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岭之花死缠烂打后》 1、故事的开始 下课铃一响,宋喜拉起一旁还睡的迷瞪的王定胜就往食堂冲。 “喜子,我的好同桌给我带份鸡排——”擦肩而过的同桌试图用她们的同桌情谊换取一口热乎的鸡排,却只听到一个字正腔圆的滚字。 “王定胜,你昨晚做贼啊,都睡了三节课了,老冯今天瞪了你一上午。”宋喜腿长,步子迈得大,拉着王定胜穿梭在人群里,还不忘记抱怨好友,都怪王定胜一直在睡觉,不然她能早三分钟从后门偷溜出去。 王定胜被宋喜这么拉着跑了一顿,再怎么瞌睡也被风吹跑了,她干咳了一声,有些怅然若失的说:“没,晚上有点睡不着,脑袋里全是祝玉尘,我前天上午看见她了,她真的,巴掌脸,好有气质……不愧是我妹闹着想见的人......你说我花多少钱才能请她给我妹上课呢?” 王定胜一提起祝玉尘,那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还顺带说起最近几个和祝玉尘相关的事。 前段时间拿了个含金量很高的奖,又有高年级的想追她。 高中,翻来覆去就这点破事。 昨天晚上因为某些事真熬了个大夜的宋喜不太想听好友三句不离祝玉尘的发言,她松开手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脑袋里全是食堂的中饭要是少了鸡排,那她肯定要给王定胜好果子尝尝。 “诶——喜子,你突然走这么快干嘛?”王定胜瞧着这人嘴角又耷拉了下来,她啧啧啧了两声:“你这是和祝玉尘八字犯冲还是怎么?” “和你说谁都行,说到这人你反应就奇奇怪怪的。”这可不是王定胜瞎说,是她总结出来的经验,同宋喜说隔壁的学霸,这人会接腔说学霸脑子好。 说楼下那个罗敏,宋喜还会讲这人挺仗义的,有时间想和她玩玩。 只有祝玉尘,提到一次,宋喜就奇奇怪怪的。 不像是她们聚在一起说八卦,反而像是听到什么不想听的事情一样。 瞧着宋喜的步伐越来越开,都有点平地起飞的意思在里头,王定胜盯着宋喜的背影,注意到对面走过来的人。 她啧了两声,倒也没追上去,继续慢悠悠的往后走,借着看绿化带的由头,多看了两眼一中公认的女神。 ———— 宋喜比王定胜先看到祝玉尘,这位一中的好学生代表,众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老师口中让宋喜多学习的人,妈妈时不时要提一句的完美的小孩。 今天天气有个十几度,初春,太阳就算照着也没啥温度,宋喜注意到祝玉尘还是一身校服裹的严严实实的,拉链也拉到了最上方,衣领平整,宋喜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看着都热。 头发……从宋喜这个角度看过去应该是束成了一个团子,看得出祝玉尘头骨骨相是真的优越,头发这么贴头皮都瞧着好看,完美的像个假人一样。 宋喜有些不自然的低头看着自己大大咧咧敞开的校服,里头穿着黑色的骷髅头t,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黑十字架项链,这样对比起来,自己幼稚的有些可怕。 想起昨天的事,宋喜心想这祝玉尘也不会傻到在学校和自己搭话,她这么想,收回视线继续目的明确的朝着食堂走去,鸡排鸡排……这个点去都不用排太久的队。 显然祝玉尘可能真的有些傻,宋喜是真的没想到祝玉尘真的会在这拦住自己的去路,同自己搭话。 “宋喜,昨天的事,谢谢你。”祝玉尘看着宋喜健步如飞的朝自己走过来,那双水汪的眼睛立刻笑弯了起来,她立刻朝着右侧挪了一下直接拦住了宋喜的路:“宋喜,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以吗?” “昨天的事,我想谢谢你。”说着祝玉尘挥了挥手上的饭卡:“我请你……” 视线落到她身后跟着的王定胜,她顿了一下立刻接上:“和你朋友吃饭。” 这话一说出口,跟在身后慢步的王定胜眼神立刻变了,变成了宋喜这小子居然背着她们去和火箭班的同学交好!而且这人还是祝玉尘!!! 那自己刚刚提到祝玉尘,宋喜那不开心的模样,不懂,王定胜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总觉得这两人的磁场有些微妙。 宋喜没想到祝玉尘会拦住自己的去路,她身躯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祝玉尘你干.......” “去——祝玉尘同学好,我是宋喜的好友王定胜,你吃鸡排的吧,宋喜刚好去排这个窗口的队伍!” “哎呀久闻大名,对了对了,你别客气刷我的卡,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嘞。”不等宋喜拒绝,王定胜立刻跑了过来,勾住宋喜。 担心宋喜不乐意,她立刻偏头疯狂朝宋喜挤眉弄眼:“下周请你吃火锅,给你单点四盘肉。” 宋喜瞧着祝玉尘呆愣的点了头,她立刻弯了弯腰将自己可怜兮兮的脖子从王定胜的手下解救了出来:“行呗,诺,她找你有事,我先去排队,你们慢慢来。” 说着她晃了晃顺手从王定胜勾下来的饭卡。 在王定胜惊讶的眼神里,她继续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看着人走了,王定胜又啧了啧两声,朝着祝玉尘友善一笑:“她这是急着去抢鸡排,她老喜欢吃这个了,嘿嘿,不过也是感恩有她,我们也有口福,能蹭到,走吧。” 祝玉尘眼里淌过一丝的失落,下一瞬她又恢复到了往日微笑的模样:“嗯,谢谢。” ———— 两人到的时候宋喜刚打完饭,食堂经典款三菜无汤,基本无雷,吃过的都说好。 “愣着干嘛,找座位啊。”宋喜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下王定胜的小腿,这王定胜今天和梦游一样,啧。 一中,d市最好的高中,食堂味道也是最好,又因为大部分同学都住宿所以食堂的位置也需要点眼见力才能抢到。 现在是饭点,食堂正热闹着呢。 “找到了找到了,就刘艳那边,我进来的时候让她给我们留着位置呢。”王定胜接过宋喜手上的饭盒,招呼着祝玉尘一同走到角落的四方桌子前。 那里早就坐了几个女生聊做了一团,瞧见新面孔加入,她门友善的打了声招呼,继续聊自己的。 “那个都是我们班的同学。”宋喜说完后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卷纸就是擦。 “穷讲究。”王定胜第一次见宋喜这样,她笑了一句,将刚买的水顺手拧开给祝玉尘递过去:“祝玉尘我听说你学舞蹈很多年了,我有个妹妹,她也挺喜欢跳舞的,我想问问这条路走下去你觉得如何?” 宋喜听到王定胜含糊不清的交代,她啧了一声。 手上的纸团变成抛物线精准的落到远处的垃圾桶里:“她妹妹今年七岁,学了两三年的古典舞吧?” “跟的老师是谁来着,王定胜你快说。” “哦哦哦,就那个什么小天鹅那个刘老师,我听说你一直都在学这个,今天就想请祝大学霸指点一下。” 祝玉尘瞧着两人熟稔的模样,她脸上挂着浅笑,将饭盒里的鸡排往宋喜碗里夹:“我明白了。” “这个得先看看孩子的兴趣爱好,你说的那个培训学校,初学者够用,不过如果要走专业的话……” 祝玉尘慢条斯理的说着她在这个领域知道的事,并且表示如果有需要的话周日可以去见见她妹妹,就当作是这顿饭的谢礼。 宋喜盯着碗里的鸡排,她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正准备将鸡排夹回去,便对上了祝玉尘的目光。 “我下周有个比赛,不能吃炸串这类。”祝玉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碗里的青菜和肉类:“这些够了。” 宋喜小声的哦了一句继续听祝玉尘条理清晰的给好友分析,顺手将碗里的青菜给夹了过去。 也不等祝玉尘说什么,自己先低头吃饭了。 过了最开始的不自在王定胜又恢复了她健谈的模样,一边整理自己的问题,一边自来熟的夸赞祝玉尘。 还不忘瞥一眼好友的神情,瞧着宋喜恶狠狠的咬了口鸡排,王定胜是真好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好聊天的场合,王定胜她又做了个违背好友的决定,乐呵呵的问祝玉尘明天还来吃饭吗?她请客。 听到这话,宋喜面无表情的在桌子下踢了一脚王定胜。 “可以吗?”祝玉尘嘴上问着王定胜,但实际上她的视线是落在宋喜身上,坦荡的模样将宋喜那点阴暗的小心思,照的有些可笑。 “想来就来呗。”宋喜有些不自然的喝了一口水,视线刻意的同祝玉尘错开,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对,我们一般在这里有固定的位置,明天我们打好饭就在这里等你,你慢慢走过来。”王定胜全然不在乎刚刚那一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笑的和狐狸一样笑眯眯的附和。 如果祝玉尘能够帮忙引荐好老师,嘶,她至少要包宋喜半年的火锅,再给祝玉尘买点好东西。 ———— 火箭班和平行班的课表有略微的不同,等祝玉尘走后,王定胜立刻扑通一下抱住宋喜:“姐,你是我亲姐,你要知道祝玉尘的妈妈,是一个贼厉害的舞团的前首席,如果能被祝玉尘指点一下,我妹之后估计能少走二三十个弯路。” “你和姐们说个实话,你和祝玉尘啥关系,是好朋友不?我以前见她偶尔来你家超市买东西,这关系硬不,你放心,姐有钱,到时候给你好多好处” 想到那位高挑优雅的女性,宋喜想了想:“她就住我隔壁小区,她妈妈经常来我家买东西,一来二去我妈和她妈妈算是认识。” “祝玉尘的话。”宋喜想着昨天路上,捏着背包有些局促的说自己真好,能不能和她做朋友的祝玉尘。 “还行吧,反正认识肯定认识,不过这个你也别太带着目的去接近,别让人反感了。”宋喜含糊不清的说了两句。 王定胜挑了挑眉,那这样就是有戏了,她傻笑着给宋喜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周我就约她一起出去吃火锅,到时候我给你点六盘肉,再把我妹带出来给你捏小脸蛋!!!” ———— 高一还没有晚自习,五点半放学铃一响学校又热闹了起来。 宋喜是跑通的,她将出入证往脖子上一挂,将包一捞。 “诶,祝玉尘来我们班干嘛?”隔壁桌的人发现了门口一个陌生又不陌生的面孔:“哇,真的是祝玉尘啊——” 王定胜也好奇的探了个头,她拉住宋喜:“不会是想去看我妹妹吧?祝玉尘这人会不会太好了一……”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喜手上的书砸了个实在:“不是。” “这个事情吧,到时候再解释。”她留下这么一句话,不太情愿的朝着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悄悄抱怨,这个祝玉尘怎么到哪都这么吸引人,烦…… 王定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中午还说两人只是认识的宋喜,挪了过去,看样子是要一起回家了。 嘶……再回忆一下宋喜的那些别扭,她敏锐的发觉了不对。【】 2、祝玉尘这人不好 “谢谢你愿意陪我回去。”祝玉尘将手上的牛奶递了过去,她看着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宋喜,心情也有些奇妙。 “你妈妈是我们店里的vip客户嘛。”宋喜没动手,变相的婉拒了祝玉尘手上的牛奶。 “嗯……昨天是真的谢谢你将我从那种难堪的场面救出来。”祝玉尘有些不自然的将牛奶收回来。 又想到昨天在大街上,被一群人围着莫名其妙的表白,耳边都是起哄声,被包围在人群中央的祝玉尘只觉得一种难堪,一种莫名的眩晕。 更恐怖的是祝玉尘完全不认识对方。 如果不是宋喜冲了出来,将人踹走,祝玉尘是真想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那混子就是和人打赌,赌输了来找你麻烦,我已经敲打过来,他们那群都老实了。”宋喜脑袋里的话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一句,算是安慰。 她余光落到祝玉尘身上,有些不爽的啧了一下,手写的几千字检讨还要过几天才过来。 这声音落到祝玉尘耳里,就有些变了味道,她低声道歉:“对不起,给你惹麻烦——” “该道歉的不是你吧……”宋喜有些搞不懂祝玉尘的思维,听到这话时,甚至胸口立刻聚集了一团郁气,缓慢上飘,最后卡在喉咙里,让她不上不下的。 她和祝玉尘说不上特别熟,但邻里邻居的,她在店里帮忙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这人过来买东西,会打声招呼,也会抹个零啥的。 次数多了,宋喜也就对这人多了一份留意,知道了这有些腼腆的人就是老师口里让自己多学学的人。 知道了这不太爱说话的人,就是妈妈喜欢的别人家孩子。 知道了这总是一副呆板的人,就是王定胜嘴里无所不能,未来一定会在舞台上大放光芒的人。 但宋喜实在是没想到这人是反思型人格,和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事,也要莫名其妙的道歉。 还那么一副……宋喜看了眼嘴角依旧勾着那副“完美笑容”的祝玉尘,她弯腰顺势将落到盲道上的瓶子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用这些小动作来遮掩掉自己的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宋喜也不会说太多,就她和祝玉尘的关系,多说两句都算越界:“算了,说这些没用,明天别来我教室门口等我。” “你就到校门口旁边那颗大桂花树旁边等我,我老班偶尔喜欢拖堂,那里还有位置坐。” 祝玉尘不明白宋喜的情绪转换,也不知道对方刚刚脑袋里转了多少弯。 她只以为宋喜的意思是接受她了,愿意同她成为好友,开心的将手机拿出来:“好……那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 老旧的铁门发出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叫声,宋喜瞧着门,寻思等下下楼买个润滑油,早该买了,一直拖着忘了。 “喜宝,你把人送回去了不。”宋玉玲女士从厨房探出了个头,等待着女儿汇报任务。 “送到小区门口了。”宋喜将鞋子甩开,踩上今天刚到的一块九拖鞋,原地踏步了几下:“你放心好了,你昨晚唠了一晚上,我不敢不从。” 听到这话宋玉玲喜笑颜开的端出了炸鸡:“辛苦,辛苦——” “诶呀,我和她妈妈交情好,而且她妈妈人也挺好的,我过生日还送了我个什么……亚斯啥的,我搜了下千把块钱呢。”