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如何躺赢末世?》
1. 预言末世
“有救了,物资终于送来了。”
雪地里一群人伸长脖子望着朝他们驶来的轮船,船身破开海面浮冰,停靠岸边,几个男人迫不及待上前。
他们所在的小岛物资全靠外界运输,往日十分准时,这个月却迟迟未来,物资耗尽,再拖两日怕是要彻底断粮。
甲板上有序跑出来几列黑色武装人员,这次押送物质的武装力量比往常明显增加了两倍,难道是他们申请的仪器送来了吗?
前面几个准备登船的男人喜笑颜开,谁知船上的人端起枪朝他们扫射,瞬间炸开朵朵红梅,猎物四散奔逃,却躲不掉猎人的尖牙利爪。
白色防寒服在冰天雪地太具隐蔽性,一位研究员逃回实验楼,拍响大门处警报,身体一僵,倒在地上,身下血红一片。
尖锐的警报声吓得梅学猛地挡住胸针,警惕抬头,一个研究员喘着粗气停在门口,大喊:“快销毁所有实验数据!”
说完跑去通知下一组。
还好她早将资料备份进胸针里,梅学手指飞快操纵电脑程序自毁,对房间另一人用标准阿尔法语说:“他们都出去了,怕是核心实验室的数据没人销毁,我去看看。”
“这是组长平日送资料的钥匙。”那位女研究员递过来一枚感应钥匙。
一路畅通无阻,出乎意料的顺利,梅学打开了原本等级不够无法进入的核心实验室。
打开门的瞬间,她瞳孔骤缩,里面放置着几个巨大营养仓,仓内是十几个人类,他们皮肤铁青,眼白占据整个眼球,嘴巴张到极限,狰狞又毫无生机悬浮在绿色液体中。
竟然是人体实验。
走廊尽头传来枪声和尖叫,来不及消化情绪,梅学握紧水晶胸针,用上面的摄像头记录着阿尔法联邦的罪证。
枪声越来越近,一声巨响震将她震倒,火警警报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距离更近,就在门外。
梅学毫不犹豫摘下那枚胸针,塞进嘴里,深吸一口气,生生往下咽,水晶棱角划开喉管,涌起一股腥甜,疼痛让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她死死抑制住求生本能,双手掐住脖颈,一遍遍做着吞咽动作,一次比一次用力。
又一声爆破,大门被炸开,扬起一片火海,一块尖利碎片扎进梅学后背心脏处,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液,伸手在血液里摸索,没有其他固体,她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
用尽全身力气爬进烈火之中,火焰一点点吞噬她坚定又从容的眼神。
小岛实验室的世界红得发黑,和摄像头看到的梅学口腔一样黑,投射在遥远的恒纪共和国最高会议室内的大屏幕上,众人气氛沉痛。
坐在台上主位的女人看向检察长位置,神色晦暗。
这个视频她昨天夜里已经看过,和其他人吃惊和悲痛的情绪不同,她多了一份求证。
最近她总是反复做一个恶梦,梦里她在收到这个视频后,虽然做出了对策,但是远远不够。两个月的风平浪静后,未知病毒从国外强势袭来,城市一个个失守,首都最后也陷入混乱。
她被困在防空洞内,丧尸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易旭操纵着无数飞刀尽力护住她,可丧尸太多,他一个人根本对付不过来,易旭身体被抓出好几道口子,脱力半跪在地,她们今天必定是这群丧尸的盘中餐。
“易旭,别管我们了,你自己跑!”她大声吼道,只见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泼在她脸上,易旭用身体替她挡下攻击,彻底倒下。
“母亲小心!”女儿抱住她,随后倒在她怀里。
国家、子民、孩子,所有人都死掉了。
她抱着两具还温热的尸体,悲恸欲绝,嘴巴仰天痛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碎和被生生撕咬致死的痛太过真实,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心悸。
李卓握紧拳头,再痛现在对她来说,那也只是个梦。
打开麦克风:“紧急召集大家来的原因也看到了,此事不容小觑,我们得提前做出应对,大家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有机会得去小岛把摄像头里的资料取回来。”台下某区长的发言灯亮起,和梦里第一个发言的人截然不同。
李卓松了一口气,心里自嘲,她居然会去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那位区长发言灯熄灭,检察长发言灯亮起,快速接通麦克风,响起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我认为近期要加强阿尔法联邦进口物品检测力度,不过我认为这个实验室已经被销毁了,我们不用太过紧张。”
连每一个字的语气都重合上了。
李卓心漏跳一拍,梦里所有情绪倾泻而下,她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看向文件夹里的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里的纸条写着——末世即将降临。
另一张照片里的纸条写着——预言家已出现。
它们前后凭空出现在信息整合部壹队实验室和成员房间,至今没有查到任何头绪。
“我赞同。”台下有人支持。
又一句话对上,李卓深吸一口气,其实她手机里还有一条消息——除易旭没赶回来外,其余人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信息整合部是国家埋在暗处的部门,由她直接领导,成员皆是能力出众的特殊存在,一共分为四个队伍,壹队是研究队,贰队是执行队,叁队是情报队,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队伍是异能小队,有且仅有五人,五人均拥有异能,完全违背科学认知。
这些都是国家机密,除成员和她外,没人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
既然这个世界一直都存在异能者,连他们都没能查出来这些纸条的由来,那么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
会议室里此时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应该对阿尔法联邦所有来往进行限制,另一派认为这不过是个别小实验,不用担心。
一来一回,好不热闹。
李卓闭眼,吐出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打断他们的发言:“不必再讨论了,直接开启《最高锁国计划预案》。”
梅学传来画面里的丧尸、预知梦里的毁灭、凭空出现查不出由来的预言,全都对上了,她没有办法不去相信,她不能让国家人民都没在自己手里。
世界安静了,台下无一人不表情失控,惊讶李卓疯了。
检察长率先回过神来,亮灯发言:“《最高锁国计划预案》是遇到人类毁灭等级灾难的最高预案,用来对付一个被销毁的实验室,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我坚决反对。”
何止是大材小用,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卓没有搭理他,视线扫过所有人。
能够坐到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早就收好明面情绪,沉默。
李卓拍手,会议室大门打开,一群人进来封锁消息。
国家封锁世界有异能的消息,推崇科学,如果突然将异能队的事情公告天下,告诉大家末世即将来临,这会引起大面积慌乱和众多猜测,不利于预案地实施,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决策不理解,也许大家很难相信,实验室就算被毁,这个未知病毒还是会跨过海洋传到中大陆来,现在交通外交如此发达,科学团队那边连夜探讨的结论就是锁国,我们没有对抗病毒的特效药,我不敢拿全国人民的命去赌,我相信大家也一样。后续会有一份文件送到各位手上,大家看完就懂了。”
梦里撕心裂肺的痛拉扯着她的心,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屋外阳光正好,李卓离开被层层包围的会议厅,她抬头看,两只鸟雀飞过,从这一刻开始未来将不会和梦里一样了。
“好好照顾他们,预案必须完美落地。”
“易旭应该回来了。”
与此同时,首都另一个方向的研究基地守卫森严,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可偏偏出现一个男人,亮黄色衬衣在阳光下恨不得闪瞎所有人眼睛。
陶助理眼皮眨得飞快也看不清来人,但除了易旭,还有谁会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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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样?
他赶快迎上去,“祖宗呀,你终于到了,就差你一人了。”
易旭扶着腰往前走,一个眼神都不给,昨天夜里接到通知就从矿场坐三轮车,转黑车,又坐飞机,两个小时前才到首都,身体都快散架了,下次出任务绝对要让他们安排司机和车。
语气极差:“那几个家伙加起来都发现不了异常,指望我?”
陶助理扬起仰慕的小眼睛,“易队可是最强战力,他们哪能和您比。”
易旭肉眼可见勾起嘴角又强行压下,推了推墨镜,“啧,算你会说话,这次书呆子收到的预言纸条上写了什么?”
陶助理如惊弓之鸟般快速扫过四周,压低声音:“这件事是绝密,不能……”
“你还跟?”易旭摘下墨镜,眼前是一幢别墅,随手把墨镜扔进陶助理怀里,推开院子铁门进去,突然转过身来,将食指竖在唇前,左眉轻挑。
被嫌弃话多啰嗦,陶助理吸气假笑,看向一旁守门的,“守好了,要是出问题,你可担不起责任。”
“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回答吓得他抖了两下。
陶助理瞪了门卫一眼,汇报消息——易旭到了。
别墅正大门。
“易旭请身份识别。”一块牌子钉在门中央,生怕某人看不到。
“嗯?针对我。”易旭笑得玩味,反骨仔怎么可能听话?
手掌伸向门把手,动作一扭,放在指纹识别器上,紧接着识别瞳纹,门开了。
“便宜他了。”易旭大摇大摆进门,熟练上楼推开书房,一屁股坐在柏玉对面的沙发上,翘着右腿,半躺看向白色衬衣男人,“哟,又收到纸条了,不会是什么鬼看中我们柏老师漂亮的皮相,想配阴婚?”
说完,拿起桌上的平板,开始工作。
视频是柏玉卧室的监控,在十几秒时床头柜上突然出现一张纸条,正是旁边袋子里那张,写着——预言家已出现。
反复看了两遍视频,易旭抬手把平板丢桌上,看了一眼墙角,空的。
“上次你实验室里凭空出现纸条,预言末世,这次你房间又来一张,说什么预言家,你没什么想说的?”
自从上次纸条事件,研究员连卧室都装上了监控。
柏玉靠在沙发上,难得露出疲态,取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能说什么?”
“也是,你这种顶尖科研人才,就算是末世来了,肯定会被保护得特别好。”易旭站起来往外走,“挖了半个月金矿,好不容易休假,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挥手离开。
柏玉视线落在台历上,今天是4月26日。
别墅栅栏铁门打开关上,易旭走出来,陶助理立马跟上,“怎么样?”
易旭目不斜视,大长腿迈的步子又快又大,与来时对比明显,“我们队要添新成员了,保底一个异能跟预言有关的。”
“易队果然厉害,一来就解决了。”陶助理小跑跟上,现在这位可是办好事儿的祖宗。
“回家。”易旭坐进汽车,对司机说。
研究大院到他家正好两个小时,小憩睁开眼,汽车稳稳停在别墅大门。
易旭刚开门下车,就听见旁边吵闹的声音。
“我们家可是顶流明星,身份信息不能告诉别人,你只是个社区管理员,连个编制都没有,你辞职之后把信息卖给别人,我们找谁哭去?”
易旭看过去,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和一个抱臂咄咄逼人的中年男人,对面是一个宽松运动套装的女生。
“您放心,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绝对不会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女生解释,气势完全拼不过,身高都快低于一米二了。
“别说这些,你手机呢?拿出来,我看看你有没有悄悄录音!”中年男人说着就要对女生动手动脚。
易旭皱眉,重重关上车门,“你对人家女生动手动脚干什么?没上过思想品德课?”
2. 预言家送上门来
荒凉石碑前聚集几个模糊身影,众人举杯,仰头干下杯中腥红液体,浓重的腥甜味道瞬间填满口腔。
是血!
她挣扎着想要停止吞咽,可毫无用处,急得她想大喊,嗓子却像含着棉花一样,发不出声。
“不要!”冬佳木斯猛地睁开眼睛,失神望着天花板,这个恶梦她连续做了一周。
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铁锈味,她跳下床快步进入卫生间,接起一捧冷水泼脸上,清水漱完口后看向镜子,明明失眠好几天了,皮肤居然意外细腻。
简单收拾一番,背上肥大的帆布包去社区办公室。
刚坐下就看到旁边办公桌的李姐罕见地在化妆,“李姐今天有约会吗?这妆一化只有二十岁。”
李姐被冬佳木斯的话逗得喜笑颜开,又想起昨日的遭遇,忍不住吐槽:“昨天我老公接到有人投诉我,说我影响小区形象,非要我化妆,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太奇葩了。”
“对了,你昨天收获怎么样?”李姐话锋一转。
冬佳木斯长叹一口气,一脸愁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姐拍了拍她的肩,继续涂眼影,“你那小区别看全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实则最头疼,不然这人口最少的高档小区可轮不到你,不过也没关系,先混着,放宽心。”
“李姐的心态一看就是享福的命,我得好好向您学习。”冬佳木斯打开电脑办公。
她这个位置的上一任是某主任侄女,听说是想让侄女结交人脉,谁知对方工作实在做不下去,心气又高,受不了气,一周没干满就调走了,让她捡了个便宜。
翻着早已烂熟于心的业主信息,一想到她今天还要挨家挨户上门,头疼得紧。
“咚咚咚~”手机显示一条陌生来电。
冬佳木斯毫不犹豫接通。
“喂,请问是胜利书院的小区管理员吗?”对面声音十分甜美,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冬佳木斯回答:“我是胜利书院管理员冬佳木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她听到对面重重吸气呼气才开口:“我叫赵栎,昨天我们见过,我经纪人太应激了,我替他道歉,不好意思,现在你有空上门登记信息吗?我不太方便出门。”
赵栎?娱乐圈风头正盛的流量小花?
“好的,我马上到。”冬佳木斯要到对方门牌号,把表格装进包里,出外勤。
“恭喜你,主动送上门一个。”李姐画完口红,将车钥匙丢给冬佳木斯,“你开我车去,等下我儿子接我。”
冬佳木斯接住,对李姐比心,“回来请姐喝奶茶。”
办公室到胜利书院不过一脚油门,很快敲响了赵栎家门。
五秒后,房门打开,露出一张甜美又极具辨识度的脸,眉尾一点红痣,果然明星现实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你来得好快,快进来,我家有点乱,你别嫌弃。”赵栎扬起她标志性笑容,拿出新拖鞋。
冬佳木斯换了鞋,跟着赵栎坐到客厅,按照流程登记赵栎身份信息后,说结束语:“我是胜利书院的管理员,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帮忙。”
“确实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赵栎低头,纠结着问出一个让人摸不清头脑的问题,“你最近有梦到过我吗?”
啊?
冬佳木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承认赵栎名气很高,但她又不是粉丝,不太可能梦到。
“没有。”
“我最近老是做恶梦,也梦到过你,在昨天之前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你,所以昨天我看到你的脸,我非常震惊,而且我最近脑子里总是会突然出现一些画面。”赵栎曾跟经纪人反应过,可他说是她压力太大了,还警告她别说出去。
可冬佳木斯的出现让她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对方身上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她想和对方倾诉。
赵栎这番话让冬佳木斯警铃大作,春天是精神病高发期,发现精神病患者是她的重点工作,不过她语气委婉:“可能是工作压力大,我们社区有专业医生,我可以帮你联系。”
赵栎眼中的光逐渐熄灭,随后扬起客套的笑容,“我自己去请医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些事情要保密,还请不要说出去,我没什么事了,我送你下楼。”
“放心,我们有保密协议。”冬佳木斯微笑。
两人进入电梯,无人说话,气氛略显尴尬。
屏幕数字终于停在一楼,电梯门打开,
冬佳木斯转过头对赵栎说:“不用送了,你身份……”
一阵风吹过,沙子迷了两人眼睛,再次睁眼,她们并肩站在电梯外,不等她们反应,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往上走去。
“怎么回事?”赵栎气急败坏按着按钮,毫无作用,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等她转身看清周围环境,赵栎心底发凉,刚才电梯分明停在1楼,可现在从窗户看出去,对面是一座高塔,外墙是整块深蓝色玻璃。
她们不是在胜利书院吗?
“我们先走楼梯下去。”冬佳木斯神色凝重,她也看到了那座高塔,此时等电梯不是明智选择,在这里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她们得先离开这里。
赵栎无异议,两人往楼梯间走去,快速下了两层,不知何时两人手牵在一起,来自对方的温度让悬着的心有了个支点。
突然冬佳木斯转了方向,把赵栎拉了个踉跄,她忍住手腕的痛,不满质问:“干什么?”
冬佳木斯没搭理她,拉着她往电梯间走去。
“我们赶快下楼,你现在疯了吗……”赵栎有些生气,这里很诡异,她想快点离开,可冬佳木斯一句话让她血液凉透,双腿发软。
“我们还在刚才那层楼。”冬佳木斯指着窗户下方,那是她画上去的记号。
赵栎腿软坐在地上,甩开冬佳木斯的手,把脸埋进手里,抽泣起来,“我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我还年轻,事业刚起步……”
哭声在狭小的电梯间回荡,让人心烦,好在没有打断冬佳木斯的思维,“你尿得出来吗?”
“啊?”赵栎被噎住,震惊仰视冬佳木斯,“我都快吓尿了,你问我能不能尿?”
“我以前听人说过,要是遇到楼梯类鬼打墙,可以用女生的尿破解,我们去楼梯间试试。”冬佳木斯拉起赵栎,再次朝楼梯间过去,赵栎身形不稳,摔趴在窗边,视线落在窗外,瞪大眼睛,“你……你看见了吗?”
冬佳木斯朝外看去,高塔周围漂浮着一个个类龙生物,那是一种很像童话书里写的抢走公主的恶龙,可是身体却像球一样圆鼓鼓的,十分诡异。
下意识闭眼睁眼,类龙生物依旧在高塔周围悠哉穿梭,颜色各异,冬佳木斯咽了口唾沫,有什么东西碎了。
“电梯来了,我们快走!”赵栎拉着冬佳木斯进入电梯,劫后余生大口喘气。
冬佳木斯回过神,死死盯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小,一颗心高悬。
“叮。”电梯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红色卫衣男人,他身后是熟悉的胜利书院1楼大厅。
她们逃出来了!
两人跑出电梯,冬佳木斯后怕扶墙,大口大口喘气,脚有些发软,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这不是我们书院的管理员嘛,我可等着你上门登记信息。”头顶传来戏谑的男声,冬佳木斯看去,正是昨天帮她解围的人。
“我下午再来。”她需要休息。
易旭假装没看到她们的状态,“别呀,中午我就要出差去,到时候你可找不到我了。”
“昨天你的保镖不是说你的信息要保密吗?”冬佳木斯找回了一点实感,勉强站稳,想起昨天他帮自己解围,她道谢后准备问他的身份信息,被他旁边的人一脸凶样拒绝了。
“你都说他是保镖了,家里我做主,我要登,他管得着?我相信你会保密。”易旭不肯放她走。
冬佳木斯没心思和他纠缠,无奈从包里拿出纸笔,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易旭摸了自己口袋,“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份证刚办好,还没有去取,要不你跟我去公安局取一下?”
冬佳木斯看着易旭,本能察到一丝不对劲,可恐惧让她大脑迟钝。
看了眼旁边的赵栎,让她先回去。
发生这种事情赵栎哪敢再坐电梯,立刻举手表示一起去公安。
公安局是很安全的地方。
冬佳木斯眼睛转了转,看向易旭,“那坐我的车去,你坐副驾。”
易旭没有意见,打开副驾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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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栎也极快坐进后排。
一路上易旭像个蟋蟀,话多,刚开始冬佳木斯还能应两句,后面直接闭麦,倒是赵栎和他聊得很开心。
公安局到了,两人准备在外面等他。
“我在公安工作,进去就不知道猴年马月出来,等会身份证给你,你登记好放我工位就行。”易旭拉开驾驶座车门。
这家伙事儿真多,冬佳木斯下车,公安局很安全,说不准可以让他帮自己查查业主信息?
赵栎捂脸跟上。
刚进公安局,几名警察就带着她们进入一个屋子里,看请里面的陈设,顿感不对,立马后退,“我还是去外面等你。”
可是已经晚了,屋内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笑得友好,示意她们坐下,“两位女士别紧张,在公安局里不会有危险。”
易旭不客气,走过去坐下,一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说:“来都来了,坐会儿再走呗。”
冬佳木斯拉开最近的椅子坐下,“我只是普通人。”
不值得费心思连哄带骗她过来。
主位上的人见她们都坐下才坐回去,翻开档案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叙白,是国家信息整合部部长,我们部门是独立于所有国家部门,由上面直接领导,你们可能没有听过,但是你们加入之后就会清楚。”
以冬佳木斯的人生经验,天上只会掉陷阱,开口就是拒绝加入。
“别着急。”周叙白依旧笑得友好,吐出的话让人后背发凉,“冬佳木斯,24岁,首都大学研究生,跳过级,现在在胜利书院当小区管理员,之前考公两次,第一次笔试第一,面试第三落榜;第二次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入职两个月后辞职。”
冬佳木斯低头不语,周叙白把话头转向赵栎:“赵栎,22岁,高中被星探发掘后辍学,娱乐圈新生代顶流小花,多部作品,过两天要出国去卡隆拍电视剧,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看过心理医生。”
赵栎吃惊看向周叙白,前面的信息都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可她看医生那事非常隐蔽。
周叙白回应她微微一笑。
“两位能力出众,我诚挚邀请你们加入信息整合部,编制、待遇都不是问题,只要不违法,都可以提。”
冬佳木斯站起身来,想走,“这可能是我这辈子错过就不会有的机会,但是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好意思,我拒绝。”
周叙白看向赵栎,赵栎表示她还想当明星。
“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周叙白脸上没有一丝笑,关上档案,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散发出领导气压,“信息整合部属于国家绝密部门,今日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怕是不能轻易放你们走。”
“哐当!”赵栎被吓得站起来带翻椅子。
冬佳木斯侧身挡在赵栎面前,“强扭的瓜不甜。”
“别紧张,只是需要二位签个保密协议。”周叙白又笑了,瘆人。
流程走完,放她们离开。
“有个性,我喜欢。”易旭鼓掌,难得有人让周叙白吃瘪。
周叙白瞪了他一眼,悻悻闭嘴。
“你最好百分百确定她们是异能者。”周叙白吩咐展开B计划。
易旭心里骂死那个书呆子,又同情那两个小姑娘。
走出屋子,赵栎不安问:“那可是国家高层,你直接拒绝,还两次,不怕死呀?”
怕,怎么不怕?她脚都在抖,但凡那人拍下桌子,她就跪了。
冬佳木斯:“那么牛逼的部门找我们,证明我们有用,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超高待遇下不知道对方图自己什么,傻子都不敢轻易把自己卖掉。
“也是。”赵栎若有所思地点头,停下,“你先走,我没戴口罩,被拍到影响不好,等下我让经纪人接我。”
冬佳木斯理解,走到车前,要开车门时,看到旁边蹲着一个乞讨者,年纪轻轻的。
她转身离开,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份盒饭和一瓶矿泉水。
“我不会给你钱,不过可以请你吃饭。”她把东西放到乞讨者面前,“吃完饭我送你去救助站。”
乞讨者抬头看了她一眼,抓起饭和水就跑。
“喂!你别跑!”冬佳木斯根本追不上。
3. 欢迎加入
“你们小区管理员这么不要脸吗?看到明星就往上贴,还把人带走了!你们招人不背调吗?招一个没品没德的私生,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什么冬佳木斯开除,我就去上面投诉!”赵栎经纪人在办公室吼得震天响。
几位小区管理员端茶过来,轮流安抚他的情绪,看得李姐暗地里翻白眼,最烦这种人。假笑上前说两句公道话:“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等她们回来再问问,别动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
“还问什么!我们家艺人那么单纯,肯定是那贱丫头不要脸骗她!”赵栎经纪人重重拍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不行,我要报警抓她!”
