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 第270章 资料 次日,户市冻鸭痛瘟雪院 下午两点多,宫田丰太郎,进了雪院。 宫田个头不高,应该就比根号二多点,它学着大人模样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带着一顶帽子,手提公文包,远远看去就像一头滑稽的乌鸦在蹦哒。 宫田穿过操场,绕过前面一栋房子,走向一间大大的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xue sheng,讲台上有两头窝瓜xue sheng正在放置一个大大的架子。 学生把架子放好下去了,它来到讲台前把手中的包放下。 一番例行的相互问好之后,宫田丰太郎开始讲话。 “我们这个学期的户外游学已经告一段落了,大家的表现都很出彩。现在,请大家对游学的成果做一下简单的汇报。” 艾重华在前几天就来过这里,发现了三十多头便装的黑色窝瓜光团绕着雪院巡逻,里面上到老屎xuesheng下到扫地的,全部是窝瓜。 但是这些窝瓜全部讲着一口地道的hua语,甚至有的还带着不同地方口音,它们穿着和举动看起来跟花国人没什么差别。 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纪录片,对这里产生了兴趣,这几天每天都会跑来这里。 艾重华隐身在后面听着,原来这是一个类似期末成果汇报的分享大会。 “大家在做游学中的课业时表现都非常不错,但是各有各的优点,现在我们彼此来分享一下,大家互相学习”。 宫田丰太郎朝第三排的一头小鬼子抬了抬手,点名道:“来,犬养三郎,先从你们第一组开始,分别对各自小组做一下分享吧。” 犬养三郎站起来,和它的两头组员拿了一堆东西上去,一一挂在了架子上。 “我去,这么多地图,那些又都是什么?”艾重华看着架子上的东西,有两样东西看着像尺子,其他的她一个也认不出来。 犬养三郎走上讲台,给宫田鞠了一躬,又对着下面的窝瓜,做了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 它站到架子旁,开始大讲特讲:“我们小组去了乘嘟游学,为了更好地完成游学课业,我们把市面上所有的地图和不同类型的尺子都买了,我们还学了乘嘟话……” 犬养三郎讲完了,又一个小组上去做汇报分享。 “我们是第二组,我们在坐火车去午寒时,认识了一个本地的学生,我们告诉他假期要到午寒游玩,顺便向更多的人介绍他们美丽的家乡,他邀请我们到他家做客。 我们到了午寒,受到了他的家人热情招待。同时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所有工作都顺利完成。 我们对午寒的村庄数量,大小,人口几何包括男女老幼,还有取水取柴情况,谁家有读书人,劳力数量,包括哪些村庄里优秀的手艺人,都有了详细的了解…… 有些地方的名字很拗口,他们就写下相应的花文名称,让我们以后慢慢翻译。 他的几个弟弟也读过书,还帮着我们补充这些地方的特色和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近路。有些地方他们找不到,就还到处托人打听,请人给我带路………哈哈哈,那些花国人一直夸我们懂礼,压根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是第三组……” 艾重华越听心越惊,这比在纪录片上看到的更真实具体,更直击人心。 这些小鬼子打着游学的名义,跑遍了花国各大城市和乡村,它们亲自用皮尺丈量城墙的厚度高度,一座村庄的房子如何分布,在什么位置?做什么用的?哪个村庄有几口水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记录在案。 它们对花国经济、民生等方面的情报收集已经极为细致,甚至追溯至源头了。 最后,宫田丰太郎回到讲台,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底下的小鬼子学生,仿佛想到了什么美事,嘴角扯出一抹贱兮兮的笑: “诸君通晓花语,又熟悉花国事,所以希望诸君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为弟国早日拿下这片土地效力,为舔蝗效力。” 隐身状态的艾重华唇角勾起冷笑:“很好,非常好,过段日子你们会更好。”想起两天前的凌晨,她在雪院各大教室的桌椅,地板门窗,天花板,还有公共场所都撒了废丹药粉,她暗暗祈祷,“祖宗保佑,一定要让小鬼子多多粘上那些好东西啊。” 最后,宫田丰太郎拿出一面狗屁膏药旗,领着一众小鬼子对着旗子叽里呱啦乱叫。 这场足足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的汇报分享,终于结束了。 暮色已沉沉压在雪院的砖墙上。 宫田丰太郎招呼了四头便衣保卫进来,一百多头小鬼子把它们装课业成果的箱子,交给了面无表情的便衣保卫,迅速离开了教室。 艾重华摩挲着手里的鬼煞,眸底划过一抹冷厉。 她紧紧跟着那三十几个大箱子,亲眼盯着那些东西被十几头便衣保卫护送着进了后面的院子。 砖缝里渗着一丝丝霉味,混着远处岗哨的脚步声飘过来,宫田丰太郎陪着一头矮胖矮胖的窝瓜,进了刚才放箱子的院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松井菌放心,卫兵换了三班,苍蝇都飞不进。”宫田自信的声音飘进艾重华的耳朵。 松井虫二坐下后,手指了指一口箱子,眼里露出探究。 宫田很有眼色,立马上前取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资料递给松井虫二。 “松井菌,这些资料都是刚收上来的,我们今天才进行了第一场汇报。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还要进行多场汇报。届时我们掌握的信息会更多。” “这些资料,比花国的金银财宝还贵重,我们的蛹屎有了这些助力,肯定会事半功倍。” 松井虫二细细地看了几张,“呦西!宫田菌辛苦了,这批资料一定要安全带回咕国。” 松井相当看重这些资料,吩咐一头便衣:“你回去,让西村左太郎悄悄带两个小队便衣过来,没有我和宫田菌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院子。” 松井连自己的亲卫都没让进来,它和宫田亲自把那些箱子搬进了一个巨大的柜子里,装好后它又上了三把锁。 宫田那厮更是狡猾谨慎得很,每把锁系了一大串铃铛不算,在门窗的里面也都拉了一大串铃铛围起来,外面要是有人撬门窗,里面就会丁零当啷响。 它还在门上,窗户下边放了几个扎满钉子的木板。 “呦西!宫田菌做事,我放心,咕国的菌舰很快就会经过户市。迟则生变,你滴要学生抓紧把资料交过来,好快点把资料带回咕国。” “嗨衣!” 稍后,松井和宫田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才离开。 艾重华也回到那边的几间大教室,取了之前放的东西,回到空间开始忙起来。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实验 她前两天觉得这地方有蹊跷后,回到空间翻出几个微型摄像机,夜深时去装好了。 艾重华取走了摄像机,又马上装了几个新的回去。(各位看官,我夸大写了,烦请你们就当这些摄像机可以自动捕捉画面拍照吧!) 把所有照片洗出来后,她躺在摇椅上休息,手里举着几张还算满意的照片:“嗯,这几张还不错,全部小鬼子都拍到了正脸,旗子也很清楚。” 又过了五天,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普照大地。 艾重华照旧先去雪院蹲守,耐着性子听了一个上午的汇报分享。 中午,鬼子菌医院 艾重华仰头微微一笑:“哈哈,今天我又来打卡了。” 三头屎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她面前走过,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像个阿飘似的直接穿过几头屎兵,绕着医院到处巡视。 小鬼子学精了。 医院的进口和出口分开了,门口各有两头屎兵把守。 凡是进入医院的小鬼子包括医生和护士,都要先接受检查,出示身份证明,然后签名登记,屎兵给拿一张条子盖上章才放行。 进去看病,医生在条子上盖第二个章,抓药的护士看到条子上的两个章,才会给你拿药,抓完药又在条子上盖一个章。 再拿上这张条子去出口,出示身份证明和盖好章的条子,门口屎兵也盖上一个章,才能从出口出去。 “嘿嘿,玩什么不是玩,回头搞几个玩玩。”艾重华凑近那几个章盯了一会儿,一时玩性上来了。 艾重华仰头望去,医院对角线处的几间商铺,顶楼窗户后皆隐匿着两个枪口,还有四团漆黑如墨的窝瓜光团,显然是鬼子特务在监视着医院。 她目光转回医院大楼,“哎哟,每层楼都有两口装满水的大水缸,水阀和水管还时不时就有屎兵上前查看,这是担心有人偷水还是怎么滴?真是小家子气!” “啧啧,楼下巡逻小队还配了一条菌犬呢!四楼居然配了四头屎兵守着,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那里有大鱼?” 她晃晃悠悠地从一楼开始逛,药房原来在一楼,现在移到了二楼,药物仓库就在旁边,一箱箱药物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咦,不对劲?这些架子怎么这么多灰尘啊?难道平日里很少进来拿东西?”按理说就算不会每天都有护士进来拿东西,但隔上几天也会进来一两次吧,地上这么厚的灰尘连个脚印都没有看到。 一些常用的药物居然连箱子都没有拆过,里面装着药物呢,这是用不上当摆设还是囤货? 窗户紧闭,里面没有发现微型摄像机,没有可疑的气息和光团。 艾重华闪现出来,神识探进箱子同时启动透视眼,发现了一个有点新意的东西——箱盖里面贴了一张黄纸画的符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一张废纸罢了!”艾重华庆幸自己于学习功法一道没有偷懒,掐指念了个字诀,轻轻松松破了符篆的阻滞,从各个箱子里抽了点药物进空间。 撒上一点消除痕迹药粉,恢复隐身状态出了仓库转到药房。 护士拿取常用药物的次数挺多的,药物登记本上也可以看到往日用药量也比较可观。 可为什么隔壁仓库里的药物,还那么多呢? 是诱饵?还是真的就是囤起来留着它们自己用? 一时间,艾重华脑子里涌出很多问号。 雪院那边的资料还没有完全拿到手,现在还不是搞事的时候。 之前太高调了,一不小心可能会打草惊蛇,不然她立马抓几头护士进空间问问。 三楼没什么特别的,她到了四楼,楼梯口有两头屎兵在站岗,走廊两头各有一头带木仓的屎兵在走来走去巡逻。 “住了什么大鱼?去瞧瞧。” 走廊两边尽头的病房各住了两头小鬼子,中间靠楼梯的两间病房又各住了一头小鬼子。 四楼单独配了一间药房,里面有四头护士,表面看它们的衣着和表现与普通护士没什么区别。 但不经意间的眼神冷硬得像在扫视猎物,走路重且急,手上青筋毕露,关节有些粗大,哪里像整日在医院干活的护士。 护士服下还藏了木仓,更要紧的是它们的光团,比病房里躺着的那些窝瓜还要黑。 “哦豁!放了几只小虾米,还有几头带木仓的护士,这是干什么呢?诱饵吗?” 哒!哒!哒!一头护士走进了卫生间。 艾重华暗暗打了个响指,嘿嘿,她不直接抓医生护士,不直接对病患下手,也不零元购。 她做好人好事——送东西,大送特送,白送不要钱。 小鬼子的卫生间里放了熏香,她给送了点料,小鬼子上完厕所要洗洗爪子吧,往香皂里也送点,边边角角也要照顾到,都送点。 更衣室,就更不能免了,使劲送。 搞掂,回去了,她暗暗欢呼。 艾重华回到空间换了身装扮,从一处无人的巷道闪身出来。 转悠到医院大门口附近,一辆八嘎车在门口停下,车上载了两头小鬼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呦,好黑的光团,岂有放过之理,鬼煞,快上!”在鬼煞使用范围之内,她当机立断召唤了鬼煞,衣袖下手指轻按,两枚无形的针精准没入两头小鬼子的身体。 坐在车斗的山田优二郎在车上朝着门口屎兵拨了拨帽子,晃了两下手里的证件算是打招呼。 山田优二郎和高村内三郎后腰蓦地一顿,像被什么叮了一下,可那一丁点不适又很快消失,它们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便没在意。 “是山田大佐,放行!”屎兵认出它来,一挥手,山田直接开进去了。 艾重华连续三天以不同的装扮,在鬼子医院,俱乐部,侨民区附近逛,顺便神不知鬼不觉用鬼煞给那些小鬼子送个礼物,让它们早点去见它们的舔蝗。 虽然这种方法没有之前那么大快人心,但是钝刀子杀鬼也挺有意思,还不容易让鬼子发觉。 第五天,下午六点,小鬼子医生护士下班了,正在出口排队准备出去。 “真不错,今天又空了一点呢!”艾重华想到刚才那一排小鬼子头上逐渐空心的光团,垂眸端起茶盏浅浅啜了口茶掩饰眼里的愉悦。 转瞬,她想到从仓库拿到的那些药物,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那天她回到空间后,立马挑了一些小鬼子试用,每种药物她都做了实验。 想到那些小鬼子试用后的状况,她就不寒而栗。 如果这些药是针对我们花国人研发的,然后故意让我们的战士缴获,战士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 su区 凌晨一点多,陈同志已经连轴转忙了几日,身体极度疲惫,可眼下的情形他根本睡不着。 “首长,您休息一下吧!”警卫员许汉邦心疼地劝道,前些时日方同志遭叛徒出卖,落入鬼子特务之手,他深知首长内心的苦楚。 噔!噔!噔!门外响起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方同志 一个多小时前,陈同志才从伤员棚里出来,此刻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报告!”赵东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首长!您快看看去!”赵东阳浑身淋得透湿,军帽檐滴着水,跑进来时带进一阵冷风,“小李他们醒了,退烧了,可是整个人跟中了邪似的,双眼发直竟闹着要吃从鬼子那里搞来的药。” 陈同志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本就紧绷的脸此刻更添了几分凝重。 他几步冲到门口,冷风打在脸上也浑然不觉,声音压抑又急切:“怎么会这样?” 等两人赶到伤员集中的棚子,只见小李和几个伤员压根不像受了重伤虚弱的样子,他们像发了疯的牛,正奋力挣脱死死抱住他们的军医,涕泪横流哭喊着:“快给我用那个药,快给我,求求你了……” 这……这不是……哒淹的模样吗? 赵东阳低垂着头,给自己重重的地扇了几巴掌,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给那些鸡崽试了药都没再等等……要是再等上那么两天……” “现在说这些没用!”