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逼我为妾,转身嫁未来摄政王》 第1章 换嫁 大晟十六年,农历六月三十,宜嫁娶。 镇北将军府屋檐下,红绸稀稀拉拉垂下,喜字贴得歪歪扭扭,连半分喜庆的暖意都寻不到,只剩一片死寂寒凉。 耳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可沈清棠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今日本该是她和顾云驰的大婚之日,可他却和妹妹沈瑶夕圆了房。 “清棠,我与瑶夕已行了周公之礼,木已成舟,我不能带她来这里委屈她。” “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今晨。 沈清棠缓缓地睁开眼,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当看清周遭陈设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血液冰冷,这是镇北将军府! 怎么会是这里? 花轿抬错了? 荒谬! 上花轿前,母亲亲手递来的安神茶还在舌尖留着涩味,拜堂时她昏昏沉沉,全靠丫鬟搀扶着完成礼数。 她的亲生母亲,为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沈瑶夕,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嫁给一个双腿残疾、传闻性情暴戾的镇北将军谢言澈! 而本该属于她的良缘,她倾慕了十余年的京城第一才子顾云驰,此刻正拥着沈瑶夕,将要做着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不对。 她青梅竹马的云驰哥哥定然不会放她在这里不管! 她与谢言澈尚未圆房,换回来便是!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可顾云驰还会不会要她? 刚踏入门槛,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冲了过来,顾云驰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急切:“清棠,你跟我走!” 沈清棠眼眶都热了,心头狂喜,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她几乎要脱口答应,,却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小侯爷,你想带我夫人去哪里?”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 顾云驰面色淡淡,故作坦荡:“谢将军,花轿抬错,今日我便带清棠回顾府,还请将军成全。” “花轿抬错?”谢言澈冷笑了一声,“顾小侯爷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花轿能错,拜堂能错,入洞房也能错?” 顿了顿语气,声音更加冷冽,“你们顾沈两家合演的一出好戏?觉得我谢家好欺负。” 顾云驰脸色一变,解释道,“谢将军,你误会了,今日她们俩姐妹的嫁衣花轿,盖头都一样才出了错。” 谢言澈转动轮椅,移动到了沈清棠身前,“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她便是我谢言澈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想换人,便该抬着沈瑶夕来换,而非妄图带走我的人。” 一旁的沈清棠才反应了过来,顾云驰居然没有把沈瑶夕带过来。 沈清棠猛地一怔,如遭雷击。 顾云驰根本没带沈瑶夕来! 她若此刻跟他走,便是弃了将军夫人的名分,成了与人私奔的下贱女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小侯爷,你先把妹妹换过来,我们再谈。” 顾云驰的面色僵住了,“清棠,我和瑶夕已行周公之礼,我不能带她来镇北将军府。” 沈清棠听闻,心头猛地一颤。 “你们……” 顾云驰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哄劝:“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沈清棠的心头竟涌起一丝荒谬的窃喜。 也许,先贵妾再平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能嫁给他,是她五年来的夙愿。 就在她即将点头应允的瞬间,半空中突然闪过几行血红的大字。 【弹幕】她可真的蠢笨,居然还想去顾府!到时候她这个妾室还不是要被沈瑶夕折磨?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卖到青楼,受尽凌辱而死! 【弹幕】最终还不是谢将军把她埋葬到了谢家祖坟。 【弹幕】三个月后,谢将军的腿就会好的,之后他就会重新去战场,三年后,皇帝驾崩,手握重兵的他成为摄政王,独宠你一人! 这是什么? 莫非是预言! 如果是真的话! 忽然,沈晚全身冰冷。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今天顾云驰的做法太让她失望。 “平妻?”沈清棠忽然笑了。 顾云驰以为她动心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清棠,我就知道你懂我的苦衷。我们这就走。你不要担心得罪了谢家,毕竟这只是意外。” 他伸手就要来拉她的手腕。 沈清棠猛地后退一步,“我不会走。”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沈清棠强压着痛楚,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跟你走。”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倾慕了整整五年的人。 他连花轿里坐的是谁都分不清。 他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她,却让她做妾。 他在她和沈瑶夕之间,选了沈瑶夕。 这样的爱,廉价得让人恶心。 【弹幕】女主终于清醒了! 【弹幕】顾云驰你还有脸伸手?滚远点!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着怒气道,“沈清棠,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想嫁给我。” 沈清棠厉声打断他,“现在的我,宁愿嫁给一个谢将军,也不会跟你这个伪君子走!” 顾云驰彻底怒了,伸手就要拽她,“你疯了!跟我回去!” “够了!” 沈清棠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稳稳站到了谢言澈的轮椅旁。 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 “顾云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沈清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云驰被她的眼神震住了。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指着沈清棠的鼻子骂道,“沈清棠,你会后悔的!等你在谢家被拖累死,别哭着来求我!”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五年的痴心,就这么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弹幕】女主别哭!他不值得! 【弹幕】谢将军才是你的良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沈清棠,你可以走了。”谢言澈的声音凛冷。 沈清棠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听不懂?”谢言澈连看都不看她,“本将军说,你可以走了。” “你刚才……”她的声音发颤,“你刚才不是说我拜了堂就是你的人吗?” “那是说给顾云驰听的。”谢言澈终于抬起眼眸,眼神冷漠,“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沈清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你有两条路。”谢言澈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一,回顾府做你的贵妾。二,回沈家。” 第2章 我们谈个交易 “交易?”谢言澈的眸光闪过了一丝疑惑,不由地打量起了沈清棠。 “沈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清棠心下一颤,可还是对上他投过来的冷漠视线。 她知道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你中了寒毒,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而条件就是我做你的名义上的妻子,你护我周全,给我体面。 待你重新站起来后,我便和离,决不纠缠。” 这么说,谢言澈应该会答应吧? 谢言澈打量她几眼,神色写满了不信任:“今日换嫁之事,你觉得你能摘清楚?” 沈清棠一愣:“你以为我参与了?” “花轿、盖头、喜服都一致,难道不是你们沈府故意为之?”谢言澈轻哼一声,“不想把女儿嫁进来,又不愿背负骂名,就搞这一出。” 沈清棠气得浑身发抖:“谢将军,如果我跟他们一伙,刚才我就跟顾云驰走了!我没走,不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谢言澈面无表情,声线依旧冷漠,“就算你是清白的,本将军就该收留你?我已通知你父亲,明日他会来把你领回去。不管怎样,本将军不会留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清棠脸上。 不留她。 他还是不留她。 【弹幕】完了完了,谢将军这是铁了心要赶人走啊! 【弹幕】女主快想想办法啊! 【弹幕】谢言澈你这个大笨蛋!你以后会后悔的!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下一急。 既然言语打动不了他,那就让他见识她的本事。 “好,你收不收留我是你的事,我走不走是我的事!还有……” 说完,她蹲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她的手一动,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右脚踝后的昆仑穴。 谢言澈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酥麻。 这……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棠淡淡地回答,“谢将军,现在……腿里是不是有一股酸麻感,像蚂蚁在爬?” 谢言澈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 “是,那又如何?”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眉头,“我说过的,我有绝对的把握治好你。” 她就不相信谢言澈还不心动。 “你确实有些门道。”谢言澈的语气依旧疏离,“不过就算你有几分医术,也不能证明你有能力治好本将军。” 沈清棠急了,心想着他怎么就铁石心肠。 “可只有我才能让你的腿有知觉!难道不是吗?”她深吸一口气,“谢将军,我刚才说的交易,你不再考虑考虑?” 谢言澈回答得干脆,“本将军不需要……”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啊……” 只见他双手深深掐进胸口,额头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滑到了下颌处马上就凝结成白霜。 这是寒毒发作。 “谢将军。”清棠下意识地向前查看。 手还没碰到轮椅,就被他一掌推开:“滚!” 沈清棠被推得踉跄,后背撞上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退。 “谢将军,你现在乖乖听我的,我能救你!” “你聋了吗?本将军让你滚!”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让她靠近。 沈清棠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她一个人架不住谢言澈,根本无法针灸,朝外面喊道,“管家,快过来帮忙。” 管家带着侍卫冲进来,看到谢言澈的样子都愣住了。 “快点按住他!我来针灸!” 管家不敢上前,看看她又看看谢言澈,手足无措。 “将军……”管 谢言澈颤着音吼道:“让她滚!” 沈清棠趁着谢言澈不备,飞快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百会穴。 “得罪了,谢将军,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谢言澈只觉头顶一阵强烈的酸麻直冲脑门,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管家惊恐地看着,断断续续说道,“沈小姐……你……” “管家,我懂点医术,还能治好他的腿。”沈清棠语气冷静。 随后她迅速检查他的脉象,“寒毒已经攻心,再不救,神仙也难救。。” “可……”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打断了。 她知道管家担心什么,“你放心了!我和他成亲,那么谢家就是我的家,我不可能把他弄死的。” 管家终于点头,“好!夫人。” 沈清棠利落地褪去谢言澈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有几道伤疤,丝毫不减他的英气,平添了几分冷硬。 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弹幕】哇塞,谢言澈的身材好好呀! 【弹幕】女主真的是好福气哦。 【弹幕】女主,你可要好好地把握。 沈清棠,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就多看了身子几眼,可看到了弹幕这么说,她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现在还不是看男人的时候。 她马上回神,把银针刺入他胸口几处大穴,以此封住了他的寒毒。 紧接着她在他的百会穴连扎三针,这样可以引导体内阳气流动,慢慢化开寒毒。 半个时辰后,谢言澈紧皱的眉头渐舒展开来,原本青紫的唇色也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 沈清棠舒了一口气,“你们的将军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多谢夫人。”管家感激道。 “你们都下去吧,晚上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等人都退下后,她让丫鬟青莲打了一盆热水。 她亲自拧了帕子,擦拭他满是冷汗的上身。 “哎……累死了!” 沈清棠嘟囔了一声,随后瘫倒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呵呵……谢言澈,你是赶不走我的。 她刚刚睡着不久,床上谢言澈醒来了。 他转动轮椅到了窗边,喊了一声,“寒霜!” “属下在。” “先去查一查沈清棠。” “是,将军。” “不过将军,她能够治好你,为何你不留下她?” 谢言澈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人,“你话真多,半年前,谢家战败,有新的线索了吗?” “将军,还没有。” “好,你退下吧。” 谢言澈看着软榻上呼吸平稳的女人,目光复杂。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在睡梦中皱着眉,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谢言澈看了很久,轻轻别过头去。 次日,她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一些吵闹声。 “将军……夫人……不好了,顾小侯爷又来了。” 第3章 小侯爷又来逼她为妾了 沈清棠听闻,立即翻身坐起。 她抓起淡青色广袖流仙裙套上,提起裙摆就往门口赶。 床榻上,谢言澈缓缓睁开眼。 这么迫不及待去见顾云驰? 看来她还是舍不得那个男人。 说什么留在将军府,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沈清棠并未发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匆匆赶到门口。 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束着青玉带,风度翩翩。身旁的沈瑶夕身着藕荷色轻纱罗裙,面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沈清棠差点气笑了。 他还敢来? 还带着沈瑶夕一起来,这是来炫耀了? “姐姐……”沈瑶夕声音哽咽,身子摇摇欲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嫁到了顾府,还洞房了……姐姐你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我甘愿为妾室也行。” 沈清棠嗤笑一声。 甘愿为妾?说得可真漂亮。 明知道顾云驰不可能让自己做妾,才敢这么大方地“让”。 “妹妹说完了?”她语气平淡,“说完了就请回吧。将军府事多,不送。” 沈瑶夕不甘心,泪眼汪汪看向顾云驰。 顾云驰上前一步:“清棠,瑶夕好心来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歉?”沈清棠看着他,“她道完了,我收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驰被噎住,但目光扫过她的脸,还是放软了语气:“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你留在谢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谢言澈双腿残废,兵权被收——” “够了!”沈清棠厉声打断他,“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丈夫,你觉得合适吗?” 顾云驰脸色一变。 沈清棠盯着他,一字一顿:“还有,请叫我谢夫人或者姐姐。清棠这两个字,不是你该叫的了。” 【弹幕】“我的丈夫”!这四个字好霸气! 【弹幕】女主这气场绝了! 【弹幕】顾云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顾云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以前的沈清棠,他随口夸一句都会脸红半天。 现在他主动让她做平妻,她居然敢拒绝? “沈清棠,你……” “顾小侯爷。”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本将军的夫人?” 沈清棠回头,谢言澈坐着轮椅被推到门口。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寒毒未消。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不想她留下吗? 顾云驰挤出笑容:“谢将军,我只是来……” “来告诉我夫人,跟着我这个残废没有好日子过?” 谢言澈打断他,转动轮椅移到沈清棠身侧,“顾小侯爷,我谢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到头上来的。我的夫人,只有我能处置,轮不到你来带走。” 顾云驰正要反驳,门外传来官差的声音:“谢将军,顺天府前来调查换嫁之事!” 沈清棠立刻转向官差:“各位官爷来得正好!顾小侯爷意图强抢民女,逼我为妾,请官爷明鉴!” 顾云驰脸色铁青:“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叙旧……” “那就一起说清楚。”谢言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棠正要转身,手却被沈瑶夕死死抓住。 “姐姐,你莫要胡说。” 沈清棠猛地回头,盯着她:“沈瑶夕,你怕什么?” 沈瑶夕脸色惨白,咬着牙低声道:“姐姐,世子爷也知道。” 沈清棠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顾云驰是被蒙在鼓里的,以为他只是娶错了人。 原来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顾云驰也知道换嫁的事?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弹幕】什么?顾云驰也知道换嫁? 【弹幕】这个渣男!他什么都知道! 【弹幕】女主好惨……被所有人算计…… 沈清棠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没有说话,跟着官差进了前厅。 画押,记录,官差离开。 整个过程她都像木偶一样,脸上没有表情,心却在滴血。 他们全都知道。 她的亲娘、她的亲爹、她的好妹妹、她倾慕了五年的男人。 所有人都知道换嫁的事,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管家,送客。”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顾云驰还不死心:“沈清棠,只要你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 沈清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滚!” 这一个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都在发抖。 沈瑶夕咬着牙,拉着顾云驰往外走。 没关系。 等一下爹娘就来了,沈清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顾云驰。 待两人走远,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棠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谢言澈。 她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没有掉泪。 “将军,我现在……能留下来了吧?” 谢言澈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不能。” 沈清棠愣住了。 她昨晚救了他,他看到了她的医术,他还是不要她? “我救了你,你也看到了我的医术。我能治好你,我保证,只要三个月。” “你救了我一命,我更不能让你留。”谢言澈打断她。 沈清棠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逻辑?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该以身相许?你反而要赶我走?” 谢言澈抬起眼眸:“正因如此,才不能留。等婚书下来,你我便和离。” 【弹幕】他不是不想留你,是怕连累你啊! 【弹幕】谢将军你明明心软得要命,嘴上这么硬! 沈清棠想想就觉得委屈! 五年后要宠他的男人,现在却要赶他走!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 她吸了吸鼻子,尝试着釜底抽薪。 “谢将军,我以为你和我算是同病相怜之人,你能懂我!可是我看错了,我尚且为生存努力,可你就畏首畏尾,连治好腿伤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要!” 她嗤笑了一声,“你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这时,管家的声音在前厅外响起了,“将军,夫人,沈丞相和丞相夫人求见。” 呵呵…… 她的爹娘到底还是来了! “谢将军,你放心!我不会再求你收留,山不转水转!希望你别后悔!” 第4章 你不赶我走了? 谢言澈回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沈清棠暗暗地凝眸,心中暗暗猜测,她爹娘这会儿才上门,只怕是想让她认了这么亲事了吧。 毕竟只要她和谢言澈认了,顾云驰和沈瑶夕才能真正高枕无忧了。 她自然会认,只怕谢言澈不认。