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 第411章 不想当裁缝的装修工人不是好仙舟医士 因为建木的影响还没有消失,罗浮仙舟很多人现在是闭门不出的。 外加上有很多卷不动躺平的人,所以仙舟的网络文明相当发达。 有时候,论抽象程度不比格拉默集群意识里的内容差到哪去。 罗浮人口众多,很多人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对于一些星际上的事情,一些人也是一知半解。 不看新闻,不看时政,只看生活小妙招以及短视频平台上的帅哥美女。 比如什么「星际网络热门生物鉴定」,亦或者奥德彪拉香蕉,锻刀大赛等等。 毕竟,在人们寿命近千年的仙舟,总会有人找到理由和方式,从永恒的「互卷」中暂时抽离,将目光投向更轻松的感官世界。 格妮薇儿的直播弹幕: 「衣服制式没见过诶,好好看!求同款!」 「格妮薇儿出息了!居然能在大街上捡到这种级别的仙女!(打赏+5巡镝)」 「等等...格拉默铁骑!」 「尊嘟假嘟?铁骑不都是穿着重甲杀气腾腾的吗?这二位看起来好温柔啊!」 「日安!皇后陛下日安!」 「卧槽,是工造司那名帅哥!」 豆汁醋鱼和流萤同时被注意到。 「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果然刻板印象要不得。」 「格拉默还招人么?我会扣666。」 “陛下,你是第一次来罗浮么?” 桂乃芬似乎抓住了流量密码。 “嗯,第一次,和曜青那边不太一样。” “哇,皇后陛下还去过曜青仙舟?” “哎呀,叫我名字就行了。”萨姆头怪人登场,开始转移尴尬。 格妮薇儿不会尴尬,豆汁醋鱼更不会尴尬,晴霓醉的很死。 那么.... “为什么都看我?”素裳别提多尴尬了。 直播是不为了格拉默铁骑么? 都看她看啥啊? 与此同时,格妮薇儿的直播间中出现了一些「小情况」。 「哼,作秀罢了。谁知道是不是替他们那个可疑的集群意识网络打前站?」 「建木刚出事,她就出来逛,心真大。」 「格拉默人长得和我们差不多,说不定内里已经被丰饶....」 这些言论一出现,立刻就被海量的其他弹幕以更快的速度淹没刷走。 「前面那个阴暗批,滚出直播间!」 「房管干活!把带节奏的封了!」 「我们将军和皇帝都在合作,就你懂?要不你去当将军?没那能力和认知就赶紧爬!」 格妮薇儿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但她经验丰富,丝毫不给这些言论发酵的空间,立刻将话题引向更安全有趣的方向。 比如她自告奋勇带流萤以及其他的几个人去吃好吃的。 哼哧哼哧哼哧...(MC音效) 格妮薇儿虽然没多少钱,但直播打赏很多。 她知道这都是冲着格拉默铁骑来的。 所以她也毫不吝啬,收到的打赏基本都用于带着流萤和其他几个人逛罗浮了。 这也给格妮薇儿带来了很多的路人缘。 钱好挣,但网友给你打的「标签」很难弄。 而且有些「标签」一旦被打上,就很难更改。 网络时代就是这样,那些「标签」也许不是真正的你,但你若是要想在网络上吃得开,就得去主动向「标签」靠拢。 一路逛吃,主要战力是流萤。 晴霓醒酒,吃不下去什么,豆汁醋鱼只想着此间事了回去打铁。 而素裳之前已经吃饱了。 “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往我这来排队。” “大鸡腿,大鸭腿,都是好宝贝!” 流萤吃的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格拉默皇帝陛下总饿着皇后陛下么?」 「楼上要是去了解下格拉默历史,你会发现这不是饿的,纯馋的。」 「666」 一段时间过后。 流萤接到了临渊的传讯。 “格妮薇儿小姐...”流萤一开口,格妮薇儿就和直播间的家人们说再见了。 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从流萤说话的语气她就判断,应该是有什么事,不方便继续直播了。 “去见白露小姐。” “走着~我带路~” 格妮薇儿轻车熟路。 有时候她街头杂耍也是会受伤的,自然会去找白露大夫治病。 白露大夫妙手回春,那效率嘁哩喀喳就给你治好了。 此时,距离丹鼎司有些远的地方,白露正在给云骑治病。 之前建木爆发的时候,出现了一些丰饶孽物。 彦卿也在这里。 此时他表情不是很好... “大夫!我好热啊!全身跟着火了一样!” 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云骑全身红的像是刚从红油火锅里涮出来一样。 体温70度,正常几乎都半熟了,但仙舟人能扛! “按住他!” 白露带着孩童般的兴奋从隔壁病床跳了过来。 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当其他云骑按住那个发烧的人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露手起刀落,从胸腔一直到腹部,直接开膛破肚。 然后拿出一个冰桶,开始往那名云骑身体里灌冰块。 云骑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眼神清醒了很多。 “看!降温了嘛!” 白露满意地拍拍手,最后拿出针线,开始缝合切口。 不想当裁缝的装修工人不是好仙舟医生。 “回去多喝烫水,休养三天就好了。下一个!” 白露很忙。 “高烧一天,寒热交攻,汤药不入!”下一个人被抬上来了,相比于上一个,发热不是很严重,也就50多度吧。 “简单!”白露的尾巴一卷,将一节散发着寒气的冰锥卷了起来。 “直肠给药,效果最佳!” 在彦卿抽搐的表情中,白露进行了治疗。 “啊♂!” 云骑脸上的赤红和身上的寒颤同时消退,体温逐渐趋向于正常。 “下一个!是不是断腿那个?” 第三个病人是被抬进来的,一个断了腿的云骑。 而这个云骑还死死抱着那条已经离开他躯体的腿。 “白露大夫,我不想长新的腿,长新的要磨合好久。” 白露凑过去看了看断面,又戳了戳那截短腿。 “好说,粘回去!” 白露用刷子蘸满粘稠的胶水,将断腿怼了回去。 就像是粘玩具一样。 “7个小时能长好。期间要是有什么肉芽从断面长出来,剪了就行。” “神医啊!” 几乎不到一分钟,白露就能治完一个病人。 “你虚!”白露指着一个虚浮的云骑说道。 “庸医!” “我能治!” “神医啊!” 总而言之,治病的地方像是个菜市场。 彦卿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感觉... 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仙舟人会生病,但都是小问题,有时候治病只是为了让自己少难受几天。 像是什么食欲不振,身子骨虚之类的,或者是各种疑难杂症,才会让仙舟的医士们多动动脑子。 简而言之,仙舟医术就俩字。 「活着」 至于你爽不爽? 哈哈哈哈哈!!!!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AAA6味帝皇丸批发临总 “卧槽,可算开完会了。” 临渊伸了个懒腰。 「罗浮-格拉默特别经济区」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剩下的都是小事了。 他也终于有时间好好逛逛罗浮了。 至于谢特,目前这位构史学家正想着如何对付「升阳帝国」呢。 其实这个文明好对付,但其背后的星际和平公司,不是很好对付。 区区弹丸之地,他一个喷嚏都能喷死。 现在,临渊要去见白露了。 相当于是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星穹列车那边,仙舟去联系。 至于丹恒怎么想,那就是丹恒的事情了。 临渊无法为他做出决定。 此时临渊转过一条古韵尚存的辅街,一阵断续却极具穿透力的乐声便缠了上来。 是二胡。 那声音并不凄切,也无惯常的哀婉,反倒拉得有些暴躁。 而拉二胡的是个「少女」。 坐在一个石墩子上。身姿挺拔得不像个寻常艺人,倒像一位满身风霜的剑客。 浅蓝灰白色长发,圆环发髻上绑了一根青丝发带,带有银月图案的黑色眼罩。 「这个盲人看起来像是个瞎子」 「少女」面前放着一个用来装二胡的盒子,盒盖敞开,内里空空如也。 临渊再三确认了一下,这人他没见过,但其他铁骑见过。 仙舟超雄老太,镜流。 话说,镜流不是被联盟通缉呢么? 怎么跑罗浮卖艺来了? 缺钱了? 镜流虽然是前任罗浮剑首,但她应该不缺钱吧? 临渊不理解。 但尊重。 叮、叮、叮~ 临渊从怀中取出几枚通用的仙舟巡镝。 巡镝打着旋儿,落入空荡荡的琴盒底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镜流:“......” 她知道临渊应该认出她来了。 她虽然没见过临渊,但是她见过其他的铁骑。 以她的身份,以及格拉默集群意识的功能,临渊这个皇帝绝对能认出她来。 但现在... 镜流魔阴身犯了,摘下眼罩,双目赤红,直接起身。 啪! 临渊一手按在镜流肩膀上,又给她按回去了。 “唉,让我安心去办点其他事吧...别整幺蛾子了行不?” 腾的一下。 镜流又站起来了。 冲天而起的狂暴剑气,冷冽冰寒。 啪! 临渊故技重施。 噗通。 镜流起身的动作又被终止,被强行按回了石墩子上。 奇耻大辱!连续两次! 镜流咬紧牙关。 事不过三!给老娘起!!! 啪! 三阳开泰! 临渊又给她按下去了。 镜流这次有明显的感知,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流沙,又像拥有自我意识般,温柔而坚定地「拥抱」了她一下。 噗叽~ 这位煞气冲天的超雄老太真正意义上的「半截身子入了土」。 整个人齐腰以下,连带着那个石墩子,稳稳坐进了地里。 镜流:“......”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镜流已经不想动了。 就这样吧... 于是。 “临渊先生。” “我不想多一些麻烦事。” “关于繁育神骸。” “话又说回来....” 艾利欧曾经和临渊说过,在罗浮仙舟,他会遇到繁育神骸。(第一百二十三章) 但问题是,不是镜流,而是一位和虚空万藏一样,长着一张欠功德脸的人。 “繁育神骸,应该不在你手上。而且背着仙舟和你联系吧,有些不尊重盟友。” 镜流是仙舟通缉犯,背负着对罗浮的罪责。 如果是在外面,那好说,但是在仙舟这边,临渊可不想掺和进来。 镜流那被强行压制的戾气似乎因临渊这番话消散了些许,她沉默了片刻,双眼中那因魔阴身而起的赤红缓缓褪去。 她坐在土坑里,仰头“看”向临渊的方向,嗓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他称自己为罗刹。一个来自域外的行商,对仙舟的历史尤其是持明族与建木的渊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临渊蹲下身,让自己与镜流的视线平齐,尽管对方看不见。 “兴趣?恐怕不止是兴趣吧。艾利欧的预言从不落空‘繁育神骸’关系到已陨落的塔伊兹育罗斯,是昔日‘寰宇蝗灾’的核心遗存。