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动物说话,被迫成为女帝了》
1. 第 1 章
头好晕……
林知夏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要裂开一样。
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看见了面前陌生的场景。
一个破旧的小房间,被子被洗得发白,上面满是补丁,不远处的桌上放着一个铜镜,再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古代的粗布麻衣。
林知夏仔仔细细地看,这屋子里没有现代任何的家电。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心里升起,难道她是穿越了?
林知夏有些不敢相信。
她打开门,看见穿着古装的人在乡间的小路上走着。
有人看见她出来了,笑着说:“知夏,你好了?”
林知夏不认识那人,只讷讷地回了一句:“好了。”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她应该就是穿越了。
她想起失去意识前,一辆大卡车失控,直直地朝着她冲来,想必是抢救无效,死了才穿越到这里来的吧。
林知夏面对着村里人给她打招呼还有些心虚,怕他们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知夏原本恢复了的脑袋,又是一阵眩晕,脑子里胀胀的。
她发现,脑海中多了一些记忆。
林知夏这才知道,自己穿越到一个叫“大昭”的王朝。
她也是倒霉,大昭如今处于战乱,皇帝荒淫无度,群雄割据,流寇横行。
这也就罢了,北边还有北戎虎视眈眈,南边的南诏也不安分。
如今大昭内忧外患,普通百姓别说吃饱穿暖,就连活着都是大问题。
林知夏所在的地方,是大昭海边的一座小村庄,战乱暂时没有波及到这儿。
不过这边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听说有个土匪窝,百姓都心惊胆战的。
林知夏想着土匪窝离着他们远,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至于战乱,林知夏想,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需要逃荒的时候再说。
也就是这时候,林知夏听见了两道稚嫩的声音。
“哎呀,黑山寨的人好可怕,在柳溪村烧杀抢掠,吓死鸟了,还好鸟跑的快,不然要被他们一起弄死。”
“他们不是说,要将附近的村落都抢个遍吗,这里也不安全,鸟要不去别的地方?”
“飞的好累,等他们快要过来的时候,我们再飞走。”
林知夏震惊,谁在说话?
一抬头,看见院子里树枝上的两只麻雀。
她竟然能听懂两只小鸟说话!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是怎么听到的了,两只鸟话语中的内容让人眼前一黑。
没想到是天崩开局。
林知夏眼皮子一跳,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林知夏深吸两口气,在思考对策。
她所在的村落名叫林家村,村中基本上都是他们林氏一族,大家多少都沾亲带故。
原主的爹娘三年前意外身亡,原主当时才十二岁,她一个小孩也种不了地,她能活下来,都是叔伯婶子们帮衬。
原主这三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林知夏想,她应该通知村民们,林家村即将出事的消息。
再说,她一个人也跑不掉,人多力量大,她得劝说村民和她一起跑。
这么想着,她跑出了院子,大声喊:
“大伯二伯三伯五叔!不好啦,山匪要杀过来了!”
所有人都出来看着林知夏,“知夏,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个妇人走上前,摸了摸林知夏的脑袋,还有些发烫:“莫不是发热做噩梦了?”
原主失足掉进水中,被救起来之后一直发热,还一直在梦里说胡话,所以大家都不相信山匪杀过来了。
林知夏急切地说:“不是做噩梦,山匪真的要杀过来了!”
见村里人不信,林知夏那叫一个着急。
林知夏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只能说:“这样吧,大家先把东西收拾好,如果山匪来了,咱们立马跑走。”
村里人还有些迟疑。
毕竟山匪离他们很远,而且林知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家只当是她发烧做噩梦。
但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大家伙都回去收拾东西,反正也不耽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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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事。
林知夏也回去收拾东西,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准备好再说。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林知夏的五叔林伯和回来了。
林伯和脸上满是焦急,他是一路从镇上跑回来的,这会儿他上气不接下气。
他也顾不得休息,直接对着村里人说:“大家快跑,黑山寨的人要杀过来了!”
村里人手忙脚乱,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当所有人收拾好东西,站在族长家门口时,其中一人问林伯和:“阿和,你平日里鬼点子多,咱们能跑去哪?”
林伯和也有些茫然。
是啊,他们能跑去哪里?
这时,林知夏开口:“我们跑去海外的小岛上,这样,这么一来,我们不仅能避开黑山寨的山匪,往后打起来咱们也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可是……”
村里大多数人都不赞同,毕竟他们的土地在这,根也在这。
倒是林伯和觉得这主意不错,打断他:“别可是了,你们谁还能想到比这更好的法子?咱们先去海岛上,将东西都带走,之后再做打算。”
林伯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将锅碗瓢盆还有粮食衣物收拾好,准备去找一个合适居住的海外小岛。
好在他们这儿临海,家家户户都有小渔船,可以坐渔船离开。
林知夏带的东西不多,半袋子米,换洗的衣物,还有锅碗瓢盆,东西放在船上,她一人划着船,有些吃力,但她片刻也不敢停歇,铆足了劲往前划。
途中,他们经过两座很小的海岛,有的村里人没了耐心,想要上去当临时落脚点,但这会儿还早着,在林知夏的劝说下,他们放弃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一座比较大的小岛上,放眼望去,有平地,也有树林。
更重要的是,林知夏看见这海岛在背风处有一座山洞。
山洞很大,林家村五十多口人都能住在里面。
等安全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林伯和问林知夏:“知夏,你怎么知道有山匪要来,还提前让人收拾好东西?”
2. 第 2 章
林伯和知道,若是等他回来之后大家才开始收拾东西,肯定来不及。
林知夏糊弄道:“我梦里梦见的,那个梦很真实,我还能感受到疼,所以才着急让大家一起走。”
林知夏心里打着鼓,也不知道自己这随意说的一句话大家会不会怀疑。
谁知族长很迷信地说:“这一定是妈祖娘娘显灵了,不然咱们肯定躲不过这一劫。”
族长这么一说,大家竟然都信了。
可算是糊弄过去。
林知夏也没想到他们能自圆其说。
林知夏对众人说:“如今处处都不安全,咱们暂时就住在这海岛上了,其他的,以后再做打算。”
由于大家都觉得妈祖娘娘给林知夏托梦,如今对于她的话,大家也很是信服。
大家划了一天船也累了,一个个都坐在山洞里休息。
等大家休息好了,林知夏开始分配任务,“这样吧,叔叔伯伯们先在四处找一些茅草干树叶,晚上垫着睡觉用,伯母婶子们在这儿做饭。”
她们小孩则是去帮忙捡一些柴火。
傍晚,米饭的香味飘来。
林知夏在外面捡了不少柴火,她支起了一个火堆,准备煮一碗稀粥,只是她手忙脚乱的,半天也没生好火。
这时,她三伯母端着一个粗瓷碗走来:“知夏,我多煮了些饭。”
是一大碗米饭。
林知夏从原主的记忆得知,三伯和三伯母是村里对她最好的,总是怕她饿着,时不时就给她塞点吃的。
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这碗饭,以后再想办法补偿三伯母一家。
这是一碗糙米饭,米粒还未脱壳,吃下去有些拉嗓子。
不过林知夏这会儿饿极了,这具身体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这会儿吃得狼吞虎咽。
三伯母在一旁温柔地说:“慢点吃,别噎着。”
等大家吃过饭,天渐渐的黑了。
晚上的山洞很寂静。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有人开始抹泪:“我家里那两亩田很快就能收了,走的匆忙,家里的老母鸡也没带来。”
这句话像是起了个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说了起来。
“我应该把我家鸡鸭也带上的。”
“哎,别说了,我家猪肯定被那些山匪给抢走了。”
“我家还有牛呢,花了整整五两银子才买到的,这下也便宜山匪了。”
“我还刚给我家狗蛋交了一两银子的束脩,结果就要跑了!我上哪哭去?”
林知夏也难受,很多东西都没能带出来,不说别的,就是家里那两亩地,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她知道,人要向前看。
林知夏对众人说:“咱们如今留下一条命,才有以后。”
山洞里又安静了一瞬。
这时,有人问:“我们还有以后吗?”
林知夏道:“当然有啦。”
“可是,若回去,四处战乱,我们迟早会受到波及,留在这荒岛上,那咱们往后吃穿住行可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荒岛上吧?”
林知夏在黑暗中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若是大家信得过我,我觉得咱们留在这荒岛上重建家园比较好。”
“战乱不知道多久才能平息,或许是三五年,或许是十几年,等到外头不打仗了,咱们再回去,目前小岛上是最安全的。”
毕竟,没有人会想到来占领一个远离大陆的小岛。
众人又安静下来了。
好一会儿,族长叹气:“知夏,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就一个问题,大家伙带来的粮食不够,顶多撑一个月,等咱们吃完这些粮食,我们又该怎么办?”
林知夏说得理所当然,“没吃的咱们就想办法赚钱买粮食,撑到粮食成熟,咱们回村收稻子,然后再在这儿开垦良田,若是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们在岛上过几十年不成问题,要是有啥缺的,就派两个人出去买。”
大伙一听,好像还真能这样。
这时候有人问:“咱们回村会不会遇到山匪?”
林知夏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小心一些,割完稻子就立马回小岛。”
“那咱们怎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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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久久没有回复。
大家伙一看,林知夏已经睡着了,这会儿估计是累极了,还在小声打呼噜。
三伯母钱氏小声说:“别吵了,知夏今日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大家伙心里没有底,一个个根本就睡不着。
他们往后可怎么活啊。
不过林知夏说,等稻谷成熟,大家可以回去割稻谷,希望稻田没有被山匪一把火烧了。
不少人都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第二日天光大亮,林知夏也是这时候起来的。
山洞外有几只海鸥,正“kakaka”说着话。
“咦,岛上来了一群人耶。”
“他们会捉鸟吗?”
“看起来像是逃难过来的,没什么吃的,不会真的要抓鸟吃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不好吃的。”
“我们去把他们赶走,不能让他们白白上我们的岛。”
“不要赶走,人类会烤鱼,我要抢他们的烤鱼干吃。”
林知夏也意识到了,他们这群人侵犯了海鸥们的领地。
为了人鸟和谐共处,林知夏从她三伯那边拿了几条刺多的小鱼干,开始给海鸥们烤小鱼干。
二伯母李氏经过林知夏的时候,不满地说:“我家秀桃好不容易捡来的柴火,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还有这鱼,人家辛辛苦苦抓来的,你倒好。一大早就烤着吃?”
林知夏不喜欢这个二伯母,尖酸刻薄,处处给她挑刺。
林知夏耐着性子道:“二伯母,一会儿我会去捡柴火的,还有这鱼,不是二伯抓的,我从三伯那边拿的。”
李氏冷哼一声,然后离开了。
林知夏则是继续烤鱼。
烤完了鱼,林知夏将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向那些海鸥。
那海鸥也没被她惊到。
林知夏将烤鱼放在芭蕉叶子上,将烤鱼递给这些海鸥。
海鸥们开始大快朵颐。
等到下午的时候,那几只海鸥飞来找林知夏,它们嘴里叼着一串红色的果子,果子小小一颗,看起来很好吃。
3. 第 3 章
林知夏没想到这群海鸥竟然会送她果子!
她rua了一把海鸥毛茸茸的脑袋,开心得不行。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群海鸥一个个排着队站在林知夏面前,它们嘴巴里都叼着鱼。
林知夏悟了,这是一群爱吃熟食却没办法自己烤的海鸥。
林知夏给领头的海鸥取名叫莉莉。
莉莉正在和几只海鸥一起八卦。
“那个叫李氏的真的好讨厌,她让她女儿别那么实诚的捡柴火,不让知夏给我们烤小鱼干。”
“她要是再拦着,我们就去啄她!讨厌鬼!”
其他海鸥也不满地叫起来。
这时,村里人都起来了,看见排排站的海鸥忍不住揉揉眼睛。
再睁开眼,没错,那群海鸥还是在林知夏面前排排站。
一个个海鸥挺着胸脯,嘴里叼着鱼,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幻。
林知夏见其他人都有些好奇,她便笑着说:“我是梦见这只海鸥说想吃烤鱼来着……”
几个小孩觉得这些海鸥神奇,一个个都跑去撸鸟。
这些鸟也是胆子大,见小孩没有恶意,还拿脑袋蹭蹭他们。
撸够了海鸥,这些小孩小跑着过去帮林知夏捡柴火。
那群鸟真的挺可爱的,还带他们找到这么好的小岛。
族长看着这一幕,抚着胡须,对身旁的几人说:“我就说知夏受妈祖娘娘庇佑,看,这些鸟都很亲近她。”
周围的人也煞有介事。
族长继续说:“看来以后咱们还真得听知夏的,她被妈祖娘娘庇佑,必然有她的出众之处。”
大部分人都点点头。
李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就是几只破鸟吗,还妈祖娘娘庇佑。
林知夏没管他们怎么议论,只是挨个地给小海鸥烤鱼,吃完鱼的小海鸥会飞走,叼一些果子给她吃。
林知夏早上就吃这些果子饱腹。
等她投喂完所有的小海鸥,已经是晚上了。
林知夏对族长说:“族长爷爷,把大家伙都喊来吧,我来说说我的想法。”
辛苦劳作一天的村民一起聚在山洞里,那些撒丫子跑的小孩就不管了。
一群人围坐在林知夏面前。
这些人都是林家村的人,除了刘屠户和王二毛,其他的都是林姓人家。
林知夏对众人说:“以后咱们就住在海岛上,我想办法挣钱,然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出去采买。”
“咱们现在带的粮食肯定是不够的,这样,过几日咱们再出去买一些粮食回来,撑到稻谷成熟。”
族长点点头,觉得她这计划可行。
但李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做白日梦谁不会啊?你倒是说说,咱们哪来的银子去买粮食?这么多人呢,一天就能吃掉不少。”
林知夏有些烦这个二伯母了。
她皱眉说:“我自然有办法赚钱,我昨日梦见了制盐的法子,我们将盐制出来,偷偷拿去卖,卖的钱全换成粮食。”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氏翻了个白眼,“贩卖私盐,那可是要杀头的罪。”
就连一直很支持林知夏的族长也说:“知夏,这法子恐怕不行,现在都禁止私盐买卖……”
林知夏道:“我知道不能贩卖私盐,只是现在处处战乱,盐不好买,官府想必也没那个精力抓咱们,反正偷偷卖,卖了一处就换另一处卖。”
五叔林伯和面色凝重,“我觉得知夏说的可行,现在处处缺盐,咱们乔装打扮一番,卖了就跑,官府抓不到我们的。”
几人一想,确实没有其他的法子赚钱,他们的粮食顶多撑十天,等稻子成熟,至少得一个月。
林知夏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教你们制盐吧。”
“等等。”
族长喊住了他们。
林知夏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族长道:“制盐的法子难得,也不是谁都能学,我还听见有人在背后骂知夏,这种人肯定不能教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
林知夏点点头:“这样吧,若是对我不满的,可以离开这儿,但学了制盐的人,不可以走,你们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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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会儿确实有不少人还在观望,没想一直住在这儿。
林知夏让确定愿意留下来的人站出来,她挑几个教。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一直看不惯她的二伯一家,竟然也确定要留下来。
不过他肯留下来,林知夏是不准备教他的。
谁让他们一家总是不给她好脸色看。
制盐用不了那么多人,林知夏选了大伯和五叔一起,教他们两人制盐,这两人都是族长的儿子,她也能放心。
其实她还想带上三伯的,三伯一家一直对她很好,不过三伯是村里唯一的木匠,他得帮着做一些木工活儿。
李氏问:“你教他们,那其他人呢?”
林知夏道:“砍木头盖房子,或者劈柴也行。”
林知夏没和她多纠缠,找了个空旷无人的沙滩,教大伯和五叔制盐。
制盐的方法也不难,拿几个锅过来,锅里面装满海水,小火慢熬,等水分都蒸发了,留下的就是盐。
五叔林伯和感慨:“没想到制盐这么简单。”
林知夏笑着说:“可不是么。”
另一边,男人们都在辛辛苦苦地砍树,他们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得砍木头盖房子。
三伯林伯仲对众人说:“劳烦你们多砍一些树,知夏一个人,家里也没个长辈,我们给她盖个小木屋吧。”
二伯林伯山不满地说:“凭啥啊?就凭她动动嘴皮子指挥咱们砍树吗?”
林伯山对林知夏这个侄女无感,不过他媳妇一直说林知夏小小年纪就对着他们吆五喝六,导致他对林知夏也有些不满。
小毛孩一个,还指挥他们干这干那。
李氏也跟着帮腔:“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说话办事都不靠谱,还卖私盐,可别带着咱们一起去送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离林伯山远一点。
如今他们已经确定妈祖娘娘偏爱林知夏,连制盐的法子都能托梦教她。
他们觉得林知夏虽年轻,但提出的建议都很好,他们也愿意跟着林知夏干。
4. 第 4 章
族长一听他们说这话,整个人都不爽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我是林氏族长,我的话总有分量吧?”
“我就把话撂在这了,我们往后都听知夏的,你们若是不服气,别待在这儿啊,知夏教他们制盐,到时候卖了粮食你们有本事别要。”
“哪有你们这样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要不是知夏,你们的骨灰早就被山匪给扬了,还能活着到这儿?”
林伯山被当众这么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时,林知夏也走来了。
她隔着大老远听见海鸥八卦,说二伯一家又在说她坏话。
林知夏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村长在那破口大骂。
村长骂完还没完,她三伯林伯仲跟着数落:“你若是有法子,你来说说看,你准备带着我们干啥?”
林伯山沉默不语。
林伯仲继续:“没本事就别在背后说知夏。”
族长趁热打铁:“其他人也一样,不服气的站出来,若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在背后嚼舌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知夏走了过去,声音温和:“族长爷爷,你别气坏了身子。”
她知道她年纪小,难以服众。
但她也不能做得太过,直接把二伯一家赶走,她一个孤女,要顾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时,一群海鸥飞来了,几只海鸥和林知夏贴贴,其他的海鸥都飞到林伯山身上,用嘴巴啄他,用翅膀扇他。
还有几只鸟对着李氏的脑袋就是一坨大便,把李氏恶心得不行。
都是被林知夏投喂过的小鸟,见不到有人说她坏话。
李氏恶狠狠地看着林知夏:“快叫这些鸟离开!”
话音刚落,一只海鸥的翅膀扇在她脸上。
“kakaka——”
让她背后说林知夏的坏话!
人坏,该打!
林知夏看爽了。
二伯母一摸脑袋,一手的黏糊糊的东西。
实在是恶心得不行。
这时,林族长站了出来:“我就说知夏被妈祖娘娘偏爱,让你们背后说她,遭报应了吧?”
有了这群鸟,大家伙都觉得林知夏不简单。
林知夏一定是妈祖娘娘派来拯救他们的人!
李氏被当众数落了,心里一直有些不爽。
这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扇他们耳光,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可李氏不敢怪族长,只能怪林知夏。
等他们人都分散开来,只剩下她和林伯山的时候,李氏才不满的说:“我看那丫头片子有些邪乎,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那些鸟来攻击我们。”
林伯山一把将她推开。
没办法,她头上一股屎味儿还没洗干净。
李氏更气了。
林伯山沉默着。
好一会儿他才说:“没准知夏真的是妈祖娘娘派来拯救我们的呢?”
李氏白眼简直要翻上天,“你信这个?妈祖娘娘要是管用,我们何至于受这么多年的战火?我们又怎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海岛上?”
林伯山皱着眉,“你少说两句,族长说的对,你有好法子吗?”
李氏不说话了。
林伯山:“没有就先听知夏的。”
林伯山被村长数落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被鸟啄被鸟扇的时候,才觉得,莫不是他真的错了。
林伯山这人还是有些迷信的。
李氏见林伯山不和她说了,自己也觉得没趣,便闭上了嘴。
他们两人的对话转头就被一只白鹭听见,他们在林知夏面前八卦。
林知夏喂白鹭吃她刚找来的果子,揉揉白鹭的脑袋,这些鸟真好。
白鹭吃着果子很是满意。
林知夏前世就对小动物很有亲和力,猫猫狗狗都喜欢往她身边凑。
穿越后,她好像更受小动物喜欢了,这几天这些海鸟都喜欢亲近她。
胆子大的,直接飞下来用脑袋蹭她的脸颊。
两天的时间,林伯和和林伯安两人已经做了七十斤盐,用粗布麻袋装着。
林知夏又借了一杆秤,准备和林伯和一起去城里卖盐。
只是大家伙表情都有些怪异。
林知夏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几人欲言又止。
最后在林知夏的追问之下,他们才说:“你当真要带伯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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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去吗?会不会有些不太靠谱啊?”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要不换个人吧?”