一群人赶忙阻止他,“不至于,不至于,她肯定不会伤害你家艺人的。”
“你们倒是别护着她,把她喊回来!今天我一定要让她丢了饭碗!”
李姐按住太阳穴,不想搭理泼夫,给冬佳木斯发去消息,让她中午别回来。
“喂,可算联系上你了,什么……”赵栎经纪人接电话声音变小,急匆匆往外走,“我马上来接你,千万别被拍到。”
李姐看着他背影,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眼神瞥向一边,一口气没放下又提起,大门口冬佳木斯正下车,她连忙跑过去,试图挡住中年男人的视线。
“冬佳木斯!”
没来得及,被抓个正着,赵栎经纪人撸起袖子就冲过去,身后一群人要来拉。
冬佳木斯正在为自己被吓蒙后跟陌生人去公安局的蠢事懊恼,听到有人叫自己,茫然扭头,同时按下车锁,汽车发出上锁叫声。
赵栎经纪人视线自然看向汽车,车牌号是首都市中心的,尾号还是68,立马停下来,强扯出笑容,“下次登信息我来就行,不麻烦你上门。”
冬佳木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追出来的李姐,李姐对她摇头,于是冬佳木斯小幅度微笑点头,“你快去接人吧。”
李姐手一伸,拉着冬佳木斯往里走,坐下后才喘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别回来,还好没事,那人真是川剧变脸,吵得我头痛。”
这样的川剧变脸她昨天见过,在那个骗子帮她解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骗子的车,立刻收起恶人嘴脸,笑了两声,拉过赵栎就走。
冬佳木斯看了眼手里的车钥匙,笑着还给李姐,还有手里那杯奶茶,“开车没看手机,我专门给姐买的奶茶,油也加满了,谢谢姐帮我。”
“这家我想喝很久了,排队至少两小时,小冬你真好。”李姐顺手把车钥匙扔桌上。
“叮咚。”工作群艾特所有人。
冬佳木斯打开手机,上面有两条消息,一条李姐的,一条工作群紧急任务——让每个人上报所有□□,以及摸排最近一个月出入境情况,明天早上九点截至。
办公室一片哀嚎,都在愁出入境记录,唯独她愁所有业主的信息。
她管理的小区住的都是大人物,出入境记录一直被上面关注着,工作群发出来的航班信息都能查到,只要筛选就好。
“这次有航班信息表格,你可以完善你的入户信息表格。”李姐点着鼠标。
“航班信息不够,还差其他的。”冬佳木斯把有用地筛选出来,补充上去,同时又将航班信息上报,起身要再去胜利书院。
手机响起,冬佳木斯脸上浮现起幸福之色,肯定是妈妈想她了,“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哭声,冬佳木斯心脏骤缩,抓紧手机,急切问道:“怎么了妈妈!”
半个月前,她们家超市来了一波人,说来宣传新品,冬爸看是三无产品便赶他们走,后面他们又来了几次,冬爸都没有松口,于是他们就趁监控坏掉,把冬爸打进了医院。
冬妈快哭昏厥过去:“宝宝,你爸刚进医院,店子就被举报,你爸被带走,还不让我见他,怎么办……我们家……你们别抢我手机……还给我!”
“妈妈!”冬佳木斯心急如焚,只能对着电话干吼。
对面几个男人不断威胁冬妈,还有冬妈的哭泣求饶,电话被猛地挂断,再打过去就无人接通。
李姐看到她六神无主,赶紧出主意报警。
冬佳木斯立马回过神报警,把情况地址说清楚后,捂着嘴,眼泪不要命往外涌,她们家一直本本分分开店生活,怎么会被人盯上?
相隔万里,冬佳木斯只能干着急,腿抖个不停。
没过多久,妈妈的电话打进来了,立马接通,是安心的声音:“宝宝,刚刚警察来了,他们走了,不过他们说如果我们不和他们签合同,还是会继续来找事。”
“他们还说如果我们签了合同,他们会帮忙证明你爸爸的清白。”
“爸爸本来就是清白的,是他们陷害。”那群人简直流氓。
冬佳木斯冷静下来,说:“等我回来。”
叮嘱几句,挂掉电话。
“小冬,你先看群里。”李姐提醒。
群里新发了消息——近期所有人不准以任何理由请假,后续安排等通知。
屋漏偏逢连夜雨,冬佳木斯看了眼时间,“没事,马上就是周末了。”
说着拿起包就要去入户,基层工作想要周末安心休息,就得提前把工作做完。
第N次表明来意后被门砸脸,冬佳木斯听到屋内的声音,脸色不好。
“夫人,又是那个小区管理员?”
“就是她,我们信息物业都有,她去找物业不就好了,从物业那里拿不到信息,是她工作能力有问题,我的信息可不是随便给人的。”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冬佳木斯想起自己每次从物业得到的回复——我们有公司规定,不能泄露业主隐私,我们也是打工的,别为难我们了,公安和你们也有工作联系,他们那里都能查到。
屋外狂风大作,天暗了下来,几滴雨开路,顷刻间大雨滂沱。
别墅二楼,易旭无聊望向窗外,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护着东西跑过,“冬佳木斯?”
二话不说下楼出门,不远处冬佳木斯站在房檐下躲雨,望着雨幕,几滴水顺着耳边碎发滑落,他撑伞靠近都没有发觉。
“一个人在雨里狂奔,演偶像剧呢?没见你男主角追过来。”
雨声太大,冬佳木斯听不真切,看过去,红色卫衣太显眼,“骗子?”
“走吧,去我家躲雨,要是死我家门口,我可没钱赔。”易旭上前,把冬佳木斯纳入雨伞范围。
“不用。”冬佳木斯走出雨伞外,这家伙居心不良,她上午才上完当,而且她要赶快做完工作回家。
易旭另一只手抓住冬佳木斯胳膊,“你工作狂?工作做不完就做不完,明天接着做不就行了。”
“你不懂。”时间紧急,冬佳木斯不想和他废话,甩开他的手,住在富人区别墅的大少爷不食人间烟火,而且这家伙住别墅区,今天上午出现在楼房区,简直就是在蹲她们,当时真是被吓蒙了,这么不对劲都没看出来。
“确实不懂工作狂。”易旭挑眉,“不过我可以帮你,你只要开口,我带你去公安查资料。”
冬佳木斯眼睛发亮,虽然她们的工作会和公安有很多配合,可更多的是她们配合警察,想要查信息很难,她又是个新来的,排队都排不上号。
“先说说条件,如果是加入你们,我拒绝。”
“工作狂完不成工作不着急了?”易旭觉得这人真奇怪。
冬佳木斯感觉这人说话真不动听,转过头不想搭理,李姐此时打来电话:“小冬,我问了我老公,他说公安今天有人值班,可以让你去查会儿信息,搞快点。”
日子坏端端有了点起色,她控制不住开心,连声感谢李姐,护住自己的包就要冲进雨里,被易旭拦住,塞了雨伞和名片。
易旭做了个打电话手势:“这是我联系方式,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冬佳木斯没有客气,举着伞就走进雨幕。
求人办事,冬佳木斯十分拘束,全程赔着笑脸,对方只给了她一个小时,足够。
胜利书院是首都有名的富人区,房产转让几乎没有,公安的信息库完全能够满足要求。
雨停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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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堂起来,忙完回到办公室,空无一人,冬佳木斯将信息录入上传,完成工作回家,把湿衣服丢进洗衣机,开始收拾行李箱。
她家是三线城市,虽然有机场,但直达首都的航班不多,一天只有一班,冬佳木斯买了周六早上六点的机票,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又不让请假,只能祈祷旷工不被发现……
冬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宝宝,我托人问了,他们说你爸爸被查出来有问题,现在要进一步调查,我们家一直都遵纪守法好公民,怎么摊上这事……”
说着又哭了起来。
“妈妈,你先别急,等我明天坐飞机回来,我们一起商量。”具体事情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冬佳木斯安抚着冬母,实则心里也一片乱麻,顾不上工作,她将机票改签成明天早上。
“算了,被发现大不了辞职。”冬佳木斯关上行李箱,可是怎么也拉不上,她一个用力,行李箱直接弹开,衣物散落一地,飞出来一个水蓝色皮球。
家里怎么会有皮球?
冬佳木斯小心翼翼走过去,用手戳去,不等碰到皮球,皮球自己弹起,扇动翅膀飞起,露出全貌,和早上鬼打墙窗户外的类龙生物一模一样。
脏东西怎么老缠着她!
不会是在做梦吧?
“主人!”冰蓝色皮球兴奋朝着冬佳木斯飞去,一股掌风袭来,将它拍飞,摔在地上可怜兮兮看着主人。
冬佳木斯一脸警惕,这次和鬼打墙不太一样,这河豚龙居然能说话,她抄起旁边的扫帚对这它,“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我是主人召唤出来的,是来保护主人的。”皮球龙泪眼汪汪,像一只渴望靠近主人的小狗,却听话往后退去。
冬佳木斯一脸问号:“召唤?保护?”
皮球龙:“我叫点点,察觉到主人你现需要帮助,我就被召唤过来了。”
冬佳木斯扶着脑袋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我家没有精神病史呀……”
点点还想要说话,见主人拿起一个会发出声音的小方块,随后主人情绪激动,把衣服胡乱装进箱子就往外跑。
它被抛下了。
冬佳木斯没心情再去想其他事情,刚刚妈妈又打来电话,那群流氓把店砸了,警察来了也没用。
今天给李姐买了奶茶和给车加油,本就月底,囊中羞涩,趁现在还有地铁。
首都机场全天热闹,今天夜里人格外多。
冬佳木斯排队安检,这一年的经历都比不上这两天,在机场一个通宵,终于可以回家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伸手将冬佳木斯拦住:“女士,你的票是假的,不能登机。”
“假的?我登机牌都在这里了,你在开玩笑吧?”冬佳木斯拿出自己的登机牌和身份证。
“请稍等一下。”工作人员将她拉到一边,继续工作,直到最后一个旅客检查结束。
登机时间快要截止,冬佳木斯急躁地上前询问:“我这个到底是什么回事?我有急事,我必须登上这架飞机。”
工作人员微笑看着她,只是说接到上面通知,她的票检查出来是假的。
她都检完票拿到登机牌,票不可能有问题,那么她的座位极大可能是被抢了。
冬佳木斯立马反应过来,抓住工作人员,“你一句假票就想走,这明显就是你们的问题,我行李还在飞机上。”
“请不要无理取闹女士,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保安了,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给您检票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全程职业微笑。
她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很多目光,冬佳木斯看了一眼大屏时间,她错过了回家的飞机,酸意涌上鼻尖。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又是个倒霉的普通人。”
倒霉?普通人?
所以她就活该吃闭门羹?被抢飞机座位?所以她们家就活该被污蔑、被砸?
一滴泪落在地上,这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要回家。
她从身上的帆布包翻出那张名片,拨通:“我同意加入,但是我有条件。”
4. 召唤龙的异能
“飞机已经起飞了?”
“那就飞回来,又不是缺发动机少机翼的,咋了,飞机不能拐弯?今天它就算只剩个轮子都得给我把人驮回来。”
“其他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到时候人家不满意,后果你自己承担,跟我可没关系。”
“什么叫安排下去了,解决需要时间?陶禹杰你一天在周叙白手下吃白饭吗?既然没有办好就快去催,别来问我这些愚蠢问题。”
易旭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点火启动,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红色闪电冲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首都机场,与此同时,陶助理气喘吁吁推着行李箱站到冬佳木斯面前,后面还跟着机场所属公司的所有领导。
“冬……冬小姐……行李……”陶助理进气多,出气多,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旁边伸出一只手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不满地啧了一声:“陶禹杰,才走两步路就喘成这样,你到底行不行?”
说完,对着冬佳木斯打了一个响指,“好久不见。”
冬佳木斯看向无声无息出现的人,根本不关心其他的,“我爸那边怎么样了?可不可以给他安排医生?”
陶助理喘过气来,“放心,令尊那边初步检查腿部轻微骨裂,身体几处擦伤,详细情况还要等会儿,不过已经派人接令堂去看望。市检察院和公安局那边派人在调查,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的,另外那群小混混那边也很重视。”
冬佳木斯一颗心终于落地,点头,扯出感激的笑,对着陶助理连说好几声感谢。
陶助理摆手,一副深藏功与名,“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易旭环视一圈后面当鹌鹑的机场领导们,一改冬佳木斯面前的吊儿郎当,目光凌厉,语气阴冷,“不道歉在这里干站着?是觉得我们冬大小姐好糊弄?”
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语气能嚣张成这样,想必是个更厉害的存在,机场领导全都走过来,围住冬佳木斯,诚惶诚恐道歉,恭恭敬敬将她们三人送到VIP候机室,拿出最高待遇,端茶倒水,生怕怠慢。
一旁全程目睹的路人不知是谁说了句:“短剧里脱马甲打脸的爽文居然让我在现实碰到了。”
冬佳木斯进入候机室,全程没有搭理这群趋炎附势的“领导”,如果她没有这份机遇,没有做出交易,她可能连机票钱都要不回来。
站在最前面中间的中年男人小眼睛一转,朝旁边的人一挥手,随后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中年男人立刻端起气势,年糕条胖手指地上,“还不赶快跪下给冬小姐道歉,得罪了冬小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位工作人员小脸煞白,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背景这么硬,可是她到底是个打工仔,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现在被拖出来背锅,她也只能求饶。
逼不得已双膝跪下,“冬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
一双纤细有力的双手托住了她,阻止她跪下,冬佳木斯此刻才正眼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啤酒肚将衬衣高高顶起,好像有了五个月身孕,油腻恶心。
冬佳木斯眼神嫌恶,“抢占倒卖机票,欺压普通人,原来她一个普通职员能做到?”
中年男人那点气魄消失殆尽,弯了腰,露出讨好滑稽的笑,“冬小姐,因为机票的特殊性,有些位置可能会卖出去两张机票,另外一个人比你先一步上飞机,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是我们这边的问题,这是我们送给您的卡,只要坐飞机都可以免费头等舱,您要是还有其他的想法,我们都愿意赔偿。”
冬佳木斯看着那张黑色卡,冷笑出声,伸手……
一把打飞,“贿赂?明目张胆,你可真有胆子!事实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大家心知肚明,还想来糊弄我?”
“咚!”中年男人腿软重重跪在地上,头顶渗出汗来,“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好好整治,求求您给我们个机会。”
他今天晚上接到的可是上面的电话,如果处理不好自己这个位置也别坐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要是查到他背后做的事情,怕是生不如死……
想着,忍不住磕头。
冬佳木斯皱眉退后两步,她当然知道这个事情无法深究,牵扯到的怕是这位中年男人代表的整个民营企业。
陶助理见场面有些收不住,站出来,“要不将这几个主要负责人,还有参与这件事情的员工都开除?”
此话一出,前面站成一排的人刹那间脸色灰白。
冬佳木斯淡淡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磕头的中年男人,宣布他们的判决:“按法律法规办就行,他们滥用权力,我只要本属于我的。”
这句话无异于赦免金牌,那群人异口同声说着感谢,地上的男人更是痛哭流涕磕头。
易旭悄无声息走到中间,将冬佳木斯和那群人隔绝开来,“走吧,飞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
“什么飞机?”冬佳木斯视线落在易旭身上,才发觉他居然穿了件低调的黑色夹克。
“你不是要回家吗?”易旭挑眉,拖着行李箱示意她跟上。
冬佳木斯世界亮了,小跑着跟上,“可这不是我提的条件。”
陶助理在旁边笑着解释,“冬小姐,您现在是信息整合部的成员,自然享有最高待遇,只要合理合法,我们能够办到,随便提。”
回家的要求简直小事一桩,顺手就搞定。
冬佳木斯好像有些理解那日公安局内周叙白说的话。
“那我第三个条件是不是没有意义了?我好像亏了。”
前面的易旭停下来,“不是你第三个条件没有意义,按我们队的待遇来说,是你所有的条件都没有意义。”
“不过,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第三个条件。”
“我要那个抢我座位的人重新回来,重新买票,重新飞,很公平公正。”冬佳木斯可不会忘了今天早上的罪魁祸首。
易旭:“可是飞机都在天上了。”
冬佳木斯不管,“那就让他从凌市飞回来。”
易旭看着走到前面的冬佳木斯,忍不住摇头感叹:“看来不是我想的那种心软圣母,不错,很有原则。”
这时陶助理走到易旭旁边,“怎么不直接告诉她那人已经被我们扣押下来了?”
易旭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没他高的人,“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很死板,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陶助理早就被这张嘴毒到有抗体,小声跟进接下来的收尾工作:“那些人真按冬小姐的想法来?”
“当然。”易旭身为队长很尊重成员想法,“一切按正规流程走,看他们能不能经得起盘查,末世要来了,首都机场作为重要交通枢纽,民营企业是该肃清一下。”
三人来到一架飞机旁,工作人员早就等待多时,接过易旭手上的行李箱,易旭故意揉着手臂,说:“我帮你拎了一路行李箱,不得感谢一下我吗?”
“是你自己要接过去的。”冬佳木斯走到楼梯上。
“……行。”易旭发现这家伙总是能轻描淡写且十分合理地噎死人,“行李箱都在这里了,抢你座位的人自然已经被拦下,不过他这种行为估计短时间没办法买机票。”
冬佳木斯点头表示知道。
走进舱门那一刻,冬佳木斯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后面的易旭,问:“不是客机?”
“临时找不到多余的飞机,所以我找我邻居借的,将就一下。”易旭住在胜利书院,邻居有私人飞机很正常。
陶助理在旁边补充:“放心,我们是正规申请了航线。”
看来是她没见过世面了,冬佳木斯坐到沙发上,手边是送来的早餐,飞机起飞。
冬佳木斯吃完早餐,切入主题:“我想问问信息整合部的情况。”
易旭早有准备,或者说早就想介绍自己,他一甩自己的皮夹克,“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是信息整合部异能小队的队……”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冬佳木斯打断。
“……”易旭得意表情石化,他无比确定这个家伙噎死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异能。
“我叫易旭,容易的易,旭日的旭,是信息整合部异能小队的队长,我是队里的1号,你是7号。”被打断装不起来,他正常介绍,“你现在是队里最新来的,你几号队里就一共几个人。”
“信息整合部是绝密组织,外界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周叙白是部长,这位陶禹杰是周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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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助理。”易旭指了指坐在旁边的陶助理。
“信息整合部分为四个小队,壹贰叁队是负责研究、执行任务、情报收集,我们队不是肆队,是没有名字的小队,不过平时都喊异能队,毫无疑问队员都拥有异能,比如我的异能就是金系异能。”
说起自己的异能,易旭骄傲挺起胸膛,他可是队里最强的。
“异能?是我想的那种吗?”冬佳木斯觉得他的话在挑战自己二十四年的认知。
眼见为实,易旭没多话,小手一勾,冬佳木斯吃饭的勺子飞了起来,在她面前不断反转。
冬佳木斯倒抽一口凉气,上次在电梯间碎了一半的世界彻底碎得干净,好在年轻人接受能力比较好,只需要缓几分钟。
“有异能才能加入,可是我没有异能。”
“你没有异能?!”这次轮到陶助理碎成粉末,“完了,完了,找错人了。”
易旭白了一眼傻子陶助理,手一动,勺子朝冬佳木斯面门袭去,一个球一样的东西张开大口,一口吃下勺子。冬佳木斯毫发未伤。
“这不是有了吗?”易旭打了个响指。
“主人你没事吧!”点点凑近冬佳木斯,紧张检查她的身体,没有大碍,转头恶狠狠看向凶手,张大嘴巴威慑:“就是你要伤害我的主人,我要吃了你!”
陶助理后怕抚着自己的胸口,还好没有招错人。
易旭没有把这个冰蓝色皮球放在眼里,对冬佳木斯说:“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吗?比如你昨天早上吃了早饭之后可是没进一颗米一滴水,到现在你才吃第二顿早餐;再比如你昨天一晚没睡,精神可好得很。当然,最主要是我们的人昨天晚上看到了这个小玩意。”
冬佳木斯陷入回忆,其实她的身体早在一周前就出现异常,越熬夜皮肤反而越好,体力精神和以前两模两样,原来是觉醒了异能。
“所以我为什么会有异能?”
“不知道,反正普通人不会有。”易旭双手一摊,“之前我们队五个人的时候,大家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过不用担心,异能并不会带来副作用,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当然也不是所有异能都会让身体强壮,不过你的异能就是变出来一个球不球、龙不龙的宠物?”
冬佳木斯看向护在自己身边的皮球龙,她也很好奇,“我记得你说你叫点点?”
“是的!”点点没想到主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郑重介绍起来自己,“我叫点点,来自一个由龙统治的世界。”
它们世界的龙分为两种,一种就是它这样圆鼓鼓的龙,每一只都拥有不一样的异能,有的可以吐火,有的可以吐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见不到;另一种就是类似地球远古恐龙的龙,它们没有异能,但是身体强悍,破坏力极高,简直就是盾和矛的组合。
两种品种的龙在各自的地盘里互不打扰,世界还算和谐,最近世界有些莫名能量波动,大家都变得焦躁。
“我受到很大的能量波动,没想到居然是主人你在召唤我,我简直就是最幸福的龙!”点点激动扇翅膀,“我们世界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听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存在着一个人类世界,那里有着高度的文明,他们会在某一天召唤我们世界最厉害的龙,从此与主人一起踏上冒险征途,给龙生赋予意义。”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我就是那只天选龙!”
短短十几分钟,冬佳木斯的世界观再次遭受了毁灭的打击,世界太奇幻了!
易旭很淡定,问点点:“所以你的异能是什么?”
点点:“我可以吞掉任何东西没有副作用。”
真废的异能。
易旭没忍住笑了,“你真厉害。”
点点气急败坏:“你笑什么!我是不太厉害,但是我主人厉害,我主人可是能召唤我们世界所有的龙!”
“什么!”易旭和陶助理同步破防。
这不就等于冬佳木斯拥有所有异能!