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前厅内,沈济山正端着茶盏,一脸悲戚,沈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 “爹,娘。” 谢言澈作揖,“见过沈大人,沈夫人。” “贤婿……”沈济山一听这称呼,脸色不由地一沉。 她轻叹一声,假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岳父我真是难辞其咎。” 说完,他飞快地给沈母使了个眼色。 沈母会意,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棠儿,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妹妹和小侯爷已经圆房,只能委屈你和棠儿凑成一对了。 如果我们接让你回家,只怕你以后没脸活了。” 顿了顿语气后,又说,“谢将军,这一次也是意外,希望你能谅解。” 沈清棠心头猛地一颤,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母亲这话听起来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是在逼她。 回沈家就是死路一条,你只能留在谢家。 如果她是沈瑶夕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接回去了,怎么可能会是死路一条呢! 可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因为从小不在他们跟前长大,她就可以被这番区别对待。 她不确定谢言澈会怎么回应,抢先开了口:“我可以留在谢家,但我有条件。” 沈济山立刻追问:“棠儿,你想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也不用跟他们讲情义。 如果谢言澈不留她,那么她得早点打算。 她一字一顿:“我要一万两。” “什么!”沈母惊呼出声,“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沈清棠冷笑一声,“沈瑶夕嫁入顾家,也是这个数嫁妆,怎么到我这里了,只有区区一千两。不过有一件事真的可笑哦,人能抬错,可是嫁妆却没有抬错。” 声落,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支金簪,尖锐的簪尖直指自己的咽喉。 “爹,娘。”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只有两条路,要么给我一万两,我留在谢家。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大厅之上!” “你!”沈济山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棠步步紧逼,“我死了不要紧,顺天府尹马上就会来验尸。到时候调包换嫁,逼死亲生女儿。 爹,你这丞相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以后沈瑶夕还怎么在顾家立足?” 沈济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以为沈清棠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她敢拿命来威胁。 他给沈母使了个眼色,沈母扑上去想要夺簪子:“棠儿!你别冲动!” “是你们先逼我的!”沈清棠手腕一用力,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一万两!少一个铜板,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前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母压抑的抽泣声。 沈济山死死盯着沈清棠。 他太清楚利弊了。 若真闹到顺天府,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查出来他们故意为之,那就不好了。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管家!去库房!提一万两银票!快!” 半个时辰后,一百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沈清棠放下簪子,拿起银票,淡淡道:“爹,娘,那我就留在谢家了。后续的变更手续,还需要你们出面。” 沈济山看着那沓银票被拿走,肉痛得脸都扭曲了。 “那是自然的。” 可他沈济山到底是眼眶脸面的,“明天归宁,早点回来。” “好的,爹。” 沈济山点点头,就拉着沈母灰溜溜地离开。 沈清棠目送他们走远,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前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言澈一直坐在轮椅上,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 直到沈父和沈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开口:“戏演完了?” 沈清棠转过身,对上他投过来的审视的目光。 “沈小姐手段高明。”他声音依旧冷漠,“连亲生父母都能拿捏住。” 沈清棠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这不是拿捏,这是我活命的机会。” 谢言澈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了一道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过来。” 沈清棠一愣,疑惑地望向他。 谢言澈沉了声,“我说,过来。”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谢言澈抬起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这是做什么? 忽然间,她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只感觉他的指腹擦过她脖子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为了一万两,连命都不要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之前轻了几分。 沈清棠的喉咙一紧,压下了满心的苦涩,“你现在不留我,我自然要为我自己打算。”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擦擦。”他顿了顿,“血。” 沈清棠接过帕子,按在脖子上。 只是她有点懵了。 他这是主动关心她吗? 难道她不用走了? “谢将军,我能留下来,是吗?” 谢言澈转动轮椅,背对着她。 “本将军说了,你救了我一命,我更不能留你。”他的声线依旧冷漠,“但这一万两,是你拿命换来的。留在谢家,没人能动它。” 沈清棠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轮椅上的背影。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赶她走,却让她把银子留在谢家。 他是在护她,还是在护她的银子? “谢将军。”她忽然开口,“谢谢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谢言澈的轮椅顿了一下,“知道了。” 说完,推着轮椅走了。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手里的帕子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素白的帕子上,沾着她的一丝血迹,有一种要妖艳的感觉。 【弹幕】啊啊啊他刚才摸她脖子了! 【弹幕】嘴上说赶人,手上递帕子,谢将军你能不能诚实一点! 第5章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棠攥着那方帕子,站在前厅门口,看着谢言澈渐渐离去的背影。 呵呵……现在她可以留下来,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夫人。”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在饮月轩,就在将军的枕戈院的旁边,这样也好治疗将军的病。” “那就有劳管家带路了。”沈清棠客气地说。 “夫人,你客气了。” 【弹幕】女主宝宝住在男主旁边,近水楼台先得月,管家也是很会来事。 【弹幕】女主宝宝,你得赶紧行动起来呀!打铁趁热哦。 “管家,能否收拾一间空房出来,我好做药房。”沈清棠问道。 “当然可以,王妃您尽管吩咐,老奴随时让你做。” 沈清棠跟着管家穿过回廊,一路走,一路看。 越看,心越沉。 将军府的灯笼破了好几处,没有人换。 廊下的柱子漆面斑驳,没有人补。 院子里的花草枯了一半,没有人修。 偶尔路过几个下人,衣衫洗得发白,眼神里带着惶惶不安。 这就是谢家的现状。 父母战死,将军残废,兵权被收,连下人都快养不起了。 沈清棠到了饮月轩,只见嬷嬷和青莲站在了门口。 “夫人好。” 管家介绍道,“夫人,李嬷嬷是将军的乳娘。” 沈清棠看了过去,只见李嬷嬷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精明。 “老奴见过夫人。” 沈清棠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递给了李嬷嬷,管家十两银子。 “我初来乍到,以后一定会用的上你们的地方,希望能够你们好好相助,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将军府。” “好的,夫人。” “夫人,这使不得。” “收下。”沈清棠把银子塞进管家和李嬷嬷的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我不是在收买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沈清棠进了谢家的门,就是谢家的人。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军好,大家才能好。” 管家眼眶微红,攥着银子的手微微发抖,“夫人放心,老奴这条命,以后就是夫人和将军的。” 李嬷嬷也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夫人是个明白人,将军有福了。” “管家,收拾房间的事情交给你。” “李嬷嬷,那就劳烦你叫两名小厮过来帮忙,帮忙把我的嫁妆抬到了我的库房中。” 嫁妆单上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布匹和头面,还有一些首饰和一百两的银子,几个不赚钱的庄子和铺子。 沈清棠微微地皱眉。 她没有一丝的意外,毕竟她这个亲生女儿一点都不受他们喜欢。 【弹幕】女主宝宝的父母太过分了,女主就这么点嫁妆! 【弹幕】那个女配的嫁妆何止一万两呀! 【弹幕】女主宝宝,你一定要支棱起来。 是呀! 她是得强大起来! 哪怕谢言澈跟她和离,日后她有一个容身之所。 嫁妆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清点完了。 “青莲,你帮我跟管家要点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写协议了。” 【弹幕】女主宝宝真有意思,写了协议,女主就不能赖账! 【弹幕】我好想看男主看到协议的时候的样子呀。 很快,这张协议书就送到了谢言澈的手中。 “医契?”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张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字迹娟秀中透着刚劲。 第一条:甲方不得以疼、丢脸、不方便为由,拒绝乙方的治疗。 第二条:诊疗期间,乙方可查看、触碰甲方双腿、后背、胸口等处。甲方不得说是非礼。 第三条:若三月之内,甲方双足渐复知觉,可自行立起,双方和离,此后婚嫁各不相干。 第四条:若治疗失败,乙方甘愿被休。 第五条:除了治病以外,双方不会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也不会有夫妻之实。 谢言澈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放下纸张后,“沈小姐,你确定要签了这协议。” 沈清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毫无退缩之意。 “谢将军,那是自然,这样子你完全可以放心了。” 谢言澈微微地够勾唇,“如果我不签。”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头,“你不可能不会签,毕竟你会担心我不会离开。” 谢言澈看着她的自信的模样,不由地皱眉,不过他还是拿起桌上的狼毫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他把协议书递到了沈清棠的面前。 她飞快地拿起了笔,签下她的名字。 “好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了,现在就开始治疗,今天因为没有药,那么就先做一套针灸吧。” 顿了顿说道,“宽衣吧。”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沈清棠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不由挑眉:“将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扭捏做什么?” 谢言澈没说话,耳根却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沈清棠懒得再等,上前一步,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我自己来。”谢言澈的声音发紧。 “等你来天都黑了。” 沈清棠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领口,谢言澈忽然转动轮椅。 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啊!” 她的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稳住了身体,可她的头正好碰到了他的两腿之间。 她的脸,直直埋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嘴唇隔着衣料,贴在了他最隐秘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的温度,隔着衣料,烫得惊人。 丢脸丢大了! 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起来。”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清棠手撑着他的膝盖,好不容易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的脸红透了,他的耳根也红透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将军,回门礼备好了。” 管家愣在门口。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管家看到的是,将军衣衫半解,夫人跪坐在他两腿之间,两个人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第6章 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管家……你误会了……”沈清棠赶紧解释,可是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啊…… 羞死人了! 沈清棠尴尬地笑笑,脸上的红晕依然还没有散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一定会跟管家解释清楚。” 谢言澈神色淡然,淡淡地说,“不用了。” 只不过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容,只有短短的一瞬,他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顿了顿,“我去软榻边。” “好!” 沈清棠从药箱里面取出了银针,然后将银针悉数放在桌子上,等她一回头,只见他的外袍已经脱去,只余一条墨色丝绸裈。 那裈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紧实修长的双腿轮廓。 【弹幕】:哇塞,男主太有料了吧,我都想去摸两把。 【弹幕】:女主宝宝,太有福气了!居然换嫁到了这么好身材的男人。 她以前也在军营中待过,也见过不少男人。 可像谢言澈这般身材的,倒是没有几人。 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再次浮现了出来。 “夫人,你还不动?” 沈清棠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交代,“针灸过程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先忍忍,切记不要乱动。” “知道了。” 一炷香后,针灸完毕。 “好了,那个明天继续。” “嗯。”谢言澈点点头。 沈清棠见他行动不便,问道,“那……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言澈当即就拒绝道。 “好!那我就先回我那边了。” ‘对了,明日回门的礼单,你看一下。” 沈晚拿起来一看,居然有百年人参,东海明珠之类的…… “将军,其实不用给这么多贵重的,反正他们……” 谢言澈笑了一声,声音带了一丝暗哑,“反正他们也是看不起。” 沈清棠赶紧摆摆手,“不是。” 她随后解释,“我和他们闹掰了,回门也就是走一个形式罢了,根本不需要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况且这些礼物也是落入了沈瑶夕的手中,有这些钱送礼,还不如我们去醉仙楼吃一顿好的。” 谢言澈认真地凝视着她,却见她的嘴角无意间挂着一抹苦笑。 看样子,她心底还是有点难受。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越界了。 “好,我听你的。” 忽然间,沈清棠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暧昧。 她赶紧丢了一句:“弄点首饰、布匹、佳酿之类的就行了。” 说完,她赶紧灰溜溜跑了。 谢言澈看着沈清棠跑的比兔子还快,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寒霜。” “属下在。” “查过沈清棠了吗?” “嗯,查过了,她被换嫁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沈大人和沈夫人是主谋,以及顾世子和世子夫人也早早知道了。” 谢言澈听闻,不由地垂眸。 沈清棠,你跟在他身后五年,可是到头来,他选的人不是你。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查到什么吗?” “夫人五年前被寻回来后,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夫人聪慧,短短的几年,文采斐然。”寒霜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称赞道。 “这些,我已知晓。” 寒霜点点头,“至于以前,不好追查。” “好,那不用查了,重点盯着我战败这件事。” 寒霜抱拳,“属下领命。” 谢言澈见寒霜要离开,喊了一声,“等等,查一查夫人经常去醉仙楼吃什么菜?” 寒霜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谢言澈对前任未婚妻可是一点不上心。 现在夫人变成了沈清棠,他倒是上心了。 “将军,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当即黑了脸,“寒霜,你每次废话都这么多?” 寒霜马上闭嘴,“属下是关心你。” “好了,盯着皇上,沈府,定远侯府的动静。” “好的,将军。” 谢言澈一直待在书房,待到了晚上,管家过来询问,“将军,你要去夫人那边歇息?” 他转了转眼眸,想着他允诺过的体面。 “去吧。” 沈清棠看到了管家推谢言澈到她房中,她倒是诧异。 他们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不用来她房中吧。 等管家关上门后,她凑到了谢言澈的面前,“将军,你有事?” “夫人,我答应过你的,给你的体面,一定会做到。” 沈清棠想要拒绝,却又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沈清棠,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和你。” 她没有拒绝,“好吧,那我房间并没有软榻,那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不要那么麻烦。”谢言澈淡淡地说,“我一个废人,自然也不会碰你,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男主有企图? 【弹幕】:他这种冷性子,应该不会主动来女主这里吧。 【弹幕】:好羡慕女主宝宝,有美男在侧,虽然他现在残废了。 啊…… 话说如此! 可是她好歹从来没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 除了那个小兵外! 不过那个时候她条件有限。 “那好吧。” 反正她现在的目的是留在将军府。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言澈拒绝道。 “行,那你自便,我先去沐浴。” 沈清棠就找这样的借口,只是想等一下她沐浴回来,他已经入睡了,那么她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谢言澈见她离开,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 沈清棠回来后,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身侧的男人在她睡后,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双鹰眸。 次日一早, 管家早早把马车和回门礼备好。 沈府不在朱雀大街的西边,离闹市较远。 他们到府门口,只见到了一幅和和美美的家庭温馨画面。 呵呵…… 她是多余的。 特别是看到了顾云驰的时候,心还是会颤了一下。 “爹,娘。” “岳父,岳母。” 沈济山为人圆滑,重脸面。 “棠儿,小将军,你们也来了,快点进去坐。” 沈母跟着点头,语气淡淡的:“进去吧,外面风大。”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没有在沈清棠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只不过,沈清棠明显感觉顾云驰的眸光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第7章 顾世子的纠缠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推着谢言澈往里走。 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由地一颤! 毕竟面对着爱过五年的的男人,她还不能做到视若无睹。 正厅里,沈济山和沈母已经落了座。沈瑶夕挨着沈母坐下,顾云驰坐在她旁边。 一家四口,齐齐整整。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席间,沈济山端着酒杯,满脸慈父模样:“瑶夕啊,你如今嫁入了顾府,往后要好好侍奉夫君,莫要失了沈家的脸面。” 沈瑶夕乖巧地点头:“父亲放心,女儿省得。” 沈母拉着沈瑶夕的手,眼眶泛红:“娘舍不得你。” 沈清棠坐在角落里,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沈济山又转向谢言澈,客套了几句:“谢将军身体可还好?腿伤可有起色?” “劳沈大人挂心。”谢言澈语气淡淡,不咸不淡。 沈济山笑了笑,没有追问。 从头到尾,没有人跟沈清棠说话。 宴席将散,沈济山才像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清棠:“棠儿,在将军府可还习惯?” 