“林伯和这小子不靠谱,不然带伯安大哥去吧?”
林知夏一下子愣住了。
她回忆了一下五叔在村里做过的事儿。
他一到下地干活的时候就偷奸耍滑,隔三差五就往山上跑,去弄一些山货拿出去卖。
每次都有不少,有时是野果子,有时是山鸡野兔,还摘过蘑菇。
其实他赚的钱并不比种地的少。
林知夏觉得她五叔挺厉害的。
那么多人都惦记着山里的野鸡野兔,也没见谁抓到过。
但她五叔就能抓到。
不过村里人觉得人就应该踏踏实实的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只有这样才是踏实肯干的人。
也就导致她五叔如今二十多了,还未娶妻,村里的人都嫌他不靠谱,媒婆都不上门。
林知夏不理解他们,觉得林伯和要口才有口才,要脑子有脑子,怎么就不靠谱了呢?
他们还说让大伯也一起过去。
可大伯那木讷的性格,他过去可别三两句就被套了话,被人抓走了。
林知夏道:“叔伯婶子们,你们放心,五叔他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的,不用大伯去。”
林伯和看向林知夏眼中满是感激。
人人都说他是懒汉,说他不靠谱,只有林知夏说他聪明。
可村里人还是不放心。
最后,林知夏道:“那这样吧,我们和三伯一起去。”
有了林伯仲这个靠谱的,大家伙也都没意见了。
他们没有直接去城里,而是先去的林家村。
林知夏他们简单地看了一下村子里的情况,一个个忍不住皱眉。
村里的房子上黑漆漆的,像是被放了一把火。
再看房间里面,能烧的都被烧了。
那些鸡鸭牛羊全都不见了,肯定是被山匪带走了。
林伯和和林伯仲两人心有余悸:“还好当时跑得快,不然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确定村里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东西,林知夏才准备走。
5. 第 5 章
走之前,林知夏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
她这会儿换上了男装,脸上灰扑扑的,她给她五叔和三伯脸上也涂上了厚重的灰尘。
林知夏还让他们佝偻着背走。
这高高壮壮的两人一下子就猥琐起来。
林知夏装成跛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三人身上的气质和之前相差太大,哪怕是熟悉的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林知夏他们带着七十斤的盐,开始犯愁,这应该怎么卖呢。
要是得一个个村子里叫卖,那得卖到啥时候去?
林伯和道:“三哥去附近的柳溪村、安和村、白云镇,我和知夏去临海县。”
林伯仲同意。
不过他们没给林伯仲留多少盐,这附近的村子应该刚被山匪抢过,估计买不了多少盐,只留了二十斤。
林伯和带着林知夏去了城里,进了城门,林知夏一瘸一拐的走,只觉得腿都有些酸了。
林伯和带着她来到城里望江楼的角门,挤眉弄眼的对管事的说:“我这儿卖盐,一斤十七文钱,你要不?”
管事的神色一凛。
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让他们进来详谈。
管事的说:“外头买一斤盐只需要三十文,你们这盐是不是太贵了些?”
一般私盐的价格是正常盐价的一半。
林知夏打开袋子给他看,“你先瞧瞧这盐的品质。”
管事拿起一小撮来尝,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盐只有咸味,他们之前买的盐总是有一股子苦味。
私盐的价格一般不到正常盐价的一半,林知夏他们的盐品质好,卖十七文一斤也不贵。
但管事的还是压价:“我买三十斤,给我便宜点。”
林伯和不乐意了:“你瞧瞧这盐的品质,不比其他盐要好一点?”
管事的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是。
林伯和道:“这样吧,我这有五十斤盐,你若是都要的话,给你十五文一斤。”
管事的想了想,最后点头,将他们的盐给包圆了。
五十斤盐一共换了七百五十文。
他们走的时候,管事的还说:“我们酒楼用盐多,若是下个月还有,你尽管卖给我。”
林知夏倒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找到了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
只不过他们卖的是私盐,得小心再小心。
他们离开了望江楼,去了一个没人的巷子把脸擦干净,挺直了身板往外走。
哪怕现在酒楼管事过来,也未必能认出来他们两人。
林知夏对林伯和说:“五叔,咱们去买米吧。”
林知夏有些不喜欢吃那些带着壳的拉嗓子的米,她想吃白花花的大米饭。
于是,去到粮铺林知夏都买的是白米。
林伯和觉得赚钱快,过几天他还能去城里其他几个酒楼,孩子喜欢吃白米饭就买大白米吧。
这些银子能买三百斤的大米。
林伯和还有店里的小二一个个麻袋往船上搬,林知夏就在船边等着。
还好这次的船比较大,不然三百斤粮食再加上他们三个人,小船还带不回去。
搬了两趟,林伯和带着林知夏走水路去林家村。
村口,林伯仲正等着他们。
林伯仲道:“我全和他们换成了粮食,换了一百斤左右。”
林知夏笑眯眯的说:“这些粮食够咱们吃好一阵时间了。”
林伯仲和林伯和两人轮流划桨,三人回到小岛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在天彻底黑之前,几个壮汉将粮食搬到山洞里去。
山洞里点着火堆,大家看见这么多粮食都是又惊又喜。
这下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林知夏算了一笔账,“这些粮食一共有四百斤,够咱们吃半个月了,现在分一下粮食吧。”
粮食是按人口分的。
每家都分到了不少,包括二伯一家。
林小满是真的不想分给他们家,但李氏抱怨归抱怨,二伯做的事儿是一点都不少。
听小鸟说,二伯还帮她砍了一些木头盖房子。
大家伙领到粮食,眼睛发亮,这可是十天的口粮啊!
还是白米!
一个个心中对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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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感激。
若不是她教制盐的法子,他们现在还在为口粮犯愁。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林知夏给村里两个外姓的人也发了粮食。
刘屠户和王二毛收到粮食时,眼中满是诧异。
他们不是林家人啊,也有粮食吗?
而且他们这些天啥也没帮林家人,只是自己干自己的。
这时候就有人不满了。
凭啥分给外姓的?
不过很多人只是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
李氏当即就皱眉:“我说初夏,你粮食多的吃不完么?怎么还给刘家和王家?”
李氏又开始煽动大家伙:“你们说说,咱们自己吃粮食都是紧巴巴的,竟然还分给外姓人,这不是把我们的口粮拿去养别人吗?”
林知夏皱着眉看向众人,问他们:“你们都觉得这粮食不应该给他们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但他们的意思很明显。
他们舍不得将这些粮食白白送给别人。
林知夏对众人说:“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一起逃难过来,那么咱们就是一个团体,刘屠户和王二叔虽然不是我们林姓人,但砍树捡柴火,刘家和王家人都没闲着,甚至做得还比较多,既然都是一起来逃难的,就不要分得这么清了。”
“若是一定要分清楚,那他们多砍的树多捡的柴火谁来给他们工钱?”
刘屠户和王二毛听着心中一暖。
他们不是林姓人,林知夏带着他们逃到小岛上来,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若是他们离开林家人,自己去单干,肯定过不长久。
所以刘家和王家两家人在砍树、捡柴火这些琐事上格外的卖力。
他们两家的小孩都是从早到晚的捡,捡回来就丢到公共的柴堆里面去。
没想到林知夏竟然还因此记得他们的好。
林知夏对众人说:“往后大家互相帮衬,没准咱们啥时候就需要刘屠户和王二叔来帮忙呢。”
刘屠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在是刘家和王家依附林家,哪里还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
6. 第 6 章
林知夏不想搞小团体,所以把刘家和王家也算进来了。
最后是林族长拍板:“我觉得知夏说的不错,而且这粮食是制盐换来的,说到底也是知夏赚的,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这下所有人都服气了。
是啊,粮食是林知夏赚回来的,她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
林知夏的二爷爷林祖松也说:“咱们一起互相帮扶才能把日子过得红火。”
三伯林伯仲也说:“王家有酿酒的手艺,往后大家日子过好了,想喝酒,没准还得求着人家王二毛。”
林伯仲是村里唯一的木匠,最近建木屋、做家具,都由他指导,他的话分量很重,甚至隐隐超过族长。
几人这么一说,除了个别几个,大家伙心中也没有怨言了。
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满的,就有二伯母李氏。
李氏小声嘟囔:“还听她的,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就不能听她的。”
李氏的声音不大,但抵不住周围一片安静,只有火堆发出的细小“噼啪”声,她的声音就格外突兀了。
林知夏忍无可忍,“二伯母,你若是不同意我说的,你可以离开的,我们没有一定要留你的意思。”
李氏没想到一直面团似的好欺负的林知夏,这会儿竟然会说这种话刺她。
偏偏林族长还站在林知夏这边帮她说话,“知夏说的对,没有人留你,你要是不服,你自己离开。”
李氏这回哑火了。
林伯和还说:“知夏说得对,我们要团结,可不能像二嫂这样挑拨了。”
李氏:“你……”
还想说什么,被林伯山撞了一下胳膊,李氏这才闭嘴。
只是她心中还是气,凭啥大家都听一个黄毛丫头的,被林知夏压一头她就是不爽。
*
十天后,他们的房子可算是建好了,林知夏睡觉不习惯有旁人在。
这几天住山洞简直快要把她折磨死了。
有人打呼噜,那声音震天响。
还有人放屁,像是生化武器一样,那味儿实在是难闻。
还有人晚上说梦话的,半夜把林知夏吓醒。
可没办法,条件就这样,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山洞已经是她运气好。
不过现在家具还没做好,现在林家有几人跟着林伯仲学木工,正在给人做家具,男人女人都去帮忙抬木头。
林知夏也帮着他们抬。
不过林伯仲很快就让她停下来了,“知夏,你力气小,去捡柴火吧,放心你的床今天就能打好,让你大伯二伯多出点力就行。”
这回林伯山听了这话没啥意见,吭哧吭哧搬木头去了。
大伯林伯安本就是个老实木讷的性子,让干嘛干嘛。
他还说呢:“知夏,这儿有我们就行,你快一边休息去。”
哪能让她搬木头啊?
林知夏听话地去一旁捡木头了。
捡木头的时候,林知夏还顺便捡了一些苘麻叶。
苘麻叶是天然的厕纸,这会儿他们上厕所用的都是厕筹,林知夏用不习惯,见到苘麻叶便采摘一些。
林知夏捡柴火的时候,李氏看着自家男人吭哧吭哧搬木头,有些心疼,也有些不爽。
从来只有她李桂花占人便宜,哪里轮得到别人占她家便宜?
在李氏看来,让林伯山帮着林知夏搬木头,那就是占他们家便宜。
李氏见她男人一个劲的搬木头,忍不住说:“孩他爹,我说你干嘛这么卖力,不都便宜……”
话还没说完,便被村长打断:“老二家的!你赶紧给我闭嘴吧,再多说一句,把昨天领的粮食还回来。”
落进了她口袋里的东西,还想扣出来?
门都没有!
李氏只能闭上嘴,只是她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看了一旁目光锐利的林族长,只好转身去别的地方。
眼不见心不烦。
李氏又跑到林知夏面前找存在感了。
林知夏捡了不少苘麻叶,柴火倒是没捡多少。
李氏瞥了她一眼:“你又在偷奸耍滑!”
李氏声音尖锐,不少人都看过去了。
换做之前,没有给他们弄回来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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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粮食时,林知夏只会好脾气的应一声,然后溜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给村里人弄回来了十天的口粮。
林知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再多说一句,下次别来我这领粮食了。”
李氏撸起袖子,“嘿,我说你脾气见长啊!”
林知夏:“你确定要再说下去?”
考虑到之后的口粮,李氏只好闭嘴。
只是她恶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
林知夏也不惯着,直接说:“你再瞪,不服的话你现在就走,别占我便宜。”
周围的人也都帮着林知夏说话。
“我说你这不是白眼狼么,人家知夏冒着杀头的风险给咱弄回来粮食,你就是这样回报人家的?”
“二嫂,你可闭嘴吧,你干嘛老和知夏过不去?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揍你啊。”
林知夏听着周围的维护声,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氏。
李氏再敢闹,她就让李氏在这儿住不下去。
李氏被众人围攻,也泄了气,没敢再瞪林知夏,跑一旁去了。
当天晚上,林知夏可算是住进了自己的小木屋。
这小木屋是用榫卯结构做的,木头与木头之间的缝隙用有粘性的泥土填补上。
地板则是将树干横切,锯成一片一片的圆木头,用有粘性的泥土铺满整个地面,看起来干净整洁。
屋子里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床上有架子,可以放蚊帐。
除了床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小桌子,桌面上放着林知夏从家里带过来的铜镜。
林知夏坐在桌子前面,第一次仔细端详铜镜里的自己。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很是灵动。
和她前世长得差不多嘛,只是年轻了十来岁。
林知夏很满意这个小木屋。
屋外,林伯仲还在给她搭土灶,方便她之后做饭。
见林知夏出来,林伯仲擦了把汗,笑着问:“知夏,这屋子可还满意?”
林知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三伯,这屋子盖得也太好了吧,我很喜欢。”
7. 第 7 章
林伯仲给她搭完土灶后,就着外面的火堆,又开始吭哧吭哧做家具。
只是其他人的家具就不像林知夏这么精细了。
只能说能用。
不少人都有些眼热。
但一想到林知夏帮着他们弄了这么多粮食回来,一个个都没说啥。
小木屋做好后,晚上他们也不睡山洞了,哪怕有的屋子里还没有床,他们也都是打地铺睡在地上。
再怎么说也比山洞要强得多。
林知夏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气神十足。
这时,窗台上站着一只小海鸥。
是莉莉。
莉莉将嘴里叼着的鱼放下来,对林知夏说:“你搬家啦?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林知夏撸了一把莉莉的脑袋,笑着说。
每天早上,林知夏都会给一群排排坐的海鸥烤鱼。
作为回报,海鸥会给她摘来各种不同的果子。
有的果子地处悬崖峭壁,有的果子不在这座小岛上,莉莉他们有翅膀,摘果子很方便。
这两天,家具陆陆续续做好,大家也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知夏提议:“咱们逃难过来这么久,吃不好睡不好,如今咱们安顿下来了,不如我们开个篝火晚会庆祝庆祝?”
说起篝火晚会,她们可都来了兴致。
三伯母钱氏笑着说:“好啊,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咱们太辛苦了。”
大伯母在一旁笑,“知夏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伯母瘪瘪嘴,没说话。
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
林伯和对此很感兴趣,“知夏,篝火晚会要准备啥?”
林知夏想了想,“准备一些鸡鸭羊肉,到时候我们做烧烤吃。”
她掰着手指头数:“不只是肉,还有一些蔬菜,三伯,辛苦你们做一些竹签子,咱们晚上要用。”
这时,三伯母问:“咱们哪来的鸡鸭羊肉啊?别说这些肉了,连蔬菜咱们都没有。”
这些天他们是挖林子里的野菜和捞鱼吃,鱼都吃腻了。
林知夏道:“我们还有五十斤盐没有卖,我们先卖了盐,再买一些鸡鸭蔬菜回来,留一部分养着,其他的咱们都吃了!”
林伯和连忙附和:“好啊,我好久没吃鸡肉了,一会儿我要吃鸡!”
前几天,林伯和和林知夏他们又去城里卖盐,买回来一批粮食,如今他们已经不缺粮了,林知夏手上还有五百文钱没有用。
不少人都很开心,可算是能吃顿好的了。
至于粮食,没有关系,他们还能继续卖盐。
大家伙头一次觉得日子这么有奔头。
不过吴氏,也就是林知夏二爷爷林祖松的媳妇,她皱着眉说:“哪有你这么花银子的?咱们之前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八个用,你倒好,有了铜板不想着存起来,竟然还想着买那么多肉吃!”
“五十个人,那得吃多少肉啊!”
林知夏却说:“又不是天天吃,只是庆祝我们死里逃生,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而且这些肉不会买很多,毕竟这么多人呢,也就是给大家伙尝个鲜。
吴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啥好庆祝的?日子不就那么过么?”
林知夏:……
行了,来了个说不通的。
林知夏想了想,对众人说:“这样吧,大家伙投票,为了防止被人记恨,我们来匿名投票。”
林伯和有些奇怪:“什么叫匿名投票?”
林知夏给他解释:“匿名投票就是大家只留下意见,不留下名字,比如我们用树叶来投票,在树叶上画一道线就表示愿意开篝火晚会,不愿意的就画两道线。”
于是林伯和又帮着林知夏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趁着他们集合的时间,林知夏让人摘了不少树叶,而她则是将树枝的枝头烧成炭,这样就能在树叶上画线了。
等人都凑齐了,林知夏对他们说:“我想开篝火晚会,不过有人不同意,现在开始投票,若是同意的占多数,我们就开这个篝火晚会。”
林知夏把规则也说了一遍。
林族长皱着眉:“哪里用得上这么麻烦,你想开篝火晚会就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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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钱都是你赚的。”
林知夏摇摇头:“还是看看大家的意见吧,免得太多人不同意,这庆祝的晚会岂不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其他人不满地嘟囔。
“有啥不满意的?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还不让庆祝啊?”
“对,愿意的就来参加,不愿意的就别来呗。”
最后,林知夏还是让他们一起投票。
还没开始,吴氏又不满地说:“这些小孩也都算进去啊?”
林知夏点点头:“对,小孩也算进去。”
吴氏又不满地说了句什么,林知夏没听清,就被林祖松给打断了。
林知夏却有些坚持。
因为有的村民明面上不好说,实际上心里也是心疼那些铜板的。
当她将五十多个树叶收上来,意外地发现只有五票投的不同意。
既然这样,林知夏决定多买一些肉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就和林伯和、林伯安一起去临海县卖盐。
这次,他们同样找了一家酒楼将盐给卖掉,然后到没有人的巷子里去,将脸擦干净,恢复正常的走路姿势。
林知夏卖了五十斤盐,一斤盐十五文,一共就是七百五十文,再加上之前剩的五百文,她手里还剩下一千二百五十文钱。
林知夏跟着五叔来到了集市。
一只鸡五十文钱,一只鸭三十文,猪肉二十文一斤,羊肉也是二十文一斤。
林知夏买了五斤猪肉、五斤羊肉,一共花了两百文,剩下的买了十只鸡,十只鸭。
林知夏想好了,到时候留五只鸡、五只鸭饲养,其他的都吃了!
除了这些之外,林知夏手上还剩着两百多文钱。
她全都买了香料。
买了一斤姜,一斤酱油和一小包辣椒粉,一下子就花了两百多文,把身上的钱用得干干净净。
见林知夏眼睛眨也不眨地就将这二百文钱用得精光,林伯和眼皮子一跳。
“知夏,这辣椒粉有些贵啊。”
林知夏道:“可是不买的话,味道就不好吃了呀。”
8. 第 8 章
她举着手里的姜道:“这姜我是故意多买一些的,到时候留一半我们试试种下去,这姜四十文一斤呢!”
到时候他们种出姜来卖,那得多赚啊。
林伯和道:“你倒是脑子灵活,啥都能想着赚钱。”
林小满吐了吐舌,带着一笼子鸡鸭坐船回到了小岛。
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是下午。
早早的就有人将鸡舍做出来,林知夏便将十只鸡和十只鸭都放进鸡舍里了。
看着她带回来五斤猪肉和五斤羊肉,吴氏眼皮子一跳,想说点啥,被她男人一把拉住。
这可都是钱啊。
这丫头咋那么不知道节俭呢?
难怪她儿媳一直看不惯林知夏。
昨天开始,林知夏就让林伯仲带着他的几个徒弟一起做竹签子。
这会儿已经做了千八百个竹签子了。
林知夏开始指挥大家:“大伯,你和二伯把鸡鸭的毛拔了吧,五叔你和我一起腌制猪肉和羊肉。”
林知夏让林伯和将肉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用生姜料酒去腥,又加了盐、酱油腌制。
等腌制到傍晚的时候,林知夏才让妇人们帮着穿竹签子。
不一会儿,一整盆肉就串好了。
林知夏用石头摆成一个凹槽,里面放了烧制好的木炭,将竹签穿在肉上烤。
不一会儿,羊肉滋滋冒油,林知夏撒上辣椒粉,那股香味便飘散开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特别是那些小孩,眼巴巴地看着林知夏正在做的烧烤。
一串羊肉串烤好,林知夏把手中的羊肉串分给小孩吃。
小孩也顾不得烫,这羊肉串实在是太香了,他们拿到手就“嗷呜”一口吃了下去,烫得嘴巴一直“斯哈斯哈”的吸气。
林知夏笑着说:“慢点吃,还有呢。”
小孩吃了一口怎么也忍不住,烤肉入口咸香,处理过的羊肉一点腥膻味都没有,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羊肉串吃了个精光。
第二次烤熟的,林知夏给了一些给大人。
她特地绕开吴氏和李氏婆媳俩,都分给其他人了。
这可把两人气得。
林知夏就是想告诉他们,她不是软和脾气。
吃过烤肉的都说好。
林知夏继续给他们烤,三伯母钱氏有样学样的帮着一起烤。
烤完后,还塞给林知夏一把羊肉串,“你先吃,我给你顶着。”
林小满将手中羊肉串分了一些给其他人,还是避开了吴氏和李氏。
她抱着羊肉串开心的吃。
自从穿越以来,她吃的菜少得可怜,每天都是那么几样鱼,偶尔能吃几根林子里挖回来的野菜。
这次大家伙都是点到为止,没办法敞开肚皮吃。
特别是吴氏和李氏,两人也就吃了一两串。
林知夏举着烤串对众人说:“叔伯婶子们,我以后一定多多想办法赚钱,到时候咱们敞开肚皮吃!”