“我只是主人召唤过来的守护龙而已。”点点享受对面两个无知弱小人类的震惊。
“我还真是老天亲生的。”冬佳木斯看向自己的双手,嘴都合不上来。
真是人有十个手指,老天就给她都变成金手指。
5. 刚上岸就出差
“易队,你别太沮丧,她现在还不太会使用异能,你依旧是最强的。”陶助理安慰耷拉着脸的易旭,实际心里乐开了花,终于有人能让他挫败了。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我。”易旭挥开陶助理的假惺惺,下了飞机,坐进来接的专车。
“我哪是那种小人。”陶助理跟着坐进去。
好不容易将点点传回龙世界,坐在车里的冬佳木斯突然想起了什么,“按道理来说,陶助理应该算我们领导?怎么感觉你像易旭的保姆?”
上次她还把陶助理认成了保镖。
陶助理心安静了,笑声变成哭声,原来不只是易旭会挫败,他也会被平等扫射。
强颜欢笑解释:“按道理是的,在其他三队里面,我算领导,但是咱这个队比较特殊嘛。”都是他祖宗。
司机将她们送到医院,找到冬父的病房,冬佳木斯进去就看到冬父坐在轮椅上,被冬母推着往外走,拿着一叠A4纸笑得合不拢嘴。
“宝宝,你回来了。”冬母率先看到冬佳木斯,不推冬父,快步过来抱住女儿,“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上午调查结果出来,我们是清白的,那群砸店的小混混也被抓了。”
“嗯嗯。”冬佳木斯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爸爸身上的伤怎么样?”
“我健康得很,这次就是一点小伤。”冬父放下调查结果通知,看到和女儿一起进来的两人,“这两位是你朋友?”
冬佳木斯从母亲怀里出来,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介绍道:“这位是同事。”
“这位是我的领导。”
易旭和陶助理朝两位长辈问好。
“辛苦你们从大老远陪我女儿飞过来,真的非常抱歉。”冬父没想到女儿领导居然会来,“中午去我家,我让我老婆给你们做拿手好菜,下次等我脚好了,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陶助理摆手:“不用客气,冬佳木斯考上我们部门,是很优秀的人才,我们本来就是要过来调档案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易旭可不一样:“拿手好菜,那我有口福了,来,叔叔,我来推你。”
被推着往外走冬父好像听到了好消息,转头看向自家女儿,“你上岸了?”
信息整合部算正规部门,冬佳木斯点头承认。
冬父这下子彻底笑得合不拢嘴来,拍着易旭推轮椅的手,“等会儿我绝对要给你们露一手,我厨艺可好了,以后你们可就是要共事很久的同事。”
“好呀,我很期待叔叔你的手艺。”易旭求之不得。
冬佳木斯陪着冬母去办出院手续,“怎么不让爸爸多住两天院?”
“我倒是想,就是这两天医院管理很严格,说我们这种不要住院,今天就必须出院,我进来的时候被要求量体温,还问了我最近有没有出国,很奇怪。”冬母接过出院手续。
“出国?”冬佳木斯想到了离开纪元市前的工作,正是统计居民出入境的情况,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着,冬佳木斯拉住母亲手,叮嘱道:“最近不要出去,好好呆在家里。”
冬母想着还要照顾冬父,肯定没办法出去玩,点头。
一行人回到小区,冬佳木斯家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是6楼的三居室。
到家就看到门口的篮子里放着网上订的菜。
冬父冬母在厨房热火朝天,客厅三个人无聊看着电视,她们本想着去厨房帮忙,被轰了出来。
电视跳转到新闻频道。
“今日举办的国际羽毛球大赛我国夺冠热门选手——枫小艾昨日宣布退出比赛,今日已乘坐专机回国,预计今晚到达首都纪元市。”
陶助理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给冬佳木斯介绍:“枫小艾也是你队友。”
“他也有异能?”冬佳木斯惊讶。
易旭切换下一个频道,“他是3号队员,是强化身体的异能,主要是力气和速度方面,说实话我快一年没见到他了。”
“他怎么突然退出比赛,是出什么事了?”冬佳木斯联想到自己做的工作和医院的异常,现在她队友连夜赶回国,她有不详的预感。
“预感挺准。”易旭放下遥控器,语气似在开玩笑,“如果我说世界末日要来了,你信不信?”
没有易旭想要的震惊,冬佳木斯反而摸着下巴沉思,嘴里絮絮叨叨:“难怪这两天开始排查人口和航班信息,医院也戒备起来了,平时回凌市的飞机票都卖不完,今天早上这班居然还有人要抢我座位,原来是听到末日风声了……”
“是什么类型的世界末日?行星撞击地球?病毒丧尸袭城?天灾末世?”冬佳木斯追问。
“目前得到的消息,应该是丧尸病毒。”易旭拿不准,那书呆子没和他说,而且他接到冬佳木斯电话就赶过来,预言家的预言还没来得听。
冬佳木斯长舒一口气,“如果是丧尸病毒的话,还能有机会防范,比地球被撞好。”
世界都能有异能,提前预知到末世来临反倒显得正常。
陶助理看着两人一来一回聊天,越发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当初他在看到纸条后,失眠好几天,就怕自己会死。
不过他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这事儿暂时要保密,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周部长要求将你的父母接去首都居住,末世来了,你父母在凌市怕是不安全,这算是你加入我们的福利。”
没多想,冬佳木斯答应下来,如果世界末世真的要来了,父母能够在首都受到保护最好不过。
午餐十分丰富,冬父举起果汁要敬易旭和陶助理,“我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人倔,以后要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请多多包涵,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易旭和陶助理笑着喝下果汁,表示他们部门工作氛围很好,大家不会在意的。
实则心里想到冬佳木斯的异能,到时候谁包涵谁还不一定。
谈笑间,提起让他们搬去首都的事情,老两口说着家里还有店面照顾,去首都怕是不适应,要拒绝,可易旭一句话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我们部门是保密部门,经常出差,我们这边倒是可以保护好部门同事的信息,可是像叔叔阿姨你们这种距离纪元市太远的,容易被人盯上套取机密,为了工作,可能要麻烦你们搬去首都。”
冬佳木斯:“是呀,爸妈,我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部门,现在我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都是要保密的。”
陶助理一起帮腔:“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和另外一位同事马上出差,为了能让小冬安心出差,你们还是搬去首部比较好,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那边都安排好了。”
冬父冬母互相对视,答应下来,自家女儿三次考公好不容易上岸,看起来还是很好的单位,他们可不能拖后腿。
看着陶助理递过来的文件袋,冬佳木斯才反应过来,饭桌上说的下午就出差竟然是真的,“不是,我今天早上刚加入就要出差?还是出国的那种越洋差?”
文件袋里有一张身份证和一本护照,还有一沓文件。
“要末世了嘛,这个时间节点工作是比较多,等末世结束了就好。”陶助理没办法,他最近忙得也快哭了。
“你这话我好像在要高考的时候,和年终赶工的时候听经常听到。”冬佳木斯拆开文件,仔细翻看。
身份证上印着自己的脸,身份信息却完全不对,护照的信息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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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这次是要隐瞒真实身份?”
陶助理微笑:“是的,你手里那份文件是你新身份的生平,要背下来,记熟,今天晚上会送你们上飞机,明天你们就能到目的地。”
冬佳木斯随手一翻,密密麻麻二十几页,“一晚上让我背下来?”
有点难度,但可以挑战。
陶助理讳莫如深左右摇摆食指,“是现在到你们登上出国飞机前的这段时间。”
所以只有一下午。
简直荒谬,冬佳木斯转过头去寻找自己的队友一起反抗,却见易旭早就翻着文件啃了起来,难怪拿到文件袋就变哑巴。
没有时间可以耽误,她翻开资料开始背。
时间比她想的还要紧张,下午一点她们坐车去机场,飞机依旧是那架借来的,不过这些都不在冬佳木斯关心范围内,她走路都拿着那叠生平材料,抓紧每分每秒背诵。
飞机落地不知道名字的机场,易旭将两人的资料叠在一起,点燃烧成灰烬,确保没有泄露风险才走下飞机。
单独的候机室内端正坐着一人,刀锋浓眉搭配着黑色冲锋衣,宽松的工装裤腿被掖在黑色靴子里,一股坚毅正气扑面而来。
“易队好,这位是?”那人朝她们点头。
“我们队新来的第七位成员,冬佳木斯。”易旭走进来,又给冬佳木斯介绍,“这位是队里的副队长,付国强,5号队员。”
“你好,我是今天早上加入的,第一次执行任务,可以叫我小冬,请多多关照。”冬佳木斯伸出手。
“你好,你可以叫我强哥,或者付队。”付国强伸手回握,有几处明显的老茧,在他的大手下,冬佳木斯的手像袖珍玩具。
“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不能这样喊,好了,既然到齐了,走吧,我们任务极限时间是五天后大使馆遣返回国的最后一班飞机,要是回不来就得客死他乡了,大家加油。”易旭从候机室里拿出三个背包递过来.
“各自告知家人朋友失联一段时间,报平安,然后上交一切原身份物件。”
冬佳木斯立刻拿出手机给父母发消息,上交手机。
登机,出发阿尔法国。
冬佳木斯忙着背资料,都忘了问任务具体内容和具体行动。
恒纪国所处北大陆,北大陆横跨南北半球,90%的面积位于北半球,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陆。从北大陆飞往南大陆的阿尔法国,需要18个小时,在没有进入阿尔法国前,任务时间就快没了一天。
迎来新一天的恒纪国首都纪元市,李卓站在办公室窗户往下看去,斜后方站着周叙白。
周叙白汇报工作:“异能队的6号成员血液报告出来了,与易旭血液特殊成分一致,判定6号确实具有预言异能,已派人开始记录和分析她看到的画面。”
“易旭、付国强和7号队员已经在前往阿尔法国的飞机上,7号队员的父母已经到达首都机场,住址安排在研究大院。”
“壹队全员集合完毕,已入住研究大院,另外枫小艾昨晚回国,现已就位。”
“已经确定6号就是预言家了吗?”李卓再次询问。
周叙白:“是的,最近发生的小事和6号口中的预言完美符合。”
李卓点头,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异能小队亲属专门划一块区域居住,派人好好保护,不能让成员有后顾之忧。另外他们看了文件,是什么反应?”
他们自然是指参与会议的官员们,周叙白如实说:“大部分人都接受良好,只有一两个保持怀疑态度,不过不会影响预案实施。”
“必须完美实施预案。”李卓握紧拳头,眼前蓝天一望无际。
6. 登陆实验室(一)
连轴转两天终于补了长达十八小时的觉,等到下飞机时,冬佳木斯头昏脑胀,裹着羽绒服,恍惚看着这个陌生的国度,没有方向,才意识到自己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亲爱的妹妹,我们现在当然要去你心心念念的餐厅,饱餐一顿,然后带你感受这里的夜景。”易旭揽过冬佳木斯的肩,将她的视线固定在某一方向。
视野里,穿着安保服的几个男人视线一直放在她们这批刚到达的乘客上,腰间警棍等配置齐全;一边的工作人员表面在忙工作,实则抬起头时不时扫过她们;机场走来两列携枪支类似特警的人员,日常巡逻。
冬佳木斯需要扮演一位家里有钱、喜欢旅游的活泼开朗妹妹。她一把反向挣脱“哥哥”的手,扑上去挽住,撒娇:“哎呀,谢谢哥哥还记得,那家餐厅听说可好吃了,爱你哦哥哥。”
“等下我们就去。”易旭宠溺摸了摸“妹妹”的头,“其实哥哥还给你准备了另一个惊喜,我们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哥哥明天就带你去特别好玩的地方。”
“好哦~”冬佳木斯拉着他要出机场,“那你得给我好好出片。”
仿佛两人真是关系很好的兄妹。
身后跟着提行李的保镖——付国强,不对,现在他的名字是赵石。
“少爷小姐,餐厅预定是晚上六点的位置,要不我们这段时间先去酒店休整一下?”
少爷和小姐欣然接受,三人坐车来到当地的五星级酒店,入住大套房。
付国强让服务生放好行李就离开,等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相机”,扫描房间有可能装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的地方。
确保房间没问题,他放下扫描设备,坐到沙发上,“我们要上的那艘观光邮轮最早明天6点,因为正好可以看到海面日出,这个时间是人最多,也是我们最好行动的时候。”
不用继续扮演人设,冬佳木斯一秒松开易旭的手臂,屁股朝旁边挪动一大块。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付国强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色,易旭摊手解释:“她没来得及看录像。”
转头说起这次任务内容:“登陆南边一个小岛,取点东西,很简单。”
冬佳木斯了解,点头。
能让她这个新人执行的任务,肯定不会很难。
“现在南大陆开始进入寒季,6点钟天还没亮,我们离开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不过人多,到时候大家注意避开,最后强调一下时间,我们必须在最后一班遣返回国的飞机起飞前返回,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易旭安排结束,翘起二郎腿,恢复成以往的模样,“今天晚上大家开心玩,全场我买单。”
一旁两人都不理他,按照现在的身份,本来就该他付钱,陶助理把银行卡都给了他。
为了完美符合人设,出发去餐厅前,冬佳木斯在羽绒服下穿了一条漂亮礼裙,搭配化妆,盘头发。两位男士也不遑多让,里面都是西装,易旭的西装更休闲,价格更高;付国强的西装更正式板正,是标准保镖气质。
晚上六点准时到达当地最奢华的酒店,服务员将她们带到预定的包厢里,全程有空调暖气,他们没有受冻,进来后反而热得脱下外套。
服务员十分有眼力见地拿来两份菜单,分别给冬佳木斯和易旭,“亲爱的楚先生、楚小姐,这里是我们酒店餐厅的菜单。”
冬佳木斯听不懂,她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菜单,上面的字也看不懂,不过后面的数字金额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平静地缓慢往后翻看着。
简直是在抢钱!
“有喜欢的吗?这次可是专门陪我最爱的妹妹散心,不必心疼我的钱包。”易旭再次出声。
如果把在房间说的当成玩笑,可在这里的再次重复,冬佳木斯敏锐反应过来什么,将菜单翻回去,指着招牌最贵的餐食,往下点一排,又反过来一页,接着点一排,完全一副被娇惯长大的大小姐模样。
冬佳木斯点餐结束,易旭将菜单一关,用不标准的阿尔法语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不错的酒?”
服务员见她们的排场,立刻介绍他们酒店最贵的红酒。
易旭摆摆手,懒得听那一长串介绍,“就这个,来一瓶。”
服务员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难得碰到这么大一单,快步离开下单。
食物上桌,她们进行一系列符合人设做作的表演,这顿大餐变得不那么美味,就在冬佳木斯不明白这场表演的用意时。
服务员过来结账,手上托盘端上来真正的重头大戏——第二天早上看日出的邮轮票。
服务员用阿尔法语送上祝福:“祝三位客人在这里玩得愉快。”
冬佳木斯从手提包里抽出来一张纸币,放到服务员托盘里,没有说阿尔法语,“这是小费。”
旁边的付国强帮忙翻译:“我们家小姐说,谢谢你祝福,这是给你的小费。”
接着冬佳木斯在附近的景点拍了几张照片,高跟鞋穿着实在累脚,寒风吹得她脸都笑僵了,提议回去,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
三人穿戴好衣服准时出发,邮轮风大,冬佳木斯昂贵羽绒服里是一身黑色防寒冲锋套装,低调方便行动。
来到邮轮港口,没有见到邮轮,反倒是岸边围了密密麻麻一堆人,付国强扎进人堆里,拱到前面,询问具体情况。
“少爷小姐,说是上面接到通知封锁了附近海域,邮轮停运,怕是去不了。”付国强回来汇报情况,这条路走不通,看来要换B计划。
港口前方一群人吵吵闹闹,似乎不上船不罢休,不过得到些许赔偿,闹下来已是十点,她们一行三人已经到达动车站。
A计划——登上邮轮去小岛附近海域无望,她们只能改变计划,前往尔丹,再登岛。
阿尔法国是南大陆最大的国家,她们要去的小岛属于阿尔法国,在其最南端,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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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东南方与阿尔法国接壤的国家只有尔丹,占地约有两万平方公里,是一个小国。
付国强拿着三人的护照在购票台,购票台的工作人员见是外国游客,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你们这些外国人老跑来我们国家旅游,说话还说不清楚,真是增加我的工作量。”
伸手接过三个护照,动作粗鲁唰唰翻开护照,按照工作守则对外国人放慢语速:“你好,你们要买去哪里的动车票?”
“去尔丹。”付国强阿尔法语流畅标准,获得工作人员意外正眼一枚,手上动作依旧不见温柔,将护照塞回去,敷衍回复:“尔丹的动车票不卖。”
“不卖?为什么?”付国强皱起眉头,不怒自威,唬人得很。
“昨天半夜刚下的通知,去往尔丹的车都停了。”工作人员见过的人太多,只是挥挥手让他不要挡着下一个人买票。
祸不单行,一来来一双。
付国强将消息带给她们,他与易旭对视一眼,便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和发展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一旁不太清楚具体事情的冬佳木斯也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危险气息,好像有什么东西滚滚轰隆而来,似要将人碾压成粉末。
难道尔丹是末世的开端吗?
“真是扫兴,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真是的,我的散心之旅都要因为这些突然的可笑要求变得不完美了。”冬佳木斯抱胸摆脸色,好像真的为此不高兴。
付国强没想到一个新人反应居然如此快速,想必之前就在特殊部门工作,被发现有异能后调到信息整合部异能队,和他一样。
“哎哟,妹妹别不高兴,我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这个季节的海边可以打洞垂钓,可有意思了。”易旭揽住冬佳木斯的肩,哄着。
快速否定之前定下的C计划,指定全新的方向。
今天她们一定要想办法登岛,否则真的要来不及回国了。
冬佳木斯不满地轻哼,勉强答应,走出动车站,坐车前往南边海岸线。
海边的人不算少,大多都带着打洞的工具,将厚厚的冰层凿穿,从上面放下穿着鱼饵的鱼线,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等着鱼儿上钩。
一阵欢呼,只见一人成功钓上大鱼,抱在怀里合照。
她们三人租下所需工具,正要打洞,一列抱着枪支的人员跑过来,将她们团团围住,为首的警官朝她们亮出自己的证件,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
冬佳木斯本能地不敢轻举妄动,看向手腕上的翻译手表——“有人举报你们在我国有可疑行动,请跟我们走一趟。”
脑子里快速回想从达到阿尔法国的一切行为举止,找不到一点破绽。
难道是她们酒店里有未被检测出的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
冬佳木斯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她们有一点反抗就会被立刻击毙,她双手举在头顶,乖乖跟着上车。
透过警车后视镜,那片冰雪海岸线离她们越来越远。
7. 登陆实验室(二)
三个人三辆警车,冬佳木斯坐在最后那辆警车后排,两位身材魁梧的警员将她夹在中间,压制住她,他们身上斜挎的枪因为空间太过狭小,随着汽车驾驶,偶尔会戳到冬佳木斯的身体,枪支坚硬的质感好像能够透过厚厚的衣服带来阴冷的气息。
她从小遵纪守法,第一次被携枪押上警车,被捕原因是疑似特工。
冬佳木斯心跳加快,一颗心高高悬起,胃竟然生出一丝饥饿感。
她问心有愧。
不可以!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她的生命不可以就此画上句号!
冬佳木斯强迫自己放缓呼吸。从落地开始,她们一直都在正经旅游,才没有问心有愧!
“别怕,冬佳木斯。”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路押送到警察局,冬佳木斯看着前方两位队友被押进不同的房间后,她也被带到一间审讯室内。押送她的警官粗鲁地松开手铐,将她拷在审讯椅上,转身离开。
等了两分钟,没有其他人进来。
冬佳木斯开始观察这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
总体深灰色的装修,压抑昏暗,又因为白炽灯过度明亮,而给人一种内心阴暗被摊开在阳光下的错觉。正前方摆放着一个桌子和两把椅子,旁边是对着她的摄像机,上面的电源灯没有闪烁,并没有开始工作,可是冬佳木斯知道,有人在她左边那一面单向玻璃墙后面观察着她。
冬佳木斯保持一副平静的样子,身体在进来之后没有做出任何露怯的动作,奈何心绪无法抑制地紊乱,耳朵里的心跳声轰鸣。
被迫推着走在链接悬崖的钢丝上,脚下是真不见底的万丈悬崖,她必须安全地走到对岸,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恒纪国。
时间仿佛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后自动放慢流速,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审讯室的门锁才传来动静,走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警员。
冬佳木斯看到他胸前的徽章与押送她来的人不一样,图案繁琐,想必等级高些。
从对方胸口徽章移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表情慌乱又无辜,开口先发制人:“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你们要抓我?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对面警官慢悠悠坐在她对面椅子上,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鸟语,让冬佳木斯本就不太安静的耳朵瞬间被电报尖锐杂音占据。
她耳鸣了。
“嘭!”警官重重拍桌子,一双鹰眼严肃地盯着她,嘴里依旧是那难听的鸟语。
“我不会阿尔法语,你们没有翻译吗?我被你收走的手表有翻译功能,没有翻译的话可以用我的手表。”冬佳木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淡定说出这段话的。
看着这个“嫌疑犯”淡定的模样,眼里是听不懂他话的茫然,警官对着摄像机又说了句话,很快,审讯室再次走进一位女警员。
翻译到了。
冬佳木斯在持续耳鸣中,几乎本能地做出判断。
翻译警官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审问警官说话,审问正式开始。
“你的两位同伴都招认了,你自己如实交代吧。”
审问警官说一遍,翻译警官给冬佳木斯说一遍。
熟悉语言的女声扫开耳鸣,清晰传进冬佳木斯的耳朵里,意外地让她世界彻底安静。
“我们是来旅游的,招认什么?”冬佳木斯对着翻译警官说。
招认?
简直可笑。
易旭和付国强才不会招认。
他们想从她这里突破倒是真的。
“你那位叫楚雄的哥哥交代,你们是要出海去……”审问警官的话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
连易旭的真名都不知道,还想炸她?
“你们这个城市的旅游特色不就是和海有关吗?”
“我告诉你,楚雄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把他知道的都招了,身上那可是血肉模糊。”审问警官再次重重拍桌子,声音高亢几分,“你们伪造身份进入我国干的事情,你自己主动说还能轻判,等我来说后果就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什么伪造身份?我可是楚家如假包换的大小姐,你们到底把我哥哥怎么了!”冬佳木斯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背下来的生平自动浮现在眼前,随时准备接受考验。
她知道,从进入这个审讯室开始,他们就把重点放在她身上。先是冷着她,试图动摇她的心理防线;再是骗她同伴招供了,制造信任危机瓦解他们的队伍;现在没能达成目的,便用似是而非的动向连哄带骗加恐吓她。
冬佳木斯以前在公安配合工作的时候见到过,自然略懂些技巧,面对这样的情况,咬死不说才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不过易旭是否受伤……
“看来你是非要吃点苦头才肯说!这里可是阿尔法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实话!”审讯警官那点温润气息彻底消失,弦外之音便是要动刑了。
冬佳木斯呼吸一滞,她听懂了。
国内不会动用非法手段,可这里是国外。
偏偏未知的才最可怕,夹手、老虎凳、鞭打……无数刑罚冒上心头,慌乱和害怕短暂冲破了她的镇定,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垂下眸去。
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她不害怕。
死在这里也算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值了!
