在幻象中生出一只鬼。 这只鬼没有特殊能力。 只要被蒙眼人不进行强烈反应,便会被幻象内的鬼杀死。 真正的他就一并死了。 蒙眼鬼的杀人规律非常不适配它的能力。 但它非常聪明。 它知道只要是人,就有内心的希望与念想。 只要让幻象完美,产生哀莫大于心死,便能用杀人规律轻松杀人。 顾全想明白这些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他还在用力推着陈仓。 奈何他们用尽全力,仅是将陈仓朝前推几步远。 处于阴影之中的陈仓像惧怕阳光的吸血鬼,始终抗拒接触太阳。 顾全跟莫前尘他们都清楚。 陈仓不是在害怕阳光... 是蒙眼鬼在操控陈仓,通过幻象让陈仓拒绝离开阴影。 一道清脆的引擎发动声音由远及近。 顾全跟莫前尘都是一惊,他们很清楚... 真正的公交车了! “快点,动作再快点!”顾全喊着,“陈仓这家伙要是再不想法子让他清醒,他就要错过公交车了。” 顾全看着远处公交车的小黑点正不断朝他们这里放大。 估计还有不到一两分钟就会开过来了。 “滚开,别他妈拉着我!”陈仓低声骂道,“我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做,你会爱上别人,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待我吗...” “该死,陈仓这是...”顾全看向陈仓,“他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依我看,大概率是他的妻子一类的吧。” 莫前尘挑眉。 他没询问顾全怎么会一下就猜到了。 他没有时间多问了。 “用力,顾道友!”莫前尘喊着,“陈仓怕要进入最后阶段了,让他产生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里面的鬼就会出现,轻而易举杀死了他!” 顾全点头,奋力推着陈仓。 顾全跟莫前尘只能是尽力而为。 他们知道陈仓有【死物】,中招了一样能保命。 但是... 公交车马上就要来了! 陈仓还处于在幻象里走不出来而错过公交车,没有【死物】的陈仓得搭乘下趟凌晨的末班车。 陈仓的死亡率被无限放大了! “妈的,为什么...”陈仓还在不断呢喃着,“我那么爱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这个...贱人,我要...我要...” 陈仓的脸上竟是流出了眼泪,几滴晶莹的泪珠从陈仓紧闭的眼眸旁渗了出来。 顾全跟莫前尘都意识到了不妙。 完蛋了! 陈仓马上就要放弃了。 他的心一旦死了,鬼就会出现带走他。 莫前尘跟顾全都有深刻体会。 尤其是莫前尘... 他的【死物】已经掉了。 在顾全跟莫前尘都认为,陈仓的【死物】掉落时... 猛然间,顾全竟是在陈仓的心中,嗅到了股愤怒的味道。 “莫前尘,快放开他!”顾全大喊着,手已经松开了陈仓。 听到声音的莫前尘一愣,没顾全那么快的反应。 “是你故意撮合的吧,是你害得我们两人分开的。”陈仓大喊着,朝莫前尘扑了去,“一切都要怪你这个老家伙!” 莫前尘一惊,他根本没料想到陈仓居然是个疯子。 深爱的妻子出轨,竟在瞬间把悲伤化作了愤怒与杀意。 陈仓跟莫前尘极近,突如其来的感情让蒙眼鬼都没料想到。 莫前尘没有闪避,他脑海里快速形成一幅画面。 莫前尘面对扑来的陈仓,弯腰附身。 趁着陈仓要飞扑过来掐他脖子的瞬间,莫前尘正蹬踹,踢在了陈仓的心口。 莫前尘后仰躺下。 陈仓被惯性与莫前尘的那一脚带动,翻过了莫前尘的身子,重重砸落到了他的身后。 陈仓顺势滚了几圈,在地面上扬起一圈重重的灰尘。 陈仓在阳光下不断捂着双目,光要刺瞎他的眼睛。 猛然间,陈仓睁开双目,清醒了过来。 他满头是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耳边是逼近的引擎声音。 陈仓起身看去,一辆公交车朝他疯了似驶来。 车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至占据整个视野。 陈仓吓得不禁双手捂住脑袋。 公交车... 在他面前不足三米的位置,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宛如活人的司机疑惑盯着三人。 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550.【现实】敏感的心 “呃,你们...”司机有些无语盯着三人,“你们要上车吗,还是说...” 陈仓还没弄清楚情况。 顾全跟莫前尘两人连忙过来。 他们一人一边夹住了陈仓的胳膊,硬生生把陈仓朝车里拖了去。 陈仓的意识很模糊。 刚被蒙眼鬼搞得天昏地暗。 他没有争执。 莫前尘跟顾全是不可能害他的。 三人很迅速投了币。 上车以后,顾全还有一股朦胧感。 他到处摸了摸车内的东西,又掐了一下自己脸颊,以及双目上对阳光的反应... “是真了吧,这一次...”顾全不太确定。 “放心,这一次绝对是真的了。”莫前尘十分笃定说,“我跟师兄打过电话了,他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顾全挑眉... 从这一句话就不难看出,在莫前尘的噩梦中,死去的人应该是有他的师兄的。 他的师兄正是善若水。 真的假的? 顾全不可思议看向莫前尘。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莫前尘跟善若水在医院的第一次见面。 二人的关系看着很僵硬啊... 仔细一想,顾全就明白了。 莫前尘就是进了【深渊】,故意违反清规戒律被赶出去的坏弟子。 再来以莫前尘腹黑的性格,善若水一直觉着莫前尘讨厌自己吧。 哎。 这两师兄弟,还真有意思。 三人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云海村就是这一趟公交车的终点站。 他们上车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 偌大的车厢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一切看着是那么正常。 与昨天晚上的鬼公交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刚刚那是...做噩梦了?”陈仓挠了挠头,他推开窗,“这阳光好刺眼,是....真的吗。” “你刚中了蒙眼鬼的招数。” 顾全轻声解释, “我们对于蒙眼鬼的推测,以及蒙眼鬼对我们的算计,除了想让我们掉下悬崖之外,恐怕一切都是错的。” 顾全跟莫前尘将蒙眼鬼是如何阴他们的过程,都讲述了一遍。 寻常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但陈仓刚经历过... “原来是这样啊。”陈仓拍了拍脑袋,“我就说,为什么我回大云市碰到我的前未婚妻,合着一切都是蒙眼鬼故意整我的。” “陈仓兄弟,不是我说...”莫前尘无语,“你跟你前未婚妻不管什么事儿,好好交流不就行了,居然朝我扑了过来,好在我反应快,不然你跟我扭打在一起,我们在那里多耗费一点时间,我们三个人可能都会错过这趟车了。” 陈仓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解释... 顾全嗅了嗅陈仓的味道,表面的尴尬之下,透着的是一股愤怒与不甘的气息。 果然... 陈仓还是极其憎恶他的前任的。 毕竟是出轨了。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是莫大的耻辱。 只是让顾全没料想到的是... 陈仓这家伙真的是狠人。 碰到让他悲痛欲绝的事情,居然没有产生哀莫大于心死的想法。 而是暴起伤人。 恐怕对蒙眼鬼一样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这估计是跟陈仓本身的性格以及经历有关。 这么说来... 不产生哀莫大于心死,蒙眼鬼就没招儿了。 蒙眼鬼在下套让人觉着就是现实以后,就施展出最容易让人绝望的场景。 要是套路都不管用,蒙眼鬼就真杀不死陈仓了。 一码归一码。 蒙眼鬼杀不死陈仓,但要是将陈仓继续留在云海村。 到凌晨十一点半这段时间里,不愁陈仓不会被其他的鬼攻击下套。 “莫大师,我很好奇。”顾全说道,“你是把我拖到了阳光底下,你又是被换掉了【死物】,你是怎么笃定阳光能免除鬼的呢。” 顾全看向莫前尘。 除了对莫前尘的知晓破解法的好奇,他还对莫前尘有几分怀疑。 顾全已经中招过一次了,再中招的概率不是没有。 问问总归是保险的。 “很简单,我是第一个中招醒过来的,但要我没能在【死物】掉时苏醒过来,我还会被鬼在梦境里进行第二轮的袭击,让鬼得逞连命都丢掉了。” 顾全点头。 