大家伙被林知夏感染,一个个都说要努力赚钱。
王二毛见大家兴致好,拿出来家里带来的最后一坛子酒给大家助兴。
虽然每人都只分到一点点,但就是开心。
不知不觉,他们在海岛上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从一开始的惶然不安到现在每天日子都有盼头。
实在是太心酸了。
开完篝火晚会后,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第二天林知夏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的苘麻叶只剩下两三片了。
等她四处找苘麻叶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再想找,只能深入林子了。
见林知夏神色慌张,林族长奇了怪,“知夏,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林知夏叹气:“我在找苘麻叶,可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林族长问:“苘麻叶长什么样?我们去帮你找。”
林知夏便将剩下的一片苘麻叶拿出来,递给他们看。
林伯安道:“我记得,我见过很多次这种叶子,林子里肯定有。”
他们也没问林知夏要干嘛,便一个个都钻进林子里帮着林知夏找苘麻叶。
两个时辰后,他们在林子外面汇合。
二伯林伯山手中拿着几片苘麻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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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没找到。
只是有些麻烦的是,林伯山的手被一个毒虫咬伤,手肿了老大一块。
林知夏被吓了一跳。
林知夏问:“二伯,你怎么了?”
林伯山道:“被毒虫咬了一口,过两天就能好吧,不碍事。”
说着,他将苘麻叶递给林知夏。
这时,李氏一看她男人手被虫咬了,心里特别不爽。
她问林知夏:“你要这些叶子做什么?”
林知夏有些尴尬地说:“上厕所用,我不习惯用厕筹。”
厕筹就是一个竹片,村里人上大号之后,就用厕筹解决。
林知夏总觉得厕筹擦不干净,她得用树叶。
李氏一听说林知夏是为了上厕所才用的厕筹,老不爽了:“你怎么这么矫情?人人都用厕筹,就你非要用树叶,我男人手被虫子咬了,就为了你那几张破树叶!”
这回林知夏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害得林伯山的胳膊被咬伤。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伯山手臂上红肿变成紫色。
几人脸色一变,这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林知夏也是着急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不懂医术,只能干瞪眼。
李氏还在骂骂咧咧:“要是我男人出了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伯山皱眉,“知夏也不知道里面有毒虫,而且是我们自愿去帮她找的。”
林知夏这段时间为村里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林伯山不好意思白拿她的,总觉得应该帮忙做点什么事。
这时,林族长连忙跑去喊林祖松,也就是林知夏的二爷爷。
林祖松小时候跟着赤脚大夫学过一些医术,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林祖松看见儿子手肿得老大,肿起来的地方变成乌青色,顿时觉得不妙。
他连忙去林子里找了几个药草,连忙嚼碎了吐在林伯山的胳膊上,又去找了几株草药让他吃下。
林祖松这才松了口气。
他道:“是青刺蛾咬伤的,他吃过药草后就没大事了,一会儿可能会发热。”
9. 第 9 章
说着,他又叮嘱:“这林子里有不少毒虫,往后大家进林子都小心一些。”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林知夏有些后怕。
不过她是不敢再继续往林子里找苘麻叶了。
林知夏准备做卫生纸。
她真的不能接受用厕筹上厕所。
林知夏去采摘了一些草,洗干净后泡起来,泡了一天之后,才开始将它们捣成木浆。
林知夏还让林伯仲给她做了一个竹帘子。
她把木浆调稀,用竹帘子去水里捞一下,竹帘上便覆着一层薄薄的纸。
林知夏小心翼翼将纸撕下来,放在桌上阴干。
刚开始做的几张,阴干之后都有些硬,林知夏不死心,想要做出柔软的卫生纸。
她改变比例,重新开始做。
林知夏又做了几次,还是硬的。
她没了耐心,直接将硬纸揉成一团,这样纸就变得粗糙又柔软,勉强可以用。
林知夏这两天鼓捣卫生纸其他人也看见了。
林伯和有些惊讶地问:“知夏,你竟然会做纸!”
林知夏随口胡诌:“前两天晚上梦到的,我就想着来试试。”
说这话的时候,她愁眉苦脸的。
林伯和不解:“你这不是做出来了么,还不开心?”
林知夏叹气:“我想做那种柔软一点的卫生纸,可以用来上厕所,可是怎么都做不好。”
林伯和:……
“你是真的不喜欢用厕筹啊。”
林小满理直气壮:“难道你们喜欢?王石头前两天上厕所用厕筹还把屁股扎了!”
林伯和“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过他真的有些好奇,卫生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林知夏的不懈努力下,改了配方,她终于做成了柔软的卫生纸。
“成了!”
林知夏开心地看着面前的做好了的纸。
她做成了一大摞。
附近的人都凑了上来,“知夏,你做什么成了?”
林知夏指着那一摞纸道:“这是卫生纸,上厕所用的,擦得很干净。”
钱氏有些好奇地凑近了看,“这纸可真柔软。”
林知夏一人分了几张,“你们可以试试。”
到了李氏,林知夏没有给。
李氏不满地说:“为什么大家都有,我没有?”
林知夏理直气壮:“因为你不矫情,用厕筹就可以了。”
林·超记仇·知夏笑眯眯地看着李氏。
李氏被她一噎,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几人用了卫生纸之后,觉得这纸惊为天人。
钱氏带着几个媳妇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林知夏:“知夏,你能教我们做卫生纸吗?以后你的卫生纸我们都包了!”
林知夏正有此意。
她小胳膊小腿,把草打成木浆的时候,可辛苦了。
林知夏一步一步地教他们做纸。
这时,林伯和还有林伯仲兄弟俩准备继续去附近的村镇上卖盐。
这时,林知夏听见海鸟们在聊八卦:
“你们看知夏的三叔像不像城门口那张画像?”
“画像上应该就是他!我见过他打扮成这样,好像是什么卖盐……”
“那他h过去会被抓吧,人好,鸟不想他们被抓。”
林知夏手一抖。
这应该是被通缉了。
林知夏也顾不得教他们做纸了,连忙小跑着去了港口。
“五叔!三伯!你们等等!”
两人正在和面前的海鸥缠斗。
不管他们怎么说,这海鸥都不让他们过去。
林知夏对林伯仲道:“三叔,你好像被通缉了!”
哪怕是海鸥说错了林知夏也不敢让他继续去冒险。
林伯仲有些不解:“难道是我卖私盐被人举报了?”
林知夏点点头:“多半是这样。”
林伯仲神色一凛,“那咱们这私盐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林知夏点点头:“确实做不成了。”
她不敢冒险。
林伯仲一时间慌了神,“那咱们以后都没法子赚钱了?”
林知夏笑着说:“没什么的,我有其他的法子赚钱。”
林伯和眼睛一亮:“难道是做纸?”
林知夏点点头:“没错,就是做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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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不仅能做光滑的能书写的纸,还能做卫生纸。
现在的纸价很贵,外头战乱,纸的价格更是贵,五百文才能买一刀。
而林知夏这粗糙的纸,可以卖五十文一刀,价格便宜二十倍,肯定有人愿意来买。
而他们村的男女老少,每天都能从早到晚地做纸。
林伯仲看着这些盐有些苦恼:“那这些盐……”
林知夏道:“我们自己吃。”
村里人听说林伯仲被通缉了,几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钱氏当时就看见林知夏教她们做纸,教着教着就跑过去找林伯仲他们。
钱氏问:“你三伯当真被通缉了?要不找你五叔过去看看?”
其他也有人问:“对啊,你都没有做梦,怎么就知道你三伯被通缉了?”
林知夏搪塞道:“当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我觉得有些危险,便将人喊住了。”
怕他们不信,林知夏继续道:“其实有很多次都是这样的情况。”
大家伙都开始犯愁,以后可怎么赚钱啊。
李氏首先站出来,“我当时就说了,不能卖盐,不能卖!如今老三被通缉,会不会连累咱们啊?”
见她这么说,林知夏直接说:“你一开始就不同意?那行,你把从我这拿走的粮食都还给我。”
李氏神色讪讪,“我们都吃了……”
林知夏冷哼一声:“那就别在这马后炮,若不是卖盐,咱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其他人都不满地看向李氏,“有好处的时候没见你出来,现在老三被通缉,你就忙不迭跳出来,没见过你这种白眼狼。”
“对,以后都别给他们家分粮食了!”
李氏慌了神,一时间躲到了婆婆吴氏后面不敢说话。
这回大家有些着急了。
“知夏,你说说还有啥办法能赚钱,不然咱们都得断粮啊!”
林知夏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拿出了两张纸。
一张纸是硬的,还很光滑,另一张纸则是软的,比不得现代的卫生纸,但勉强能用。
林知夏对众人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卖纸,硬的纸可以书写,软的纸可以代替厕筹。”
10. 第 10 章
“外头一刀纸卖五百文,咱们的纸虽然比不得外面的纸,但我们卖五十文,肯定有不少人过来买。”
这可是便宜十倍呢!
大家伙都有些激动,又有赚钱的法子了。
谁知吴氏来了一句:“早就有做纸赚钱的法子干嘛不用,非要等老三被通缉了才拿出来。”
大家脸色一变。
林知夏皱着眉,看向吴氏和李氏这对婆媳俩。
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做什么都能哔哔两句。
林知夏脸色沉下来,“你们别学了,我不教白眼狼。”
说着,对其他人说:“我先教你们吧。”
林知夏知道,做纸的法子并不算困难,交给村里这么多人,吴氏和李氏肯定会偷摸学去。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做的纸没法过明路,就算做出来了,也不会给他们分钱。
林知夏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这回干脆不教他们一家。
至于他们怎么活下来,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林知夏对其他人说:“你们过来吧,我教你们做纸。”
李氏和吴氏慌了神。
李氏连忙说:“我和婆母就是随口一说,知夏你别往心里去。”
林知夏冷哼一声:“事不过三,你们这都第几次了?我将赚钱的法子教给大家,竟然还教出了白眼狼!”
林知夏的想法是,最好他们在族里待不下去,自己走开。
毕竟这是一片荒岛,没有赚钱的法子,没有外来的物资,很难生活下去。
这时,林祖松连忙说:“知夏,我知道你二奶奶和二伯母做得不对。”
说着,他板着脸看向儿媳和自家老婆子。
“你们赶紧给知夏跪下道歉!”
李氏和吴氏这回是真的怂了,她们得罪了林知夏,相当于得罪了全村人。
两人都在后悔,干嘛逞一时口舌之快!
李氏连忙跪下,拉着林知夏的衣服道:“知夏,二伯母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我发誓!”
让李氏给一个小辈跪下道歉,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但看着林知夏态度坚决,又看向自家老头子态度坚决。
最后只能给林知夏跪下,“知夏,二奶奶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次。”
最后,林族长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若是还有下次,自己滚出族中。”
吴氏和李氏连忙说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个长辈甚至都跪下道歉。
林知夏知道这回是没办法把这两人赶出林氏一族。
她道:“那好吧,最后一次了。”
林知夏开始教他们做纸。
软的硬的都教给他们了。
三伯母钱氏当天就做出来了柔软的卫生纸。
她做好卫生纸后,放在墙边阴干,第二天才全部晾干。
她将这一摞卫生纸送给林知夏,“知夏,这些卫生纸给你留着用,做纸辛苦,你细胳膊细腿的,以后别自己做了,伯母给你做。”
林知夏笑着说:“横竖我也是没事,有空就自己做一点。”
钱氏笑着说:“今晚别做饭了,来我家,昨天你二伯送了几条镜鱼过来,挺难得的。”
一听说有镜鱼,林知夏便忍不住咽口水。
他们在海边经常吃鱼,像是寻常的大黄鱼和带鱼,早就吃腻了。
镜鱼味道鲜美,肉厚刺少,细嫩如豆腐,在附近很难见到。
林知夏还挺想吃的。
林知夏笑着说,“哇,有镜鱼,那我今晚可得厚着脸皮来吃了。”
钱氏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厚着脸皮,我还没感谢你教我们做纸呢。”
林知夏只是笑笑。
倒不是她大公无私。
只是做纸本就麻烦,她一个人的话,只是做纸就够她累的,还要拿出去卖,她一个人肯定不行的。
现在教大家做纸,到时候她和五叔一起出去卖纸,这样效益才是最高的。
而且,村里除了李氏和吴氏,其他人都是感激她的。
在三伯母给她送了卫生纸后,先前被她分了卫生纸的大伯母、六婶、春花嫂子,还有刘屠户家和王二毛家,都送了一摞卫生纸过来给她用。
他们都记着林知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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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林知夏也没推拒,收下了这些纸。
让她没想到的是,二爷爷林祖松带着李氏和吴氏过来了。
李氏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知夏,二伯母知道你喜欢用卫生纸,这不,刚做好一摞就给你送过来了。”
林知夏表情淡淡。
不过她收下了这一摞纸。
除了纸之外,林祖松又送了一条鲥鱼过来。
鲥鱼比镜鱼还要难得,且不易保鲜,抓上来就得赶紧吃掉。
林知夏对二爷爷道谢。
*
村里人做了两天的纸,大家伙都是铆足了劲做,每家都出了不少纸。
林知夏对众人说:“纸太多了,我得带两个人和我一起去卖。”
林族长踢了一脚自己的小儿子林伯和,“就你会躲懒,你哥嫂辛辛苦苦的做,你在一旁看着,赶紧滚去卖纸!”
林伯和嬉皮笑脸地说:“爹,您就放心吧,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把纸都卖出去的!”
林族长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除了林伯和之外,最好还得去两人。
不过大家伙都想着铆足了劲做纸,其他人并不是很想去卖纸。
林知夏道:“反正咱们换了粮食和肉都是平均分,去或者不去都一样。”
不是林知夏不想一个个算明白,那样太麻烦了,而且她作为想办法的人还有帮着卖纸的人工钱怎么算?
算来算去还是平均分比较好。
最后是她大伯、刘屠户还有五叔一起去的城里。
这回他们乘坐的船比较大,划船的时候也很小心,生怕纸被打湿了卖不上价格。
林知夏想,回头她就去买一些防水的桐油纸回来,免得每次都得小心翼翼。
这回他们带了不少纸过去,林知夏和林伯和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县学门口卖。
她们到的时候是中午,正好赶上临海县县学学生们中午放学。
林知夏往四周看了看,除了他们摆了个小摊之外,县学门口还有一些小吃摊,卖馄饨的,卖煎饼的,卖啥的都有。
学生们一出来,就围着这些摊子排队买饭。
11. 第 11 章
林伯和啃着杂粮饼,看见学生们都不往自家摊子面前看,也不吃了,大声喊:“卖纸嘞,五十文一刀。”
林知夏在一旁补充:“数量有限,来晚了可就没有了!”
所有学生们都被这一声喊来。
什么,五十文的纸?
要知道,他们买一刀纸可是要五百文的!
若是买好一点的纸,那得更贵。
林知夏面前的摊位很快就被围满了人。
书写用的纸一共也就三十刀,全都卖完了,得了一千五百文钱。
来得晚的学生啥也没捞到。
倒是看着林知夏身旁还有几摞纸,有些好奇。
有人问:“你们这是什么纸啊?看着皱巴巴软塌塌的,看着不像是能写字的样子。”
林知夏连忙解释:“这纸叫卫生纸,也可以叫厕纸,和厕筹一个用法,比厕筹要干净卫生一些。”
哪个年代都有有钱人,哪怕是如今战乱,县学里也有土豪。
王世杰家之前就非常有钱,他们上厕所都用绸缎擦的,擦得干干净净,比厕筹好用多了。
只是近年战乱,他爹被迫捐了不少银子,家里有些捉襟见肘,用不起绸缎了。
王世杰一直用的都是绸缎,再用厕筹,总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看见卫生纸,他直接说:“这些纸多少钱,我全要了。”
一旁还有人劝:“王兄,上厕所用厕筹就行了,干嘛费那个钱,去买卫生纸,一刀也要五十文呢!”
王世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懂。”
说着,将五百文钱给了林知夏,直接把卫生纸给包圆了。
王世杰还嫌不够,“小姑娘,你们以后还会来卖卫生纸吗,我家人口多,用的卫生纸也多。”
林知夏笑得眉眼弯弯,“卖的,卖的。”
林知夏他们啃个饼子的时间,这些纸就被卖完了,要走的时候,被一些没买到纸的学生们围住。
“你们下次还来吗,什么时候来啊,我都抢不到。”
“要不我给你们一些定金,下次给我留一份?”
不过也有唱衰的。
“五十文的纸能用吗,可别到时候写在上面糊成一团。”
林知夏道:“能用的,会有一点点晕墨,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毕竟只要五十文钱,比起一般的纸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见林知夏这么实诚,那些学生更加信任林知夏了。
不过不信的也有,毕竟这纸太便宜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吧,五十文的纸肯定不能用!”
“哼,我绝不是自己没抢到才在这边酸的,这纸肯定不行。”
林知夏本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的。
听了这话,她也不走了。
她对众人说:“你们可以现在就去试试,若是这纸不能用,你们找我退货!”
见林知夏这么说了,有人进去拿了笔墨出来,借用卖馄饨的商贩的桌子,开始在纸上写字。
果然,就和林知夏说的一样,有一点轻微晕墨,一眼看过去和普通的纸没什么区别,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林知夏挺着胸脯说:“我就说我的纸没问题!”
那几个信誓旦旦说她的纸不能用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有些心虚的退后几步。
林知夏笑眯眯的说:“你们放心吧,这纸我们还会再卖的。”
见他们的纸没有问题了,林知夏才带着林伯和、林伯安还有刘屠户离开。
林知夏对他们说:“我们买些肉回去吧,每家都分一斤,多的银子买鸡,能下蛋的母鸡。”
总不能一直吃鱼吧。
一共卖了两千文钱,林知夏买了十斤肉,一共两百文,又买了五十文的桐油纸,剩下的钱全买了鸡。
一共买了三十五只鸡。
以后的鸡蛋有着落了。
林知夏准备等这些母鸡下蛋孵出来小鸡,再养一段时间,他们村每人每天都能吃一个鸡蛋了。
林知夏他们带着三十只鸡回到村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跑过来看。
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流着哈喇子,一个劲地盯着那只鸡。
林知夏道:“过几天咱们把公鸡分了吃,母鸡留下来下蛋,这些蛋攒够了,就分给村里人,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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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都没说什么。
小孩一个个都激动了,“咱们以后有鸡蛋吃了!”
“我要吃荷包蛋,比水煮蛋要好吃一点。”
“那我要我娘用猪油给我煎蛋!”
接着,那个说要煎蛋的小孩就挨了一个爆栗,“你咋这么能想呢,还用猪油煎!”
林知夏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小孩们说完了鸡蛋,周围的大人才反应过来,问他们纸卖得如何。
林知夏道:“纸卖得很好,刚摆出来就卖完了,还有不少人没抢到,咱们的纸不愁卖。”
既然不愁卖,大家伙都开心起来,一个个铆足劲继续做纸。
白天一个劲地做,晚上点着火堆做,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用来做纸。
又做了两天,他们将纸递给林知夏。
林知夏一一检查,基本上大部分人的纸都光滑平整,写字是不成问题的。
但李氏和吴氏做的纸就有些粗糙了。
纸浆没有锤匀。
林知夏便提醒了一句:“你家的纸不够光滑,这纸不能拿去卖,下次做好一些。”
被当众这么说,林祖松一家的脸上也不好看。
林伯山还瞪了李氏一眼:“要不是你一直催,我们的纸能不过关吗?”