审讯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来人慌慌张张,两步跨到审讯警官旁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们三人交流几句,神色凝重,连她都顾不上,小跑离开审讯室。
他们这又是什么计谋?
冬佳木斯不着痕迹用余光扫过摄像机闪动的红光,看来并不如他们口中那般要动手,心稍微放下。
这次是冬佳木斯想多了,没有计谋,没有刑罚,坐得屁股痛,才有一个普通警员将她送进关押房间里,全程没有见到易旭和付国强。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不会真的半残了吧?
这个牢房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床,床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厕所,一眼就看到墙上发黑发黄的污渍。
冬佳木斯皱眉坐到大通铺最远处,这床更是又冰又硬,完全没法睡,嫌弃地站起身来,又无奈坐下。
许久没人来,冬佳木斯略微自在些,开始捂着鼻子,背对着厕所,万般嫌弃小声嘟囔:“这里还不如我家狗舍,好臭好烂,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人胆子真大,敢把我当犯人审,气死了,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
“也不知道我哥怎么样了,要是真敢动我哥,等我回去让我爸把这里都收购了,把那些手段都还给他们。”
还没有走到悬崖对岸,所以半分不敢松懈,谁知道这里有没有隐藏起来的摄像头,她必须时刻保持人设,里里外外都是真正的楚恬。
这次等待比想象中更加漫长,他们好像并不是简单的故技重施。
臭气能将眼睛熏出泪来,冬佳木斯实在受不了,从絮絮叨叨抱怨和放狠话变成生闷气,屁股坐痛了就站一会儿,站累了又坐下,来回反复。
异国他乡被迫与同伴分开,没有依靠的惶恐,同时头上还悬着一柄屠刀,不知道何时会砍下来。如果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那确实有些效果。
封闭的屋子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内心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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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直亮着灯,照得一切惨白一片,分不清黑夜白昼。
冬佳木斯自从开始觉醒异能,身体机能大幅度提高,饶是今天早上只是对付了两口面包,到现在也没有饿,更是没有睡意,她捉摸不透时间,无法推测正常人现在是该吃饭还是该睡觉。
“不行,不能在这些生理反应上露出破绽。”冬佳木斯想着,开始计算时间。
片刻。
冬佳木斯捂住自己的胃,涌起委屈,本小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越委屈就越生气,她站起来走到大门处,对着外面喊:“我饿了,就算是犯人也得吃饭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低调行事反而异常。
声音传过外面的走廊弹了回来,直到消失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又吼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冬佳木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地坐回大通铺,困意席卷而来,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掀开大通铺的褥子,下面的床板全是霉点,恶心得她立马把褥子盖了回去。
早上起得早,又因为时差,实在扛不住,冬佳木斯无奈戴上外套的帽子,抱住自己,勉强躺在床上,大小姐娇生惯养又如何能睡得了这床,反复调整姿势。
大概是找到合适的姿势,冬佳木斯终于停下,一动不动,陷入梦乡。
索性外套帽子够大,能够将冬佳木斯整张脸遮住。帽子下的脸没有了娇纵,神情严肃凝重,光线被遮住,眼前的一小片黑暗让她的理智有了栖息地。
不再纠结这里的警察后续要如何逼迫她说话,现在细细想来今天审讯室那三位警官着急离开的模样,未必是做戏,能够让他们停止对疑似特工的审问,一定是更重大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情?
从进入阿尔法国以来,满打满算一整天,今天短短半天时间就连续接到邮轮停摆、海域封锁、前往尔丹的动车不再售卖的消息,实在太过巧合又出奇一致地指向一件事情——这座城市逐渐封锁,在阻挡什么东西进入。
出发前易旭和陶助理的话从她脑子一闪而过,她猛地抓住,好像有了方向——末世要来了。
在人类生存面前,一切都要靠边站,作为最高机密部门,信息整合部一定会全面应对末世,她们异能队更是要挺身而出走在前线,所以这次任务百分百与末世有关。
易旭曾经说过这是丧尸病毒末世,那么这座城市要阻拦的就是——
丧尸病毒。
在她们被抓进来之前,这座城市和谐安宁,没有从居民身上感受到恐慌,就证明这个丧尸病毒并不是源于这里,那么发源地极有可能是——尔丹。
结合今天那三位警官的模样,丧尸病毒极有可能已经蔓延到这座和尔丹唯一接壤的城市了。
这番推论实在太可怕,放到很多人身上估计觉得天要塌了,偏偏冬佳木斯躺在床上装睡,冷静得可怕,甚至开始思考这座城市乱起来之后,她利用异能逃离警察局的概率。
就是不知道这场猜想里的混乱能不能在任务时间内发生……
她们被收走的三只手机同时接到了驻扎在阿尔法国的恒纪国大使馆的紧急短信——
【恒纪国大使馆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请在阿尔法国境内的所有恒纪国公民收到短信后,带上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立即前往您最近的机场,我们将安排您回国。再次强调,请立即前往!
最后一班飞机将于当地时间三天后(5月2日)的晚上24点起飞,请注意时间,一定不能错过!一定不能错过!为您的生命着想,请务必要登上回国飞机!
恒纪国大使馆
4月29日】
8. 登陆实验室(三)
假寐变成真睡,不饿变成真饿,冬佳木斯躺在床上,她现在的状态对标的是一顿饭没吃的普通人,结合之前她一天只吃一顿早饭没有丝毫感觉,那么推断时间很可能过去了两天。
在这个完全封闭,无法探知时间流逝的房间里,冬佳木斯逐渐等到绝望,审问的警察没有来,她的队友也没有消息。
她甚至开始幻想是不是丧尸已经把那群警察全吃了,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们被关在这里,而她的队友也因为伤势过重而离开人世……
“哐当。”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响起了除了冬佳木斯呼吸声以外的声音。
她瞬间打起百分之两百的警惕,身体却比烂泥还要瘫软,眼睛仿佛睁不开,无神地看着警员开门进来,旁边跟着上次见过的翻译女警。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嗯。”冬佳木斯有气无力答应,手肘想将自己撑起来又软绵绵地重新倒下。
两位警官看不下去,一人架起一边,将她架到审讯室,扣上手铐。
冬佳木斯靠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都是熟人,他们面前摆放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食物和一瓶水,她看着食物咽了咽口水,又因为缺水而扯痛嗓子,微蹙眉头。
审讯警官很是满意她的反应,给食物盖上盖子,“只要你如实招来,食物和水都可以给你。”
“我就是来旅游的。”冬佳木斯的声音像放了几十年的衣服棉丝,一碰就断。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警官将食物和水递过去,还贴心将叉子放到冬佳木斯的手边,“你们的身份和到我国后所有的行踪,我们都调查清楚了,很抱歉,这两天我们公务比较忙,忘了给你们送饭,希望你体谅。”
“先把饭吃了,我们问完几个简单的问题,就放你离开。”
说着体谅,实则就是故意的,他们真该死。
人是铁饭是钢,冬佳木斯没有去拿叉子,她伸手握住矿泉水,对着警官说:“我扭不开。”
然后理所当然等着对方帮助。
警官无奈上手扭开矿泉水瓶递过去,冬佳木斯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她擦擦唇边水渍,问:“还有吗?”
“再拿两瓶水过来。”警官对着摄像机说。
“谢了。”冬佳木斯不干等,喝下一瓶水,恢复些许体力,颤抖拿起旁边的叉子小口体面地吃炒面,期间拿不稳叉子洒落一些在桌上。
炒面味道一般,可是对饿了两天多的人算得上天上美食,没一会儿冬佳木斯吃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可以再来一份吗?”
“楚小姐,作为一个饿了两天的人,面对食物居然吃得如此淡定,楚小姐不是一般人。”警官眼里带笑,是抓住把柄的势在必得。
完蛋了。
露馅了。
冬佳木斯对上警官的目光,轻嗤一声,“不管是平时吃饭还是饿坏了吃饭,都要细嚼慢咽,尤其是饿了好几天的情况,不然身体会坏掉的,这是常识,警官不会没有读过书吧?”
警官表情凝固。
冬佳木斯加一把火:“先喝水,再吃饭,细嚼慢咽。下次警察局还出现这样的疏忽,不要提供炒面,最好来点米粥这样容易消化的食物。”
“这些都是我老师从小教给我的,既然这次是误会,那还不快把本小姐放出去。”
被怼得哑口无言,警官重新带上礼貌笑容,“在放楚小姐出去之前,可能还要问一些问题。”
问题回答不对,怕是出不去。
“真麻烦,问吧。”冬佳木斯瘪嘴。
“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去港口?”
“游轮看日出,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出,结果封航线,真无语。”
“既然要上邮轮,你衣服里面穿冲锋衣干什么?”
“潮流懂不懂,现在网上都流行这样出片。”
“你们买尔丹的动车票干什么?”
“你们这边没办法出海,那肯定是去尔丹。”
“为什么一定要出海玩?”
“呵?你们宣传的重点旅游不就是这个吗?不出海我来干什么?”
简单问了些个人信息,警官起身帮忙解开了冬佳木斯的手铐,说:“不好意思楚小姐,我们接到居民举报你们早起鬼鬼祟祟,怀疑你是在做违法活动,现在调查清楚了,是误会一场,实在抱歉,现在我带您出去。”
“早起?鬼鬼祟祟?你们自己搞的游轮看日出,不知道时间?”冬佳木斯傻了,就因为一个猜疑,让她受苦,耽误时间?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冬佳木斯急吼吼问道:“我哥呢?他怎么样?”
这群家伙可是说对她哥动了手。
“楚先生很安全。”警官带着她走出审讯室,来到大厅。
大厅左边一排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两人头发皆是泛着油光,像个鸡窝,看着就臭烘烘的。
“哥哥。”冬佳木斯喊着冲上去抱住易旭,抬起头眼角泛红,“你没有受伤吧。”
“没事儿,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饭,洗漱一下就坐飞机回国。”易旭捏捏冬佳木斯的脸蛋,“我可怜的妹妹都饿瘦了。”
“我以后再也不想来这里了,我要吃海鲜,两天没洗漱我现在都没脸见人。”冬佳木斯三人走出警察局。
“好。”易旭答应,“妹妹不管怎么样都漂亮。”
“等我们回去,我要告诉爸爸,让他们赔偿道歉!”
“没问题。”
他们打车离开,七拐八拐甩开身后的警察眼线,跑进一处堆满垃圾的贫民窟,这里的味道居然比那警察局的关押房间清新不少,至少没有熏得眼睛睁不开。
左转跑入一条长长的胡同,两侧高耸楼房照不进一丝光线,昏暗的尽头是一辆越野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跑近。
车旁的人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颚的疤让冬佳木斯心头一颤,她们不会遇到当地恶霸了吧?
真是警察没甩掉,又遇上新麻烦事。
下一秒,对方朝付国强丢过来一串东西,“强哥,按照你的要求,车和东西都准备好了,警察那边我们会帮忙引开。”
还好,是帮手。
冬佳木斯跟着俩队友上了车。
车辆启动,付国强顿了一秒,探头对那位朋友叮嘱:“早点离开这里。
“强哥,我从小就在这里,能走哪里去?”刀疤脸摸着后脑勺,笑得憨厚。
大概是想到他的情况,付国强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所有的钱,还不够,伸手把易旭的钱也全掏了出来,递给他,说:“这段时间多买点吃的和水囤着,远离人群,别受伤,别被咬,有机会还是往北方跑。”
“谢了哥。”
汽车启动,往南方冰原方向开。
冬佳木斯透过车窗看着城市逐渐往后退去,直到彻底没有人烟,才有多余的心思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海边。”付国强油门踩到底。
“现在中午11点,距离晚上最后一班回国飞机还有13个小时,现在顾不上暴不暴露,我们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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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岛,你做好准备。”易旭看向冬佳木斯,打预防针。
等她们站在冰层上,海面上漂浮着块块浮冰,冬佳木斯觉得自己准备做少了。
迎面吹来的寒风有一种刺鼻的厕所味道,又类似海鲜味道,打得她脸颊通红,手上动作不停,一件一件脱下衣服,随手丢在雪地里。
“我,冬佳木斯,今年刚满24岁,17岁高中毕业,21岁本科毕业,23岁研究生毕业,成绩优异,除了小学跳了一级以外,一直本本分分,干着基层工作,服务人民……”冬佳木斯一边脱衣服,一边蹦蹦跳跳热身。
“你自我介绍干嘛?要改行去面试吗?”易旭从包里掏出一件类似潜水服的东西丢给冬佳木斯,“就算要改行,也得先干完这一票。”
“我是这个意思吗?!”冬佳木斯接过衣服就开始套,又一阵寒风吹来,冻得她直哆嗦,就算是异能者也没办法抵抗这零下几十度的恶劣天气!
“一周前我还是个普通人,生活按部就班,结果短短几天,就又是异能,又是出国,还被当成特工抓进警察局,现在你告诉我要在进入寒季的南大陆,跳到这满是浮冰的海水里,游到最南边的小岛上?!”
“你知道这有多离谱吗?!”
疯了吧!
她是有异能,但没有脱离人类的躯体!
咆哮着,崩溃着,冬佳木斯穿好衣服,马不停蹄地捧起海水浇在身上,避免下水抽筋。
“小声些,不会游泳难道光彩吗?”易旭率先跳进海里,示意大家跟上。
冬佳木斯坐在浮冰上,先把腿伸下去,海水意外暖和,短短半分钟时间,她的腿恢复了些许知觉。
“就算游泳届的世界第一来了,也游不到那个小岛去!”关键是她还不知道那个小岛距离这里有多远,反正现在一眼望去,是连着天的海,没有半毛钱陆地。
冬佳木斯咬咬牙,身体滑进海水。
她不是新人吗?她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吗?怎么一来就这么变态!
付国强是最后下水的,他游在最后,刚才岸边的对话他听得明明白白,没想到冬佳木斯在加入信息整合部前,居然只是个刚出社会的普通大学生,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判断,倒是让他对冬佳木斯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三个小黑点扑腾了半天,才距离岸边三四百米,刚开始接触海水那点温暖早就消失,冬佳木斯喘着粗气,胳膊大腿格外沉重,仿佛有一股引力勾住了她,把她往深海里拽。
绝望地机械挥动手臂继续游,冬佳木斯大脑放空。
她想到了警察局,居然觉得死在警察局也不错,至少有个全尸,沉到深海还不知道被哪知大型海洋生物吃掉……
好累,真的好累……
为什么她会在南半球的冰海里游泳……
一道有力的臂膀拖起了她,冬佳木斯转头看去,是古铜色正气十足的侧脸,拖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传来热气,“谢谢付队,你身体真好。”
要不是付国强当着她的面把衣服脱光换上泳衣的,她都怀疑他泳衣下穿着大棉袄子。
“再坚持会儿,等岸边看不到我们就可以了。”付国强拖着冬佳木斯,速度不见减慢。
冬佳木斯努力划着手臂,不给付队拖后腿。
刚才她脑子里的那番话提醒了她,这片没有人类痕迹的海域势必有许多大型海洋生物,她们的处境比想象中危险数倍。
以她们为圆心的十几米海域逐渐暗了下来,海水颜色越来越黑,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海底往上浮。
9. 登陆实验室(四)
呼吸之间,周围的海域已肉眼可见黝黑,像墨汁掉进海水,水面之下不寻常的水流流动就连冬佳木斯都察觉到了,她转过头看向付国强,付队表情紧绷,蓄势待发。
“唰。”冬佳木斯全身血液凉透。
她的念头堪比乌鸦嘴,不知道水下是鲸鱼还是……
“咚!”水花四溅。
比巨大水声先来的是身体腾空,视线颠倒,海面变成蓝天,随即她们冲向“天空”,铺天盖地的失重瞬间包裹全身,心脏悬空,冬佳木斯本能抓住付队的胳膊,闭眼前一刻,她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深蓝色物体破“天”而出。
这下真是死无全尸,要变排泄物了。
“哐当!”她们摔在一块金属平台上。
有转机!
冬佳木斯腾地睁开眼,快速稳住身形,调动她身体不可言说的力量,开启异能。
她才不会就这样认命。
“准备战斗!速战速决!”易旭单膝下跪落在旁边,眉眼下压,目光如炬。
“主人!”俏皮可爱的无性别声音同时响起。
“点点?”冬佳木斯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正是海面那个深蓝色的巨大球体。
“主人!”深蓝色球体仰起头来,是点点。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虚惊一场。
“我不是没召唤你吗?你怎么从海里出来了?”冬佳木斯跪坐在点点身上,捂着被易旭异能创飞时撞痛的屁股,郁闷。
为什么她使用异能失败了?
点点驮着她们三人往小岛方向游去,“我感受到主人有危险,就过来了,我是主人的守护龙,不需要召唤。”
冬佳木斯点头,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像易旭那样随心所欲使用异能?
是召唤系异能。
付国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结论,第一次见冬佳木斯的异能,付国强分析不出这个生物是否存在于地球。
难道是变异鲸鱼?
早见过点点的易旭拍拍身下的皮肤,湿滑冰凉,没有粘液,“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个颜色。”
“这水太冷了。”点点被冻紫了。
“你的异能不是吃东西吗?怎么还能变大?”
“对呀,我的异能是可以吃一切东西,所以为了吃大体积东西变大很合理。”
易旭舌头顶住腮帮子。
好像没毛病。
“所以你能吃下整个地球?整个宇宙?”付国强出声。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点点回答得很随意。
易旭和付国强同时陷入沉思。
真小瞧这家伙了,没想到是个概念神。
屏气凝神使用异能又一次失败,冬佳木斯抱住自己的胳膊,高速前进的气流带来的风加速衣服表面水分蒸发,冷得她打了个喷嚏。
都怪那群警察,要不是他们,她们登岛何必如此狼狈。
“还好他们在最后一天放了我们,赶一赶我们应该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没有纯靠人力游到小岛,冬佳木斯很是乐观。
付国强摇摇头,“就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天,他们才放了我们。”
那群家伙找不到证据,想关着她们逼出点信息,谁知恒纪国大使馆突然发布强行让公民回国的短信,眼看着短信最后期限接近,他们伪造的身份有钱有权,又实在没有正规理由,怕大使馆找人,这才放了她们。
他们两人可没有冬佳木斯那般乐观,他们望着远处出现的小岛轮廓。
耽误太多时间了。
双脚踏在冰面上,点点飞出海面,恢复到一颗篮球大小,乖巧飞在冬佳木斯旁边。
看清点点全貌,付国强确定地球没有这号生物,他将视线移开,这个世界恐怕比他想的还要玄幻。
沿着海岸线走,太阳从中间往西边落下两分,她们终于看到了冰雪世界里的白色建筑。
“不对,有人,注意隐蔽!”付国强伸手拦住两人,蹲下身子,借着地势高低掩饰。
她们这身黑色连体泳衣太明显。
前方雪地里,几个白色身影缓慢游荡着,冬佳木斯一个个数,共6个。
那6道人影好似不疲惫不怕冷,有的一瘸一拐,走路姿势略显诡异。只见其中一个人突然趴在地上,对着一个小雪包挖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他手上出现一块暗红色东西,往嘴里塞去,急头白脸啃食着,急切疯狂。
“像在啃西瓜,他们是在找埋在雪地里的食物吗?”冬佳木斯作为南方人,她去到最北的地方就是中部的首都纪元市,不过倒是在手机上看到在北方冬天,人们会把食物埋在雪里储存。
“他吃的是被冻的生肉。”付国强曾在南极圈内执行过任务,他太熟悉活体被速冻后的颜色。
生肉!
冬佳木斯看向那嘴巴张大到极限扭曲的面部,鼻尖若隐若现嗅到一抹血腥味,仿佛是她咬下了一块暗红色肉块。
“呕!”冬佳木斯捂住自己的嘴巴,转向雪地。
“主人你没事吧?”点点绕着冬佳木斯转。
冬佳木斯摇头。
易旭轻啧一声,站起来,“你不行呀。”
冬佳木斯擦过眼见的泪花,“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现在可是异能者,对执行任务来说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易旭扶起她,“按梅学传回来的录像看,这个实验室应该早就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冬佳木斯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可是她们前方不是有6个人吗?
不对,不是人的话……
“是丧尸!”
付国强挡在她身前,“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积攒经验。”
这次任务异能队队长和副队长出马,自然是为了好好带新人。
冬佳木斯连连点头,在付国强的体型衬托下像啄米小鸡仔,眼神却格外坚韧。
就算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她也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我会保护好主人的,这些东西我一口就吞了。”点点挺起不明显的胸脯。
走进,帽檐下的丧尸真面目袒露,皮肤青紫,眼白浑浊无瞳孔,嘴角残留着肉末,领口不知名液体被冻成冰条。
冬佳木斯皱起眉头,胃酸翻腾,她强行忍住,“这玩意你别吃,怕染病。”
才不会染病,它的异能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点点没有说,翅膀扇动频率加快,主人关心它,它开心。
闻到新鲜食物的丧尸肉眼可见兴奋起来,它们提起全身肌肉,隆起的苹果肌像在笑,可它们实在不够灵活,不是笑的笑看得冬佳木斯心里发毛,后退两步。
“准备好了吗?”易旭站定,垂下的手指凝出几条悬浮尖刀。
付国强撕下泳衣,露出上半身,肌肉一块一块鼓起,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倍,像一座小山,“来吧。”
“我……我……”冬佳木斯憋红脸连个屁都没有召唤出来。
易旭瞥了一眼,从怀里取出纸笔丢进冬佳木斯怀里,“抱歉,队里没有召唤系异能,没办法传授经验,你第一次出任务,安排你记录数据。”
“谢谢易队。”冬佳木斯翻开本子,拿起笔,这简直撞她专业上了。
“哟,现在肯喊易队了。”易旭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大拇指立起与食指呈九十度,其他手指弯曲,半空中同步幻化出枪管、套筒、套筒座,眨眼间一把手枪掉落在雪地。
“给你防身的,会用吗?”
恒纪国禁枪,她要是会可不就坏菜了?