沈清棠放下筷子,笑了笑:“习惯。” 一个字,不多。 沈济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沈母始终没有正眼看她。 散席后,沈济山请了谢言澈和顾云驰去了书房。 沈清棠和沈母,沈瑶夕去了后院。 反正沈母的心思都在沈瑶夕身上,她也懒得看着她们俩母女情深的样子。 “娘,我去看看将军,他的情况不太稳定。” 她穿过长廊,正要去书房,却没有想到侧面传来了顾云驰的声音,“棠儿,是。”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云驰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谢言澈,目光又落回沈清棠脸上,压低了声音:“清棠,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沈清棠抬眼看他:“什么事?” “纳妾的事。”顾云驰的语气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瑶夕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不介意。你先委屈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抬你为平妻。” 沈清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她跟在他身后五年,为他端茶倒水,为他熬夜抄书,为他学那些她根本不喜欢的诗词歌赋。他科举那年,她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得淤青,求他金榜题名。 他金榜题名那天,她比他还高兴。 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现在他让她做妾。 “顾云驰。”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嗯?” “你让我做妾,那我问你,过去五年,我算什么?” 顾云驰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眼下……” “眼下什么?”沈清棠打断他,眼眶泛红,却死死忍着没掉泪,“眼下你娶了别人,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 顾云驰脸色微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棠的声音有些发颤,“顾云驰,我跟了你五年,五年!你就这么对我?” 顾云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伸手想去拉她,说道,“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不必了。”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姐姐!” 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沈清棠转头,看见沈瑶夕站在回廊另一端,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她的声音不小,足够让其他人听见。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云驰哥哥已经是我夫君了,你……你怎么还能纠缠他?” 纠缠?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沈瑶夕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婚事已经定了,我也没办法……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云驰哥哥,我……我让给你就是了……” 这话一出,周围小厮和丫鬟纷纷侧目,目光在沈清棠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鄙夷。 沈清棠浑身发冷。 她明白了。沈瑶夕不是在哭,她是在演。演给所有人看——沈清棠不要脸,嫁了人还纠缠前未婚夫。 “沈瑶夕,你胡说什么?”沈清棠压着怒气。 “我没有胡说……”沈瑶夕哭得更凶了,“我亲眼看见你和云驰哥哥在这里拉拉扯扯……” “那是他来找我说话。” “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清棠回头,看见沈奕白正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亲哥哥。 沈家嫡长子,沈奕白。 沈奕白走过来,目光从沈清棠脸上扫过,落在顾云驰身上,又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瑶夕身上,最后回到沈清棠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维护,只有厌恶。 “沈清棠,你还嫌不够丢人?” 沈清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沈奕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都已经嫁人了,还在这里纠缠妹夫,你是不是要把沈家的脸丢光了才甘心?” “我没有纠缠他!是他来找我说。” “够了!”沈奕白打断她,“瑶夕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沈清棠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向顾云驰。顾云驰别过脸,没有说话,也没有替她解释。 她看向沈瑶夕。 沈瑶夕还在哭,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有一瞬,快得像错觉。 所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笑。 沈清棠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沈清棠。”沈奕白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命令的语气,“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父亲,当着父亲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沈奕白。 这是她的亲哥哥。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可他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过。 她被寻回来的时候,他说“多了个妹妹,麻烦”。 她被沈瑶夕欺负的时候,他说“你让让她”。 她订婚的时候,他说“顾世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 “我不去。”沈清棠说,声音沙哑。 沈奕白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沈清棠一字一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沈奕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棠,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的,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谢言澈缓缓转动轮椅,挡在沈清棠身前。 第8章 以后得叫夫君 “沈大公子,”谢言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本将军的夫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弹幕】:将军这是在护短吗? 【弹幕】:我感觉女配还是和将军有戏的。 沈亦白脸色一白,反驳道,“谢将军,清棠做出了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我作为亲哥自然要管家一二!” “管教?”谢言澈轻哼出声,语气轻蔑,“出嫁从夫,她做错了事,自然是本将军管教,何须大舅哥来越界了。” 他顿了顿语气,“我倒是有一个疑问,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两人说辞互相矛盾,难道你们夫妻在污蔑我家夫人名声不成?” 沈亦白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相信顾小侯爷会想纳了清棠为妾室,肯定是清棠纠缠顾世子。” “哦……”谢言澈拉长了尾音,轻蔑的语气反驳,“大舅哥,此言差矣吧!” 他顿了顿,“清棠既然嫁给了我,怎么会纠缠旁人,难道她放着堂堂的将军夫人不做,偏偏要去做顾世子的小妾?” 沈清棠摇摇头,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将军,我没有。” 谢言澈握住了沈清棠的手,郑重地说,“清棠,我相信你。” 沈清棠听闻,只觉得心头一暖。 她的家人还不如一个她认识两天的谢言澈。 真的是讽刺。 反正,这个家,她也不要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颜面。 她不由地拔高了声音,“哥,说到了羞耻,我恐怕比不过你们吧!我为什么才会嫁到将军府,你们心知肚明。” 沈亦白完全是一脸的懵,“清棠,我该知晓什么?” 沈清棠听闻,不由地审视了沈亦白一番,不过见到面色自然,眼神也没有闪烁,看来他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好好地想象,换嫁真的会是意外?” 沈瑶夕心下一慌,马上出声阻止,“姐姐,你是说我是故意换嫁……” 她快步冲上前,挡在沈奕白和沈清棠之间,“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换嫁的事,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向沈奕白:“大哥,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沈奕白看看沈瑶夕,又看看沈清棠。 他选择相信沈瑶夕,“沈清棠,瑶夕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污蔑她。” 呵呵…… 沈清棠心下不是滋味。 反正她说什么,沈亦白也不会相信。 在这个家,只要沈瑶夕哭一哭,所有人就都觉她沈清棠欺负了沈瑶夕。 反正她的解释在他们的眼底都是丢人现眼。 忽然她笑了,差点眼泪都要笑出来,“大哥,你信她,我不怪你。毕竟你信了她十几年,而我们才认识五年罢了。” 沈奕白见到沈清棠眼眶发红,眉头一皱,眼底的厌恶更加毫不掩饰,“沈清棠,你自己的错还要算到我头上?” 沈清棠的神色一僵,笑容凝滞在嘴角处。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错,错在哪里?我错在被人下了迷药,还是错在被换了花轿?还是错在嫁给了谢将军?” 沈奕白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你们不想让沈瑶夕嫁给谢将军直接说,又要脸又想沈瑶夕有个好归宿,你们就牺牲我。” 她顿了顿,“现在牺牲了我,又来责怪我纠缠顾小侯爷,怎么是我蠢吗?我有必要去做一个算计我的人为妾?” 说完,她转身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沈清棠,我让你走了吗?”沈亦白喊了一声。 沈清棠压根不理会,径直朝前走! 沈瑶夕站在廊下,看着沈清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平静:“大哥,姐姐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奕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脸色灰败。 沈瑶夕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柔得像水:“大哥,你别怪姐姐,她心里苦……” 沈奕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他忽然觉得,眼前沈瑶夕有点陌生。 “我先回去了。”他抽回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沈瑶夕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沈清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车上,沈清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谢言澈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沈清棠。” 她没有应。 谢言澈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 就算是他以前和沈瑶夕定亲后,他跟沈瑶夕也就是简单说几句话。 “你想哭就哭出声音来吧!” 沈清棠睁开眼,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 谢言澈再次怔愣住了,挠挠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清棠。 忽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帕子。 “沈清棠,你擦一擦吧。” 【弹幕】:男主还是挺有人情味的,上次给女配帕子,这一次还是给女配帕子。 【弹幕】:女配,我觉得你得拿下男主,成为他心中的女主。 沈清棠的心头一暖,便接过去,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全部擦在上面。 “谢将军。” “嗯。” 她苦笑了一声,“今天我真的没有纠缠顾云驰,你一定要相信我。”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信!你要是想做他的妾室,在外面成亲的第一天,你就跟他走了。” 沈清棠听闻,停下擦鼻涕的动作。 此刻,她心里更加酸涩。 她的亲人不相信她。 可谢言澈却如此坚定相信她。 “谢谢你,谢言澈。” 谢言澈摆摆手,淡淡的语气说道,“沈清棠,我答应过你的,我会护你周全的。” 沈清棠愣了一下。 她的心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不过这样对她已经很好了,至少该有的体面没有少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谢言澈见她神色暗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马车到了将军府前,谢言澈突然开口,“夫人,以后不要叫将军,得叫夫君。” “为什么?”沈清棠问道。 “因为生分。” “因为我们是夫妻,不应该生分。” 第9章 他找你麻烦了? 【弹幕】:不会吧,将军怎么会突然这么说!难道骨子里是认可女配的吗? 【弹幕】:将军一定是闷骚。 沈清棠看着面前的弹幕,不由地撇向他,不过看到他的眸色深邃不见底,完全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忽然间,她想起了今日要去药房买药。 “夫君,我得去买点药材回来给你药浴。” 谢言澈不由地恍然,不过他马上回神了过来,“嗯,需要我陪同?” “不用!我去去就回。” “好。” 沈清棠下了马车,快步往街角的回春堂走去。 她走了很远,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终于快到了回春堂的前面的巷子,她停下来了脚步。 她回头一看,是顾云驰。 “清棠,好巧。” 沈清棠无语极了。 她看着他,轻哼了一声,“顾小侯爷有事?” 顾云驰把她拉到巷子里面,压低声音:“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不用扭捏了吧。”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云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清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之前在将军府、在沈府,你身边都有人,你拉不下脸面,我不怪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她拉不下脸面?她扭捏? “顾小侯爷,你想让我说什么?” 顾云驰凑近一步,轻声哄着,“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做我小妾。” 沈清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你的小妾?” “难道你不想吗?”顾云驰嘴角微扬,语气依旧笃定,“你跟了我五年,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不信。” 他顿了顿,“清棠,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你嫁给谢言澈,不过是想气我。现在我来找你了,你也该闹够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闹够了? 顾云驰觉得她在闹? “顾云驰,我换嫁之事,也有你的手笔吧?” 顾云驰心虚摇头,“没有。” 呵呵…… 沈晚鄙视了顾云驰一眼:“顾小侯爷,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 顾云驰一惊,想去拉她的手腕:“清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说到做到,先做妾,后抬平妻。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顾云驰,你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嫁给谢言澈,不是赌气,不是闹,我是心甘情愿的。” 顾云驰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沈清棠继续说,“他是残废也好,谢家倒了也好,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顾云驰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棠,你别不识好歹。我顾云驰肯低头来找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若是再端着……” “端着?”沈清棠打断他,声音不由地拔高了一些,“顾云驰,你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我沈清棠,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我什么?”沈清棠直视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顾云驰,我告诉你,我嫁给谢言澈那天,就把你从我心里剜出去了。你要纳妾,找别人。我沈清棠,不伺候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云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沈清棠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沈清棠,你会后悔的。” 沈清棠没有回头。 “谢言澈站不起来,谢家翻不了身。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小侯爷,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求到你头上。”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回春堂。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想到,那个跟在他身后五年,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的女人,会有拒绝他的一天。 他不甘心。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离去,脚步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像是要把怒气都发泄在地上。 回春堂内,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掌柜的,你帮我配这些药。”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夫人,你要抓这么多?” 沈清棠解释道,“给我家夫君药浴要用的。” 掌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抓药。 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闭了闭眼。 一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药材已经配好了。 “夫人,药抓好了,是否需要送到贵府?” 沈清棠摇头,“不用了。” 毕竟谢言澈这么低调,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谢言澈在治疗。 她付了银子,拿起了一大布袋,走出回春堂。 门口,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忽然看见对面街角,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谢言澈那张冷峻的脸。 谢言澈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不来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里的布袋上,又回到她脸上。 “我想了想你要抓药,可能会很重,我就让车夫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刚才我看到顾世子,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沈清棠摇摇头,“就是说了几句话。”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他忍不住问,“他说什么了?”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我在赌气,说我拉不下脸面,说我端着。”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说……”她抬起头,看着谢言澈,“我说我嫁给你,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深沉,像要把她看穿。 “认真的?” 沈清棠重重地点点头,“我当然是认真,三个月,我要治好你,我也要帮着谢府赚钱。对了,谢家的庄子和铺子,能否让我打理?” 谢言澈转了转黑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可以,我让管家整理好后,再交给你。” “好的。”沈清棠郑重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谢家变得有钱。” 第10章 她掉到药缸里面了 谢言澈点点头,“好。” 顾清棠十三岁被接回沈府,根本没有学习管理中馈。 反正谢家也没有什么产业,她想折腾就折腾吧。 “好的,等我搞定了药浴后,我就给你列一个契书,这样我们赚到的银子好分账!” 谢言澈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愕。 她这是有多么喜欢立下契书? “好的!” 回到了府内,谢言澈去了书房,而她开始架起了一只大缸,煮着药材,直到药材冷到了常温,她才去书房请谢言澈。 “夫君,我带你去药浴了。” “好,稍等。” 沈清棠推门进来,只见窗户边有一道黑影闪过。 “夫君,有……” 谢言澈解释道,“那是暗卫。” 沈清棠点点头,“哦,那我推你过去泡药浴吧。” 药房里面,雾气氤氲,药香味浓郁。 “夫君,我扶着你进去。” 