林知夏没有揪着不放,只说:“下次注意些就行。”
这段时间,他们轮流去卖纸。
卖了两次,一共卖了四千多文,他们拿零头买了肉和鸡,回来就把四千文递给林知夏,让她看着安排。
林知夏暂时也没想到,便将银子收好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大伯带着人过去卖纸,一张都没卖出去。
他们带着纸回来了。
林知夏看着船上那一堆纸,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林伯安叹了口气,“有人不让我们在县学门口卖纸,把我们赶走了。”
林知夏皱眉:“谁不让你们卖?”
林伯安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但他们穿的衣服是锦缎做的,我不敢得罪。”
林知夏便想,应该是触及到谁的利益了。
12. 第 12 章
林伯安慌了神,“知夏,那以后咱们怎么办啊?”
林知夏想了想:“不慌,明日我和五叔一起去一趟。”
她想到有人要动手,便继续说:“刘叔、大伯、二伯、六叔,你们也一起去,若是他们敢打我们,我们就打回去!”
林伯仲上前一步,“我也一起去!”
林知夏摇摇头:“三伯,你不能去,你被通缉了。”
林伯仲挠挠头,差点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夏带着五个叔叔伯伯一起往城里走。
快到饭点的时候,林知夏她们准备过去卖纸。
不过那个空位上早就有人等着,见他们拿着纸过来,为首的那人拿着木棒就往前走。
林知夏带的叔叔伯伯们当即就把纸放下来,准备动手。
林知夏看向那人,笑着问:“大哥,我们也是讨生活的,为啥不让我们卖?”
那人冷哼一声:“这一块我们兄弟几个说了算。”
林知夏注意到,他们当中有个瘦瘦小小的人溜走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又带了十个壮汉过来。
双方差距悬殊。
快要放学了,见林知夏他们还不走,那几人拿着棍子,其中一人说:“还不快滚,再磨叽,信不信我们会把你们打残?”
林知夏心里一跳,这几个硬茬看起来不好惹啊。
林知夏皱眉,“我们先走吧。”
等他们走远,林伯安才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知夏道:“换个私塾门口卖吧,我就不信了。”
林伯和将他们拦住,“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伯和道:“我有个想法,我们势单力薄的,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大一些的杂货铺,把纸卖给杂货铺,这样咱们省事,杂货铺也有得赚。”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还是五叔厉害。”
林伯和被她夸得找不到北了。
最近林伯和经常来临海县,对附近也熟悉,他带着几人来到李记杂货铺。
李记的掌柜看向他们,“你们过来是……”
林伯和笑着上前,道:“掌柜的,我与你们谈一笔买卖,我这儿有便宜的纸,能写字,只需要五十文一刀,你们可愿意买?”
李掌柜看向他们手中的纸,有些惊奇。
林伯和随意抽了一张纸出来,对李掌柜说:“掌柜的,您在上面写试试。”
李掌柜拿着纸开始写写画画。
发现这纸除了有些轻微晕墨之外,哪哪都好。
李掌柜很爽快地把纸收下,给了林伯和两千文钱。
不过林伯和转手就把这钱给了林知夏,现在是由林知夏来管钱的。
李掌柜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有些惊讶。
林知夏一行人没有在铺子里多留,换了钱就走了。
林知夏又买了十斤肉回去。
村里人天天吃肉有些奢侈,不过他们最近做纸很辛苦,是该多吃点肉。
带着肉回去,小孩们都开开心心的,像是要过年一样。
林知夏笑着说:“五叔找了杂货铺的人卖纸,咱们这卖纸的生意也能继续做下去,我便想着大家辛苦了,买一些肉回来吃。”
就是再节省的人家,都舍得吃肉,毕竟他们每天辛苦做纸,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吗?
没多久,林知夏手里就攒了不少银子。
但让林知夏有些不爽的是,等她再一次去杂货铺的时候,掌柜的开始压价了,只给四十文一刀。
林知夏心中不爽,脸上还是带着笑:“李掌柜,咱们是要长期合作的,五十文一刀已经很低了。”
李掌柜一副不赞成的模样:“哪里就低了,你们五十文卖给我,我总得赚点钱吧,我开价六十文一刀,那些学生还问怎么涨价了。”
林知夏心想,对于那些学生来说,五十文一刀和六十文一刀有区别吗?
不过一开始他们卖的确实是五十文,突然涨价也不好。
林知夏便同意了。
四十文还有得赚。
不过林知夏总觉得李掌柜不老实,她得探探虚实。
林知夏看了一眼她带来的几个人。
五叔和大伯李掌柜早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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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倒是王二毛,李掌柜从未见过。
林知夏想了想,对王二毛说:“王叔,你去李记杂货铺问问,一刀纸多少钱。”
王二毛:“好嘞。”
说着,他就往李记杂货铺走。
王二毛闲适地走到李记杂货铺,他敲了敲桌子,“掌柜的,听说你们这里有便宜的纸卖?”
李掌柜笑眯眯地说:“有的有的,刚到的货,您看看。”
王二毛问:“这纸怎么卖?”
李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文一刀。”
王二毛一愣,“这么贵?”
李掌柜一本正经地说:“哪里贵了?外头一刀纸五百文,我家这纸才一百文一刀,已经很便宜了。”
王二毛眼珠子一转,道:“可我前几日买的时候,才五十文一刀。”
李掌柜丝毫没有要降价的意思,只说:“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一百文一刀,你就说要不要?”
“不要别打扰我做生意。”
王二毛嘟囔:“一百文太贵了,我不买了!”
说着转身就走。
等他走过两个巷子,见到了林知夏,他满脸的不爽,“你们是不知道,那老小子当真是不老实,一刀纸竟然卖一百文!”
林伯和皱着眉,“那他还把价格压到四十文一刀?”
林知夏叹气:“可惜咱们没办法继续摆摊卖,只能卖给李记杂货铺,李记杂货铺不怕他们闹事,我们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四十文一刀,还有的赚,生意还可以继续做。
可卖了几次之后,林知夏再一次去到李记杂货铺的时候,掌柜的对她说:“哎,我们也是顶着压力卖纸,我也不压你们价了,我二十文一刀收。”
这还叫不压价?!!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对掌柜的说:“四十文一刀,咱们都有的赚,二十文一刀,我们就不卖了。”
李掌柜心中冷笑一声。
不卖就不卖,他就不信在这临海县,他们还能继续摆摊卖。
且不说卖纸的陈家看不惯他们,再加上他们李家施压,这群人别想在临海县卖纸。
13. 第 13 章
李掌柜说二十文,就一文钱不退让。
这谁能忍?
林知夏想了想,让人将纸搬到县学门口去卖。
这会儿正好赶上县学放学。
只是他们刚到县学,就有人拿着棍子朝他们走来。
为首那人是个光头,冷哼一声,“我说了,你们不许在这卖纸。”
林知夏转身就走,不想与他们硬碰硬。
林伯安问:“知夏,这可怎么办啊?”
林知夏道:“我们去私塾门口,看能不能卖掉。”
正好这会儿是午饭时间,私塾那边的学生应该也都放学了。
谁知去到了松山书院的门口,又有人拿着棍子朝他们走来。
走遍了临海县所有的私塾门口,林知夏才知道,这卖纸的生意是真的做不了了。
林知夏只能带着人离开。
村民们早早地就等在港口,等着林知夏他们带肉回来分。
谁知这次回来的时候,林知夏他们几人将纸都搬回来了。
林族长忧心忡忡地问:“知夏,这是怎么了?怎么把纸带回来了?”
林知夏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林伯却义愤填膺地将中午在临海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村里人都破口大骂。
“这些杀千刀的玩意儿,竟然不让我们卖!”
“那掌柜当真是不要脸,卖一百文一刀,结果给我们压价压到二十文一刀!”
但也有人有些惊慌。
“不能做纸了,那咱们岂不是又没办法赚钱了?”
“知夏,你那儿还剩着多少钱,够咱们买粮食吗?”
“完了完了,咱们赚钱的路子又断了。”
不少人都心有不甘。
林知夏对众人说:“大家别担心,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林知夏想了想,道:“明日我们去镇上卖试试。”
镇上没人阻拦,确实卖得比较好。
只不过镇上的学生有限,就那么一个私塾,私塾里也就十来个学生。
他们卖了一次之后,就卖不动了。
只能另外想别的办法。
林知夏便将村里所有人都喊了过来,说她的计划。
林知夏:“我这儿一共存有十二两银子,我想着,不如去开个铺面?”
“听说只要每个月交二两银子的保护费,这生意就能做下去。”
这时候,立马就有人反对:“铺面多贵啊,一年的租金就是好几两银子,而且每个月还要交保护费。”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到我们临海县,万一咱们刚给了租金,就打过来了,那可怎么办啊?”
“咱们为了卖纸开铺子确实不划算啊,谁知道哪天纸就卖不动了,像镇上那样,那该怎么办?”
林知夏沉思。
他们的顾忌确实有道理。
林知夏准备以后再考虑开铺子的事情。
她想起另外一件事,“我之前不是说,等粮食成熟了,咱们一起去村里把稻子收了么?”
眼下,已经到了四月了。
这儿的稻子一年三熟,四月正好稻子成熟。
林知夏对众人说:“明日我们先派一队人去看看情况,若是没问题,我们就去收稻子。”
第二天一早。
林族长问她:“知夏,妈祖娘娘有什么指示?”
林知夏随口胡诌:“我昨晚没做梦,先去看看再说。”
一个船队浩浩荡荡的往林家村划去。
林知夏和林伯和两人打头阵,见村子附近没有其他的人,附近村落的人正在不紧不慢的收稻谷。
林知夏便知晓,那些山匪应该已经走了。
他们到林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大家伙现在有钱了,也不吃杂粮饼了,他们做了不少肉饼出来吃。
林知夏年纪小,家里有地,但她年龄小,再加上原主体弱多病,就没有种地。
他们在割稻子,林知夏便百无聊赖地和小鸟玩游戏。
她用三个茶杯,再一个茶杯底下放了稻米,将三个茶杯打乱,让小鸟猜哪个茶杯底下有吃的。
猜对了,就给它们吃。
结果来了两轮,这些小鸟都猜错了。
林知夏见小鸟气急败坏地在桌上打滚,乐得不行。
直接把茶杯挪开,让小鸟吃米。
结果这只白鹭玩上瘾了,“不要不要,我下次一定会猜对的!”
林知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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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陪着小鸟继续玩。
这会儿村里人正在玩命地收割稻谷。
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来地里干活了,一直干到晚上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再回来。
若是晚上有月光,他们还得借着月光继续割稻谷。
每天割完,就有人将米粒脱掉,用麻袋装好,运到小岛上去。
一连割了三天,眼看着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割完。
大家伙都铆足了劲想要干活。
只是这天早上,林知夏还没睡醒的时候,那只白鹭啄了啄她的脸蛋。
林知夏一把将白鹭拍开,继续睡觉。
“啾啾,有人去举报知夏的三伯了,我们要不要把她喊醒?”
“当然要喊起来啦,她可是给我们喂了那么多好吃的!”
林知夏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她想起来,三伯还在被通缉。
她三伯经常在村里卖盐,肯定是有人认出他了,因为嫉妒举报了他。
也就是说,举报的人肯定知道她三伯是林家村的。
之前林家村一个人都没有,这两天他们回来割稻子其他村的人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见众人要去继续割稻子,林知夏连忙跑出去,将他们拦住。
“好了,别割了,我们先回小岛,有人来抓我们了。”
林族长有些不解地问:“抓我们干什么?”
林知夏:“有人举报三伯卖私盐,昨天那人去了县里,估计今天就有人过来抓三伯。”
到时候他们全村都得跟着遭殃。
这回大家不敢继续再割了,哪怕心中有些不舍,还是一咬牙,和他们一起回了海岛。
几人趁着天还没亮,将稻谷一袋一袋地搬到船上,准备带去小岛上。
等到天完全亮的时候,林知夏他们早就坐着船去了海岛。
县里来的捕快一过来,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那些被割了一大半的稻田告诉他们,林家村的人曾经回来过。
回到小岛,几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又有新的麻烦了。
他们看着混在一起的稻谷,有些犯愁:“大家伙的稻谷都混作一团了,这谁知道哪些是谁家的?”
14. 第 14 章
林知夏直接说:“按人头分了吧。”
有的人有些不情愿,觉得自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想多抢收一些稻谷,结果告诉他,要平分了!
林知夏对众人说:“这也是无奈之举。”
林知夏原本不想给自己分的,不过大家坚持,所有人都觉得这粮食应该有她的一份。
若不是林知夏的“预知梦”,他们估计也没办法躲避那些官兵。
这几天抢收的稻谷很多,够他们吃好几个月了。
林知夏提议:“我们每家开垦几亩地,把稻子种下去吧,到时候咱们就能自给自足了。”
李氏懒得种稻子,便问:“咱们如今不是有银子可以买粮食么,怎么还要种稻子。”
她觉得做纸比较划算。
虽然现在卖不了纸,但不代表以后卖不掉啊。
种田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两银子,哪里比得上做纸赚得多?
林知夏道:“等打到临海县了,到时候粮价疯涨,多少银子都买不了粮食,所以咱们还是自给自足比较好。”
“那就能那么容易打来?”
林知夏道:“都是说不准的事,咱们这叫有备无患。”
大家顾不得辛苦,将稻子放到一个平地上晒干。
留下一些稻子当做种子,村里人都准备开始开荒种田了。
林知夏也开了一小片地。
之前买了一斤生姜,只用了一小半,林知夏想着,若是能将生姜种出来,一斤生姜四十文,到时候大片的种生姜,拉去县里卖,也能赚不少钱。
生姜可是稀罕东西。
见林知夏鼓捣生姜,春花嫂子连忙过来了。
“知夏,你这是要做什么?”
在村里人看来,林知夏从小体弱多病,就没种过田,这会儿竟然还要鼓捣生姜。
林知夏道:“我试着种生姜,若是能种出来,我可以多买一些生姜回来种。”
春花嫂子问:“那不开店铺了?”
林知夏:“开还是要开的,开店铺不用很多钱的。”
春花嫂子有些不信任地看向林知夏,“那你会种生姜吗?”
林知夏想了想,“应该会吧……”
春花嫂子有些心疼生姜,对她说:“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啥叫应该会?”
林知夏挠挠头,“我昨天梦见了,但是这个梦不太清楚,只记得个大概。”
她前世喜欢在阳台上种东西,对于生姜这些东西的种植方法在网上都看过,就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林知夏道:“放心吧,春花嫂子,应该能种出来的。”
一听说林知夏梦里学到的种植方法,她也就不多说话了。
这肯定是妈祖娘娘在帮知夏。
他们不能给知夏拖后腿。
就算最后没能种出来,也就浪费二三十文钱。
春花嫂子心疼这二三十文,但一想到林知夏还有其他的法子带着他们赚钱,心里再心疼生姜种子钱,也都觉得可以试试。
林知夏手上有十二两银子,刨去开店的成本,可以留下五两银子买姜种。
不过这些钱是大家的,林知夏用的时候要和大家商量一番。
林知夏准备先给姜种育苗,若是有戏,再说服村里人去买姜种种。
林知夏把生姜切成一小块,每块都带1-2个壮芽,连着晒了两天,每天都晒两三个小时。
晒完后,切口蘸草木灰消毒,看着天气还可以,就用湿沙和稻草覆盖,每天通风一次。
没几天,姜块还真就发芽了。
林知夏便喊来所有人,和大家商量:“我们可以种姜,我种的姜块已经发芽了。”
其他人一看,姜块都发芽了,再想到姜块一斤四十文的高价,一个个都有些心动了。
林知夏想,她将所有钱拿着也不是事,林知夏便说:“这样吧,我把钱分给大家,谁家要买姜种登记好,我们下次去城里的时候再买。”
这回大家伙都没意见,林知夏取了五两银子出来,分给大家。
每家按人头分了不到五六百百文,可以买十几斤姜种了。
最后,有两家担心种不活,没买姜种,其他的都开了一小片地种姜。
统计好后,林知夏便和五叔一起去临海县了。
他们买了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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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姜种后,林知夏想着大家伙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便买了十斤猪肉回去。
林伯和见她买肉,便问:“知夏,你不是要开铺子么,租金要不少银子,还要交保护费,咋还买肉啊?”
林知夏摇头晃脑:“咱总不能天天吃鱼吧?那多腻啊。”
林知夏对他说:“放心吧,钱够的。”
林知夏将肉带回去,有刘屠户给大家伙分肉。
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家按人头分。
除了林知夏。
刘屠户特地挑了一块比较肥的肉切了一斤给林知夏。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大家伙更想要肥肉。
刘屠户这么分,大家都没意见。
谁让他们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在占林知夏的便宜呢?
林知夏拿了肉也挺开心的。
她将瘦肉切下来,大概有二两瘦肉,够她吃两顿了。
林知夏将肥肉切成块,放进油锅里面炸,那味道香得。
林知夏看向院子里种的一小把青菜,回头就用猪油炒青菜吃,猪油香,哪怕是素菜也特好吃。
林知夏将猪油炸好,榨出油的猪肉脆脆的,吃着有一股子肉香味儿。
林知夏忍不住,拿了一些来吃。
不过她将剩下的都装下来了,留着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吃。
林知夏用水冲了一下手。
只觉得手上油腻腻的,怎么也冲不干净。
她抓了一把草木灰,开始洗手,可算是洗干净了。
林知夏想,若是有肥皂就好了。
她以后洗手洗澡都方便不少。
林知夏说干就干。
她取出来一点油,又将草木灰泡在水里,看着比例差不多了,就往里面加猪油。
林知夏舍不得猪油,放的猪油很少,只做了巴掌大一块的肥皂。
这时,她三伯母带着几个媳妇过来,看林知夏手中那方方正正的一个小块块有些好奇。
钱氏问:“知夏,你这做的是什么啊?”
林知夏举了举手中的肥皂,对她说:“这是肥皂,洗手洗澡用的,洗得特别干净。”
15. 第 15 章
钱氏来了兴趣,“有多干净啊?”
林知夏随手拿来一个抹布,放进水里面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然后她用肥皂打泡泡,那抹布很快就清洗干净了。
随后,林知夏又朝着远方的小孩喊了一句:“王石头,过来一下。”
王石头正在玩泥巴。
他的手脏兮兮的,手上黑乎乎的。
林知夏用肥皂给他搓了搓手,不一会儿,他的手就干干净净的。
钱氏一惊,“这肥皂竟然这么厉害!”
林知夏笑着说:“是啊,这肥皂能洗掉很多脏东西,洗澡的时候用一下也非常好。”
钱氏问:“这又是你梦见的?”
林知夏点点头。
春花嫂子也凑过来问:“这是怎么做成的啊?”
林知夏对众人说:“这是用猪油做的。”
春花嫂子一惊,“啥,猪油?你用猪油做这玩意儿?!”
她是真的惊了。
猪油多精贵的东西啊,怎么就用来做肥皂了呢?
她觉得东西可以脏一点,反正不影响用。
但猪油是真的可以吃的。
他们肚子里没多少油水,一点点猪油都很舍不得用。
更别说这么大一块肥皂了。
春花嫂子扼腕:“知夏,你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么大一块猪油,能吃多少顿啊?”
林知夏挠挠头:“其实也没用多少猪油……我有些受不了脏兮兮的,就给做成肥皂了。”
见大家伙一脸痛惜的模样。
林知夏道:“这肥皂可以卖钱的。”
钱氏一愣,“这玩意儿还能卖钱?”
林知夏点点头,再一次确定。
春花嫂子也是不敢相信:“谁会花银子买这种东西啊?也就是洗得干净一点,不当吃又不当穿的,能卖掉吗?”
换做以前,林知夏肯定会斩钉截铁地说,能卖掉。
可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这会儿是乱世,大家吃不饱穿不暖的,没准还真像春花嫂子说的那样,卖不掉。
可做肥皂用的猪油是真的难得,而且价格还特别贵,林知夏想做一批肥皂出来卖都得承担不少风险。
这时,不远处做陷阱抓鸟的林伯和过来了。
他说:“怎么卖不掉?那卫生纸不也有人买吗?啥时候都有有钱人。”
不过林知夏现在没多少钱,想要做一批肥皂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想,似乎可以去弄一些猪胰子回来,做胰子。
胰子和肥皂一样,都有清洁功能,就是没有肥皂长得好看。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就和林伯和一起去了临海县。
她要买一些胰子回来。
林伯和划着船,问她:“知夏,你不会真的要买猪油回来做肥皂吧?”
林知夏摇摇头:“猪油太贵了,不过我能买其他的东西代替。”
林伯和忍不住问:“买啥啊?”