冬佳木斯捡起手枪,看向前方朝她们走来的丧尸,现在不会开枪才会坏菜,“不会。”
易旭指间的尖刀变成教棍,挑起冬佳木斯拿枪的右手,“上膛,拉保险,两脚与肩同宽,站稳,虎口对准枪颈,食指扣住扳机,手臂和瞄准线一致,三点一线,瞄准,射击。”
话音刚落,枪响,一枚子弹破空而出,扎进丧尸心脏上方十公分位置,丧尸动作一顿,继续前进。
“不错,就是准头差点,我的枪虽然没有火药,不过杀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够你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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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旭的教棍重新变成尖刀,手一抬,数柄飞刀齐发。
丧尸脖颈处的衣服出现一条细缝,刺眼的红色溢出,染了白衣,一颗头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张着嘴表情生动,身体往前蹒跚两步,倒下,血液染红雪地,快速凝固。
冬佳木斯心头一跳,瞪大眼睛,无法呼吸。
杀人了……
不对,杀的是丧尸。
“愣着干嘛?记数据。”易旭手上又凝出几柄尖刀,“肩部中枪不影响丧尸行动,头身分离彻底死亡。”
冬佳木斯用胳肢窝夹住手枪,嘴咬开笔帽,翻开笔记本一个字不漏连笔写下,“好了。”
“腹腔内脏震碎,身体依旧能够活动,速度不变,攻击不变。”付国强在她们教学时主动冲上去,一拳捶在丧尸肚子上,震得丧尸飞出去一米。
丧尸卡顿数秒,扑腾着手臂,继续朝付国强扑去,他后撤一个身位,躲开,引着它朝着左朝右,一番操作下来,丧尸绕了一个完整的圈。
另一只丧尸走过来,付国强抬手拧断前一个丧尸脖子,反手又将新来的丧尸双手卸掉。
“一分钟终止观察,丧尸行动在该时间段里无任何影响。”
“手筋脚筋断裂,行动受限,表现为手脚抬起僵硬,动作无法流畅衔接,攻击欲望依旧保持。”易旭飞刀精准挑断丧尸的手脚筋,为了观察方便,在丧尸腰腹部周围圈起一个栅栏。
写完一个,又来一个,冬佳木斯写得飞快,甚至补充了他们进攻丧尸的关键动作,游刃有余。
付国强:“双手双脚砍断,对人类攻击欲望丝毫没有降低。”
易旭:“没有眼睛依旧可以辨别人类方位。”
付国强:“痛觉感知弱,疑似无痛觉。”
易旭:“没有听觉也可以辨别人类方位。”
付国强:“心脏掏穿后可短暂保持行动,行动大幅度减缓,最后死亡,时间大约为五分钟。”
6只丧尸全倒在地上,死状各不相同。
易旭从雪堆里掏出一具尸体,扯下尸体穿着的白色防寒服,丢给冬佳木斯,“这人死前没变成丧尸,将就穿。”
“我们的数据采集了,你的数据也要收集。”易旭给自己也搞了一件穿上,看向付国强。
付国强摇头,他不需要。
冬佳木斯看了一眼地上的丧尸,在本子上写下——【肤色呈现青紫色,眼睛均为眼白,无瞳孔,吃人类生肉,身体行动时比起人类较为僵硬,速度各不相同,疑似参考个体生前身体素质,对人类有较强攻击性。】
“走吧,这次主要取胸针。”付国强抬脚往前往的白色建筑走去。
冬佳木斯收好手枪、纸笔,穿好外套,招呼点点跟上。
寒风挡在衣服外面,体温回升,冬佳木斯疑惑,为什么不能打丧尸之前就挖件衣服来穿?
从海的那边到海的这边,她居然还活蹦乱跳没有任何不适,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实验大楼是厚重的金属门,按照实验的保密程度来说,这道门想必用炮弹轰都没办法完全打开。
易旭一个响指,本来往两边分开的大门,缓缓朝外面折了个直角,露出可通行两人的距离。
光从大门投射进,像触动了某个机关,实验室大厅顶部亮起蓝色光圈,一灭一亮,其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大厅通透明亮,蓝白配色完全是科幻电影里的取景地。
就是大厅内站着几个人不人的家伙,煞风景。
冬佳木斯双手握枪警备,“胸针在哪?有地图吗?”
“没有。”付国强率先进入,抬手捏断门后准备咬上来的丧尸脖子,扔到一边。
易旭耸肩,进去抬手割断两只丧尸的脖子,“所以我们得快点,最好天黑下来之前找到梅学的尸体。”
天黑之前?没地图?三个人纯人工一间间找?
冬佳木斯看着堪比足球场的大厅,已经没有力气在心里吐槽这个要求的可笑荒谬程度了,甚至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习惯。
10. 登陆实验室(五)
大厅里游荡的丧尸并不多,它们皮肤没了过多的紫色,强调显现人类身份已死亡的本质,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便朝她们靠近,步子又小又快,在距离她们三四米时,新鲜人肉的香味让它们连走路都等不及,挺起上半身朝付国强扑来。
付国强一拳打飞,“这里的丧尸攻击性更强。”
“是食欲更强了。”冬佳木斯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分析,“比起外面的丧尸,里面的丧尸在进攻和倒地时都有明显的嘴部咬合动作,嘴张得更大更用力,大厅没有尸体,所以我推测是导致它们攻击性不一的是食欲大小。”
“当然,我的分析不全面,需要更多样本。”冬佳木斯收起笔,从怀里掏出枪来,一枪射进朝她走来的丧尸脑子里,丧尸眼下立刻出现一个洞,缓缓流下一道血线。
子弹打进脑子,应该死了吧。
冬佳木斯看着在原地卡壳的丧尸,实践在雪地里的结果。
看来大脑是是丧尸的……
中弹的丧尸突然头朝一边倒去,眼白暴起红血丝,眼球仿佛要炸裂一般,全身灵活得可怕,两秒移动十米,猛地窜到冬佳木斯身前两米,嘴巴长大到极致,身体腾空扑来,目标是冬佳木斯的脖颈。
“主人!”点点瞬间膨胀,张大嘴巴。
一切发生得太快,冬佳木斯举起枪的手还没来得及按下扳机,有东西却更快从她眼前闪过,面前的丧尸就只剩下身躯遵循着之前的动作,微凉的液体洒在冬佳木斯脸上。
“砰砰砰!”冬佳木斯后撤半步,连开三枪,全部命中心脏,抬腿屈膝,蓄力踹飞。
丧尸重重摔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几下,像一只在砧板上的鱼,随后一动不动,彻底死亡。
冬佳木斯后怕地大口喘息,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扭头看向墙壁,那里钉着一颗新鲜的丧尸头颅,手腕粗的钢针闪着寒光,入墙三分。
“看来直接割掉脑袋才是最优解。”易旭解决最后几只丧尸走过来,“重新安排任务,我和付哥对付丧尸,冬佳木斯你保护好自己,然后找胸针,不用管数据。”
“胸针长什么样?梅学尸体还找吗?”经过刚才那般惊险的场面,冬佳木斯可不敢再为了数据冒险,虽然在此之前她认为这并不算冒险,毕竟哪个正常生物被子弹打中脑子能活?
付国强往正前方大厅通道走去,“胸针在梅学的胃袋里,我们找到一个三面墙均是泡着丧尸的营养液罐子的实验室,里面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梅学。”
胸针为什么会在胃里?
冬佳木斯眨巴两下眼睛。
丧尸、录像、胸针、梅学……
他们说的话一颗颗串成完整的答案——
国家接收到了梅学传来的录像,而这份录像很可能记录了这里的丧尸或者更重要的东西,于是提前得知末世要来了,便派她们来这里取胸针,至于胸针为什么会在梅学的胃里……
冬佳木斯一把护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一颗尖锐的物体卡在喉间往下挤。
她的想象力和共感向来很强,但这似乎算不上好天赋。
穿过大厅,进入通向内部实验室的通道,灯带镶嵌在整个走廊顶部,亮如白昼,其中零散游荡的丧尸随手便解决了。
冬佳木斯按了按走廊房间的电子锁,根本打不开,“这里的房间应该都需要刷卡。”
“这还不简单?”易旭抬手,门折了九十度,露出一人可通行的口子。
里面的丧尸听到动静立刻朝她们扑来,易旭又一抬手,门严丝合缝关上。
付国强没看易旭,往前走两步,从倒地丧尸的白大褂里摸出门卡来。
“付队你真聪明!”冬佳木斯眼前一亮,两三步走到另一只倒地丧尸旁边,搜出一张门卡,放在门锁上,响起开门成功的提示音。
“不是,我不需要任何东西就能开门,你不夸,非去找那个卡片?这不是纯脱裤子放屁吗?”易旭不满。
“你不懂,有了门卡我们就可以更轻松找到目标实验室了!说不定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冬佳木斯眼睛亮得可怕,在看到整个实验室建筑时,她就没抱能赶上飞机的希望。
说着,冬佳木斯见易旭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毫不犹豫举起手枪,朝着易旭按动扳机。
两声枪响,易旭毫发无伤。
他的身后倒下两只丧尸,眉间开出一朵尖刀花朵。
“你倒是不怕。”冬佳木斯惊喜看向手中的枪,“升级了?”
“我的异能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易旭转身要进房间查看,“说了给你防身,总要有点用。”
冬佳木斯抓住易旭胳膊,“不用进去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科研人员应该有分等级。”冬佳木斯指向自己身上外套的胸口,在一串编号前有三片类似叶子的图案,又指向易旭和地上丧尸,他们外套上都是一片叶子。
“大厅肯定远离核心实验室,所以我们不用一间间找,直接刷卡,刷不开的才是我们真正排查的目标。”
顿了顿,冬佳木斯补充道:“不过这个必须确定梅学是在核心实验室内。”
“她就在最核心的实验室。”付国强给冬佳木斯喂下定心丸。
冬佳木斯眼睛一下子亮得可怕。
“主人,我来帮你!”点点不知道从哪里也找到一张门卡,扇着自己的小翅膀,叼着门卡飞在一间间实验室外,效率惊人。
能回去的概率又上涨了。
易旭跟在后面处理门内扑出来的丧尸,和付国强闲聊,“读书人的脑子就是好使。”
付国强点头刷开一道门,前往下一道门,“确实,像我们这种没读过书的就想不出来。”
易旭一巴掌拍在付国强的肱二头肌上,“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看不起我?我好歹在金属材料和武器方面造诣颇深。”
“哦,你进过一次学校大门?”
“那你好歹多活我好几年,在外面执行那么多任务,咋没有想到?”
“我只负责执行,其他的不归我管,而且我没执行过这种的。那你还和柏玉关系好,实验室的事情你不知道?”
“拜托,我们进实验室是被研究的,谁乐意进那个地方?”
“……谁不是?不过定玑肯定清楚。”
“好好执行任务,别提她。”
易旭出手解决丧尸,手一抬,一张两片叶子的门卡从丧尸外套里飞出来,转了个圈,朝前面飞去,几声开门提示音响起,那张门卡重新飞回到易旭手中,在指间转了个花。
冬佳木斯看到这番操作,停下动作。
易旭大摇大摆越过她,走到最前面,“你们太慢了,跟上。”
冬佳木斯等着付国强走来,两人并排,伸手取下点点叼着的门卡,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付队你和他认识这么久,就没想过打死他吗?”
“我打不过他。”付国强并不是没有动过杀心。
通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她们停在一个开放会议室内。
会议室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上全是残缺的尸体,相互交叠,分不清这段手臂属于哪半截躯干。实验室还在供电,恒温系统正常,尸体腐烂散发的恶臭让因异能而强化了嗅觉的冬佳木斯捂住口鼻也没办法减弱半分。
“好臭。”点点也受不了,屏住呼吸。
“这里的尸体数量远高于雪地,他们应该遭遇过屠杀。”冬佳木斯皱眉,胃开始闹脾气。对比起来,外面被冻得邦邦硬的尸体实在太友好。
看着不完整尸体上的弹孔,她想起易旭说的那句“全军覆没”。看来并不是变成丧尸全军覆没,而是在丧尸出现之前恐怕就已经没有了活人。
丧尸病毒可以让死人变成丧尸?可为何还有这么多尸体?
好奇怪。
冬佳木斯心底闪过另一丝抓不住的疑惑。
“丧尸通过吃人肉来补充能量,我们在附近走廊上遇到的丧尸攻击性不如大厅的,看来是不缺食物,这里应该就是它们的食堂。”付国强掀翻两具尸体,从他们口袋里翻出两张门卡,“我们赶快……”
话音未落,会议室顶部的圆形大灯忽闪两下,陡然熄灭,其他的光源如退潮的海水暗了下去,斜后方走廊尽头最后一盏灯熄灭,世界陷入纯正的黑色。
三人一龙同时停下所有动作,定在原地。
视线被剥夺,听力变得格外灵敏,三条走廊通道口传来沙哑的低吼和交叠的脚步声。
“它们来食堂吃饭了。”付国强肌肉紧绷,戒备。
刚才她们来的走廊没几只丧尸,结合这里尸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模样,还有一大批丧尸她们没有碰到……
“完蛋了,现在没电,刚才我们刷开的门无法自动关闭,丧尸全都会跑出来。”冬佳木斯又说出一个噩耗。
被关在房间里的丧尸许久没有进食,攻击性会更强。
“丧尸倒是好杀,我就是怕黑灯瞎火的,我连你们一起杀了。”易旭也紧跟其上报忧,如果一直处于黑暗,她们在对付丧尸上就会一直被动。
易旭听着低吼,朝大致方向掷出几枚飞刀,同时拔地而起一道铁门,封住他们来时的通道。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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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的丧尸一股脑全撞铁门上,指甲挠在门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另一边的丧尸被声音吸引,不再朝着她们走来。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等那头的丧尸不再撞门,她们没能离开可就麻烦了。
“你再来堵墙把它们都拦住。”付国强压低音量。
“不可以,要是把几个口全封了,我们还怎么找胸针?”冬佳木斯反对。
“服了你们。”易旭突然有点想薛定玑,那家伙虽然招人恨,但是是队里名副其实的军师,主意最多。
她们身后的丧尸低吼越来越近,冬佳木斯听着汗毛都立了起来,点点飞到她的身后,保护主人是它的使命:“主人别怕,我一口就可以把它们吃掉。”
“闭嘴!都给我蹲下!”易旭叹气后大喊一声,再说两句丧尸都到跟前了。
冬佳木斯转身抱住点点,蹲下,数道风从她头顶飞过,凉飕飕的,随后传来类似西瓜落地的声音,沉闷厚重。
意识到落地的是什么,冬佳木斯抱紧了怀里的点点,心拔凉拔凉的,要是蹲晚了,掉的就是她的脑袋。
又是数道利器划破空气的疾风,片刻,除了撞铁门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可以……可以站起来了吗?”等了良久,冬佳木斯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弱弱开口。
“起来吧。”易旭收手,呼吸有些重,“你不是能召唤各种异能的龙吗?你召唤个能照明的来。”
经过几轮全方位的射杀,易旭已经彻底失去方向。
“我?”冬佳木斯怂起眉骨,她比谁都想使用异能,但这不是想就可以有的。
“算了。”易旭也意识到不该指望这个刚拥有异能的新人。
看不起人!
冬佳木斯被气得咬牙,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如果是激将法,那恭喜易旭成功了。
“主人,要不我们尝试一下冥想要召唤的龙?”点点出点子。
“我试试。”冬佳木斯开始冥想。
没用。
“好了,最后一盏灯熄灭是这个方向。”付国强踩着尸体,准确找到易旭和冬佳木斯,一手抓一个人,带着她们往某个方向走去。
听声辩位是他曾经在贰队里的主要训练项目之一,面对丧尸大军围剿会分身乏术,但是找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们尽量抬高腿不让自己被绊倒,随着不断往前,当鼻尖的腐臭气息消退了些时,她们就知道没有走错方向。
可是一直这样实在不是个办法,速度变慢不说,最主要的是根本没办法找胸针。
冬佳木斯闭着眼睛,脑海里描摹着想要召唤的龙模样,就差提笔画出来了,可是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易旭到底是怎么变出那么多东西的……
回想着易旭使用异能的样子,冬佳木斯一帧帧抠,没得到半分启发……
不对!
易旭每次使用技能都有相应的动作!
冬佳木斯猛地真开眼,虽然异能不同,但她想要召唤龙出来,就需要建立一个通道,不然它们出不来。
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冬佳木斯屏息凝神,手指在空中画一个圈,想着要召唤一只能够照明的龙。
奇迹发生了,她手指尖宛如一支画笔,划过的地方亮起一道金色线条,随着她的动作出现一个完整的圆圈,轻轻一点中心,那个圈仿佛是撕扯开两个世界的大门,一只龙从圈重钻了出来,通体发亮,简直是一颗金黄色的灯泡,瞬间照亮方圆十米。
“成功了!”点点最先尖叫出声,围了冬佳木斯转圈圈,不知道的以为是它使用异能成功了。
“还真成了,不错嘛。”易旭扬眉,把自己的胳膊从付国强手里抽出来。
“那我们赶快找胸针。”付国强主动松开冬佳木斯的手,继续往前走,这次视线恢复,速度快了好几倍。
冬佳木斯跟上去,握着那只打开两个世界之门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成功了。
张嘴想要问那只灯泡龙点什么,走廊顶部的灯带居然闪了一下,又一下,亮了。
不是吧,她刚召唤成功,结果实验室供电恢复了?
“是备用电源,一般实验室都有。”易旭拍了拍冬佳木斯的肩,“虽然现在不需要你的龙,但是你能使用异能已经很棒了。”
“谢谢。”冬佳木斯挥开易旭的手,并不太想要这样的安慰,感觉自己像个无能的丈夫。
这条走廊两边没有房间,她们加快跑步速度,突然停下。
眼前的路被掉下来的天花板拦断。
11. 登陆实验室(六)
楼上掉下里的东西挡住了通道,堆得很高,目测人要是站在最高点,可以轻而易举爬上二楼。
那堆东西里,除了天花板墙体和几只摔死的丧尸,还有许多冬佳木斯没见过的仪器,一抹红色在其中尤为显眼,定睛看去,几台电脑残片上赫然是半张脸,挂着透明和淡粉色的液体。
她猛地瞥开目光,看向头上距离她们至少六米的天花板大坑,二楼一个大型顶灯亮得晃眼睛。
“我们去楼上吗?”面前的障碍物看上去不太好清理,可冬佳木斯又担心核心实验室万一在一楼或者地下室。
“先上去看看情况。”付国强双手攀在那些障碍物上,试了试承重,三下五除二便爬上天花板,探出脑袋。
“上面是间实验房间,没有丧尸,需要我帮忙上来吗?”
最后半句话是对着冬佳木斯说的。
冬佳木斯摇头,指向点点,点点心领神会,变大几分,钻到冬佳木斯怀里,示意她抱住自己,带着她飞了上去,那只灯泡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等易旭气喘吁吁来到二楼,冬佳木斯不解。能用异能,为什么还要双手双脚自己爬上来。
易旭好像看懂了,双手一摊:“拜托,你不会以为使用异能什么都不用消耗吧?就算是自己的身体,大量运动之后也会累的好吗?”
他这番举动是为了降低对体力的消耗,才不是他弱。
冬佳木斯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异能并不可以无休止使用,看样子需要体力支撑。
这里没有装满营养液的罐子,不是她们要找到的地方,从里面打开大门无需使用门卡,按门旁边的银色按钮就好。
她们站在走廊中央,看着两边的通道,犯了难。
“我们走哪边?”付国强征求易旭的意见。
“分头行动。”易旭看向冬佳木斯,“你跟谁一队?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队,否则我给你手枪可能会变得和之前没有区别,子弹也有限。”
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这柄手枪之所以能够升级和用不完的子弹,全是因为易旭分了点注意力给手枪,要是冬佳木斯离开他的视线,他就没有办法继续赋予手枪其他功能。
“等一下。”冬佳木斯掏出两张门卡,先是用一片叶子那张去刷她们出来的那个实验室的门,没开;换一张两片叶子的去刷,开了,
“看来二楼的实验室需要的权限比一楼高,会不会实验室在三楼?”一楼是一片叶子,二楼是两片叶子,以此类推,三楼就是三片叶子。
“有几分道理。”易旭听懂了冬佳木斯的意思,“那我们找找电梯或者楼梯。”
说着就走向走廊的一边,却见冬佳木斯和付国强停在原地,盯着他看。
易旭:“……”
真是把他当免费牛马使。
时间紧急,有快速找到核心实验室的方式都值得一试。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让点点驮我上去。”付国强抬着头,几分钟过去了,还没有成功,提出另一个方案。
“闭嘴。”一滴汗流进易旭眼睛里,刺痛让他不得不闭上那只眼睛,操纵着钻头继续高速旋转向上,墙体不断落下碎渣。
两分钟后,钻头向上的力一空,墙体被成功凿穿。
钻头消失,易旭抹了把头上的汗,“这天花板太厚了……”
冷空气争先恐后钻了进来,吹得她们一哆嗦,洞的外面是黑下来的天空。
没有三楼。
易旭念头微动,一块钢板附着在房顶,隔绝外界。
“难怪这么厚。”易旭感觉肚子突然空了,身体沉重了几分,随手指了个方向,“走吧,这下我们得一起行动了,顺便找找有啥吃的,饿了。”
“幸苦了,易队长绝对是队里最厉害的,等下找到的食物都给你。”冬佳木斯双手相握放在下巴处,发挥自己出社会点亮的圆滑属性。
“那是自然。”易旭头一甩,费力挺起背脊。
二楼的丧尸比一楼少了许多,尸体却更多,所有东西都被炸得面目全非,倒得到处都是,没一个能够落脚的空地,连墙体都没几个完整的,一眼就能知道不是她们要找的实验室,可也拦住了她们去往下一个实验室的路。
“要是这里空间大一点,我就可以驮着你们飞了。”点点看着主人身上被蹭得灰扑扑,心痛。
“没事。”当看到被破坏得越严重的房间,冬佳木斯心里反而燃起了喜悦,证明她们距离核心实验室越近。
可是她却越发觉得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视了。
“欸?那个灯泡龙呢?”冬佳木斯反应过来,四处张望,就是没有看到它。
点点:“应该是回去了。”
“它不能和你一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冬佳木斯实在不太了解自己的异能。
“它自然不能和我比,我是主人的守护龙!”点点骄傲,其他龙来地球都有时间限制。
“大概是一刻钟。”付国强从被炸得只剩半个的墙壁跳下来,他早就发现那个“灯泡”不见了。
冬佳木斯看过去,只见付队身后扑来一只丧尸,她快速摸出手枪,射杀一只,再次按动扳机时,却没了子弹,她不信邪又按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她转头看向易旭,他脸色苍白,刚才又使用了好几次异能,估计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付国强反应够快,往旁边一躲,握拳锤在丧尸肚子,掀飞后带倒后面三只。
“走。”付国强抓起易旭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易旭这个远攻选手没多少力气,他作为近身选手小面积进攻,效率太慢,仗着丧尸行动不灵活,在这个全是障碍物的二楼,避免正面冲突才是最优解。
难得找到一间没有被炸毁的实验室,冬佳木斯急忙跑过去,可惜那张两片叶子的卡刷得开。
房间内漆黑一片,没有丧尸的低吼,外面的光照进去,中间的地面有一个大窟窿,付国强架着易旭率先走进去,朝下看,漆黑一片,应该是他们没探索过的一楼区域。
“你们在里面休整一下,我去找点吃的。”付国强扶着易旭坐在地上,走出去,关上门。
其实他和易旭在被关进警察局之后没有进过一粒米,没有闭上半刻眼睛,只在吉普车上一人喝了一瓶水,加上易旭两次大量消耗体力使用异能,能够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后续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万一再碰上一楼会议室的情况,他怕是没办法护住她们两人,当务之急是帮助易旭回复体力。
实验室陷入黑暗,冬佳木斯摸索着坐在易旭旁边,听着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不稳的呼吸声,沉默。
她没有办法帮到易旭,有些后悔让易旭用异能去钻楼顶,甚至有些愧疚自己现在无法自由使用异能。
“我……”
刚发出一个音节,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耳边是极小声的“嘘”。
冬佳木斯瞬间冷静,戒备。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一道来自地下的微弱的低吼终于传进了冬佳木斯的耳朵里,有丧尸。
好消息是丧尸是在一楼。
易旭松开冬佳木斯,还没等松一口气,响起了物体被踢开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从高空掉了下去。
这个声音没有消停,开始离她们越来越近。
“不好,它在往上爬。”易旭意识了什么,抓住冬佳木斯的手站起来,去按开门按钮。
门打开,光线透了进来,冬佳木斯看到地面的洞里冒出一颗撒满褐色液体的头颅,后背发寒。
这只丧尸居然能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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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的光线刺激到了丧尸,它张开嘴仰头咆哮,鼓囊囊的手臂撑在地板,就这样爬了上来。
这只丧尸和那些普通丧尸不一样,它很难对付!