沈清棠弯下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你撑着我的肩膀,我慢慢把你放下去。” 谢言澈的肩膀几乎是挂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非常地沉。 她咬咬牙,一点一点把他往缸沿送。 “对!屁股,屁股坐上去,对,就这样。” 沈清棠只顾着挪动着谢言澈,并未注意到脚下的一片浸湿的地方。 正当她快要成功把谢言澈送到大缸里面,只感觉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一扑,连同谢言澈一起掉入了大缸里面。 瞬间,药汁呛入了她的鼻子,灌入了她的嘴里,引起阵阵的咳嗽。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撑着缸壁,可缸底太滑,她站不稳,又摔了回去。 忽然间,一双大手接住了她,让她稳稳地站在缸里面。 一股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了过来,她的心头不由地一颤。 【弹幕】哇塞!我都觉得要流鼻血了! 【弹幕】女主宝宝,赶紧下手呀! 沈清棠发现自己的衣服紧贴着,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 此刻她窘迫极了,哪里注意到了什么弹幕。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放开我,我出去。” “你先站稳。” “我站不稳……”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让她坐在缸沿上。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沈清棠坐在缸沿上,可手不由地抖了抖,害怕自己掉下去。 此时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极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侧头望向了谢言澈,只见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魅惑。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棠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落在他被药汤浸湿的胸口,又赶紧移开。 “你先出去换衣服。”他的声音有些哑,“别着凉。” “哦……”沈清棠从缸沿上跳下来,脚下一软,又差点摔倒。 她扶着缸壁站稳,头也不敢回,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过来。” 沈清棠逃一样地跑出了药房。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身的谢言澈坐在药汤里,闭了闭眼。 水温很烫,但他的手更烫。 刚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沈清棠跑回房间,关上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青莲!”她喊了一声。 青莲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浑身湿透,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了?” “掉缸里了。”沈清棠咬着牙,“给我拿干衣服。” 青莲忍着笑,去拿衣服。 沈清棠坐在床边,慢慢地褪去了湿漉漉的衣服,可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想起他的手扶在自己腰上的触感,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烫,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弄疼她。 【弹幕】:哈哈哈哈女主掉缸里了! 【弹幕】:这什么社死现场! 【弹幕】: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扶她腰的时候,手在抖! 【弹幕】:他手在抖?!冷面将军手在抖?!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跳更快了。 他的手在抖? 该不会是……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脸颊不由地泛红。 “青莲。”她又喊了一声。 “夫人,衣服拿来了。” “帮我换。” 青莲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擦干头发,重新梳好发髻。 “夫人,您脸好红。”青莲小声说。 “热的。”沈清棠面不改色。 青莲没敢再问。 换好衣服,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回到药房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跳,才推门进去。 药房里雾气依旧,药香浓郁。 谢言澈还泡在缸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沈清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度有点凉了。 她提了一桶热水到了水缸边,慢慢地加了进去,“夫君,要是热了,你就跟我说。” 这时,管家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沈家大公子在外面闹,说要见夫人。” “不见。”沈清棠说。 沈亦白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过了片刻,管家又来了,“夫人,沈家公子说了,你要是不见他,他说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把你妹妹气晕倒的。” 什么! 沈瑶夕晕倒了! 老天开眼了! “管家,你告诉他一声,晕倒了就去找大夫,不要来将军府闹事。” 她以为沈亦白会被气走,没有想到管家又来禀告了,“沈家大公子说了他是不会走的,说他一定要带你去给世子夫人道歉。” 道歉? 到哪门子的歉? 忽然间,灵光一闪。 “管家,王爷交给你,等一下水温凉了,你就把王爷捞出来。” 说完,她找了嬷嬷和几个小厮,吩咐了他们几句。 “好了,大家都带家伙出去吧。” 她走到了府门口,“把门打开吧。” 府门缓缓地打开了。 “泼。” 沈清棠一声令下。 嬷嬷和小厮们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齐齐泼了出去。 “哗!” 沈奕白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愣在原地,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狼狈至极。 “沈清棠!你敢泼我?!” “咦,大哥,怎么是你呢?管家跟我说门口有一条狗叫的欢,让我出来看看。” 第11章 看戏 沈亦白听闻,气得脸色我涨红。 “沈清棠,你说我是狗?” 沈清棠耸耸肩,假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硬憋着,生怕自己笑出了声音。“大哥,不对吧,我可没有说你是狗,下人说有狗在叫,狗在哪里?” 随后她走了出去,左顾右盼,故意责怪道,“你们说的狗呢?下次可要看清楚了,你看差点误会了。” 沈亦白气得直咬牙,又不能发作。 “沈清棠,你也闹了,现在该跟我去侯府了吧?” 说完,他就要拉住了沈清棠的手。 沈清棠见状,立即甩开了他。 “大哥,我为什么要去?要去你去!” 沈亦白当即就沉了脸色,一道嫌恶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气她,那么她也不会晕倒了,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跟我去道歉。” 沈清棠对沈亦白这种毫无保留地维护沈瑶夕的样子,只觉得真是可笑。 “大哥,她晕倒了就去找大夫!” 【弹幕】:沈瑶夕这是怀孕了! 【弹幕】女配宝宝,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丢了脸面。 说完,沈清棠跨过门槛的时候,看到了弹幕,她瞬间怔住了。 弹幕的意思是沈瑶夕早就和顾云驰在一起了? 呵呵…… 忽然她来了兴致。 正好手腕却被沈亦白抓住了,“沈清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沈清棠听闻,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反正沈亦白从来都是挑她的错。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不过既然友好戏看,那么她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呢! “大哥,想让我道歉也行,那必须证明她是被我气到的!” 以沈亦白的个性,断然不会像到她的目的。 他见不得沈瑶夕受到了委屈,定然会答应的。 “好!我可以去请大夫,不过只能是我请。”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你去请,当然是听你的。” 沈亦白反驳道,“那你去请,大夫也是听你的。” “哦……我听说回春堂的一个女大夫就不错,我们一起去请。” 半个时辰后,他们请了回春堂的秦大夫一起去了定远侯府。 她一走进揽月轩的内室,只见沈瑶夕脸色苍白,看上去确实是晕倒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 沈瑶夕一看,抽噎了几声,“姐姐……你又来做什么?你该不会又想羞辱我?” 呵呵…… 沈清棠很想白了沈瑶夕一眼,不过她眯起了眼睛,“我的好妹妹,我听哥哥说你晕倒了,我就特意和大哥找了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沈瑶夕心下一慌,连忙拒绝,“姐姐,我的身体无碍,你让大夫回去吧。” 她断然是不可能让沈清棠发现了她已经怀了身孕的。 “大夫都请来,你就不要拒绝了,就算是没有病,也要保平安,是吧?” 说完,她扭头望向了秦大夫。 “秦大夫,你过来看看。” “我不要!” 沈清棠故意拔高了声音,“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抗拒把脉,该不会是气晕都是假的吧?” “我……我没有……”沈瑶夕辩解道,只不过眼神闪烁。 呵呵…… 看来弹幕说的并没有错。 沈瑶夕已经坏了身孕了。 “既然没有,那你慌什么?” 她只好按住了沈瑶夕的手臂,“秦大夫,你来把脉吧。” “沈清棠,我是世子夫人,你这么敢的!” 沈亦白听闻,立即赶了过来。 他还没有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出言教训,“沈清棠,你又欺负瑶夕妹妹。” 沈清棠无力地勾了勾嘴角,“你的瑶夕妹妹抗拒把脉,我只能按住她了哦,要不然我都怀疑她根本没有晕倒,故意陷害我呢!” 沈瑶夕马上说,“大哥,跟姐姐无关,我晕倒不是因为姐姐。” 沈亦白以为沈瑶夕为沈清棠说话,就赶紧劝说,“瑶夕,你不要担心,秦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她一定会瞧出你的病。” 说完,沈亦白过来抓住了沈瑶夕。 “哥,我不要把脉,你让他们走!” 可下一瞬,秦大夫的手已经触动了她的脉搏上。 这时,顾云驰也到了。 见到这一幕,大呼了一声,“你们在干嘛?” 沈清棠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顾小侯爷,我们自然是为了给你的世子夫人瞧病了。” 顾云驰听闻,脸色煞白。 “不用看了。” 秦大夫缓缓地站起来,朝着顾云驰行礼,“顾小侯爷,恭喜您,世子夫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正好顾夫人和沈母也到了门口。 顾夫人听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沈母只是一脸的惊愕。 顾云驰马上反驳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两个月的身孕。” 秦大夫可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自然是不可能会看错。 她缓缓地行礼,“世子夫人,如果你不相信话,那么你大可以请了宫中的太医过来瞧瞧。” 说完,她背起了药箱望向走。 而沈瑶夕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云驰……我……我……” 此刻,她只能向顾云驰求助。 毕竟顾云驰是孩子的父亲。 顾夫人慢慢地坐到了桌子旁,语气轻蔑,“沈瑶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云驰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跪了下来,“母亲,这是我的错,我一时之间情难自控,才会……” 顾夫人听闻,当即拍桌。 “云驰,你有这么办事的!” 沈清棠听闻,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她故意说道,“妹妹,你和小侯爷已经暗结珠胎,你大可以跟我商量,姐姐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人情的人,你何必算计我的婚姻。” 沈清棠正要起来,只感觉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落到了沈清棠的脸上。 “沈清棠,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沈清棠的心口一窒。 以前的事也算了! 这一次是沈瑶夕在婚前和顾云驰…… 现在错的人还是她? 沈亦白也呵斥道,“沈清棠,我看你就是故意,故意请大夫过来,让外人知道瑶夕怀了孕。” 呵呵…… 这就是她的家人。 幸亏她已经不要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 “大哥你说我故意的?”她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能未卜先知不成!” 说完,她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住脚步,“对了,母亲,你好好想想你们做的腌臜事能不能瞒得住。” 第12章 五五分账 沈清棠快走走出了顾府。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脸上依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呵呵…… 这不是沈母第一次打她。 每一次只要沈瑶夕哭了,都是她的错。 这一次,沈瑶夕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只怕也是经过沈母同意的吧? 既然她这个亲生女儿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那么她就不要这样的家人了。 以后她只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弹幕】:女配宝宝,不要被你偏心眼的爹娘影响了,以后我们帮你实现,让你抱紧了谢将军的大腿,将来你要是成为了王妃夫人,就可以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了。 呵呵…… 靠谢言澈打脸。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心想着:还是算了吧。 靠人不如靠自己。 况且谢言澈还有一个命中注定,也不是她。 贸然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她肯定干不出来! 现在先治疗谢言澈再说! 有朝一日,他的腿好了,也会顾念她的好。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开始赚钱了。 刚才她来顾府是乘坐沈府的马车,现在回去只能靠着两条腿。 现在已经快夜幕降临,街道上人少了许多。 沈晚沿着朱雀大街走,走了估摸着办炷香的时间才到谢府门口。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青莲站在门口着急地张望。 “夫人……” “你可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只能去请将军去顾府了。” 沈晚见到青莲着急的样子,心头不由地一暖。 “我没事。” 青莲走近了一些,才发现了沈清棠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指印。 “他们打你了?”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沈清棠看着青莲都快哭的样子,她轻笑了一声,“好了,我没事。” “肚子饿了,可留了我的饭。” “已经备好了。” 沈清棠走了饮月轩的门口,就听到了谢言澈的声音响起,“你去顾府?怎么不叫我?” 可下一秒,他发现了她的脸上的五根手指印。 就算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晰可见。 “就是我哥……” 沈清棠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反正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我也做了一个决定了,以后我就不会和沈家有什么来往了,除非必要。” 谢言澈看着沈清棠的语气轻松,可是嘴角处明显挂着一抹伤感。 他转过头,“青莲,给你家小姐煮两个鸡蛋。” “是,将军。” “走吧,先吃晚饭。” 吃了晚饭后,青莲就把鸡蛋送到了沈清棠的面前,“夫人,我来给你敷一敷。” 沈清棠接过去,“我自己来吧。” 她顿了顿,“你帮我准备张毛笔和宣纸。” 谢言澈听闻,赶紧叫住了,“我已经让管家在我的书房隔壁收拾一间屋子,可以作为你的书房使用,毕竟你算账,记账都需要。” 沈清棠不由地一愣。 【弹幕】:哇塞,我要给将军加分了,我真的挺周到的! 【弹幕】:女配宝宝,要不你还是拿下他吧,毕竟他这样的优质男人不多。 沈清棠只能忽略了弹幕。 “多谢夫君。” 话音落下,她赶紧退出去,“夫君,我去看看我书房。” 沈清棠推开门,只见案几上放了一摞的账册,案几后面是两个比较大的书架,窗边摆着文竹,看着十分秀气。 莫非这是精心布置过的吗? 沈清棠立即取来宣纸,潇潇洒洒地写下了契书。 正当她要拿给谢言澈,只见他已经进来。 “夫人,你觉得书房如何?” “不错,多谢夫君。”沈清棠客气地说道。 语毕,她吹了吹宣纸,把契书递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夫君,你看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修改。” 谢言澈接过来一看,只见她的字迹娟秀,看来是练过。 短短的五年时间能练到这样的境地,看来她是花了大量的功夫的。 听说她替顾云驰抄写。 只可惜顾云驰不珍惜她。 “我看看。” 【立契人:沈清棠、谢言澈】 【兹因谢府名下铺面、田庄若干,愿托付沈氏代为经营。两厢情愿,立此契书,以昭信守。 【一:铺面、田庄所得利银,沈氏取三成,谢氏取七成。】 【二:经营之事,悉听沈氏裁夺,谢氏不得干预。】 【三:沈氏须竭力经营,不得有亏。若有亏空,由沈氏一力承担。】 【四:此契一式两份,各执为凭。日后不得反悔。】 谢言澈看完,眉头微皱:“你三我七?” “嗯。”沈清棠点头,“我只出人力,三成已经很多了。” “不行。” 沈清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五五。”谢言澈把契书放在桌上,语气不容商量。 “谢……夫君,你……”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了,“夫人,原本这些铺子和庄子也不赚钱,你能扭转这个局面话,已经替我赚了,所以五五分账很合理。” “你会不会吃亏些?”沈清棠问道。 “不会,就这样,我来拟定就好。” 很快,谢言澈拟定了契书。 “就这样,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沈清棠马上签字,“好了,夫君。” “那我去给你熬药,还要给你针灸,你准备一下哦。” 沈清棠把药称重后,交给了青莲去熬,她则给谢言澈针灸。 针灸完毕,只见谢言澈的脸颊涨红。 “将军,你很热吗?” “有点吧。”谢言澈只好这么说。 他的定力一向很好,可是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身体痒痒,甚至腹部有了一些热浪。 “那就好,那你休息一下,等药煎好,我端过来给你。” “嗯。” 谢言澈喝了药后,回到了书房,他才叫了寒霜过来。 “寒霜,你去办一件事情。” “将军,你请说。” “过几天就是乞巧节了,每一年皇后娘娘都会到织女庙去祈福,到时候每一个人会喝乞巧羹,你安排一下,务必让别人怀疑是从夫人的口中说出去的。” “好的,将军。”寒霜跪地抱拳。 “还有半年前的事情,一定要继续查,盯着沈府和顾府。” “是,将军。” 谢言澈挥挥手,“你去忙吧。” 第13桌 她怎么不喝乞巧羹 寒霜退下后,谢言澈推着轮椅回到了内室。 不经意间,他的眸光还是掠过了床上的沈清棠,只见她半个身子卷起了被子,睡得很香甜。 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如果娶谁都一样的话! 那么沈瑶夕和沈清棠比起来,那么沈清棠倒是好一些,至少不那么矫揉造作。 次日清晨 谢言澈一睁眼,只见床榻上的沈清棠已经不见了。 他向来警觉比较高,没有想到这里喝了汤药后,倒是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至少他的脑海不会再浮现惨烈的战场。 他洗漱后,推着轮椅到了小书房的门口,只见沈清棠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十几本账册,手里握着笔,眉头微蹙,正飞快地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夫君,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呢?”谢言澈看着她,“这些账册可以慢慢看。” 沈清棠摇摇头,低头继续写,“这些账册积压太久了,我想赶紧看完。” 谢言澈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 正好官差来了,给他们送来全新的婚书。 第一天,沈清棠翻完了所有账册。 十二间铺子庄子,八间有亏空,四间账面持平但实际盈利被挪走。她用朱笔做了标记。 哪些掌柜有问题,哪些账目对不上,一目了然。 第二日,沈清棠用过早膳后,套上了马车去店铺。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有的掌柜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有的嘴硬,死不承认,她就拿出账册一条一条对,对到对方哑口无言。 黄昏时分,她回到将军府,浑身疲惫,却顾不上休息。 “将军,该针灸了。” 谢言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施针。 针灸完,她又去煎药,然后准备药浴。 第三天,她去庄子。 庄子在京城的近郊的东面和南面,所以她等到了深夜才回到将军府。 “夫君,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一些。”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夫人,其实这些不用那么急的。” 沈晚耸耸肩,“既然想要赚钱,那么就不能耽误一分一秒。” 她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耽搁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 谢言澈摆摆手,“无妨,我的事情不紧要。” 药浴结束后,谢言澈叫住了她。 “明日乞巧节,皇后娘娘会亲临织女庙祈福。”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沈清棠接过拜帖,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谢言澈看着她,“明日你去一趟。” “那你呢?” “我不方便,就不去了。” 沈清棠点点头,按了按他的脚踝,“现在针灸了四天了,王爷你可否有感觉?” “有点点麻麻的,但是还不能动。”谢言澈回答道。