一个行商要这东西做什么?他又从何得来?” “不知。”镜流回答得干脆“我与他同行,各有目的。” “皇帝陛下对繁育神骸志在必得?即便可能因此与那位行商,乃至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为敌?” 镜流反问道。 “不是为敌,是做交易。”临渊纠正道,目光投向街道尽头熙攘的人流。 “为了什么?” “为了登神。”临渊小声说道“而登神,会导致丰饶命途分化。大白话就是请丰饶赴死。” “......”镜流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刹那人心思深沉,交易于他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一环。你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 “那就是我的事了。”临渊无所谓地耸耸肩。 “在罗浮,你还有那个罗刹,都不是正常进来的吧?” “若被仙舟发现我与通缉犯的同行者私下接触,景元将军那边不好看,刚谈妥的‘特别经济区’也可能横生枝节。” 镜流再次沉默,似乎也在权衡。 她虽被魔阴身困扰,但思维依旧敏锐,知道临渊的顾虑完全正确。 仙舟联盟律法严明,对通缉犯的包庇或接触都是重罪,临渊作为国宾,更不能踏此红线。 但... 丰饶陨落这件事情... 的确和她的目标差不太多。 “他目前在....”镜流刚欲开口。 “在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一个温和、清朗,却莫名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男声忽然从一旁的小巷阴影中传来。 只见一位金发男子缓步走出,他容貌俊美,衣着得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并无他物。 长着一张,的确是有些欠功德的脸。 几乎和虚空万藏一模一样。 罗刹。 他的目光先是在半截入土,略显狼狈却依然坐得笔直的镜流身上停留一瞬,笑意加深了些许,似乎觉得这画面颇为有趣。 随即,他看向临渊,优雅地颔首致意。 “在下罗刹,一介行商。适才路过,听闻二位谈及在下与...某件物品。不想竟惊动了苍穹帝国的皇帝陛下,实属荣幸。” “唔。”临渊看着突然冒出的罗刹,思考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罗刹背后棺材里的那个东西。 “你是行商?” “正是。” “收6味帝皇丸么?在下AAA6味帝皇丸批发临总。” “.......”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和隔壁快饿死的大哥没什么区别这件事情 罗刹笑容不变。 6味帝皇丸这东西他是知道的。 格拉默特产,能入药。 而且无副作用。 虽然说补肾不是其主要功效,但经过宣传,如今已经风靡寰宇。 “在下倒是乐意之至。只是...”他瞥了一眼「半截身子入了土」的镜流。 “此地,似乎并非谈事的佳处。” 临渊心念一动,压制镜流的地面悄然软化恢复原状。 镜流冷哼一声,手一撑便从土坑中跃出,落地无声,随手拍去身上尘土,抱起二胡琴盒。 仿佛刚才被临渊种进地里的人不是她。 她站到罗刹身侧半步之后,表明立场。 “罗刹先生说的是。” “明天这里见面,只谈交易,不论其他。别带镜流。” 临渊给了罗刹一个地址。 “至于镜流女士,继续拉你的二胡吧,或许过两日,仙舟的网络热门生物鉴定视频里,会出现一位技艺暴躁的盲人艺术家呢?” 镜流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打? 开玩笑。 除非星神下场,整个宇宙里能打过临渊的几乎没有。 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脑子有坑才和临渊对波。(星啸:SO?) 罗刹拱手:“那明日再会,陛下。”说完,便带着镜流转身,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临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艾利欧预言的“繁育神骸”线索终于直接对接上了。 但这个罗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态度也过于配合,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他携带神骸潜入罗浮,所求必定不小。而镜流与他同行,恐怕也不仅仅是同行那么简单。 “哎?我这算不算是背刺盟友呢?” “还是和景元说一声吧。” 坦诚比隐瞒带来更少的变数和更大的潜在收益。 更何况,他不相信罗刹的现身能完全避开仙舟无孔不入的监控网络。 心中定计,临渊不再犹豫。 直接联系景元。 “临渊先生,这个时候联系我。莫非是罗浮的美食不合胃口,想找我蹭顿好的?” 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还有疲惫。 幻胧的余波未平,现在又冒出个‘繁育神骸’。 临渊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得告诉景元这个情况才行。 “景元将军说笑了。确有要事,方才在市井闲逛,偶遇了一位故人,贵盟正在通缉的,前任罗浮剑首镜流。” “......”景元沉默,但不是唯有沉默。 “临渊先生与她发生冲突了吗?” “算不上冲突,只是劝她安分了些。”临渊简要描述自己如何把镜流种地里。 但重点描述了关于繁育神骸的事情。 “繁育神骸?”景元的声音透出明显的凝重,“螟蝗祸祖的遗骸。这可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东西。陛下与他接触,是想....” “交易。”临渊坦然道。“丰饶要陨落了,这是可以预见的。” 然后临渊开始叠甲。 什么联盟通缉犯,所图不小。 在罗浮的土地上,背着盟友与通缉犯的关联者进行私下交易,于礼于法,皆不合。 所以临渊才告诉景元这件事情。 “哎....临渊先生特意告知此事,是顾虑盟友之谊。那我也直言不讳,镜流的魔阴身根植于对过去的悔恨与对丰饶的极致憎恶,这憎恶如今已淬炼成唯一的执念——诛杀寿瘟祸祖。” 巡猎与丰饶相争无数载,对此感触最深。 帝弓司命的光矢巡猎诸界,清除的不仅是孽物,更是那些使‘丰饶’命途扭曲堕落的‘毒瘤’。 从某种意义上说,仙舟联盟亦在‘修剪’这条命途。 镜流想做的,是更彻底的事。 而她找到罗刹,想必是认为罗刹掌握的繁育神骸或那具神秘棺椁中,有能触及星神本体的关键。 临渊接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朽命途浩瀚,但格拉默之根基,始终源于「繁育」即对「生命存续」最本质的渴望 。” “塔伊兹育罗斯陨落后,其神骸与权柄散落。若我能以此为基,或许能重新定义这条命途,甚至更进一步。” 他没有直接说出“登神”二字,但景元已然明了。 “很有意思。”景元笑了起来“一个欲要弑神,一个意图登神,看似南辕北辙,最终却都可能指向同一个结果。” 现存‘丰饶’命途的剧变与‘繁育’权柄的再分配。 临渊和镜流的道路,在此刻的交汇,竟是如此微妙。 “但,师尊镜流已死...现在只是一个被仇恨驱动的...” 景元沉默了。 “镜流是仙舟重犯,于公,我必须将她缉拿归案。” 至于临渊明天和罗刹的交易。 景元默许了。 临渊与罗刹那危险的交易已经划定了一条清晰的盟友红线,临渊也卸下了一份心理负担。 现在,他可以去履行对曜青天风君以及曜青龙师乾元的承诺,还有完成仙舟高层隐晦的托付,去见那位特殊的龙尊,白露。 集群意识。 临渊:「萤宝,搁哪呢?」 流萤:「和格妮薇儿、豆汁醋鱼还有素裳在长乐天这边吃东西呢,彦卿小兄弟也在。你那边完事了?」 临渊:「嗯。给我准备点吃的,吃完咱去见白露。」 流萤:「好。」 几乎在临渊发出讯息的同时。 流萤一口把一个大鸡腿嗦的只剩骨头。 然后找服务员又要了几盘菜和一双碗筷。 “......” 彦卿看着这一幕,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同款鸡腿。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不一会,临渊就从一个扑满开的传送门里一个立定跳远蹦出来了。 格拉默皇帝的出场方式向来别具一格。 “先吃饭。” 临渊跟素裳还有彦卿打了招呼,然后开始了和流萤同款的吃饭方式。 不管啥事,先干饭再说。 “这...这位就是...” 格妮薇儿看向素裳。 “对...” 素裳点了点头,她知道格妮薇儿要问什么。 “这样啊...” 格妮薇儿决定放弃打开直播间。 关于格拉默皇帝和隔壁快饿死的大哥没什么区别这件事情,还是不要直播了。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预防针 此时的白露大夫依然在妙手回春。 “下一个!”白露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活力。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结伴而来的几人。 还是刚才那个阵容,只不过多了个男人。 “你们是要看病么?”白露眼睛一亮,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还有这位是?”白露的目光落在临渊身上。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二般的。 “白露小姐,我是临渊。” “哦哦。你就是那位格拉默的皇帝?” 白露恍然大悟,随即又有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龙师涛然最近对她的看管格外严格,她这次也是找机会溜出来的。 临渊的到来,显然意味着某些她无法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不必紧张,白露小姐。”流萤走到白露身边,形成了一个略带保护意味的姿态。 她看向临渊,眼神示意他这里说话还算方便。 “我们只是来和你聊聊天。” 豆汁醋鱼也点了点头,默契地与素裳、格妮薇儿稍微散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彦卿则抱着剑,若有所思地看着临渊,这位格拉默的皇帝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听说也会用剑,不知道技巧怎么样。 白露则是小脸严肃。 她虽然外表是孩童,心性也活泼,但在持明族中漫长的岁月和特殊的处境,让她并非天真无知。 “这边,还有很多伤患...” “交给我吧。” 临渊打了个响指。 “好劲口牙!!!” 那些之前在建木暴走余波之中受伤的云骑直接弹射起步从床上跳起来。 “6...” 看着一瞬间就把人治好,甚至可能有些治过头的临渊。 白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时,格妮薇儿找机会开溜,素裳和彦卿作为云骑也是临时给自己找了活。 比如看着格妮薇儿别让她乱跑。 “首先。”临渊开门见山“我受曜青仙舟的天风君所托,来看看你的情况。” 白露有些意外。“天风君?” “对,还有乾元,曜青的龙师。” “其次。”临渊继续道“基于我与仙舟联盟,特别是与景元将军达成的共识,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了解一些事情。仙舟高层,包括云骑元帅华和景元将军,对于建木封印的现状十分担忧。” 白露的尾巴垂了下来。 “我知道,但我的力量不够。” 她对此并不避讳,龙尊传承在她这里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她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龙师们既利用她又轻视她的原因之一。 “你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是一个复杂的课题。你无需背负所有责任。” 流萤揉了揉白露的头。话语中带着理解。 “所以,仙舟方面在寻求一个解决方案。其中一个被讨论的选项就是邀请丹恒,前代龙尊丹枫的转世回归罗浮,与你一同完成建木的封印。” “饮月...”白露有些无措。 关于饮月之乱的事情,她作为龙尊,自然知晓。 但具体如何,她貌似不清楚。 “丹恒先生会愿意么?而且,这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这需要征得丹恒本人的同意,星穹列车那边,仙舟会去联系。”临渊如实相告。 “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无论最终是否采取这个方案,你都是关键的一环。” 景元将军从未忘记白露,他的‘闲聊’与‘看病’,或许是他能在不立刻激化与龙师矛盾的前提下,唯一持续关注白露的方式。 白露想起豆汁醋鱼之前的话,又想起景元每次来看病时那看似随意、实则深意的询问,心中那层困惑的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临渊先生,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呢?提前准备?还是说,一切听指挥,不要反抗?” “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不至于事到临头茫然无措。”临渊的语气缓和下来。 预防针这个词很准确。 就是要告诉白露。 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白露。你是持明族的龙尊,无论这个身份如何得来,它现在属于你。 你有权知道涉及你自身和全族未来的可能变化。 临渊要做的,就是让白露有选择权。 “我明白,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虽然感觉前路更麻烦了。” 白露甩了甩尾巴,感觉一切都好麻烦啊。 “那,临渊先生,关于建木本身...你是不是也有要说的?” 临渊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巍峨而令人不安的建木残根。 “是的。我需要更详细地了解建木残根目前的封印状态。” 临渊担心建木第二次失控。因此封印的速度必须加快。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罗浮仙舟和建木一起被炸上天... 临渊可不想到最后靠自己的力量把建木重新封印了。 那样的话,那这事算是摊在他身上了。 “即便是残根,其中蕴含的丰饶之力也远未沉寂。”白露描述自己知道的关于建木的信息。 “具体情况,恐怕需要深入鳞渊境底层,靠近封印核心才能确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需要,我可以试着带你们到外围安全区域的极限。再往里,没有完整的龙尊力量或将军手令,不仅极其危险,也会立刻触发最高警报。” “那倒不必,罗浮的龙师怕是不会同意。” 就在这时,豆汁醋鱼通过集群意识发来提醒,有龙师的人正在靠近。 白露也感应到了什么,尾巴动了动。 “我得回去了。”白露看向其他人。 “没把我当成麻烦,倒是挺感谢你们的。” 临渊和流萤同时颔首。 “保重,白露。”流萤轻声道。 白露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临渊。 “关于建木的事情,我会把我感知到的脉络画成草图给你作为参考。” 说完,她像一尾灵活的游鱼,转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径中。 “她很不容易。”流萤轻叹。 “嗯。”临渊应道“但我们能做的,暂时也只有这些了。” 他牵起流萤的手。两人身影在罗浮傍晚的天光下,被拉得很长。 白露这边的“预防针”已经打下,接下来就是更复杂的事情了。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次日,罗浮仙舟,长乐天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 临渊独自坐在窗边,拿着手机正在和一个陌生网友聊天。 茶花小妹:“抱歉,加错好友了。” AAA6味帝皇丸批发临总:“那没事,删了吧。” “别啊,这么有缘交个朋友吧。” “彳亍口巴” “临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ID为茶花小妹的人问出了一个让临渊感到大脑褶皱都被抚平的问题。 他看了看自己的ID「AAA6味帝皇丸批发临总」,又看了看对方问的问题「临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卖6味帝皇丸的。你要买6味帝皇丸么?” “不要,哪有女孩子吃这个的,我是在丹鼎司做后勤的,我最近想让我爷爷开心点。” “那买点6味帝皇丸吧!你爷爷吃了保准让你奶奶再给你生个叔叔或者姑姑出来!” “我爷爷是卖茶叶的....” “那买点6味帝皇丸吧!让你未来的叔叔或姑姑帮你爷爷卖茶叶!” “我爷爷的茶叶非常好,1000星琼一斤。” “那买点6味帝皇丸吧!我家6味帝皇丸1星琼一斤,我给你寄1000斤过去,换你一斤茶叶。” “操!!!” ID为茶花小妹的女孩再也忍不住了。 “别生气啊,买点6味帝皇丸消消气吧。” 「对方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没意思...” 临渊已经想好了无数的话术,但没想到这么几句话对面急眼了。 她难道不觉得...... 这种对话很神圣么! “临渊先生,久等了。” 罗刹推门而入,依然是一身得体衣着,金发在茶楼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坐。”临渊抬手示意“镜流女士没来,很好。” “自然,镜流小姐另有要事。”罗刹优雅落座,为自己斟了杯茶“她此刻,应正与景元将军叙旧。” “叙旧?我以为仙舟通缉犯与现任将军的会面,该叫缉捕归案。” 罗刹轻笑“世事无常,临渊先生不也正与我这‘来历不明’的行商交易禁忌之物么?” “直说吧。”临渊身体微微前倾“繁育神骸,你要什么?” 罗刹放下茶盏,那双与虚空万藏极为相似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三样东西。” “第一,我想要去你们格拉默集群意识里面游历一番。” 这个条件,怎么说呢。 太简单了! 格拉默集群意识是格拉默社会最主要的组成部分。 如果一个铁骑嫁给或者是娶了非铁骑的秩序生命。 那么对方也拥有进入集群意识的「次级接口」。 但目前「次级接口」开放的并不多。 格拉默目前正在开放生育,其他种族的人... 无论男女,怕不是都受不了那种... 高强度的... 非常刺激的... 嗯... 十分激烈的... ‘活动’ “理由?”临渊可以保证集群意识的安全稳定,但那地方又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学术兴趣。”罗刹微笑,笑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塔伊兹育罗斯虽陨,但其‘繁育’权柄散落宇宙,而格拉默铁骑的诞生本就与虫群基因有关。” “你们的集群意识在丰饶赐福后产生的变化,或许能揭示‘生命’与‘命途’之间更深层的联系。”(第三百九十五章) 罗刹要做的只是观察。 他可以什么权限都不要,直接以旁观者的形式进入集群意识。 甚至,临渊可以全息投影,让罗刹‘体验’一番,这样连「次级接口」都省了。 “可以,第二个。” 临渊点头。 “第二,我要临渊先生承诺。在未来某个时刻,当建木发生不可控异变时,你要出手稳住罗浮仙舟的根基至少十二个系统时。” “你知道建木会出事?”临渊立马严肃了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知道。”罗刹摇头。 “但罗浮龙尊传承不全,建木封印日益松动,这是事实。我游历诸界,见过太多丰饶遗物暴走的场面。罗浮若崩对我没好处,同时对你与仙舟的合作更没好处。” 罗刹要的只是个保险。 “若危及无辜,我自会出手。但若只是持明族内部斗争导致的灾难,那是仙舟内政。” 临渊没有完全答应下来。 “这很合理。”罗刹点头。 临渊比他想象中的更有理智。 “第三,我要阮·梅女士「生命方程式-迭代六百六十六」的数据。” “你认识阮·梅?”临渊对此感到惊讶。 罗刹居然见过阮·梅。 要知道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可不容易见到。 “我与她有过数面之缘,也进行过一些学术交流。” 罗刹表示阮·梅对临渊很感兴趣。 不朽令使,身负繁育虫群基因,却又以‘人’的身份重建文明。 这对于阮·梅来说是个非常好的研究对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点,临渊深有体会。 “她知道你会来找我交易神骸?” “我暗示过。” 罗刹看起来是有啥说啥。 阮·梅想要解剖「记忆」,调控「均衡」,解构「纯美」,最终再现「不朽」。 而临渊要登神,二人的目的在某个方面高度一致。 “那个数据是什么?我可不保证她会给我。” “命途是否可以人为嫁接或重组?繁育神骸加上不朽令使的血肉,再加上建木的丰饶本源能否创造出一条全新的,属于「生命本身」的命途?” 罗刹认为临渊绝对可以得到这个数据。 因为这个数据,就是临渊本身要做的事情。 “前两个她跟我说过,但丰饶本源...她要动建木?” 临渊沉思着。 这符合阮·梅的作风。 天才与疯子本就一线之隔。 “所以,交易么?繁育神骸换这三样条件。” 临渊盯着罗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这三个条件,其实都不是条件。 真正的条件,在条件之外。 “罗刹先生,你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是这些吧?” “哦?” “你说的这些都是过程。”临渊拿出一枚6味帝皇丸扔入嘴里。 “6” “你要的是结果。你想看到丰饶命途的剧变,想看到繁育权柄的再分配,甚至想看到某位星神的陨落。” 听到临渊的话,罗刹依然保持着那有些欠揍的笑容。 “临渊先生,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临渊站起身“交易成立。神骸给我,你的三个条件,我会逐步兑现。” “合作愉快。不过先加个好友吧,临渊先生。” 罗刹拿出手机添加了临渊作为好友。 “临渊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6味帝皇丸1星琼一斤,你丫今天要是不买1吨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罗刹,唯有沉默。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骗骗别人还行,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1吨是两千斤,也就是2000星琼。 罗刹作为行商... 自然有钱。 于是... 罗刹从棺材中取出繁育神骸,即便被空间压缩装置以及各种临渊看不懂的密封技术保存,但他依然隐约能听到虫群振翅般的嗡鸣。 以及... 2000星琼。 “塔伊兹育罗斯一部分残骸和2000星琼...”罗刹将两样东西推过去。 临渊先接过星琼,然后再接过繁育神骸,赤金色纹路从他掌心蔓延,与神骸产生共鸣。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尽虫海,看到了寰宇蝗灾的恐怖,也看到了不朽巨龙盘踞星空的背影。 “合作愉快。”临渊将其收起。 “合作愉快。”罗刹举杯。 “临渊先生, 附赠另一个消息。” 镜流女士已说服景元将军,去面见元帅了。 “她真要融合繁育与毁灭?” “原本是。但现在,她或许会等你先走一步。” “行,6味帝皇丸收好。” 临渊抬手,一吨6味帝皇丸出现在罗刹面前,差点把他埋了。 与此同时。 罗浮仙舟,神策府深处。 华,正在喂鸡。 「AAA赤鸢养殖批发华老板」 “元帅...” 景元带着被特制手铐铐住的镜流面见华。 “罪人镜流,参见元帅。” “镜流...”华转身看过去。 “起身。景元已禀明你的来意。” 华的语气很平淡,一只被她喂的跟煤气罐一样的赤鸢从地上飞到她的肩膀上。 “你寻得繁育神骸,又意图接触毁灭赐福,想以绝灭大君之身,向丰饶星神药师发起一场注定湮灭的复仇之战。” “镜流,你曾是罗浮剑首,当知此路尽头是何光景。一旦踏上,仙舟将彻底失去你,宇宙则多出一位只求湮灭的灾星。” “我知道。”镜流抬起头,黑色眼罩虽遮双目,但她依然能看到华。 “但丰饶不死,仙舟永无宁日。魔阴之患、建木之危、无数文明因长生而扭曲的悲剧皆源于寿瘟祸祖。我的罪,我的恨,我的存在,早已只剩这一个意义。” “所以你要效仿烬灭祸祖的令使,以毁灭对抗丰饶?” 华元帅缓缓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她肩膀上的赤鸢扇呼了几下翅膀,摆出了极具进攻性的姿态。 “镜流,你与幻胧不同。她恐惧毁灭,故而追求扭曲的永恒。而你是主动拥抱毁灭。但你可曾想过,毁灭的军团屠戮生灵,与丰饶孽物造成的苦难,在结果上有何本质区别?” “巡猎的箭矢,指向的是孽物,而非无辜的星辰。” “不同。”镜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纯粹。 “我只要药师死。为此,我可化身灾厄,亦可与任何存在交易。” “元帅。”景元适时开口。 再让镜流说下去,华就该动手了。 “临渊先生正在谋求以繁育神骸为基,重定命途。若他成功,必将剧烈冲击现有的丰饶命途。” 如果临渊成功,那么镜流也许不用走上「自我毁灭」的那一步。 华元帅的目光转向镜流“那你改变计划了?” 镜流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某些极其复杂的思绪。 “若他点燃新的‘生命’之火,而非单纯的毁灭工具。或许能从根本上动摇丰饶命途的根基。” 丰饶「陨落」这个说法其实不严谨,「被覆盖」或者「分化」都是可以的。 就如同那些已经陨落的星神一样,祂们依然还能活。 “你想与他合作?”华元帅问。 “不。”镜流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只想利用他创造的机会。在寿瘟祸祖最脆弱的瞬间,斩出我毕生最强,也是最后的一剑。” 听到镜流的话,景元轻声叹息。 “师尊,你仍执意赴死?即便有了新的可能? “景元。镜流已死,我不再是你的师尊。” 这句话带给景元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空茫感。 它不仅是否认了师徒名分,更是镜流对自身“过去”的彻底诀别与埋葬。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被复仇之火驱动的空壳与执念。 景元感到一种深刻的失去。 他或许早已料到,但亲耳听闻时,那份失落感依旧尖锐。 但作为罗浮的神策将军,作为巡猎的令使,景元比谁都清楚丰饶孽物带来的无尽苦痛。 若镜流真的刺出了那一剑,其效果可能远超千军万马。 她的决绝在客观结果上,与巡猎修剪丰饶命途的长期使命是一样的。 她的道路,是「巡猎」宿命在个体身上被仇恨极端扭曲后的缩影。 华的目光在镜流和景元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镜流的身影上。 “镜流,骗骗别人还行,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镜流的内心活动瞒不过华,她真的不认和景元的师徒情分么? “另外,仙舟联盟不会正式支持你的行动。于公,你仍是重犯。于私,你这是将自身化为一次性的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鉴于你目标所指,客观上与联盟长远利益存在潜在交集,且临渊先生正在进行尝试的时候需要稳定环境。” “我以云骑元帅的名义,给你一个临时的身份。你可以随特定云骑舰队在指定星域行动,在适当的时候去做你想做的事。这是最后的宽容,也是最后的利用。” “谢元帅。”镜流毫无异议,坦然接受。 这已比她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与此同时。 临渊那边。 “「记一位星神的陨落」和繁育神骸。” 临渊面前飘着两个东西,一个是从黑塔那里得到的光锥,另一个是从罗刹手里拿到的繁育神骸。 “萤宝。”临渊的声音响起。带着和平时不一样的语气。 “嗯。”流萤穿着萨姆装甲,站在临渊面前。 “我要开始了。”临渊说“这个过程是登神前的一步,是吞噬和重塑。” 吞噬神骸中残留的繁育权柄与命途印记,吞噬光锥中封存的陨落瞬间的「概念」与「信息」。 然后进行重新定义,形成一个全新的「根基」。 “风险的话,不是没有,我可能暂时失控。”临渊挠了挠头。 “你不会失控的。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母虫和漫天虫海你都能保持清醒,带领我们找到生路。” “现在,你有了更明确的目标,身后是等待新生的格拉默。还有...我。” 流萤的话并非安慰,而是陈述一个她坚信的事实。 她亲眼见证过的一切。 临渊如何在废墟上重建文明,如何与仙舟联盟周旋,如何在各方势力间为格拉默争取生存空间。 他从未迷失过。 “额,不是那种风险,我说的是我的形态可能会暂时失控...” 临渊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真要是没有底气,他也不会在仙舟联盟这里做这种事情。 “是你就行。” 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吧。”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临渊:“我已是筑基老祖!” 临渊闭上双眼,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掌心向上,对准光锥「记一位星神的陨落」。 右手掌心向下,对准繁育神骸。 「以不朽之名,呼唤逝去的权柄」 繁育神骸是最先反应的。 虫群振翅般的嗡鸣响彻整个房间。 流萤攥紧了拳头,忍住,一定要忍住啊! 几乎同时,光锥「记一位星神的陨落」也开始变化。 那些拼接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最终投射出一幅画面。 无尽虫海在星空中翻腾,每一只虫子都在嘶鸣。 而在虫海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崩解。 塔伊兹育罗斯,祂的身躯从头部开始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散入宇宙。 但就在陨落的瞬间,祂的眼中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解脱?还有一丝未能完成使命的遗憾? “活下去......” 一个模糊的意念从光锥中传出,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共鸣。 那是塔伊兹育罗斯最后的执念。 让虫群活下去,不计代价地活下去。 对于虫群来说,活下去的方式就是无限制地增殖分裂繁育。 这时,如同沥青一样粘稠的繁育命途力量,以及冰蓝色的记忆碎片裹挟着临渊。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右臂最先异变。 皮肤下方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肌肉不正常地膨胀,表层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下一秒,暗金色的虫甲刺破皮肤,从手肘一直蔓延到肩膀。 都是一些破碎的甲片,甲片之间还连着薄薄的翼膜,如同未完全进化的虫翅。 虫甲在不断增生,试图覆盖更多区域。 但就在它要蔓延到胸口时,玄色的龙鳞与虫甲在锁骨处相遇,开始了激烈的争夺。 「繁育!无限增殖!吞噬一切!转化一切!让生命覆盖星空!这是吾等天命!」 这是塔伊兹育罗斯残留的意志。 