林知夏笑眯眯的说:“买猪胰子试试,猪下水便宜,买猪胰子象征性地给点钱就行了。”
林伯和笑着说:“你还真是厉害,啥都能鼓捣出来。”
林知夏把锅推给妈祖娘娘,随口说:“也是我梦见的,不知道为啥,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林伯和难得地表情严肃,“知夏,你做的梦可不能告诉别人,妈祖娘娘偏爱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林知夏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来了临海县。
林知夏刚进城门,就有人将她拦住,“姑娘,等等!”
林知夏看了过去,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是在哪见过的。
那人问林知夏:“你们怎么不来卖纸了啊?后来我问了许久,才知道李记杂货铺卖便宜的纸,可最近他们也没得卖,今天也是巧,遇到你们了,便来问问。”
林知夏叹了口气,“也不是我们不想卖,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卖,蹲点守着我们呢,一过去他们就拿着棍子过来,要打我们。”
那人一听,有些义愤填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路过的一个路人说:“这年头,你还指望着有王法?”
“咱们这些小人物,能活着就不错了。”
说着,那人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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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地就走了。
林知夏心中叹气,这人说的对,这年头就别想有王法了。
那学生也是叹气,“哎,以后只能买贵的纸了,五百文,我干点啥不好啊。”
说着,遗憾地走了。
林知夏也很无奈,别人买不到,他们卖不出,这做纸的生意就这么黄了,她也是很不爽的。
林伯和拍拍她的肩膀,“别想了,那些以后再做打算,我们先去买胰子。”
林知夏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对,我们先去买胰子。”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集市。
不愧是县城,有好几家卖猪的,猪下水就放在一旁的木桶里面。
林知夏问:“你们这边能卖猪胰子吗?”
杀猪的一愣,“啥?”
林知夏:“猪胰子。”
杀猪的指着那一桶猪下水,“啥是猪胰子,你们自个儿找来看看。”
林知夏在一堆内脏里面,终于找到了猪胰子。
杀猪的见她只拿了一小块猪下水,便说:“你给我一文钱就拿走吧,我也不收你多的。”
林知夏谢过后,又从其他几家收了猪胰子。
他们将猪胰子带回船上,回到小岛已经是傍晚了。
林知夏一回去就开始将猪胰子碾碎。
林伯和接过她手中的棒槌,对她说:“这种粗活,交给五叔就好了。”
林知夏感激,“五叔,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帮我做粗活。”
平时他都偷懒不干的。
林知夏还是谢早了。
果然,林伯和干了一会儿觉得胳膊酸,把他大哥喊来帮着林知夏鼓捣。
林伯和也没走,而是问林知夏,“这胰子怎么做啊?”
林知夏见一个胰子被捣碎,她将草木灰放入盆里,开始加清水泡。
好一会儿,她将草木灰水过滤出来,然后把猪胰子放进去搅和,不一会儿就发生皂化反应,胰子也能做成了。
林知夏这会儿没有合适的模具,只是将胰子捏成鸡蛋大小,放在一旁晾干。
林伯和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和肥皂差不多的东西就做出来了?”
16. 第 16 章
林知夏点点头:“没错,就这么简单。”
林伯和都不敢想,草木灰竟然还能这么用。
林伯和对林知夏说:“知夏,你这技术可别告诉别人,若是要帮忙,你尽管和我说!”
林知夏狐疑地看向他,“真的能找你帮忙吗?”
林伯和有些心虚地说:“真的,我帮你找我大哥干活!”
林知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五叔还是这么不靠谱。
当天晚上,林伯安帮着把几个猪胰子全都捣碎,林知夏也做了不少胰子,放在阴凉处等着阴干。
第二天下午,这胰子基本上已经定型了。
林知夏拿起一个胰子用来洗衣服,胰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很快就起泡了。
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
林知夏见三伯母和一群妇人在小溪边洗衣服,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三伯母!春花嫂子!你们快过来,我把胰子做出来了!”
钱氏和春花她们听见没听过的东西,立马将衣服放下,过来找林知夏。
林知夏笑眯眯的拿出胰子,给他们看:“三伯母,这是胰子,和肥皂的作用差不多,你们拿去洗衣服试试,还能洗澡呢。”
钱氏连忙把胰子给她推回去,“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林知夏笑着说:“没啥贵重的,我换了原材料,这么多的成本不到十文钱。”
钱氏看着那密密麻麻摆放着阴干的胰子,眼睛都瞪圆了,“不到十文钱?还和肥皂效果差不多?”
林知夏点点头:“没错。”
其他几个妇人也都瞪大了眼。
春花嫂子问:“那能卖吗?”
林知夏想了想:“这东西便宜,应该能卖吧……”
她也不太确定,不过她回头让三伯做个模具,一个四四方方的模具,上面雕刻“林记”两个字。
做得漂亮一些,一个怎么也得卖个两三文吧?
而成本,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林知夏心中想着,觉得可以去拉去城里卖。
林知夏越想越觉得,他们可以开一个杂货铺,卖纸,卖胰子,再卖点其他东西。
林知夏再一次将村里人都喊过来。
这次,她每一家都发了两到三个胰子。
她对众人说:“这是我新做出来的,名叫‘胰子’,洗澡洗衣服用的,还挺好用的,大家可以试试。”
林族长问:“知夏,你喊我们来不只是说这个的吧?”
林知夏点点头,“我还是觉得可以开一个杂货铺,我们卖胰子,卖纸,后面若是想到其他的好东西,咱们也能卖。”
这回大家依旧是有些迟疑。
林知夏道:“我们村每月卖纸最少能赚二十两银子,一个铺子一年的收租也才五两银子,再加上交的二两银子保护费,我们还是有的赚。”
春花嫂子问:“知夏,我知道这么算咱们肯定能赚,但是你说说,咱们做多少纸,他们就能买多少吗?”
林知夏给他们算了一笔账:“县学有五十人,临海县的私塾一共有三个,每个书院都有二十人左右,一共就是一百一十人了,就算每人一个月只买一刀,我们也能卖出110刀,差不多六两银子,再加上还能卖一些卫生纸,咱们还是赚的。”
而且有的学生用纸快,有的学生怕纸没有了,喜欢囤纸,总之,开这个铺子,他们肯定有得赚。
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好。
林知夏继续说:“还有胰子,我们挑个位置好一点的地段,一个胰子卖三文钱,每天卖五十个,一个月也有四千五百文。”
在林知夏给他们算了这笔账之后,大家伙都陷入了沉思。
这么算下来的话,他们怎么都是赚的。
林知夏道:“你们觉得如何呢?”
最先是林伯和说话:“我觉得开铺子不错,再说了,往后咱们也不可能只卖纸和胰子,还能卖一些其他的东西,咱们自产自销,怎么算都不会亏本。”
林知夏看向林族长,想让他说两句话。
林族长也说:“我觉得可行,总比咱们啥都卖不掉,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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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项来得好吧。”
钱氏也说:“胰子多有用不必说,只要三文钱,咱们农户人家咬咬牙也舍得买,更何况是住城里的呢?”
林伯和说:“别畏手畏脚的,啥也不敢干,这年头咱们多存点钱,多囤点粮才好。”
这下大家伙都同意林知夏去开杂货铺了。
林知夏清点了一下,手上还有七两银子,租一个铺子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便准备和林伯和一起去找个铺子。
不过大家伙都觉得林伯和不够靠谱,林知夏只能把林伯安这个老实人带上了。
林知夏还挺喜欢这个大伯的,干事一点都不含糊,让干嘛干嘛,也不叫苦叫累,事儿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知夏便想着,到时候让五叔和大伯留在县里照看铺子。
五叔干活不行,但他脑子灵活,说话也漂亮,大伯干活踏实,两人正好互补。
三人一起来到临海县。
林知夏选了三个地方,“五叔,你帮我参谋参谋,第一个地方是县学附近的铺子,四两五百文一年,不过附近没啥其他的人,只能做学生们的生意,但这些学生都是比较有钱的学生。”
“第二个地方是松山书院,铺子特别小,而且要五两银子的年租金,但好处是附近的商铺多,人也多,还都是有钱人,不过铺子这么小,你们就不能住在铺子里面了,得在外面单独租房子。”
“第三个地方是白鹿书院附近,铺子挺大的,五两银子的租金也不多,最主要是铺子够大,可以用帘子隔开一处地方当屋子住,后头还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就是这边住的人没有松山书院那边有钱。”
三个铺子各有长短,一时间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林伯和摩挲着下巴道:“首先排除松山书院的,铺子太小了,以后咱们东西多起来,摆不开,而且咱们还要单独花钱租房子住。”
林伯安默默地在一旁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灵活,这种决策自己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17. 第 17 章
林知夏道:“我觉得县学旁边的铺子也不错,县学的学生有钱啊,而且铺子还比较大,可以隔一个小房间出来,不过不太方便做饭的样子,得在外头吃。”
她想了想,“不然就在县学旁边吧,你和大伯应该都不会做饭。”
林伯安有些心疼银子,“难不成咱们顿顿都在外头吃,那多浪费钱啊,我们不会做饭可以学啊。”
林知夏一时间又有些纠结了。
林伯和道:“我们就租县学旁边的铺子吧,看看能不能搭一个灶台出来。”
林知夏觉得也行,便和他们一起去了县学附近。
能不能搭个灶台,还得问问人家房主的意思。
林知夏和大伯五叔一起来到了县学附近的那家铺子。
铺子的主人正躺在躺椅上,拿着个蒲扇给自己扇风。
林知夏走了过去,“老伯,我们想租你家这店铺。”
铺子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慢悠悠的起身,指着空荡荡的铺子,“喏,铺子就这么个情况,一年的租金四两半银子,租金年付。”
林知夏想了想,手上不能完全没有银子。
她讨价还价:“能半年一租吗?”
铺子的主人道:“可以,但价钱贵一点,一年五两银子,半年就是二两半。”
林知夏这么问,也是因为之前开店铺的时候,村里人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这儿就会打起来。
一年时间太长,古代又不可能月租,所以林知夏便想着租半年,就算到时候打起来,那也不会亏太多。
至于贵半两银子,那都无所谓。
林知夏又问:“我们可以在门口搭个灶台么?”
铺子的主人道:“随意。”
这人看起来真的挺佛系的,林知夏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纠纷。
林知夏爽快地给了银子,又签了契书。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知夏又去找人做了一个牌匾,名字就是“林记杂货铺”。
只是铺子里太空了,得做几个货架。
林知夏一行人回到村,不少人围了上来。
春花嫂子问:“知夏,你们铺子租好了吗?”
林知夏点点头,“已经租好了,就在县学对面。”
林知夏又跑去找林伯仲,“三伯,铺子里没有货架,这两天你能帮我们打几个货架吗?”
林伯仲当即就同意下来了。
现在林伯仲带了三个徒弟,也有人帮忙了,他们两天做了四个货架,林知夏他们一起搬到了店铺。
牌匾刚挂上去不久,就有三人找上来了。
这些人一个个面相凶狠,穿着麻衣,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林知夏。
为首的那人下巴上有个肉痣,一双倒三角眼犀利地扫视铺子。
林知夏笑着问:“几位是来做什么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林知夏笑得甜甜的,为首的那人道:“我们来收保护费的,一个月二两银子。”
林知夏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她问:“你收保护费,若是有人来我们铺子找事,你们真的能帮我吗?”
那三角眼拍着胸脯说:“我们龙虎帮办事,你大可以放心,只要在我们地盘上,没人敢放肆。”
林知夏当即就掏出二两银子出来,笑盈盈的给他们:“那就劳烦你们了。”
三角眼有些奇怪的看向林知夏。
被收保护费还这么开心?
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知夏才不管他们怎么想,龙虎帮在临海县也算是一个大势力了,那些来找茬的人,看见自己在龙虎帮的范围内,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课的时候,县学的学生都出来了。
林知夏大声喊:“卖纸嘞,所有纸便宜卖!五十文一刀,错过了就得等两天后了!”
原本排队买饭的学生们,一听说这边有便宜纸卖,一下子就凑了过来。
铺子内写字的纸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几摞卫生纸了。
卫生纸卖得稍微慢一些,不过也很快就卖完了。
林知夏看着入账,笑眯眯地说:“后天再来吧,我们纸卖完了。”
这时,有学生看着他们门上挂着的牌匾,问:
“你们这不是杂货铺吗?只有纸卖?”
林知夏想起还有一大袋子胰子没有摆上来,便说:“暂时卖的东西不多,还有胰子你们要吗?”
学生们都有些好奇:“胰子是什么东西?”
林知夏打了一盆水过来,拿出一个脏兮兮的抹布,用清水洗,怎么也洗不干净,随后她将胰子拿出来搓搓搓,抹布一下子就干净了。
学生们都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东西,脏东西一下子就洗下去了!”
“好神奇,这东西用来洗衣服正好。”
林知夏道:“不只是洗衣服,还能洗头洗澡的时候用,能洗得干净一些,而且价格也不贵,三文钱一块,现在只有五十块。”
“给我来三块。”
“我要两块。”
“去去去,你们要那么多干啥,就买一块吧,免得后头的同学买不到。”
“我家里人多,三块都嫌不够用!”
“我给我兄长也带一个去。”
不一会儿,胰子很快就被一抢而空。
林知夏道:“过几日会上架胰子,放心吧,量大管够。”
那些没买到的学生这才离开。
林伯安有些佩服地看着林知夏,“知夏,你当真是做买卖的好苗子!”
林知夏笑眯眯地对他说:“是我们的东西好,不然他们不会买账。”
林知夏准备回村了,离开的时候,她还嘱咐林伯和:“五叔,若是纸卖不动了,你去其他几个私塾门口吆喝一声,这么便宜的纸,他们肯定会过来买的。”
林伯和笑盈盈地应下。
等林知夏走了之后,学生们也开始下午的课,林伯和舒舒服服的坐在躺椅上。
这时,有几个眼熟的人拿着棍子过来了。
林伯和皱眉,这几个不是前段时间不让他们摆摊卖纸的人么?
今天他们竟然还要来他们铺子。
为首的光头对着众人说:“砸,都给我狠狠地砸!”
几人一下子就冲进杂货铺。
结果一个个都傻眼了,“老,老大,他们这边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砸的。”
光头进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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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上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最后,光头恶狠狠地警告林伯和:“我警告你,别想着继续卖那种便宜的纸,信不信我让你们铺子开不下去?”
林伯和也不甘示弱,“那你倒是来试试。”
他倒要看看,是龙虎帮的人厉害,还是这光头背后的势力厉害。
光头被他的话激怒,抬起手就要揍他。
林伯和对着外头蹲坐在地上吃面的人说:“肖老大,我们铺子被贼人盯上了,快来帮忙啊!”
肖老大就是上午收保护费的那几人。
听见林伯和的呼喊,蹲在地上吃面的男人放下碗就疾步走过来。
那人是肖老大的小弟陈老二。
陈老二看向光头:“刘老三,你们在我们龙虎帮的地盘干啥呢?”
光头,也就是刘老三咬牙说:“他们每月给多少保护费,我们双倍给,我要让他们铺子在这开不下去。”
陈老二翻了个白眼:“一边去,若是我们反悔,以后他们还怎么看我们龙虎帮,他们还怎么可能每个月给我们交保护费?”
光头似乎是有些忌惮陈老二,怎么说陈老二都不听,打定了主意要保林记杂货铺。
光头只好带着兄弟们离开。
林伯和泽斯对着陈老二作揖,“多谢陈二哥,不然咱们铺子怕是要开不下去了。”
陈老二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儿。”
说完就回去继续吃他那碗面了。
林伯安这时才开口:“知夏真厉害,怕是早就料到会发生刚才的事。”
林伯和点点头:“她确实是厉害,我刚才还有些担心陈老二不愿意帮忙呢。”
林伯安憨笑,“明日我给知夏送胰子过去,顺便和她说说今日的事。”
林伯和没意见。
又过了几天,林家的纸卖得速度要慢了一些,之前每次上货瞬间就被买完,这次却是等了一个时辰才买完。
于是,下一批货运到的时候,林伯和让林伯安守铺子,他则是去松山书院那边蹲点。
学生们一出来,他就扯着嗓子喊:“买纸,卖卫生纸,五十文一刀,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不少学生都围了过来:“兄弟,你们在哪卖纸?”
林伯和道:“在县学对面的林记杂货铺里卖,除了卖便宜纸,还卖胰子。”
学生们都有些好奇。
胰子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们既然能做出纸,想必那胰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到时候去看!
接下来的两天,林伯和又去白鹿书院和崇文书院门口吆喝。
白鹿书院和崇文书院离得远,他们一开始每次去都扑空,除了休沐那日,天不亮就爬起来到林记杂货铺门口排队等开门。
林伯和一打开门,看见门外排着长长一条队,被吓一跳。
一听说都是来买纸的,林伯和有些为难地说:“这这,实在是没想到生意这么好,没买到的可以等下次再来。”
林伯和嘴上这么说,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愧疚。
学生们不满地说:“我一个月要用不少纸呢,除了第一次抢到之外,其他时间都没抢到,每次都说等下次,你们家纸怎么做得这么慢?”
18. 第 18 章
林伯和笑着说:“好事多磨嘛,我们纸也是为了把控品质,不然随便做出来的,上面一写字墨迹就晕成一坨,那样的纸我们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
众人一听,觉得好像似乎有那么些许道理。
他们也不想因为便宜,买回去一堆不能用的纸。
没买到的只能劝自己,下次早点过来。
后来,林伯和听说府学有人为了早点出来买纸,翻窗子出来,结果把腿摔瘸了的。
当时他还被吓了一跳。
林知夏听说县学的学生多,用纸也多,一下子开心起来,她们不愁做好了纸卖不出去了。
纸卖得好,但胰子卖得却不怎么好。
胰子卖出去两百多个之后,再卖就有些卖不动了。
林伯和还在杂货铺门口做了示范,给他们展示胰子的清洁能力。
但学生就那么多,一个胰子能用许久。
林知夏便没有再买猪胰子。
这天,林知夏正在琢磨杂货铺是不是该上新东西了,晚上,她做了个梦,便没有功夫再管杂货铺了。
梦中,有人跟着他们一起来了海岛,发现他们能做纸、制盐,还会做肥皂胰子。
那些人起了歹心,将她关起来,每天严刑逼供,逼着她说出赚钱的法子。
林知夏醒来的时候,浑身冷汗。
“知夏,知夏?”
林知夏脸色惨白,脑子一片混沌,没听见外面有人在喊自己。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重,林知夏才注意到有人过来找自己。
林知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下床去开门。
钱氏见林知夏脸色惨白,一副气弱的模样,便问“你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你二爷爷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钱氏转身就要走。
林知夏将她的胳膊拉住:“三伯母,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有些可怕的梦。”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对钱氏说:“三伯母,你去把村里人都喊过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钱氏见林知夏神色萎靡,但她表情凝重,一点也不敢含糊,立马去找人集合。
不一会儿,村里人就来齐了,就连五岁大的小孩也都来了。
林知夏见人齐了,才说:“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说着,林知夏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林知夏会做预知梦,觉得他们村以后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个个都着急起来。
“知夏,我们该怎么办啊?”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说到底,我们只是普通的农户人家。”
“哎,这乱世,当真没有我们的栖身之所吗?”
林知夏道:“大家安静,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对众人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自保能力,以后我们每人每天都必须跑步半个时辰,然后再练习射击一个时辰。”
“我画一个弩箭的设计图,三伯带着人开始做弩箭,一会儿你们随我去收拾收拾,整理出一个演武场出来。”
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钱氏问:“那岂不是说,咱们每人都得训练,有人攻打过来,我们都能顶上?”
李氏有些犹豫地说:“我们女人也要学吗?打仗是男人的事,我们不行的。”
林知夏态度强硬:“每个人都得学,打仗不是男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哪怕只有五岁的王石头,也要和我们一起训练。”
林知夏看向所有人:“我们要确保,遇到敌袭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保的能力。”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林知夏鼓舞道:“我们的命得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不要靠其他人,我们自己保护自己。”
“好!”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林知夏带着林伯山他们几人过去清理出一片空地出来。
岛上条件有限,演武场并没有特别大。
林知夏又画了一张弩箭的设设计图。
现在已经没有人问林知夏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了,都只当是妈祖娘娘给她托梦。
林伯山动作很快,知道武器的重要性,他和三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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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一起帮忙,一天做了两个弩箭出来。
村里没有铁匠,林知夏便让林伯山做了一支木头箭。
这弩挺大一个,有成年男人长开臂膀那么大,还有些重。
但同样的,威力也很大。
林知夏站在三百米外,开始用弩箭射击不远处的山体。
只见那支木头箭火“咻”的一下往前飞,直到飞到山体边,狠狠地插在山上。
半根箭都没入山体。
林知夏很满意这个威力:“我觉得不错。”
林知夏道:“这样的弩箭多做一些,然后做一点轻便的袖箭,这样既可以远攻,也可以近距离对战。”
林知夏又给他画了一张袖箭的设计图。
林伯仲看着这张图,叹为观止,“这设计当真是精妙绝伦!”