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夫君,现在你能有麻麻的感觉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谢言澈在休息后,特意喊来寒霜。 “寒霜,明天乞巧节的事情,有安排出头鸟了吗?” “有!沈家的死对头,我偷偷把消息告诉了赵家夫人。” 谢言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他顿了顿,叮嘱道,“将军,你该不会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白了寒霜一眼,“你想多,我答应过她,护她周全,那必然要尽到这份义务。” “属下明白。” 乞巧节当日,织女庙。 皇后娘娘亲临,满城贵女云集。 沈晚看着今年的乞巧节,比往日还要热闹。 以前每一次都是顾云驰陪她的,每一次她都把在织女庙许下了和顾云驰白头偕老的愿望。 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她很识趣,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来。 反正谢家没落了,她这种人能来参加,完全是因为她是沈家人,又与新贵顾家有姻亲关系。 这一桌的人都是京城的皇商的家眷。 宫女们端着乞巧羹鱼贯而入,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贵女。 “诸位,今日乞巧,皇后娘娘赐羹,愿诸位巧手巧心,一世长安。” 众人纷纷端起碗,唯独沈瑶夕没有动。 她盯着碗里深褐色的羹汤,指尖发凉。 桂圆。她闻到了桂圆的味道。活血的桂圆,孕妇碰都不能碰。 “瑶夕,你怎么不喝?”旁边的贵女好奇地问。 沈瑶夕勉强笑了笑:“我……不太舒服。” “乞巧羹温补,正适合不舒服的时候喝。”那贵女热心地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喝吧,皇后娘娘赐的羹,不喝不吉利。” 沈瑶夕的手指攥紧了碗沿。 喝,孩子可能保不住。不喝,满屋子的贵女都看着,皇后娘娘也看着。 她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赵夫人放下碗,叹了口气:“这乞巧羹虽好,却不是人人都能喝的。” 众人看向她。 那赵夫人笑了笑,语气随意:“我府上有个丫鬟,上月偷喝了主子的桂圆羹,当天晚上就见红了。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她已有两个月身孕,自己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瑶夕:“大夫说,桂圆活血,孕妇是万万碰不得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瑶夕身上。 沈瑶夕的脸白得像纸,手开始发抖。 赵夫人连忙摆手:“哎呀,我不是说你,你别多想。”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只是正好想起来罢了。” 但这话已经说出去了。 在场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沈瑶夕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她为什么不敢喝? 沈瑶夕如坐针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瑶夕,你的脸色好差。”沈瑶夕闺中密友尚书府林小姐关切地说,“要不要去偏殿休息一下?” 沈瑶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好,我去休息一下。” 她匆匆起来,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臣妇有点不舒服,先去偏殿休息。” 皇后娘娘虽然不喜,还是点点头。 “去吧。” 身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她怎么抖成这样?” “不就是一碗羹吗?” “年长的贵女说不能喝就心虚了……” “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可是她不刚成婚吗? 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旁的顾夫人听闻,脸色不由地一沉,很是不悦。 “大家别想歪了,世子夫人就是来了月事罢了。” 如果是来月事,不可能一点也不怕。 顾夫人的的话,就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14章 一起逛集市 顾夫人话音落下,场面却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用帕子掩住嘴角,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事”二字,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口。 顾夫人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像是急着遮掩什么,平添了几分心虚的味道。 “哦……原来是月事啊。”一个年轻的妇人拉长了语调,笑眯眯地看着顾夫人,“顾夫人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顾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本就是随口找个由头把话圆过去,没想到越描越黑。 “是呀!她肚子痛,所以就不喝了。”顾夫人只好这么说。 沈清棠一听,暗暗地觉得爽快! 没有想到刚才的夫人替她出气了! 只怕今天晚上沈瑶夕有身孕的消息就要传出去! 她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只能胡乱吃了一些糕点来掩饰了自己的快意。 祈福会结束后,沈清棠带着青莲出了织女庙。 因为织女庙前人多车马挤,马车只能停在街口。 她沿着街道往街口走,刚走出一小段路,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清棠。” 沈清棠一听到这声音,身子不由地一僵。 该死的顾云驰真的是阴魂不散!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顾云驰一眼,不过看到顾云驰的脸颊还是有点肿胀,看上去是被人打耳光了。 “顾世子,大庭广众之下,别对你妻姐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面呢!” 顾云驰的手松开了,语气冷漠,“沈清棠,是不是你让人这么说的?” 沈清棠知道顾云驰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假装不知晓。 “顾世子,你说什么?” “你故意在今晚散播瑶夕怀孕的消息,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什么! 沈清棠眨巴了几下睫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知羞耻的做法。 “顾小侯爷,人自然不是我找的,我压根不认识她。” 她顿了顿,语气懒散,“还有你家夫人是不是怀孕了?对方也没有说错呀!再说了,是对方说的,凭什么让我道歉。” 顾云驰冷哼了一声,“不是你还有谁知道?” “你呢……”沈清棠拉扯了声音,“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过来胡说,要不然别怪我告到衙门,说你顾小侯爷污蔑我。” 声落,沈清棠补充了一句,“那天在顾府,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没有别的事情,你们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要走,再次被顾云驰拦住去路。 “清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造谣,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沈清棠很想丢个白眼给顾云。 “顾小侯爷,既然你不听,那么我只能喊非礼了,反正我名声无所谓,可是你前途无量。” 顾云驰只能悻悻作罢。 可是眼下他认为沈清棠是故意的。 “清棠,现在我们两家全新婚书坐下来,只要你和谢言澈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不过之前的平妻可就不能给你留了。” 沈清棠彻底无语了! “你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声落,她用力地甩开了顾云驰的手,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顾云驰,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沈清棠,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做妾。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气得咬咬牙。 【弹幕】:顾云驰还有脸来问?脑子呢?】 【弹幕】:顾世子说不在乎女配的清白,说这话不心虚吗? 沈清棠大步往前走,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自己眼瞎。 为什么当初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走到街口,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言澈的马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正看着她。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夫君,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远处顾云驰的身影上,又收回来。 “今日织女庙人,你们两个女子在外面不安全。” 沈清棠看着他,“你来接我?” 谢言澈别过头,淡淡的语气说,“路过。” 沈清棠点点头,“多谢夫君。” “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沈清棠一听,眼睛不由地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反正已经出来了。” 【弹幕】:谢将军又路过!每次路过都正好在女主需要的时候!谢将军真的是周到,护着女主周全! 【弹幕】:将军居然还提议去逛集市,感觉女主又有戏了。 集市离织女庙不远,步行一炷香就到。 今日乞巧节,集市比往常热闹十倍。 街两侧挂满了花灯,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脂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慢慢走在人群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集市了。 在沈家的五年,她不敢出门。 她一出门就会被指指点点,她爹娘就会骂了她整天在外面野。 后来和顾云驰定亲了,更是连门都不能出,他要她安分守己。 之后,她只读书,管理账目,陪着顾云驰读书,更没有机会来集市。 现在想来,那五年,她活得像一只笼中鸟。 “想吃什么?”谢言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清棠低头看他,愣了一下:“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吃。”谢言澈淡淡的语气说道。 沈清棠笑着点头,“那我不客气哦。” 说完,她推着他来到一个糖葫芦摊前。 “老板,来一串。” “好嘞!” 沈清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夫君,你要不要尝一口?” 谢言澈看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面无表情:“不吃。” 沈清棠没有勉强,毕竟他们俩不熟他。 她吃糖葫芦,他看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出奇地好。 走到集市最热闹的地段,人越来越多了。 前面有人在猜灯谜,围了一大圈,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想绕过去,可人群突然涌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开始了”,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小心!” 沈清棠话没说完,被人流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前扑去。 她扑进了谢言澈的怀里。 嘴唇擦过了他的嘴角。 第15章 亲上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忘记松开他。 此刻,她只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抚过了她的脸颊。 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 下一瞬,她被推开了。 随即响起了谢言澈恼怒的声音,“沈清棠……” 沈清棠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的人……太多,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没有站稳,我就朝着你的方向扑过来。” 她顿了顿,“我真的不是要故意轻薄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谢言澈点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好!我知道了。” 沈清棠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回去?” 下一瞬,弹幕疯狂闪现了。 【啊啊啊啊啊亲到了!亲到了!】 【不是亲嘴,是擦过嘴角!但也是亲!】 【虽然只是擦过,我感觉这比直接亲还撩!】 “我们慢慢逛回去。” “好的!”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事情,只不过路过一个花灯摊,谢言澈忽然叫停。 “老板,这盏灯多少钱?” “五十文。” 谢言澈付了钱,把那盏兔子花灯递给沈清棠。 “给你。” 沈清棠愣了一下:“给我?” “乞巧节,女子都要提花灯。”他顿了顿,“你没有,我就买一盏送给你。” 沈清棠接过花灯,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在沈家五年,从未有人给她买过花灯。 她跟了顾云驰五年,他从未陪她逛过集市。 更别提给她买花灯了。 “谢谢长,夫君。” 谢言澈见沈清棠感动,便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顺道买了而已。” 沈清棠自然不好误会什么! 按照弹幕的说法,谢言澈是男主,她只是一个女配而已,女主另有其人。 只不过今天她亲了谢言澈,希望日后女主不要介意了才是。 只不过弹幕怎么一点也不透露谁才是女主吗? 该不会是等到他们俩和离后,女主才会出现吧。 “夫君,你放心,我时刻谨记着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 谢言澈只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们了继续逛。 这一路上,沈清棠吃了糖人,又吃了桂花糕,还吃了叫花鸡。 只不过路过了醉仙楼的时候,发现队伍排的老长了。 谢言澈见她的脚步停顿下,问道:“夫人,想吃?” 沈清棠向来有自知之明。 何况现在谢家的银子不多! 吃一顿起码花了二十两银子,她可花不起。 “没有!我就是看着他们的队伍老长了。” “有你想吃的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连忙拒绝。 “夫君算了,我们府上的银子不多,别浪费了,吃点桂花糕就行。” 谢言澈不由地一怔,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没有想到她倒是不挑嘴。 “还,那我们就回府吧。” 他们俩回到了饮月轩。 沈清棠去了药房熬药,准备谢言澈的药浴。 而谢言澈把寒霜叫了进来,“寒霜,你之前打听到了吗?夫人可喜欢吃醉仙楼的什么菜?” “将军,夫人并没醉仙楼吃过。”寒霜回答道。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 “她爹也算是一个能够捞到油水的官职,她怎么可能连醉仙楼也吃不起。” 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还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夫人她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去醉仙楼吃。” 谢言澈点点头,“嗯,哪里去醉仙楼一趟,你把他们的招牌菜带三道过来,今晚晚上让夫人尝尝。” 寒霜怔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将军,你……” “让你去就去。” 说完,他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寒霜,“去吧。” 沈清棠把药浴的药材已经泡好了,正好过来找谢言澈,又看到了一道黑影跳上了屋檐。 “夫君,该泡澡了。” “好,我马上就来。” 因为上次沈清棠意外跌到了药缸中,之后谢言澈每一次泡澡都会让谢管家过来帮忙。 “嗯,你让人知会一下管家。” “好的。” 一个时辰后,谢言澈泡完了药浴,回到内室。 而青莲把汤药递给了沈晚,“夫人,你该给将军送药了。” “知道了。” 只不过还没有踏进了内室,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推门进去,只见桌上摆着三道菜。 一道八宝鸭,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蟹黄豆腐。 沈清棠愣了一下,看向谢言澈:“这是……” “醉仙楼的。”谢言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趁热吃。” 沈清棠看着那三道菜,眼睛都亮了。 醉仙楼的菜,她听说过,但从来没吃过。 一来是贵,二来是在沈家的那些年,她没资格上桌。 后来跟了顾云驰,他倒是经常去醉仙楼,但从没带过她。 “夫君,我无功不受禄……”她嘴上客气,眼睛却黏在八宝鸭上移不开。 谢言澈放下药碗,看着她:“你医治我,就是功劳。” 沈清棠还想说什么,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嘿嘿……”她不好意地笑笑, 谢言澈嘴角微微翘起:“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沈清棠不再推辞,坐下来,夹了一块八宝鸭放进嘴里。 鸭肉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吗?”谢言澈问。 “好吃!”她又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将军,你也尝尝。” 她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言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怎么样?”她问。 “……还行。” 沈清棠笑了。她知道他说“还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夫君,铺子和庄子,我都已经见过了,账目上是没有错,只要铺子没有赚钱就是思路不对,或者铺子太偏的缘故,我打算从闹市中的那家胭脂铺开始整改。” “夫人,你有任何的想法,你尽管做的就是,你不用向我声明。” “啊……”沈清棠愣了一下,“你是东家,我总要知会你一声。” “不用,我也不会经商。”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6章 我看是你搞的鬼吧? “将军,你且吩咐。”寒霜跪地抱拳道。 谢言澈的眸光一凝,“现在京城的贵妇和贵女都已经知晓了沈瑶夕和古小侯爷在成亲之前就有了苟且,这件事一定要宣传出去,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声落,寒霜问道:“将军,您的腿治疗了六天,可有一点点感觉?” “大概有一点吧。” 寒霜忍不住赞叹道,“没有想到夫人真的厉害,幸好夫人是被换嫁到了侯府,要不然就那个沈家二小姐嫁过来,只怕将军你要气死了。” 谢言澈一对比,发现沈清棠确实比沈瑶夕强上千倍。 且不说美貌。 就单论人品,沈清棠就一甩开沈瑶夕几条街了。 何况,沈清棠不是什么花瓶。 只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嗯,快去办吧。” 他谢言澈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人! 随后,他看了看一些边关送过来的资料,就回到内室,只见沈清棠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样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只是无奈地皱皱眉。 翌日 沈清棠一走出了将军府,就听到了大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之前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查出来世子夫人怀孕一个多月呢?” “顾小侯爷之前可是和沈家大小姐定亲的吗?后来成亲的当天不知道怎么就换给了谢将军。” “你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呀,他们俩早就暗结珠胎了,估计是故意换嫁的。可怜的沈家大小姐和谢将军居然被他们算计了。” …… 沈清棠心情大好! 没有想到顾云驰和沈瑶夕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人传播出来了! 老天爷长眼了! 【弹幕】:哪里是老天爷开眼了,这明明是谢将军让他的下属做的。 【弹幕】: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谢将军为自己报仇,也算是替女主出了一口恶气! 沈清棠一看弹幕。 这才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谢言澈悄咪咪地宣传了出去! 呵呵…… 不管怎么样,谢言澈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走,青莲,今天我们就逛一逛所有的胭脂水粉铺,看看他们都卖些什么,什么卖得最好,什么卖得最贵。” “夫人,我们要跟他们卖的一样。” 沈清棠摇摇头,“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卖的跟他们一样,我们竞争不过,我们要卖特色,我准备用我的一些制药技术用于制作胭脂水粉。” “夫人,这样行吗?” 【弹幕】:女配宝宝,你的第一步做的很好! 【弹幕】:你一定做特色!主打一个款式,又要便宜又实用,这样就有很多人找你买了。 【弹幕】:你知道什么叫“爆款”吗?就是所有人都想要、但买不到的东西。越买不到,越想要! 【弹幕】:现代有“排队效应”——看到有人排队,不管卖什么,大家都想凑过去看看。你可以制造排队! 【弹幕】:还有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帮你宣传了! 沈清棠一看,当即傻眼了! 这些招数,她马上用! 不过关键是先做出东西来。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看看其他商铺都卖什么! 她走进了第一家胭脂水粉店,据青莲说,这是他们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是长公主的铺子,卖的价格很高,不过买的人络绎不绝。 这参考性不大。 她正要退出来,只见前方传来了沈亦白的声音。 “沈清棠,你站住!” 她循声望去,只见沈亦白的手里拿着一盒玉容散,而他的身边跟了两个小厮,小厮抱了不少的礼盒,看来这些礼物都是送给沈瑶夕的。 