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公从路边摊做到连锁,我拿走配方断他活路》 第1章 老公车祸要签手术同意书时,护士却告诉我——我不是他的合法妻子。 结婚五年,我陪霍冶从一个路边摊摊主,熬成了连锁火锅店老板。 最穷的时候,我们一起住地下室,一起刷盘子、洗菜、守到凌晨收摊。 他总握着我的手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补我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可现在,护士的语气客气又冰冷: “对不起,霍冶先生登记在系统里的合法妻子,不是您。” “能给他签字的人,是一位姓杨的女士。” 下一秒,霍冶的秘书杨青青匆匆赶来,熟练地在家属栏签下名字。 “嫂子,你别多想,可能是医院系统出了问题。” “现在救霍哥最重要,我先签也是没办法。” 那一刻,我还真以为只是医院弄错了。 直到我托朋友去民政系统查了霍冶的婚姻信息。 才发现我和他在一起十年。 他们的结婚证,领了八年。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将这些年里经过无数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独家底料秘方,彻底销毁。 没有配方,没有底料。 我看他拿什么去开他的分店,拿什么去还他的贷款。 …… ICU的探视时间有限,杨青青以家属身份办好了手续。 第2章 “嫂子,霍哥还没醒,但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了。” 她走到我面前, “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眼?我跟护士说了,让你进去待五分钟。”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谬。 什么时候开始,我想见自己的丈夫,需要另一个女人批准了? “不用了。” “你什么时候跟他领的证?” 杨青青的手僵在半空。 她收回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嫂子,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哥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把你当老婆,你也一直是他老婆,那张证……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就去和他办离婚,把那张证换成我的名字。你愿意吗?” 杨青青的表情僵住了。 我看着她,随后固执地重复着: “我问,什么时候。” 杨青青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我面前。 “八年前十月。” 八年前,霍冶说要去外地考察新店面,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原来那个星期,他是去和他的秘书领证。 我看着那个红本子,上面霍冶和杨青青并排贴在一起。 两人笑得很甜。 我包里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红本子,那是十年前霍冶找人办的。 第3章 他当时说,我们太忙了。 民政局排队太久,他找了熟人加急办出来。 我竟然深信不疑。 我陪他从路边摊熬夜洗碗,陪他躲城管,陪他在天桥底下吃一个烤红薯。 我以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结果我只是一个连法律都不承认的免费劳动力。 见我迟迟不说话,杨青青把结婚证收回包里。 “嫂子,霍哥也是有苦衷的。” “公司要发展,需要很多资质和贷款,我的户口在本地,名下有房产。” “我和他登记,能拿到最高额度的企业免息扶持。” “都是为了公司能越来越好,嫂子,你不会这么不分轻重吧?” 我转身往外走。 杨青青在身后喊: “嫂子,你真的生气了?我都说了,我和霍哥只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只是什么?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只是为了让公司贷款?只是为了资质?” “那些话,你骗骗别人就算了。” 杨青青咬了咬嘴唇,最终嘟囔了一声:“真小气,黄脸婆。”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随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转身,朝着城市另一头走去。 第4章 那个方向,有我们第一家火锅店的厨房。 有我这十年反复试验、无数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独家底料配方。 当初霍冶求婚时,我说我没有嫁妆,他说没关系,你就是最好的嫁妆。 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 我的配方,才是我真正的嫁妆。 既然我不是他的合法妻子,那这份嫁妆,也该收回来了。 出租车停在火锅店总店门口。 看到我进来,前台小姑娘小声叫了我一句。 “何言姐。”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我走到保险柜前,下意识地输入我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顿了顿,手指微颤,重新输入了我们相识的纪念日。 “密码错误。” 我盯着键盘,脑海里闪过杨青青的入职资料。 我抱着自虐般的心态,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咔哒。” 保险柜开了。 我突然笑了。 这几年来,不论店开得多大。 核心底料一直是我亲自熬制,每天再由各分店来总店提货。 霍冶和杨青青拿走了公司的管理权、财务权,却唯独忘了这连锁店能门庭若市的根本究竟是什么。 拿走里面的东西后,我转身去了后厨。 拎起旁边装满洗洁精和泔水脏水的污桶,毫不犹豫地全数倾倒进那些高汤盆里。 这没有了灵魂底料的火锅店,就留给你们慢慢玩吧。 离开前,我看到墙上挂着我们的企业文化墙。 最中间贴着霍冶和我的合影。 我走过去把那张照片撕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第5章 照片刚落进垃圾桶,门口就响起了一道不紧不慢的女声。 “何言姐,你不会以为自己这么闹,霍哥就会心软后悔骗你这么多年的事吧?” 我回过头。 杨青青站在大厅门口,连头发丝都透着一种刻意打理过的体面。 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得意。 “不过也是,换成谁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不会舒服。” “毕竟陪了霍哥这么多年,最后才发现自己连名分都没有,确实挺可怜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却像终于等到这一刻,眼里的伪装一点点褪了下去。 “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一直挺佩服你的。” 