几乎是瞬间,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她们两人的脑海里。
“快走,我殿后。”易旭艰难跑了两步,回头看到实验室门迟迟没有关上,停下脚步。
“不行,你现在几乎使用不出异能。”冬佳木斯伸手在半空中画着圈,试图再次使用异能,可奇迹没出现。
“我是队长,我招你进来,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易旭按住冬佳木斯的手,心里骂着那几个抓他的警察,平时自己的实力可远不止这点。
冬佳木斯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装什么英雄。”
丧尸走出实验室,口水从嘴角往下淌。
没办法召唤其他龙,但是她还有点点。
事已至此,也顾不上点点吃了丧尸会不会被感染成丧尸龙,当下保命才最重要,冬佳木斯指着那只丧尸,“点点,把它给我一口吞了!”
“是的,主人!”为主人战斗是它的荣幸,点点嗷呜一口冲上前。
好消息是咬住了丧尸的头。
坏消息是它的异能前提是将整个物体全部吞进口中。
点点将丧尸头吐出来,重见光明的丧尸对这个未知生物没有一点兴趣,依旧朝两个鲜美的人类快步走去。
一口吃不下没关系,它变大一点就好。
点点想着,身体膨胀到能够一口吃下丧尸的大小,再次冲上去要咬。
更坏的消息是,废墟般的环境限制了它的行动,身体卡在半道上,一口下去,吃下一张手术床。
冬佳木斯把易旭推进一个角落,看到自家笨拙的守护龙和灵活跨过柜子的丧尸,从来没有如此绝望无语过。
“这只丧尸不一般,你对付不了,你先走。”易旭强撑着身体。
冬佳木斯发现自己从认识易旭开始就不爱听他说话,一把将他推倒,扯过旁边的桌子,挡住他,嫌弃道:“一推就倒,还想保护我,拉倒吧你。”
“点点,变小过来载我!”喊着,她蹲下捡起一柄手术刀,在身上擦掉灰尘,心一狠,划开手掌掌心。
血液香甜的气味窜到丧尸的鼻尖,它身形一顿,随后冬佳木斯看到了它僵硬的面部肌肉抽动,好似在嗅。
它嘴边的口水宛如瀑布,肉眼可见亢奋起来,脚步急促扑过来。
点点比它更快,冬佳木斯伸手抱住点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从丧尸头顶越过,朝着远离易旭的方向飞去。
鲜血的味道勾引着丧尸,它本能跳起来想去抓冬佳木斯的脚,可惜速度在没了阻挡的点点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易旭透过桌子看着冬佳木斯引开丧尸,在担心和拖后腿里,非常理智地选择了前者,等体力稍微恢复,易旭掀开桌子站起来要追。
此时付国强手里拿着两袋面包和两瓶水翻了过来,看到易旭只身一人,立刻问道:“冬佳木斯呢?”
易旭看到食物,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夺过面包,两口塞进嘴里,灌下一整瓶水,强行咽下,说:“我们碰到了一只能力远强于普通丧尸的丧尸,冬佳木斯为了保护我,带着点点将它引开了。”
“坏了,她还无法熟练使用异能。”付国强和易旭一起往冬佳木斯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这里很大,他们找了快一个小时,没有找到冬佳木斯,更没有看到那只丧尸。
付国强拧掉丧尸的脑袋,发泄般摔在地。
易旭垂着头,感受到胃在消化那个面包,体力飞速回复。
他们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不想承认,可偏偏是事实。
冬佳木斯和他们走散了……
12. 登陆实验室(七)
为了更好引开丧尸,点点飞行的速度不能过快,也不能过慢。冬佳木斯单手抱着点点,手臂酸胀,受伤的手掌无奈撑住点点,一滴血滴在地上。
这座实验室实在庞大,冬佳木斯甩开几波其他普通丧尸,看向脚下,那只丧尸依旧稳稳跟着,没有甩掉的风险,皱起眉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前方漆黑一片,地板被砸穿,十几米宽的洞把这层楼一分为二,隐约看到走廊被坍塌的墙壁阻断,最上方有一个约1平方米的洞。
点点正要转弯,被冬佳木斯喊住:“我们飞到对面去。”
没有犹豫,它加速朝前面的黑暗飞去,冬佳木斯看着脚下距离洞底两层楼的高度,有种随时会掉进去的坠落感,她下意识把点点抱得更紧几分。
“主人,我看不见了。”点点身体猛地朝左边倒去,失去平衡往下坠。
“稳住稳住!”冬佳木斯心脏骤停,本能尖叫一声后迅速冷静,微微松开双手。
点点恢复视线,摇摇晃晃,再次腾空,成功飞到对面。
双脚踩在地面,是久违的踏实,冬佳木斯弯腰想将双手撑在膝盖上,可手掌的伤口刚碰到膝盖就是一阵钻心的痛,情绪刹那间烟消云散,将她拉回到对面丧尸的贪婪口水前。
冬佳木斯与那对全是眼白的眼睛对视,莫名读出了满腔愤怒,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脚底窜上头顶,全身汗毛竖立。
赶紧跑!
冬佳木斯转身,这边的电路被炸毁,漆黑一片,刚才看得不真切,现在凑近发现是房顶坍塌形成的,冬佳木斯握了握手掌,濡湿一片。
“带我上去。”对点点说。
从小洞爬过去,里面见不到一丝光,气温陡然下降,冬佳木斯默默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在点点叼着石头将那个小洞填上时,她侧着耳朵去听。
暂时没有听到除了她们意外的动静。
安全。
不知道易旭那边怎么样了,她把丧尸引开这么远,短时间内丧尸应该回不去,希望付队能够早点找到食物回去。
冬佳木斯长叹一声,她现在回不去,除了继续任务,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伸手在黑暗里摸索,找到一根棍子,掂了掂重量,把棍子一端杵在地上,往前探去,同时一边敲地,一边左右摇摆。
这里的地面似乎要干净许多,冬佳木斯凭借着手里的棍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前往的拐角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源。
这边电路不是断了吗?
冬佳木斯身体开始莫名颤栗,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棍子敲打地面的动作加快,冬佳木斯距离那处光源越来越近,直到光源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她掏出口袋里门卡。
第一张,没打开。
第二张,还是打不开。
是更高权限的实验室!
重要的实验室设有单独的备用电源。
她终于找到了!
“主人,我没有办法吃掉这扇门。”点点的话如一盆凉水,将冬佳木斯刚冒出来的欣喜浇了个透。
“要是那个能操纵金属的人在就好了。”
“点点,我们不能总是指望别人,并不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帮助我们,所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无论什么时候,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冬佳木斯想到易旭虚弱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要是真靠他,她们俩人早就成丧尸的口粮了,而且她的异能很强。
视线被剥夺,注意力更容易集中,冬佳木斯闭眼抬手,她需要一只能喷硫酸的龙……一只能够喷火的龙也可以……其实操纵金属的龙更方便……
手上的圈已经画好,却越发纠结。
算了,随便来一只。
冬佳木斯五指张开,拍在虚空的圈内,一道红光强势透过眼皮刺激视觉细胞,冬佳木斯惊喜睁眼,她又一次成功了!
眼前一颗红色圆球龙周身飘扬着红色火纹,翅膀是两团切实燃烧的火焰,落在冬佳木斯身上的目光凌厉,“你身上怎么会有种亲近感?是你召唤我来的?”
“是我召唤你来的,麻烦你帮我把面前这扇门打开。”冬佳木斯借着火龙的火光,看到面前的门是银白色。
“你也是我们世界的龙?这里是哪里?”火龙没理冬佳木斯,看向一旁的点点。
点点扬起小脑袋,“这里是地球,你是我主人召唤出来的,而我就是主人的守护龙、”
“地球?”火龙身上的火纹烧得更旺,“传说是真的!”
“当然。”点点享受着这愚昧小龙的震惊。
火龙:“那我可要快点回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欸,你得先帮主人做好事情了才能回去。”点点拦住它。
“对对对,做事。”火龙这才想起召唤它来的人类,“尊敬的大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冬佳木斯微笑着指了指那扇门,重复一遍自己的需求。
“好的,很荣幸为您效劳,麻烦大人往后退两步,我的火可能会伤害到您。”如果不是体型受限,火龙都要给冬佳木斯行王子礼。
冬佳木斯听话后退两步,火龙正对着大门,猛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用力吐出,岩浆般的火喷薄而出,打在金属门上。
突如其来的高温涌过来,烤得冬佳木斯脸火辣辣的,她抬起胳膊护住脑袋,往一侧别过身去。
高温持续三四分钟,火龙收回自己的火焰,“好了,门化了。”
冬佳木斯放下胳膊,火龙身后是一个被融化的大洞,“谢了,不过可以麻烦你先别回去吗?我需要你的火光照明。”
“大人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火龙跟着冬佳木斯走进实验室。
火龙听冬佳木斯的话,摇曳着身上的火苗往实验室深处飞去,微弱的光在铺天盖地的黑暗里渺小得可笑,它路过一处,照亮一处,生生不息。
破碎的罐子,漏了一地的淡绿色液体,炸毁只剩一半的操作台,在火光下无所遁形,一张扭曲的人脸陡然出现,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要将她们拉进身后的无尽地狱中。
冬佳木斯手吓得一抽,打到一旁的点点,点点被拍飞,撞到墙上的某个开关,实验室瞬间亮如白昼。
冬佳木斯眼睛被刺激得闭上,低下头流出生理泪水。等稍微适应,她才缓缓睁开眼。
脚下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焦黑的,扭曲的,残忍的。
这是冬佳木斯的第一反应。
随后便是从胃部涌起的一股无可抑制的恶心。
难受跪坐在地,冬佳木斯眼角挂着泪花,捂住嘴,一遍遍往外呕吐,好似要将内脏全都吐出来,可惜她胃里早就没有任何东西,手上干涸的红色在口水和胃酸的帮助下重新流动,糊了她一脸,不是铁锈味,是带着灼烧的酸味。
“主人,你没事吧!”点点晃着被撞晕的脑袋跌跌撞撞过来。
冬佳木斯摇头,小口小口喘气,试图缓解身体的反应。效果甚微,又一阵强烈的恶心席卷而来,她头抵着地板,连保持跪坐的力气都快殆尽。
胃酸返流进气管,引起撕心裂肺的咳嗽,恶心感竟然被意外压制,喉咙鼻腔被点上一把火,火辣辣地痛,呼吸都成了折磨。
冬佳木斯用袖口擦过眼角,又擦过嘴角,视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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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落在那具焦尸上。
刑侦节目里的尸体被打着厚厚的码,冬佳木斯曾经想象过马赛克下会是什么模样,也曾在网络上搜索过相关的文字描写,那些总归比不上亲眼见到时来得有冲击。
她找到了核心实验室和梅学,那枚胸针就在梅学的胃里。
冬佳木斯起身,摇摇晃晃朝中间的试验台走去,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生物实验室最不缺手术刀,她随手拿起一柄,回到梅学身前。
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她不敢仔细看,手起刀落,手术刀没入梅学体内,附着在表面的碳化黑褐色焦痂剥落,露出蜡白色组织,簌簌滚落几滴油脂。
梅学并没有被完全烧焦,冬佳木斯清晰感受到梅学身体内部的弹性和柔软,曾经看过的文字具体化在她手下,一颗水毫无征兆掉在黑色焦炭表面,一颗接着一颗,下起了咸雨。
冬佳木斯手上动作没停,笨拙又小心地想要更小代价剖开梅学的胃,可是她不会解剖。冬佳木斯死死咬住下嘴唇,拼命压制着唇间的呜咽,眼泪愈发汹涌。
为什么她不会解剖!
又来上几刀,彻底露出那红色组织,冬佳木斯单手伸进去,那里好似温热好似冰凉,胸针很听话,就在她伸手进去的地方,轻而易举就取了出来。
胸针材质坚硬,造型精美,是四芒星形状,四个角尖锐,长宽足足有3厘米。冬佳木斯握着,再也控制不住,仰头嚎啕大哭。
胸口被强行塞了一块石头,硬邦邦的,好难受。
视线模糊之间,她好像对上了那双烈火中坚毅的眼神,她看不清梅学的五官,但是她看清了梅学唇角的微笑。
她想烈火焚烧是不痛的,生吞胸针是不痛的,奔赴死亡是从容的,唯有对胸针是否能回到祖国的担忧才是痛苦的。
共情太强真的不是太好的天赋。
点点和火龙蹲在旁边,不明白,不敢动。
两只小龙排排坐,火龙回家,剩下点点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等主人擦干眼泪,从实验室里翻出一大块纱布,盖在尸体上,纱布小了,遮不住尸体黢黑的腿。
“主人,你手上的伤需要纱布包扎,为什么要把纱布给这具尸体?”
“她有名字,她叫梅学,她比我更需要这块纱布。”冬佳木斯站起来,深深鞠躬。
“梅学是主人的家人吗?看到她死掉了才会哭得那么难过?”点点还是不明白。
“不是,但她是很伟大的人,她值得有人为她掉泪,值得被记住名字。”冬佳木斯起身,走到大门时回头望去,“人的眼泪不只代表了悲伤难过,它还包含了很多能够被形容、无法被形容的情感。不过小龙不用懂这么多,你以后记得她叫梅学就好。”
“其实我们,算是一家人。”
梅学,很抱歉没办法带你回家,但你用生命保存下来的信息,我一定会替你带回去。
冬佳木斯选择原路返回,借着实验室的光,她很快跑到坍塌的地方,发现缝隙之间透着丝丝光亮,凑近看去,里面正是核心实验室。
敢情她兜了一大圈,答案在谜面上……
来不及过多感慨,冬佳木斯招手让点点去将她们爬进来的洞打开,隔了这么久,那只丧尸应该离开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太熟悉,冬佳木斯转过去,赫然是一只丧尸。
冬佳木斯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实验室里被打碎的营养液罐子。
不会是从里面跑出来的吧?
现在被关在里面的那些不会也活着吧?
“吼!”丧尸朝冬佳木斯扑来。
完蛋了,被瓮中捉鳖了。
13. 登陆实验室(八)
对面朝她奔来索命的丧尸身着深蓝色T恤,下摆被磨出毛边,不是之前追着她跑的那只,冬佳木斯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掏出手枪,对准丧尸头开枪。
扣下扳机的同时,冬佳木斯反应过来,枪里早就没有子弹。
“砰!”枪响了。
丧尸和冬佳木斯一起宕机在原地。
枪里竟然有子弹!
是易队用最后一丝力气给她装上的!
普通子弹打不死丧尸,还会导致丧尸暴走,冬佳木斯朝丧尸连开几枪,试图延长它卡顿的时间,催促点点加快动作。
丧尸骨骼转动发出“咯咯”响声,好似在激活,肌肉将深蓝色T恤顶起,越顶越高,顶到极限,再多一分就要崩裂,这一切的发生远比大厅那只普通丧尸快太多。
眼前是更强大的丧尸,冬佳木斯一步步后退,后背顶上硬物,上面震动下一层灰,迷了眼睛。
危险之中丧失视线是及其可怕的情况,听着前方脚步声快速靠近,冬佳木斯另一只在空中不断画圈,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恐惧一层一层叠,是绝望。
都到性命攸关的地步了,这个异能怎么掉链子!
难道还有冷却时间吗?!
慌乱之中,冬佳木斯朝着印象的方向和高度连发几枪。
打中,会死。
没打中,死得更快。
“主人,好了!”点点俯冲到冬佳木斯怀里,冬佳木斯手臂环上去,是熟悉的悬空上升感,更是踏实感。
谁要死?
反正不是她冬佳木斯。
灰尘刺激眼睛触发自洁功能,眼泪带出异物,冬佳木斯勉强睁开眼,半个身子探出洞口时回头朝下望去,丧尸正攀附在她下方,鼓囊囊的手臂支撑着全身悬空。
恐怖的体力,还让不让人活!
冬佳木斯对着它的手臂来上一枪,头也不回地朝外面爬去,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丧尸手臂上开出一朵金色刀片花朵,整个手臂被切割,从空中掉落。
等冬佳木斯看清自己对面那头站着一只熟悉的丧尸时,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在戏耍她,会瓮中捉鳖和守株待兔的丧尸都让她遇到了。
前后夹击,根本没有悬念,冬佳木斯毫不犹豫选择朝前看,扑到点点身上,将左腿从洞里收回,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全身血液凉透了。
那只大手死死箍住她的脚腕,发了狠要将她拖入地狱深渊,可身下还有一股力道带着她极限拉扯。
“点点,你再用力飞。”冬佳木斯抬起另一只脚不停往后踹,借着点点往前的力想要挣脱。
右脚踹到一个硬物,脚腕上的手陡然一松,冬佳木斯连同点点在力的作用下飞速朝着对面丧尸冲去。
对丧尸来说,她们就是加速飞来的外卖。
“冬佳木斯,你居然踹我的脸!”身后传来愤怒的哀鸣。
嗯?有点耳熟……
没时间分辨那道声音,冬佳木斯又被某个Q弹的东西向上弹飞,冰蓝色占据她所有的视线,身体往下落,又被弹飞,下落,弹飞,在来回重复中高度不断下降,终于无伤“落地”。
身下的冰蓝色物体抬头邀功:“主人,我把那只丧尸一口吃了。”
“还好有你。”冬佳木斯大字状躺在点点身上,整个躯体酥麻脱力。
“嘭!”
几块石头掉进坑里,落到一楼。
不是吧,那只丧尸超纲到能打飞那么重的砖墙堆?!
冬佳木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去。
易旭抱臂站在砖堆顶端,眼神怨恨,他的旁边是一只直立的棕熊。
呼,不是丧尸,是队友和熊。
嗯……
嗯?
不对!棕熊!
“快跑呀,你旁边……”冬佳木斯朝着易旭大喊,这个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多危险!一句话还没有完整喊出口,棕熊就这样在她视线里变小,褪去棕毛,露出人的五官……
是付国强。
“付队?”冬佳木斯回到核心实验,没有从大变活人里缓过神来,再次确定。
“嗯,是我,我的异能是熊化。”付国强不厌其烦回答,递过去面包和水,“补充能量。”
“谢谢付队。”难怪在海里游泳时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冬佳木斯没有客气,接过就开始吃,看着易旭蹲下身去采集丧尸的血液和身体组织样本。
付国强进入实验室,手臂熊化,对着装丧尸的营养液罐子一拳砸碎一个,按从左往右的顺序,将还没有完全唤醒的丧尸全都头身分离。
他走出来,手上拿着一瓶酒精和一小圈纱布。
“会有点痛,你忍忍。”付国强让冬佳木斯将受伤的手伸出来。
“好……啊……”答应的话还没落下,灼烧的刺痛让冬佳木斯最后一个音拔高,理智却告诉她此地不宜大声,含泪生生吞掉剩下半声尖叫。
手掌疯狂想要后缩,却被不可撼动的力道抓住,酒精又一次浇来,简直是拿正烧着的刀子凌迟。
看着出自专业手法的包扎成果,冬佳木斯觉得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易旭的样本刚好采集完毕,他站起身来,脸色很臭,“走吧,我们找到了出去的路。”
“我好歹救了你,就当和踹你抵消了,你别生气。”冬佳木斯跟上,前面的易旭不说话,“而且我都给你道歉了,谁让你抓我脚的时候不出声……”
前面的易旭突然停下,转头,无语:“我没喊你?”
喊了吗?