沈清棠已经猜测到了沈亦白要说什么,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她提前一步说了,“对了,那天我已经跟娘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间,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清棠,瑶夕怀孕的事,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她?” 呵呵…… 沈清棠就知道沈亦白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青莲替她打抱不平,“大公子,你可不能冤枉大小姐。” 沈亦白见一个丫头都能驳了他的脸面,气得涨红了脸。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我不敬!” 说完,一个巴掌就要挥了过来! 沈清棠见状,抓住了沈亦白的手。 她冷哼了一声,“大哥,她婚前有孕丢的是沈家的脸,还搞出换嫁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会蠢到出去丢自己的脸。” 沈亦白语塞。 不过并没有放下手,而是继续质问,“就算不是你,那昨晚在织女庙,我看也是你搞鬼吧?” 呵呵…… 沈清棠笑了。 她勾起了一抹冷笑,“在织女庙,满屋子的人都看见了她不敢喝乞巧羹,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她手抖得端不住碗。怎么,是我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喝的?是我逼着她脸色发白的?” 沈奕白脸色铁青:“你……” 沈清棠打断他,“她怀孕是事实,她不敢喝乞巧羹也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大家长了眼睛自己会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奕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还有没事别来找我麻烦,要不然我也可以很豁得出去了!” 说完,她拍掉了沈亦白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青莲不满地嘟嘴,“实在是太气人了!凭什么大公子每次都来找你的麻烦。” 沈清棠已经彻底死心了! 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青莲,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沈清棠话音落下,“走!我们继续去逛一逛胭脂水粉店。” 就这样,她逛了半天,几乎把京城大部分胭脂水粉铺子逛完了。 不知不觉中,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姑娘,我们去吃点?” “嗯,我突然想吃馄饨了。”沈清棠说道。 “前面的阿婆卖的馄饨就很好吃。”青莲说道。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走!” 只不过她并没有看见了身后有一个人一路跟着她来到了馄饨铺。 第17章 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阿婆,来两碗馄饨。” “好的,你先坐,马上给你们做馄饨。” “有一碗不放葱,不放肉沫,不要蔬菜,清淡点。” 顾云驰本来还想着等一等更好的时机,没有想到他一听到沈清棠让店家不放葱也不放肉沫,也不要蔬菜,这妥妥就是她的口味。 沈清棠一直记得他的口味,也一直按照他的喜好准备饭菜。 呵呵…… 估计她的心里一定是想着做他的妾室,只不过心底有气,想让他哄一哄。 原本他也想哄一哄就好了! 可现在到处都在传沈瑶未婚先孕的事情,现在搞得他抬不起头来。 今天他爹上早朝,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他爹下朝后,把他训斥了一顿。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沈晚道歉,否则沈晚就甭想做他的小妾。 “阿婆,她们俩的馄饨钱,我付了。” 说完,他递给阿婆五文钱。 “公子,多了。” “一文钱就送给你了。” 沈晚正和青莲谈论着店铺整改的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这一茬。 当顾云驰坐到她对面的时候,她才发现。 她懒得瞥了顾云驰一眼。 “青莲,我们换个位置。” 沈清棠站了起来,准备溜走,可她的手袖被顾云驰抓住了。 “清棠,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可你也不该散播瑶夕未婚先孕,只要你跟我回去跟瑶夕道歉,这件事就让过了,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正好阿婆端着婚馄饨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夫人,你慢用。” 沈清棠甩开了顾云驰的手,专心吃馄饨。 顾云驰也不急。 反正沈清棠也不会马上跑了。 “好,我等你吃完了再说。”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犯不着为了一个傻子而生气。 以前的顾云驰是无耻了点! 现在居然还有癔症! 她就当没听见。 “青莲,我们慢慢吃。” 青莲倒是一怔,“为什么夫人?” “烫。”沈清棠说笑道。 “哦……”青莲不敢去看顾云驰,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夫人,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沈清棠赶紧打断了,“犯不着。” 她继续吃着馄饨,不过见青莲很快吃光了,于是又给青莲点了一碗,“阿婆,再来一碗。” 终于,青莲吃了三碗馄饨后,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夫人,阿婆做的馄饨太好吃了。” 沈清棠戳了戳青莲的脑袋,轻笑了一声,“你这只小馋猫。” “阿婆,一共八文。” 说完,青莲掏出了铜板递给了阿婆。 阿婆摆摆手,指向了顾云驰,“刚才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 什么! 顾云驰替他们付了? “阿婆,我们不认识他,你把他的钱还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顾云驰不满的声音响起,“清棠,你终究要成为我的妾,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阿婆很是为难地望着沈清棠,从沈清棠的发髻来看,她明显已是嫁作他人妇,怎么可能再成为这位公子的妾室。 沈清棠眯着眼睛说,“阿婆,你不要管这些,我们不认识他。” 说完,她直接给青荷使了一眼色,“青荷,给钱。” 话音落下,她直接转身。 顾云驰见状,赶紧拦住了沈清棠的去路,“沈清棠,刚才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沈清棠现在心如止水,慢慢地转过头,“顾小侯爷,男女授受不亲,放手。” 顾云驰只好放开了沈清棠的手,“沈清棠,那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她语气慢悠悠的,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顾云驰见状,气得涨红了脸。 “沈清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跟瑶夕道歉,澄清了谣言,我就原谅你,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哈哈哈…… 真是笑死了! 沈清棠眯起了双眼,“顾小侯爷,天还没有黑,做梦的话,等晚上去做。” 语毕,她拉着青莲离开。 “沈清棠,我准你走了吗?”顾云驰喊道,带了几分恼怒的语气。 沈清棠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 “顾小侯爷,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拉拉扯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当作你调戏良家妇女了。” 顾云驰只好松开了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沈清棠,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棠不愿意跟一个傻子说话。 可她也不想被折磨纠缠。 “不可能!”沈清棠语气平静,“顾云驰,你是顾家的世子爷,我是谢家的将军夫人。你跟我站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传出去,丢的是两家的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当然,你可能不在乎。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黑了。 沈清棠没再看他,拉着青莲转身就走。 “清棠!” “你会后悔的!”顾云驰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呵呵…… 她是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顾云驰是这样品行的人。 “青莲,我们现在去我们的铺子。” 只见陈掌柜马上出来相迎,“夫人。” “陈掌柜,我今日来主要目的就是盘活我们的店。” 陈掌柜立刻把沈清棠请入了雅间,给她泡了一杯碧螺春。 “夫人,你请说。” “我们店铺的胭脂水粉普通,价格又高,生意自然不好,我们先从胭脂水粉入手。” 陈掌柜恭敬地回答,“是呀!自从谢家出事后,我们店铺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沈清棠点点头。 那是正常的,世态炎凉,自古就是如此。 “陈掌柜,现在我们要自食其力。” 说完,她写了一些清单。 “你把这些原料找出来给我,晚上我就调配出来,明日就能送过来给你试一试。” 弹幕闪现出来: 【女配宝宝,你可以先来一些试用,这样一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你做的胭脂水粉。】 【还有你不是有一个女大夫的朋友,也可以推销给她用,毕竟有她背书,你也可以很快打开销路,总之,我们会帮你的。】 沈清棠感觉弹幕很好用! 她简直要给弹幕烧三炷香! 忽然间,店外响起了寒霜急切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将军毒发了。” 第18章 你转过头去,不许看 沈清棠一听,心头不由一颤。 这几天,在她的精心调理下,谢言澈的情况好了很多,怎么可能会毒发呢? 现在铺子人多眼杂,她不好细问。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 寒霜直接驾着马车,朝着镇远将军府的方向疾驰。 到了府门外。 沈清棠一边跑,一边询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毒发了?是落水了,还是受伤了?” 寒霜急切解释道:“今天二房的人来了,他们要让将军休了你这个惹祸精,说是不休了你,以后将军就从族谱除名!” 什么! “将军不同意?然后发病了?”沈清棠问道。 “将军说过了,他不会休了你,也不会接受除名。” 沈清棠脚步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会休了她。也不会接受除名。 那个男人,平时冷得像冰,话都不肯多说半句,在这种时候,却把所有的刀都挡在了她前面。 “然后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二老爷说将军被女人迷了心窍,辱没门楣,当场就要让人去祠堂撤了将军父母的牌位。” 寒霜暗暗握紧了拳头,“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以前还不是靠着老将军的功勋,他们才有今天,之后老将军夫妇战死,将军府落败之后,他们便与将军断了往来。 现在还来找将军的麻烦。将军气血攻心,当场毒发。” “先去瞧瞧将军。” 沈清棠推开了房门,只见谢言澈躺在床上,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一层白霜,嘴角乌黑,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青莲,你帮我银针拿来。” “寒霜,你让王嬷嬷烧水。” 沈清棠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他的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寒毒趁虚而入。 这时,青莲把银针送到。 沈清棠看到了银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把银针带在身边。 她咬着唇,拿出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 手是稳的,心却在抖。 她说过让谢言澈护她周全,没有想到他真的在实践。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将军对女配宝宝不一样,你看他就是不休妻,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弹幕】:是呀!我也觉得这个男人重情义,哪怕没有感情也是今日护着女配宝宝。 扎完了前面,现在她扎后面的穴位。 扎完后,她都快要累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守了他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他的脉象渐渐平稳,唇色恢复了一丝血色,脸上的白霜也渐渐化了。 她才瘫坐在床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护住了。 谢言澈! 你又欠了我一次! 今日,谢家二房的这笔账,她记住了! 今天她得留在这里照顾谢言澈,直到他苏醒。 明日,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夜渐渐深了! 沈清棠趴在床边,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谢言澈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沈清棠的手臂枕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应该照顾他到深夜了吧。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她是这么美。 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颊像是着了火,瞬间燃烧起来,变得滚烫。 这…… 忽然间,他感觉到沈清棠有了动作。 吓得他马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棠一睁开眼,就是查看谢言澈,却发现了他的脸颊红得像火。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赶紧给他把脉,却发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沈清棠有点纳闷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疑惑的时候,弹幕跳了出来。 【沈清棠,你肯定不知道刚才将军偷偷看着你,我觉得他可能发现你的美了。】 【刚才他都脸红了,我觉得他这是喜欢你的征兆。】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否认了,这怎么可能? 谢言澈又不会喜欢她。 多看她两眼估计就是想感激她罢了。 沈清棠见谢言澈又睡了过去,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再去谢家二房家中,好好地找找他们算账! 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房中,见谢言澈还在睡。 他应该不会醒来吧? 沈清棠确认谢言澈还在昏睡,便懒得绕去屏风后面,直接解开了衣襟。 外衫滑落,中衣散开,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干净衣裙。 一转身,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谢言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定定地看着她。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她惊呼出声,慌忙扯过外衫挡在胸前,脸瞬间烧了起来,“你怎么醒了?!” 谢言澈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刚刚醒了,我以为是寒霜进来……” 沈清棠咬着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赶紧闭上眼睛。” 当她看到谢言澈闭上眼睛后,她才跑到了屏风后面,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系带子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啊…… 她怎么可以偷懒呢! 现在还被看了…… 沈清棠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可是脸上的红晕并未消除,“谢言澈,你把刚才看到的忘记掉,听到了没有?” 谢言澈愣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也不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谢言澈红着脸道歉。 他顿了顿,“我……我……可以对你负责。” 啊…… 沈清棠呆愣住了。 他居然说对她负责? 算了! 沈清棠摇摇头,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算了,负责就不用了,我们有过约定的。” 谢言澈听闻,心头微微地一紧。 可他也说不上来。 “好,毕竟我占了便宜,你要是改变主意,那么我随时可以……” “不用!”沈清棠连忙拒绝道。 “那好吧。”谢言澈淡淡地回应。 “对了,昨天你叔叔找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跟我说一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等一下我就去找他们算账!” “你……”谢言澈不由怔愣。 “快点说吧。”沈清棠催促道。 “二叔说,我残了,无后,不配占着嫡长子的位置。他要我让出家主之位,把祠堂正位让给他那一房。” “气死了!你哪里没有后了。”沈清棠气鼓鼓地说。 “还有……” 沈清棠打断了她,“还有他们让你休了我,如果不休,就把你爹娘的牌位送出了祠堂?还要把你从写谢家族谱除名。” 第19章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 很快,一辆马车停在谢府外面。 沈清棠走到了谢府的门口,就被门房拦住了,“我们l老爷今日有贵客在,不见闲杂人等!”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了,我是谢家长房长媳,我来谢府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阻拦。” 门房轻哼了一声,一道鄙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你都快被休了,还算什么长房长媳。” “啪!” 一巴掌甩过去,门房整个人懵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人。” 清棠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我是镇北将军谢言澈的夫人,这个家主的夫人,你一个看门的奴才,也敢拦我?” 门房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青莲一看,当即就挺直了腰板。 “夫人,你好厉害哦!” 说完,马上就跟了上去。 沈清棠大步地向花厅走去,可见门房的人追了上来,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滚回去!” 她走到了花厅口,看到了谢二叔和几位幕僚正在喝茶,讨论朝政。 他看到了沈清棠的时候,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你……”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 这时,门房小声通报,“老爷,她就是沈清棠。” “侄媳妇沈氏见过二叔。”沈清棠行礼。 谢二叔一听,当即怒道,“沈清棠,谁让你进来!” 沈清棠没有理会谢二叔,反而向几位幕僚微微地行礼,“这位大人,我和二叔有一些家事要谈,劳烦你们先行离开。” 几位幕僚并没有离开,而是望向了谢二叔。 谢明远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客人,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谢家嫡长媳,谢氏宗妇。”沈清棠打断了,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二叔,你让他们旁听你要他把为国捐躯的忠烈的牌位丢出祠堂,那么我……” 谢二叔气得正直咬牙了,只能向几位幕僚介意,“我这个侄媳妇的脑子有问题,大家不要相信。” “今天是我失了礼,改日一定上门赔礼。” 说完,几位幕僚作揖告辞了。 谢二叔见幕僚离开,高喊道,“来人呢!把这个沈清棠给赶出去!” 沈清棠没有一丝慌张,她勾起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冷漠的笑容,“二叔,既然你要赶我走,那么我可以保证等一下你就被京城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没了。毕竟,你可要是把为国捐躯的忠烈移出祠堂……” 谢二叔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解释,“沈清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沈清棠稍微地挑起了眼尾,“你在官场上被排挤,你就来找我夫君的麻烦!” “还不是因为你得罪了顾府!我挨了一天的骂。”谢二叔当即拍着桌子,“要不然我也不会要求言澈休了你!” 沈清棠冷笑道,“你挨骂,那是无能!” “你!你放肆!” 沈清棠当即拍桌子,“啪!”的一声,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谢二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沈清棠收回手,拍了拍裙摆。 “你一个偏房还敢跟一个家主叫板嚣张,谢言澈看在亲情上当你长辈,可是我沈清棠向来有仇必报!” 说完,她偷偷地掏出了一支银针。 “二叔,别以为镇远将军府就此落败了。” “他一个残废,你以为他能站起来。”谢二叔嘲笑道。 沈清棠呵呵一笑,慢慢向谢二叔走近了一些,“呵呵……那就不需要你的担心了。” 她顿了顿,“今年他不过是二十有二,他也一定有后,他的腿也一定会治好,你一个偏房就不需要操碎你的心,也别妄想取而代之。” 谢二叔冷哼了一声,“你们成亲到现在还没有圆房吧,你说他一个残废真的有后,你相信吗?沈清棠,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我可以帮你要到和离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顾家是朝廷新贵,哪怕你去做顾家小妾都好过做言澈的妻。” 这话变味了? 不是说顾侯爷为难他吗? 听这话,应该是顾云驰的意思。 “顾云澈让你这么说的?” “沈清棠,是谁说的不重要!你不想被休,那么就答应和离。” 顾云驰真够卑鄙的! 现在说不通她,就找了别人当说客。 沈清棠冷笑了一声,当即就拒绝了。 “你告诉顾小侯爷一声,不可能!我沈清棠就想一辈子赖着我夫君谢言澈。” 她顿了顿,“还有,谢言澈的腿,三个月内我让他站起来。‘残废’这两个字,二叔现在叫,为时过早。” 谢明远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沈清棠看着他,“二叔不信,那就等着。