她弯唇笑了笑: “一个女人,能陪着男人从一无所有熬到现在,也算有本事。” “可惜啊,有本事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又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霍太太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你的。” 我看着杨青青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呢? ”我问她, “现在你今天是专门过来跟我宣誓主权的?” 杨青青轻轻一笑。 “主权这种东西,还需要宣誓吗?” 第6章 “民政局的登记是真的,医院的签字是真的,保险柜的密码是真的,就连霍哥亲口承认以后财务归我管,也是真的。” 她说到这里,目光故意扫过我空空如也的手。 “何言姐,你陪霍哥吃了那么多年苦,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感情这东西,最不值钱。” “现在做生意,靠的是资本、管理、资源、人脉,不是谁会炒两锅底料,谁就有资格当老板娘。” 这几句话说得又轻又慢,却句句带刺。 我看着她,忽然问: “你很得意?” 杨青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随后,她笑了,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快意。 “我为什么不得意?” “你守了五年的男人,是我老公。” “你熬了五年的店,以后归我管。” “你连自己生的孩子都没资格挂在他名下,而我,才是法律承认的霍太太。” 说完,她像是终于把这些年藏着的情绪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何言,我赢了。” 我看着她,笑了。 “你以为你拿到了结婚证,拿到了财务章,拿到了店里的管理权,就算赢?” “杨青青,你要不要先去后厨看看,你刚刚接手的这家总店,还剩下什么?” 第7章 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厨方向。 赶来的总店店长张尧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小声道: “杨总……底料,底料全毁了……” “晚上还有预定,这、这可怎么办啊!” 杨青青脸上的得意终于裂开了。 “你疯了?!” “何言,那是公司的财产!” “公司的?” 我轻轻笑了下, “那些底料的配方,是我熬了五年,一锅一锅试出来的。连霍冶都不敢说那是公司的,你倒先替他认下了?” “再说了——” 我扫了一眼她骤然难看的脸色。 “不是你说的吗?时代变了。” “现在做生意,靠的是资本、管理、资源、人脉,不是谁会炒两锅底料,谁就有资格当老板娘。” “既然如此,那你急什么?” 杨青青被我堵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重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带上了慌乱和怨毒。 “何言,你别以为毁了底料,就能拿捏我们。” “霍哥醒来之后,绝不会放过你。” “是吗?” 我点点头, “那正好。” “等他醒了,你替我告诉他——” 我从包里拿出那封早就写好的辞别信,放到前台桌上。 “我不要他了。” “还有,这店,这人,这段烂透了的关系,谁爱接盘谁接。” 第8章 刚回到家时,我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霍冶两个字。 电话刚一接起,霍冶压着火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何言,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靠在座椅上,淡淡开口: “有事?”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顿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盛。 “你还问我有事?你把秘方拿走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总店晚上有多少桌预定?你现在撂挑子,是想让所有门店一起停摆吗?” “那不是你最擅长的吗?管理、资本、人脉,少了我一个熬底料的,你们不是照样转得动?”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 下一秒,他冷笑出声。 “你还在因为结婚证的事闹脾气?” “何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小?” 我闭了闭眼,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到现在,他竟然还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霍冶。” 我轻声问。 “你骗了我八年,在你看来,叫我心眼小?” “我骗你什么了?” 他语气不耐, “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你跟着我的时候,我让你吃过亏吗?” “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真不真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五年我身边的人是你,我让所有人都叫你老板娘,这还不够?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是啊。 这就是霍冶。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错。 在他眼里,女人要的无非就是一点面子、一点钱、一点男人施舍出来的偏爱。 至于法律上的身份、真正的尊重和坦荡,反倒成了我不知好歹。 “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你把秘方交出来,再来医院给青青道个歉,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第9章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她道歉?” “难道不应该?” 霍冶提高了声音。 “你今天在总店闹成那样,把所有底料都毁了,还当着那么多人让她下不来台,她现在情绪很不好,一直在哭。” “何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恶毒。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落到了我头上。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 那时候杨青青刚进公司没多久,借着出差的名义,跟霍冶在外地住了三天。 我无意间在他衬衫领口发现了口红印。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问他: “霍冶,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当时也是这样,一边不耐烦,一边反咬我一口。 “何言,你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 “青青跟着我谈项目,陪客户喝酒,难免有肢体接触,你连这个都要计较?” “你整天窝在后厨,脑子里能不能别只剩下这些情情爱爱?” 