虫皇虽死,但其命途的「惯性」依然存在,它本能地想要将临渊改造成新的繁育载体,让虫群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一龙陨落,万物新生...」 「不朽」命途的回响。「龙」已经陨落,但命途本身仍在呼唤行走其上的存在。 “我是临渊,我要的是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繁衍,还是选择停滞; 选择成长,还是选择凋零; 选择成为虫,还是成为龙; 还是成为......生命本身。 随着这个意念的明确,临渊体表的变化开始趋于平衡。 虫甲与龙鳞不再互相侵蚀,而是在交界处形成了奇异的共生结构。 繁育神骸开始融化。 光锥则开始崩解,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飞舞,每一片都承载着塔伊兹育罗斯陨落瞬间的信息。 流萤看到临渊的身体开始在人、龙、虫三种形态之间来回切换。 她的萨姆装甲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虽然临渊说没事,她也很紧张。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临渊体表的异变开始平息。 那些被吞噬的繁育命途印记,那些陨落瞬间的记忆碎片,此刻正在临渊的意识深处重组。 然后以临渊的意志为核心,开始重新定义。 「分裂」不是无休止的复制,而是生命传承的必要过程。 「适应」不是被动地改变自身,而是主动选择进化方向。 「转化」不是掠夺式的吞噬,而是能量与物质的循环。 「共生」不是寄生于宿主,而是不同生命形式的协作。 陨落瞬间的死亡概念,那不是终结,而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是让位于新生的必要环节。 “每个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力,这才是「生命」应有的宽度。” 随着这个定义的明确,那些漂浮在意识中的命途印记开始改变形态。 暗金色的繁育褪去了疯狂增殖的意味,变得温和而有序。 冰蓝色的记忆碎片也不再只是记录死亡,而是开始记录生命过程中的每一个选择。 「在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完事~” 临渊睁开眼睛起身。 「根基」已经筑成。 现在,他是「筑基」老祖了! 虽然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命途。 但这根基如同蓝图一样,为后续的道路指明了方向。 不是取代繁育,不是继承不朽,而是在两者的基础上,开辟一条全新的命途。 这条命途的核心概念是「选择」。 生命有权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不被任何命途强制束缚。 可以选择繁衍,也可以选择不繁衍。可以选择进化,也可以选择保持原状。可以选择成为集体的一部分,也可以选择保持个体独立。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 要真正实现,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与契机。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踏出。 “萤宝。” “我在。”萨姆头盔展开,露出流萤的脸。 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过程对她来说也有巨大的压力。 “成功了?” “当然。我很少做没把握的事情。” “那接下来?” “等。但也要主动创造机会。”临渊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 流萤能感觉到临渊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了,这次融合并没有直接提升他的战斗力。 而是一种定位。 他更加明确了自己要走的路,也更加清楚未来的方向。 窗外,罗浮仙舟的人造天光正从傍晚的橙红转向夜晚的深蓝。 街道上开始亮起灯火,星槎在航道中穿梭,一切如常。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将震动寰宇的变革,已经悄然埋下了种子。 临渊站在窗前,看着这片繁华的景象。 “繁育的权柄已经初步融合,记忆的碎片也成为了根基的一部分。” “等一个,让生命重新选择的机会。” 流萤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两人的身影在罗浮的夜色中,如同两株并生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织,枝叶在风中共鸣。 登神之路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而前方的道路,无论多么艰难,他们都将并肩而行。 因为这就是格拉默的选择,为生而战,直到一切燃烧殆尽,然后在灰烬中,见证新生的曙光。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这如同奇迹般的日常 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特制的调光窗帘,卧室沉浸在一片柔和的昏暗中。 流萤先一步醒来非出于警觉,而是身体早已习惯了在特定时间结束深度休息周期。 她转过身,看着依然处于那种「安详」睡姿的临渊。 他的睡颜很平静,似乎是因为繁育神骸的事情结束,进入一种纯粹的放松姿态。 流萤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睫毛,见他没反应,便得寸进尺地沿着他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那总是带着几分淡然弧度的嘴角。 “偷袭?”临渊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却精准地捉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侦察敌情。”流萤理直气壮,非但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向前,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混合了实验室试剂与某种温暖生命气息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临渊这才睁开眼,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偷的浮生半日闲。这阵子应该没啥事了...” 罗浮-格拉默特别经济区的框架已定,与镜流、罗刹那摊子事也暂且按下。 至于丹恒那边,联盟不知道沟通的怎么样了。 起身出门。 昨夜一场微雨,洗净了玉界门穿梭带来的星际尘埃,青石板路反射着湿润的光,空气里混杂着早点摊炸油条的“滋啦”声。 建木异动的余波似乎已被暂时压制,仙舟巨兽恢复了它日常的、缓慢而充满生命力的吞吐。 “吸溜!” “吸溜!” 临渊和流萤并排坐在“星槎海遗珍阁”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面摊矮凳上,面前各摆着一只比脸还大的碗。 两人埋头干饭的姿态出奇一致。 流萤先一步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吐出一口气,放下碗,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唇角。 “还是这种老街小店的味道实在。” 流萤想起最开始来到仙舟,有个宴会,那里面的吃食真是如同艺术品一样精致。 但吃起来的感觉吧,还是街边的小摊更有感觉。 倒不是说宴会上的不好吃,反而宴会的食物是相当好吃。 只是相对于街边美食,少了点意境。 “接下来去哪?”流萤习惯性地问,同时指尖在玉兆屏幕上滑动,调出她早就做好的攻略。 临渊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在她滑动屏幕的手上。 “不急,萤宝。” 他目光投向远处建木若隐若现的轮廓,又收回,落在她脸上。 “正事办了一箩筐,算计也费了不少神。但在那之前,我们好像欠自己一点纯粹的无所事事。就像很久以前,还没那么多责任的时候。” “那就随便走走?走到哪算哪,看到什么好奇什么,闻到什么香就吃什么?”流萤觉得这样漫无目的去走一走,也挺好。 他们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流萤盯着那晶莹剔透、在老师傅手中瞬息成型的凤凰、游龙和团雀出神。 临渊买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赤鸢递给她。 流萤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翅膀尖,甜味混着焦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偷到鱼的猫,顺手把糖画递到临渊嘴边,让他也尝尝。 “说起来...”临渊咬下一小块糖翅。 “是不是有人说让咱‘原地结婚’来着?” 曜青天舶司的青瑛女士说过这话。 “格拉默又没仙舟这套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的繁琐礼仪....”流萤闻言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但仪式感有时候也挺重要的。” 不是为了昭告天下,而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节点。 告诉彼此,也告诉自己,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被赋予了新的定义,是更坚实的锚点。 流萤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还有身后熙攘的人流和古韵的建筑。 “等事情都结束吧。” 说实话流萤还挺期待的。 但为了掩饰,她拽着临渊的袖子,把他拖向一个排着长队的摊位。 “快看!那家的琼实鸟串!攻略上说非常好吃!” ------------------------------------- 罗浮仙舟,天舶司外围第三停机坪,寅字号区域。 豆汁醋鱼蹲在一艘中型货运星槎半开的引擎舱旁,手里拿着多功能维修臂,正在修星槎。 “耦合器坏了。换一个就行。” 