说着就继续做袖箭去了。
这几天,村民们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绕着演武场跑半个时辰。
如今有六把弩箭,他们从早到晚轮流学着用,每人每天都学满一个时辰。
这天早上,林知夏和他们一起训练用弩箭。
一个稻草扎的靶子放在两百米开外,中间涂了一点红,要是视力不行的,连那红点都看不见。
林知夏用弩连着发射了十支箭,身边的林伯山、刘屠户也都发了十支箭。
三人跑到靶子那边去一看,林知夏有八支箭中了靶,一支箭正中靶心。
林伯山的靶子上只有五根箭,全都没射中靶心,还有一支箭差一厘米就要脱靶。
让林知夏没想到的是,刘屠户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他十支箭全都射中了靶子,两只箭正中靶心,其他几支箭也都在靶心附近。
林知夏忍不住感慨:“刘叔厉害啊。”
刘屠户笑着说:“早些年我进过军队,虽然只是炊事兵,但偶尔也能摸一下弓箭。”
倒是林伯山,他射箭还没有林知夏一个女娃娃射得好。
这不,他拼了命地练习,也顾不得做其他,恨不得一整天都在演武场练习射箭。
还是吴氏和李氏喊他回去做纸,他才不情不愿地回去。
19. 第 19 章
这段时间,他们一个个都得来演武场训练,于是做纸的进度就耽误了。
这天,林伯和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吐槽:“知夏,最近你们都在干嘛啊,纸的供应不够了,学生们一个个都在铺子里守着,买不到纸就不走了!”
林知夏叹了口气,“那边你稍微应付一下。”
说着,便将那日自己做的梦,再加上最近村里的情况与林伯和说了一遍。
林伯和倒吸一口冷气。
他现在已经笃定,林知夏会做预知梦。
也就是说,在他眼中,不久后的将来,就会像林知夏的梦境一般,会有人带着人攻打他们的小岛,将林知夏抓去严刑逼供,逼着她将那些好东西都交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比起小岛的安危,那点纸真的就不算什么了。
林伯和表情凝重:“你们在村里好好加油干,我去稳住铺子那边。”
开始的十来天,大家的新鲜劲还没过,一个个恨不得抱着弩箭不撒手。
可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就有些疲倦了。
这几天,小岛上晴空万里,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他们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觉得训练耽误他们做纸赚钱。
一开始他们恨不得一整天都拿着弩箭射击目标,可后面,就有人开始迟到早退了。
还有人连早上跑半个时辰也懒得跑了。
这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所有人都起来了,准备跑步。
见有人准备提前离开去做纸的时候,林知夏皱眉,“回来!”
这是她六叔林伯清和六婶顾氏。
顾氏叹了口气,“知夏,咱们没必要一直这么跑吧,我们现在能用弩箭了,有人过来我们就用弩箭对付他们,没必要浪费这时间,还不如拿去做纸。”
除了六叔和顾氏,其他人也忍不住赞同。
春花嫂子道:“知夏,五叔不是说纸不够卖吗,我也觉得每天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弩箭的威力那么大。”
林知夏冷着脸说:“你们就不怕有钱没命花吗?”
见林知夏表情这么严肃,李氏忍不住嘟囔:“有这么严重吗?”
林知夏道:“当然有这么严重,我们才多少人啊?若是对方带个一两千人过来找我们小岛,你们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
这下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林知夏道:“我们人少,所以每一个人都必须成为精锐,能以一当十。”
这会儿,大家伙也都沉默下来。
林知夏说的对,他们人还是太少了。
五岁的王石头语气稚嫩:“知夏姐姐,我要好好训练,保护我爹娘!”
“我要一个杀一百个!”
这童言童语把大家都逗乐了。
同时,他们觉得自己的觉悟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林知夏趁热打铁:“好了,我们继续跑吧,跑完了再训练弩箭。”
她想了想,补充一句:“说起来,我们没有铁匠,木匠也只有三伯一个,所以我们的箭数量有限,大家一定要精准地射中敌人。”
大家伙再也不敢乱来了。
该训练训练,该干活干活。
林知夏却是经常在演武场发呆。
村里缺铁匠,也就意味着只能用木箭,威力比铁箭要小很多。
林知夏想,若是村里有个铁匠就好了。
不过她也不能从外头去抓个铁匠回来,只能作罢。
*
村里种的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林知夏发现这段时间他们都不怎么去管地里的庄稼。
虫子也没管,都是那些小鸟帮着吃的。
林知夏发现,他们好像没有施肥。
这天,林知夏找到族长,她问:“族长,我见你们好像没有给地施肥,这海岛上的地本就有些贫瘠,不施肥,等收获的时候,庄稼可能没那么多。”
林族长一愣,“施肥?我们不施肥啊,都是等着庄稼自己长起来,还需要施肥吗?”
林知夏点点头:“确实,施肥之后能让庄稼产量增多,所以咱们必须施肥。”
林族长倒是听过有的地方会把屎尿浇灌在庄稼里面,不过他们村一直没有这样的习惯。
林族长问:“这沤肥要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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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吗?咱们自己能弄吗?”
林知夏点点头,“不麻烦不麻烦,只不过人的粪便和禽类的粪便沤肥方法不太一样,我回头将方法写下来。”
村长忙说:“哎哎哎,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们吧,写下来我也不认识几个字啊。”
林知夏便将沤肥的方法告诉他们了。
一开始,大家伙听说要用屎尿沤肥,一个个都有些不情愿。
“咱们虽说不怕脏不怕累,但咱们也不能直接去玩屎啊……”
这话是林知夏的六叔林伯清说的。
林知夏瞪了他一眼,“六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施肥能让产量增加不少,你们难道就不担心种出来的粮食收获的时候没多少吗?”
林伯清一时间有些犹豫。
林知夏道:“六叔,你陪我去城里买几个大缸回来我们沤肥吧。”
林伯清便和她一起去了。
林知夏买了好几个大缸,由于大缸不方便拿,林知夏便在船边守着,林伯清一趟一趟的去拿。
林伯清也不喊累。
搬完了大缸,林知夏两人便一起回去了。
沤肥的活儿落到了林族长和林祖松身上,两个老头一直都在震惊当中。
这些海鸟特别聪明。
发现林知夏他们开始搜集鸟的粪便然后装进大缸里时,这些鸟便排队往缸里拉屎。
这些鸟就算憋着,也要拉在同一个地方!
简直不要太神奇。
就像是受过特训一样。
村长知道,林知夏和这些鸟熟悉,这些鸟也亲近林知夏,便觉得是林知夏在训练这些鸟。
他们将鸟粪装好,又在里面加了秸秆、稻壳、干树叶等东西,搅拌均匀后开始沤肥。
一个缸里面拉满了,他们就立马换另外一个缸。
总之,几天后,肥料便制作好了。
村里人对粮食都很上心,一听说肥料好了,不少人都顾不上臭,去找肥料。
这几天浇肥,耽误了做纸的进度。
林伯和那边左等右等没等到送纸的过来,林伯和便独自划船去了小岛上。
20. 第 20 章
再不拿纸,他那店铺都要被学生们给掀了。
回到村里,林伯和最先看见的是一个很大的演武场,有村人在那用弩箭射靶子。
林伯和有些奇怪地问:“二哥,你们拿的是什么?”
林伯山忙说:“你先别说话,我在练习射箭。”
就差直接说让他别过来碍事了。
林伯和不满地嘀咕两声,又去找刘屠户说话。
谁知刘屠户也是这么说:“我在和你二哥比射箭,有啥事晚些再说。”
林伯和只能绕过演武场,去找林知夏问问情况。
结果他去的时候,发现村里的人很少,只有几个妇人在那不紧不慢的做纸。
林伯和有些奇怪的问:“人呢,人都去哪了?”
钱氏将竹帘上的纸取下来,才回答他的话:“男人都去浇肥了,再不就在演武场,你要干啥?”
林伯和都快哭出来了,“哎呦,三嫂,你们可得快些做纸啊,我那儿纸不够卖,学生们都快把屋顶掀了。”
这时,林知夏听见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林知夏道:“还得靠五叔把他们稳住,这两天确实是忙了,等明天,我让他们铆足了劲做。”
林伯和顺便将账本递给林知夏看。
林知夏大致翻看了一会儿,发现最近生意很是不错。
她对林伯和说:“五叔,月底的时候你回来一趟,带着钱回来,我得给大家伙发钱。”
林伯和笑眯眯地说:“好啊,我和我大哥能分到多少?”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过了几日,林知夏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河边洗的时候,还没靠近,便听见了春花嫂子和她三伯母说话。
“三婶,不是我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二叔二婶他们有些不对劲?”
钱氏问:“他们哪里不对劲?”
春花嫂子继续说:“二叔和刘屠户总是在演武场玩,二婶一开始还努力做纸,可现在呢,他们一家子都开始偷懒了。”
钱氏一般不在背后说人闲话,但她这次还是忍不住叹气:“哎,咱们做纸能做多少全凭良心,横竖都是一起拿去卖钱,买回来的东西都平均分。”
春花嫂子不满地说:“我觉得这么分不好,二叔二婶一家应该分少一点。”
钱氏道:“我也觉得该分少一点,可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闹到明面上不好看,而且还会给知夏添麻烦。”
春花嫂子:“我就看不惯他们那样。”
林知夏抱着木盆回了房间。
看起来现在村里因为分配不公,又出了问题了。
林知夏回去之后,就开始思索办法。
只是她一时间没想起来,便索性作罢。
睡了一觉,林知夏一时间将这事儿给忘了,她这会儿正要去城里买一些胰子回来。
林知夏买完胰子,顺便在猪肉摊上面买了十斤肉,这摊主也没收她买胰子的钱,直接送她了。
林知夏提着肉回去。
看见李氏正坐在家门口,拿着个棍子看蚂蚁搬家,时不时用棍子戳戳蚂蚁。
再看其他人,一个个都在做纸。
村里人见林知夏带着肉回来了,便将手上的活儿都放到一边去,等着分肉。
肉是由刘屠户分的,他将猪肉切好,还是按照之前那么分。
李氏也分到了一大块肉,她笑得喜滋滋的。
春花嫂子不爽了,“二婶,你也好意思收?”
李氏拿着肉:“我咋不好意思收?这不是知夏买给村里人的?”
春花嫂子冷哼一声,“大家伙都在辛辛苦苦做纸,二叔天天泡在演武场,二婶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做纸,凭啥和咱们一样分肉?”
其他人心中也有不满,纷纷附和。
“对啊,你咋好意思的?”
“真不要脸。”
李氏也不爽了,“我公公这段时间在做肥料你们怎么不说?一个个嫌臭嫌累的,拿肥料的时候倒是不说话了。”
这回大家都有些哑火。
确实像李氏说的那样,他们如今能能施肥,多亏了林祖松和林族长。
一时间,大家伙都有些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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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算了。
春花嫂子就是看她不顺眼,“那照你这么说,我家岂不是应该多分一些?”
李氏又不说话了,她怕春花让她把她家的那一份分给林族长家。
切肉的刘屠户叹了口气,“哎,这肉不好分啊,你家多做一点,我家少做一点,干嘛要计算得那么清楚?”
春花嫂子道:“那当然是防止有的人浑水摸鱼啊,别人都在干活,就她不干,最后还要平均分咱们的肉,你说说谁愿意?”
林知夏见他们还要大吵八个回合,连忙道:“别吵了,我想到办法了,你们先别吵。”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夏身上。
林知夏站到众人的中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咱们干多少活,记多少工分,等到月底,咱们的铺子赚了钱,就拿出一半来分给大家,按工分分。”
钱氏问:“啥叫工分?怎么按照工分分?”
林知夏解释:“比如,做一刀纸一工分,沤肥一天三工分,像三伯这样干技术活的,三伯每天五工分,学徒工每人三工分,到了月底,我们算算一共多少工分,到时候平均一下,若是咱们一共做了两百工分,一个月赚二十两,咱们就拿出十两银子出来分,每一工分就能换五十文钱。”
林知夏将规则说了一遍。
大家伙一听,都很满意。
“我看这样行,大家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
“那往后咱们是不是不能统一买猪肉了?那咱们想吃肉,还得大老远跑到县里去买?”
林知夏道:“可以每三天派人去城里帮忙送纸、胰子,顺便帮忙采买,也算钱的,三公分一天。”
“到时候登记好,谁家要多少东西,采买的人帮着去买,大家将钱给采买的人就好了。”
听说不用大老远跑一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李氏问:“那咱们的工分都算好了,知夏的工分怎么算?”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平时林知夏很少干活,自从钱氏和其他妇人时不时就给她塞一刀卫生纸后,她也不怎么做纸了。
21. 第 21 章
平时也没多少事要做,林伯仲还给她做了一个躺椅,林知夏每天都在树荫底下躺在躺椅上休息,日子悠闲得很。
她连鱼都不抓,因为村里人捕到鱼后,会分给她一些。
李氏的意思是,林知夏平时过得比她还要悠闲,这工分应该拿不了那么多。
但村里其他人却觉得,林知夏教他们制盐,教他们做纸,应该多赚一些工分。
林族长道:“没有知夏,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不然知夏一天二十工分。”
李氏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啥?二十工分?!”
林知夏也被吓了一跳,“别啊,这么多,我受之有愧,你们沤肥一天也才三个工分,我这啥也不做,一天拿二十确实说不过去。”
林族长道:“你安心拿着,咱们村的人也不是白眼狼,不能白占你便宜。”
按照他们每天做两刀纸的进度来看,林知夏每天啥也不做,一天的工分就是他们的十倍。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林知夏坚持:“不行,我的工分不能这么多,不然对大家来说不公平。”
见林知夏态度坚决,林族长便砍了半,“这样吧,那你每天十个公分,不能再少了。”
林知夏忙说:“五个就够了。”
这回林族长的态度也很坚决:“十个,我说十个就是十个,你问问村里有没有不服的?”
李氏有些不服,但她不敢说。
怕被赶出村子。
这段时间他们的日子过得确实很滋润,换做以前,哪能隔一两天就能吃肉呢?
其他人更是没有意见。
林知夏便只好接受了。
刘屠户忍不住感慨:“还是知夏厉害,这么麻烦的事儿一下子就解决了。”
林族长挺着胸,颇有些自豪:“那可不,知夏可是妈祖娘娘偏爱的人,脑瓜子肯定灵光。”
林知夏却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她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想出来的法子。
有了工分制之后,村里人也都一个个的都铆足了劲干。
比以前还要卖力,恨不得晚上不睡觉也要干。
那可都是钱啊!
而且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钱都放在林知夏手中,要什么统一采买之后再平均分。
现在就不一样了,钱会分到他们手中,也就是说他们之后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了。
春花嫂子说:“我每天看见咱们村养的那些鸡,我就在想,等我有钱了,我就在家养两三只母鸡下蛋吃。”
林伯清还说:“那我要买两只小猪仔,养肥了过年吃!”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行,行,过几天就是月底,能分钱了。”
林知夏越想,越觉得工分制好用。
有个萝卜在前面吊着,村里人铆足了劲干,林知夏还真见到有人晚上点了一堆柴火,借着火光做纸的。
林知夏让他们休息,他们还不干,说要多赚钱,给孩子留着将来娶媳妇。
不过渐渐的,林知夏发现了弊端。
那就是他们只顾着赚钱,又不怎么去演武场了。
像她二伯,之前每天都泡在演武场,和刘屠户比射击。
现在两人都很少去了,呆够了一个时辰立马回家做纸。
不回去不行啊,家里婆娘要闹。
他们俩这还算好的,每天都能待一个时辰,有的人就不这样了,他们甚至只待半个时辰。
时间久了,人容易松懈。
更何况现在他们这海岛偏僻又安全,住这么久了,愣是没见过其他人。
而且就算有人过来,他们也不怕。
用李氏的话来说,就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所有人都觉得别人是高个子,轮不到自己。
而且有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每天跑步,再加上之前训练已经够了。
十箭他们能射到靶子上七八箭就足够了。
但对于这个程度,林知夏还不够满意。
见演武场迟到早退现象严重,林知夏还说了好几遍。
但没用。
他们只想赚钱,只想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到自己手上。
林知夏叹气。
他们过得太安稳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这天早晨晨练的时候,林知夏还发现李氏和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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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两人压根就没来。
林知夏让人将两人喊起来后,对众人说:“大家伙不能松懈啊,得好好练。”
吴氏被拉过来的时候,一脸的不爽,“我老婆子都六十了,还要我每天早起跑步,我这身子骨当真是受不了啊!”
李氏也说:“我昨日做纸都做到后半夜去了,这会儿还要早起跑步,身子实在是吃不消。”
林知夏对吴氏道:“就是因为不行,所以才要训练,否则,若是有人攻打过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吴氏连忙“呸呸呸”三声:“你这丫头说啥不吉利的话呢?”
林知夏面无表情:“我说的是实话。”
说着,林知夏又看向李氏:“下次早点收工,别做那么晚了,记得每天早上晨起跑步。”
李氏满肚子的不爽,但她也不敢说什么。
林知夏发现她就算说了很多次,也收效甚微。
该不做还是不做。
林知夏想了个办法。
她又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李氏来的路上还有些不爽:“怎么总是把我们喊过来,我还要做纸呢。”
林知夏道:“今天是来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大家的工分。”
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林知夏:“我想,每月月底举办一次比武大赛,比的是射击,一共射十支箭,箭靶分为十环,总分数就是十次加起来的环数。”
“第一名,奖励十工分,第二名奖励五工分,第三名奖励两个工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刘屠户和林伯山,这两人有事没事就喜欢练射箭,他俩肯定能拿前三。
林知夏想了想,又说:“我知道,有的人觉得自己无缘前三,还是不会好好练习,所以我决定,增加一个惩罚环节。”
“倒数第一的,扣十个工分,倒数第二的,扣五个工分,倒数第三,扣两个工分。不过,若是环数加起来在60分以上,可以不罚工分。”
“当然了,这个月的标准是60分,下个月,下下个月可能是70分,80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
22. 第 22 章
“我家铁柱今年才七岁,七岁的娃儿射箭不准不是很正常吗,十个工分实在是太多了!”
林知夏当即就反驳:“王石头才五岁,昨日他射了十支箭,一共58环,这么小的孩子,只差两环,七岁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射中六十环?”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没办法反驳。
这会儿不少大人都比不上王石头呢。
林知夏对众人说:“大家好好加油吧,现在三伯做的弩已经有二十多把了,你们大家好好训练。”
村民们一下子都有些着急了。
他们一天做两刀纸,那也就只有两工分,若是倒数第一,五天白干。
再倒霉一点的,家里把倒数三名全包圆了,那半个月白干。
林知夏举办这个比武大赛之后,村里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勤奋练习。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倒数第一,所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一定要中六十环以上!
只有六十环,才确定不会被扣工分。
至于那些反对扣工分的。
反对无效,林族长全力支持林知夏,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有侥幸心理。
一个个都得给他好好训练去。
于是那些不擅长射箭的妇人每天训练时间不止一个时辰。
刘屠户和林伯山为了争第一,两人每天都泡在训练场两个时辰。
林知夏也跟着一起训练。
林知夏现在的水平,基本上十箭能中五十五环左右。
不过还有一个月的练习时间,六十环不在话下。
林知夏事情不多,所以村里每天训练时间最长的就是她了。
林知夏射箭射累了,坐在一旁拿起葫芦开始喝水。
她看见村里最小的王石头走上前开始训练。
王石头今年才五岁,大人们用的弩箭他一个小孩搬都搬不动。
好在林伯仲给小孩们也单独做了几个弩箭,王石头用的就是最小的弩箭。
这弩比较小,射程也不如那些大的弩。
王石头站的位置便比村里人稍稍靠前一些。
这也是林知夏给几个小孩的特权,可以站得近一些射击。
王石头小小一个,眼神坚定地看着靶子。
林知夏就在一旁看着他射箭。
结果王石头射完十箭,回头拿新的箭时,林知夏发现他眼眶红红的。
林知夏便问:“石头,你怎么了?”
林知夏还以为是王石头在家里受了委屈,但一想,王二毛和他媳妇都是宠孩子的人。
王石头伸出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两个水泡。
王石头擦了擦眼眶,“知夏姐姐,我一点都不疼,我还能继续训练!”