陈同志停下脚步,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却带着几分冰凉,“是我没考虑不周,想着能让战士们快点用上药止痛,少受点苦、操之过急反而害了他们。” 天空下了小雨,雨丝落在他脸上,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湿意,“我更担心的是,这会不会是鬼子的阴谋?把做了手脚的药混在军需里,故意让我们去截获,就是等着我们上钩?” 赵东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阴谋?那要是su区……其它队伍缴获的东西里……也有这种药……” “所以必须立刻查清楚!”陈同志转身往回走,赤脚踩在泥水里,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沉。 “我要立刻给大拉练路上的同志发电报,请求他们派人帮忙查一下这批药有没有顺着补给线流入其他队伍,不知道鬼子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还有多少同志可能接触过!你留在这里帮着观察同志们的情况。” 通讯棚里,昏暗的煤油灯下,陈同志的笔尖划过电报纸发出“沙沙”声,偶尔被窗外的风雨声打断。 警卫员许汉邦站在一旁,看着陈同志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心里又酸又急。 天亮了,大拉练队伍临时休整的山坳里,阿胜拿着电报的手猛地一紧,电报的边角被捏得发皱。 他身旁的篝火正旺,木柴“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他沉下来的脸色。 “同志们,su区传来紧急电报!”阿胜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几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陈同志那边用了从鬼子军需那里缴获的药,战士们的疼痛是止住了,但是药里面好像加了像哒淹的东西,战士们……,方同志为了掩护这批军需,被叛徒出卖,落到鬼子手里了!” “什么?哒淹?叛徒?”俞揭猛地一拍膝盖,篝火的光映得他眼里满是怒火,“这批药有多少?其他队伍缴获的东西里有没有?还有老方可是咱们的老同志了,这落在鬼子手里……” “现在不是急的时候。”阿胜打断他,眉头拧成疙瘩,“现在要马上安排可靠的同志,去su区配合陈同志。” G省,西城山里藏了一座宅子,地下室的铁门被铁链锁得死死的,煤油灯的光透过铁栏,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少佐松下翔太郎站在地牢入口的阴影里,手里的军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它走下地牢,站到铁栏前,朝着里面傲慢地瞥了一眼。 方同志被关在最里面阴暗又潮湿的小房间,半坐在地上,头靠在墙上,不知是醒着还是昏迷着。 松下翔太郎在地牢里转了一圈,离开了。 刚出了地牢,它蓦地转头停下吩咐: “拍点姓方的在地牢里的照片,越惨越好,发在报纸上。 松下冷笑一声,嫌弃地跺了跺脚,蹭掉鞋上沾的泥,“安排二十头武士守在前面,二十头特务守在后面,必须时时盯着姓方的。姓方的是洪挡的重要人物,他们绝不会不管不顾。” “少佐英明。”佐藤谄媚地笑了笑,“要是洪挡的人真来了,咱们里应外合,肯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菌部那边也得夸您办事得力。” 松下翔太郎却收了笑,眼神变得更冷:“别大意。洪挡狡猾得很,尤其是负责营救的,那是为了救人,可以不要自己命的狠角色。地牢上面的出入口还有附近的山道全部盯死,只要下面有动静,就把出口封死,另外各个方位再安排十头木仓法精准的蛹屎,外面不准任何人靠近,洪挡一个都别想跑。” 它顿了顿,又指了指地牢深处的暗门:“那里连通着后山的山洞,要是有人发现了那里,会有早就等着的小队堵住他们。这次,我要让洪挡知道,跟我蝗虫帝国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一头“囚犯”模样的武士走过来,弯腰行礼:“少佐,请放心,我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所有来救方的人,绝不让他们破坏少佐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松下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表:“要警惕他们会在半夜行动,你们都打起精神来。” 说完,它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听着格外刺耳。 佐藤和几头特务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们等着,等着洪挡的人钻进这个早就布好的陷阱里,等着立大功。 几头“囚犯”靠在墙边,有的低头唉声叹气,有的互相低语,手指却都悄悄按在藏在袖口的短刀和手枪上——那是松下翔太郎特意让它们带的。 G省,洪挡星火情报组安全屋 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阴雨,临近傍晚终于停了,天空并未放晴,只是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白灰,像一块洗得褪色的布,蒙在空中。 木桌上摊着张报纸,方同志遍体鳞伤的照片刺得人心头发疼。 “纤夫”洪斌指节死死掐着报纸边缘,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里,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这群狗东西,故意把照片登出来,就是想把我们引过去好一网打尽呢。” “鞋匠”谭孟杰重重地捶了下桌角,搪瓷杯里的水晃出大半,年轻的脸上满是红血丝:“就是陷阱!可总不能看着方同志受这份罪!要不我今晚就去宪兵队附近探探,说不定能找到方同志被关押的地方!” “货郎”陈志伟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不行!你现在去就是送命!鬼子肯定在牢房里外和周围布了重兵,就等咱们往里跳呢。” 他指尖在报纸照片旁划了圈,“你们看,照片里方同志的手在裤腿边比了个‘三’的手势,这是在传消息?在三里亭?还是三号牢房?” 又扭头问:“鞋匠,你每天出摊,宪兵队最近的巡逻有什么变化吗?” 谭孟杰摇头无奈道:“巡逻队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盯梢的特务多了。” 一直沉默听完的邹敬华把报纸叠好塞进内袋,指尖蹭过照片时动作放轻:“方同志能在牢里传消息,说明他还撑得住,咱们不能乱了阵脚,得按计划来。” 三人又商讨了一番接下来的工作,低声核对了几句细节,邹敬华和谭孟杰才分别从后门离开。 艾重华的指尖触到报纸,整颗心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样。 “方同志,你现在被关押的地方,是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吗?” “您等等,晚辈很快就来了!”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营救(一) 在空间里收拾出了一堆东西,又用倒?刺?鞭子激励了一番空间里的小鬼子,心里的郁气才散了些,随后大手一挥:“星魅,出发!” 谭孟杰挑着担子出摊了,清早的凉风裹着细雨扑在他愁闷的脸上,眼神间寻找着顾客,嘴里还热情地打招呼:“老板,擦鞋吗?小子手艺还行,擦擦吧!” 他不经意间瞟了几眼小鬼子的宪兵大队。 殊不知,那边也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呢,准确来说是盯着所有路过宪兵大队门口的人。 一家酒楼上,靠在窗户边的河田丰太郎看了谭孟杰背影一眼,转身进了里间。 它拿出一张照片,对正在一边泡茶的松下翔太郎一郎道:“松下菌,那个修鞋的之拿,他眼神比路过的之拿都要有目标性,更为隐蔽锐利。在这几天,他看了我们的屎兵二十五次,还有意无意地跟屎兵搭讪了六次。” “他穿的衣服破旧但干净,一般的之拿说话直白还带点粗口,但他说话显得有礼貌,实在不太像一般的鞋匠,该不会是我们要钓的鱼?” 松下闻言垂首,露出一抹寒光:“先给他点诱饵看看。如果是,那就把他身后的鱼一起钓上来。” 远处的天色沉得像块浸了墨的布,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在雨雾里晕出模糊的光,谭孟杰收摊了。 谨慎的谭孟杰自是注意到了身后一直尾随的两道影子,暗道:“不好,被跟踪了。” 他迅速稳住心神,当做不知道一样,轻车熟路穿过一条条巷道,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回去后,谭孟杰立即换了装扮出去了,他现在被盯上了,现在的身份可能不能继续用了,得提醒组里的同志。 他在一口水井旁的大树,留了暗号。 夜晚十一点,暮色沉沉,出了城外还要再绕几里地,一个偏僻至极的地方,藏了一座破败的院子,不时传来几声寒鸦的叫声,显得更加诡异让人不敢靠近。 艾重华隐身站在门口,打量着那座灰沉沉的院子,没有半分前世的雅致,只有令人窒息的森严。 她借着星魅绕了一圈宅子外围,整座院子被厚实的夯土青砖墙圈起来,高耸的墙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墙头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在月下泛着冷光。 四个方位各有一座方方正正的岗楼,站着两头戴屁帘帽的小鬼子,背了木仓站在上面俯视着整座宅子。 进了院子,里面的布局看着像一个“回”字,屋檐上的露水偶尔啪嗒几滴,落在台阶上。 上面是一圈的瓦房,配了青石板做回廊,地上的房子应该是小鬼子办公用的。 艾重华挨个进去逛了一周,可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又绕到后院,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破桌椅,墙角有个不起眼的小门,穿过门绕过一扇柜子,转动柜子就现出地牢的出入口。 又绕着宅子外围巡查了一圈,艾重华自是发现了小鬼子那点把戏,勾勾唇:“小窝瓜,不错嘛,这网织给谁用呢?” “鬼煞,发送爱的么么哒。”做了伪装潜伏在宅子周围的小鬼子,连艾重华何时出现过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中了招。 艾重华抬头看了眼天色,绚丽的晚霞正一点点淡去。 漆黑一片,周遭寂静。 她不想营救的时候被里面关押的那几位同志看到,白天已经用鬼煞给宅子地上地下的小鬼子,发送了陷入昏?睡还不显眼的么么哒。 但为了确认环境安全,她还是借着星魅隐身巡视一圈外围,没发现异样。 仍然是隐身状态下了地牢。 “麻淡,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小鬼子又去哪抓了这么多进来?”每间牢房里都关了最少三个,有的还关了六个。 再细看,地牢里或躺着或绑起来,浑身脏污没一块好皮在呻吟的,哪里是自己以为的前辈。 她皱起眉头:“窝瓜光团?我们的同志这是被转移了?”要是换了其他人贸然进来,里面又昏暗,没准全交代在这儿。 好样的小鬼子,居然敢耍阴招哄骗她! 玛德! 还好她谨慎,不然可能会出点血! 多亏她够勤奋刻苦,现在神识变强了。 探出神识伸向那些小鬼子,瞳孔猛地一缩。 “我去!该死的小鬼子!”她眸子里盛满幽暗。 这些小鬼子透着一股诡异,身上有一定内力。 小鬼子在地牢出入口摆了阵?法,在一些隐蔽的位置还贴了符篆,身上带了一些邪?门的东西。 但不知是小鬼子时间太仓促还是学艺不精,这些东西都有些过于粗糙上不得台面。 还不知道那几位同志被转移到哪儿去了,暂时不适宜动这些小鬼子。 她像个幽灵一般把地牢一点一点又巡视了一遍,“七间牢房,加上看守的居然有近四十头光团黢黑黢黑的小鬼子。这是要送个大单给我啊!” 武藤桥太郎靠坐在最佳视线的一间牢房里,一身脏污的它太在屏息关注着牢房里的气,蓦地睁开眼扫视周围,就那么一瞬间好像有一丝丝外面的气息进来,又像一阵风似的吹走了,难道是它的幻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家族是弟国排得上号的隐士家族,它的直觉不会错,一定有什么进来过! 就在它站起身的一霎那,噗——一大口混浊恶臭的黑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喷涌出来。 “谁?是谁破了我的囚笼阵?”放眼望去,可黑乎乎的什么都没看到,是谁不露面就破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 那些废物呢?这么大动静都没有发现吗? “哦~最黑的光团在不停闪烁!收!”艾重华光速捕捉到了武藤桥太的变化,一个瞬移过去,把武藤桥太收进了空间,黑光团又怎么样,在空间里她才是唯一的主人。 “八嘎!快,鱼来了!”松下翔太郎挑的鬼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很快觉察不对劲,立即进入追捕状态。 “啊——”密密匝匝,厚实的土顷刻间朝它们压下来。 解决了最美的那头,剩下的小鬼子道行也浅,可是带了木仓,闹出动静会耽误她的事。 现在牢房不大,里面又没有自己人,干脆一挥手直接放土填了。 这些小鬼子万万没想到对手都没见着,一息之间被压成了肉饼。 空间里,乍然出现在这个跟地牢截然不同的环境里,武藤桥太踉跄了几步,睁大眼睛好奇地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那边怎么有人在干活?” “我要怎么回去?我的符篆……对了我还有符篆……家族的蛹屎一定很快就会通过符篆找过来。”它想起了贴在牢房里的追踪符,剧烈咳嗽一声,捂着剧痛的胸口自我安慰。 小鬼子们被压得毫无反抗之力,还剩一口气的时候,艾重华挨个把它们收进了空间。 “轰~”一声巨响,武藤桥太惊恐地看到随行的几十头伙伴,像一坨皱巴巴的垃圾一样被从什么地方扔了进来。 “咻~咻~咻……”艾重华用鬼煞给包括武藤桥太在内的三十八头小鬼子,全部来了一枚么么哒。 在武藤桥太还来不及看一眼是谁时,浑身无力像一滩烂泥似的倒下去了,它想动动手指结果往日灵活的手像剥离了自己身体似的,完全感受不到了。 艾重华一个响指,所有小鬼子一下子被挂在了木桩子上。 