晴霓抱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浮羊奶,蹲在他旁边,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看着豆汁醋鱼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进行精微操作。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 “我测试新航道时操作过载,才导致出问题的。” “小问题,已经快好了。”豆汁醋鱼头也不抬。 “民用穿云槎-III型的引擎结构比军用的简化了73%,但材料疲劳极限也相应降低了。下次预热时间至少需要标准流程的150%,尤其是进行高机动测试时。” “知道啦知道啦,豆汁老师~”晴霓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了。”豆汁醋鱼收起工具。 这个民用星槎已经修好了。 晴霓跳上驾驶位,按照流程启动星槎。引擎发出平稳低沉的嗡鸣,仪表盘上各项数据流畅地攀升至指定区间,和新种出来的星槎没啥区别。 “正常了!” 豆汁醋鱼走到驾驶舱边,看着晴霓的笑脸,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 “本职工作之一,而且,帮你修东西,不算滥用大使职权谋私。” 晴霓脸微微一红,跳下星槎,很自然地挽住豆汁醋鱼的胳膊,尾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去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炒鸡好吃!” 豆汁醋鱼点点头,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离开停机坪,融入星槎海中枢逐渐多起来的人流。 晴霓叽叽喳喳地说着天舶司最近的趣闻。 哪个部门的狐人前辈又因为尾巴保养问题和龙裔同事吵起来了,新来的接渡使如何被繁复的文书搞得头大,司舵驭空大人最近似乎又在为什么长远规划操心。 然后,俩人就彻底融入到了这如同奇迹般的日常中。 「所谓日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此刻阳光正好 星槎海中枢,连接空港与市集的廊桥上。 “家人们!早上好哇!看看这雨后的罗浮天空,是不是像被洗过的蓝琉璃?今天咱们不跑远,就在星槎海附近转转,带大家沉浸式体验「仙舟打工人」的元气早晨!” 格妮薇儿举着稳定云台,元气满满地向镜头打招呼。 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火红色装束,袖口和裤脚绣着金色的流云纹。 弹幕飞快滚动。 「早啊主播!今天气色真好!」 「这背景是星槎海吧?好多星槎!」 「咦,旁边那个不是云骑军的小姐姐吗?好飒!」 格妮薇儿转头,看到不远处栏杆边,一边挠头一边发呆的素裳。 “素裳!”格妮薇儿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快步走过去“这么巧!你是在执勤吗?” 素裳回过神,看到格妮薇儿和她的直播设备,脑筋冒着缠在一起的风险飞速转动着。 “我啊,还在休假...” 素裳刚来罗浮,认识的人不多,同期的新兵都在加练。 而她,因为一些原因,休息几天才能正式入编。 她其实有点无聊,曜青的生活规律而充实,乍到繁华又复杂的罗浮。 她一时不知道该干嘛,也没多少朋友。 “那正好!”格妮薇儿热情地发出邀请,眼睛闪闪发亮,“要不要一起直播?” “我?直播?”素裳指着自己。 此时她对罗浮的了解怕不是还不如格妮薇儿呢。 “就正常聊天,走走看看,说说你眼中的星槎海就行!放心,有我呢。” 格妮薇儿把镜头稍微转向素裳,熟练地暖场。 素裳看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小姐姐好!」「云骑姐姐贴贴!」 “大家好,我叫素裳,来自曜青。” 「哇!声音好清脆!」 「曜青来的?怪不得气质这么飒!」 「素裳姑娘看起来好年轻!欢迎来到罗浮!」 格妮薇儿熟练地引导着话题,一边沿着廊桥漫步,一边介绍着星槎海中枢的一切。 走了一段,两人在廊桥边一个供人休息的茶摊坐下。 格妮薇儿点了两杯清茶,暂时将镜头对准远处起降有序、宛如编队游鱼的星槎群。 “说起来,格妮薇儿。”素裳捧着温热的茶杯。 “你的名字是原本在故乡星球的名字吧?我记得有些来仙舟久居的化外民朋友,会给自己起个仙舟名字,感觉更亲切,也方便些。” 格妮薇儿愣了一下,点点头。 “来罗浮做主播后一直用着,粉丝们也习惯了。仙舟名字嘛,不太好想啊。” “要不,素裳你帮我起个?” 让素裳起名字,格妮薇儿是有勇气的! 但素裳只是读书少,不是真傻。 素裳看着眼前充满香气的热茶。 “桂为嘉木,乃者是也,芬即是芳香。” “桂乃芬?” 格妮薇儿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越琢磨越喜欢。 “谢谢你素裳!我喜欢这个名字!” 她立刻把镜头转回来,向观众宣布了这个重要的更名大事件。 素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啥文化水平她是知道的。 但看桂乃芬这么高兴,那就这样吧。 ------------------------------------- 罗浮仙舟,鳞渊境边缘,一处僻静的临水茶肆。 这里远离长乐天和星槎海的喧闹,只有潺潺流水声与偶尔掠过的、鳞渊境特有的荧光水鸟的啼鸣。 茶肆是简陋的木质结构,一半架在水上,透着被水汽浸润的岁月感。 此刻,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有两人相对而坐。 镜流依旧是那身装扮,坐得笔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 周身散发着一种沉淀了无数杀戮与时光的冰冷气息。 她坐在那里,本身就像是一个与周遭平和格格不入的错误。 在她的对面,苍月身体微微发抖。 面前摆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茶,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模糊了她些许紧张的表情。 作为叙古拉III的步离人,苍月也是听说了,曾经击败并抓捕她祖宗呼雷的罗浮剑首,回来了... 于是,她申请要见一见镜流。 理由直接而冒险。 她想亲耳听听,一位曾与步离人对战,对丰饶孽物恨之入骨,自身也因之承受无尽痛苦的仙舟最顶尖战士。 是如何看待他们这些试图从仇恨循环中挣脱,寻找另一种可能的步离人后裔。 茶肆寂静得可怕,连流水声似乎都被镜流身上那股无形的寒意冻结了。 镜流没有动面前的茶杯,也没有看苍月,仿佛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又仿佛在回忆着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战场。 苍月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的杀意与憎恶。 那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镜流女士。”苍月选择了相对中性且带着距离感的敬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感谢您愿意见我。我是苍月,来自叙古拉-III的步离人的考古学派。” “我知道。”镜流依然保持高冷。 说实话镜流没拔剑把苍月劈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我们想找一种新的可能,比如...一个能正视历史罪孽,能为自身行为负责,并尝试与仙舟及其他文明...共存的族群。” 镜流终于微微偏头,黑色眼罩朝向苍月,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直视她的灵魂。 “呵呵...” 她嗤笑一声,只有讽刺的意味。 “你可知道,我剑下斩过多少步离人?” 首尾相连能绕罗浮仙舟两圈半。(没那么少) “多少人死在你们所谓‘丰饶恩赐’驱动的贪婪、暴虐与扭曲的‘生存扩张’之下?” “这些堆积如山的尸骨,流淌成海的鲜血,铭刻在时间里的哀嚎,你一句轻飘飘的‘共存’,就能抹去?”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们不想忘记,也不会去美化。但我们想知道,除了在这似乎永恒的仇恨循环中彼此撕咬,直到一方彻底「毁灭」之外,是否还存在别的路?” 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用漫长的时光和持续的努力去开辟。 但至少,也是个「选择」。 而不是命中注定的「毁灭」。 镜流沉默了很久。 茶香袅袅,水声潺潺,但两人之间的空气依旧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她没有说认同,也没有说原谅,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刻骨的仇恨与伤痛早已与她堕入魔阴的灵魂熔铸一体,成为她存在的一部分。 但她不否认「可能性」本身。 因为镜流自己的选择,也是一种可能性。 “你们步离人选择的路,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我这将死之人无关。” 她忽然伸手,拿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得像饮下一杯烈酒。 “如果你所说的那条路,最终被证明只是另一条通往更深的「毁灭」亦或者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扭曲与奴役的歧路。” “我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它,连你以及你身后所有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一起。”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也是某种程度上最低限度的默许。 至少,她没有因为苍月的步离人身份而直接拔剑相向,没有将她的诉求彻底嗤之以鼻。 模拟天光系统尽职地运行着。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临渊和流萤拿着刚买的琼实鸟串,边走边吃,不时对路边新奇的店铺或街头艺人的表演驻足点评。 豆汁醋鱼和晴霓坐在那家小茶楼里,面前摆满了虾饺、烧麦、凤爪等精致茶点。 桂乃芬的直播间依然欢声笑语。 镜流依旧独自坐在临水茶肆,窗外的光线在她身上投下斑驳而冷清的光影。 