林知夏看着小孩这么嫩的手上起了水泡,有些触目惊心。
见林知夏眼中满是心疼。
王石头反过来安慰她:“知夏姐姐,我没事的,我娘说练出茧子来就好了。”
林知夏揉揉他的脑袋,给他塞了一块麦芽糖,“好好练!”
王石头估计是真的很疼,眼眶还是红红的,他满脸都是坚定:“我会好好练的,我说啦,我要一个打一百个!”
村里不少人都看着这一幕。
有的嫌累的,一个个都看向王石头,五岁的小孩可以,那么他们也一定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一个个都铆足了劲训练。
但仅仅是这样,林知夏还不满意。
见林知夏愁眉苦脸,林族长问:“知夏,他们训练得不够好吗?怎么还是不满意?”
林知夏叹了口气,“训练得确实不错,但是我发现他们只能远距离进攻,若是敌人打到面前来了,他们还是没办法。”
林族长也开始犯愁了。
林族长挠挠脑袋,又开始想对策。
好一会儿,林族长问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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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之前刘屠户不是说进过军队吗?虽然只是炊事兵,但每天看着那些将士们训练,没准他有法子呢?”
林族长越想越觉得不错。
之前他还看见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一起比赛摔跤呢。
说曹操曹操到。
林知夏正念叨着,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一起约着来了演武场。
林知夏对着刘屠户招手,“刘叔!”
刘屠户立马过去,问:“知夏,找我有啥事?”
林知夏将她的顾虑说了一遍,然后才问:“你能教他们近身格斗吗?”
刘屠户这会儿巴不得能帮村里做点啥,不然他待在林家村这边,总觉得不踏实。
他连忙说:“可以可以,只要他们肯学,我会多少教多少。”
林知夏便决定,每天早晨的那半个时辰,一半用来训练跑步,一半用来训练近身格斗。
她倒是想抽俩时辰出来,但一来战况不是那么吃紧,二来村里人做纸肯定会被耽误,索性压缩跑步的时间。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家村的众人开始学近身格斗了,连小孩都打得有模有样。
不过弊端就是大家伙经常打斗,难免一时失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家伙都不是很在意,发现自己越来越厉害后,他们训练也就越发的上心了。
没几日,就到了月底。
林伯和将账本和银子送回来了。
林知夏站在村口,大声喊了一句:“大家伙都过来分钱啦!”
他们一个个速度贼快,立马朝着林知夏这边冲。
林伯和手中拿着一个袋子,里面一共装了二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是两个小银锭,剩下的十两银子则全都是铜钱。
林知夏开始给大家算工分。
“上个月铺子卖纸赚了十八两银子,卖胰子赚了差不多三两银子,我拿出十两银子存下来,剩下的十一两银子给大家分。”
23. 第 23 章
只有十一两银子,他们分到的钱都不算很多。
像是每家做纸的,每人能分得五百文,林知夏分到了两千五百文,林伯仲做木工赚得也多,分到了一千多文。
对此,大家都还比较满意。
每月能有五百文额外的收入,他们一个个都开心得不行。
这不比以前只顾着种地来得好?
不过也有人眼红林知夏拿那么多银子的。
李氏便问:“为啥要留十两银子啊,咋不都发给咱们,这十两银子你准备拿去做什么?”
林知夏道:“留十两银子是给我们存着做武器装备的,到时候咱们要买铁,做刀具做铠甲,说真的,我还嫌这十两银子不够用,我问过,做一套铠甲就要十几两银子,刀具也贵,一把刀得一两银子。”
林知夏说完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一个个都瞪圆了眼。
林知夏这是准备干啥?
做弩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做铠甲和刀具?
难不成,林知夏准备造反?
可靠着他们五十多号人,能造反吗?
林知夏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便问:“怎么?你们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林族长深吸一口气,道:“知夏,我没想到,你志向这么大,你放心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刘屠户满脸震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林知夏说:“我也是,若是你想知道军中的训练、管理,我知道啥就给你说啥,你就放心放手去干吧!”
林伯山更多的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跟着林知夏做一番大事业,也跟着说:“知夏,你要干啥,二伯保证跟着你一起干!”
林知夏挠挠头,怎么感觉他们怪怪的?
林族长对众人说:“以后我们好好跟着知夏干,万一成了,那咱们可都是皇亲国戚了!”
林知夏:等等,这不对劲。
林知夏试探性地问:“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皇亲国戚?”
林家村的众人也都愣住了。
林族长问:“你要做武器铠甲,难道不是为了造反吗?”
林知夏一噎,“我们五十来个人,还有老人小孩,怎么造反?”
林族长理直气壮地说:“那不是还有妈祖娘娘庇佑么?更何况,我们还能招兵买马。”
林知夏:……
行,他们是真的会错意了。
林知夏对他们说:“我没有造反的打算,做武器和铠甲只是想给我们族人套上一层保险,我的想法是,我们不造反,但也有和其他势力一拼的实力。”
林族长愁眉苦脸:“不招兵买马,万一别人来个千八百人,咱们五十人怎么打?”
林知夏道:“能打。”
她能做□□。
一硝二硫三木炭,这就是□□的比例。
有了□□,他们村也算是有自保的能力了。
他们村如今就是一座孤岛,想要过来打他们,必须先上岸再说。
他们坐着船过来,林知夏一个□□下去,他们就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虽然只有五十多人,但林知夏有把握,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五十人也能守好这小岛。
过两日,林知夏就用这十两银子去买一批硫磺、硝石和木炭,做一批□□再说。
村里所有人都看向林知夏,“我们这么点人,怎么打啊?”
林知夏道:“过几天我去城里买一些东西,做一个威力比较大的武器,到时候就不怕别人过来了。”
对于林知夏,他们还是很信任的。
林族长感慨道:“妈祖娘娘当真是偏爱我们知夏,连杀伤力大的武器都能做出来。”
这还没看见效果,就已经开始夸了。
就是这么溺爱。
当天晚上,林知夏问村里人明日想去城里买些啥,做好登记就准备明天带去城里买。
“我要两只小猪仔,要肥一点的。”
“我要买三只母鸡,不,两只母鸡,一只公鸡。”
“我也要三只鸡。”
“那我家要三只鸭子三只鹅吧,等过年咱们就能吃鹅肉了。”
“我要蔬菜种子,再来三只母□□,留着下蛋给家里孩子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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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些钱,我想买只小牛,二两银子不知够不够?”
“给我家二柱买一套笔墨回来吧,咱现在有钱了,二柱还要自己读书。”
“我家收到了六百文,我要买两斤猪肉,要肥肥的肉!”
林知夏见大多数人都要过来买鸡鸭和猪仔,她便说:“你们要的东西太多了,不如明日咱们坐大船去城里,要啥就买啥?”
村里大多数人已经许久没有出海岛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林知夏对他们说:“每家出一人,和我一起去城里,明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走,可别迟到了。”
村里人都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就带着八个人一起去了临海县。
以前,村里的人去远一点的地方,那也就是在镇上,县里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不少人一辈子都没有去过。
这回林知夏划船带他们一起过去,要不是想要留人在家里做纸,不少妇人都准备一起过去。
有的男人也想一起出去透透气,还有不少夫妻为此吵了一架。
最后是林知夏劝说,人太多船载不下,可以等下次发了钱再去买。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准备去城里的人就开始集合了。
他们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每人都带了两块肉饼子,林知夏的肉饼还是三伯母给她塞的。
林知夏先是带着人来到了林记杂货铺。
林伯和看见这么多人一起来,整个人都一惊。
“你们咋都来了?”
“我们过来买猪仔,鸡仔,知夏说东西太多不好带,让我们都过来了。”
林知夏对众人说:“北边有集市,可以买猪仔鸡仔,也可以买肉,东边一条街有布庄、杂货铺、糕点铺子,南边有几家饭馆便宜好吃,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未时我们在这儿集合,一起回村里。”
众人一一应下,很快他们就四散开来,该干嘛干嘛去。
林知夏不想养家畜,得打扫卫生,还要喂食,她嫌麻烦。
钱氏问她:“知夏,你咋不走,你不买东西吗?”
24. 第 24 章
林知夏想了想,道:“我在想要买点啥,一会儿买只小一点的鸡回去,肉炒着吃,鸡骨头炖汤喝,然后再去成衣铺子买两身衣服。”
她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上面有不少补丁。
以前条件不允许,破了就将就着穿,可现在有钱了,她得去买两身看得过去的衣服。
钱氏还说呢:“你这孩子,咋还买成衣,你听婶子的,去买一匹布,我给你染色、做衣裳。”
林知夏眼睛一亮,“三伯母,你还会染布啊?”
提起这个,钱氏就很得意,“会啊,我娘是染坊的丫鬟,她学了染布的手艺,教给我了。”
林知夏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可三伯母,你给我做衣裳岂不是耽误了做纸的进度吗?”
钱氏笑着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有时间就多做点,没时间就少做点,横竖你三伯赚钱多,我也就正好偷懒了。”
最后是林知夏挽着钱氏的手,一起去了布庄。
一匹白棉布四百文,林知夏直接买了一匹宽幅的布。
钱氏在一旁说:“知夏,你咋买这么多?让他们裁一半就行了。”
林知夏道:“三伯母,我要做两身衣服呢,多出来的布给禾宝和秀婉做一身衣服。”
禾宝和秀婉是钱氏的儿女。
钱氏还想再拒绝,林知夏直接打断:“三伯母,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还得去买小鸡仔。”
钱氏便不再说了。
想着以后多给林知夏做一些饭菜。
林知夏在这边悠闲地买东西,林记杂货铺却吵翻了天。
“林掌柜,你不是说今日会到一批纸么?我出来得这么早,怎么还没有?”
林伯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往屋里看。
“林掌柜,你就别看里面了,可别让二掌柜出来忽悠我们。”
“大掌柜,你说说看,啥时候能有纸?”
林伯安急得直挠头。
好一会儿,他才磕磕绊绊地说:“这,这,大概过两日就能再到一批纸了,你们别囤纸啊,不够了再来买,你们囤纸同学就买不到了。”
“我日日都被家里长辈逼着练大字,每个月要用好几刀纸,结果除了第一次抢到两刀纸,之后次次来都没抢到!”
“你们就不能多做一点吗?我们的纸真的不够用,别的地方的纸实在是太贵了!”
林伯和见他大哥被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连忙出去说:“哎哎哎,你们别吵了,过两天会有纸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我们每次都没买到!”
“就是啊,你们今天才卖多少纸?才二十刀,这谁抢得到?!”
“要是实在是做不来,你们就别做卫生纸了,专门做书写用的纸吧。”
“不行不行,你家的卫生纸不能停产,我用习惯了卫生纸,我可不想再用厕筹了。”
林伯和道:“你们先静静。”
“不是我不愿意卖,只是我们的纸要保证品质,保证大家书写起来不会晕墨,所以制作的周期就长了一些,做的纸就慢了一些,大家不要催。”
“你们也不想我们为了赶工粗制滥造吧?”
林伯和这么一说,原本不爽的学生们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林伯和继续说:“我们村就那么点人,实在是做不了那么多,他们日夜赶工,晚上还点着火堆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到后半夜才收工。”
“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这纸做起来太麻烦了,我们家收得也便宜,所以大家伙可千万别骂我了。”
学生们一听,林伯和言辞恳切,他们也不好继续闹下去了。
林伯和这么一通忽悠,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加大产量。
毕竟人家都起早贪黑的做,实在是做不出来,那有什么办法?
这些人可算是被稳住了。
林伯安看向自家弟弟,眼中满是钦佩。
一开始这些学生都要闹开了。
林伯和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果然,林知夏说的对,他弟弟确实是聪明,说话也漂亮。
等到林知夏他们在这边集合的时候,店铺外头的人已经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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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伯和和林伯安两人这才开始扒饭。
林知夏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两人一人捧着一碗饭,就着一盘黑漆漆的东西吃饭。
钱氏一看他们做的东西,整个人都惊住了。
“你们就吃这个?”
林伯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我做饭确实是不怎么好吃,不过我有好好学的。”
林知夏道:“不如这样,你们还是去外面买着吃吧。”
林伯和忙说:“那还是没必要的,我和大哥轮流做饭,我做的饭味道还是不错的。”
林伯安更加不好意思了。
接着,陆陆续续的有人回来了。
他们看着这店铺,一个个都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铺子里啥都不卖,咋一个月还能赚那么多银子啊?”
“这货架都是空的,咋啥都不放啊?”
林伯和也很无奈:“东西一上架就卖完了,我能有啥办法?”
“生意这么好啊?”
林伯和道:“可不是么,刚才学生们买不到纸,一个个都闹翻了天,我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把他们哄住,你们平时在村里也要多做纸啊,不然我这都不够卖的。”
大家也很无奈。
“不是我们不做,是时间真的来不及,我们还要训练呢。”
提起训练,就有人担心林伯和了。
“你们说,咱们岛上是安全了,若是打过来,伯安和伯和该咋办?”
林知夏道:“能咋办,跑呗,钱可以不赚,命一定得留着。”
林伯和郑重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旦有不对劲,我就立马回小岛上。”
钱氏问:“你们平时在这城里,有没有听说哪里不太平,山匪啊,起义军啥的,听说没?”
林伯和道:“倒是听说了一些,山匪不敢打进城,城里还有守卫和城防营,山匪才几百号人,不敢乱来的。”
“至于起义军,我倒是听说了,有个叫‘长风军’的起义军,已经占了两座城了,不过离着咱们临海县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若是打起来,你们放心,我和大哥第一个跑。”
25. 第 25 章
说着说着,其他的人也都到齐了。
这会儿已经快到未时了,林知夏便带着他们一起回到村里了。
到了村口,他们看见十几只鸟排着队在大缸里面拉屎。
哪怕已经看了很多遍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会觉得有些魔幻。
这鸟咋就这么听话呢,连拉屎的地方都能固定。
几个村民觉得这鸟神奇,便凑进去看他们排队拉屎。
结果他们一看,这群鸟就不拉了。
“还挺讲究。”
“我们一直看着,他们就一直不拉吗?”
结果这几只鸟飞过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通啄。
人可真坏。
竟然还要盯着鸟拉屎。
看着这一幕,林知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经常和林知夏贴贴的白鹭,林知夏给取了个名字叫雪羽。
林知夏对着雪羽招招手,雪羽一下子就飞了过去。
雪羽和林知夏贴贴。
林知夏想起来,之前听雪羽和其他鸟嘀嘀咕咕的时候,好像提起过长风军。
当时雪羽怎么说来着,说长风军坏得很,专门抓鸟。
两天后,林知夏从小鸟的嘀嘀咕咕声中得到了长风军的具体信息。
长风军最初是从长风县开始招兵买马,一路往北打,只不过朝廷派来了一个新的将军过来,那小将军用兵如神,长风军打不过,节节败退,这才想着朝着南边发展。
现在长风军的驻地在怀仁县,距离他们临海县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中间隔着两三个城池。
林知夏得知这消息,心想应该不至于那么快攻破临海县,他们的生意还有的做。
林知夏也暂时放下心来。
她得想办法多赚点钱。
林知夏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赚钱方法。
她将床底的一个小木盆给拉出来,小木盆里面是一个个鸭蛋,鸭蛋用盐包裹着,已经腌制了十天。
这还是之前他们多煮了不少盐,多出来的盐林知夏都要过来了。
林知夏将其中一颗蛋洗干净,煮粥的时候把鸭蛋丢进去,粥煮熟了,鸭蛋也熟了。
林知夏将鸭蛋切开,露出里面流油的蛋黄。
尝了一口,蛋白咸咸的,流沙蛋黄带着些咸味,特别好吃。
咸鸭蛋就着小米粥吃,吃得特别香。
林知夏觉得可以用咸鸭蛋来赚钱。
不过古人的口味和现代有些不一样,林知夏便送了四个咸鸭蛋到三伯家。
林伯仲家里有四口人,两个小孩,一个叫禾宝一个叫秀婉。
林知夏来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吃晚饭。
钱氏一看见林知夏,便说:“知夏来了,快来吃粥,今天这粥煮得可好了。”
林知夏笑着说:“我吃过了,我过来是给你们送咸鸭蛋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钱氏立马起身去煮咸鸭蛋。
咸鸭蛋煮好,正好粥也晾凉了。
他们将咸鸭蛋剥壳丢进粥里,咬一口咸鸭蛋,吃一口粥。
钱氏吃的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亮了,“这鸭蛋竟然一点都不腥,咸咸的特好吃。”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三伯母,你再尝尝里面蛋黄的味道。”
钱氏又咬了一大口,咬到了蛋黄。
吃了一口,她忍不住说:“这是怎么做的,这蛋黄好好吃,口感绵绵的,还在流油!”
林知夏期待地看着四人:“你们觉得这咸鸭蛋好吃不,能不能拿去卖钱?”
钱氏道:“那肯定能卖啊,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有人买。”
禾宝也说:“知夏姐姐,这个鸭蛋好好吃哦,怎么做的呀?”
钱氏轻轻拍了一下禾宝的脑袋:“你这孩子,胡咧咧什么呢,咋能直接问人家怎么做的?”
禾宝年龄不小了,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知夏姐姐,我就是觉得太好吃,一下子说顺嘴了。”
林知夏笑着说:“也不是难做,鸭蛋洗干净,外头包一层盐,包个十天半个月,然后把盐洗了,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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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吃了。”
钱氏瞪大了眼:“这么简单?”
林知夏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夏就去县里买鸭蛋。
这年头没有专门的养殖场,再加上鸭蛋的味道比较腥,林知夏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几家卖鹅蛋的。
一共买了五百枚鹅蛋回去。
还好和她一起去的有三人,不然根本就带不回来。
林知夏对族长说:“大爷爷,我想再找两人专门制盐,你看选谁比较好?”
林知夏说话的时候没有故意压低声音,附近做纸的几人都听见了。
李氏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男人,压低了声音道:“快去,赶紧把这制盐的法子学回来。”
林族长想了想,“让老六去吧,还有一人,让我大孙子宝林去怎么样?”
林宝林比林知夏稍微大一些,他媳妇就是春花。
林知夏对这两人印象都不错,带他们过去教他们制盐。
一天三工分,他们一点也不敢偷懒。
林宝林没事就去砍柴火,把家里的锅和罐子都拿出来制盐,就怕林知夏的盐不够用。
他们一天就做了一百斤盐。
林知夏把那五百个咸鸭蛋都给裹上盐,写好日期标签,又去城里买一批鸭蛋。
来来回回做了好几次。
第一批鸭蛋可算是能拿去卖了。
林知夏让林宝林和林伯清帮忙给她把鸭蛋煮熟,第二天拖到杂货铺去卖。
林知夏带了三个竹筐,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咸鸭蛋。
林伯和见她带这么多鸭蛋出来卖,有些惊讶:“知夏,你咋带这么多鸭蛋过来?”
林知夏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今天还是林伯安做饭,面前的菜黑漆漆的,也亏得两人在这吃。
林知夏一人塞一个鸭蛋,“你们别吃菜了,吃咸鸭蛋吧,味道挺好的。”
林伯和不怎么喜欢吃鸭蛋,他觉得有些腥。
不过林知夏都递给他了,他也不好拒绝。
26. 第 26 章
林伯安不挑食,就连他做的黑暗料理都吃得津津有味。
他剥开咸鸭蛋,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
“小弟快吃,味道可好了。”
林知夏提醒他们:“可以尝尝蛋黄的味道,特好吃,一点都不腥。”
林伯和用筷子将鸭蛋夹开,露出里面流油的蛋黄。
吃一口,口感绵密,有淡淡的咸味。
林伯和顿时就说:“知夏,这鸭蛋好好吃。”
林知夏说:“这鸭蛋一文钱一个,盐是咱们自己做的,你看一个咸鸭蛋卖多少钱比较合适?”
开铺子这么久,林伯和对学生的购买力也有所了解。
他想了想,道:“不用卖得太便宜,不如就卖五文钱一个吧。”
林知夏道:“煮熟的咸鸭蛋不能放太久,三五天就得卖掉,五文钱卖得完吗?”
林伯和道:“你就放心,我肯定给你都卖出去。”
林知夏便放心地将咸鸭蛋放在这边,还说:“下一批咸鸭蛋有三百个,过两天我送过来。”
林知夏走后不久,学生们就放学了。
他们第一件事还是过来今天有没有纸卖。
林知夏送咸鸭蛋的时候,顺便带了二十刀纸过来。
林伯和趁机打广告:“小店新品上架,咸鸭蛋五文钱一个,你们可以尝尝看。”
一听说鸭蛋要五文钱,学生们都惊了。
“你家鸭蛋咋这么贵啊?”