武藤终于看到了眼前穿着一身黑衣的人,“八嘎!你是谁?”武藤破口大骂,只发出一点细弱的声音。 艾重华现在没空理会它,直接把之前的贡品还有一些作品的照片摆出来,冷冰冰地问道:“我们的同志被转移到了哪里?” 一排排震撼的jing观,还有各种查无可查事件的照片,就这样直观地围在武藤它们跟前,它看到了里面有自己认识的面孔,饶是它自诩见过世面,也被吓到了。 这厮强自镇定,不肯露出怯意,还敢开口:“你……你是魔王?还是艾重华?钟爱?钟意?” 艾重华都不正眼看武藤:“你只有回答的份,没有资格提问。我耐心有限,三个数我没听到我想要的,很快我就会多一件妙不可言的传世作品。” 武藤虽然不清楚眼前之人真实的身份,但在对方骇人的实力之下,它快速做出反应。 “在牢房往东五里外的山坳。” 武藤藏了话没说,松下翔太郎临时转移了那些人,又安排了它们一大批武屎和特务守在牢房,抓进来的都是硬骨头。 松下就想着既然如此,干脆用那些人做诱饵,引诱洪挡的人前来营救,它们能把洪挡这张鱼塘里的鱼消耗掉几条算几条。 武藤垂下眼眸,掩盖住眸子里的阴暗想法:“哼,去吧!那边有比牢房更多的武屎在等着呢!”你这次能在地牢一下抓了我们这么多,在山坳里可就不一定了。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营救(二) 离宅子数里外的山坳里,深夜的寒风呼呼吹,像把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密林深处,一个简陋隐蔽的山洞,小鬼子挪了几块巨石堵住了洞口,冷风从缝隙里钻进去。 洞里,除了方同志,还有三位同志被几根麻绳绑在大石头上,身上单薄破烂的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 他们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皴裂,双眼紧闭。 “咳……咳……”年纪稍大的方同志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不慎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眉头蹙起。 “挺住!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旁边的侯同志轻声鼓励,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 “八嘎呀路!闭嘴!”洞里轮守的十几头小鬼子大声呵斥。 而在山洞外,又围了一圈小鬼子,通向山洞的几条小路还有小鬼子堵着。 一头小鬼子五士跺跺脚,小声抱怨:“这鬼天气!外面风这么大,又下雪,我怕等不到鱼来,我们自己先冻死了。” 它没说出口的是,一群蠢货,钓鱼是这么钓的吗?鱼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撒了诱饵,她怎么过来? 乍然间,黑不见光的山坳里传来几声突兀凄厉的寒鸦声,在山里发出恐怖的回音。 几头小鬼子本就被冻得浑身发冷,又是在幽深冷寂的大山里,不知想到什么,霎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微微发抖着向同伴靠过去。 “小野菌,我们靠近一点。” 在认真等鱼上钩的佐藤奈三郎少佐耳尖听到了,大步过来,训斥:“八嘎!还发出声音,找死吗?” 它转头暗暗不忿,都是因为自己没靠山,都看它好拿捏,大冷天的黑夜,害得它不得不来接这个苦差事。 暗骂完,它灌了一大口酒,试图靠喝酒驱散一点寒意。 外头林子里,井口健三做为被邀请过来的阴阳家族高手,带着认输家族的山口平太郎几头小鬼子在山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检查自己布置的阵法。 山口平太郎早就烦了,背地里不知道对着井口翻了多少个白眼。 山高林密,鱼都不知道能不能找过来,谁会这么傻大晚上翻山越岭过来找人救人。 这么大一片山,那鱼就算找过来,它们能不能顺利抓到还难说呢? 而且就算抓到了,大功劳又不会算在它头上,这么卖力干什么,糊弄糊弄在附近转悠两圈做做样子得了,你它玛德井口还越巡查越来劲了。 夜色裹着沉寂的山林,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熬人的。 在小鬼子都要冻僵倒下的时候,凌晨两点四十五,轮岗时间到了。 佐藤奈三郎踹醒了山洞里睡得正香的小鬼子:“到时间了,快出去。” 小鬼子们在外面吹着冷风熬了大半宿,也是又累又困。 进了洞里,接二连三打起喷嚏。 “佐藤菌,大家都冻僵了……这样的状态,万一有人来……您看是不是可以烤烤火……”山口平太郎小心翼翼地提议。 “烤火?”佐藤沉默一瞬,看了一眼屎兵,想了想看向盘腿静坐的井口目露询问,“井口菌,您看……” 井口健三闭眼摆手。 佐藤转身吩咐,“那就找点柴火,烤烤火吧!不要太大动静。” 换岗的十几头小鬼子,围着几堆用枯枝燃起的火堆,烤得暖呼呼的。 而刚出去的十几头小鬼子呢,它们没料到山里的夜晚会这么冷,缩着脖子在山里巡逻。 看着山洞里温暖的火光,恨不得马上结束好回去烤火。 要它们说这么黑布隆冬的,就算有鱼跑过来也看不见,还巡个屁!等天亮了再说! 这些小鬼子仗着天黑互相看不清楚,鬼精的各自找了大树躲在后面挡风。 它们也没擅离职守,只不过是没有走动巡逻,但它们眼睛可是时刻关注着动静的。 本应该在外面巡逻站岗的小鬼子们,各自躲懒。 山洞里,小鬼子们烤着火,热气一上来,昏昏欲睡。 没一会,只有佐藤和井口还强撑着没睡过去。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洞外面。 艾重华隐身在山洞外穿梭,锐利的眼神,将一切尽收眼底。 “小鬼子,就这点本事还玩阵法,下地狱去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念一动,放了几张符篆轻而易举地破了阵法。 召唤出鬼煞,十几枚爱的么么哒精准地发送给了山洞外面的小鬼子。 在它们倒下来之前,飞身过去一头头收进空间。 盘腿静坐的井口健三胸口莫名一痛,它蓦地睁开眼站起来,“八嘎!——” 艾重华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山洞里那个身上阴森气息的光团有异动,当即和星魅闪现在它身后,一挥手瞬间收它进空间。 “哼,姑奶奶才不会浪费力气和时间跟你当面斗。” 又迅疾飘到洞里,把靠坐在一起的十几头小鬼子收进了空间。 望向地上那几个被冻昏过去气息微弱的同志时,她恨不得手撕了小鬼子。 救人之前,以防同志们中途醒过来暴露了自己的异常,给他们各来了一针,确定完全昏迷后才把他们收进空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朝着猴崽招招手,吩咐:“猴赛雷,猴有型,帮忙给前辈们擦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把这杯水喂他们喝下。”猴儿蹦蹦跳跳地跑去干活了。 她旋即出了空间,片刻不耽误,转头向八百多里外的一处山洞奔去,她前世去过那里游玩。 既然决定出手救人,她自然提前找好地方并布置好了。 山洞位于一处陡峭的悬崖上,距离地面约摸有五六百米,离山顶也有六十几层楼高,悬崖四周被茂密的深山和峡谷包围。 这里还没有开发,山洞连通往外面的羊肠小道都没有,要不是有外挂,她想进来也是困难。 这里山雾弥漫,野兽众多,可以说得上是人迹罕至。 在山洞里里外外都撒上驱兽粉,又煮上一大锅热汤,一锅肉粥。 把几人放出空间,看着四位尚在熟睡的前辈呼吸还算平稳,摸摸额头,其中三位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艾重华稍稍放下心。 另外一位的情况,就令人糟心了。 他浑身上下竟连一小块好皮都找不到,旧伤早已发炎溃烂,流脓的创口裹着血水粘在破布条衣服上。 左小腿和右肩胛骨还有木仓伤,子弹卡在骨缝之间,周围皮肉已经流脓了,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不少皮肉外翻渗着血珠,想必是这两日被小鬼子打的,真的是新伤叠旧伤。 想到这位课?本上的前辈的遭遇,艾重华心疼地掉眼泪。 忽然想到自己曾经隔空取走了小鬼子保险箱里的东西,她眼眸陡然一亮。 攥紧拳头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走到受伤同志身边,手心离中?弹的伤口处一指远,凝神聚气。 咻——淡紫色的弹?头被吸出来了,落在她掌心。 等弹?头一一取出,她迅疾地用丹药水清洗伤口,拿出自己特制的止血消炎丹药粉,仔细敷在伤口上,又一圈圈缠上厚厚的纱布,将伤口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又从里到外检查了一圈山洞,应该没什么人会发现这里,暂时安全。 “伤得太重了,喝上点灵井水,吃点好的,修养些日子吧。” “该死的小鬼子,等着吧。” 留下一些生活用品和药品,正打算离去。 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头,拿出相机,咔嚓!咔嚓! 她不打算露脸了,能不露脸,就尽量不露脸,见过她不是什么好事。 那两位伤势较轻,光团红得耀眼的同志很快就会醒,应该可以帮着照顾。 她就不留下照顾了,这几天默默关注一下就行了。 早上八点,户市各大报社门口 “这,这是……~”来上班的人打开大门,都被满地的照片震惊了。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钓鱼不成反被钓 审报社长杜伟鹏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看得格外仔细。 前面几张,是一排排往日高傲得不像话的小鬼子,现在只剩一条遮丑布,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丧着脸跪在雪地里。 背景是几棵掉光了叶子的秃树,光秃秃的枝桠刺着灰蒙蒙的天,压根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杜伟鹏盯着照片里那些往日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心里暗道:“真是痛快!你们也有今天!” 翻到一张照片背后,一行笔锋凌厉又大气的字迹赫然闯入眼里: 【又是一年清明祭祖时,感谢艾特且听龙吟好友配合,搞到几个猪头撑撑场面。可惜这批猪头不够上档次,暂且勉强先用着吧。】 “猪头……”杜伟鹏低声念了一遍,瞳孔微微一缩,认识世界的大门重新打开。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心脏砰砰直跳,竟半点害怕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惊讶和痛快,忍不住拍掌感叹: “我的天爷!还可以这么玩?拿这样的猪头做祭?品,一百多头都勉强,真……真的好勉强啊,哈哈哈!”笑声里的畅快,收也收不住。 当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他刚平复下去的心再次被震撼。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紧紧握着一把巨型大刀,刀身晕着暗沉沉的血色,大刀跟前,是一个身着小鬼子菌?帽的骷髅骨架,骨架东倒西歪,姿态狼狈得像是在溃散奔逃。 骷髅的左上方,还挂着一张血色斑驳的白布,上面写着dadaoji三个霸气侧漏的黑色大字,下面跟着“韭衣霸,气伤腰”几个数字,后面是一串省略号。 想看看后面有什么?他霍地一下翻到照片背面,几行字赫然入目: 【111,5653,1356,666!犯我花?夏者,必诛之!】(揭秘了,前面出现过的这串数字,大刀进行曲的调子,大家猜到了吗?) “必诛之……”杜伟鹏哽咽了,他也是个有血性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情形,这照片要是敢刊登,必定会面临层层阻挠,搞不好连报社都要跟着遭殃。 “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照片刊登发行!” 他片刻不耽误,回家收拾了几件品相上好的礼物去了其他几家报社,包括洋人的。 那边,G省 一大清早五点多,风雪小了,东方才泛起一点点白。 松下翔太郎满怀期待地带着一小队屎兵从城里赶来。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山洞时,那张不喜形于色的脸,瞬间绷不住了。 “八嘎!!!”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山坳。 松下捂着气到剧痛的胸口,强自镇定下来:“马上去搜山!山路荒草丛生又崎岖,带着几个深受重伤的人,他们一定跑不远。” “桥本,你在这里看着。我立刻出去集合队伍进来搜山!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松下刚回到,还没来得及上报,G省小鬼子指挥部接到了户市领屎馆的电话。 挂断电话,会议室顿时八嘎声接连不断。 一群小鬼子集体低头沉默,大气不敢出。 少将大朋原三郎阴沉着脸地握着手里的菌刀,狂喷唾沫星子:“八嘎!一群废物!外面放了一百多屎兵,小小的地牢里面又派了三十多弟国蛹屎,让人一锅端了迟迟才发现,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松下翔太郎脸色铁青,腰躬成一只虾米,声音发颤:“少将阁下,属下该死!”搜了三个多小时了,连根毛都没见到,它的心已经如坠冰窟。 大朋原三郎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松下,想到因此失踪的井口健三和山口平太郎背后的家族,想到这两家族往日的做派,现在妥妥打脸,它就没太放在眼里。 倒是那个救了人,还敢在地牢留名的“炎黄子孙”让它上了心。 它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炎黄子孙,这个神秘的名号之前在洞北出现过,之后一直没听说过。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没查到,洗干净你的肚皮吧!” 松下连连鞠躬点头,不敢说话。 它饭也没有吃,拉上擅长侦查的好友山本武太郎跑到地牢查看,想着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山本武太郎不久前刚到花国,对什么都好奇,仗着自己侦查天才的名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地牢里没有囚犯了,但外面还是有屎兵层层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松下和山本牵着两条菌犬进了地牢,一间一间牢房看过去。 