她沉默良久,终于拿起二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拉响。 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座雕塑。 与窗外那个鲜活的的罗浮,隔着一层无形的,名为「过去」的屏障。 仇恨与和解,过去与未来,使命与生活,沉重的历史尘埃与轻盈的日常烟火。 所有这些矛盾复杂的但又微妙共存的因素,在这座古老而包容的仙舟上,一如既往地交织在一起,并行不悖。 没有人知道明日会如何。 但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长夜或将至,但此刻阳光正好。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龙返其乡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跃迁前夕。 帕姆紧张地调整着列车的各项参数,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凝重的气氛。 就在数小时前,丹恒收到了来自罗浮仙舟神策府的直接通讯,发信人是景元将军本人。 内容简洁而郑重。 大概就是说,基于仙舟联盟最高决议,罗浮仙舟正式解除对丹恒的永久流放令。 并邀请其返回罗浮,与现任龙尊白露共同处理关乎仙舟存续的建木封印事宜。 作为交换联盟将正式承认并保障星穹列车在仙舟联盟控制星域的一切补给和便利。 丹恒唯有沉默。 权衡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列车组的大家。 “这是一次交易,也是一次机会。” 老杨推了推眼镜,看向唯有沉默的丹恒。 “景元将军在通讯中强调,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选择权在你,丹恒。” 丹恒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逝的星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击云的枪杆。 丹枫...那个名字,那段被刻意遗忘、却又如影随形的过去。 他曾以为逃离罗浮,以无名客的身份在星海间穿梭,就能彻底斩断与“饮月君”的纠葛。 但事实是,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份力量,那些沉睡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总会以某种方式提醒他,他并非无根浮萍。 他需要一个回归的理由。和白露一起封印建木,就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是的,一个理由。 一个不是被动接受审判,而是主动选择,用以定义“丹恒是谁”的理由。 不是作为罪人丹枫被押解回去,而是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作为能提供帮助的同行者,应邀前往。 他不想永远活在“丹枫转世”的阴影下,不想每一次使用力量时都伴随着愧疚与逃避。 也许,直面那座承载了无数罪孽与痛苦的建木,亲手参与封印,是了结这一切的唯一途径。 “我同意。”丹恒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坚定。 “但我必须以星穹列车成员的身份前往,完成此事后,去留由我。” 姬子微笑着点头。“列车永远是你的家。这次,我们全体都会陪你去。” 姬子看向列车的其他人。 星穹还有跃跃欲试的三月七已经开始搜罗浮仙舟的攻略了。 “目标设定帕!”帕姆蓄力,跳起来拉动了跃迁杆。 列车被绚烂的开拓光芒包裹,沿着星轨,驶向那个古老而复杂的仙舟巨舰。 罗浮仙舟,星槎海中枢,接驳港口。 与临渊到访时的盛大仪仗不同,此次列车组的抵达相对低调,但依然规格十足。 景元将军亲自在港口等候,身旁是太卜符玄。 临渊和流萤则是早就启动了熠耀号,在罗浮仙舟之外,迎接朋友们的到来。 罗浮仙舟玉界门外,约零点三个标准天文单位处。 熠耀号静静地悬浮在星海之中。 这艘融合了冰冷钢铁与生物组织且风格迥异的巨大战舰旧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磅礴生命气息。 主控室内,或者按照流萤所说的「三室两厅」内。 临渊和流萤并肩站在全景舷窗前,望着那巨大的仙舟。 “帕姆说列车已经进入最后一段引导航道了。” 流萤手里还拿着一串仙舟烤肉。边嚼一边含糊地说。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配藕荷色的仙舟常服,长发用木簪绾起,显得清爽利落。 “紧张吗?”流萤忽然歪头看他,递过烤串。 “有点。不是为我,是为丹恒。” 面对过去承担未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白露那边呢?”流萤换了个话题“她准备好了吗?” “乾元龙师和天风君已经暗中联系过其他几位龙尊,冱渊君为首的持明族高层达成了默契。” “白露本人,她把自己关在鳞渊境的临时住处说是要做到最精确。” “那孩子,嘴上说着麻烦,其实比谁都认真。” 就在这时,舷窗外的星空微微扭曲。 一道由纯粹开拓力凝聚而成的轨道自虚空中延伸而出。 轨道的尽头,一列风格古朴却又充满科技感的钢铁列车,如同穿越时空般出现。 星穹列车,抵达。 “来了!熠耀发信号,用‘朋友模式’!” 熠耀号对星穹列车已经很熟悉了。 对星穹列车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星槎海中枢。 星穹列车平稳地滑入指定泊位,车体与接驳廊桥完美对接。车门开启的轻微气压声中,首先走出来的是姬子。 在她身后,老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港口的布置与迎接人群,最后落在景元身上,微微颔首。 小三月蹦跳着出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这就是罗浮仙舟的港口?” “哇!这就是罗浮仙舟的港口?”x2 紧随其后的就是银河球棒侠和银河马桶侠了的复读行为了。 最后,丹恒走了出来。 丹恒停下脚步,与景元对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之间,隔着数百年的时光。 一场动乱的悲剧以及无数鲜血与眼泪。 隔着一位狐人旅行家、一位工匠、一位剑首、一位龙尊以及一位将军共同书写的,名为「云上五骁」的过往。 那些记忆,有的被封存,有的被扭曲,有的化作了魔阴的种子,有的则成为了支撑一个人继续前行的基石。 “景元将军。”丹恒开口,声音平稳。 “我应约而来。不为宽恕,不为和解,只为完成龙尊未尽的职责,封印建木了断因果。” 景元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丹恒。” 随后符玄送上一份文书,以及冱渊君送来的一枚... 吧唧???(吧唧是二次元文化中常见的周边商品形式) “有了这个...”符玄整理了一下语言。“有了这个章,罗浮的龙师集团不会把你怎么样。” 冱渊君作为持明龙族的话事人,五大龙尊之首。 她的意思,罗浮的龙师们也不敢明面上违背。 “谢谢符太卜。” 丹恒将文书和徽章收下。 “走吧。”他对身后的列车组成员道“去鳞渊境。” 姬子点头,瓦尔特拍了拍丹恒的肩膀,三月七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星和穹则默契地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景元侧身让开道路。 “云骑军已清空通往鳞渊境的最快路径。符卿会随行,以穷观阵协助稳定空间结构。” 而景元会坐镇神策府,和元帅一起统领大局。 临渊会在外面观察建木的反应。 他是兜底的。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照!照!照!照彻万川!!! 鳞渊境外围。 这里的氛围很凝重。 丹恒一行人被龙师集团拦住了。 约莫二十余名身着持明族传统服饰、但袖口与衣襟处绣有特殊蟠龙纹饰的龙师,沉默地立于石径中央。 为首的,是罗浮持明族真正的掌权者,涛然。 他的额头右侧有着单独的一根龙角,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你就是长在正中间当独角兽也比长歪了好看啊。 “我应仙舟联盟与持明族诸位龙尊之约而来,履行封印建木之责。请让路。” 丹恒的击云指向涛然。 涛然,正是当年主导对转世后的他施展大记忆恢复术,试图强行唤醒丹枫记忆与罪孽感的龙师之一。 也是如今罗浮持明族内部,对白露监控最严、对龙师议政制最为坚持的实权人物。 “封印建木?当然,当然。”涛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悲悯的笑容。 “这是龙尊的天职。但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饮月君」。关于持明族的未来,关于我族真正的解救之道。” 他特意加重了“解救之道”四个字。 身后的龙师们微微骚动,眼神中混杂着狂热、焦虑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我不是丹枫,也无兴趣回答你的问题。”丹恒语气转冷。 “别急着动武,丹恒。你或许不愿面对过去,但过去从未放过你,也从未放过持明族。”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宣讲般的煽动性。 “你可知道,自我族追随仙舟联盟,巡猎星海,与丰饶孽物血战千年以来,我族人口衰减几何?剩余的卵又有几枚?” 他不需要丹恒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十不存一!尤其是罗浮一脉,自饮月之乱后更是凋零!而联盟与孽物的战争永无止境,每一年,都有无数仙舟将士、狐人同胞、乃至其他友邦的战士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魂归星海。” 涛然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但化龙妙法!它能融合他族血肉,甚至丰饶令使之力,塑造出新的持明之躯!白露龙女便是明证!” 涛然指向鳞渊境深处,仿佛那里有无数等待的素材。 “那些战死者,那些丰饶民的尸体与其让他们白白腐朽,化为宇宙尘埃,何不加以利用?” “以化龙妙法将其转化,赋予他们持明之形与新生!如此一来,联盟死伤数字得以弥补,而我持明族的人口危机也将迎刃而解!伤亡被消化,人口得补充,此乃一举多得,共赢之局!” 这番暴论让丹恒的脑瓜子嗡嗡的。 