后来呢? 后来我信了。 信了是自己多心,信了自己不够体谅他。 甚至还在杨青青故作委屈地说“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时,反过来安慰过她。 我真是蠢透了。 似乎意识到话说得太重,霍冶的语气放缓了一点。 “好了,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就给你补一个十克拉的钻戒行了吧?” ”但公司现在要扩大规模,需要一大笔企业免息贷款。” “青青是本地户口,名下有房产抵押,等贷款批下来,公司度过扩张期,我就和她离,到时候我们再重新领证。” “我就是怕你发脾气,不理解我,我才不告诉你的。” 第10章 “结果证明还是不告诉你比较好,现在我出车祸躺在病床上,你不仅不心疼,还为了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跟我闹脾气!”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霍冶,我们分手吧。” “既然没结过婚,连离婚的手续都省了。” “祝你和杨青青百年好合。” 我挂断电话,转身走到茶几前,把包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来,抽出了几页纸。 这是我五年里经过无数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独家底料秘方。 手机疯狂震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霍冶:【你什么意思?】 霍冶:【何言,你长脾气了是不是?】 霍冶:【你敢挂我电话?】 霍冶:【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回复。 我走进卧室,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那些他后来买给我的名牌包、珠宝首饰,我一样都没动。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嫌脏。 走到客厅,我把那本假结婚证放在茶几正中间。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7890的信用卡已被主卡人停用。】 紧接着,霍冶的微信发了过来。 霍冶:【我停了你的卡。】 霍冶:【这是对你挂我电话的惩罚。】 霍冶:【不要闹了,自己乖乖回病房伺候我。】 我看着微信里的那条消息,平静地将手机关机。 然后拔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我拎起行李箱,推开门,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家。 我打车直奔高铁站。 买了一张去川渝的高铁票。 上车后,我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霍冶,你以为停了我的卡,就能让我跪着回去求你。 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第11章 半个月后,霍冶办了出院手续。 杨青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推开家门。 “霍哥慢点。” “今天出院,我特意让人去店里拿了最新鲜的毛肚,咱们在家里吃顿好的去去晦气。” 霍冶换了鞋,习惯性地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可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冶皱着眉头喊:“何言!” 可是,没人回应。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霍冶的心头。 他一把甩开杨青青的手,大步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发现床铺整整齐齐,衣柜门半开着,属于那个人的衣服都不见了。 只有那些名贵的包和首饰原封不动地摆在玻璃柜里。 霍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身冲回客厅,目光瞬间锁定了茶几上的东西。 那是一本红色的结婚证和一张白纸。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 杨青青好奇地凑过来: “霍哥,怎么了?” 当看清纸上的字时,她眼里闪过一丝窃喜,但马上换上担忧的神色。 “嫂子这是……离家出走了?” “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刚出院她就闹这一出。” 霍冶猛地转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闭嘴!” 杨青青吓得后退了一步。 霍冶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12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再拨,还是空号。 他连忙点开微信,想要给我发信息。 【何言,你给我滚回来!】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霍冶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以为停了她的卡,她一个外地女人,在本地无依无靠,最多闹闹十几天脾气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他以为她离不开他。 毕竟她把五年的青春都砸在了他身上。 她怎么敢走? 杨青青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水:“霍哥……” “嫂子可能就是一时气话,过几天没钱了自己就回来了。” 霍冶死死盯着那杯水,没有接。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去店里。” 因为起得太急,霍冶受过伤的腿剧烈地抽痛了一下,他却根本顾不上。 杨青青本想阻拦。 “霍哥,你身体还没恢复……” 霍冶咆哮出声。 “我让你去店里!”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一件比离家出走更让他恐惧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霍冶的车急刹在总店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正值饭,以往这个时候,门外排队的号都能排到两百多号。 第13章 今天店里却只有稀稀拉拉几桌客人,外面连个等位的人都没有。 霍冶脸色铁青地推门进去,抓住迎面走来的张尧。 “怎么回事?人呢?客人都死哪去了?” 张尧满头大汗,看到霍冶像看到救星一样。 “霍总,您可算来了!” “出大问题了!” 张尧急得直跺脚。 “这半个月,店里的底料味道全变了!” “老顾客吃一口就尝出来了,天天有人退单投诉。” “网上的差评都炸锅了!” “分店那边也一样,营业额断崖式下跌啊!” 霍冶冲进后厨。 后厨里乱成一团,厨师长正对着几个帮厨发火。 看到霍冶进来,厨师长赶紧迎上去。 “霍总,这活儿我们真没法干了!” “以前都是何言姐亲自配好底料,我们只负责打打下手。” “现在何言姐半个月没来,我们按照大概的配方自己配,味道根本不对!” 霍冶一把揪住厨师长的领子。 “配方呢?办公室里不是有配方吗?” 厨师长苦着脸。 “没有啊霍总,何言姐从来没把具体比例写在公用配方上过。” “那是她的独门绝活啊!” 霍冶松开手,转身往二楼办公室跑。 杨青青踩着高跟鞋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 “霍哥!霍哥你慢点啊!” 第14章 推开办公室的门,霍冶冲到保险柜前,把里面的文件全倒出来。 没有!没有手写的底料秘方! 他不死心,又拉开办公室内的所有抽屉,连垃圾桶都翻倒在地。 没有,还是没有。 霍冶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终于明白何言走之前带走了什么。 她带走了火锅店的命脉,带走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的灵魂。 霍冶抬起头,眼睛猩红地看着杨青青。 “青青,你不是接管了所有核心文件吗?” “配方呢?” 杨青青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配方就在那些合同里……” 霍冶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你以为?你个蠢货!” “你除了会发嗲还会干什么?” “没有配方,这八家店就是个空壳!” 杨青青吓得尖叫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霍哥,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是她自己要走的!” “大不了我们花钱请别的师傅来调底料不就行了!” 霍冶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她。 火锅店能火,靠的就是何言那独一无二的口味。 换人调?顾客不是傻子。 霍冶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何言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也不要这一切了。 一个月后。 第15章 我在成都宽窄巷子附近租下了一间临街商铺。 面积不算太大,但胜在烟火气足,人流量大。 每周凌晨三点,我都会准时站在灶台前,亲自熬制那锅底料。 不用听什么资本运作,不用看什么财务报表,只有纯粹的香料在油锅里滋滋作响。 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自由。 今天,我正将底料匀速搅拌时,李娜打来了电话。 李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何言,霍冶最近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他去你老家砸门,被你哥打出去了。你哥拿着扫帚,追了他三条街。” 听到这,我翻炒锅铲的手顿了顿,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离开那个虚伪的男人后我才清醒地意识到,我并非无依无靠,除了他,还有很多真正在乎我的人。 “他找我干什么?” 李娜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还能干什么?走投无路了呗。” “店里生意全毁了。他花高价请了几个师傅,调出来的底料跟以前没法比,每天都有人退单。” “还有那个杨青青,她抵押房产的贷款倒是批下来了。” “但因为营业额断崖式下跌,银行评估风险太高,直接要求提前抽贷。” “这俩人现在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窟窿,正焦头烂额呢。” 见我没回应,李娜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第16章 “对了,还有个事儿,” “霍冶的腿出问题了。车祸留的后遗症,没钱做理疗,现在走路一瘸一拐。” 我听到他过得这么惨,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觉得这才是他应有的下场。 “这是他的报应,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前面打开了店门。 没过多久,门外的食客如潮水般涌进来,很快就占满了所有的桌子。 “老板娘,来个红汤锅!要特辣!” 看着眼前热闹鲜活的景象,我笑着把菜单递过去。 “好嘞,马上来。” 几天后,我正站在收银台前核对账目。 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 霍冶的声音传过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何言,你是何言吗?” 我淡淡道:“有事?” “何言,不,言言……你把配方卖给我,我出五十万。” 我合上账本。 “不卖。” 见我拒绝得如此干脆,电话那头的霍冶瞬间急了。 “一百万!我给你一百万!” “何言,你别逼我!这是你欠我的!你拿走了我的配方!”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语气嘲弄道: “配方是我的。” 霍冶反驳道:“那是我们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我差点笑出声来,他还有脸提夫妻这个词? 我纠正他:“霍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我们没结过婚吧?” 第17章 霍冶听到我话,瞬间沉迷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言言,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把杨青青赶走了。我把法人换成你,火锅店全给你。” “言言,你回来救救我……” 透过店面的玻璃窗,我看着外间一口口翻滚着红汤的铜锅,升腾的热气映衬着食客们满足的笑脸。 这就是我想要的安稳人生,而我的世界里,永远不会再有霍冶这个人了。 “晚了。” 霍冶见软的不行,彻底崩溃了,开始声泪俱下地卖惨。 “何言!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出车祸留了后遗症,现在腿天天疼。” “我们五年的感情啊,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五年的感情,原来只配被他拿来当做道德绑架的筹码。 我眼底最深处的一抹涟漪彻底归于死寂。 “不心疼,甚至觉得你罪有应得。”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反手将这个新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又过了几天,杨青青找到了我的火锅店。 她推开玻璃门,走到收银台前。 “嫂子。” 我停下核对账目的笔,抬起头。 “别乱叫。” 杨青青抓住收银台的边缘,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声音。 “何言,你帮帮我。” “霍冶的店破产了,八家分店全关了。” 第18章 “我的房子被银行收走,我还欠了一大笔债。” “你把配方给我,我去卖给别的餐饮公司,卖的钱我们平分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荒诞。 “你凭什么要我给你?” 杨青青提高音量,引来几桌客人的侧目。 “因为霍冶骗了我们两个人!” “他跟我领证,就是为了骗我的房产抵押贷款!” “他根本没打算把公司分给我。他背着我转移了公司的流水!” “现在公司倒闭,债务全是我的!何言,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我把计算器推到一边。 “那是你们的事。” 见我不为所动,她猛地伸出手,试图抓我的胳膊。 “何言!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店里的服务员见状,立刻大步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请你出去。” 杨青青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索性不再伪装。 她疯狂地挣扎着,挥舞着手臂冲我尖叫: “何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故意带走底料,故意看着我们跳进火坑!” 我从服务员身后走出来,直视着她充满怨恨的双眼。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你以为我活该给你们当一辈子的垫脚石?” 杨青青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你早就查到他转移资产对不对?” 第19章 “你走的时候,是不是把公司的账本也拿走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冷笑。 离开前,我确实偷偷复印了公司的核心账目。 霍冶为了迅速扩张和中饱私囊,做了两套账,甚至用阴阳合同偷漏了巨额税款。 我把那些证据,连同一封实名举报信,一起寄给了税务局。 杨青青被服务员推到门外,她跌坐在地上,指着我问: “是你……是你向税务局举报的!”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杨青青,语气淡漠: “税务局查账,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青青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拍打着地面。 “何言,你算计我们!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你假装伤心离开,其实是为了看我们破产!” 我不再多看她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您好,宽窄巷子街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商户经营。” 杨青青听见我报警,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睛试图冲向我。 几名热心的路人见状,立刻上前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 警察很快赶到,将还在疯狂咒骂的杨青青强行押上了警车。 我理了理衣袖,转过身,走回收银台,翻开刚才没算完的账本。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我的火锅店已经在成都开出了第三家分店,生意火爆,客流如织。 第20章 李娜来成都出差,提着行李箱走进店里。 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环顾着店里热闹的烟火气,笑着感叹了一句: “何老板现在真是风生水起啊。” 我们在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上红汤锅底,点燃炉火。 李娜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红汤里涮了涮。 “何言,霍冶判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判了多久?” “三年。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应该很快就要入监了。” “他名下的资产全被拍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之前买的那辆豪车,也被抵押给了高利贷。” “催债的人天天堵门,往他墙上泼红漆。” 说到这,李娜冷哼了一声。 “还有那个杨青青,背着几百万的债务,成了老赖。她前几天在高铁站闹事,被拘留了。听说她现在在夜总会洗厕所还债。” 我夹了一块豆腐,放在盘子里。 “挺好。” 李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霍冶进局子前,腿已经彻底废了。” “车祸留下的钢板发炎溃烂。他没钱治病,伤口感染,最后截肢了。” 我抬起眼看向她。 “是吗。” “他到处求人借钱。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全躲着他。” “最后他只能去天桥底下要饭。” 我看着锅里沸腾的红汤,脑海里闪过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发誓要给我开全市最大火锅店的男人。 第21章 他亲手摔碎了那个承诺,也摔碎了他自己的人生。 吃完饭,我送李娜去高铁站。 刚走出高铁站大门,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撑开伞,走到路边的挡雨棚下,准备用手机软件叫车。 余光里,我注意到不远处趴着一个穿着破烂棉衣的人。 他一条腿空荡荡的,裤管打着结。 我本想收回视线,那人却在此刻抬起了头。 是霍冶。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言言……言言!”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爬向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睫。 “你认错人了。” 霍冶伸出脏兮兮的手,抓住我的裤腿。 泥水蹭在我的裤子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手印。 “言言,我饿。” “你给我买个烤红薯好不好?” “就像我们以前在天桥底下那样。” 我往后退一步,扯出裤腿。 “霍冶,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网约车刚好停在路边,我撑着伞,头也没回地上了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那个在雨中捶胸顿足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姑娘,去哪儿?”司机师傅笑着问。 “去宽窄巷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被雨水洗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的世界,岁岁年年皆是坦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