他同样是命悬一线。 “在我的【死物】消失以后,我是没有觉察到我在梦里,是我发现善师兄变成了鬼,还朝我攻击,想要抓住我。” 莫前尘摆了摆手, “我知道人死亡是有概率诞生的,但师兄变成鬼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在故意吓唬我,恐吓我...” “原来如此。”陈仓瞬间了然,“所以你朝着你师兄的方向过去了,接着你就注意到...刺眼的阳光能破除蒙眼鬼。” “是的,我想那时我很接近阳光了,鬼故意恐吓我,让我后退。”莫前尘看向陈仓,“等我被阳光刺得醒来,你们两个人都处在浓郁的树荫之下。” “最初我没注意到这点,想叫你们找不到法子。” 他的视角转到了顾全, “是你突然朝前跑着跑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跌倒在阳光前,我才猜到的...会不会鬼就是故意不让我们朝阳光下跑去。” 顾全跟陈仓了然。 不得不说,莫前尘丢了【死物】,但要是没有他,他们还要丢两件【死物】。 顾全看向莫前尘跟陈仓。 他才注意到... 不管是陈仓还是莫前尘,他们对心中的恐惧都要比他有处理法子。 莫前尘能快速调整自己,做出最佳应对方式。 陈仓是属于天生的狠人。 再反观自己... 要不是莫前尘搭救及时,自己就... 想到这里,顾全终于明白了——他并非意志坚定之人。 看似冷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551.【现实】回到房间(澄清说明) 顾全看向莫前尘。 他神情平淡,迎风吹来的气息里透着一丝还没有散去的担心与恐惧。 莫前尘也是人,会有紧张很正常。 “没想到你居然还挺关心善叔的。”顾全没由来来了这么一句,“我跟善叔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经历过【深渊】,几次麻烦而已...他跟我提及过你。” “我知道的,是不是说我...不怎么样。”莫前尘有自知之明,“我那师兄,小时最讨厌的就是我了,他经常捉弄他。” “嗯,我理解的...”顾全说道,“你的性格比较恶劣,别怪我直言不讳,我从进【深渊】就感觉出来了。” 莫前尘没反驳,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顾全几人简单聊了一些话,不再多言了。 他们试探性互相确认了一下。 之前他们在车上讨论的那些东西跟细节... 他们讨论过的东西都是相同的。 包括每个人被蒙眼鬼针对时,每个人说的话,每个字以及语气都对得上。 没有丝毫差异。 “蒙眼鬼还真是小心翼翼啊!”陈仓不禁叹息,“在车上的我们已经中招了,居然还互相配合,让我们畅聊了这么久。” “万事小心为妙,人都明白的道理,鬼一样明白。”顾全解释,“只不过它们不需要小心性命,而是用小心取我们的性命。” “莫大师,那个...”陈仓不好意思看着莫前尘,“真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我的【死物】掉了,没想到你为了我跟顾大哥他...” 顾全看向二人的态度。 最初他们被蒙眼鬼欺骗,都以为是陈仓运气不好丢【死物】。 结果... 丢【死物】的人不是陈仓。 是莫前尘。 这的确是谁都没料想到的结果。 陈仓跟顾全差点丢掉【死物】,都被莫前尘救了回来。 “无妨,丢了就丢了。”莫前尘摆了摆手,“【死物】弥足珍贵,我还是那句话,单纯就是意外之喜,在便在,不在便不在。” 顾全跟陈仓不得不佩服莫前尘的心态。 尤其是顾全。 他是真的从莫前尘的气息里,嗅不到任何的味道。 这家伙真的很淡然。 顾全都有些羡慕莫前尘的心态了。 公交车有一搭没一搭上了人。 早晨时分,人的气息逐渐变得浓烈。 不少大爷大妈有说有笑讨论着,清冷的车厢变得无比热闹。 三人默不作声坐在后方。 像是与整个车厢的人格格不入,与世隔绝。 直至在相同的地方,莫前尘一句话不说离开了。 顾全紧随其后。 陈仓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过程。 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 顾全跟莫前尘两个人走远了。 “完蛋了,我草!”陈仓一拍脑袋,“我去,我真的没加他们两个人好友,哎哟,怎么把这一茬搞忘了。” 陈仓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再次确认了他真的没有加顾全的好友。 之前都是在蒙眼鬼的影响之下,才加顾全好友。 这次他没有加顾全好友。 顾全他跑那么快,恐怕是想避免被自己缠上吧。 “真是的,怎么都是这种人。”陈仓叹息一声,“不就是加一个好友,一个个看着我跟看着鬼一样的。” 陈仓还在吐槽。 他在下一站下了车。 刚一下车,他就伸了个懒腰。 看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全看着天边的太阳。 他想用眼睛去直视,却只能得到刺眼与躲避。 他的内心还是有一些担心。 万一这又是蒙眼鬼的招数呢。 不过他想他不怕了。 有了莫前尘的提醒以及前车之鉴,顾全的心态强大了很多。 想必再一次看到那非人的画面,他是可以承受住的。 顾全深吸一口气,按照惯例回到了熟悉的酒店。 一切还是跟蒙眼鬼制造的世界如出一辙,没有太多变化。 顾全来到了房门前,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刚要准备轻敲,里面就传来了程似锦的脚步声,以及快速开门的声音。 “你终于回来了!”程似锦十分兴奋,两眼放光看着顾全,“快进来,你饿了没,这里有昨天我买的饼干跟饮料,你快吃点,一定很辛苦了吧!” 顾全微微一愣,看着女孩苦笑说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了,谁来都要确认暗号,你怎么说开门就开门呢,小丫头。” “嘿嘿,顾哥哥这就不知道了吧!”程似锦十分骄傲,“我的听力不一般,我能听出来你的脚步声跟其他人的区别的!” “你还是不能这么做,下次不可以了。”顾全细心说道,“你的能力是厉害,但你要记住,那是你没看到过真正厉害的鬼...” “真正厉害的鬼?”程似锦蹙眉,摸不着头脑。 “没错,真正厉害的鬼,是可以对人进行完全模仿的。”顾全则继续说道,“包括情绪,思路,以及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啊,这么厉害的吗。”程似锦有些后怕,“连你的脚步声,走路习惯都可以完美模仿,让我都分不清吗。” “这是必然的,小丫头。”顾全耸了耸肩,“以后哪怕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你也不可以完全相信,明白了吗,一定要对暗号。” “好,我听你的,顾哥哥!”程似锦答应得十分快。 “好,那你现在去把门关上,哥哥去吃点东西,”顾全笑了笑,对女孩说道,“我刚从【深渊】回来有点饿。” 程似锦点头答应。 女孩走了过去刚要关门,微微一愣... 顾全什么时候会在自己面前,这般清晰提及【深渊】二字? ------------------------------------------------------------------------------------------------------------------------------------------------------- 看了小说,我们来聊一下别的。 这段时间网上都在发一个声。 我不敢说话,是害怕怂了,坐实证据了? 呵呵。 迟迟不发声,是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我从来不在没有证据下,对他人进行诽谤造谣。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你的神奇调色盘。 某空帖子,明确写——粉丝连夜帮制调色盘。 【粉丝】:个人名义,没有相关认证。 【连夜】:三本书将近三百万字调色盘连夜做出来,另外调色盘价格不便宜,三百万字可能在五位数,真掏过这么多钱? 粉丝连夜帮制的调色盘:【以个人名义,没有经过任何权威鉴定,疑似ai调色盘】。 连钱你都懒得花,捡非专业人员的粗制滥造,就敢如此笃定指正我? 你的全部版本调色盘我花费超四位数的金额鉴定过了。 答案就一个。 相似剧情零散,没有相同逻辑链,没有特殊设定,人物关系常见且有差异(调色盘老师原话,绝对真实)。 果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我相信很多人不信。 以下是我看两遍就能找到的,极其不合理的漏洞。 首先,【第三者】配角白晓晓。 你的配角是一开始就死掉了。 