与其同行的符玄大脑直接宕机。 卧槽这啥玩意? 亡灵法师涛然然? “至于阵亡将士的家属!他们是失去了亲人,但他们还有「化龙妙法」啊!” “化龙妙法转化的新生持明完全可以当他们的亲人不是么!” “......” 老杨要绷不住了。 你这话跟谁学的??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回答我!嗯?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此时大家都硬了,拳头硬了! 丹恒直接动用饮月君的力量。 “这就是你的解救之道?” “将死者视为材料,将生命视为可随意拼装、转化的物件?将其他种族,无论是战友还是敌人,都剥夺其最后的安宁与尊严,转化为你理想中‘持明族’的填充物?”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的咸腥似乎都化作了铁锈般的血气。 “涛然,你所思所想是魔阴之兆,这和丰饶孽物有何区别?持明族的未来,若建立在此等践踏生命本源、混淆生死界限的邪道上,那不如就此湮灭。” 涛然此番暴论,已经严重背离了联盟盟约。 “亵渎?邪道?”涛然仿佛被刺痛,脸上的悲悯瞬间扭曲成狰狞。 “丹枫,你他妈懂什么?” “你是高高在上的龙尊转世,哪怕被流放也能登上星穹列车,逍遥星海!” “你可曾体会过普通持明族人数百年无法繁衍后代的绝望?可曾见过我族在联盟中因人口稀少而话语权日渐势微的窘迫?” “化龙妙法是工具,是龙尊留下的遗产!用它来壮大族群,有何不可?难道要坐视我族慢慢消亡,成为仙舟博物馆里的活化石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丹恒不再多言,湛青色光华自周身勃发,龙角光芒大盛。 涛然则是全身冒绿光。 脚下的地面开裂无数道暗绿色的的根须状能量从裂痕中疯狂涌出。 浓雾蔓延,丰饶的力量席卷此地。 “现在,让我们换个方式谈谈。”涛然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他拍了拍手。 两名龙师从队伍后方走出,他们中间挟持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白露。 此时咱的龙女大人是一脸不开心。 “哎呀呀呀,伏波将军怕不是要气疯了...”临渊观测到这一幕,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涛然此番行为,可以说是跳到冱渊君脸上啪啪来了两个大嘴巴子。 而涛然所谓的那一套说辞,用秩序生命的尸体来转化出新的持明族。 本质上,不就是「繁育虫群」的行径么? 这根本不算是借尸还魂,只有借尸,没有还魂。 可见罗浮的持明龙师集团已经是彻底疯狂了。 歘! 丹恒零帧起手。 从不离手的击云直接穿透了涛然的胸膛。 「应星:这杆击云锐利地能穿透龙鳞!」 「丹枫:神金,我刺持明族干嘛?」 「丹恒:好评!」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 老杨的拟似黑洞开始控场。 然后... 咔...咔嚓... 彻骨的冰寒瞬间笼罩这片区域。 以白露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被玄冰冻结。 丹恒猛地转头,看向寒意袭来的方向。 鳞渊境朦胧的海雾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她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镜流眼罩一摘,双目赤红,脸上浮现出「阳光开朗」的笑容。 镜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照!照!照!照彻万川!!!”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赤鸢起跳,镜流睡觉 涛然要是碰到丹恒或者是其他人,没准还能活。 毕竟需要审判。 但遇到镜流... 这癫婆可不管你是谁。 结卵重生? 蛋黄都给你摇匀了! 同时,对于联盟来说。 仙舟天人,狐人和持明族三者之间,其实是不平等的。 游牧丰饶民不看种族无差别攻击,三个核心种族是互相保护彼此。 但是明面上,持明绝育和药师赐福无关,却比仙舟天人的魔阴以及狐人族的月狂更致命。 仙舟人和狐人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但持明族不一样。 他们和巡猎的联盟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联盟让出了一条仙舟让持明族自治,但持明一方也让出圣地来镇压丰饶。 十王司禁绝一切丰饶研究,本质上不符合没有受过药师赐福的持明的需求,历史上是五龙尊强压族内异议缔结的盟约。 联盟不只是对丰饶民的防御同盟,而且带有进攻性质的组织。 所以持明族的地位相当尴尬。 对于持明族来说,族群的未来是一个死刑立即执行和死缓之间的选择题,没有几个持明会接受这种选择,求生不可能阻止。 再加上持明族是濒危种族,本身享受了联盟很多好处。 联盟的权利和责任完全不等同。 持明无论怎么选择,仙舟人和狐人都要和丰饶孽物对着干。 持明族享受着联盟对他们这一濒危种族的优待,然后做一些后勤的活计。 久而久之,持明族的龙师就有一种,「这是我应该」的错觉... “所以,涛然这么勇,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其实就是背锅的?” 流萤大概明白了涛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敢在云骑元帅、罗浮将军还有无名客甚至临渊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 就是为了把整个持明龙师集团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有这样想法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但,人口锁的问题解决不了,杀光这波龙师也会有下波。 “种族的生存问题,超过任何规矩和条约。” “怎么说呢,联盟内部的雷可是挺多。” “咱不管...” 临渊又吃了口烤串。 “涛然要死了。” “吧?” 流萤看到镜流来到涛然结的卵面前面前,准备摇蛋黄了。 铛! 只见一只肥美的赤鸢从天而降,一屁股坐下去直接把镜流又「种」地里了。 姿势与不久前任临渊在罗浮街头对她所做的如出一辙。 甚至入土的深度和角度都更加完美标准,仿佛经过了专业测量。 “交给玄全吧。” 华的声音传给突然「闪现」来到鳞渊境的景元面前。 景元面色如常,貌似这在计划之中。 涛然的计划,景元也是门清。 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 涛然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当然,涛然本人也要「破产」了。 虽然持明族内部龙师集团和龙尊之间有矛盾。 但至少伏波将军还是清楚持明族问题的。 “师尊....还有赤鸢大人,有劳了。” 景元对着镜流和赤鸢客气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刻将镜流挖出来的意思,似乎认为让她暂时在那里冷静一下(物理意义上)更为合适。 “只是近来罗浮多事,幻胧之乱方平,建木封印亟待解决,星穹列车到访,格拉默帝国建交。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十王司与太卜司需要时间搜集确凿证据,厘清其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网络,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避免在持明族内引发剧烈动荡,影响建木封印大局。” 换言之,不是景元不知道,也不是他不懂,而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并权衡整体利弊。 至于交给玄全将军。 这意味着,涛然事件不会被简单定义为仙舟联盟官方对持明族的惩罚。 而是上升为持明族内部,由最高龙尊牵头的一次刮骨疗毒。 伏波将军,也就是冱渊君,已经给过机会了。 景元又看了一眼依旧被种在地里,但周身戾气似乎因这番对话和华元帅的干预而有所缓和的镜流,以及她肩膀上那只恢复正常形态,开始打瞌睡的赤鸢,轻轻叹了口气。 “师尊,也请暂且息怒。元帅之意,您应明白。有些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景元说完,不再多言。他转向丹恒和白露,微微点头。 可以继续了。 “嗯!”x2 丹恒和白露点了点头。 重新封印建木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 「撕裂!形骸!解放!!!」 封印建木的流程吧... 挺简单的。 开海,丹恒告诉白露该怎么封印。 奉龙尊号令,在此镇服玄根。 熠耀号主控室内临渊看完了俩人封印建木的全部过程。 青翠交织的双重封印光罩最终成型,将建木包裹进去。 建木很安稳,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 “不明觉厉。” 流萤不是临渊,她看不出来龙尊之力封印建木的理论是什么。 但就是觉得挺厉害的。 “这是两个人做出选择的必然结果。” 丹恒选择了面对过去,承担未来。 白露选择了信任同伴,履行职责。 他们或许都不是完美的龙尊,但在此刻,他们做到了连完美龙尊也未必能做到的事。 以合作而非取缔,以解决问题而非延续问题。 就在这时,临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景元发来的讯息,只有一句话。 “封印已成,因果暂了。临渊兄,明日若有暇,神策府一叙?” “好的。” 临渊收起手机,看向舷窗外恢复平静的罗浮仙舟。 建木的封印只是一个开始。 虽然事情还有很多。 但此刻,至少此刻,让归乡者得以安宁,让守望者稍作喘息。 “萤宝,”临渊忽然道“晚上想吃什么?为了庆祝朋友们的首战告捷,我请客。” “我想想啊...”流萤开始搜索没吃过的美食。 「冰镇琼实鸟刺身」、「古海盐焗龙虾」、「桂花酿月螺」.... 都没吃过。 此时熠耀号调转航向,向着罗浮仙舟的玉界门缓缓驶去。 人造天光开始落幕。 罗浮仙舟的万家灯火逐一点亮,沿着蜿蜒的山势与洞天轮廓,勾勒出一幅温暖而辉煌的星夜画卷。 喜欢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请大家收藏:()人在星铁,但是寰宇蝗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