这些牢房没有一间好的,房顶漏雨,墙壁乌漆麻黑,地上一团团发黑的污迹,散落在地的干草粘在上面。 角落里放了三个马桶,里面的污水都溢出来了,散发着恶臭。 山本一寸一寸地不敢放过,仔仔细细地查了房间和地面,又捡了几根囚犯躺过的干草给菌犬闻了闻,放出去。 “松下菌,这里有谁进来过?按理说,地上有污水,有人进来救人势必会踩到水,出去的时候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带有指向性的脚印,可走廊半个脚印都没有。难道是用麻袋装着救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那些之拿每天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他们匆忙救人,肯定来不及处理,那被救走时,行走过程多少会有一些血液和污水的痕迹滴落,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现。” 山本不死心,发生过的事,它不相信会一点痕迹都不留,连在高处巴掌大的窗户也不放过,仍是一无所获。 山本一肚子疑问,想着也许菌犬能在外面找到一丝来人的气味。 出了地牢,菌犬安安静静地回来了,来人身上的气味浅可能消散了,菌犬闻不到可以理解。 但几个囚犯身上的气味肯定不轻,就算外面地上的落叶和草丛沾染上一丝丝,菌犬也能嗅到,现在居然没有觉察。 “这不合理,它们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难道他们是从天上飞走的? “你说你是临时把那些之拿转移到山里,那个炎黄子孙又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找到并把人救走的?” “山本菌是怀疑出了内奸,有人和那个炎黄子孙里应外合?”松下翔太郎想到这个可能,心下一紧。 “查了,才知道有没有。” 山本目光触及到松下手上刚从几间牢房里摘下的泛黄符篆。 想到松下说那是井口菌亲自画的符篆,还是追踪符。 山本定定地看了几秒手中的符篆,随后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它没在意,只当是在阴湿的地牢呆太久的原因。 清晨七点半,黑今省大山里还泛凉,太阳难得露了头,却只吝啬地施舍下一抹浅浅的光,勉强把营地照亮。 阿胜靠在粗糙的石凳上,昨日熬夜处理工作忙到后半夜才歇下,心里挂着事也睡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山洞外的空地上,炊事班的同志们正忙着分粥。 “哈——哈哈!阿胜!好消息啊!” 俞揭脸上堆着掩不住的喜悦,踏着大步过来。 阿胜缓缓转过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哦?什么好事,能让你这么高兴?” 俞揭箭步冲到他面前,一只手紧紧攥着阿胜,另一只手猛地掏出来,将怀里的电报递到阿胜眼前,指尖都有些发颤,眼里闪着光:“快看!户市的同志发刚刚发来的电报!” “户市?”阿胜闻言,伸手接过电报,逐字逐句扫过去。 当看到“方同志被救”时,眼眸猛地一缩,倦意一扫而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攥着电报的手指都微微用力: “方同志被救出来了?!是……是匿名为炎黄子孙的同志救的?” “嗯,户市的同志说是那位在报纸上看到了方同志被困的事,连夜出手救人,还把看守的小鬼子全部拿下,可真是好样的。” 方同志被鬼子逮捕后,他们想方设法都没找出关押的地方,大家心里都压着块石头,如今突然传来这样的好消息,怎不令人振奋? “那位同志,之前在奉天,就悄无声息救过两边的同志,神出鬼没,没人见过真面目,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今竟又在这儿出手,救了方同志,真是了不得!” 俞揭用力点头,拍了拍老伙计的胳膊,语气里也满是好奇与敬佩:“可不是嘛!方同志他们都安全了!就是这炎黄子孙同志,好生神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总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救人?” 阿胜盯着电报上“炎黄子孙”四个字,指腹轻轻摩挲着:“难道方同志他们是被转移到了户市?那位炎黄子孙同志恰好在户市?不管她是谁人在哪?这位同志是个心中有大义的人,我们得记着。” 正说着,石川和武豪也过来了。 石川扬了扬手里的电报:“阿胜,老俞,这是G省同志的电报,方同志他们被转移到了山里,小鬼子今天早上才发现被连窝端了。” “这个炎黄子孙可能是一个团队,你看电报上说炎黄子孙同志在报纸上夸了一个叫艾特和一个叫且听龙吟的,说他们干得好。” “之前不是说且听龙吟在搞什么换血计划,引起小鬼子内部互相猜忌,大查特查杀了好些高层吗?这是打入了内部,所以她们能这么快知道转移的地方?” 石川点头应道:“或许真有可能,看守的一百多头鬼子,连信都没能报出去,全被拿下了。 这事户市报社比它们还先得到消息,这下小鬼子非得洗肚子不可!” 阿胜笑着听老伙计们说话,良久担忧地开口道:“小鬼子也有可能会狗急跳墙,为了引出那位同志,可能会铺一张更大的网对付我们的同志,以后得更加小心啊!那位炎黄子孙同志一定要平安啊。” 光?头宅邸 他指节狠狠捏了捏那些照片,眉头拧成疙瘩: “嘶!小鬼子不是把那边的人关押在南市吗? 连夜端了小鬼子的窝不算,还有时间去拍出来,南市和户市,可不近,一大早上就能把照片弄到了户市? 炎黄子孙,她就在户市?还是有飞天之能? “她这是投靠了那边?” 得力助手小陈斟茶的手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遂绕过话题道:“长官,属下数了一下几张照片上的小鬼子,有一百一十五头之多,竟然一夜之间说端就端了。” “下面的人说各大报社发现门窗压根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地面也没有发现脚印,可照片就是出现在门口里面。 这难道是有穿墙而入的本事?那能在小里外都布满是明哨暗卡,可说得上守卫森严的牢狱里救走人,也不是多难的事。” 光?头点点头,他刚才也默默数了两遍,“那个艾特和且听龙吟和炎黄子孙是什么关系?之前那么高调地在报纸上说且听龙吟在搞换血计划,后来小鬼子不是说抓到且听龙吟了吗?那现在?” “如果小鬼子内部真的被换了,那毫发无损地救出那边的,还连带收拾了那么多小鬼子,兴许有几分说得通了。”光?头自己脑补了一通。 “不管是不是真的,估计小鬼子又要开始内部大清洗了,哈哈哈~” 一个神秘的炎黄子孙就算了,还加上更神秘的艾特和且听龙吟,高手叠加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 饶是光?头手下人才济济,也羡慕得紧:他不多要,分他一个,就一个,就好了! 随即他又冷哼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子:“哼,那边运气倒好,被这样的高手救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事儿倒也给咱们提个醒,别像小鬼子那么蠢,抓就抓了,还发到报纸上,以为能钓大鱼,没想到钓鱼不成反被钓。我们招揽不来那样的人也别跟人直接对上。” 户市,小鬼子领屎馆 会议室周围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般,无它,就是司令井口南太郎的办公室被挂了数张横幅,还有满地的照片。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并不孤单的山本 领屎馆的警戒可是一等一的森严,可夜里竟然有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咑使的办公室里面,挂了好几条横幅。 【犯我hua?夏者,必诛之!】 【下一个到谁呢?做好准备哦!666】 【好好查哦!惊喜大礼等你来拿!666】 每条横幅上还有一个张牙舞爪的符篆,光看着就让人心神不宁。 屎兵立马分头行动,有的快速上前挡在井口前面并护送到旁边的办公室,有的进去排查,有的扯下横幅拿出去。 “八嘎!该死的!”井口南太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了,它把手中的照片扬了一地。 闻讯赶来的少将山田隆一和特高课课长宫本裕丰已经得知了一些情况,面面相觑。 不是说G省劫狱的是炎黄子孙吗?难道这个666是炎黄子孙的同伙? 在那边干了事,他们带着照片一起连夜来了户市?还是只有666自己来了户市? 不管是哪种?山田和宫本都只觉棘手。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明显来领屎馆找事的是那个666,那炎黄子孙就先当他在G省,让那边的特高课烦去。 想想自己之前看过的俞666案件相关的档案,山田犹豫了一下,开口:“司令,这个行事狂妄的666之前就在户市出现过,干了什么事都要拍照留名。 后来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如今这是又冒出来搞事了。但传闻……” 井口也听说过谁查谁死的传闻,但它从北到南从无败绩,它不信这个邪。 它噌地拔出腰间的刀,沉声道:“不过是一些有点小伎俩的卑劣之拿,胆敢跟我玩心理战,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休想试图动摇我大弟国的菌心!” 它不满地瞥了一眼宫本裕丰,这个废物,连敌人什么时候潜入领屎馆都不知道,厉声问:“除了报社,还有哪里发现了照片?把所有的照片都收上来。如果有不识相不愿交的,那就当抓起来。” 那些照片既是耻辱也可能动摇菌心,万不可流出去。 山田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井口不怕死,它可不想死。 但如果什么都不干,也不现实。 见状赶紧表态:“司令,属下会严格一一排查领屎馆上下的安防,加强巡逻警戒,确保领屎馆像固若金汤,再另外筛选精锐的蛹屎贴身日夜守护您的安全。” G省某山洞 次日清晨八点多,旭日东升,温暖的霞光照耀山林。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姜同志,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一抹淡淡的光。 渐渐地,眼前的东西清晰起来——顶上是灰扑扑的……石壁? 他们这是又到了什么地方? 嗅了嗅,没有……一丝熏人的恶臭味和血腥味,反而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他又迅速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环境。 四周都是灰扑扑的石壁,没有窗户,微光穿透洞壁上的裂缝洒落下来,在草垫与棉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既挡风还不阴暗。 “这是什么地方?山洞?”他抓住身下的褥子支起身子,坐起来。 “老方?老侯,老刘?”待看到对面几个安静地躺在旁边的老伙计,姜同志一脸惊喜。 他上前挨个摸了摸老伙计的额头,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老伙计们。 他们的头发在牢里长了虱子,整日躺在污水堆里,都结块了,别提多难受了,现在头发全被剃光了,看着都舒坦不少。 几人身上都干干净净,穿着崭新的袄子,脸上也清清爽爽,伤口都得到了处理,连他们过长的指甲都修剪了。 老伙计都没事,他这才有了心思好好打量眼前的环境。 地上铺着四张及膝高的草垫子,上面都铺了一张厚实的褥子,他们每个人都盖着干净松软的被子。 四张草垫之间,留着一条够一人走过的过道,夜里起夜,也不至于磕碰。草垫对面立了四个木头架子,上面挂着衣物,应该是给他们一人一个。 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瞅见垫子上的棉衣,想了想,他拿起裹在身上。 扶着墙慢慢走出去,这里果真是一个山洞。 洞口像一轮拱月,阻挡了一部分迎面而来的山风。 山洞的中间往里收,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向外凸出的石室,像是山崖上鼓起了两个口袋。 厅的外沿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石头,中间摆了一张青灰色,有他两手张开那么大的石桌,上面摆了满满当当一桌东西。 一沓碗筷,两大篮子鸡蛋,五个竹筒,一个小布袋。 挨着左边石室墙壁的地方摆了两个炉子,安了一个饭锅,一个大肚水壶。 再出来一点的地方,地上挖出方形的坑,坑里是已经燃烬的柴火,上面放了一个顶上带圆弧的三脚架,架了一口大铁锅。 边上摆了四口齐腰高的大水缸,都贴了字条。 两口水缸贴了食用,另外两口贴了清洗,水面挂了一层薄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墙上挂了锅铲勺子,菜刀砧板,竹编架子,洗锅刷子和水瓢。 角落里除了七八捆干燥整齐的柴火,还摞了十几筐木炭。 旁边贴着墙根的是拳头大的土豆,白萝卜,白菜,山药,莲藕,蒜头和姜,都分门别类一一摆好。 地上摆了六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主人不在,他自是不会去打开来看。 对面石壁上挂了几条手臂长的腊肉,还有五六串腊肠,三四只风干鸡。 他又向前几步,扶着外沿的石墙上下张望,底下和顶上是陡峭的危岩,山洞就在万仞千山的悬崖峭壁中间。 山间云雾缭绕,有鸟儿振翅掠过,尖锐叫声在山间回荡。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深山老林,鬼子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 左边那间石室洞口敞亮,但里面较小,估计有十三四个平方。 再往里走一段弯弯曲曲的路,出现一个洞门,上边贴了一张字条“五谷轮回之所”。 “这是方便的地方?” 带着好奇,进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大概能容三四个人站立的小洞穴。 里面挨着外壁的那面,地上挖了一条小槽,贴着后面掏了个巴掌大的洞。 边上放了一水缸,一木桶,一葫芦瓢。 出了小洞穴,左拐右拐又走了十来米,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块稍微平坦的露台,露台的右侧还有一道小瀑布。 