白晓晓是在明确进入游戏场地,房间中了杀人规律,被鬼藏匿,剧情独创【延时杀人】设定,所以整场游戏结束,白晓晓才在主角面前才被虐杀。 起因经过不同的配角,成了调色盘里的结果。 一个配角从开始死了,一个配角活到最后是抄袭? 是一个人被鬼杀了换掉就叫抄袭? 《地狱公寓》老前辈写过这种剧情,开头没进行任务,人来望风靠近就死了,鬼伪装活人引诱其他玩家进鬼屋。 断章取义下来,你这截剧情比我相似度都高啊。 再来说一下你最喜欢的何老的情节。 总得概括下来——有道具的人主动承担危险。 前辈保护后辈,有能力的人承担责任,各种文里寻常情节。 你的章节发布时间在3月19日。 我的初稿写于WpS3月10日,记录明确,调色盘里文字都对得上。 保存时间比你发布时间早了一个多星期。 你还未发布章节时,我已在WpS上写下此章内容。 你不是问我尴不尴尬吗。 我不尴尬,你尴尬吗。 再说下你写的拍下鬼的照片副本。 玩家仅拥有一次拍照机会,发布于12月2日。 跟我【没有活人】副本【输入正确活人数量,一人一次机会】撞调色盘了,发布于1月8日。 可是我上个副本【心里有鬼】任务是【正确输入鬼数量,一人一次机会】,发布于11月25日。 回答正确活人数量,回答正确鬼的数量。 一字之差,懂的都懂。 你的副本写于两个日期中间。 你为什么要刻意避开11月25日发布的内容? 是没给AI正确的指令吗? 关于你的设定之中,鬼会针对道具拥有者。 我写的剧情结合上下文,有人问【鬼不是会提前攻击道具的人吗】,下段立马有人给出了否定意见,纠正他的错误想法 一个肯定一个否定,你在调什么东西? 你的AI痕迹能再明显一点吗? 光是离谱的漏洞随便就能举例这么多。 初稿比你早,时间有漏洞,大量常用情节判定。 再说说一些常见的,无限流副本常见的设定。 随身携带任务发布的物品,副本背景大多有来源于考究,主角比寻常人更容易进入游戏,难度更大。 你说还有更碎的没放出来,你要不放出来让我们看看多碎。 再看看十分常见的细碎内容。 摔倒也能调?你没看过人摔倒? 被鬼抓脚踝,和自己滑倒一样? 你要说我也是抓脚踝,抓衣袖我都认了。 你怎么敢调的? 再来女孩死前的哀求。 谁死前不哀求不想家人。 调出来的哀求还是还是个男的。 他是想念妻儿,想要回家。 我是想念爸爸妈妈,内容都不一样你调啥呢? 你给人调色盘老师看笑了。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三本书三百万字,搜肠刮肚找到零散剧情说我严重抄袭。 有问题的超过了半数以上。 看似没有问题的,前后拉长一对比原形毕露。 正常人会把摔倒调进去吗? 会把人临死前的求饶与想念家人调进去吗? 甚至两者的内容都不一样。 不考虑同类型同无限流的常用设定吗? 你到底是在找茬还是在做调色盘? 照你这么调,谁写了无限流不对你的书避之不及。 鬼有杀人规律是你原创的吗,不是《神秘复苏》吗。 鬼阴险狡诈,无法杀死你是原创的吗,不是《地狱公寓》吗。 无限流副本特色是你原创的吗,不是《无限恐怖》吗。 随便找本书就能找到类似痕迹。 我跟你不一样。 我靠身边灵感写的书。 你是不是又要拿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空间错位说事儿了? 这种小儿科的剧情只有你想的出来? 你放副本里的剧情,我拿来放现实都嫌上不了台面。 空间错位,分别由幻路鬼,手臂蜈蚣,不开门鬼三个鬼配合完成,缺一不可。 手臂蜈蚣在书中第一章就出现,幻路鬼出现于【心里有鬼】结束的现实章,不开门鬼承接【心里有鬼】配角程前吸引而来。 为了这个剧情,我贯穿整本书,跨度之大,每一只鬼都写了独立剧情。 手臂蜈蚣杀了第一章短发男,后续【心里有鬼】结束章出现算计做主角。 幻路鬼撞伤配角程前,盗取主要情报,曾在现实算计主角。 不开门鬼设下陷阱,杀死配角王毅,配合徐慧儿鬼,差点杀死程似锦。 剧情均来自【没有活人】进入前,足足数十万字,几百章的跨度。 铺垫完成,主角在【没有活人】出来以后,于医院写出三鬼合作完成这一阴谋。 鬼的能力,数量,以及杀人规律,场景我全利用起来,极致到不能在极致了,但凡换个细节都无法实现这个操作。 为了你这盘小醋碟,有人特意包了几十万字剧情的饺子是吗。 光是几个鬼在现实的铺垫,都堪比你的副本了。 抄袭不光是要看相似的句子,还要联系前后文审查。 你不联系前后文,不看具体内容,不管鬼的手段,数量,套路以及杀人规律,拿着创意说事儿? 再说说灵感。 【天生坏种】是病态女儿爱上父亲。 创作原型来自1979南达科他州布鲁金斯小镇,一位名叫艾达·金的猎人。 他杀死一名少女,将其制作成鹿皮标本,采用了反套路写法。 最后猎人是好人,女儿是坏人。 【第三者】灵感来源杭州许某两吨水案件。 被改编的《无归》杀妻骗保案原型。 【心里有鬼】没有争议。 【没后活人】灵感来源偶然看到的故事文案。 学校贪污,学生保存证据,揭发事实。 你写的是被烧烂了脸的救火英雄,脸的缘故掉下了高楼。 一个是宿管搜集证据被学校暗算,一个是救火英雄意外坠楼,包括内容与剧情走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挺会扬长避短的。 你整点碎块欺骗不懂调色盘的网友。 你定义的抄袭我只看到霸道,蛮不讲理,没有任何根据。 你真看过这些调色盘吗? 你没有。 摔倒都能纵容发出来,要么你没看过,要么某个地方有点问题的。 但凡有网友指证说调色盘不行,敢正面回应吗。 调色盘有问题,还不知道花钱去查下,是不是真觉得能在我面前蒙混过关了? 就拿我不回应说事儿。 我现在回应了。 你能回应一下上面的漏洞吗? 为什么摔倒能调出来,为什么临死前的哀求能调出来。 为什么任务明明一字之差,只调后一个让时间刻意对上。 为什么我的初稿保存时间比你发布时间要早。 调色盘逻辑一大堆问题,我说的内容各位完全可以自查。 WpS原版截图我事后会放在隔壁某空。 你这种调色盘拿法院,没当你诬告就不错了,还口口声声维权? 能拿出合理证据反驳吗? 拿不出来你就是造谣诽谤。 再来说说主角金手指 鼻子灵感来源《鬼灭之刃》主角。 里面同样能嗅到鬼味,情绪等,甚至比我主角的更强大,更广泛。 我借用的设定跟你有关系吗。 合着跳过人家借鉴了你的是吧。 你再回头看看你的调色盘。 做调色盘的人有专业知识吗。 行业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 公然在调色盘的注解里指名道姓骂抄子。 你有着做这行该有的道德跟底线吗? 什么时候法盲才能意识到... 抄袭不是你跟你书友说了算的,是要权威(国家法院,知识产权侵权律师或机构)认证,就算你花钱去找了专业调色盘,也只是给你参考,而你甚至连第一步都不做。 我说了这么多,相信大家都应该有自己的理解了。 而我忍气吞声的这一个月里,在不确定是否抄袭,没有实质性证据之下,我遭受到了什么对待呢? 每天有人公然辱骂我,攻击我的家人,攻击我的人格尊严,甚至把某人打造成陷入泥潭的可怜人。 因书架我玩抽象加入没看几页的书籍作品,造谣我是性压抑人群。 网上更有说上本书的停更是我的责任,我公然指示粉丝举报你的书籍导致。 甚至说别人不写我不写,我每天保持更新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说了这么多问题,再次回到开头。 我这月一声不吭,到底干啥了呢? 余下的内容有点多,我会放在下篇文章里,我们一个一个说。 552.【现实】真假女孩(澄清说明) 不对! 程似锦猛然停下了关门的手。 女孩严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知晓【深渊】的存在,因为耳朵听力很好,每次都是悄悄听到的。 不知道是否是因程前的原因,顾全每一次在程似锦的面前,都是在有意避开【深渊】这一词汇来阐述的。 包括在狭窄的出租车上,尽管程似锦听到很多顾全的说辞。 但顾全还是始终没有跟程似锦正面说过关于【深渊】。 而刚刚的顾全呢? 他居然毫不掩饰地跟自己说了【深渊】一词。 仿佛根本不知道这词汇在顾全心中的分量有多么沉重。 程似锦的手一下就僵住了。 一股恐惧感在心底蔓延。 她不敢回头去看顾全,只能听到撕裂饼干包装袋的声音。 “撕啦~!” 十分清脆。 对听力好的她是震耳欲聋。 顾全张口咬下饼干的咀嚼,程似锦的冷汗就冒了下来。 “怎么了,小锦。”顾全的声音传了过来,悠悠入耳,“我不是让你关门吗,你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动弹呢。” 顾全的这一句话,宛如是扎入程似锦的钢钉。 顾全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程似锦立马就知道关门有问题。 不能关门! 或者说,不能照着顾全的话去做。 一旦做了,必然会出什么问题。 像刚刚他说的一样。 真的有... 真的有能完全模仿顾全的鬼。 