三个月后,他站起来的那天,二叔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谢明远被噎住了。 “第二,至于我夫君和我的房中之事,你也不要瞎操心,我夫君行不行,我会不知道?” 谢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三。”沈清棠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二叔要把谢言澈父母的牌位移出祠堂,要把他从族谱除名,我问你,谢言澈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谢明远脸色一变。 “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沈清棠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正厅,“二叔想把功臣的牌位移出祠堂,想把功臣的儿子从族谱除名——你问问谢家的列祖列宗,答不答应!” 谢明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四。”沈清棠忽然靠近了一些,一根银针就抵在了他的脖颈,“我是大夫。能救人,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二叔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谢明远感觉一点点的刺痛,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沈清棠,你别乱来!” 沈清棠收起银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对了,谢言澈若是再被您气得毒发,下一次,我让二叔躺床上陪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沈清棠出了谢府,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夫人,您太厉害了!”青莲眼睛亮晶晶的,“二老爷脸都白了!” 沈清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她的铺子。 陈掌柜迎上来:“夫人,您来了。” “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按照夫人的方子,做了二十盒。” 沈清棠走进内室,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二十个小瓷盒。她打开一盒,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 质地细腻,气味淡雅,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陈掌柜,这批货先不要卖。” 陈掌柜一愣:“不卖?那怎么做?” 第20章 情敌出现 什么! 情敌? 不是吧? 该不会是女主吧? 弹幕突然闪了出来! 【不是吧?男主和我们清棠宝宝的日子刚刚稳定下来,就有人过来捣乱吗?】 【清棠宝宝,你可不要退缩呀!你要又争又抢,才能得到好男人!】 抢男人? 沈清棠可没有这个爱好! 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夫人。” 沈清棠掀开了车帘,问道,“事情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 “好,我们现在回府吧。” 沈清棠一到饮月轩,并没有看到李嬷嬷。 “哎……罗嬷嬷去哪里了?” “青莲,我们先制作玉面美白膏吧。” 沈清棠开始磨珍珠粉,就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爽利的声音,“沈弟妹……弟妹……你可在?” 她愣了一下。 叫她弟妹的人? 该不会是弹幕提到的情敌吧? 可哪算是什么情敌,她又没有爱慕谢言澈。 沈清棠净手后,从药房走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一头乌发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银簪。 “你就是弟妹吧?”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边关特有的爽利,“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言澈哥哥愿意娶你。” 沈清棠眉头微蹙。 言澈哥哥? 叫得可真亲昵。 “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周杏笑了笑,“你叫杏姐姐就行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谢言澈要纳妾? 这个周杏也不该称呼她为弟妹。 “原来是杏姐姐,您好!我都不知道你到府上,没有准备,望你见谅。”沈清棠客套道。 周杏摆摆手,笑道,“弟妹,你也不用麻烦,言澈哥哥都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就在去枕戈院的旁边,也方便我们相互照顾,弟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介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堵塞。 “既然将军安排了,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谢谢弟妹了。”周杏顿了顿语气,“还有一事,弟妹,我那边都没有丫鬟,以后恐怕只能让你的院里让人给我用了。” 什么? 还要她院的人? 其实她的院子除了青莲,就是秋桃。 青莲是沈家带来的,自然不可能给她。 “那秋桃就先去你院里帮忙了。” “多谢弟妹了。” 说完,她就环顾了周围一圈。 “不过比起我的摘星楼,我倒是觉得你这边的院落更精致一些。” “哦……”沈清棠只是莞尔一笑,“都差不多。” 周杏心里不喜。 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倒是热情地挽住了沈清棠的胳膊。 “弟妹,我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改日你带我逛逛可好?”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柳姐姐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逛的事,改日再说。” 周杏也不恼,笑盈盈地点点头:“那我去看看言澈哥哥。他腿不好,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 说完,她转身就往枕戈院的方向走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青莲凑过来,小声说:“夫人,这位周姑娘,也太……” 这时,李嬷嬷匆匆地走了进来,“夫人,林夫人是将军林副将的遗孀,我听林夫人的意思是她丈夫给我们将军挡刀死了,死之前,他就把周杏托给我们将军照顾了。” 原来是这种情义呀! 谢言澈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会照顾好周杏。 幸好,她和谢言澈只是假夫妻。 “哦……” 青莲看到了沈清棠的反应如此的冷淡,气得差点跺脚,“夫人,你都没有看出来吗?刚才的林夫人分明就是想跟你抢将军的。”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已经被伤了一次。 觉得这情爱也不是必需品。 “青莲,如果那个人属于你,别人自然抢不走。如果不是你,那么就算两只眼睛盯着,也是无用。” 只是心头还是划过了一道酸涩。 “夫人……” “夫人,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妥善安置林夫人的。” 沈清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声落,她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青莲,我们去做玉面美白膏了。” 青莲撇撇嘴,只能跟上去。 一个下午,她制作出来了二十个玉面美容膏。 晚上,她得给谢言澈去针灸,泡药浴,煎药。 “好了,青莲,先歇息吧,准备将军的药。” 青莲不满地撇撇嘴,“夫人,我听说了那个林夫人时不时给将军的书房送一些糕点,水果什么的。” “送就送了。”沈清棠轻笑道。 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青莲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夫人……” “好了,青莲,以后别说了,我的事我很清楚,以后记住了,只管做自己的事。” “知道了。” 晚膳时分,谢言澈推着轮椅出现在饮月轩门口。 沈清棠正在摆碗筷,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陪你吃饭。”谢言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桌边。 “青莲给将军添一副碗筷。” 青莲不情愿地把碗筷放到桌上,“将军,现在才想起夫人。” 沈清棠在谢言澈对面坐下来,给他盛了一碗汤。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谢言澈忽然放下筷子。 “二叔给我赔礼,然后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沈清棠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反正他就是做过顾家的走狗了,以后指不定要咬着我们。” “我知道了。” “你见过了林嫂子吧?” “见过的。”沈清棠回答道。 谢言澈解释了一番后,最终说道,“我答应过林副将要照顾她,我必然要言而有信。” 啊…… 沈清棠的心头微微地一紧。 重情重义有时候也不太好! “应该的,我也会照顾好她。” 谢言澈看着她:“只是这样?” “啊?”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时有些懵,“不然呢?还要怎样? 该不会是谢言澈想要纳周杏为妾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夫君,你要纳她为妾?”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我肯定同意的。”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带了几分的冷漠,“你同意?” 沈清棠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你要是想纳她,我没意见。她是你的责任,我明白。哪怕她做了当主母,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不过一定要等三个月后,我们俩和离后才行。” 第21章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谢言澈当即就沉了眸色。 他静默了片刻说道,“沈清棠,我没有纳她为妾,我只是想让你想想办法安置她。” 啊…… 沈清棠愣住了! 可他那句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夫君,这种事,我不好插手吧!不管你怎么安排,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谢言澈的脸色如同锅底一般黑,沉了声,“吃饭。” 沈清棠又是一脸的懵,这是怎么了? 她都支持他了,也不行吗? 说实在的,他们俩不过是假成亲而已,她也没有必要插手他的事情。 可她怎么觉得有些不高兴了? 【弹幕】:沈清棠,我看根本是将军在别扭,他明显就是试探你。 【弹幕】:刚才你对清棠说的那些话,他很明显不高兴了。 【弹幕】:呵呵,男主这是介意了? 沈清棠想了想,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不过是认识十来天罢了。 再说了,刚才怎么可能会是介意,估计就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晚饭后,沈清棠让谢言澈先消食一盏茶后再过来药浴。 青莲收拾碗筷的时候,小声问道:“夫人,将军怎么看上去不高兴?” 沈清棠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将军问过我怎么安排周杏,我就说了纳妾了,他不高兴。” “什么!”青莲惊呼了一声,“夫人!你疯了吗?你和将军才成亲,怎么可以为将军纳妾,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你呢!”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管他!将军要是真的纳妾,你以为我能阻止?” 青莲扁扁嘴,“那将军有说过纳妾吗?” “没有,他说他不是纳妾!搞了个乌龙。”沈清棠回答道。 青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夫人,您有没有想过,将军根本不想纳妾,他只是在试探您?”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试探我什么?” 青莲低下头,不敢说了。 沈清棠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 不是吧? 弹幕这么说,青莲也这么说。 试探她会不会吃醋? 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不可能! 沈清棠马上否认了。 “好了,药浴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的,那你开始烧,我随后就来。” 等大缸的温度稳定好了后,沈清棠才让青莲去喊谢言澈进来。 “夫君,寒霜陪着你,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谢言澈喊了一声,“你留下来。” 说完,自己解开衣襟,褪去外袍。 沈清棠见状,赶紧背过身去。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跳莫名有些快。 “好了。”谢言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他已经坐进了药缸里,药汤没过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夫君,其实你泡着就好,也不需要人伺候。”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言澈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泡药浴,我过来照顾你。” 【弹幕】:哇擦,这个周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打搅他们俩独处吗?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千万不要开门呀! 【弹幕】:这个周杏一看就是很有心机的人,清棠宝宝,就算你和男主假成亲,那也不能这么冷淡。 谢言澈看到沈清棠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便喊了一声,“夫人,我的胸口难受。” 沈清棠听闻,立即转身回来,跑到了大缸旁,低下头询问,“夫君,你怎么了?” 谢言澈拉了拉她的手到了他的胸前,“这里好像有点堵得慌。” 沈清棠正要把脉,哪里知道谢言澈会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缸里面。 “啊……” 水花四溅。 药汤灌进她的鼻子和嘴巴里。 她扑腾了两下,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 下一瞬,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别动。”谢言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沙哑。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沈清棠僵住了,一动不动。 而这时,门被推开了。 “言澈哥哥,弟妹,你们……” 周杏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棠趴在缸沿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谢言澈坐在她身后,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撑着缸壁,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周杏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爆红,转身就往外走。 “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言澈冷声回绝,“不需要,我夫人一个人就可以了。嫂子,你来不方便。” 周杏咬着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得紧紧的。 她来之前明明打听过了,这个沈清棠原本是嫁给顾小侯爷,阴差阳错才嫁给了谢言澈,他们俩怎么可能有感情? 不行! 她得尽快想办法拿下谢言澈。 “好!那我先出去了。” 沈清棠见门被关上,可是谢言澈的手还抚在她的腰身上。 她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言澈一眼。 “谢言澈,你是故意的吧!” “谢言澈,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 “不是。” 沈清棠气鼓鼓地问:“那你拉我下来做什么?”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手滑。” 手滑? 沈清棠气得想咬他。 手滑能把她整个人拽进缸里?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谢言澈愣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沈清棠,你别忘记了,我们俩之前说过的,人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 沈清棠吐出了一口气,爬出了大缸。 “我知道了。” 不过她爬出来后,问道,“她这是想嫁你,你……怎么安置?” 谢言澈转了转黑眸,“我会给她两个选择,给她几个铺面和院子,之后她想过什么样的都随她,或者我给她找一门亲事,给她置办嫁妆。” 沈清棠愣了一下。 原来谢言澈真的没有打算纳周杏为妾室。 只怕周杏都不会同意吧。 “好是挺好的,你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谢言澈“嗯”了一声。 “你泡完了吗?”她站起来,转身去拿干布巾,“泡完了就出来,别着凉。” 身后,谢言澈低低地“嗯”了一声。 一道复杂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22章 经营店铺 当天晚上,谢言澈留在了饮月轩。 沈清棠觉得尴尬极了,正好找了借口去做玉面美白膏。 等她回到了内室,只见谢言澈已经入睡了。 翌日清晨 沈清棠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一睁眼,却发现谢言澈用力蹬腿,额头上还沁出了一点细汗。 “夫君,你的腿……” 顿然间,谢言澈泄了气,“好像有点点力量了,我试试看。” “真的?”沈清棠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了一丝喜悦。 “嗯,你的治疗还是有点效果。” “嗯,那你继续努力,我出去赚钱了。” 谢言澈想到了周杏在府内,他实在不愿意和周杏相处,就赶紧叫住了沈清棠,“夫人,为夫我一个人在府邸中也是无聊,我和你一起去铺子。” 沈清棠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参与店铺,怎么又想着去店铺? “好吧,那我们用过早膳就出发。” 很快,青莲把早膳端到了房中。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爽利的声音,“弟妹,言澈哥哥。” 声落,只见周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子的糕点,“我早起做的桂花糕,你们尝尝。” 沈清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言澈。 “杏姐姐起的好早呀!赶紧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谢言澈面无表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言澈哥哥,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你就喜欢我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 “我的身体抱恙,大夫说了不能吃甜的。”谢言澈婉拒道。 “哦……那弟妹吃吧。”周杏夹了一块放在了沈清棠的碗里。 “多谢。”沈清棠客气地表示感谢。 只不过心头还是挺别扭的! “夫人,等一下你先去铺子,我有话跟林嫂子说。” 沈清棠点头,心中暗想:谢言澈要和周杏说了安置方法了。 “好的,夫君。” 沈清棠收拾了一下,带上了昨晚做的玉润愈脂膏和玉面美白膏。 到了店铺,陈掌柜也刚好开门了。 她把昨晚做的药妆递给了陈掌柜,“陈掌柜,你再分装。” “好的,夫人。” 沈清棠趁着现在冷清的时候,特意去了回春堂找秦思菀,而她让青莲特意去了破庙,让破庙的小乞丐开始传播。 “秦姐姐。” “清棠,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把玉润愈脂膏给了秦思菀,“姐姐,上一次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是我做的玉润愈脂膏,修复你的手,你没事的时候多擦擦。” 说完,她就打开了盖子,涂抹到了秦思菀的手上。 “秦姐姐,你试试看,要是好用,别忘记给我推荐推荐哦。” “你现在做这些?” “是呀!” 说完,她掏出了一盒玉面美白膏。 “这也是送秦姐姐的。” “你……你不好好做大夫,你怎么……” 沈清棠耸耸肩,笑道,“秦姐姐,我先赚点银子嘛,再说了,这些都是草药制作的,也算是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事。” 秦思莞有一些无奈,只能轻叹了一声,“好!我帮帮你。” “谢谢秦姐姐,我就先去开张了哦。” “等一下我得空的时候,我也去哦。” “好的,秦姐姐。” 沈清棠赶回了铺子,指挥伙计把桌子支起来,铺上白布,把分装好的药妆一盒一盒摆上去。 她又在旁边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新制药妆,免费试用,分文不取。” 刚摆好,一辆马车停在铺子门口。 寒霜掀开了帘子,抱着谢言澈下了马车。 “夫君,你来了。” 沈清棠正要迎上去,又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拉开了帘子,周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杏姐姐,你也来了。” “我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沈清棠哪里敢让周杏帮忙。 “青莲,你把杏姐姐迎到后面的房子歇息。” “是,夫人。” 沈清棠立即走到了门口,开始吆喝,“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亮有力,“小店心做的的药妆,跟其他店铺不一样,今天免费试用,不要钱!”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路过,有的看了一眼,又走了。 有的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不急。 正好青莲走了出来。 沈清棠向青莲招招手,让青莲来到她跟前。 “这一款玉润愈脂膏是修复双手的,丫鬟们,马夫,甚至小厮,护卫,帮工做事较多,特别是冬天,手容易裂开。 用了我们的玉润愈脂膏后,裂开的手脚就能慢慢愈合。目前不用钱哦,试用三天,数量不多,三十个蛤蜊装,大家可以带回去试用。” 路过的人听说不要钱,就纷纷跑了过来看热闹。 “掌柜的,哪一款不用钱?” “这两款都不要钱,都可以拿回去试一试,以后不买也没有关系。”沈清棠笑道。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几个小乞儿一路边跑边喊,“快去看看!城西玉容坊在发东西,不要钱!” “真的假的?” 人群开始往这边涌。 沈清棠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脏兮兮的小身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泥鳅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正卖力地吆喝。 “来了来了,就是这家!” “这不是谢将军铺子?谢家没落了,夫人都开始出来经商了。” “这膏子闻着真香,真的不要钱?” 沈清棠笑着点头:“不要钱,免费试用。这是玉润愈脂膏,专门擦手的,防裂防冻。这是玉面美白膏,擦脸的,美白淡斑。每位只能领一盒,领完为止。” “我要一盒擦手的!” “我要擦脸的!” “别挤别挤,排好队。” 人群越聚越多,队伍越排越长。 沈清棠站在桌子后面,一边分发药妆,一边回答各种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也有不少人走了进去挑选其他的胭脂水粉。 陈掌柜也累得满头大汗,嘴角却笑得合不拢。 谢言澈就在角落里,看着沈清棠忙碌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勾起来。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有想到她的经商思路如此的与众不同。 “言澈哥哥,弟妹这么抛头露面不太好吧?” 第23章 我不想清棠误会 谢言澈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望着沈清棠。 “言澈哥哥,不知道的人以为将军府穷的叮当响了,这样才会让弟妹在街上吆喝,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好?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最讲究这些。” 谢言澈的视线没有从沈清棠的身上移动开。 “你觉得不好?”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周杏不由地一怔,她瞥向了谢言澈,只见他神色淡漠,让人看不清楚思绪。 她斟酌了一下,“言澈哥哥,是呀!我是觉得不好,主要是为你考虑,毕竟你也是要脸面的,弟妹这么做,就是把你的脸都丢光了。” 谢言澈侧过脸,望向了周杏,眸光森冷。 “她不是在丢我的脸,她是用她所学的东西帮助人,也能赚到钱。” 周杏呆愣住了! 没有想到谢言澈并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损了。 男人在乎的脸面,可他居然一点也不介意沈清棠做这样的营生。 到底沈清棠对他来说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护着谁。 她后悔了! 以为他双腿残疾就不会成亲的。 以为照顾好边关的孤儿就能让他安心,也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可她不甘心! 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说那个顾小侯爷可是心心念念要沈清棠做他的妾室,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言澈哥哥,我知道。” 谢言澈纠正道,“林嫂子,你到底是我的嫂子,以后不要叫我言澈哥哥,我不想清棠误会。” 周杏的身子一僵,怔愣了片刻,马上应允了,“好!” 她顿了顿,“可你也不能叫我嫂子,毕竟林润已经死了,他是让你……” 谢言澈立即打断了她,“林嫂子,早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快点答复我,我不想我的清棠误会你我关系不单纯。” 周杏听闻,脸色一白,咬着牙齿回应,“好!我一定好好地考虑。” 她只答应好好考虑,并没有答应什么时候考虑好,何况她是他救命恩人遗孀,他是不可能把她赶出王府的。 日子一长,总会找到机会的。 只要这么一想,眉头舒展开来,一道温柔的视线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而他现在静静地看着沈清棠,看着她热情地招待客人,没有一丝的胆怯。 “今天我们做的一百个已经送完了,明天的中午继续送,大家想要拿去试用的话,尽管早点来哦。” 【弹幕】:清棠,你好厉害!只要你继续搞活动,搞上一个月,你还怕赚不到钱吗? 【弹幕】:明天加一个全新的药妆,比如做晚上睡觉用的膏体,这种他们都没有,我去找一找配方给你哦。 【弹幕】:其他的东西不用改,增加3-5个爆款就行。 【弹幕】:清棠宝宝,我告诉你哦,我们这边做的口脂都是有一根管子圈住的,然后慢慢地升上来,也能旋转回去,如果你做出来的话,那简直不要太爆火了! 【弹幕】:这对他们那个时代来说,科技水平不行! 说完,沈清棠让小厮把桌子收了进去。 她走到了旁边的屋子,此时的谢言澈正在看书,而周杏则在一旁绣花。 乍一看,她倒是觉得这画面也挺般配的。 想什么呢! 她马上摒弃了这个想法。 “夫人,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不过我准备待到中午再回去。” “嗯,那我陪着你。” 沈清棠的眸光落到了周杏的身上,“杏姐姐,你要回吗?” “不了,弟妹。”周杏站了起来,“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做生意?” 啊…… 跟她做生意? 沈清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怕杏姐姐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 “第一次做?”周杏几乎是惊呼出声。 “嗯,第一次做。” “那我反正没有事做,我就留在店里面帮忙吧。” 沈清棠拒绝不了,立即点头,“当然可以。” 声落,“我这就跟章掌柜的说一声。” “好的,劳烦你了,弟妹。” 沈清棠跟章掌柜打了招呼,说明了周杏的情况。 陈掌柜表示没有问题,可以让周杏在一旁学习。 沈清棠则带着青莲整理一些原料。 晌午时分,沈清棠终于整理好明天份的原材料,就提议回府。 “你们先回,我一个人到处逛逛。”周杏说道。 “杏姐姐,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我知道路的。”周杏说道。 沈清棠没有勉强。 她回到了将军府,没有去药房,而是先让青荷先去做玉面美白膏,而她根据弹幕的提示,写下了配方。 至于他们拆开后的口脂,说是叫口红,里面这种配合,感觉很难做到,而且弹幕说了这是旋转的塑料。 沈清棠先画了下来。 她太过于投入了,并没有发现谢言澈居然已经坐在窗边,看了她很久了。 “你画的是什么?” 沈清棠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这是弹幕提供的东西,可不能让谢言澈发现了。 “这是什么?” “哦……我只是想改进一下口脂,想要旋转出来的,可是我发现我的这个根本做不到。” 谢言澈拿起了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你居然能画出此等好物。” 沈清棠明显觉得心虚,“我随便画画的,可是这种旋转的东西做不出来。” “确实……如果做出来,那……” 谢言澈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沈清棠,既然你能画出这样出类拔萃的好物,那你能画出一些用于战争的东西吗?” “嗯……这个我想想哦。” 不知道弹幕能不能听到了谢言澈的话。 要是能知道的话,就可以帮她了。 【弹幕】:男主的脑子很聪明嘛,我帮你找找制作图纸,沈清棠。 【弹幕】:我觉得地雷简单,就是埋在地下的那种,比较方便,又能出其不意。 【弹幕】:沈清棠,我明显看到了粉红泡泡,男主对你简直刮目相看,我感觉你们俩越来越有戏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并未回答她们的问题。 “夫人。” “夫君,那我试试看了,如果能发明一种火药埋藏到地下的那种,只要一踩中了就会爆炸。” “可以呀!” “夫人,那你这几天好好地想想。”谢言澈说道。 “好的。”沈清棠点点头。 这时,周杏已经到了翰林院的外面,她特意过来找顾云驰。 第24章 谁让你在翰林院门口勾搭顾世子 顾云驰一看到周杏,不由地打量了她几眼,“姑娘,你找本世子?” 周杏看到了顾云驰,不由地一怔。 此人皮肤白皙,面容清俊,倒是有一副书生卷气。 “顾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她说道。 顾云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同意,毕竟周杏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你找本世子,所为何事?” “沈清棠是我弟妹。”周杏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是想跟你合作,你不是想纳沈清棠为妾室吗?我有办法。” 弟妹? 顾云驰不由地凝眸,他可没有听说过沈亦白已经成亲。 难道是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 对方居然会帮她? 不过对方这么说,他倒是心动了。 他不过依旧板着脸,毕竟对方是谁还没有查清楚,他必然不会贸然答应。 “本世子目前没有打算纳妾。”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她找人调查过了顾世子可是三番两次纠缠沈清棠,怎么可能不想纳她为妾? “顾世子,如果你改变主意,你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谢将军府。” 顾云驰吃了一惊,黑色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说你是谢言澈的嫂子?” “不算是,我男人死了,死之前托付他照顾我,现在我寻他而来,没有想到他已经娶了弟妹,我想到弟妹之前那么喜欢你,而你对弟妹也是照顾有加,自然想帮你们凑成一对。” 顾云驰心下暗暗地窃喜,只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哦……”他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如果本世子有需要,会派人寻你的。” 周杏向顾云驰行了礼,“顾世子,那期待和你合作。” 周杏笑了笑,随后离开了翰林院的门口。 顾云驰没有拒绝她,那么就代表顾云驰还是愿意和她合作。 毕竟沈清棠这种绝色的女子,哪一个男人都想得到手。 周杏没有想到,她来找顾云驰的事被不远处的沈瑶夕看在了眼里。 居然有人来勾搭她的男人! 哼! 随后她吩咐了旁边的嬷嬷,“你们把那个女人找来,给我狠狠地打一顿,给我狠狠地警告她。” “是,世子夫人。” 周杏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拉进了巷子里。 她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被两个婆子抓住了。 “就是她!”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 “哼!”为首的婆子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婆子往前逼近一步,“重要的是,你刚才在翰林院门口,你跟顾世子说了什么?” “我只是想跟顾世子……” 周杏的话音未落,“啪!” 一巴掌甩过来,周杏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还想跟世子?”婆子冷笑,“你一个姑娘家家,在翰林院门口勾搭有妇之夫,谁给你胆子了!” “我没有勾引……”周杏极力否认。 可是在婆子听上去,就是极力地狡辩。 “还是没有,你还跟顾世子笑了笑。” 婆子打断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们夫人说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拳脚相加。 周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被打得浑身发抖,一直坚称:“我真的没有勾引顾世子,我只是找他合作的,你们别打了,我好歹是谢将军的嫂子。” 为首的婆子听闻,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是镇远将军的嫂子?” “是!”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不过还是松开了周杏,“谢将军也不能拿我们侯府怎么样?” 婆子顿了顿,又警告道,“以后你离我们侯府远远的,要不然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几个婆子扬长而去。 周杏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渗着血丝。 该死的! 到底是谁打她? 是顾云驰吗? 可顾云驰说要她合作,应该不可能在背后打了她一顿。 如果不是顾云驰,那又会是谁? 听那几个婆子的语气,并不像。 忽然间,她想到了谁。 沈瑶夕。 算计了沈清棠的女人,换嫁给了顾云驰。 呵呵…… 给我等着,老娘先解决了沈清棠,再解决了你! 她慢慢爬起来,扶着墙根站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俩姐妹是情敌,就让她们俩狗咬狗好了! 只要这么一想,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秋桃去请了沈清棠过来。 沈清棠正在药房整理药材,听到秋桃说周杏身子不适,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了。 “周姐姐,你怎么了?” 她推门进去,看到周杏脸上的伤,脚步顿住了。 “你这是……” 周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拉着沈清棠的手,声音哽咽:“弟妹,我对不起你……” 沈清棠皱眉,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掌印清晰,青紫交错,明显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 周杏擦了擦眼泪,咬着唇,欲言又止。 “弟妹,你别问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出门,不该……” “周姐姐。”沈清棠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告诉我,谁打的?” 周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我去找了顾世子。”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他做什么?” “我……”周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是想替你跟他说清楚,让他别再纠缠你……可他夫人误以为我勾引顾世子,就找人打了我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棠,眼眶通红:“弟妹,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言澈哥哥,好不好?” 沈清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居然不让她告诉谢言澈? 【弹幕】:沈清棠,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她被打就是活该,谁让她存了坏心思。 【弹幕】:她可是找顾云驰合作,让顾世子能够纳你为妾呢!心思坏着呢! 【弹幕】:沈清棠,你可要防着点呢!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什么! 周杏居然这么坏! 本来她也觉得周杏可怜,留着也无所谓,毕竟她和谢言澈并不是真的夫妻,可现在周杏居然要害自己! 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25章 他是英雄,我喜欢他!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扯起了嘴角,“杏姐姐,是我妹妹的气量有点小了,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才是。” “怎么会呢!我能理解的,毕竟顾世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嘛,谁都希望丈夫一心一意。” 呵呵!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想着:你说这句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还是杏姐姐你有容人之量。” 她顿了顿,“那我去给找点膏药过来给你擦脸。” 周杏连忙叮嘱道:“弟妹,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将军。” 沈清棠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还是点点头,“好的,杏姐姐。” 沈清棠回到了饮月轩寻找金疮药。 “夫人,你拿这个药做什么?” “我给林夫人送去。”沈清棠说道。 “林夫人怎么了?”青莲问道。 沈清棠想起了周杏的叮嘱,她也懒得说出去,“摔了一跤吧。” “哦……” 只不过为什么不让她告诉谢言澈? 这有一种透着古怪的感觉。 她想了想,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她,她还是去找谢言澈吧。 沈清棠去了摘星楼,并未瞧见周杏。 这是去哪里了? “夫人,林夫人去了将军的枕戈院。”秋桃说道。 去谢言澈那里? 不让她告诉谢言澈,难道周杏是想第一时间告诉谢言澈吗? 想得到了谢言澈的垂怜吗? 沈清棠想想就觉得气愤! 【弹幕】:沈清棠,我觉得她一定憋着坏,你还是赶紧过去瞧一瞧。 【弹幕】:就是,专门来搞破坏的,男主一定是我们女配沈清棠的。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谢言澈的庭院。 她穿过了走廊,就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言澈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娶了她,就是为了治疗你的腿是不是?”周杏带着哭腔说道。 谢言澈勾起嘴角,声音冷淡,“不是。” 周杏的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了一道诧异。 她查过了,一定是谢言澈不敢承认的。 “不可能!我打听过了,当时换嫁后,你原本想让沈清棠回沈家的,后来她医治你的腿后,你才答应下来的。我知道你的苦衷,等你的腿好了后,你一定不会留她,是不是?” 谢言澈一如既往的冷峻,惜字如金,“不是!” “怎么可能!”周杏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弟妹做正妻也行,我真的可以做妾室的,我可以不争宠,我只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嫌恶,声音又冷了几分。 “林嫂子,我敬你是我兄长的遗孀。你若愿意留在将军府,我以嫂子之礼待你。其他的,不要再提。” 周杏的神色一僵,呆呆地望着谢言澈。 “谢言澈,这就是报恩的方式吗?” “其他我都可以答应,除了这一条。”谢言澈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谢家的所有庄子和店铺都归我,都行?”周杏问道。 因为边关还有那么多要靠着他养活,他不可能放手铺子和庄子。 谢言澈没有犹豫,“我可以。” 周杏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她为了不纳她为妾,竟然这么舍得。 她只能转身,却看到了沈清棠站在了门口。 呵呵…… 她就知道沈清棠就会来的!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沈清棠的面前。 “弟妹!不!夫人。” 周杏抓住她的裙摆,眼泪哗哗地流,“你就同意让将军纳了我吧!我就是想要一个安身之所,我不会跟你争宠,我也不会要什么,只不过想要安身罢了!” 沈清棠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夫人,求求你了!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留在将军身边吧!” 沈清棠勾起了嘴角,反驳道,“杏姐姐,你说你不会争宠,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争。”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不是在求我可怜你,是在逼我。若我不同意,就是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周杏的哭声停了。 沈清棠望向了谢言澈,认真地说,“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做到和别人分享男人,任何人都不行。” 周杏瘫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弟妹,你……” 她顿了顿,“可是我听说你喜欢顾世子,你们才成亲几天,你怎么可能就喜欢言澈哥哥。” 沈清棠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反驳回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谁规定一辈子就能喜欢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他保家卫国,保护着我们大晟国的子民,这样大义凛然的男人,谁不会喜欢呢!”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都相信了。 周杏摇摇头,“不可能!” 谢言澈严厉地呵斥了一声,“林嫂子,够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你回去养伤吧。” 周杏不甘心,她站了起来,踉跄地走了出去,只不过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毒。 沈清棠,我跟你没完! 门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身后,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清棠。”谢言澈的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 “夫君。”沈清棠转过身,打断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你放心,我绝对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刚才说的那些,只是不想让林嫂子误会。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我明白的。” 谢言澈看着她,眸光深沉。 “契约关系?” “对。”沈清棠点点头,“三个月后和离,各走各的。我不会赖着不走,你也不用担心。” 谢言澈沉默了很久。 “嗯,那就好,我知道了。” 沈清棠赶紧离开了书房,走到了院子门口,才敢吐出了一口气。 她怎么感觉谢言澈不高兴了? 该不会真的怀疑她喜欢他吧。 刚才是权宜之计罢了! 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可她要负责他的脚呀! 天呢! 怎么保持距离呀! 算了! 她行得正,坐得端,不怕的! 她回到了饮月轩后,继续做膏药。 晚上,她照常给谢言澈针灸,给他准备药浴,给他熬药。 这几天,周杏安静了,没有出过门。 她倒是清闲了许多。 谢言澈没有跟她来铺子,他们俩在针灸的时候会碰面。 这样的日子平静,很是舒坦。 最关键的是她的试用活动很成功。 每一天,玉容轩的客人络绎不绝。 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顾云驰来了! 真的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