冬佳木斯看向付国强求助,付国强点头。
“嘿嘿嘿,我当时太害怕了,以为我在和死神抢命,没听见,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冬佳木斯双手合十,诚心诚意。
“算了,看在你冒死引开丧尸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易旭转身继续赶路。
“谢谢易队宽宏大量。”冬佳木斯扬起笑脸。
易旭叹气,这家伙根本没有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本来他们顺着好不容易发现的血迹找过来,可看到的是一堵被封死的路,从二楼下到一楼,在从一楼绕路到二楼,看到一间亮起的实验室,他们走进去,地上有一具盖上白布的焦尸,肚子被划开,他们就知道冬佳木斯来过这里,并且完成了任务,心放会去了一半。
随后便是几声枪声,他们赶过去时冬佳木斯正在爬洞逃跑,她脚边是一只丧尸……
也许是生气冬佳木斯没有听命令自保,生气没有服从的觉悟,生气她冒险,也生气自己太看轻这次的任务,没有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和以前他出的任务都不一样。
他没有当好这个队长。
不得不承认,冬佳木斯很聪明,很勇敢,事实证明她当下的决策是正确的。
在找到冬佳木斯之前,附近的丧尸要么被解决,要么被引开,离开实验室的路格外顺利。
他们重新回到实验室前那片冰原,往最近的海边走去,面前她们漆黑的夜幕突然飘来一道绚烂的颜色,宛如世界最边缘的屏障,蓝色、紫色、红色、绿色分层交替,飘扬着时大时小,不同形状,梦幻迷人。
“是极光!”冬佳木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自然现象,无意识微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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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嘴感叹,“好漂亮……是在庆祝我们完成任务吗……”
易旭撇过头,冬佳木斯的瞳孔倒影着彩光,仿佛一对价值连城的多彩宝石,“说不定是地球在庆祝人类终于要完蛋了,不用再霍霍它的身体了。”
“前面有轮船。”付国强示意她们朝海边看去,一艘轮船亮着灯,“这下方便回去了”
三人小跑上前,轮船比想象中的大,冬佳木斯走上甲板,这里出现一艘轮船实在太诡异了。
看着前面两个队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试图打开舱门。
舱门打开很轻松,里面亮着灯,冬佳木斯走在中间,三人小心翼翼进去,如果船里有人,现在大概是在睡觉,不过正常状态下夜里肯定会有人值班。
偌大的船舱,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她们抵达轮船驾驶室门前,全程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这是艘空船吗?”冬佳木斯愈发觉得这船太不正常。
“里面亮着灯,一看就不是。”易旭回答。
“估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艘船没来得及开走,或者是有人弃船跑了。”付国强推测。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艘船没问题我们就开走了。”易旭弹了弹额前的碎发,伸手打开驾驶室,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时,迅速反手关上门,“这艘船的人都变丧尸了,怕是不能将这艘船开回去。”
“那我们先去找船上备着的救生艇。”付国强没问易旭具体看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外走,“一般救生挺都存放在上层的甲板上,我们上去找找。”
她们顺着楼梯爬上去,海风呼呼地吹,把甲板上的东西带得到处都是,发出响动。等她们看清楚被吹着滚的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十几只丧尸眼睛在灯下亮着诡异的光,直勾勾盯着她们。
丧尸居然还会吃丧尸?!
地上那些残肢皮肤是明显的铁青色,而且她们前方正好有两只丧尸正互相抱着对方的手臂啃噬着,场面诡异可怕。
冬佳木斯总算找到了之前心里不对劲的点了——就算实验室被人屠杀,可是屠杀他们的人呢?
“跑呀!”冬佳木斯大喊一声,就要窜回门内,被易旭拎住后脖颈,“我们对付丧尸,你去找救生艇。”
“不用这么麻烦,我把它们都吃掉就好。”点点冒出来,甲板空间大,完全不会限制它的空间。
“闭嘴。”冬佳木斯一把薅住点点,“谁知道你吃了丧尸会不会感染病毒,到时候我们对付你就更麻烦了。”
点点:“不会的,我以前吃任何东西都没有副作用。”
冬佳木斯:“你以前吃过丧尸?”
点点:“没有。”
冬佳木斯:“那不就得了,跟着我找救生艇,一般救生艇是橙黄色的。”
易旭和付国强抗住大部分丧尸,但偶尔还是有一两只遗漏,去攻击冬佳木斯,如今易旭体力回归,冬佳木斯的手枪恢复使用。
几枪下来,丧尸脑袋开花倒地,不过她发现这些武装人员丧尸比实验室的科研丧尸要更强更快。
翻遍整个甲板,没有看到一艘求生相关的物品,冬佳木斯汇报:“没有救生艇。”
“看来阿尔法国在摧毁这个实验室之后,就没打算让这批武装人员回去。”付队将丧尸举起来,从栏杆处扔下去。
“他们应该是在返航时才意识到了,眼睁睁看着同伴和自己变成丧尸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全都在这里。”
“这艘轮船估计没办法使用,我们得另想办法了。”易旭也解决完手边的丧尸,带着大家离开轮船。
天边亮起一道白线。
原来早就是第二天了。
14. 回家
纯净的白、纯净的蓝、纯净的透被一寸寸染上热烈的红、热烈的橙、热烈的光,光球往上走,覆盖一切,却带不来温暖,南大陆南端冷得刺骨。
冬佳木斯隔着外套握住那枚胸针,心沉入海底。
回不去了。
“阿尔法国大使馆应该也撤离了,我们不用考虑阿尔法国了。”易旭轻飘飘地说。
当然不用考虑,最后一班回国飞机都飞一半行程了,她们现在只剩下乖乖等死。
冬佳木斯听着易旭脱裤子放屁的话,连瞪都懒得瞪他。
“那我们去南大陆西边的克多罗,他们最后回国的期限应该会晚些。”易旭在海边用异能凝成“纸飞机”状物体,够她们三人乘坐。
换一个国家坐飞机回家……
是很聪明的做法,可冬佳木斯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的护照签的是阿尔法国,我记得这两个国家是不能互通的,我们去克多罗算偷渡?能买上机票吗?而且我们现在身上根本没有护照。”
“放心,他们关舱门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们没赶上,陶助理现在肯定已经做好了后续准备,我们只要能够成功入境,一切都不是问题。”付国强身上穿着从船上扒来的厚衣服。
易旭打了个响指,“我们可是信息整合部的异能队,这种事情可轮不到我们操心,你得好好适应一下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白着急了?”冬佳木斯真以为她们要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易旭盘腿坐在“纸飞机”上,“万事想着有退路,这可是执行任务时最致命的习惯,我可不想以后给你收尸。”
“放心,我一定比你活得更久,我给你收尸。”冬佳木斯咬牙切齿,才不要坐易旭变出来的坐骑,她有点点。
“好不容易吃东西涨回来的体力,你别又耗光了,我让点点变大载我们。”
点点听到指令,立刻行动,可两分钟后无事发生,点点憋气,打出一个巨丑无比的惊天大嗝,海边一块浮冰应声而碎,正对面的易旭头发被吹成刺猬,
“主人,我吃了丧尸还没有消化,可能暂时没办法变大。”
三人集体统一菜色脸,转过头呕出声来,易旭更是直接跳入海里,给自己安排上了海浴。
虽然点点吃丧尸不会被感染,但是以后还是不能让它吃……
妥协坐上金属“纸飞机”,她们朝着远离陆地的东方而去。
“你真的能坚持到目的地吗?”冬佳木斯依旧不放心。
“看不起谁呢?”易旭湿发被冻成冰渣,不知道地以为他的异能是冰系,“控制金属没有凭空创造消耗大,从这里到克多罗小问题。你当时在岸边换泳衣时那么激动,不会真以为我们要全程游泳?”
不过他回去要大吃一顿,然后睡上三天三夜。
“才没有。”冬佳木斯眼神飘忽。
她以后再相信易旭的鬼话,她就是傻子!
南极的风嚣张至极,就算是钢筋铁骨也扛不住,“纸飞机”被迫变成带挡风性质的小船,易旭独自一人靠在船舱门口,里面是两个睡着的猪队友,还有一只臭龙。
“没品位,居然不读懂我忧郁气质下的童心,保暖很重要吗?”
“阿秋!”
“真是冷血,我在外面开船受冻,她俩在里面补觉,回去我要让她们针对这次任务写一万字报告,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哭,哼。”
“阿秋!阿秋!”
进入寒季的南半球白昼时间缩短,等冬佳木斯和付国强睡醒时,视野漆黑一片,从船舱里爬出来,月亮皎洁,星星璀璨。
点点还未将丧尸消化完毕。
海上漫漫长夜,很适合聊天。
话题是付国强开启的:“小冬,你在加入异能小队之前,是干什么的?”
冬佳木斯没有隐瞒:“在首都的胜利书院当小区管理员。”
付国强:“是易旭住的那个小区?”
冬佳木斯点头:“嗯。”
付国强:“我听说现在考公很难,小冬你能考上很厉害。”
“小区管理员是基层没错,可配不上编制,付队你知识面还有待提高。”易旭贱嗖嗖的声音飘过来。
冬佳木斯捏着拳头,要敲过去,易旭接着说:“不过她比你想象的厉害,人家可是考上了之后辞职的,主动来我小区当管理员。”
冬佳木斯放下拳头,放过他。
“考上了辞职?能够给国家添砖加瓦,为人民服务不好吗?”付国强不理解。
很好。
添砖加瓦,为人民服务。是她追求的毕生理想。
可是……
“我不喜欢那个岗位,我喜欢小区管理员的工作。”冬佳木斯看着天边的月,垂眸咽下嘴边的叹息,拒绝正面回答。
但凡是个有点眼力见的正常人,此时都不会再追问,可是冬佳木斯旁边的两位偏偏是队里唯二有着未被知识社会驯化耿直的存在。
易旭:“喜欢待遇不行、被业主骂来骂去、琐碎事情一大堆的工作?受虐狂?当时你在公安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到底为什么喜欢那工作?要不是包吃住,你那点工资都不够在纪元市生存。”
付国强:“虽然从基层开始往上走能够了解民生民情,是非常正确的道路,可是想往上,也要先进个门槛,你怎么进去又跳出来?”
转过头借着月光看到两个模糊的脑袋,他们的疑惑很亮,冬佳木斯嘴边的叹息咽不下去,虽然她知道这两个人未必能够明白她的想法。
“我本科和研究生学的都是文科,能够报的岗位竞争激烈,大多数都是在办公室的文职岗……”
第一次她考的是一个不限制专业的基层岗,可是太激烈了,她没能考上。第二次她考的是宣传部写稿子的岗位,考上了。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写不完的稿子、开不完的学习交流会、跑不完的宣讲活动,她在某天背稿子到凌晨的夜里,沉默地爆发了,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在沉默中消亡。
这不是她要的生活,更不是她追求的理想,她讨厌看着台下观众百无聊奈的面孔,他们连生活都过没有办法过得安稳,又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他们需要是不是这些,这些根本解决不了他们生活的困难。
第二天她给老人们发完来听讲座的小礼品,回到办公室,面对自己那一方小小的工位和堆起来的文件夹,在电脑上敲下的不是宣传稿子,而是一封辞职信。
很草率,同样也深思熟虑。
她不要她的理想被困在不足一平方米的工位里,她的理想应该切实地播种在广阔的土地上。
她不喜欢这份工作,满嘴的理论如果没有人实践落实,那无异于天上漂亮却虚无缥缈的云,风一吹就散了。所以她决定自己来做那个践行的人,将理论和帮助给到确切的个人,身体力行服务人民。
辞职的消息传出来时,身边所有人都不理解,领导说她年轻不懂事,放弃了绝好的工作岗位,让她回去和父母好好商量;同事说她疯了,要是压力太大,请假好好休息两天,别这么冲动。
可她是能够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父母在得知她辞职时,冬佳木斯已经成功担任胜利书院小区管理员一职。
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并不是她一时冲动,于是冬父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说:“小时候带你上街,碰到脏兮兮的乞丐,你说你有一天会让大家都过上好生活,我当时就想,我女儿这么小就要如此高的觉悟,真了不起。如果她未来从政,一定是清正廉洁、为国为民的好官。没想到我的女儿长大以后不想当官,但是我想基层工作很难,她不会退缩的,她一定会为了理想努力,很好,很勇敢,我很为她骄傲自豪。”
“你们俩的理想倒是一样。”易旭坐在消化完毕变大的点点身上,用异能盖了个小棚子挡风,闭上眼睛休息。
付国强点头,对冬佳木斯的选择非常赞同:“我从小读书不好,特别羡慕那些成绩好的人,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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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以当科学家,可以在各行各业为国家做出贡献,可是我也想,于是我开始锻炼身体,选择当兵保家卫国,守护人民平安。”
“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宏大的理想,我就想有饭吃,有地睡。”易旭眼皮像压了一吨不知名物质般重,脑子也晕乎乎的。
富家少爷在凡尔赛。
冬佳木斯才不相信随手就能变出金子的人想法如此简单,大概率是享受世间繁荣后觉得一切都无趣。
易旭是被付国强叫醒的,太阳悬在半空中往下掉,不刺眼,但他睁不开眼。
“别睡了,前面就是陆地,我们得游过去,点点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付国强捧起海水浇易旭脸上,强迫开机。
“知道了。”易旭闭着眼,说话有气无力,将外套脱掉,滑进海里。
其他两人紧跟其后。
让点点带着她们的外套回到龙世界,三人费力游到人迹罕至的海边,身后是傍晚的霞光,上岸弹走身上的水,召唤出点点,穿上外套。
突然,冬佳木斯在外套兜里摸到一个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硬物,拿出来,是一个木盒子。
“你们谁塞我兜里的吗?”冬佳木斯将手里的木盒给大家看。
“没有。”
“不是我。”
难道是自己随手拿了放兜里的?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冬佳木斯手指描摹着木盒上精美的纹路,重新放回兜里,带回去研究。
奇怪的穿搭和陌生的面孔引起了街边人的频频侧目,还好没再有居民举报她们,一路顺利到达机场。
冬佳木斯很快见识到了“陶助理现在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句话的含金量。
她们一进入机场就有两位热情的同胞走过来,打趣寒暄,勾肩搭背,仿佛是挚友,就这样塞她们每人一个包,说今天晚上24点是撤回恒纪国最后的时间,让她们快赶飞机。
去卫生间换上新衣服,三人通过安检,在廊桥上,冬佳木斯小声问:“克多罗也在撤回民众?不过短短一天,蔓延得如此快?”
付国强将手机递过去,上面显示阿尔法国近期多个城市出现人咬人新闻,患者被关进医院隔离,让市民朋友不要前往人多的地方。
“能够被爆出来,就证明事态已经瞒不住了,今天晚上应该是整个南大陆回国的最后时间。”易旭看着前方的客机。
她们是最后上飞机的,坐在头等舱,一睁眼一闭眼就听到空姐说准备降落。
冬佳木斯掀开眼罩,肚子咕咕叫,马上就可以回家吃大餐了,不知道她们在纪元市住得是否习惯。
下飞机一看,飞机停在一片空地,连正经飞机滑行轨道都没有,周围是携枪裹得严实的武装人员。
为首的人走过来,“各位是从南大陆回来的,按照最新规定必须隔离一段时间,确定各位没有任何问题才能回家,现在请有序上车,前往隔离区。”
他侧开身子,身后是几辆大型巴士。
“凭什么隔离我们?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回家!”有人嚷嚷着反对,本来莫名其妙强行要求回国就已经打乱了他的工作计划,现在又要隔离,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
“突突突!”几枚子弹精准射在那人脚边,吓得他跌坐在地。
“不配合者这就是下场,还有人反对吗?”
全场鸦雀无声。
热浪一卷一卷,冬佳木斯环顾四周,这里植被的叶片质地厚实坚硬,类似皮革,椰子树更是直接告诉她,她们现在身处热带。
她们三人走在人群末端,正要上车,却被告知满员,让她们等空车回来接。
随着所有大巴驶远,那为首的人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对着付国强点头:“队长好。”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队长了。”付国强拍了拍那人的肩。
“队长永远是队长。”阿牛朝一旁伸手,示意他们往另一边走,“你们的隔离区在另一个地方,跟我来,大家等你们很久了。”
15. 发烧昏迷
坐进车里,打上凉幽幽的空调,冬佳木斯脱掉厚重的外套,舒坦。
虽说不是回家,可站在祖国土地的踏实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原先被忽视的饥饿钻了出来,听着他们聊国内情况,冬佳木斯捂着没眼力见的胃,正事要紧。
“这里是我国南端的岛群,我们所在的是其中最大的岛,主要负责隔离从国外回来的人,等明天南大陆最后几架飞机过来,南大陆的人基本就撤离结束。”阿牛坐在副驾简单介绍。
付国强:“贰队都来了吗?”
阿牛:“是的,贰队这次被全部召回,不过第三小分队和第四小分队是从国外回来的,他们同样在走隔离流程,出来要等一周。”
易旭插嘴:“那些人都是你们贰队的?到时候其他的大陆的人回来隔离,你们贰队的人可不够。”
阿牛摇头:“还有其他军区调过来的特种兵,前两天从阿尔法国回来的第一批人里出现了丧尸化,攻击性很高,很难对付,等其他大陆的人过来,怕是还要增派人手。”
“丧尸化?”付国强蹙眉,“丧尸化之前,他们可有什么异样?”
说到这个,阿牛神色凝重,“没有任何异样,被送来隔离的人在入住隔离屋之前都会进行全身检查和抽血化验,没问题的住观察区,有疑问的住重点区,每天会有医护人员定时对他们检查。那两个丧尸化的人住在观察区,他们身上没有新增伤口,化验报告也没有问题,谁知道突然出现微冷和狂躁状态,随后被我们合力转移到隔壁安置研究员的岛上去了。”
“研究员?壹队的都来了?”易旭猛地坐起身。
阿牛:“壹队关于生物研究的人过来了,其他的没来。”
“哦。”易旭悻悻坐回去,以为能见到某书呆子。
“目前有研究出来丧尸病毒传播条件吗?”付国强将话题拉回来。
阿牛:“暂时根据南大陆传来的信息和研究结果,我们得知丧尸病毒一般通过伤口和粘膜进入正常人体内。丧尸全身都携带病毒,其中□□、牙齿和指甲病毒含量最高,它们通常通过撕咬攻击人类。”
伤口和粘膜……
冬佳木斯不着痕迹抓住自己受伤的手,隔离区那两个没上过小岛、没症状的都丧尸化了,她和丧尸有近距离接触,怕是……
车停在一幢四层小楼前,阿牛下车给他们开门:“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在此处隔离,第一分队的兄弟负责你们,暂时还不知道丧尸病毒潜伏期多长,我们如今也是采取两两配对监督的模式,壹队的人在里面等你们,我就先走了。”
付国强点头,不放心叮嘱:“不要逞强,保护好大家。”
“收到付队。”阿牛朝他行了个军礼,转身上车离开。
自己会不会已经被感染了……
冬佳木斯觉得自己左手掌在痛,满布愁容往小楼走去,壹队的人肯定是等着给她们做检查,如果被检查出来有问题,她先要给爸妈打个电话……
身后没有动静,她转过头去,易旭和付国强站在原地,不会是担心她变丧尸不敢靠近自己,故作轻松道:“不进去吗?早点检查完早点吃饭休息。”
易旭和付国强对视一眼,看向冬佳木斯的眼神是无知者的怜悯。
该来的逃不掉,再磨蹭也要面对,三人走进小楼里,一楼大厅果然站着一位穿防护服的人。
那人转过来,严严实实的防护装备下,只能通过一层透明面罩看到一双眼睛。
“柏玉?”易旭太熟悉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是说这次来这边的是研究生物方面的吗?你一个搞能源的咋来了?”
“不巧,两天前觉醒了基因编辑异能,现在是异能队的8号。”柏玉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来个人坐上去,椅子旁的桌上放着一些医用物品。
易旭上下打量柏玉,表情复杂,随后立刻低头开始在兜里掏东西,“等会儿,我从实验室带了丧尸样本,我先拿出来。”
付国强看了一眼身高只到自己肩头的冬佳木斯,想着自己是副队长,要起到带头作用,“我……”
“我先来。”冬佳木斯两步坐到椅子上,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臂,早点检查早点宣判她的死刑早点放心。
“你在岛上受伤了?”柏玉的声音比刚才严肃几分。
果然。
冬佳木斯心脏往下沉,实话实说。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柏玉拿起剪刀剪开她手掌的纱布,横跨掌心四厘米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口周围很干净,不需要过多处理。
他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在碘伏里浸湿,擦拭涂抹伤口,用纱布缠上,“不要沾水,热带温度高,每天要换一次纱布。”
说完,开始正式检查,他将抽血的针插入冬佳木斯的血管,血液很快通过管道流进试管内。
冬佳木斯毫无疑问是恐惧死亡的,柏玉无视丧尸病毒的事情,她便主动问:“柏老师,我在岛上受伤了,近距离接触丧尸,我会不会感染丧尸病毒?我听说隔离区有两个没有伤口……”
“不会。”柏玉简单粗暴回答。
“可是……”
“没有可是。”
易旭把从实验室带回来的样本全放一边,“唉哟,他说不会就不会,刚才没听他说他的异能是基因编辑吗?”
“不是因为这个。”柏玉抽了冬佳木斯五管血,招呼下一个人,“因为我们发现丧尸病毒就是付国强体内的不明物质。”
“什么!”
付国强和易旭异口同声。
“那我为什么没有变成丧尸?”
“我体内的不明物质也是丧尸病毒吗?”
付国强和易旭再次同步发问。
柏玉给付国强抽血,先回答易旭:“你的不是。”
再回答付国强:“你没有变成丧尸的具体原因未知,但是看实际情况,感染丧尸病毒应该是有概率不丧尸化,反而会拥有异能,不过概率小到等于零。”
“我真的没事吗?”冬佳木斯想跳起来转圈圈,她现在像知道自己是被误诊的癌症患者。
“队里另外两种情况都做了实验,易旭体内的物质可以快速吞噬丧尸病毒,而其他人会慢很多,如果丧尸病毒量少,是能够杀掉丧尸病毒,如果太多可能会危险。”柏玉收回试管,招呼易旭过来躺着。
国家针对拥有异能的原因做过研究,将他们分为三类。其中易旭和付国强最为特殊,一人为一类,易旭体内有至今都不清楚的物质,付国强体内现在得知是丧尸病毒,而其他三人则是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这样的实验反复做了很多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对实验室应激。
“我不亏是最厉害的。”易旭表情臭屁,躺在椅子上不情愿伸出手。
“所以我还是有可能会变成丧尸……”冬佳木斯发现自己不一定是被误诊。
柏玉垂眸,故意用棉球反复擦拭易旭的皮肤,看到那一手臂鸡皮疙瘩才开始下一步。
“不会。”
“普通人在面临丧尸病毒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异能者就算数据上显示与普通人无异,但能拥有异能本就特殊。”
柏玉微沉的嗓音冷冽,每一个字都干脆利落,不带有任何情绪,却意外带着浓重的说服力,安抚了冬佳木斯坐过山车的心。
“谢谢柏老师。”
世界末世都来了,多活一天赚一天。
熬过隔离,回家见爸妈,对抗末世,让大家都活下来。
“吃饭。”柏玉指了指旁边,桌上放着三个食盒,“这段时间会有人定时送饭,如果不想吃送来的饭,每层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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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厨房。”
在岛上只啃了一个面包的三人默契蹲在客厅的矮桌边,把菜摆出来疯狂扒饭,续航长是一回事儿,需要补充能量又是一回事儿。
冬佳木斯吃完一碗饭,又盛一碗,见还站在一边的柏玉,“柏老师不回去吗?”
一个她忘掉的东西窜出来,她连忙将胸针和木盒子递过去,“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柏玉接过两个东西,没看胸针一眼,他盯着木盒,声音终于带上了语气:“这个盒子你是从那里得到的?”