之前的程似锦不熟悉顾全的脚步,没想到在完全了解顾全的脚步声以后,真的有鬼能进行完美复刻。 这就是鬼? 程似锦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鬼的恐怖之处。 上次她凭借听力躲过一劫,而这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最大的问题是... 自己怎么办? 直接跑? 程似锦的脑子一下灌入了无数想法,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 照做必然是死路一条。 顾全说过,鬼但凡引诱你去做什么事儿,那件事必然是有古怪的。 逃跑呢? 这只鬼连顾全都能伪装。 自己跑了以后,岂不是让鬼有鸠占鹊巢的机会。 鬼假扮成了自己的模样,去欺骗真的回来的顾全... “怎么了,小锦,小锦。”顾全的声音还在背后不断传来,伴随着咀嚼饼干的尖锐声音,“我说什么你还记得么,关门,我让你关门,你为什么不关门,你在犹豫什么,你在犹豫什么,程似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顾全的声音越发带着质问与着急。 程似锦能清晰听到其中掺杂的宛如非人的语气。 那是一种急切又不可耐的情绪。 像是要做什么,又无法做到。 它忍耐了一年又一年,无数个日月之下。 它快要疯了,它快要不是自己,而现在.... 它即将找到那个无须再忍耐的宣泄口。 杀人!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冲了上来。 速度很快。 程似锦的目光一亮,立马认出这是谁的脚步声音。 女孩太熟悉了! “小锦,你怎么回事?”顾全走了过来,“我不是让你关门在里面等我,你怎么能在我没回来前就擅自开门!” 顾全几乎带着责怪的语气。 程似锦刚要扑到顾全的怀里,宛如想到了什么,十分警惕开始打量顾全。 “你真是顾全哥哥吗!”程似锦质问道,“你是不是跟里面那个假货,一样又是故意来给我设连环计的!” “连环计?”顾全挑眉朝里看去了,“你在说什么,你的房间不是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什么连环计不连环计的。” “不,不对!”程似锦摇了摇头,“你肯定不是顾哥哥,一定是假的,就跟房间里的那个假货一样!” 顾全一脸冷漠盯着程似锦。 很快,程似锦简单将细节说了出来。 顾全听后看向程似锦。 原来女孩命悬一线,差点中了鬼的阴谋。 自己突然出现不单是吓跑了鬼,但同时让程似锦对自己增加了戒备。 这是好事儿。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顾全看着程似锦房间里被打开的窗户,一阵风吹了进来。 不合时宜地半开窗户,仿佛暗示了有东西一跃而下。 顾全收回视线,再看了一眼程似锦。 他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疯了似的跑。 根本不顾眼前的程似锦。 顾全的速度很快,几乎压榨双腿的肌肉狂奔。 他的背脊逐渐冒出一阵冷汗,直至跑了出酒店来到了热闹的大街。 顾全微微喘息着。 他不是因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而跑得累了。 纯粹是被刚刚那幕吓着了。 因为他可以百分之百笃定... 程似锦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原因十分简单。 程似锦的听力很好,但女孩绝非莽撞之人。 光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冲出来开门,真把程似锦当成还没长大的单纯小女孩吗。 顾全敢笃定,全部都是假的。 程似锦要么是出事儿了,要么就是在事情发生前跑了。 鬼鸠占鹊巢,故意等着自己过来要算计自己。 于是在自己赶来时上演了刚刚的一幕。 这幕倒是跟刚刚顾全去的【深渊】之中,鬼利用尤佳跟罗红豆算计陈仓与李梓宁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可惜相同的套路,对顾全不顶第二次用。 顾全给程似锦打了过去电话,发送了消息。 之前顾全让程似锦不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必须要等他出现联系程似锦。 为的就是让自己掌握主动权。 程似锦要真的出事儿了,哪怕给顾全第一时间发送来消息,在【深渊】的顾全根本不可能收到消息。 这期间要是程似锦出事儿了,等顾全出来以后,发送看到的消息,大概率有鬼要诈他的计谋。 所以顾全才定下了这一条规则。 电话拨了过去。 顾全隐约听到背后有手机铃声响起。 他回头看去。 程似锦正在他的背后,一脸担惊受怕从汹涌人群中朝他走了来。 女孩就在酒店隔壁的巷子,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雀儿。 顾全不敢迟疑,十分警惕盯着眼前的程似锦。 所以... 这个女孩会是真的吗。 ------------------------------------------------------------------------------------------------------------------------------------------------------- 好,我们继续澄清。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一言不发。 是怕我澄清以后,你要删除证据。 我搜集证据,准备到国家公证处起诉你。 但我忙前忙后一个月,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在跟我滚刀吗? 别人发声明,标题,书名,事情指向一清二楚。 你的单章声明怎么回事? 虚假的标题掩盖,不说任何书名笔名。 包括某空帖子,某空手机号就能注册,一个二级账号你借啥? 还刻意说出来。 是不是有朋友看不懂? 那我来说。 没有提及任何书名,笔名的单章声明,就是在打擦边,让人在法律层面无法搜集确定性证据。 借用他人账号,特地说出这一点,哪怕提及了书名笔名,也不过想卡法律的BUG。 围脖你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放几个没脑子的调色盘? 你不是自诩正义的一方吗? 你不是要说我抄袭吗? 你怎么不敢堂堂正正说是哪本书呢,连我的笔名都故意打错。 有人问我是不是改名了? 现在知道原因了不? 他敢打正确的名字吗? 你在膈应谁? 你要有种,把你的单章声明一字不改,只添加正确的书名笔名,我立马去公证处提取证据,我们直接以是否抄袭打名誉权官司。 我给你大舞台你来证明。 你只要发出来,我保证第二天马上公证,半个月内提起诉讼,一个月内你会连续收到律师函跟法院传票。 你用别人账号发声,我第一时间找你解释。 面对即将给你的证据初稿以及创作灵感,你的回答是我贴你脸,对我进行单方面删除,不予以任何证明澄清的机会。 这就是你的做派。 你从头到尾就只想网暴我,而我用了一个月才知道你的用心险恶。 最初,我还觉着大事化小,正好身体不适,去医院做检查,后续身体恢复整理证据,发个澄清声明,友好解决。 你在这期间还进行网暴,还发欲盖弥彰的单章声明? 你要不看看隔壁空调前辈怎么发的。 章节,书名,指向一清二楚,从容不迫。 你呢。 羞辱,暗讽,揣测,一个不漏。 你欺软怕硬的苗头很盛啊。 我跟你解释群里骂声的原貌,你的回答是什么,你说你理解你信,你说我们的问题不在这里。 这是你的原话吧? 你不用说维权困难。 民事侵权立案开庭不超过三个月。 少骗不懂的人。 你不是要维权,我帮你啊。 我去花钱固定证据。 我去提起诉讼。 你只需要准备律师,拿着你粉丝好心帮你制作,在网上漫天飞的神奇调色盘反驳我的观点。 谁质疑,谁举证。 你只要能让法官相信我确实抄袭了你,你不就赢了吗? 你还能以著作权再告我一次。 你看你像个正常人吗? 畏首畏尾发声网暴,你是不是觉得可抖机灵了? 某人抄袭你的文,你该做的是保全证据,拿出结果询问抄袭者,调解失败,主动上诉,合法维护权益。 不是拿着没有任何权威认证的调色盘在网上进行攻击。 你什么时候能明白,网暴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听网友说你90年的,你一个快奔三的人了,连这点基本判定能力都没有,就知道在网上滚刀肉? 一篇发表在某空这种正规网站都不算的玩意儿才敢指名道姓,你是怕我向平台索要披露信息,起诉你吗? 有种你就发正规平台,把你在某空跟单章声明的原话一字不改再说一遍。 