宋玉玲又从冰箱里摸出瓶可乐:“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到时候给你涨零花钱哈。” “对了,那小姑娘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开心?有没有因为昨天的事难过?” 看着宋玉玲这么关心别人的女儿,宋喜觉得格外的烦躁,挑拣着话回了两句,就低头啃炸鸡。 也就宋玉玲老好人,这人想帮,那人想问。 不就一个水乳嘛,家里又不是买不起。 又想到王定胜在祝玉尘面前那副不值钱的模样。 宋喜恶狠狠的咬了口鸡翅,她就觉得祝玉尘这人,不好。 ———— 第二天一早,宋喜顶着两黑眼圈站在小超市前。 立领冲锋衣将口鼻遮住,有些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跨着一个运动包就这么站上桩了。 宋喜打了个哈欠,想着昨晚上做的莫名其妙的梦,她眉头皱了皱,将衣领又拉高了一点。 等人的时间是枯燥的,宋喜又在心里偷偷抱怨,自己怎么就为五斗米折腰,答应了接送祝玉尘呢? 这下好了,做梦都是梦到祝玉尘挽着王定胜的手,和自己说:“不好意思呢,王定胜一定要和我玩……” “宋喜,你怎么起早呀?”属于少女清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宋喜的回忆。 穿着校服,乖巧的带着校牌的好学生祝玉尘闪亮登场。 手上还拿着一瓶牛奶。 “小祝呀,你吃早餐了吗?我这里有包子哦——今天早上你叔包的,新鲜的。”宋玉玲抬手,两个皮薄馅厚的肉包就这么出现在了祝玉尘面前。 宋喜看到包子,她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只苍蝇,就这玩意,她早上想兜去学校第二节课吃,结果老妈神神叨叨的说这个包子可不能给她。 最后闹了一通,宋女士被惹烦了,六块钱把宋喜打发掉了。 结果这包子落到了祝玉尘手上! 难怪平日里七点半才来开门的人,六点半就下楼了。 以为是爱来了,结果是爱来到了祝玉尘身边。 宋喜简直要被气笑了,她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快点拿着走人,上学!” 宋玉玲瞧着宋喜的模样,知道这人是不乐意了,她笑眯眯的给宋喜书包里塞几包辣条:“晚上给你整几个螃蟹,你都吃了三四个了,到时候油了又嫌你爸做的不好。” 说完后就将包子塞到祝玉尘手上:“小祝啊,我家孩子很聪明的,你们可以试试相处,看看能不能玩到一块。” “路上小心哈。” ———— 高一16班今天震撼的大道消息,宋喜叛变,同火箭班的神中神共同出进校园大门! 甚至有知情人士震撼透露,宋喜还主动给人打饭。 一进教室,宋喜就被包了个严实。 班长过来摁着宋喜就是狂蹭,希望能蹭到二手,哦不对,应该说是三手学霸之力。 宋喜的同桌吴芸则是捂着心口有些夸张的指责宋喜,不给自己打饭居然是这个原因。 宋喜翻着白眼将人都驱赶开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 “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早读,到时候老冯骂死你们。” “还替我管上班级了,不错不错。”纪律委员鼓着掌,生怕这火烧的不够旺,又加了一句:“和火箭班的玩了就是不一样,还有了早读这个概念。” “说吧,你今天早读是准备唱张惠妹的歌,还是唱蔡依林的歌?” ”滚滚滚,我最近在学英语呢。”宋喜挤回自己的位置,将崭新的英语课本翻出来,打开最后一页的单词表,装作开始学习了。 王定胜瞧着宋喜红的快冒气的耳尖憋着笑将看戏的人打发走。 “对,没错,就是邻里邻居。”王定胜嗯嗯嗯嗯的点头:“我怎么知道?两块钱买消息——” “嚯?还真给啊,谢谢老大,不卖关子,我之前去宋老板的超市玩,刚好遇到祝玉尘和她妈妈一起过来买东西。” “她妈妈好威严一女人,但能看出是学舞蹈的,气质那叫一个好啊——” “签名?你敢要吗?反正我不敢要。” 宋喜觉得王定胜这滔滔不绝的演讲比较无趣,她将视线收回把书往旁一倒,趴在桌子上,眼皮子慢慢坠了下来。 哐铛一声巨响,厚重的词典落到宋喜的手旁,班主任冯霞嘹亮的声音响起:“王定胜,你昨天听写错一大堆,今天还在这聚众聊天是吧?” “宋喜,大早上的就晕碳了?困了给我去后面站着。” “你们看什么看?回座位,我怎么说的?我让你们早到五分钟不是来换个地方聊天的,背书啊。”冯霞风风火火的将小雀一样聚在一起聚众聊天的学生赶回位置。 忽略掉耳边那些抱怨的声音:“第一节课就报听写,你们还有三十分钟的早读可以报佛脚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稀稀拉拉的读书声逐渐变大,不过里面参杂了多少聊天的就不知道了。 王定胜将英语书往宋喜桌上一丢,整个人转过来:“path,你今天真和祝玉尘一起来的?” “嗯呐,还吃了我俩大肉包,本来想着分你一个的。”宋喜摁着笔在一旁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你就那次看了一眼祝玉尘,咋记到现在。” “liein女神吃了的话,那我不吃也是应该的,我生性不爱吃肉包。”王定胜欠欠的嬉皮笑脸:“其实见过很多面了,初中的时候就看她跳过舞,我没啥欣赏水平……goal,对吧,goal,这个,中文意思……” 注意到宋喜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王定胜立刻从脑袋里掏出个单词。 “下一个是……balance。” 冯霞听到这两人在背单词,转身又去别的地方。 “呼,好险,嗐,就我一个没啥艺术水平的都喜欢了,我妹妹看了后回去就报班了,开始都以为这小霸王是三分钟热度,结果这一跳就是一两年。” “不过我们当时候都以为祝玉尘会去京舞附中,走纯艺,毕竟她还挺喜欢的,她妈妈也是从这个领域退下来的。” 宋喜之前也了解过,也听班里决定走艺术的学生说过,她们这一批跳舞厉害的都去了那,只有祝玉尘考了一中。 “你和祝玉尘初中一个校的?”宋喜还不知道这事,她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王定胜挑了挑眉:“对啊,我们那到处都是她的传说,她跳舞是真的好看,人也长的好看,学习又好,不过我那时候被我妈吊着锤,为了考这个学校都没时间去八卦。” “不过我再给你透露一个超级无敌的小道消息,祝玉尘可能之后就走纯文化,不跳舞了,是我隔壁班的朋友,她的同桌的闺蜜说的,那人和祝玉尘是在一个机构学习跳舞,上周听到她们老师在劝祝玉尘再考虑一下,她很有潜力,也学了这么多年,放弃的话很可惜。” 听着王定胜的话,宋喜有些烦躁的摁了摁圆珠笔,莫名的情绪又来了,她其实也偷偷看过祝玉尘跳舞。 那全心全意投入的样子,在属于她的聚光灯下完成她的演出。 怎么再听见别人谈起祝玉尘和舞蹈,怎么就是听说她要放弃了呢?【】 3、散步,友好的开始 这份困惑一直围绕着宋喜,导致她的英语听写错的一塌糊涂,中午自然的被留堂罚抄了。 临近下课,王定胜她挥了挥自己手上的本子:“喜子,我就错了两个,刚好踩线,午饭稳了。” 说完后她低头看着宋喜本子上划拉过的一片红艳艳,脸上的表情又立刻变得痛心疾首:“老大,你怎么惨遭滑铁卢,肯定是今天我左脚踏进了教室,影响你背书了,但老大你放心,我这就给你抢饭来吃——” 自己演了个爽后,也没管宋喜,风风火火的拿着饭卡冲了出去,那架势不像是去抢饭的,像是去争夺百米短跑第一名的。 