这应该是山洞后面。 一阵冷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深深吸了口冷冽但干净的空气。 担心等下老伙计醒了找不到自己,他往回走。 他们几个人的石室在右边,稍大一些,洞壁向内收拢。 目光注意到他的草垫对面洞壁上有一处小凹穴,里面放了一个小匣子和一封信。 他犹豫着上前,自言自语:“这是山洞主人留给我们的吗?她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我拿来看看了啊。”他边自言自语边走过去。 匣子他没动,犹豫了一下,先取下信件,下面竟有一本历书和四块手表。 拆开信件,只有寥寥数语:【几位前辈,条件简陋,有事外出不能亲自招待,实在抱歉。请大家暂且在此地待一段时日安心养伤,洞里一切物品随意使用,不必客气。待伤养好,自会有人送大家出去。他日有缘相见,定好好招待大家。炎黄子孙 乙亥年二月廿五日申时留】 又拿过历书,只见最上面一张是廿五日,这一页被划了一道红线。 “难道我们是廿五日到的这儿?也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现在是廿六日早晨吗?” 拿起一块表,将近九点了。 咕!咕!咕!肚子发出一连串刷存在感的声音。 “先煮点东西,他们应该也快醒了。” 掀开地上的大铁锅盖子,一大锅肉和萝卜。 咦?这是羊肉萝卜汤? 又打开饭锅的盖子,满满一锅肉粥,水都干了,浓稠得跟饭也没两样。 姜同志家境贫寒,加上是家里老大,自小里里外外的家务都帮着做,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他拿起勺子把粥松了松,加了点水进去,生火把粥和汤热一热,又拿过水壶打了水,烧壶水喝。 山洞里火苗摇曳,汤在火上咕嘟轻响,淡白的烟缕随风飘散,暖融融的火舌舔着锅底。 “有吃有穿,这日子可真好啊!”他吸了口烟火气,满足喟叹。 半个小时后,里面几人先后醒来。 “咳——咳……”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石室里传出,喜得他一蹦而起,大步进去。 “老方,老侯,老刘你们醒了?”姜同志带着卤省口音的大嗓门在方同志和侯同志耳边响起。 “咳……”三人喉咙干得紧,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姜同志又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一个水壶和三个碗。 “来,喝点水。” 这水带着一股别样的清甜甘冽味,几人志一下子喝完了。 “这是……哪里?”方同志喘息着问,声音依旧沙哑。 侯同志环顾一眼眼前的石洞,一脸疑问:“我们这是被转移到了还是被救了?” 姜同志指指外面:“山里,具体是哪儿,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前天下午被送到这儿来的。” “对了,你看,恩人留了口信。”说完,他递过信纸。 几人围在一块看了信,又相互搀扶着出去。 洞外山风呼啸,远处,山峦在翻涌的云海中若隐若现,雾气氤氲。 洞里却暖融融的,炭火噼啪作响,飘着热汤热粥的香气。 颇有一种任它崖外风急天高,这方寸山洞,便是人间最安稳的栖身之所的感觉。 “先吃点东西吧,吃饱再想后头的事。”姜同志拉住了像好奇小孩的几人。 四人围坐在炉灶边,端着用料十足的肉粥,吃着香气扑鼻的羊肉和萝卜。 “世外桃源!等日后赶走了小鬼子,我就来这儿住着。” “我们哥几个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人畅享着以后的日子。 想到在牢里比猪食还不如的伙食,即使没被小鬼子关押,在根?据地的时候,同志们也难以吃上一块肉,一时之间又有些恍然。 这边山洞里,几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饭食。 那边,一间窝风的宅子里,山本武太郎躺在垫了几层厚厚的褥子的床上,裹紧了棉被。 自昨日中午从地牢回来,晚饭时连续打了不少喷嚏,没什么胃口,吃不下饭。 夜间它先是头像针扎一般刺痛,心脏又发紧抽痛,接着浑身发冷整个身子像浸泡在冰水里,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一样。 它一呼吸就全身剧痛,更要命的是它说不出话,手脚也动不了了,它拼尽全力想发出一丁点求救的信息,可就是做不到啊。 为什么?它身体一向很健康,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山本猛然想起,来花国前就听说蛹屎在冻北,在市发生了怪事。 弟国从去年第一次户市出事以来,就一直在追查,但始终毫无消息。 没来之前它就听说什么谁查谁死,自己还嗤之以鼻,什么谁查谁死?说得神乎其神,说到底不过是那些人没本事罢了。 自己现在的情况,难道真的是谁查谁死? 山本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它差点去了,它往日吹嘘,迟早有一天会拿下花国的那个黑手,自己还没有抓到人呢?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它不想死啊! 呜呜呜,该死的松下翔太郎,都是它带自己去的,它好想哭,可哭不出声,任由眼泪哗哗流。 山本不知道的是,它并不孤单,那天跟着它们去了地牢的所有小鬼子包括那条菌犬,谁也没逃掉,跟它一起共患难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满山峦,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能帮就帮,窑洞 艾重华为了让他们休息好,特地在饮用水的水缸里加了点东西。 山洞里的几人,此时还睡得正香。 艾重华隐身状态悄悄来了一趟,“前辈们气色慢慢好起来了,在这儿好好养养吧。” 她悄悄来,又悄悄地离开了。 阳春三月,深山里头比外头要冷些,春使还没光顾,但外头草木已吐绿萌新芽,春意渐浓。 一年之计,在于春。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做为异数,打打辅助就好了。 艾重华按照原计划,每个月分出五天去送物资,再分出五天去搞搞破坏,还有五天要去外边转转寻寻宝贝,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则用来在空间练习功法,为那件大事蓄力。 一晃眼,时间转盘到了热辣辣的六月。 这几个月里,艾重华除了根据地图从北到南常规地给小鬼子送一些慢性不惹眼的小礼物,还揪出并摧毁掉了两个隐藏极深的变态实验室。 她像一只工蜂,按照自己的节奏忙碌着。 一个寻常的早晨,她又换了一副新面孔出现在街头。 朝卖报的小童招招手,“细崽儿,拿份报纸。” “好嘞!” 回到空间摊开细看,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标题。 《xxx逾千万亩良田被水冲毁,数百万百姓无家可归》 《xxx洪涝干旱交加,恐会出现人相?食》 字里行间的绝望,几乎能透过纸面渗出来。 报道里是坍塌的屋舍、浮肿的尸体、呆滞地坐在泥水边的孩童,以及望不到头的逃难队伍。 艾重华的眸光在那几则新闻上停留了很久,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好苦啊,有战乱还有灾害,这日子太难了。” 她的物资除了每个月捐给几支队伍,每个月都会留出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同胞有难,如果不嫌弃她的东西简陋,她能帮就尽量帮一把。 土豆和红薯各一千万斤,大米一百万斤,一万箱常用中草药,六万斤盐。 她需要让这些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但又不想由自己出面。 她也不想让任何一方势力出面,无论是洪挡还是别的什么,因为替她分发物资而成为靶子。 那就公开登报。 把事情说好,让所有人都看着。 煜省,太和县城 这个每年都会遭受洪水侵袭的小县城,又一次遭遇大洪涝,地里的粮食都要准备能收了,这一发大水全没了,不少人还被大水冲走了,老百姓没活路了,只能拖家带口地往城里去讨一口饭。 老百姓在期待可以在城里讨到一碗粥水裹腹的时候,官府里的刘县长在琢磨单独给他的信。 前几日看到报纸上说如果不嫌弃,岭南的兄弟姐妹愿意送一批红薯土豆给受灾严重的地方。 没想到,昨日就有岭南的信送来。 昨天早上,他来上班时,发现桌面上有一封信,信封上有一个特别的图腾印戳,署名是岭南能帮就帮团队。 没人知道,刘县长其实早就加入了洪挡,对于岭南那边的捐赠物资,他是知道一些的。 这个岭南能帮就帮团队登报一事,难不成是真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已经信了六七成。 虽然还没看到粮食,但刘县长马上召集了几个有名望的乡贤和保长,还有几个受过教育有一定见识和地位的女性过来,提前商讨如何把这事做好。 刘县长说完一番话后,给了一个眼神下首的远亲,染坊掌柜程敏。 程敏是上过几年学的,嫁了人也经常看报,丈夫早逝,她早早就接过担子撑起一个家,其能力和魄力自是不必说。 她第一次以程女士的身份被官府以商议公事的名义邀请,内心充满兴奋,见众人看过来也毫不怯场:“两千万斤,看着是不少,但是被水淹的可不止我们这儿,两千万斤能分多少给我们,谁也不知道。 平日里我们老百姓都是看中老少爷们的多,什么都是紧着他们。如今人家说要让女人来领,那就是要护着我们女的,那我们也得护着女的,就让我们女的来领呗,我们女的领的还得和男的一样多才行。” “我去城外看过,发大水后,不少老百姓躲到了城外坡地,城西还有不少逃难过来的百姓,有的家里只剩孤儿寡母,甚至只有姐妹两个活下来。 如果让一个女的把东西领回去,能不能进到她们嘴里都难说。不如先分片统计,把各片有多少人弄清楚,然后发粮食的时候也要分开,来到粥棚领东西的,男的和女的不在一块吃,领回去吃的,必须得家里的女人来领。” 几个保长自是认识程敏,还算认可她,点点头,出声:“这法子不错,这样的话要分好几片呢。扛东西,煮东西,这活可不轻松,县衙里能不能拿出这个钱请人,不然活谁来干?” 一番商议后,确定好告示内容,十几个工匠连夜赶工把告示做好。 六月二十日,太和县城的两个城门口、各个乡镇的集市口、破庙墙上,难民集中的地方,贴上了一张张大白纸,还有官府的人在挨家挨户地大声宣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和县城东门外的一处坡地上,形容枯槁的汉子满仓去外头寻摸粮食大半晌,却两手空空回来。 旁边那家的大儿子铁柱急色匆匆地跑回来。 “这小子咋的了,前两日不是说去城里寻他姑母了吗?” 没一会儿,这家的老头儿走过来, “我家大小子说城里头有人捐粮了!” “捐粮?谁捐?官府发的?见到粮食了吗?” “不是官府!听说是什么岭南能帮就帮团队,告示贴城门口了。” 满仓凑过去:“能帮就帮?捐多少?都没有看到外地有运粮食的车进来,就算有粮食,我们能领吗?怎么领?” 干瘦老头眯着眼比划:“谁知道呢,当官的说报纸上说这几天会有粮食运进来。说是土豆红薯总共两千万斤,还有大米呢。还有上万箱子草药,治拉肚子、治伤寒的都有!” 旁边一个妇人插嘴:“两千万斤?那得堆到城外去吧?” 老头也说不清,旁边围过来一个见过些场面的后生接话:“两千万斤,听着着实不少,但遭灾的地方也多呀,这两千万斤是只分给我们这地儿还是其他地儿也有份,不管怎么说,能分一个两个都好呀。” 铁柱补充道:“还有哪里能分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人家定了规矩,领粮得让家里的女人来领,家里如果有男的,要派男的去帮忙干活,年满十二岁及以上身体没毛病的都要去干活,六十五岁或者不能行动的就不用。不干活,那领的东西就比别人少。” “让女人领?”满仓一愣,“为啥?” 后生把手里的担子放下,说得头头是道:“人家报纸上说,别处发粥,拿回去都是壮劳力吃了,女人娃娃老人都吃不上,饿死的最多。 这回人家就定死了,每日来领粮的必须是家里的女人。你娘、你媳妇、你家丫头,每日轮流来,男人得帮忙干活,但领粮的时候,得是女人伸手。没女人的户头,等别人领完了再说,女的和男的领一样多。” 茶摊上静了一瞬,然后那妇人突然抹起眼睛来。 “男的和女的一样多,这是……这是有人惦记着咱们啊。” 旁边一个长脸三角眼大婶撇了撇嘴,不赞成道:“家里就指着男人这些顶梁柱撑着呢,口粮紧着他们不是应该的吗?我家都是大小子,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能喝上两口野菜汤饿不死就成了,怎么定这样的规矩。” 满仓不理她,又问:“那药呢?咋领?” 后生翻出怀里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抄的告示:“官府每日统一熬好,治伤寒的,治拉肚子的……自己去领了喝”。 “那要是恶霸来抢呢?”有人担心。 后生笑了,指着纸上最后一段:“人家说了——谁敢抢、谁敢偷、谁敢多占,乡亲们就把他揪出来,到处嚷嚷,让报纸登他的丑事。 那帮大善人说了,我们穷苦人家一定要团结一心,才能对付不怀好意的恶霸。” 在场的人,都是从各个地方逃难到这里暂时歇脚的,此刻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来。 “这话说得在理!” “就该这样!” 城西的一处破庙,几个拾柴火的妇人也在议论。 “听说了没?有大善人捐粮呢,还让咱们女人去领。” “真的假的?可我家那个老虔婆,以前也去领过大户人家的粥米,可她拿了东西,家里几个丫头连边都挨不上。” “这回可不一样!人家说了,家里的男人得去帮忙干活,家里的女人轮流去领东西。你家丫头呢?让她去!” “我大丫头才五岁,二丫三岁,小丫才一岁多……” “一岁也是女的!你领着去,看能不能领?” 一个年轻媳妇小声说:“我家没女娃,就两个小子……” 旁边一个大娘拍她一下:“你不是女的?你去啊。” 年轻媳妇愣住,然后笑了:“对啊,我也是女的啊……” 县城里德高望重的中医老陈头,那天从城里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 徒弟问他:“师父,怎么了?” “那告示你看了吧?我们这地儿得了五十箱草药。我去看了,全是干货,一点没受潮,药性足得很。” 好大的手笔,徒弟张了张嘴。 老陈头站起身:“明天开始,咱们去关帝庙帮忙。人家把药送到家门口了,咱们不能让人家失望。 告示贴出去一日后,深夜 艾重华骑着星魅来到太和县城,官府派了人挨个街道巡视守夜,逃荒的百姓集中在一些棚子里,城里各处的淤泥和垃圾都清理了大半,道路还算干净。 看来当地的父母官还是做了点实事的,百姓也比较团结。 艾重华在城外二三里远的一处空地,又巡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光团。 