连我都知道取证的重要性,拿到证据前不发表任何言论,避免舆论扩大,引起不必要的针锋相对。 不发声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做准备。 专业的律师咨询,写过无数遍扔掉的底稿,创作的具体时间,合理的灵感来源,调色盘的反盘,还有专业调色盘老师对你垃圾调色盘的一次次确认。 每一笔都是我的血汗钱。 这阵子我遭受无数网暴。 吃饭都没味道,整个人暴瘦,精神疲惫,一天要睡15个小时。 身体彻底混乱,肠胃受损,我依旧每天坚持写作。 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热爱写作。 这本书发布以来,除了请假我每天如一日写作,没有懈怠过一天。 就为了证实你那一夜赶出来,可笑至极的调色盘有多少问题。 对了,再说个有趣的事。 听网友说,你上本书被下架了。 听说你给出的言论是,我抄袭了我自己,不想写另外一本书了。 据我跟一个前辈了解。 抄袭被追回稿费,平台不会给该作者提供任何服务。 平台不让你发布章节,不让你写。 你的意思是你还能写,只是不想写要对抗资本? 你口口声声说你抄袭自己的文。 很多网友问过你原文是什么。 你对此闭口不谈。 你是在心虚吗。 没关系,我帮你找到文章,其点的《扑G游戏》。 跟你写文挺相似的。 我听说,文章被判定抄袭,是无法进行任何更改。 站短消息会告诉你抄袭了篇文章,被抄袭的文章书名一清二楚会展示出来,让你进行一次申诉。 我听说,你说你自己写的,但你不知道你抄袭了哪儿? 我还听有网友说,你写的文章跟那边的内容设定,就连人物都差不多,甚至有个配角就是你主角儿名字。 我这里截图评论都有,你别说我无端造谣你。 问题来了。 别人这么独断,要针对你小作家? 很多人都在说,两篇文章相似得简直可怕。 不是用一两个创意,不小心被判定抄袭这么简单。 连第一个游戏的规则都一模一样。 你这是在用自己创意过程中,不小心被判定的吗。 不是你写的,答案更显而易见。 是你写的,你打算干什么呢? 被追回稿费你冤屈? 你的心思正了吗。 我举个例子。 假如我在其点的文写了不赚钱。 唉! 我灵机一动。 我无视签约合同,无视法律的条文,无视作为写手的基本素养,再写篇高度复刻的文去别的平台吃钱。 结果我被追回稿费。 呜呜呜。 没办法,粉丝们问我,为了保住我可怜的尊严,我只能跟粉丝们说,是平台的问题,是平台欺负我,我要跟平台打官司。 我保住面子,又把错误全部归咎到平台上,我美美隐身当白莲花,是平台的错,我抄我自己错哪儿了? 请问这跟在餐厅吃饭,付钱等着享用美味,厨子把自己在别家餐厅做给客人吃的剩菜,重新端回来加工给你吃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有作为写手该有的契约精神吗? 但凡主动承认问题,是想法不正,想通过这种方式一劳多得被发现了,我都还觉得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结果呢? 这件事一问到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门清吧? 把相信你的人当枪杆子使,替你冲锋陷阵,扫清谣言? 我请问大家,这种人算不算是在造谣平台呢。 这年头不会还有人喜欢这种白莲花人设吧? 我们再来说说更有意思的。 某某年6月份,在账号发布了有话说,表示进行了改编了。 某某年7月份,在账号发布了有话说,表示进行了改编了。 某某年7月份,在账号发布了有话说,表示进行了改编了。 某某年10月份,在账号发布了有话说,表示进行了改编了。 短短6月份到10月份4个月,某下架文以【改编】的名义疑似借鉴他人作品四次,你美其名曰【改编】? 改编都来了,你是导演吗。 请问你拿到改编权了吗? 借鉴就借鉴,大方点承认有问题? 都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写书的人,这是很丢脸的行为吗。 部分借鉴还是案件改编的游戏,连案件都懒得去调查,直接用人家有著作权的内容进行创作借鉴。 创作者呕心沥血调查了解事情经过,绞尽脑汁创作过的内容,你就这么美滋滋的借鉴下来了。 你能借鉴改编常见设定,换成别人就成抄你的了? 自我之下,全是奴隶?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没关系,我花钱让专业调色盘老师帮你鉴定下这两篇文了,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我故意撒谎陷害你。 调色盘老师看了两分钟就说,这是同一个人写的吧。 连第一个游戏规则不带改的。 有网友评论,但凡你改些设定不至于被封,过错让平台背,吃着不属于自己的烂钱,被追回了就骂给钱的。 拥护你的人口口声声说你陷入泥潭,说你无辜委屈。 ??? AI调色盘指认抄袭的不是你吗。 拒绝交流发帖网暴的不是你吗。 被追回稿费歪曲事实的不是吗。 而你是怎么做的呢? 你没看过文,没有看过调色盘,没有来找我,直接发布帖子指控严重抄袭。 我主动添加了你的联系方式,你解释部分骂声原貌,你有撤回带误导性的言论吗? 甚至公然说我用春秋笔法栽赃女频。 不好意思,关于这件事,我群里原话是【无关男女性别】。 你还想挑起男女对立攻击我? 你亲口说问题不在这里,引导我解决抄袭问题,然后单方面甩脸子删我,你这是解决事情的态度吗? 你连半个完整的副本故事都调不出来。 共同设定大部分都能找到源头,甚至常用设定。 请问你到底委屈什么了? 你做的每件事不都是带着明确的攻击性跟目的性吗。 精于算计,逃避责任,打造无辜人设,拒绝交流,擦边网暴,用AI调色盘造谣,引导粉丝辱骂平台等等。 你爱这个人设爱那个剧情,你咋不爱爱抄袭下架的文儿呢。 哦抄袭自己稿费被追回了,爱不起来是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就是写书赚钱。 哪怕我热爱,没人看哪儿来的动力。 现实跟理想永远无法分割。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曾经一文多发,吃烂钱忘本,歪曲事实,引导粉丝辱骂平台,故作白莲花的人了。 你这顶帽子永远都取不下来了。 知道为什么挖你黑料吗? 让你难堪? 增加舆论? 不不不。 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亲身体验下这种感觉。 一点不给人解释机会,上来拿刀就砍,刀子不挨到自己身上不疼是吗? 是不是还没看完,就要急着发声证明了? 我希望大家理性看待这件事。 我从来不造谣,不传谣。 合理讨论,不网暴,不乱来。 我还是那句话,有种你以本人账号,在正规平台发一篇正规单章声明,指名道姓,把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复刻下来。 你看我敢不敢起诉你。 你要继续发声辩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害怕了,要急需证明自己? 我能一个月都不发声证明子虚乌有的东西,你不会一天两天就憋不住吧? 你但凡删一个帖子,删任何一个字,我这里都有录屏可以核查。 你不敢跟我走法律途径,那我们就来滚刀。 反盘及各种证据还正在整理,过两天我发布到相应帖子。 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了。 某空的帖子我一样找途径披露,几千不行就几万。 等我把账号所有人披露出来,我一样提起诉讼。 我管你是谁。 你敢认,那你来跟我打官司。 你不敢认,你就让那个人背锅吧。 总之,这场官司你逃不掉的。 553.【现实】警方来电 顾全看到了程似锦。 程似锦同样看到了顾全。 两人像是在人流之中被对方互相吸引,缓缓朝彼此靠近。 他们小心翼翼,前进的同时也在打量对方。 直至距离彼此还有一米远,他们在同一时刻停下脚步。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信任。 顾全与程似锦的互相确认,以及对暗号。 搞了快五分钟下来,几个经过的路人疑惑盯着兄妹俩。 他们熟视无睹,确认最后一个暗号正确。 “顾哥哥,我快吓死了!”程似锦忙来到了顾全身边,“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有个跟你脚步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顾全松了一口气,“我也是,碰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那东西想诓骗我,不过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我就跑了啊!”