宋喜撇了眼外头王定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她慢悠悠的将注意力放回发黄的纸张上面,将枯燥的单词鬼画符一样的在纸上划上。 今天的听写是临时突击,教室里被留堂的学生还挺多的,教室里传来了沙沙的笔与纸张碰触的声音,是有些人希望能抢到最后一口食堂的饭。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则是摆烂的在那求神一样的嘟囔念叨什么。 冯霞盯从教室后门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一低头就对上了宋喜狗爬一样的字,她无情的手指点在了纸张上:“你这个不算,重抄,等下来找我听写。” “宋喜啊,放点心思在学习上。”冯霞说完后背着手走到讲台,敲了敲黑板:“饿了的自己到旁边充电箱里拿面包吃哈。” “别到时候什么胃病,低血糖,又叽里呱啦的来找我请假。” 冯霞的话刚落下,就有调皮的学生举起手:“冯老师,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的肚子——” “疼着。” 剩下的人都笑做一团,只留宋喜皱巴巴的看着眼前扭曲的字符。 开始悲惨的抠着手,试图将这些东西塞进脑袋里,等下好去凑数交差。 过了数十分钟,教室里有些杂乱的声音,将宋喜从专注的状态拉回来,她皱着眉看着前面聊起来的同学。 老冯不知道是去办公室接水了,还是出去拿什么东西了,镇班之人走了,一些人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诶诶诶——宋喜,你往外看。”前面的人看到宋喜抬头了,挤眉弄眼的指向了外面,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一偏头宋喜就看到了祝玉尘,好学生的作派,手上提着一个打包好的饭盒,就这么直挺的站在门口,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在背单词的宋喜,没有走进来。 不过这样子看上去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乖巧的有些让她觉得有意思。 宋喜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惊到,她视线立刻就有些慌乱了起来。 而下一刻见到祝玉尘朝着自己走过来时,更是手忙脚乱了起来。 手比脑袋快的将自己桌子上的笔袋塞进了课桌里,将一旁画满叉的本子听写本也塞了进去,拿出一个不常用的草稿纸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草稿纸十个学生里十二个用,宋喜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刻意,她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一旁的英语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的奇怪。 “王定胜她去厕所了,我刚好顺路,就给你带过来了。”祝玉尘装作没看到宋喜的慌乱,软着声将手上的饭盒递过去:“现在可以吃吗?” “可以。”宋喜没想到祝玉尘就这么自然的就坐到了王定胜的位置,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机器的接过对方手上的饭。 “我问了王定胜,她说你喜欢喝可乐。”祝玉尘又从兜里掏出一瓶可乐放到了桌上:“以前经常看你在超市门口叼着那个牛奶的盒子,我以为你会喜欢,抱歉。” 这么一提宋喜知道了,祝玉尘是在意自己昨天没有接她牛奶那事,但她也搞不清楚,这人怎么又倒上歉了。 她是什么很抱歉的人吗? 宋喜嘴角抽了抽:“行吧,但也没必要,我有钱自己买。” 担心明天祝玉尘又换着法子给自己送别的东西,她将可乐拿过来,本应该冰冷的汽水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有些温热。 “好了,我接受了,以后就没必要了。”宋喜说完后就开始拆饭盒,她看着饭盒里装好的大份青椒炒肉,肉多青椒少的,有些惊讶,王定胜今天真是好运气,阿姨居然给她打包了这么一份极品。 饭拆开,宋喜扒了两口后抬头看着祝玉尘,宋喜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之前看着别的同学送完饭后,会等对方吃完,然后一起去下面散步。”祝玉尘小心翼翼中带了一点讨好试探,发布了同宋喜交好的信号。 这样的情况是宋喜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不是虚荣心作祟,看到祝玉尘小心翼翼的态度,宋喜心里觉得有些诡异的开心,特别是注意到了周遭时不时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鬼使神差的宋喜没有拒绝祝玉尘提出来的事,她嗯了一声:“行,那你等下我,我等下去老师那背下英语。” ———— 在冯霞手上混了过去,宋喜将纸张塞到兜里,看了眼时间,距离火箭班上课还有三十分钟,她加快了速度往楼梯间走去,不太想让祝玉尘等太久。 祝玉尘似乎是纯想找宋喜走路,两人就这么无言走了半路。 走到后面还是宋喜忍不住了:“你……平日里怎么和你朋友相处的?” “你们走路就这样吗?” 祝玉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宋喜是在和自己说话,她手指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我平日里都是和我妈妈一起散步。” “散步的时候都是妈妈提问,我负责回答。” 难怪这两次和祝玉尘上下学,这人都是一声不吭的跟在后头,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宋喜还以为是这人不咋爱搭理人。 “那你和你班里的同学呢?”宋喜换了个问法。 “不太熟。”祝玉尘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看到宋喜不解的神情时,祝玉尘补充了一句:“我开学的时候晚来了一周。” 这个宋喜听说过,也偶尔能看到祝玉尘一个人上下学,她一直以为祝玉尘和自己一样,是没有熟悉的朋友住一块。 如果说之前对祝玉尘的接近还有一些警惕,现在宋喜猜测应该就是想找个伴一起上下学。 “诶,那你平日里中午也是一个人吃饭?”宋喜走了两步,又抛出了个问题。 “以前是妈妈给我带饭,我去办公室热一下,最近是因为妈妈出远门了,所以我就到学校吃。” 祝玉尘真由她自己所说的一样,宋喜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像是那种小学课堂里的一问一答,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也让两人散步没那么枯燥。 还有五分钟火箭班就要打预备铃了,宋喜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下两瓶牛奶,塞了一瓶到祝玉尘手上:“回礼,谢谢你请我喝可乐。” 牛奶的牌子很常见,但祝玉尘拿到手上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嗐,你来我们超市总是一件一件的提,都记得。”