“我去集市上买一个鸭蛋也就一文钱,你家竟然要五文!”
林伯和忙说:“是咸鸭蛋,不是鸭蛋,我给你们尝尝。”
说着,他拿来一双干净的筷子和碗碟,他将咸鸭蛋夹碎给学生们吃。
有免费的东西,他们都凑过来了,第一个拿着筷子看准了流油的蛋黄,夹了一小口吃。
吃完,他又吃了一口蛋白。
“你干嘛啊,试吃试吃,你咋还吃两口?”
“你吃完了我吃啥?”
他当即就说:“蛋黄和蛋白味道不一样嘛,我喜欢吃蛋黄,二掌柜,给我拿十个咸鸭蛋!”
林伯和忙说:“现在温度高,咸鸭蛋也就只能放个三五天,不能放太久的。”
这学生道:“没事儿,我只喜欢吃蛋黄,我还怕十个不够吃呢。”
五十个铜板立即到账。
林伯和也不心疼鸭蛋了,他又夹碎了一个鸭蛋给后头的学生尝尝。
尝过的基本上都会买。
有的学生有钱,又只喜欢吃蛋黄,不少人一买买十个。
五百个咸鸭蛋,一下子就卖出去一大半。
五文钱对于在城中的百姓来说,并不多。
林记杂货铺因为卖便宜纸和胰子,不少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店铺,时不时就有人过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便宜的纸。
这不,纸没买到,倒是买了不少咸鸭蛋。
两天的功夫,林记杂货铺的咸鸭蛋就在县里传开了。
还有不少酒楼都派人过来林伯和这边买咸鸭蛋。
咸鸭蛋很快就不够卖了。
好在林知夏咸鸭蛋做得多,没两天就给补上了。
不过哪怕这样,还是不够卖。
不是林知夏不想多做,而是实在是买不到那么多鸭蛋。
林知夏都想买几百只鸭子回去等它们下蛋了。
不过那样不划算,喂鸭子都是个大麻烦,只能和附近养鸭子的商量着来。
这天,林知夏送完鸭蛋之后,准备回去。
她走着走着,猛地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
和她同行的林宝林问:“知夏,怎么了?”
林知夏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林知夏看向不远处的两只麻雀。
“人好笨哦,人身后跟着小尾巴,竟然发现不了,不像鸟,有谁跟着立马就能发现。”
林知夏回头看,什么都没看见。
“笨笨,他们躲在树后面了!”
林知夏看见一棵树后面露出来的一点衣角。
林知夏问:“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死鸭子嘴硬,不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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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谁跟着你啊,我们是顺路……”
不过他声音越说越小,显然底气不足。
林知夏道:“你们从城内就一直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记得,你是县学的学生。”
这学生见林知夏这么说,叹了口气,才说:“林姑娘,我叫程景川,确实是县学的学生,这位是我的书童,我们跟着你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看看你们村在哪。”
林知夏有些惊讶,“你找我们村干嘛?”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夏还以为程景川知道了他们村的秘密,想要去海外找到他们的小岛。
程景川忙说:“你别误会,我就是每次抢纸都抢不到,买鸭蛋有时候也抢不到,我就想着,若是能找到你们村,直接去村子里买,岂不是方便多了。”
林知夏道:“你可别来我们村子,我们村不欢迎外来者。”
程景川连连道歉,“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真的没别的坏心思。”
林知夏点点头:“行吧,以后你别跟着我了。”
程景川一叠声的应下:“好,好,我不跟着你。”
不过他转身之前还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躲在树后面,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很隐蔽了。”
林知夏自然不会告诉他,她能听懂小鸟八卦。
只是说:“你们太明显了。”
说完,就和林宝林一起离开了。
林知夏对林宝林说:“以后若是你们自己单独过来送,稍微小心一点,别将人带回小岛。”
林宝林:“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
不过林知夏还是不放心,接下来几次送货都跟在一起。
她还带了一把米给帮忙通风报信的小麻雀。
吃了米,小麻雀开心地和她贴贴,说一定帮她盯着那些坏人。
这天,林知夏和林宝林一起送完了纸和咸鸭蛋,快要出城门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那人笑着说:“你们是林记杂货铺的人吧?我家老爷有请。”
林知夏眉头微微蹙起。
总觉得这人来者不善。
27. 第 27 章
林知夏笑着说:“不知可否改日再见?我们今天耽误了太久,着急回村。”
那人脸上带着笑,身子却没有动,还是挡在他们面前。
林知夏准备绕开他走。
结果那人带来的几个随从,将林知夏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林知夏皱着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脸上还是带着笑:“我家老爷想见你们。”
林知夏有些不爽,但他们人多,林知夏问:“你家老爷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就带着林知夏来到了一家酒楼。
林知夏被带进了一个包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李记杂货铺的李掌柜吗?
林知夏满脸的不爽:“他们说的老爷,是你吗?”
李掌柜笑吟吟的看向她,“是我,今日确实有些唐突,不过我找林姑娘是有要紧事商量的。”
林知夏对林掌柜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之前卖纸的时候,林掌柜贪得无厌,他卖一百文一刀的纸,能把进货价格压到二十文一刀。
之后,林知夏决定自己租个铺子自己干。
李掌柜原本以为林知夏他们撑不了多久,毕竟他们的东西在城里卖不掉,想赚钱,只能找他。
但李掌柜万万没想到的是,林知夏他们竟然自己租了个铺子开。
这铺子在肖老大的地盘上,李掌柜想要做些手脚,也没办法。
之后,林知夏又拿出来不少好东西,胰子,咸鸭蛋,每一样他都想要。
林知夏也不兜圈子,直接问:“你找我干什么?”
李掌柜笑着说:“别这么抗拒嘛,我来是想和你谈生意的。”
林知夏乐了:“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她铺子的东西不愁卖,货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她们做出来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卖,更何况是卖给别人呢?
李掌柜道:“我这次是想谈谈纸、咸鸭蛋和胰子的买卖,我想要你们从明日开始,给我供应这些东西。”
林知夏道:“我们自己都不够卖,实在是匀不出来。”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可门口站着李掌柜的人,他们走不掉。
林知夏看向李掌柜,“你到底要怎么样?”
李掌柜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东西不够卖,可以把铺子关掉,还能省下一笔租金,从明日起,你们的所有东西都要供应给我李记杂货铺。”
林知夏问:“你愿意什么价格收?”
李掌柜厚颜无耻道:“一刀纸二十文,胰子一文一块,咸鸭蛋两文一个。”
林知夏被气笑了,“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价格压得这么低,还想让他们关掉铺子直接供应货物给李记杂货铺。
林宝林也被气到了,“你莫不是在做梦?我们是不可能这个价格供应给你们的,我们铺子开得好好的,疯了才和你们合作。”
李掌柜冷声道:“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林知夏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对他说:“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李掌柜道:“最迟明日给我答复,否则我让你们的货物送不到城里来。”
林知夏点点头。
李掌柜便让她离开了。
林宝林离开后,问林知夏:“知夏,咱们之后可怎么办啊,我们也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
林知夏道:“报官!”
林知夏没有回村,而是去了林记杂货铺。
林伯和有些奇怪:“你怎么又回来了?不赶紧回去当心天黑了路不好走。”
林知夏将李掌柜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伯和拍案而起:“当真是不要脸!”
林知夏要来笔墨,开始写诉状。
林伯和只简单认识一些字,再看林知夏的诉状写得有模有样,“知夏,你可真厉害。”
林知夏笑笑不说话。
林伯和有些奇怪,“知夏,你没去过学堂,怎么会写字?”
林知夏挠挠头:“在梦里学的。”
反正一切她难以解释的事情,那都推给梦境好了。
林伯和再一次在心中感慨,林知夏不愧是妈祖娘娘偏爱的人,连认字都能教给她。
林知夏写好诉状后,递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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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衙役告诉她两天后开堂。
林知夏回到小岛后,没有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她觉得衙门会解决。
等到两天后,林知夏去给林记杂货铺送纸送咸鸭蛋的时候,刚送到,李掌柜又来找自己。
李掌柜不爽地说:“不是说好昨天告诉我吗?”
林知夏笑着说:“路途遥远,昨日便没有来。”
李掌柜冷哼一声:“那你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考虑好了。”
“不过我不答应。”
李掌柜脸色一变,“你竟然敢拒绝我?你要知道,得罪了我们李家,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在临海县活不下去。”
“别以为给龙虎帮交了保护费就万事大吉。”
林知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就往衙门走去了。
林知夏等着衙门开堂审问。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从未时开始等,一直等到傍晚,县太爷都没有提到她提交的诉状。
等县太爷要走的时候,林知夏问:“县太爷,您是不是漏掉了我的案子?”
县太爷问:“你什么案子?”
林知夏:“状告李记杂货铺李掌柜欺压百姓,逼着我以低价将东西卖给他们。”
县太爷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自己商量去,屁大点事,还要告上公堂,当我们闲的?”
林知夏都愣住了。
李掌柜欺压百姓,县太爷竟然都不觉得这叫事儿。
一起跟过来的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都是不爽。
“还有没有王法了!”
“难不成,真的要让那李掌柜为所欲为?”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了衙门,林知夏又看见了李掌柜。
李掌柜笑眯眯盯着他们三人:“怎么样,县太爷是不会管我们李家的事儿的。”
“你们今天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林知夏冷笑一声:“我还就偏不卖了,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李掌柜对着身后四人道:“给我把他们抓住!”
28. 第 28 章
周围不少人都往这边看。
有人嘀咕:“这人胆子可真大,就在县衙门口闹事。”
“嘘,别看,那是李家的人。”
“我说呢,原来是李家啊。”
林知夏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一沉,对李家有更多的了解了。
见他们要动手,林知夏对刘屠户说:“打回去!”
刘屠户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量还是挺大的,再加上他人本来就健壮,一个打四个一点都不虚。
更何况还有一只陪他训练的林伯山。
两人一人解决两个,三两下就将人放倒。
林知夏还看见刚才有个捕快快要出来了,结果刚踏出一只脚,立马就缩了回去。
林知夏“呸”了一口。
什么人嘛,连父母官都欺软怕硬,难怪龙虎帮能在临海县内收保护费。
林知夏还是有点心疼每月二两银子的保护费。
但不交不行啊,生意都没法做。
等刘屠户和林青山将人放倒,林知夏道:“我就不信你能日日找一堆人盯着我们。”
李掌柜脸色黑入锅底,阴恻恻的看着林知夏:“你们给我等着,我们李家看上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
林知夏冷笑一声,“我等着。”
之后的几次,林知夏每天都亲自过来送东西,每次都会带着刘屠户和林伯山一起。
李掌柜上次带了四个人过来,没有打赢,等到林知夏下一次去的时候,李掌柜带了十个人。
林知夏看着自己这边三人被十个人包围住,心中还有些慌乱。
早知道多带几个人过来了。
可多带人过来,那就不划算了,他们还要做纸做咸鸭蛋。
李掌柜笑容阴恻恻的:“你们只有三人,我劝你还是放弃。”
林知夏笑着说:“两人怎么了?两人照样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说着,她对刘屠户和林伯山道:“刘叔,二伯,上!”
还不等李掌柜反应,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就往他们身上冲,他们动作快准狠,逮着个人就立马将人放倒。
李掌柜带来的人手上还拿着棍子,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将其中两人放倒后,把他们的棍子抢了过来。
刘屠户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李掌柜带来的人虽然多,但一时间都有些不敢上,怕被这疯子狠狠教训一顿,一个个都忍不住往后退。
刘屠户力气大,一棍子下去这些人骨头都要断掉。
林伯山也不甘示弱,他见刘屠户不要命的打,他也疯起来,反正告到衙门,也是李家理亏。
他就不信衙门还能颠倒黑白!
等他们将十个人放倒,李掌柜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一直后退,“你,你们别过来。”
林知夏笑着上前,“你躲什么?”
李掌柜连忙说:“放我离开,我保证以后不来找你们了。”
林知夏“呸”了一声,“你说话和放屁一样,信不过。”
李掌柜开始威胁:“你要是动了我,我们李家不会善罢甘休。”
林知夏轻嗤一声,“信不信我晚上放一把火把你们李家都烧了?你要知道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林知夏这不要命的做法把李掌柜吓到,“你,你别乱来。”
林知夏冷冷地看向他:“是你先乱来的。”
李掌柜“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不敢乱来了。”
刘屠户道:“知夏,不如我们将他打一顿,扔到城外的林子里,听说林子里晚上有狼……”
李掌柜连忙说:“好汉饶命,我以后真不敢了。”
林知夏冷声道:“这次就算了,若是有下次,你最好两个眼睛轮流站岗,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知夏带着人走远。
李掌柜像是卸了力气一般跪坐在地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而他周围,那十个手下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哀嚎。
李掌柜只能请人将他们搬去医馆。
费了他不少银子才把这些人给治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掌柜也不敢找林知夏的麻烦了。
他还生怕林知夏一个不开心,去找他的麻烦。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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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也不是不能再多找一些人,可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打起来不要命,上次被打之后,他找不到打手了。
若是再加钱,那就不划算了。
李掌柜一时间还真拿林知夏没办法。
之后的一段时间,刘屠户和林伯山两人送货,再也没有遇到李掌柜了。
刘屠户他们每三天送一次货,顺便采买,其他的时间,两人也不做纸了,一有空就在演武场对练。
每次他们去送货的时候,都会带一个木棍,若是有人敢拦他们,直接拿出木棍就是一顿揍。
这天,送完货的刘屠户和林伯山回来的时候,遇到有人跟踪。
他们怀疑是李掌柜找人跟踪,想要找到他们的村子。
林知夏听说后,忍不住皱眉。
刘屠户见她这模样,忙说:“放心,我把他们甩开了。”
林知夏摇摇头:“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刘屠户打架可以,动脑子的事儿就不太行了,他问:“那我们怎么办?”
林知夏道:“下次我和你们一起去,顺便去城里买一些东西。”
两天后,林知夏和他们一起去城里送货。
送完货之后,刘屠户去采买,林知夏和林伯山两人一起去了药铺。
药铺里有卖硝石和硫磺的,硝石便宜,四十文就能买到一斤,硫磺贵一些,一斤要一两银子。
只是,让林知夏有些头疼的是,硝石硫磺好买,木炭怎么都找不到。
临海县在南方,很南很南,冬天的温度也有十几度,远远到不了用木炭的程度。
所以,她找遍了全城,都没有买到木炭。
林伯山挠头,“知夏,要不我们去找商队,帮我们买一些木炭?”
林知夏摇摇头:“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要早点把炸药做出来。”
林伯山问:“炸药是什么?”
林知夏解释:“是一种大杀器,会爆炸,威力特别大,若是有人敢来我们村,不等他们上岸,一个炸药包丢过去,他们不死也得残。”
“就是这木炭,不知道哪里有。”
29. 第 29 章
林知夏没找到木炭,最后将十两银子用完,都买了硫磺和硝石。
她决定,自己做木炭。
林知夏回到村里之后,就去找那种黏土。
小岛上有一片黏土,当时村民们用来做地板、涂在小木屋的木头缝隙中。
林知夏找了几人过来帮忙挖黏土、做土窑。
她先是在地上挖一个圆形的坑,坑的一侧挖斜向进火口,另一侧壁上方留小排气孔。
坑底铺一层干柴,再把原木料横竖交错码在燃料上,顶部再盖一层松针。
之后点火烧窑,大约等了三个小时,排气口的烟越来越淡,最后没有烟出来,这时立即用土块封死进火口和排气孔。
等到第二天,林知夏才开窑取炭火。
做□□的炭火要硬木炭,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知夏挑挑选选,选了一批比较好的木炭出来,开始制作□□。
她将木炭、硝石和硫磺磨成粉,然后拌在一起,最后用麻布给包裹起来,一个简单的□□就这么做成了。
林知夏想尝试一下。
听说林知夏做出了一个大杀器,村里人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妈祖娘娘又开始教知夏什么了?”
“好奇这□□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能炸翻一船的人应该很厉害吧。”
就连林知夏经常喂的几只小鸟也都飞过来想要凑这个热闹。
林知夏点燃引线,就将火药包往空地上丢。
随后,她捂着耳朵,背对着□□那边,等待爆炸。
所有人都有样学样,一个个都捂着耳朵,生怕一会儿的爆炸声让人感到不适。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道闷闷的响声响起,那声音还没春花嫂子平时说话的声音大。
然后那□□就炸开了。
只是□□的威力一点也不大,只在原地炸出了一个小小的浅坑。
所有人都惊住了。
“不是说有排山倒海的威力吗?”
“这真的能炸翻一船的人吗?”
“知夏,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妈祖娘娘应该不会教这么激烈的东西给知夏吧。”
林知夏在风中凌乱了,威力怎么这么小?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林之夏挠挠头:“一定是木炭出了问题,我再来烧一炉子木炭,看看能不能改一下。”
一次的失败不要紧,林知夏找到问题的关键之后,又开始寻找木头,做木炭。
她肯定问题就出在木炭上,但是她也不确定这木炭到底要用什么木头做。
林知夏想了许久,决定用其他的木材试试,林知夏一次性找人帮忙挖了好几座窑洞,决定用不同的木头试试看。
她也没有经验,都得慢慢试着来。
两天后,林知夏开始用不同的木炭做火药包。
她拿了个本子记录,用的什么木头,烧制的时间,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拿着本子到了野外。
村民们听说她要尝试好久,便没有跟着一起去看。
谁知道得做多久呢,他们还得做纸,林伯和那边一直说纸不够,他们得加班加点的做。
林知夏站在悬崖上,挨个的把火药包丢进浅滩,一遍丢一边做记录。
一开始,和之前的炮火威力一样,一个火药包下去,啥事都没有。
林知夏不信邪了,她继续往下面丢,四个火药包一起丢下去。
结果木炭的质量还是不行。
林伯和见林知夏垂头丧气的,开始安慰。
“知夏,慢慢来,总能找到合适的木炭的。”
“是不是比例不对啊?”
林知夏叹气:“比例没有错,我用称银子的秤称的,这么仔细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林知夏又做了好几次尝试。
她都快放弃了,她甚至还在想,□□是不是都是骗人的。
毕竟她前世也没有真正尝试过,只是在网上看的一些资料罢了。
可如果没有□□,他们村未必守得住。
林知夏着急上火,嘴上都起了个泡。
硫磺和硝石都浪费了不少,她得尽快做好。
最后一次,林知夏用了桉木烧木炭,这还没完,她把火药包绑得紧紧的。
这一次再不成功,林知夏也没别的招了,海岛上的树的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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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多,烧制炭的时候也是不断地改进。
林知夏不抱什么希望地将一个火药包丢出去。
她这次甚至都没有捂耳朵。
几秒钟后。
“砰——”
一声巨响,那炸药炸得浅滩上的碎石四溅,隔着老远,林知夏的脑门被一个小石头给砸到,肿了个包。
远处,烟尘弥漫。
硝烟散去后,地上有一个巨坑。
小鸟们叽叽喳喳地飞了过来。
有几只鸟气急败坏地在林知夏脑袋上啄。
“知夏坏,都不提前告诉鸟,炸药威力这么大,差点就死了。”
“好大一声响,知夏竟然也不提前说,早知道飞远一点,太吓人了。”
林知夏被那一声巨响吵得脑瓜子“嗡嗡”疼。
但随之而来的是喜悦。
她终于将□□做出来了!
她安抚着小鸟们,rua了一把小鸟的脑袋。
村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给吓到。
手一抖,一张纸就这么被扯坏了。
所有人也顾不得手中的活儿,跟着林族长一起来到林知夏用炸药包的地方。
林知夏对他们说:“你们快过来,看看我这炸药的威力。”
所有人都跟着林知夏来到悬崖上,只见浅滩上有一个大坑,灰尘还未散去,空气中还有一股子硫磺的味道。
林知夏激动地说:“我做到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怕有人偷偷跟过来了!”
林族长也很激动:“谁敢来,我们直接炸他!”
林知夏笑眯眯地说:“好了,现在大家不用那么紧张兮兮的,我也不担心我们的秘密被人发现。”
林族长立马跪下:“感谢妈祖娘娘庇佑!”
村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跪下:“感谢妈祖娘娘庇佑!”
就连一直不怎么迷信的李氏,这回也瞪大了眼。
好家伙,林知夏这是弄了个什么出来?!
这威力,若是炸在人身上,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不愧是大杀器。
李氏心说,林知夏能弄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以后她绝对不能和林知夏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