程似锦一点不带含糊,“我能听到它从酒店下上来的脚步声,趁它上楼前,从另外一边楼偷溜掉了。” 顾全十分意外看着程似锦。 这还真是... 干脆利落啊! 这么做,对程似锦好处太大了。 程似锦面对鬼的经验是不足够的。 一旦遭遇,大概率是被鬼欺骗得团团转。 不用考虑可能性。 顾全都玩不过鬼。 程似锦只要想法子躲避鬼偷溜掉,就规避了跟鬼斗智斗勇。 程似锦不怕遭鬼的套路,只剩顾全这边有危险。 顾全怎样都是有危险的。 少了程似锦让他轻松不少 就跟刚刚... 他识破那东西不是程似锦,跑路就完事儿了。 担心程似锦都是后事。 “做得好,小锦!”顾全对程似锦竖起大拇指,“以后你就这么干,不要担心我安危,跑就是了,另外关于耳朵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不是必须暴露,哪怕就你一人也要藏住了,知道吗!” 顾全十分郑重提醒。 “你就放心吧,顾哥哥。”程似锦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点,我才没那么笨呢!” 顾全一阵苦笑。 没那么笨吗。 顾全在去酒店时,碰到的假程似锦是为了让事情合理有急迫感,伪造了程似锦听到声音开门的愚蠢举动。 顾全就是从这点,结合在【深渊】与医院发生过的套路,猜到程似锦绝对是鬼假扮的。 鬼的目的很简单。 程似锦趁机逃走了,鬼多半是猜到程似锦的听力很好。 想用这一点信息差套路顾全。 但没选对方式。 鬼最终想要的,不是在那里解决掉顾全。 顾全身上有两个【死物】,怕是想空手套白狼,套出顾全跟暗号有关的情报。 再找到程似锦,解决掉女孩。 程似锦跟顾全算是人类的进化火种。 两人的经验完全不同。 顾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程似锦... 程前再怎么训练过程似锦,女孩始终是没有去过【深渊】。 真正面对那些阴暗狡诈的东西,被欺骗的概率太大太大了。 顾全叹息一声,看着面前的程似锦不免有几分出神。 虚假的回忆涌上心头。 黑暗房间的角落里,烂掉了半边脸的尸体,与程似锦清秀的脸蛋莫名重合。 顾全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伸出手,朝着程似锦的脸蛋捏了去。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顾全掐住了女孩的脸肉。 “怎么了?” 顾全没说话,捏了一下女孩的脸肉,又朝外扯了一下。 他用的力道很轻很轻,似乎生怕把女孩脸上的肉扯下来。 “没事,是你就好。”顾全低着头,冷静下来,“走吧,楼上我们不去了,我打电话办理一下退房手续,我们得早点离开大云市。” 顾全一边说,一边拨通了手机。 顾全特地选了一家服务很好的酒店。 退房很方便,不用本人前去。 “啊,我们这就要走了吗,顾哥哥。”程似锦有些意外,“不是昨天才来,还说要在大云市待几天来着。” “我是这么想的,条件不允许了。”顾全叹息,“你也看到了,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就有脏东西找上门来了。” 顾全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这些东西找上门来的时间太巧合了,刚好就在顾全不在的时段。 且程似锦的听力这点都早已捕捉到了。 它们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酒店的试探不过是在小试牛刀,仅是一只鬼的傲慢狩猎。 接下来等到鬼发现自己一个人处理不掉两只大肥羊... 它会怎么做? 放弃? 别闹了。 摇人,或者是...摇鬼合作。 这才是鬼猎杀火种该有的姿态与做法。 顾全必须跑路。 趁着鬼还没联合。 趁着消息没被彻底放出去。 趁着大云市的鬼还没互相照应,没想到连环计害他们兄妹俩... 顾全退了房,准备带着程似锦打车朝远了开。 大云市他是待不下去了。 他得朝大昌市...大昌市那边走。 那里是他的家,可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必须要去。 顾全看了一眼地图,有几分担心... 他没注意过一个问题,便让司机朝着大云市开了去。 想从大云市去到大昌市,会途经过大川市。 “问题不大吧。”顾全蹙眉,拦截下一辆出租车。 他跟程似锦刚要上车,就接到通打来的电话。 顾全定睛一看,神情极其凝重。 打来电话的... 居然是警方。 554.【现实】前往警局 “怎么了,顾哥哥。”程似锦看到顾全一脸凝重盯着顾全,知道估计是出什么事儿了,“谁打来的电话,是朋友吗,还是说...” 顾全无奈,将手机的画面拿出来。 程似锦看到打来电话的居然是大云市警方,有几分惊愕与不可置信。 顾全回来到现在,没有时间跟程似锦说过发生的事儿。 程似锦完全不明白,顾全是怎么招惹到了大云市的警方。 “你是怎么招惹到了警察的啊。”程似锦无语看着顾全。 “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全挠了挠头,“其实吧,我纯粹就是运气不好,撞到了件意外杀人案。” 顾全将在进入【深渊】之前,运气倒霉碰到杀人犯出租车的事儿说了出来。 警方找过来,恐怕是来找他要陈仓不在场证明。 顾全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顾全声音很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们是大云市警方,请问您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吗。”对面传出了很平淡的男声,“先生,还麻烦您如实回答。” “我是,所以到底怎么了。”顾全继续问,“大云市的警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刚来大云市旅游一天就找到我了。” 顾全故意把自己说得很无辜。 虽然事实如此。 他还打算一会儿用李峰的名字,试探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大云市警方。 他们真的是大云市警方,那在查到顾全的信息,且打了这一通电话以后,绝对知道顾全真实身份的。 要是对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说他就是李峰,说不定就是鬼的阴谋了... 当然,顾全不会因这一点就相信对方。 这可能是顾全与鬼的一次博弈。 亦或是他与空气的一次博弈。 “我知道的,所以先生,我们想先确认下你的姓名,您是否在昨天凌晨的十一点,搭乘了车牌云L3245的出租车。” 警方继续说着,带着莫名试探。 “车牌号我忘记了,但我是在昨天的凌晨十一点搭乘不少出租车,我想你说的那一辆,应该是在里面的。” 顾全老老实实回答。 他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 大云市警方锁定到了他身上了。 他只能配合警方办案。 “好的,我再确认最后一下,您的名字是...”那边的声音继续说道。 顾全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我叫李峰,木子李的那个李。” “李峰是吗?”警方的人微微一笑,“先生,您不叫李峰吧,据我们对您的相貌调取以及对您手机号身份的查询,您是顾全。” 顾全听到这里,稍微安心了一些些。 不管怎么说,他设置的第一道关卡,警方那边的人是回答正确了。 “是的,不好意思啊。”顾全淡然回应,“我这边有些原因不方便公开真实姓名,不过你们都调查到了...我就是顾全。” “顾全先生,还请麻烦您到距离您最近的大云市警局,我们会在那里等你,有一起案件需要您来一趟,亲自确认。” 警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 “好的,我知道了。”顾全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我现在就带着我妹妹一起过来,十分钟内可以吧?” 程似锦听着顾全答应了警方的要求,没有说话。 等到了顾全挂断了电话,他竟真要带着自己去警局。 “啊,我们真的要去吗。”程似锦微微蹙眉,“我们不是要跑吗,要不我们直接跑了吧,就不去管这件事了。” “你也说了,这件事跟你纯粹就是意外。”程似锦继续补充,“我们直接离开,警方是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顾全看向程似锦,摇了摇头。 “这你就错了,小锦。”