宋喜倒不觉得这是事,在小超市待多了,眼熟客人的喜好总归记得一二:“回去吧,我也回去睡午觉。” “下午的课可无聊了。”宋喜自言自语的往前走。 ———— 屁股还没挨着凳子,王定胜就嚎着过来质问宋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背着我,和我女神去散步。”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偏我来时不逢春——” 王定胜摇晃着手上的手机,最新的讨论是祝玉尘今天中午怎么没在位置上刷题了。 有人放了两张有些模糊的背影图片,细心的将当事人和周围入镜的人都码上可爱小猫头:“操场,散步。” 下面有人就准备去操场偶遇了。 同样的id又补充了一句:“旁边的好像是祝玉尘的朋友。” 下面都是一排问号。 一中最后的孤狼,有人陪了? 宋喜瞧着这话,觉得有些奇怪,她抬头看着王定胜:“咋叫祝玉尘一中最后的孤狼?好奇怪。” 王定胜也是服了好友的注意点,居然在意的是这个事,而不是解释她中午怎么会出现在那。 不过她还是习惯的先回答宋喜的问题:“她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大家都这么戏称。” “宋喜,你不会没关注我们学校的论坛吧?” 显然宋喜是真没关注,她手机除了打游戏就是听歌,看点小电影。 唯一注册了的微博,是为了看一些专辑消息,收二手。 论坛的话,听过,但自己没捣鼓过。 “你手机呢?让我给你通通网,让我给你看看什么叫做最全的八卦信息中心。”王定胜伸手准备掏宋喜包里的东西,又被宋喜一把摁住。 “你确定要在差一分钟上课的时候掏我手机?”宋喜挑了挑眉,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什么,狡黠的朝着王定胜眨了眨眼:“我刚好看中了最新出的那款拍照手机,被老师没收了,正好你给我出一半钱我换一个。” 王定胜看着宋喜这贼兮兮的样子,立刻把手抽回去:“滚蛋吧你,一天天的就惦记我包里的那点钱。” 说完后,王定胜也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立刻将自己的手机塞进了纸巾袋里,妥善的用纸巾遮盖住。 “我今晚回去给你发链接,你到时候好好补一补。”王定胜确定了自己把手机藏好了,她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继续说:“里面好多人都讨论祝玉尘,还有二班的那个,她也是话题的中心。” “那我呢?”宋喜听着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她在之前的学校也算是半个风云人物,最开始是帮助懦弱的同桌反霸凌,之后就是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出没在各种小巷,盯着收保护费的情况。 算是那片的小校霸。 宋喜觉得自己虽然现在已经退居幕后,但根据她偶尔路见不平的频率,一中这个小江湖应该还能留着她的传说。 “不好意思呢,老大,暂且是查无此人的。”王定胜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遗憾的说:“咱学校比较崇尚文,你之前做的事,其实校规里是明令禁止的。” 王定胜压低了声提醒,作为班级里唯一一个知道宋喜光荣过去的人,她有些惋惜的补充:“我们这里的校霸只有三位,高一的年级第一,高二的年级第一和高三的年级第一。”【】 4、你不一样—— 宋喜一瞬间对这论坛没什么想法了。 点进去看别人的,哪有看自己的爽,宋喜寂寥的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花板,果然她这一退,就是隐姓埋名,伤感完了宋喜就趴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摁着圆珠笔,眯着眼睛小憩,别到时候下午睡觉被抓到了扣分。 她这个混子当初怎么就考运大爆发,真考上了这个学校呢。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 临近放学,王定胜便开始急切的往外看,频率高到宋喜都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背提醒王定胜,老师已经快忍不住要点她名了。 前头的多动症小人刚安静没多久又忽的抵着宋喜的桌子:“她今天不来找你吗?” 宋喜还没反应过来王定胜说的是什么,她同桌立刻偏头看了眼两人,好奇的凑过来想听一耳朵。 宋喜回过神明白了王定胜的意思,察觉到同桌的靠近,故意忽略掉信息,只说重点:“待会儿一起走,陪我去商贸城那边。” 同桌一听商贸城,又失落的把头缩回去了,还带着遗憾的说了一句:“我以为祝玉尘今天还会来找你。” “这有啥好以为的。”宋喜真不喜欢同桌这个有些越界的行为,她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能够谈论这些事情。 只是下周就换位置了,宋喜懒得和这人多说。 “你今天不用值日吧?”宋喜戳了戳王定胜的后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 周五总归是让学生们心思飘了。 讲台上的老师看着归心似箭的同学大手一挥提前两分钟下课,但要保持安静,别到时候被年级主任知道了,大家都完蛋。 同学们也都默契的拿起书包就跑,早两分钟这个时间,对于她们而言,太精贵了,这等于比别人快两步上车,能混到个位置坐。 宋喜将书包跨上,抬头看了眼时间,听别人说火箭班周五会晚放学十分钟,不着急和她们去挤楼梯,慢悠悠的靠在桌子上欣赏着黑板报。 王定胜掏出有些夸张的头戴式耳机套脖子上,学着宋喜的把校服卷一团塞进书包里,转着圈给宋喜展示一下自己今天的穿搭:“你觉得我我这样站在祝玉尘旁边,会不会好点?你说祝玉尘会不会不喜欢吃火锅?” “完蛋,我好像中午没和人说这事!她家会不会已经给她做了饭?” 王定胜叽里呱啦的说着,她有些苦恼靠着宋喜,手下意识的力气就重了起来:“我妹妹她很期待见面,你说我会不会搞砸这次见面?” “吃个饭而已。”宋喜被王定胜勒的脖子有些喘不过气:“别的我不知道,但你再不松手,我会指控你为了单独赴约而选择把我谋杀。” “但我还是想问下,你准备请人吃饭,怎么还忘记给人说了?”宋喜是真没想明白,这句话一出来,她得怀疑王定胜去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放教室没带。 王定胜一听,有些哀怨的看着宋喜:“我啷个晓得她今天中午会理我,和我打招呼,和我一起吃饭。” “她坐过来,你没在我旁边,我就莫名其妙的紧张,这个中午都是她问我答,然后慢慢吃饭。” 宋喜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沉默了一下,也是,好友是有事相求,自然会把自己放在不对等的位置。 而且这两人也没多熟,王定胜真就这样提起吃饭,被拒绝的可能性更高。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晃悠到和祝玉尘约定的地方,一个坐板凳上打打着游戏,一个在旁边多动症一样的看这里,看哪里。 