放出八十万斤红薯和六十万斤土豆,五万斤大米,还有不少草药,悄悄地被送到了太和县城外关帝庙前的空地上。 天还没亮,各个片区的男人们,就陆陆续续赶到各自干活的地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他们都特别有干劲,因为昨晚半夜官老爷就派人来让他们去帮忙运粮食回来。 是真的有大善人送粮食过来,他们亲自去运回来的,真真切切的红薯土豆大米。 各片早就清理出空地准备施粥,一时间挑水的,劈柴的,烧火的,扛东西的,继续清理淤泥垃圾的,打转垒墙的……各自忙碌着。 半个小时后,红薯粥熬好了。 外面早就排起了长队,队伍里清一色的女性,拄着拐杖的,八九岁的瘦女孩牵着弟弟的,年轻媳妇抱着小孩儿的…… 刘县长站在棚子前,手里没拿告示,直接对着人群喊: “规矩都知道了吧?女的来领你家里的,老弱妇孺先来领,要在这吃的,男的和女的分开吃。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黑碗。 刘县长亲自舀了满满一勺糊糊倒进她的碗里,又加了一勺:“大娘,慢慢吃,锅里还有。” 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两个字:“谢过善……善人……” 轮到小草了,她瘦得像根麻秆,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翻滚的红薯块。 小草端着破碗的手,细得就一层皮包着几根骨头。 拿勺的大爷看她那样,心里一酸,特意多捞了几块红薯放进她碗里。 小草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甜的!娘,是甜的!你快来,吃了再拿回去,不然回去奶奶都给小叔和弟弟吃了。” 她身后,一个瘦削的妇人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粥棚外的土坡上,几个穿黑褂的混混探头探脑,终究不敢犯众怒。 两千万斤粮食和万箱草药并不多,艾重华分送到三十多个比较严重的县城,好歹让一些百姓吃上口稀粥。 消息传开,也有一些大户人家加入了捐粮施粥的队伍。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次年十一月。 一年多里,变的好像只有时间。其它的,课本上发生的,在这里照旧发生了,并没有因为她这个异数的举动有什么改变,可见再多外挂可能也抵不过天道。 大拉练的几支队伍到达的时间跟前世差不多,这一点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还是那几支队伍,但人不一样了。 艾重华每个月都会送一批基础物资过去,那些前辈兜里能揣着几块干粮,有棉衣棉鞋穿,受伤能有药敷,有时条件允许还不时能喝上几口热汤。 这一次,他们活着走到的人,比原来多了些。 那些可能会饿倒在草地上的、陷在泥沼里折腾不上来的、在雪山上冻住的,硬是熬过来了。 x民x国二十五年十一月,上沪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秦小姐 上沪,汇老百酒店 查尔斯·威尔逊站在窗前,俯瞰着江上的船只,思绪飘回了两年前冬天在上沪跑马场的一个下午。 那是一个赛马日,他和好友兼生意伙伴,老詹姆斯·霍顿,为一单大生意庆祝了一番后,坐车返回公共租界的住所。 车子开到井岸寺路一段相对偏僻的林荫道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詹姆斯突然脸色惨白,捂住心口,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整个人瘫软在车上。 “詹姆斯!上帝,你怎么了?”他惊慌失措。 詹姆斯有心脏病,但从未如此严重发作。 司机急忙停车,还好司机知道这种情况不能轻易移动,詹姆斯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意识模糊。 附近没有医院,也没有认识的人。 “杰森,你快回去叫人过来,我在这守着。”司机快速回去了。 就在他陷入绝望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位年轻女士沉静的面容,查尔斯看过去,不认识。 那位女士下了车快步过来,看了一眼情况,用清晰的软语快速说道:“我是大夫,我可以帮忙看看。” 不等查尔斯反应,她已下车来到詹姆斯身边,伸出手指搭上詹姆斯的手腕,又查看了他的眼睑和舌苔。 “心脉有淤堵阻滞,心血上不来所致。”她从随身的绣花手袋中取出一个针包。 打开针包,里面是排列整齐、大小不一,有长有短的针。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对方捻起几根长针,手法稳准快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刺入了詹姆斯胸口、手腕,脚底。 那位女士指尖轻捻间,针微微颤动。 神奇的是估计都不到两分钟,老詹姆斯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煞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慢慢睁开了眼睛。 “暂时稳住了。但他心脉受过损伤,需要静养和长期调理。” 那位女士收起银针,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她回车上拿了一个本子一支笔,片刻后递过一张纸条,上面用软文写着一串地址和几行花文草药名,“如果信得过,先按这个方子去抓三剂药服下,一周后我可以再为他施针一次。” 查尔斯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声道谢。 “美丽的小姐,我叫查尔斯,这是詹姆斯,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住在汇老百酒店,有什么需要,可以到这里找我们。” “举手之劳。有缘自会再见。”那人没说名字,摆摆手便转身上车离开了。 司机带着医生赶到了,已经知道经过的老詹姆斯拿过纸条让司机按方抓药。 后来,詹姆斯吃了三副药后,以前闷闷的心口感觉好多了。 一周后,那位女生来了酒店,她又为詹姆斯施针,并调整了药方。 两次接触,查尔斯只从言语中推断对方祖上世代从医,家族里应该有些不外传的调理药方。 调理了一段时间后,詹姆斯的身体明显好转,就对那位女士和她背后的家族充满了好奇。 那件事时隔半年后,查尔斯在跑马厅看台上再次偶遇。 她依然沉静优雅,戴着薄纱帽,翻阅着书籍。 自己主打上前打招呼:“秦小姐,好久不见。多谢您的药方,詹姆斯现在的身体棒极了。” 她只是淡淡一笑:“有用就好。” 之前有过交情,查尔斯知道对方喜欢直接的对话方式,直言道: “秦小姐,詹姆斯已经回国了,他的家人朋友对您的医术深感佩服,一直拜托我,如果能再次遇见您,能不能求购一些调理身体的药,钱不是问题。”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我这里的确有两张祖传的方子,一张重在固本培元,对男子强健体魄、恢复精力有奇效;另一张则是宫廷香露秘方,能调和人体自身气息,宁心安神,服用十日后,能让人一个月内都散发出体香。 只是,这些方子用料讲究,炼制不易……” 查尔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想起了詹姆斯好像年轻了二十岁的身体,又联想到家乡那些人对青春、活力与魅力的狂热。 宫廷秘方、神秘的东方古医世,一连串东西组合在一起,如果运作得好,他仿佛看到源源不断的金闪闪向自己涌来。 他疯狂表露自己对东方医术的赞赏,并表示自己有渠道能将用这些秘方制作的药丸推向懂得欣赏的、远离此地的西方。 对方沉吟片刻,开口:“我先各炼制三十颗给你,你拿回去试用,如果反响好,我可以加大炼制。” 那些小小的药丸还没拿回老家,詹姆斯早就在圈子里宣扬开了,甚至搞了提前预订,真正是有价无市。 很快,詹姆斯来电催他,查尔斯约了人在丰汇银行详谈。 当听到秦小姐想以药丸利润换那些东西的要求时,他震惊得眼睛都大了。 想到花国当下的情形,又结合秦小姐身后的神秘家族,又释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上雪茄的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查尔斯从回忆中抽离,前面的“意外”相助,与后来的“偶然”重逢……他当然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秦小姐和她背后的家族估计早就开始针对他们设局了。 药丸在老家供不应求,巨大的财富面前,眼红的人不计其数。 好在他拉了詹姆斯和几大家族一起上船,那些人再眼红,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又想到老家第一次运那些物资过来时,家族里还有人想试试秦小姐背后的实力,毕竟想从万里之外的地方安全把几十艘船开过来都不容易,更遑论还得绕开各方势力把船上那些东西送到花国。 随便找个理由糊弄秦小姐,不把货完全送齐,比如路上遇上了点什么风浪,船翻了,他们钱也收了,手里还有家伙,还是外国势力,恐怕秦小姐也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第一次不好闹,货不多,他们没下手。 第二批货的时候,动了一点小手脚,也不知道秦小姐看没看出来,反正她没说什么,顺利交接了。 第三次,他们胆子大了起来。 可没想到,那批货出发后的第三天夜里,查尔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带到了一座孤岛上,天色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脚下湿漉漉的沙地。远处有浪声,像在海上。 突然走出一个人,是秦小姐。 她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身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了一盏灯笼。 那灯笼的光一点也柔和,泛着白,照在她脸上,特别渗人。 “查尔斯先生,”她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你和那几个家族,这次又打什么坏主意,前面喝了点汤不满足,这次是想全吞?” 查尔斯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想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小姐没等他回答,只是把灯笼往前递了递。 灯笼光照亮了他脚下的沙地——沙里埋着东西,密密麻麻,全是ren。 有高大的白,人,有矮小的,应该是窝人,有穿西装的,有穿水手服的,有的睁着无神的眼,有的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些,都是想坑我的,”秦小姐说,“我们老祖宗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等不了十年。” 说着,她踢了踢一旁的一个惨不忍睹的白,人,“你看着个,是不是有点熟悉?” 查尔斯认出来了,那是他伯父的儿子,乔治。 那张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发乌,眼睛闭着,胸口已经没有一丝起伏。 秦小姐把灯笼往前又递了一点,“我们老祖宗讲事不过三。前面两次,我们家族没出手,够意思了,如果有第三次,我不敢保证……”那意思就是前面两次她都知道,还知道谁参与其中。 查尔斯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手抓住被子想撑起身子,哪里有什么被子,他抓到了坚硬冰冷的土地,四周都是江水。 这不是他的卧室,好像是上沪的一个码头:“啊~~上帝,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等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海水的腥味,脚上的沙子时,他天灵盖都快吓出来了。 难道昨晚不是做梦?他竟然在安保最好的酒店,被悄无声息地带到了遥远海外的孤岛。 不可能,那一定是梦,昨晚是梦游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酒店,助理告诉他,他的伯父老乔治,七天前突然口鼻流血不止过世了,尸体是在酒庄被发现。 查尔斯握着茶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他去见秦小姐。还是那间保险库,还是那张红木桌。 更惊悚的来了,秦小姐竟然拿出一张老乔治的照片放在桌上,给他看了一眼。 然后不等自己质问为什么秦小姐会有老乔治的照片,秦小姐居然明说:“查尔斯先生,你们软国讲究证据。我们花人讲究的是,”她抬眸看他,目光清透,“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事,自有天道主持。” 查尔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放心,”秦小姐放下茶盏,“只要合作愉快,你和那几个家族,都会平平安安。” 查尔斯后来才知道,好几个参与了动手脚的人都在睡梦中被“请到了”海上。 此后,几大家族再没人敢有小心思,所有的货,一件不差,原样送到了指定地点。 查尔斯回过神,缓缓起身倚靠在窗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警惕。 生意做了,丰厚的利益拿了,他无比清醒地知道:他们合作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有秘方的普通女医,更可能是一整个心思深沉如海、布局绵长可怕的家族。 要得罪这样实力雄厚又神秘的家族,不该有的心思一定不能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稳道:“杰克,下一批货物的接收流程,我会亲自再检查一遍。所有环节,必须万无一失。” 窗外,沪江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凌晨一点多,在夜幕的遮掩下,离沪江码头上百里的河岸,上百艘船停靠了。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少年,偶遇 查尔斯来到约定地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大衣纽扣。 