“不知道,我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口袋里没有,应该是从船上顺的。”冬佳木斯端着饭碗,不明白这个盒子的重要性。
“嗯。”柏玉拿到东西还没有走。
冬佳木斯再疑惑也没再说出口。
饭后一小时,又被抽了五管血,每个人胳膊上都种了类似动态监测的东西,手腕上带上同样具有检测作用的手表,柏玉才离开。
“每天我都会来采一次,早上记得空腹。”
一次抽血十管。
“这样真的不会贫血吗?”冬佳木斯压着棉签。
易旭无奈:“习惯就好。”
“早点休息,你们的手机。”付国强从旁边拿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陶助理专门稍过来的她们的手机。
群岛最东边的研究小岛。
柏玉提着箱子回来,打开,将胸针拿给叁队的人,壹队其他人接过血液样本朝实验室跑去,李卓的电话同时越洋而来。
没时间开会去听,联通整个实验基地的广播,响起了李卓的声音。
“我是李卓,很抱歉通过电话的方式与大家联系,请原谅我顾全大局将你们安排在国土边缘的小岛上与危险共处。已知丧尸病毒起源样本到达,我恳请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我们面临的是人类灭绝的难题,请务必克服一切困难,为人类搏出生的希望,我代表全国人民向大家感谢你们,等候你们的佳音。”
作为与生物方向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大家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病毒的可怕,他们无比清楚研究失败的后果,所以这是一场只能赢的战争。
原本他们发现易旭和柏玉体内的未知物质虽能吞噬丧尸病毒,准备以此为基础开始提取物质研究疫苗,可后续发现那种物质在离开他们人体半小时后便会瞬间消失,人类现有的保存技术根本没有用。同时,他们也发现那种物质无法进入新的身体,一旦接触到其他生物的□□同样会消失。
在柏玉使用异能后,告知大家这种物质无法运用,这条他们认为最有机会的路被封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任务前所未有的艰巨。
也许永远找不到答案。
但他们就是要创造奇迹!
研究基地的灯彻夜通明,有人专门持续监测三位异能者的身体数据,凌晨2点,某项数据突然陡然上升,变成红色,发出警报。
“不好,7号体内出现丧尸病毒,含量一直在快速增高!“
柏玉收到电话就将手边的工作交出去,通知备上仪器,风风火火朝外走去,与此同时易旭的电话打了进来,接通。
电话那头的易旭:“冬佳木斯现在发烧38度,估计是在南极圈吹风感冒了,这边没有退烧药,你派个人送点过来。”
柏玉连接耳机,换上新的防护服:“不是感冒,是她体内的丧尸病毒在打架。”
“什么?你不是说她不会被感染吗?”易旭想起了什么,接着问,“冬佳木斯属于哪种异能者?”
柏玉:“她和你我一样。”
易旭:“不是说我们体内的物质可以快速吞噬病毒吗?”
柏玉:“她才激发异能,估计体内物质没稳定,具体情况得看过后才知道,我现在立马过来。”
挂断电话,上船,行驶。
16. 恐龙公园(一)
船停停靠海岸边,岸上是等待许久的贰队第一分队成员,他们见柏玉下船,立刻打开车门,迎人上来后,将油门踩到底,车飞驰而去。
后面的大车下来几人,去船上搬东西。
一路风驰电掣,推开小楼房的大门,一双大手握住柏玉的胳膊,急匆匆要带他上楼,柏玉盯着那双小麦色大手,无声转了转手腕,挣脱不开。
“你去把外面的设备搬上楼,别让他们进来。”
“哦哦,好的,冬佳木斯住顶楼。”付国强松开手,往外面去。
柏玉眉头松开,走进电梯,按下四楼按钮。
“叮。”四楼到了。
打开卧室门,易旭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床边,取下冬佳木斯额头上的毛巾丢进水盆里,换上新的毛巾。
“没用的。”柏玉走进去,示意易旭让位置。
易旭起身走到床位,有些着急:“你不是说她不会被感染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总有意外,现在意外就发生在我们眼前。”柏玉用体温计重新测量冬佳木斯的体温,正好38摄氏度。
“什么叫总有意外?你说话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没看到她情况危急吗?”易旭恨不得往冬佳木斯嘴里倒特效药。
柏玉放下温度计,“你也知道我说话一如既往,倒是你急得和往常不一样,被夺舍了?没看出来情况危急,我只看到数据显示她体内丧尸病毒含量在增高。我们从小到大见到过多少死人,你没一次有今天这般的情绪。”
他瞥了一眼水盆里的毛巾,“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研究人类情感,真是怀疑你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而是块石头。”易旭想一拳揍在柏玉的脸上。
“她是我的队员,作为队长我当然要确保她的生命安全。除此之外,她在这次任务里救了我,如果不是我,她不会划破手掌,就不会被感染。所以我求你一定要救活她。”
“求?”面罩下的柏玉挑眉,“我听听。”
“求求你。”易旭不情愿双手合十摇两下,想到以前自己怎么对柏玉的,有种回旋镖扎心口的感觉。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求我也救。”柏玉从被子里拿出冬佳木斯受伤的手,解开纱布。
易旭在他身后挥舞拳头,不敢真砸下去。
付国强搬着东西进来,开口就问:“能救吗?”
“能。”易旭回答。
“仪器装好就出去,别打扰我。”柏玉把随身的医疗箱打开,拿出剪子,挑开冬佳木斯手掌的血痂,剪下一块带肉的,留下一个深红的洞,冬佳木斯躺床上没有一点动静。
两人合作按照仪器上方贴着的说明放好启动,随后退出房间,却在门外久久不离开。
“你说小冬真的会没事吗?”付国强握紧双手,像手术室门前等消息的家属。
“柏玉说能救肯定没问题。”易旭相信柏玉。
“那你别一直来回走吗?我更焦虑了。”
“我能不着急吗?她是救我才被感染的,我良心不安。”
“嘭!”面前的门开了。
他们眼睛发亮凑上去,异口同声:“没事吧?”
“下楼回房,别打扰我。”说完,柏玉关上门。
他们只能听话下楼。
房内。
显示器上病毒含量数据一直在飙升,与试验基地那两只丧尸发展趋势一模一样,可那两只丧尸生前是普通人,冬佳木斯作为异能者,这才是真正的情况危急。
怕是等不到化验出结果,冬佳木斯就会变丧尸。
柏玉看向装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空的,伸手脱下防护服,露出里面的衬衣,走到床边,俯视紧闭双眼的冬佳木斯,脸被烧得通红,抬手掀开碍眼的毛巾,扒开她的眼皮,观察瞳孔状态。
片刻,他起身拿过手术刀,割开一道和冬佳木斯手掌一样的伤口,控制着鲜血汩汩往外冒。
他的实验样本现在还不能死。
柏玉将自己的鲜血喂进冬佳木斯的口中,显示器上的数据上升速度降低,最后停在某个数值上,来回波动。
见情况稳定,柏玉收回手,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如初。
通知人从实验基地运来更多实验器材,四楼的客厅已经被改造成简单的小型实验室。
易旭抱胸站在一边看着柏玉捣鼓他不懂的仪器,不耐烦:“今天是冬佳木斯发烧的第二天,你还没能让她降温,就算她最后活下来,也被烧成傻子了,有啥用?一个傻子拥有异能,更危险了。”
“降了半度。”柏玉重新换一块血液玻片到显微镜下,继续观察,“所以她不如变成丧尸?一只丧尸拥有异能,不是更可怕吗?”
“我是让你赶快治好她,我当时可都求你了,人你必须给我治好,不能有半毛钱后遗症。”
易旭见柏玉一副沉浸研究的模样,随口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了研究,故意拖着不治。”
“真聪明。”柏玉抬起头,一个光点正好映在他的镜片上,鬼气森森。
易旭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墙角,“你开什么玩笑,赶快把人治好,这可是一条人命。”
“你不是最喜欢开玩笑吗?我的玩笑不好笑?”柏玉在纸上记录着。
“你也知道我们体内的物质可以吞噬丧尸病毒,可她体内的丧尸病毒生长速度比普通人体内快十倍不止,你觉得我能很快解决?现在维持在一个莫名的平衡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易旭还要说点什么,付国强端着午餐走了上来。
午餐没有让人送,冬佳木斯状况危险,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现在小楼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桌上的四菜一汤是付国强做的。
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付国强才开口说话:“今天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我隔离解除,今天下午搬到隔离区,带领大家维系隔离区的秩序。”
“听说开始撤离西大陆南端国家的民众,隔离区人会越来越多,丧尸化的可能越来越大,肯定是需要异能者坐镇的,你又是原贰队队长,他们都听你的话,你很合适。”易旭没有意外这个安排,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
“就让我在这里好好隔离,享受这悠闲的牢笼日子。”
付国强欲言又止将手机递过去,上面是给易旭的新任务——建造新的隔离区房间。
“我没来之前那些房间都能建,为什么我来了就要我建?”易旭抗拒。
柏玉重新带上眼镜,“隔离区的房子都是在大陆建好后,由薛定玑带过来的,现如今这里是高危区域,她作为珍贵的空间系异能者,现在忙着国内的粮食运输,上面是不可能让她过来的。”
“我是苦劳力,我知道。”易旭早就习惯被极致压榨的生存环境。
下午两点三十分正式打卡上班。
复制生成一模一样的单人间对易旭来说轻而易举,详细了解建筑图纸细节后,把手中图纸一挥,易旭闭上眼睛,手掌摊开,向上升。
面前的空地长出一排银色铁盒子,几条楼梯蜿蜒爬上楼顶,接着长出第二层、第三层……七层封顶,他们左中右各有一排七层楼房,连在一起,从空中俯视,像一个“口”字差最后一横。
易旭擦过额间汗水,有气无力地说:“房子建好了,里面多送你们一张铁床,后面的工期等我休息好再通知你们……”
话音未落,他刚建好的铁房子被撞开了一道大裂。
“谁干的!”易旭大破防,他耗费全部精力建的房子当他面裂开了。
对方着急回应他,更猛烈撞开挡路的铁盒子,一对尖锐庞大的角突了出来,吓得众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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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向后退去。
接着那对角下方露出第三根角,一颗巨大动物头颅紧随其后,似牛非牛,皮肤是土地混杂草汁的颜色,表皮粗糙。
三只角顶开铁房子,往前走,地面轻微震动,它头颅后部向后伸展是一面大型骨质颈盾,和两层楼一样高。
“恐龙?”易旭旁边的人喃喃道,“不是早灭绝了吗?”
龙。
易旭脑子炸开,这不就是点点口中的龙世界里另一种类似恐龙的存在吗?
是冬佳木斯的异能!
他低头看向地面,土地之下似乎有绿色淡光在流动。
头顶传来风啸,易旭抬头,一只翼龙飞过,这下他看得仔细,空中分明有一个覆盖整座岛的淡蓝色圆形门阵。
在南大陆的时候异能还用不出来,怎么一下子开大招了?
易旭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恐龙,喊道:“撤退!快上车!”
话毕,拖着没力的身体跳进车里,真会挑时间,他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对驾驶座的人说:“快通知付国强,让大家保护好自己,不要慌,这些恐龙应该只会出现15分钟。”
易旭摸出手机,异能大面积暴走,冬佳木斯不会是出事了吧。
正要打给柏玉,手机弹出陶助理的视频电话。
“喂,你现在最好有急事!”易旭接通。
陶助理身后是会议室,“回来好两天了,冬佳木斯发烧就算了,你和付国强的汇报写完了吗?”
“……”把这茬给忘了。
车内的对讲机响起付国强的声音:“岛上出现多只恐龙,请各位不要慌张,尽量避免正面冲突,隔离区的各位保护好群众,目前恐龙没有伤人的迹象,15分钟后它们会自己消失,打起精神。”
“恐龙?”陶助理听到了关键词。
易旭连忙捂住话筒,反应过来他已经听见了,笑着打圆场:“你听错了,恐龙早就灭绝了,怎么可能有恐龙。”
“你唬谁呢!我听错了,难道还能看错吗?你看你背后!”陶助理瞪大眼睛,认出那是一只庞大的三角龙。
哦豁,瞒不住了。
“你自己眼睛有病去医院,别来我这里发疯,我现在很忙,报告过两天给你。”说着,果断挂掉电话。
转手给柏玉拨去电话,对面一直没有接通,听着那嘟嘟声,心急如焚。
天上闪过巨大的鸟类影子,电话终于接通了。
柏玉:“喂,有事?”
“冬佳木斯怎么样了?”易旭语速惊人。
柏玉看了一眼数据,“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冬佳木斯的异能暴走了知道吗?”易旭怒火中烧,柏玉怎么突然变得不靠谱了?
柏玉想起刚才出现的蓝色皮球,“她的守护龙出来了。”
易旭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推开窗往外看,她的异能召唤了一大批恐龙,还不小心被陶助理看到了,我们得在他上报之前解决好,不然冬佳木斯这事不好处理。”
“我尽快。”柏玉拿起自己的实验数据,漫不经心回答。
远在纪元市的某会议大厅。
结束了重要会议的陶禹杰想着催催易旭和付国强的报告,要知道队里就他们两个的报告最让人头疼,谁知道居然看到了恐龙!
恐龙确实早就灭绝了,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陶禹杰挠了挠头,怀疑人生。
不对!
“我记得冬佳木斯的异能不就是……”陶禹杰猛地站起来,跑着要去找周部长。
冬佳木斯发烧昏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按照今天早上报上来的情况,她应该还没有醒,怎么会使用异能?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必须立刻上报。
易旭那个混蛋还想瞒着,越发分不清大小事了。
17. 恐龙公园(二)
信息整合部作为无人知晓的部门,部长办公室不在正常集中办公大楼内,最近他们统一搬到了新地方。
陶禹杰驾车前往研究大院,见到周叙白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部长,隔离岛那边出现了恐龙,我怀疑是冬佳木斯的异能。”陶助理如实汇报,不敢多半个字肯定没确定的事情。
可小岛被选定为隔离区之前就已全面勘测过,甚至运走了绝大部分原生动物,上面不可能有比兔子大的动物。主要是恐龙实在太离谱,整个地球找不到一只活体。
只能是异能。
“付国强在第一时间就上报了。”周叙白电脑屏幕正放着岛上实时监控画面。
陶助理在心里默默对话易旭。
不怪他不帮忙隐瞒,这事太大瞒不住,想着能拖延会儿时间算会儿,结果把付国强忘了,特种部队出身,完全铁面无私,绝对服从命令。
“那隔离岛出现恐龙的原因……”
周叙白:“确定为冬佳木斯异能暴走。”
“冬佳木斯现如今发烧昏迷不醒,异能失控并非她本意,部长您打算怎么对付那些恐龙?”冬佳木斯才加入没几天,陶助理于心不忍,暗暗说情。
“杀了。”
周叙白从屏幕后抬起眼睛,捕捉到陶助理脸上闪过的错愕,说:“冬佳木斯体内的特殊物质无法完全吞噬丧尸病毒,要是没有异能暴走的意外,我倒是会给她资源投入治疗,毕竟除开她拥有异能,这本身就是很好的研究项目。”
“可惜,那岛上隔离了很多我国境外民众,饶是异能者再稀少,也比不上众多民众的生命,我必须保证隔离岛上的人和设施的安全。”
“我单独给柏玉下了命令,今晚24点前,冬佳木斯无法醒来,就杀了她。”
陶助理到嘴边的求情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如周部长所说,异能者再亿里挑一,也不能越过人民底线。信息整合部异能队的建立初衷和一直遵循的准则就是——维护国家安全。
过去一百多年里,国家一直在暗中寻找异能者并且收服,如果让异能者一直流落在民间,势必会引起社会的混乱,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危害更是不可估量。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异能队孕育而生,并且发展到现在,每个人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信息整合部的档案里有记录一些拒不服从的异能者,在激烈反抗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如今末世来临,每一个行动都决定了末世后的生存,他们绝对不能走错一步。
“我派人去接易旭了,他有新任务。”周叙白看了看腕见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陶禹杰拖延时间的小心思,陶禹杰和易旭走得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把易旭的新任务提前。
“谢部长提点,以后不会了。”陶助理鞠躬,离开办公室。
就算没有周叙白的提点,他也不会把杀冬佳木斯的事情告诉易旭,他分得清大小事。
周叙白紧皱眉头,他给了冬佳木斯时间,希望她能够抓住,自己不够争气就别怪他了……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隔离岛海边的某个监控画面。
一望无际的海黑如墨,一个类似鸭子嘴的东西插在海里,向监控左侧快速滑行,直冲岸边,那个东西踩着海沙,仰起脖子,高清摄像头看到了它嘴里密密麻麻的尖刺牙,从头到尾巴长着一整条脊刺,前肢很短,和霸王龙的前肢有几分相似,后肢却非异常粗壮,还没有完全上岛便凭空消失。
周叙白掐着表,从出现到消失正好是15分钟。
另一头,一只霸王龙被围在车辆中间,付国强站在最前方行驶的车上,举着枪,发号施令:“开火!”
枪声齐发,火光四射,无数子弹打在霸王龙粗厚的表皮上,连个刮伤都没有,霸王龙依旧匀速往前跑,地面随着它的步子抖动。
“撤退!”付国强钻回车内。
他这一波攻击并不是为了打退霸王龙,而是探底。
很明显,没有探出底,因为深不可测。
十来辆车往旁边开去,避开霸王龙的前进路线。
包围是假的,是他们油门踩倒底才追上。
一边坐在高地看戏的易旭往嘴里扒拉盒饭,说:“它们不是地球生物,枪炮子弹自然没效果,它们要是没点本事,怎么能和点点那群会异能的皮球龙两分天下?”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观察,这群恐龙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只一味往北方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
可北方只有一个建筑,那就是异能者隔离的四层小楼。
现在那座小楼里的人,是冬佳木斯和柏玉。
它们拼命靠近的人是,冬佳木斯。
易旭本想着回小楼去,可周叙白的任务下得太快,还让他必须在直升机来接他之前,将裂开的新隔离楼给修复好,于是他吃着盒饭修复大楼,修复完又吃。
天上的翼龙是最靠近冬佳木斯的龙,从最开始一两只,现在增加到十几只,意味着冬佳木斯的异能越发失控,这座岛已经成为了恐龙乐园。
远处一只快飞到小楼的翼龙在空中消失,15分钟到了。
易旭翻身进车,司机开到海滩旁的船旁边,空中翼龙太多,直升机降落十分危险,于是把停机地定在隔壁岛。
直升机轰鸣声在规定时间内准时到达,载着易旭离开隔离群岛,往北方飞去。
北半球五月的热带地区黑夜来得格外的晚,椰子树影子被拉长,下面闪过两条不足一米长的小型似蜥蜴的恐龙。
隔离岛最北边的小楼四层。
床边散落六支空针管,柏玉盯着冬佳木斯的身体数据,眉心中间的川字纹都挤出来了。
说来奇怪,他在接到周叙白电话后,决定将实验进程往前提,立刻给冬佳木斯注射一支丧尸病毒,以为这会给她体内的丧尸病毒一击助力,可含量毫无变化。
于是他每过一个小时便朝她体内注射一支,她体内的丧尸病毒如愿加快复制速度,达到惊人的15倍,可她体内的特殊物质同步变强,含量依旧保持。
“看来量还不够。”柏玉将剩下的三支一股脑注射进冬佳木斯体内,反应一会儿,抽取一管血液,回到实验台前,实验台放着六支用空的储血试管。
在发现付国强的异能是由丧尸病毒激发时,柏玉便在思考,那他是不是可以主动利用丧尸病毒,让更多人拥有异能?这样对抗末世就多几分胜算。
可他清楚这个想法一定会被否决,因为这有违人伦,是被这片土地明令禁止的。所以当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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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佳木斯受伤的手掌后,他心思活络,期待着某种情况的发生。
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愿,冬佳木斯被感染了。
开玩笑是假的,实验才是真的。
让他更加惊喜的是冬佳木斯体内的丧尸病毒活性很高,比从南大陆带回来的丧尸病毒还要高,丧尸病毒很喜欢她这具身体,冬佳木斯简直是他这场实验的天选之子,他第一次尝到兴奋的滋味。
不用实践也知道想要普通人在这场实验里成功难如登天,不知道要消耗多人,异能者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冬佳木斯这种体内含有特殊物质的异能者,在能够延长丧尸化的时间前提下,成功概率直线上涨。
奈何冬佳木斯体内丧尸病毒不对劲,她的异能同样不对劲,居然暴走了,自发地触动保护机制,奈何她刚拥有异能不久,使用起来还不太熟悉,异能范围出现偏差,招惹来了外界的麻烦,逼他不得不采用极端手段,直接激化丧尸病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太大的变化,柏玉有些后悔昨天凌晨为了稳定冬佳木斯的情况喂的那口血。
“咚咚啦啦,咚咚啦啦。”柏玉白大褂里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喂。”
对面是周叙白的声音:“时间到了,冬佳木斯醒了吗?”
“没有。”柏玉声音冷淡,如果易旭在旁边,肯定会调侃他冷淡面孔下居然会生气,可电话那头的人才不会在乎这些。
周叙白比他还冷血:“那就动手吧,小岛上的恐龙越来越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好的。”柏玉从一旁抽出一柄手术刀,走进卧室,站在冬佳木斯床边。
屋顶之上是盘旋着的三四只翼龙,它们终于在不屑努力之下来保护它们的召唤大人了,再仔细看,每只翼龙身上都趴着几只约40厘米长的小型恐龙,身形修长。
它们盘旋着下降,几只小型恐龙在距离房顶四五米位置迫不及待窜了下去,轻盈落在房顶,往四周游走,矫健如飞,十几秒的时间便将整片房顶勘察了个遍,它们停留在冬佳木斯卧室的窗户口外,想要进去,窗户却关得死死的。
往上撞,一次,两次,窗子震动两下,毫发无伤,第三次撞击到一半,它们连带着天上那只翼龙全部消失。
两只翼龙接着往下降,两拨小驰龙接替上一波的位置,继续撞击,窗子哗哗作响。
小岛上空的淡蓝色门阵陡然发出强光,一大批恐龙被召唤,它们跺着四肢朝小岛北方加速前进,很是急躁。
隔离区的所有人看着更加疯狂的场面,张大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观在破碎,肾上腺素在飙升,老祖在朝他们招手。
而其中有些年轻人则是惊叹,要不是手机被没收,高地要拍个视频记录生活,这可是灭绝了快一亿年的恐龙!
付国强招呼着所有人进入隔离楼避险,大概是冬佳木斯清楚这里有很多人,所以隔离楼附近没有召唤出恐龙。
“冬佳木斯出事了。”他看着成倍增长的恐龙数量,清楚它们都是想要去保护冬佳木斯,心道不妙。
不是说冬佳木斯能救吗?
付国强给小楼那边拨去电话,得到一串忙音。
心彻底死了。
他大概知道现在在发生什么,他太了解周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