宋喜实在是被王定胜给晃悠晕了,随手将手机丢王定胜手上,让她帮忙看看这些折扣券怎么搞,才充值最优惠。 有事做了王定胜也就冷静了下来,冷静的去薅羊毛,凑折扣。 ———— 祝玉尘背着书包,有些焦虑的看着时钟上的时间,黑板上的题目已经快讲完了,她估摸着时间开始收拾课桌上那些颜色鲜亮的本子,又将一旁的垃圾收拾干净。 “好了,那就这样,下课。”老师扶了扶眼镜,话刚落下,就看到平日里最不着急的孩子,像是小旋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她捧起保温杯,看着祝玉尘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眼时间:“班长,我今天拖堂,很严重吗?” 站一旁准备问问题的班长莫名其妙的被点名问到,她迷茫的扣了扣脑袋:“平日里都这个点吧,好吧,今天稍微晚了五分钟。” 祝玉尘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落到老师眼里,给老师造成了小疑惑,她只担心宋喜等不到人,走了。 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是累赘,然后不带自己了。 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 祝玉尘的步伐又加快了一点,平日里要走十分钟的路,变得格外的漫长。 这也是祝玉尘第一次觉得教室在顶楼,在最里层麻烦。 手机从包里掏出,她有些急切的摁住开机键。 对话框依旧停留在昨天生硬的自我介绍里,没有新的信息,她有些慌乱的发送消息:“你好在等我吗?不好意思,今天放学时间有点晚。” “你也好,在等,不着急。” 看到宋喜的回信,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打了个错字,现在修正又太奇怪了,为了缓解尴尬,她硬着头皮又发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 对面也回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宋喜看着不远处焦急跑过来的人,她戳了戳王定胜:“小胜子,你知道怎么说了不。” “知道知道,咳咳,我还要问问祝玉尘能不能接受我带一小孩,不过我觉得我妹还挺可爱的,还挺乖的,听说要见祝玉尘,还准备来个小手工,当然你也有,我也有。”提起自己的妹妹,王定胜就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幸福的整个人身上都要冒泡了:“我妹就是贴心,不过你没妹妹,肯定不懂。” “什么你妹妹,等下我抱着玩会儿就是我妹妹了。”宋喜捞起书包,拉着王定胜往祝玉尘那边走去:“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都是废话,给我点牛肉,羊肉。” “祝玉尘——慢点,不着急。”王定胜瞧着祝玉尘都快小跑起来了,她立刻踮起脚挥手,展示自己的存在:“走,今天的消费,我王姐买单!!!” 祝玉尘瞧见热情的王定胜,她脚步真的慢了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又低头看着自己与对方格格不入的模样。 她还是一身校服,但那边两人都已经换成了普通的春季薄外套,配上浅色的校裤看着比较时尚。 “好好说话。”宋喜无奈的看了眼好友,她干咳着提醒了一句,王定胜这才如梦初醒:“祝玉尘下午好,我昨天不是提出让你和我妹妹聊聊嘛,刚好今天我们都有空,想约你去商贸城那边吃个火锅,这个大家都能点自己喜欢的,也不用担心忌口问题,请问下你今天有时间去吗?” 王定胜一口气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祝玉尘,眼里都是期待。 祝玉尘先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校服,有些犹豫。 “先回去放书包,然后从我们家那边一起坐车去商贸城,刚好你也和你妈妈说一句要出去玩,告诉你妈妈是和小超市铺子老板的女儿出去玩。”宋喜猜着祝玉尘是担心校服沾上那些辣油,毕竟对方身上的校服白的都快反光了。 “好。”听宋喜这么一安排,祝玉尘立刻点头:“我妈妈知道你的,她也经常说你性格好,不像我,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这话从祝玉尘嘴里说出来没什么可信度,宋喜只当是最普通的社交吹捧而已,没放在心上,只是开始和她们聊吃哪家。 宋喜先说吃菌汤火锅,说是有小孩,吃爆辣的不合适。 王定胜立刻反驳点个鸳鸯就行,她就要吃老字号山市那边的爆辣火锅——而且要把自己的料碟里放满辣椒!!!放满!!!! 两人争执不过,宋喜干脆直接将选择权丢给了在一旁默默走的祝玉尘。 “你说请人家吃火锅的,你也不听听人家说什么?”宋喜眼珠子一转,立刻故意的上纲上线。 “不早说!我没想到!”王定胜脸色僵了一下,她立刻转圈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请过客,平日里也都是直接和宋喜吵,谁吵赢了,就吃那个。” 王定胜摆出一副求饶的姿势,双手虔诚合十:“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 连着一串道歉,让还在那开心的观战的祝玉尘有些措手不及,她立刻晃了晃脑袋:“没有,你别想太多,你们按照你的习惯——” “不行,你要和我站在一起统一战线当盟友,就说吃菌汤,这个营养点,王定胜前几天还胃疼闹着不来读书。”宋喜翻了个白眼:“还爆辣,我看你长得像是个火爆辣椒。” “好的,那就菌汤,听宋喜的安排。”刚刚宋喜说的那部分,她就听到了个和我站在一起,盟友,菌汤,别的都没注意到,那种被宋喜划分到了一块的喜悦,让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和宋喜又接近了一点,于是她立刻不当墙头草,而是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宋喜说的太有理有据了,王定胜想反驳的话也反驳不回去,又被祝玉尘这模样给逗到了,不过她还是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快步的钻了个巷子。 祝玉尘瞧见王定胜就这么走了,她有些紧张的看向宋喜,担心是自己的话把人气走了,她朋友不多,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玩,第一次遇到这种三人走,还因为事情发生争执的情况,而且她刚刚的行为不知道算不算越界,宋喜会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去买胃药了,对了你喝什么奶茶,我让她等下给我两一人带一杯,她这条近路可快了。”宋喜摇了摇手机,不把这个事情当一回事:“待会儿我就在我们店里等你,行不?” “还是说你要我陪你回去?”宋喜习惯性的多问一嘴。 ———— 宋喜倒也没想到祝玉尘真的会让自己陪她上去。 在祝玉尘同意的一瞬间,她的脑袋罕见的放空了一瞬,平日里装的那份游刃有余也险些端不住。 甚至差点左脚拌右脚直接同地板来个华丽的平地摔,不过还好扶住了一旁的老树。 “你还可以来我家坐会儿,之前妈妈给我带个巧克力很好吃。”祝玉尘看着宋喜,很认真的分享着自己喜欢的小甜点:“待会儿你要是觉得喜欢可以给王定胜和她妹妹也带一点。” “然后就是方便告诉我王定胜的妹妹喜欢什么吗?可能带太多的巧克力对小孩牙齿发育不太好,是给她准备拼装的乐高?还是什么东西? 祝玉尘说的东西宋喜好像听说过,就是可以建造小房子的东西,想着小妹的年龄正适合头脑开发,宋喜点了点头:“就这个吧,你选的挺好的。”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走到了岔路口。 祝玉尘的家同宋喜的家被一条马路隔着,但仅是一条马路就有很大的区别。 宋喜她们住的是老小区,九几年的时候就建好了,里头的住户大多是些附近的商户,又或者是租房的年轻人。 祝玉尘那边则是一几年建设的高档小区,安保严格,绿化也漂亮。 之前宋喜帮祝玉尘妈妈送东西的时候一起进去过,里头弯弯绕绕的路差点给宋喜转晕了。 “我去放书包,你就搁那边等我。”宋喜的手机恰好发出一声脆响:“喏,你看下菜单给王定胜报下奶茶。” 宋喜把手机塞到祝玉尘的手上,风风火火的拿着书包就往她家店铺里钻,嘴里还大喊着:“妈——我要出去玩————” “哟,得了得了,小点声小点声,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宋玉玲从柜台一抬头看着自家女儿直接把书包甩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捣鼓。 “这次要预支多少零花钱。”宋玉玲懒得起身,就坐在原地打了个哈切:“一天天的不是要钱就是要玩,明天记得在家写作业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过来预支钱的,今天祝玉尘也要去。”宋喜点开淘宝看了眼自己前几天买的专辑,还在派送的路上,她遗憾的摇了摇头:“妈,你给我留意点哈,我有个包裹要到,别让别人拿走了。” “祝玉尘也去?你别带着人玩的太过头。”宋玉玲也不是瞎说,宋喜以前有过前科,刚来这边的时候非要带着人家小女孩去探险,结果两人去的小山坡上路不太平,两个小豆丁都摔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要嘴硬是在院子里爬树爬的。 说的好像爬树她们就能接受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我发誓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不会玩的太晚。”宋喜敷衍的举起三个手指头:“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我都高一了。” “祝玉尘在外头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宋喜又一阵风的一般的跑了出去。 宋玉玲的那句多学学人家祝玉尘没事多写点题卡在了喉咙里。 “我来了,我来了。”丢掉书包的宋喜无事一身轻,她抖了抖肩膀,刚在学校还带着的那股疲惫劲彻底消散,甚至宋喜还有些自恋的觉得自己的黑眼圈和斑都少了许多。 “嗯。”祝玉尘将锁屏的手机递过去:“王定胜说让你把钱发她,我那杯是十二块,我先转给你。” “哦,不用,小王总今天请我们吃火锅,我请奶茶。”宋喜挥了挥手:“从那边过来大概要个二十多分钟,我应该还能在你家玩玩。” ———— 站在祝玉尘家门口,宋喜探头探脑的往里头看,大平层就是不一样,那个客厅都快有宋喜她家两个客厅那么大了,高层采光是真的好啊。 但是灰白相间的装修,还有少的可怜的东西,让这个房子显得好空,特别的空荡。 拖鞋落地的声音,让宋喜收回了打量的视线,穿着白色的拖鞋,踩着大理石的地板跟着祝玉尘往里走去。 “桌子上的零食你兜一点吧,是妈妈之前给我带回来的。” 顺着祝玉尘的手指指的位置,宋喜的视线落到了白色的桌子上,上头一堆看不懂名字的零食,不过有几个宋喜刷到过,是r国那边的。 祝玉尘给宋喜端了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上面还飘着一片柠檬,看的宋喜有些牙酸。 但出于这个玩意是出自祝玉尘之手的,宋喜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嘶,还行。 “嚯,好喝。”宋喜又抿了一口:“这蜂蜜的味道好诶。” “行,我给你装一瓶没开封的,这个润喉挺好的。”祝玉尘瞧着宋喜满意,走到储物柜里拿了一瓶新的,又从旁边拿了几个自己觉得口味不错的茶包:“这几个你也可以试试。” “不是,我就说句好喝,你没必要送给我。”宋喜之前陪着她妈妈买过蜂蜜,一瓶就小几百,祝玉尘手上那瓶咚大一瓶看着价格就更贵。 “可是你说好喝啊。”祝玉尘不明白为什么宋喜喜欢还要拒绝?她有些不解的盯着宋喜,那双圆溜眼睛里的困惑都快能冒出来了。 宋喜没想到祝玉尘是这个反应,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祝玉尘是觉得自己买不起蜂蜜? 很快这个想法又被另一个小人给踩到了脚下,让宋喜不要把人想的这么恶毒,瞧着祝玉尘的眼睛她就不像这样的人。 “我只是对你泡蜂蜜的手艺给予了称赞。”想了会儿宋喜干巴巴的挤了句话出来:“就.....诶呀祝玉尘你反正少这样,别到时候被别人把东西都骗光了。” “我不会对别人这样,你不一样。”祝玉尘立刻反驳宋喜的话,她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长得漂亮的小袋子,将手上的东西都放进去,顺带用丝带打了个漂亮的结,想到和宋喜的初遇,她羞涩的笑了笑:“你是个很好的人。” 莫名其妙的又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又被说不一样,宋喜心想,难不成祝玉尘被自己的救命之恩给糊了脑袋了?还是觉得自己没见过这些东西? 就像最开始自己穿着破洞裤在那收纸壳子,被王定胜以为是一位热爱读书,勤工俭学的好苗子,愣是追着自己要成好姐妹,到时候把作业给她抄。 最后还是看到自己的排名就在她前面一名,然后拉着另一位确实需要资助的同学站在了王定胜旁边,才彻底打消这个误会。 对方执意要把蜂蜜给自己的模样,让宋喜觉得这个两幕有些重合。 她是什么看起来很穷的人吗?好吧,虽然说她家确实还不是很富。 但看到祝玉尘家里处处透露着高档,有艺术性的装修,又想了想她家那个刚上油的铁门,好像和她们来说,自己确实比较穷...... 但之后的事让宋喜更头疼,但凡自己目光多看了一眼的东西,祝玉尘就像个鬼一样的从各种地方钻出来,莫名其妙的询问:“你喜欢?要带走吗? 那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就好像如果宋喜真想知道她银行卡密码,她也会立刻爆出那串数字。 这份坦诚,让宋喜觉得自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而祝玉尘则是开开心心的赏赐着这些东西。 想到这里宋喜又有些奇怪的别扭了起来:“我不需要,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看下你家里的这些东西,我就纯看,你快进去换衣服,待会儿一起下去。” 