江风携着阵阵冷风吹来,约定好的光线信号进入视线。 助理杰克上前汇报:“老板,周围已经检查过,除了我们的人,没有无关人员出现,护卫队在四周巡逻警戒。” 查尔斯长吸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助理点了点头。 门被缓缓拉开,一队护卫进去巡查。 谁也不知道,一座不起眼的房子,竟是艾重华的秘密会议室。 艾重华照旧是一身黑色衣裤,面庞隐在阴影中,一双眼睛黑得发光。 “查尔斯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仓库里传出细微的回音。 “秦小姐。”查尔斯看到她来了,忙大步上前,双手递过早就准备好的清单和一枚特制的钥匙,“这是这个月,也是今年最后一批货。单子上的所有项目,都已按您的要求安全运过来了。” 对于秦小姐这样的大主顾,查尔斯自然不会忘记提一提弄到货物的不容易, “这次除了十五门您上次特别提到的“不服死”M1930型75毫米高射炮,以及配套的一千二百发炮弹。还采买到了两套汉斯猫淘汰下来的生产设备和一些生产资料,虽然是淘汰的,但弄到它们……可不容易。” 艾重华接过清单,目光迅速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外文和数字。 “生产设备和资料?辛苦了,查尔斯先生。”她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起伏,但查尔斯捕捉到了秦小姐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满意。 “雄狮”与“天使”明年的货,正在炼制,届时我会准时送到老地方。另外……”她翻开随身小包,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比以往的丹药瓶更显高级。 “这是固元丹,在古方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升级,对陈年老疾、气血两虚有很好的效果。这一瓶只有五粒,每三天吃一粒,蜂蜜水送服。” “希望你们尽最大的努力加快速度帮我多买点货,要多要好要快,老规矩所有五器口径需统一,优先选我定好的型号。 一定要快要多,质量要好,钱好商量。再一个就是,日后你们老家那边又出了什么更好的货,还得请您多费心留意。” 查尔斯的心猛然一跳,快速地一把接过瓶子。 老詹姆斯这几年身体虽好转,小病小痛少了很多,但毕竟上了年纪,老毛病时不时就犯,很折磨人。 这瓶子,可比黄灿灿还要珍贵。 查尔斯赶紧示意杰克,直到看着杰克取来保险箱,他又亲自把那小瓶子放进箱里,锁好。 查尔斯才回过神来,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这就是秦小姐的手段,精准地投喂宝物,让你知道就算脚下可能是万丈深渊,也甘之如饴。 “谢谢。”他将保险箱搂在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最近传来风声窝瓜可能要对老家进行外交上的舆论试压,货物可能没那么好买了,窝瓜那边……在海关和码头的眼线多了不少。下次交接,我们要更谨慎了。” “行,我知道了。”艾重华领情点头,“具体安排,到时提前通知。再会,查尔斯先生。” 艾重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利落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查尔斯定定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到那个身影,才长长吐出憋了许久的气。 每次见秦小姐,都像经历一场无声无息的交锋。 摸了摸怀里的保险箱,冰冰凉凉凉的触感让他得到些许放心。 他知道老家有人在查和他们交易的人,但连自己这个亲自交接的人都不知道那些货最后运到了哪里,给谁用。 每次秦小姐都会通知好船停靠的位置和时间,船停好之后,她上船验货。 通过后,他们的船员要全部下船,秦小姐会安排自己的船员把船开走,等卸完货物,又让船员把船还回来。 每次都是在夜色中进行交接,秦小姐的船员实在神秘,他们从没有看到过。 行事算得上紧密,就不知老家那些人有没有本事查到什么。 艾重华没有直接去船只停靠点,她在河岸穿梭巡查,确认没有任何眼睛盯着后,才悄然现身靠近,挨个检查船上有没有遗漏的船员和照相机,特殊的标记等隐藏的危险。 倚着星魅,透视眼扫射方圆上百里水域。夜幕下,只有水波流淌,没有发现属于人的光团。 再次确认后,她挥手把一艘艘船收进空间指定区域,再把船上的货物收好。 凌晨三点,夜色正浓。 艾重华片刻不歇又出了空间,再次巡视周边水域后,移动到下一个约定好的码头,把船放出来。 滴!滴!滴! 发电报给查尔斯,“船已归还,烦请速接收,感谢。” 舒适温暖的空间里,经过两年多的积累,已经有几十万只巨大的箱子,如同沉默的猛兽暂时伏在笼中休息。 用意识取了一只箱子到书房打开,里面并不是大米,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涂着厚重防锈脂的野战炮炮管、炮架零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挥手,把所有的五器取出来放在空间的大草地,眼前并不是外面某个国家的整齐的军火库,但却是不可忽视的恢弘和震撼。 正前方,是一片由无数木箱堆砌而成的超过二十万发的75毫米炮弹,像一座高大的山峰,站在上面往下看,草地上仅存的几头小鬼子像小蚂蚁。 在左边,是一片没那么庞大,但个体更为雄壮的山丘,那是超过五万发的105毫米及更大口径的重炮炮弹。 光是放在那里,就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再看向右边,那是数十万箱不同口径的子弹、迫击炮弹、手榴弹、地雷、炸药……它们像等待绽放的艺术品,沉默地铺在地上。 再过去,一百五十多门各种型号的野战炮、榴弹炮、山炮,高射炮。 再远一点,是像柴垛一样码放整齐的步枪、机枪,以及小山一般的钢盔、防毒面具。 艾重华漫步其中,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五器。 这里每一颗子弹背后,都是无数次隐秘的交接、算计、炼丹与交易,不单单是她无数个日夜修炼功法与炼丹的成果,更是她无数次和查尔斯背后几大家族隐晦渠道中的争锋。 眸光从这些冰冷的五器上划过,艾重华心中没有心潮澎湃与期待,只有说不出的沉重。 未来的某一天,这些花了七八百天准备,费了不知道多少金钱搞来的,看似可观的五器,可能会在短短三四天的激烈战斗中消耗完。 就现在囤的这点东西,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吞噬一切的战火大熔炉,远远不够。 不够也没什么,那就边打边想办法,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打鬼子出一份力。 艾重华走到空间四大土地边,望着生机勃勃的作物,心情好了不少。 可能是她摧毁了好几处小鬼子的黑暗实验室,空间的面积比之前又大了不少,每个领域都达到了八千亩之多。 现在,她每个月都给抗联,洪挡,木圭军,玥军,薯陵军,希北军六支队伍提供一些粮食,数量不多,但也算是对有生力量一点小小的支持。 迈步回到书房,取出一个物资记录本。 除了五器,一些像止血药和磺胺,麻醉剂,绷带等基础的医疗用品,当然更得准备起来,因为她的外挂已经做了更好的替代品,就不额外买了。 手术用具之前从小鬼子仓库那里拿了不少,查尔斯也给添了一部分,暂时不需要加了。 两年过去,五器储备了一点,前面给了一部分薯陵军和洪挡,后来除了一直在打小鬼子的抗联,她谁也没再给。 她的五器要用来打鬼子,不想用在兄弟间的矛盾上。 目光投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想起了大半年前,春分之际清明前夕,她去祭拜那个少年时的偶遇。 呢喃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搞得怎么样了?汉斯猫淘汰下来的东西,对他们有没有点用处?”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木姑娘 老家每年都有清明扫墓的习惯,老家回不去,但老祖宗还是要祭拜的。 从三月下旬开始,她一路从东向西去祭拜老祖宗。 先去了戚将军墓,这个墓前世去过,有些印象,但现在没有修缮维护过,特别难找到。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想起这支令窝瓜闻风丧胆的军队,肃然起敬。 想起戚将军为民族英勇而战一生,却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又悲愤不已。 拜别戚家军,再次去了岳将军墓,吟诵起“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词句,想着岳将军的冤屈,心头堵得慌。 来岳将军墓必不可少的一件事,自然是抽那几坨的耳光。 在抽耳光时,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当初跟查尔斯交易以“秦小姐”的名义,是因着崇敬祖龙的缘故,一时想不起跪着的那坨也姓秦,等下别人以为她是那坨的后代就完了。 “算了,改天发一篇文章说说祖龙吧。”秦小姐的秦是祖龙的秦。 祭罢岳将军,又向西去拜左公。 她是去过新疆的,老师说如果不是左公,后人去新疆可能还得护照。 又往薯陵去,找到了忠贞侯的衣冠冢。这位可是唯一单独立传的女英雄,一定要来瞻仰一番。 再往西去,三月末的黄土高坡,春天仿佛来得有些慢,还没见到什么绿意。 离冠军侯墓地还有六七里时,艾重华不打算隐形瞬移过去了。 回到空间,换了一身装扮,骑了一匹枣红马出来,四条大狗一路跟随,帅气的四眼铁包金跑在最前头当先锋探路,威武沉稳的五黑和黄狗白面像忠实的护卫,一左一右跟着。 后面还有一匹黑马,马背两侧各挂了一个竹篓,一边两只胖嘟嘟的小狗狗窝在里面,脑袋贴着竹篓向外张望,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还有一匹骡子驮着几只密实硕大的竹箱,里面是祭拜用的东西。 一条壮实的虎斑犬跟在后头护送。 下晌三点多,金乌西坠,太阳给云姑娘染了一抹腮红,终于到了那个少年的墓。 周遭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远处土坡传来的几声鸟叫。 冠军侯的墓看着是有被打理过的,墓碑虽然斑驳了些,但字迹还依稀可见,瞧着是有人擦拭过,墓的周围也还算干净,没有太多杂草,应该是有人清理过。 翻身下马,拿出扫帚清理墓前摆放祭品的石板,又拿刀割掉墓旁的几蔟干枯杂草,弄好以后开始摆祭品。 从竹箱里,拿出一个个食盒,拆出一层层用簸箕装好的祭品,簸箕里头都铺上了干荷叶。 卤猪头、卤牛头、卤羊头,三牲齐全,用红绳绑了角。 除了三只完整的鸡,烧猪当然也必不可少。 剩下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扣肉、猪脚扣、酥脆的叉烧、喷香的碌鸭,烧鹅,炸鱼。 水煮鸡蛋的蛋壳染了红色,白白胖胖的糯米饭团捏出一座山的形状,软糯香甜的发糕。 还有一大竹筒自己酿的米酒。 冠军侯应该也想念家乡的风味美食了吧。 她给准备了肉夹馍,孜然烤羊排,手抓羊肉。 祭拜老祖宗当然要最高规格的祭品,特地给这些家禽家畜喂了一段时间的灵井水,吃的也是用灵井水浇灌的米和菜。 冠军侯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少了甜甜的糖果呢,她特地做了一大堆各种样式的糖果,用糯米纸裹好。 每样祭品都用一个大簸箕装着,整整十八个簸箕,摆了三排。 点好香烛,风吹起青烟,像给远去的少年英雄捎去问候。 站在墓碑前,郑重地双手合十鞠躬祭拜。 “霍嫖姚,”她开口,“晚辈来看您了。” 端起酒,洒在墓前。 清醇的米酒渗进黄土里,洇出一片深色,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一切都在酒里了。 四条大狗排成一排,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摇摇尾巴,不哼一声。 竹篓里的小狗狗们一到地方,就闹腾着要出来。 四小只一被放出来,欢天喜地在地上打闹,你追我赶。 五黑墨屠跟着跑出去,护着几小只。 日头渐渐沉下去,只剩一抹红霞挂在天边。 她起身再次敬酒鞠躬后,准备收拾东西,喊了几声:“噜!噜!……回来了,该走了。” 小狗狗们都不知跑哪去了,哪里听得到呼唤。 四眼铁包金和五黑一个飞奔去寻。 日头西沉,天地间仅存一丝丝光亮。三团,作为洪挡第一批到达窑洞的队伍之一,祁正邦和几位同志这几天外出执行任务。 四只小淘气一路撒欢疯跑,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另外一条路,可能是嗅到生人气息,窜过一片枯草丛想去看个究竟。 “嚯……好肥的狗崽子,谁家养的?莫不是跑丢了?” “这附近都没有人家,有可能是随主人进山,小东西在山里玩疯了,忘记回去的路了。” 枯草丛的道上,一群穿着灰布衣服的人,有的背着背篓,有的背木仓,有的握着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在前面的是祁正邦,他是个看着有四十来岁的汉子实际才三十出头,几人头上都扎着一条毛巾,黝黑的脸透着朴实,身上穿着灰布棉袄。 一群人围着四只小狗崽,年轻一些的梁大猛弯腰准备去抓,嘴里还念叨着:“别跑别跑,先跟着我们,带你找主人。” 小狗崽汪汪汪吠几声,冲他们摇摇尾巴,一个转头跑走了。 跑着跑着,又跑回去冲他们哼唧几声,又跑走。 艾重华远远听到叫声,顺着声音视线探过去,无奈地摇摇头,这几只小淘气居然跑得那么远。 除了四只小淘气的黄色光团,还有七八个红得耀眼的光团朝自己这边移动。 艾重华又带着星魅,迅速地在周围几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人的光团,环境应该是安全的。 “噜…噜…回来了……” 祁正邦听到呼唤,“有人,应该是这几个小东西的主人,把家伙藏好,过去看看。” 约摸两刻钟后,几只小狗崽追逐着回来了,那七八个红色光团也到了跟前。 几只小狗崽见到艾重华,兴奋地哼哼,立马跑过去绕着艾重华转圈,舔她鞋子。 祁正邦过来打招呼,抱拳拱了拱手:“姑娘,这几条狗是你的?” 艾重华大步上前,拱手回礼。 “多谢诸位大哥,是我的。”弯腰把两只小狗崽提起来放进竹篓,“在山里跑远了,多谢大家帮忙照看。” 祁正邦帮着把另外两只小狗捞起来递过去,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眼。 