顾全十分耐心,“你要知道,我用了假名字,都还是被警方快速锁定了,这才多久,几个小时时间...” “我跑得了一时,但是跑不了一辈子,警方但凡知道我跑了,肯定会联合其他市区的警察对我进行抓捕的。” 程似锦刚要问原因,顾全解释, “跟我有关的案子是杀人案,不是民事纠纷,我在接了警察的电话还跑,那就是纯找死了。” 程似锦懂了顾全的意思。 这件事从他上车沾染上杀人案的那刻,他就脱不开干系了。 但凡顾全敢跑,立马被警方全城市通缉... 他还要不断进入【深渊】。 为了接下来能顺利进入【深渊】,他是绝对不能招惹警方的。 这个情报被鬼知道了,鬼一定会联合警察对付他。 鬼不是没用过这种套路。 而且用了两次。 一次是张泽抓他阻止他上车,一次是在医院差点因纠纷跟大虎被带走... 说罢,顾全拦了一辆车。 熟悉的绿色车辆停下,【空车】的牌子映入眼帘。 顾全带着程似锦一起坐下,对司机淡淡说了几个字,“去大云市警局,麻烦快一点。” 顾全跟程似锦坐在驾驶座的后排。 车辆在温暖的白天缓缓行驶着,从窗户看向大云市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场景。 “顾哥哥,没事的。”程似锦看穿顾全的紧张,“我们只是去指认,等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得不说,丫头在某些时候太懂事了。 懂事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顾全有些心疼程似锦。 程前究竟是付出了多少努力,忍住多少的心疼,才把程似锦培养得这般独当一面。 仔细一想... 这件事里还是透着一丝丝的古怪。 程前培养程似锦,顾全是能理解的。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看程前样子,他经历【深渊】的时间不长。 不可能有好几年。 顶多一两年。 程似锦这份心性不像是一两年能简单被锻炼出来的。 顾全盯着程似锦,越来越好奇了。 “小锦,我能问几个关于你跟哥哥的问题吗。” 顾全很小心,时时刻刻照顾到程似锦的情绪。 他知道哥哥的离开,对女孩是难以释怀与接受的事。 “没关系,你问吧。”程似锦看向顾全,“顾哥哥你总是把我当小孩,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啦。” 顾全没正面回应,而是继续说道,“依照我对你哥哥的了解,你哥哥小时候,应该是很宠你很宠你的吧。” 程似锦点了点头。 “那他是什么时候决定训练你,锻炼你的呢。”顾全试探问道,“是跟他偶尔会离开你消失几个小时同步进行的吗。” 程似锦思考了大概几秒,便利索回应道,“不是的,按照顺序...哥哥在最近才带我四处流浪的,之前我只是偶尔转学,但一直在上学。” “在那之前,哥哥偶尔消失几个小时,然后再回来。” 程似锦眼珠转动, “但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哥哥就消失过,那时频率很低很低,几个月出现一次,到后面一两个月来一次这样...” 顾全表示了解。 【深渊】就是这样的玩意儿。 最初,顾全误以为是他们特殊的人遭受到了【深渊】的召唤。 实则不然... 这就是鬼的阴谋与算计! 每个人进入【深渊】的时间,最初就是非常平均的。 简单举个例,譬如每一个人进入【深渊】的时间都是三月一次。 那为什么有的人时间长,有的人时间短呢。 答案很简单。 鬼动了手脚! 555.【现实】来到警局 鬼的目的是杀人,而现在大时代来临,它们必须尽可能在【深渊】破碎前杀死更多人类保留下来的进化火种。 所以强的人,特别的人,有【死物】的人,身怀特殊本领的人,以及被天道选中进化的人,他们都是鬼针对的目标。 鬼大概率是利用了【深渊】的部分特性,将每个人的时间进行了改变。 但总量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好比A很弱,B很强,鬼一定是放任A,而针对B。 所以B的三个月间隔时间,一定是被分给了A的。 A进入【深渊】的间隔是九十天,B进入【深渊】的间隔是九十天。 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是三个月。 经过分配以后,A进入【深渊】的间隔是一百五十天,B进入深渊的间隔是三十天。 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是三个月。 顾全不知道鬼具体用的什么法子,但他猜想一定是类似套路,这样就能平衡【深渊】的同时,针对人类火种频繁入局。 像他顾全... 当有人在感慨每数个月甚至半年才来一次【深渊】,能好好生活许久时,殊不知正有一个倒霉到极点的家伙,正在为他负重前行。 顾全认为他自己的观点基本能够对目前进入【深渊】的间隔现状,做出合理的评价。 甚至有可能分毫不差。 脑海中的思绪不过是在电光火石,顾全就想明白了,话题转回来... 程似锦还在继续诉说着自己与程前的过往。 “而在这更之前,哥哥就在训练我了。” 顿了一下,女孩补充, “不过不是具体关于一些危险规避的训练,更多是让我独立,让我坚强,让我学会一个人好好生活...” 说道这里,程似锦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 顾全蹙眉。 什么情况。 程前让程似锦自己独立,坚强,让女孩学会一个人好好生活... 这怎么可能。 从程前的这一段话来看,程前简直就像是... 知道自己会死一样。 “那时的程前有患病的迹象吗。”顾全问道,程似锦摇了摇头,十分笃定,“没有,哥哥是在最近身体不好的。” 顾全摩挲下巴,有点想明白了。 莫非程前早就料想到了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吗。 但这怎么可能。 听程似锦的描述,程前那时连【深渊】都没怎么进,怎么可能会联想到这么多的细节,莫非...是有谁告诉了他的? 思绪困扰着顾全。 “顾哥哥,你觉得...”程似锦打断了顾全的思考,“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依赖哥哥,也不再依赖你,真的能独当一面了,我算长大了吗。” 顾全眨了眨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算的。” “如果小锦有一天能够独当一面,那肯定算是小锦长大了。” “真的吗!那我要加油努力了!”程似锦似是很开心,“我记得我小时候,我也问我过我哥哥类似的问题。” “是吗。”顾全看向女孩,“那程前是怎么回答的呢,你还记得吗。” 程似锦想了一会儿,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愈发模糊。 女孩只记得自己很小,程前不大,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两兄妹的视野里缓缓离开... “是啊,是什么呢。”程似锦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露出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我好像...已经记不得了。” 顾全下了车,来到大云市的警察局。 看着跟大川市熟悉,又有着明显不同的警察局,顾全犹豫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踏进去,而是随意找经过的人问了问。 “这里就是大云市的警察局吗。” “请问你知道大云市的警察在哪儿吗。” “你好,大云市的警局...” 程似锦不解看着顾全询问了很多很多遍其他路人。 尽管路人好心指出他面前的就是大云市警察局,但还是用傻子的眼神看着顾全。 直至顾全问了将近十分钟,才安心走了过来,带着程似锦进入了大云市的警局大门。 程似锦没问原因,但隐约猜到顾全小心的原因。 没错。 顾全的小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前他已经中招过好几次了。 现在顾全早就精神衰弱了,看啥都像鬼的阴谋。 他不可能接到一通来自大云市的电话,就什么都不管跑到警局。 万一他又中了鬼的什么招数。 指不定他根本不在警局,而在别的什么地方。 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顾全多问几个人,多在附近绕一绕,感受附近的环境。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二人进入大云市警局。 一位看着沧桑的警官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朝他们走过来,目标十分明确。 “顾全先生,对吗。”老警官看着十分和善。 他伸出手跟顾全握了握,看向旁边的程似锦,“这位是...” 程似锦的出现让他不意外。 顾全就在大云市大街小巷游玩。 警方只要简单调取下监控,就能知道程似锦的存在。 只是警方调查了大川市的信息,完全没发现顾全跟这名为程似锦的女孩的关联。 就仿佛... 女孩突然出现在顾全身边。 “这位是我友人的妹妹,程似锦。”顾全说道,“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事发当天,我是一个人行动的,你们...” “放心,我们清楚,依法办案,有关联的人积极配合,无关的人我们会贴心照顾。”老警官自我介绍,“我姓秦,你叫我秦警官就好。” “好的,秦警官。”顾全握了握秦警官的手,“那我妹妹麻烦你照顾了,我会配合你们,说出那天的情况。” 顾全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跟陈仓是并肩作战过的队友。 但对陈仓不欠什么。 相反,顾全还救了陈仓,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陈仓的罪行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是陈仓自己出问题,还是大云市的警方给力,相对应的... 顾全不可能让陈仓拖累自己。 警方抓住陈仓,是陈仓自己的问题。 哪怕他面对面跟陈仓在一个房间,顾全一样能淡然指认陈仓。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556.【现实】杀人经过 很快,他被秦警官安排妥善。 按照顾全的要求,程似锦被随身携带在身边,而不是单独安排在休息室。 秦警官为他们倒了一杯水。 “来,顾先生。”秦警官坐下,看向身边另外记录的警官,“在谈论昨天出租车事前,我需要跟您说明一下,您昨天坐的出租车...发生了命案。” “命案吗!”顾全故作惊愕,“什么...什么样的命案,是死了人吗。” “很抱歉,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命案...发生在你昨天晚上那辆车上,而且...车内我们发现有储藏过尸体的痕迹!” 顾全继续故作惊愕与害怕,不禁握紧了程似锦。 不知为何,顾全内心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 在大川市也发生过一次。 顾全的内心活络了几分... 陈仓的计划跟他上车前想的一模一样。 打算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主人,顺便运送尸体,制造不在场证明... “所以,您能方便回忆一下吗。”秦警官说着,“昨天搭乘的出租车内,有没有异味古怪,以及司机长相与穿着...方便描述一下吗。” 顾全点头,没有迟疑。 “昨天夜里我上车,我是嗅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铁锈的腥味儿,更多是让人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顾全半试探性说道。 陈仓处理的尸体已经很完美了。 正常人在坐上出租车,很难注意到说的那股淡淡的铁腥味。 是他鼻子较灵敏。 秦警官点头晕,示意他继续。 “开车的师傅我看不清样子,他戴着了一副边框眼镜,大晚上戴了口罩,针织帽,整个人裹得十分厚实,还戴了手套!” 顾全提供的情报十分清晰流畅。 顾全能跟警察说出陈仓的名字,以及他可能的作案动机。 但这些不会为他离开提供任何有利的加速。 反而会让秦警官产生更多疑问与怀疑。 属于吃力不讨好。 “声音呢,是怎么样的声音。”秦警官追问。 “声音沙哑模糊,勉强听出是男人的声音,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他在车上跟我交流过,并未有过任何的擤鼻涕或咳嗽出现。” “原来如此,那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秦警官连连点头,“以及他的坐姿之类的,你有注意过这方面吗。” “嗯,我想想...”顾全故作思考,装作不知情的普通人模样,“应该是右...不对,左撇子,是左撇子!” 程似锦看到顾全的演技,都有点忍不住想偷嘴笑了。 顾全真是把普通老百姓面对凶案的表现演得淋漓尽致。 秦警官的表情微微有几分变化。 大概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审讯,时间来到了下午。 他们在警局耽误了不少时间。 “很抱歉,耽误你们不少时间。”秦警官十分客气,“顾先生,您提供的情报及细节,对我们破案有重大帮助!” “没关系,举手之劳。”顾全摆了摆手,“秦警官,我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我一直云里雾里的状态,我有几个问题吗,就几个!” 秦警官看到顾全的眼神跟心态,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说吧,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有权知道一些信息,还请你不要随意泄露关键。” “这次的案件,请问抓住凶手,或锁定了吗。”顾全顿了一下,“另外,你问我的司机...是不是就是凶手!” “嗯...就目前而言,整件事初步定性为激情杀人。” 秦警官回应, “司机大概率凶手,他作为第三者杀了与之有关系的女性,在某处郊外弃了出租车自杀,在这过程中,顺带搭了你一程。” 顾全点了点头,有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陈仓没有被抓住,顺利把警方带偏方向,定性到殉情与激情杀人。 他还是太小看陈仓了。 这家伙... 真他妈有本事啊! 陈仓那天在开车搭顾全时,不是他第一次杀人,而是第二次。 开车杀死司机之前,陈仓已经杀了他的未婚妻! 没错,这就对了。 陈仓杀死了他的未婚妻,把未婚妻的尸体抛在郊外某处。 接着,他想法子杀死司机,乔装打扮成了司机,载了顾全跟好几个人做不在场证明。 他趁着【深渊】开启前,将尸体进行了抛弃。 位置大概是跟藏未婚妻尸体是一样的。 这样陈仓只需要弃车,就能伪造出情人与未婚妻因情爱殉情的模样。 当然,细节的部分陈仓处理得极好。 只是顾全想不通的有一点... 他在十四路起始站下车时,顾全是想过要找陈仓麻烦,记下车牌... 结果被鬼的一只手拦住了。 鬼没有顺手杀死陈仓吗? 莫非这只鬼刚出生,意识模糊得杀人都成问题。 这可能性很小。 鬼连遮挡车牌都会,没道理那么蠢笨。 还是说... 鬼是想杀陈仓,但有【死物】的原因,它不敢轻易暴露。 因为暴露让陈仓用掉【死物】,陈仓就会对它设防,再没了下手机会。 这只鬼想要复仇还真不容易。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料想到有鬼,出来得吓个半死。 偏偏杀人的是陈仓,是在【深渊】还有【死物】的老手... 他的算计是恐怖。 不仅利用自己,给做了不在场证明,而且... 他居然还成功利用细节,让警方的线索思路全部被带偏了。 该说...不愧是【深渊】洗礼出来的人吗。 真是轻轻松松变成了高智商罪犯。 “好的,我大致都知道了。”顾全微笑点头,“那秦警官就麻烦你了,我需要您留一个电话,可以吗。” “啊,电话吗。”秦警官有些意外,没想到顾全会主动要自己电话,“好好好,那我给你,你稍等一下。” 顾全点头,程似锦就在他的背后。 顾全为什么要秦警官的电话,答案很简单。 这件事目前进展还很小,保不齐秦警官还可能找到顾全。 再来... 顾全的手机号码被大云市警方查到了。 哪怕再打进来,无法分辨出是真警方还是鬼假扮的。 所以要了秦警官的联系方式。 刚要交换联系方式,顾全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悲伤情绪。 他回眸望去,一个急匆匆的妇人朝着秦警官,朝他们这边走来。 妇人脸上写满常年操劳的倦意。 眼下乌青浓重,头发凌乱地散着,一看便知许久未曾好好歇息,更无心打理自己。 妇人与顾全擦肩而过。 顾全蹙眉,下意识退了一步,给秦警官与妇人让出位置。 他手里输入的数字还停留在八位,没有添加完。 妇人看到秦警官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咪,向他快速靠近,上去就拉着秦警官的衣领。 顾全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