这姑娘个子不高,一头乌发用长缎带束起,发带随着风微微拂动。在这寒凉的天气,却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一件白色窄袖上衣,袖口收紧,上面有一圈简单的纹路,下身一条黑色大气的裙子,衬得好生干练飒爽。 旁边立着两匹骏马,一头骡子,还有四条威风凛凛的大狗跟随左右。 祁正邦笑了笑,客气道:“我们是凑着一起去外面讨生计的,碰巧遇上了。” 祁正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墓碑上,香烛还没烧完,飘着青烟。 墓前的三排祭品,在烛火中有点显眼。他愣了一下,问:“姑娘,你是来祭拜的?” “是啊。” 祁正邦朝前走了几步,“霍去病,”他念了一遍碑上的字,声音低沉,“封狼居胥的冠军侯。” “古往今来,几十辈子过去了,豺狼一直都在只是换了模样,再怎么难,也得把豺狼赶出去。” 艾重华点点头,递过一把香烛。 “各位大哥,来,给我们的少年将军上一柱香吧。” “好,今日借姑娘的香烛祭拜一番。”祁正邦回头对同伴喊了一声:“兄弟们,我们也给冠军侯上柱香。” 跟着的几人整了整衣领,齐齐走到墓碑前,接过香烛恭恭敬敬上香。 艾重华在旁边等他们上了香,拿起几块发糕,招呼道:“几位大哥,吃发糕,吃发糕,别客气。” 祁正邦刚想说他们有纪律,不能随便要老百姓的东西。 又想到他们此行的打扮和任务,不便暴露身份,但是萍水相逢,也不好意思吃人家的东西啊。 “谢谢姑娘,不用不用……”几人摆手推脱。 “在我们老家,清明重阳祭拜老祖宗叫做拜发,祭拜的时候有人来,是要请人一起吃些祭品的,哪怕来的是小孩子,都要给些糖果饼干糕点,图一个人气兴旺,大家发财。” “来,几位大哥,你们都拿一点,随便吃,添添人气。” 见几人不伸手,艾重华先拿起一块发糕送进嘴里,“我先吃一块,没有毒的,吃吧。” 不等他们做出回应,艾重华走过去,直接一手端起那簸箕发糕,递到他们面前,“我们那边信这个,祭拜时有外人来说好话,祭品有人吃,那是添旺气。没人吃,可不好,来来来,吃吃吃。” 人家姑娘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祁正邦几人也不好再拘泥。 “多谢姑娘,那我们就祝您家里生意越来越兴旺发达。”说完,一人拿了一块发糕。 祁正邦转过身,目光扫了一眼那三排簸箕,目光在那些有别于自己家乡的祭品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她。 “姑娘,你从哪儿来?” “南边。” “南边?”知道对方不想细说,祁正邦也不再问具体是哪里,“那可远了。是跟着家里来这边跑生意的吗?” “嗯,算是吧。”她说,“家里人常年在外面跑。这几年顺路去拜了岳武穆,左公,忠贞侯,戚将军。今天,就到了这儿。” “从小就听老一辈讲,也听过戏文,这几位……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大英雄。” “嗯。”艾重华点头,“都是民族英雄。我家里人都崇敬他们。” 祁正邦低头看了看那些簸箕,指着问道:“这些玩意真精巧,竹子做的?” “是啊。” 他笑了一下:“我们这边少见用竹子编的东西。姑娘,你这些是自家做的吗” “走南闯北路上看到的,手艺挺不错,找老板做了这些样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这样啊,敢问姑娘贵姓?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免贵姓木,这年月什么都不好做,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们什么都做,混口饭吃,我无聊跟着跑跑,出来逛逛,生意的事我不懂。” 祁正邦几人又和艾重华聊了大半个小时,天色愈发沉了。 艾重华再次郑重地在墓前敬酒,每样祭品都取了一些放在墓前。 祁正邦他们还要赶路,彼此不清楚底细,他也不好多问讨人嫌。 “木姑娘,太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赶紧和家里人汇合吧,路上不太平,注意安全。” “没事,我这几条大狗厉害着呢。大哥你们回去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好,木姑娘一路顺风,保重,再见。” 正想转身离开,艾重华上前开口:“等等。” 祁正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艾重华将那些簸箕一层层叠起来,层层相扣,转眼一只圆润规整的食盒就出来了。 拿过一边的竹盖扣上,提起提手,塞到他们手里。 “相遇就是有缘,没有什么好东西,大家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吧。” “谢谢木姑娘,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吃饱了。” 几人一人手里被硬塞了一个食盒,还在愣神。 “走了,有缘再会。”艾重华干脆利落地转身上马,轻拍马儿,挥手道别,一溜烟就跑远了。 祁正邦和同志们给冠军侯鞠了一躬,提着手里的食盒继续离开了。 “走吧,那件事还没着落呢。” 祁正邦没想到的是,一周后,他们困扰许久的事有着落了。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假如你有五,你会怎么花 祁正邦几人回到窑洞时,天早已黑透了。 “一起去见首/长吧。”他招呼几人。 “你去就行了。”几人叹了口气。 阿胜和武豪,还有石川,俞揭刚商议完事情,坐在桌前喝水。 祁正邦踏进窑洞,“首/长。”他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食盒搁在炕桌上。 “祁同志,辛苦了,快喝点水。”武豪起身倒水叫他喝。 祁正邦也不客气,实在累狠了,拿起一碗水大口喝。 阿胜从祁正邦脸上的愁容知道,事情应该没什么进展,也不多问。 活泛一些的俞接从他进门就注意到了祁正邦手里提着的食盒,开口道:“老祁,从哪搞来一个这么别致的食盒?里头装了什么?” 祁正邦上前打开食盒,一层层拿下来,解释道:“路上遇到一个姑娘祭拜冠军侯,交谈了几句,临别时要把祭拜分给我们一些,说是家乡习俗。” “嚯!那姑娘带这么多好东西去祭拜冠军侯。” 祁正邦把遇到那姑娘的经过,以及聊了什么跟几位首/长一一道来。 “这细密精致的簸箕在外面这可不常见,还有那吃食,人又是从南边过来的,有没有可能跟艾重华他们是一个地方的,说不定还是一个团队的,还想着多问问探探底细。” “那姑娘了不得啊,我一个十几年的老革命,愣是没从人家嘴里套出一点东西,不管问什么,人家句句回应但愣是滴水不漏。” 阿胜笑笑:“哈哈哈,人家能有那番见识,岂是好套话的。老祁,这食盒里的东西让炊事班的同志处理怎么样?” “行啊,让大伙都尝尝。” “你们也辛苦了,回去吃点东西,歇歇。” 俞揭几人和祁正邦走后,阿胜望望外面黑漆漆的天,心里挂着事迟迟没睡下。 他们不是没办过bing gongchang,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苦于没有称手的设备和人才,多是仿制。 仿制的几杆枪,打几发卡壳就算了,还容易炸膛,几个老师傅也只能干着急。 还没到窑洞地区前,他们就有了筹建bing gongchang 的计划,派了部分同志到户市和羊城为设备的事奔走。 去年冬天,历尽千辛万苦把厂子那个壳搭起来了,可里面只有两三台同志们冒着风险从交接点拉回来的老旧机床,就这还是老师傅们的宝贝疙瘩呢。 为了新设备的事,同志们在外头跑了大半年了,一点着落都没有。 三天后 “阿胜!你看这个,有点意思!”武豪拿着一份报纸进来。 阿胜接过报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署名——“祖龙魂犹在”。 这人文笔犀利,时不时发一些文章,多是讲妇女解放、保护民族文化的,有一定名气。 可没人见过,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这篇文章,让他一时愣神。 文章标题是:《假如有五____,你会怎么花?》 “哎呦,这五后面有一道横线,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填数额吗?” 阿胜来了兴趣,往下看: “前几日和几个朋友喝茶闲谈,不知怎的说起了挣钱花钱的意义。 每个人的说法都很有意思,最后都看着我问:你呢? 我想了想,小时候家里穷,有一次过年,阿娘连二两肉都买不起。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快点长大出去挣钱,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挣多少才算很多呢?五____吧。这个数字很好听。 各位看报的人儿,哈哈哈,你们猜猜,我想的是多少呢?五十,五百,五千…… 我每天都期待着快点长大挣钱,可第二天醒来我还是没有长大,长大仿佛离我还有点距离,但是不妨碍我时不时想一想:如果我挣到了五___,会怎么花? 一开始想着买吃不完的糖,后来是穿不完的新衣服,新玩具,后来是建一座大房子,买田买地买车……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想,想着想着就会开心起来。 我当然是不敢跟别人说的,等下人家笑死。 朋友们听了,也都笑了,还说他们小时候也想过。 聊着聊着,有人提议:咱们不如搞个征文,让大家都来说说,假如你有五___,你会怎么花?数目随他们填。 大家觉得这主意有意思,回去和更多人说了,对这个话题还挺感兴趣,就凑了一点钱出来。 征文的要求很简单:感兴趣的,可以写信跟我们分享,不讲究文体,不必用华丽的辞藻堆砌,把花钱计划说清楚,可信度高和可行性强,还有意义,就行了。 我们会从所有来信中,选出三份最打动我们的。 选中的征文,除了得到这笔钱之外。 只要不犯法不伤天害理,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还可以酌情答应帮忙做一件事。 文章最后附了一个地址,是户市xx路xx号的信箱,还规定了截止时间。 石川说,“什么来头?就为了想知道大家的假想,筹钱搞征文奖赏?我想不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胜看完报纸,沉默了一下,笑笑问道:“你们觉得这会是真的吗?这个奖赏会有多少钱?” “万一人家是真的奖赏,但是只有三五十个大洋呢?” 石川摇摇头:“算了,与其想这些,我还是老老实实想着怎么打鬼子吧。” 后面来的俞揭看完,一脸茫然:“你们说,这什么意思?有钱没处花了?个人搞征文奖赏?” “不知道。”武豪摇头,“不过这个祖龙魂犹在,以前写的都是正面文章,不像是个闲得没事干的人。” 武豪拿着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说:“唉呀,挣不到那么多钱,但想想又不妨碍什么?你们想想,你们会填多少?你们会怎么花这个钱?如果咱们有五十万大洋,或者五十万英镑,或者黄金……会怎么花?” 石川愣了一下,接话:“那要干的事可多了,买弹,药,买药品,买粮食,买设备、买机床、买材料、请技术师傅,建学堂……” “哈~哈~哈~”,阿胜打断他,“跟同志们说,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都可以写写。” 当晚,昏黄的油灯下 一个身影坐在桌前,思考着写点什么。 户市,xx路xx号信箱,信像雪花一样从各地飞来。 有的说如果有五十万大洋买五器去打鬼子建功立业,有的填了五百万大洋,要买十架飞机炸鬼子,有的是五万大洋,要出国留学回来报效花国。 这些想法都很不错,看上去都是为国为民,但可信度和可行性有待商榷。 没想到小鬼子也有好奇心,用的还是花国人的身份。 有一封写得很高尚,说如果有五十万大洋,那全部用来建学校、搞教育、培养人才。 还有一封,填了五百万大洋,想办药厂,生产药品支援前线。 连看了几十封,艾重华都没有看到比较合心意的。 青年学生的信最多样。有人填了五千最多是五万大洋,都是要买书、办图书馆,办报纸、宣传抗窝的。 有人写了五百大洋,要买设备去前线、当战地记者。 艾重华被这些青年满腔热血,情真意切和天真烂漫,感动了。 也有普通老百姓,写了寄来。 一位煜省的老伯请人代笔,填了五千大洋,说年年水患,想修修河道,最好修个结实的大坝,剩下的给娃娃们请个先生。 一个煤矿省的卖货郎说如果有五百大洋,他想在镇上开个小铺子卖东西,不用东奔西走方便照顾家里老小。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木匠只填了五十大洋,想买一套工具,收几个徒弟,把祖传的手艺传下去。 这些信,平实、真诚,有的连字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艾重华连蒙带猜读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看着这些信,沉默了一阵子。 在众多信件中,有一封显得比较特殊,信封和信纸都普普通通的样子,但这封信在艾重华手上泛了一阵红光。 打开来看,字迹遒劲有力,没有一处涂改,看着很舒服。 信有些长,有好几页纸。 填的是五十万软镑,信中提到了花族当下的现状,然后又提到了不同的人最想要的东西,这些人有官员、挑夫、马夫、医生,文书、教师,裁缝…… “这是做调研了吗?” 在这位先生眼里的花国人民,苦难但坚强,贫穷但向上。 继续往下读。 信里列举了多项计划,并且附上了他们正在做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做到了什么程度,遇到了什么困难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每件事都与花族的命运紧密结合,每个花钱计划都与花族发展相关,没有一个是为个人利益着想的。 这人假设有五十万软镑,会怎么花,花在什么地方,可能会取得什么成效。 还结合了物价,做了详细的预算,看起来每一分钱都安排得颇为合理。 “哎,怎么像申请经费的报告似的?”艾重华升起了一丝读书时申请活动经费的错觉。 “但是谁申请经费敢一下子申请五十万软磅啊?不过也是,毕竟是假设,往多了想怎么啦,又不犯法。” 不知道为什么,艾重华仿佛透过信纸看到写信的人在认真对待这件事,好像他并不是为了那个不知数字的奖赏,而是碰巧就这个机会倾诉一下他们谋划已久的事。 “泛红光,难道是安沿的前辈?可是打鬼子的人,光团也是红色的呀。这是谁写的?”艾重华好奇心被勾起,恨不得马上知道。 喜欢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请大家收藏:()遁地鼠,化身成人在1933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