宋喜说完后推着人就往廊道走,路过一个全是铺满木地板的房间时,她下意识的偏头往里头看了一眼,摆着各种荣誉证书,奖牌,奖杯的柜子就这么对着大门,展示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曾经的荣耀。 这些东西烫的宋喜眼睛疼,她又飞快的挪开眼睛,又一次确定了祝玉尘和她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想着之后还是要说清楚,对,要说清楚。 “那是我的练舞室。”祝玉尘偏头看着宋喜:“里面摆着的都是些无趣的东西,你肯定不喜欢,去那边吃点小零食吧。” ———— 十分钟后,宋喜提了一大袋零食,一袋蜂蜜茶包等小吃同王定胜会面。 而王定胜看到宋喜的第一眼也是爆出了金句:“姐,今天闲着没事不抢你家小超市那些一块两块的小辣条了?改抢大商场了,还很有眼色的挑些外国货,可太识货了。” 宋喜不语,脑袋里全是:“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5、一个问题 那夸张的一大包零食,被王定胜挑了一些装进了书包里,说是等下带回去和妹妹一起吃,剩下的零食和蜂蜜茶包这些东西被宋喜同王定胜的书包一起放回了店里。 宋玉玲看着这些东西开开心心的夸祝玉尘懂事,又给宋喜塞了两百块钱,让她请祝玉尘吃饭。 宋喜也懒得解释,把钱揣在兜里,挥了挥手,就去外头同等候的人一起打着。 “保姆去接妹妹了,我们先过去点菜,等人来了我再出去接好了,反正她现在吃的就这点东西。”王定胜将奶茶递过去:“这温度刚刚好,嘿,这家真热门啊,我还排了会儿队伍,不过我聪明先让你们选喝的了。” 宋喜嗯了两声,盯着那个硕大的乐高盒子:“这个玩意怎么不放店里。” “嘿,我喜欢,想多摸一下。”说着王定胜有些夸张的将脸贴在了画满海盗小人的盒子上:“我今天晚上一定会和我妹妹一起拼到十二点,我相信下周一肯定能让你们看到我们的著作,到时候都盯着点我空间!!!” 祝玉尘瞧着自己没选错东西,她抿嘴微微一笑:“你喜欢就行。” “你也喜欢乐高吗?”王定胜开心的将话题说到了这一块,主动拉着祝玉尘聊了起来,这次是因为喜好,所以聊天的过程王定胜也不拘谨了,更多的是找到了同好的兴奋。 宋喜对这个东西没什么兴趣,又因为有些晕车,不太想看手机,她打了个哈切就恹恹的贴着靠背拿出耳机听点音乐,顺便盯着窗户外的风景。 祝玉尘注意到宋喜有些不对劲,伸长手将车窗打开一点。 流动的风吹乱了宋喜本已经有些杂乱的头发,她听着耳机里播放的苦情歌,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苦情剧的主角,感觉下一秒就要就要去追车喊着:“没有你我怎么活。” “谢谢。”宋喜挪动了一下位置,头一歪倒在王定胜的肩膀上,有些嫌弃的说道:“把你宝贝挪开点,它尖尖角快戳到我脸了。” “晕车晕车,别太闹腾。” “好好好。”王定胜瞧着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她调整了下怀里盒子的位置,让宋喜喝奶茶忍一忍,忍不了想吐了和她说,虽然没用,但她会往旁边挪挪。 宋喜懒得翻白眼,闭着眼睛全当没听到。 王定胜则是压声,摁住自己的肢体让她们不在随着自己的情绪肆意妄为。 只是听到祝玉尘说她家有《许愿池》时,激动的抖了一下,不过还惦记着宋喜,动作幅度也不算大。 宋喜虽然听不懂这些,但她还是在听她们的讨论,感受到了王定胜的激动,她睁开眼有些好奇的望向聊天的两人。 “这个长得比较漂亮。”祝玉尘看着宋喜望向自己了,她解锁手机,主动的将自己拼好的成品图给宋喜看。 透明的亚克力柜子里凉着温暖黄色的灯光,上头矗立一座漂亮的许愿池,配上这个打光效果确实漂亮。 一旁的王定胜又很给情绪价值的惊呼祝玉尘是天才,询问祝玉尘能不能将这张图发给她欣赏? 只可惜司机提醒目的地到了,话题不得不中断一下。 宋喜抬手准备付车费时被祝玉尘拦截,崭新的票子递过去,同时车里也响起祝玉尘温和的声音:“谢谢,麻烦了。” ———— 这个点是饭点,商场吃饭的那层有许多地方都在排号,一路上看到了许多校友,也有一部分是别的学校的。 不过她们的运气还不错,选择的菌汤火锅店恰好收拾了一个四人位的小空桌出来,服务员微笑着将三人引到了角落一个僻静的位置。 沸腾的火锅冒着热气,鲜香的汤味刺激着人的味蕾,隔壁桌上摆放着大盘红色肉片,勾的王定胜迫不及待的去拿放在桌上的菜单。 按照往常的习惯先将菜单上常点的肉都划上勾,随后将那张薄薄的纸放到祝玉尘和宋喜中间,自己麻溜的开始烫碗筷,又去调酱料。 祝玉尘瞧着上面的价格,她抬头看着去服务台要纸巾的人,凑过去小声的问宋喜:“这个到时候我把我们的钱发给王定胜吧,这个价格有些太贵了。” 祝玉尘在外头吃的少,但她觉得王定胜也同宋喜一样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而已,这一顿下来估计有个五六百了,不合适。 “不用,昨天晚上我两熬夜抢了两张劵,折扣算下来也就三四百。”宋喜面无表情的又多勾了一盘肉:“再一个就是,上一次王定胜坑我吃了个三百的烧烤,这一次该换我狠狠地宰她了。” “你之后有比赛,多搞几盘蔬菜,这个才几块钱,不贵。” “这个丸子你喜欢吃不?” “这个虾滑的味道巨好,我强推。” 两人凑一起说了几句,又给小孩点了个炸的酥肉,又来了个鲜榨果汁。 加上减的劵,价格最后停留在了386。 祝玉尘盯着恰当好处的数字,她好奇的看着宋喜:“那次是花了这么多钱?” “不,上次花了三百零八。”宋喜说到这里,她舔了舔唇:“你想知道这个八块是怎么回事吗?” 在祝玉尘好奇的目光下,宋喜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上个月我扁桃体发炎,发烧,挂水。” “王定胜说她见得不我半夜三更一个人在挂水,夹着个平板和她妹就过来。” 宋喜那时候还以为王定胜是真的关心她,可把她感动的泪眼汪汪。 结果这小妹坐着玩了会儿宝宝巴士就说饿了,宋喜就觉得人都过来陪自己了,那她肯定不能小气,大手一挥,让王定胜和小妹们自己看着点,点些她也能吃的,一起吃。 “又说这事,又说这事,宋喜我就说你心眼儿小呢,你还不承认。”王定胜啧了一声:“不是给你点了粥嘛。” “是啊,你和小妹两个人吃烧烤,还把串放我旁边,问我香不香的事只字不提啊。”宋喜冷笑了一声,两人就这样拌起了嘴。 祝玉尘瞧着两人熟稔的模样,眼里满是羡慕。但又想到自己现在能坐在宋喜的身边,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只能在周一的体育课,远远的望上一眼。 她在心里悄悄的说,不能太贪心,不要节奏太快,慢慢来。 捏着衣角的手紧握又逐渐放松,祝玉尘安静的在旁边听着两人的玩笑。 “不翻旧账了,不翻旧账了,祝玉尘你怎么还没去调味碟?走,我们一起去,我们这个位置有点偏,小王啊,到时候要是去接妹妹了记得给我们留言,或者到调料调给我说一句。” 说完后宋喜就这样拉着祝玉尘的衣袖,穿过餐厅精心留下来的小路。 “吃得了辣吗?这里的小米椒味道还不错。”宋喜看着调料台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先是从旁边架子上拿纸碟。 迅速的调好自己想吃的,宋喜站远了点位置瞧着还在那盯着一旁板子一板一眼的调味碟的祝玉尘:“这个小米椒有点辣,你要是平日里不怎么吃辣椒就少放点。” 祝玉尘听话的将手中小勺子里的辣椒抖漏一半:“好了。” ———— 回去的时候锅和菜已经被服务员摆好了,汤还只是热乎,并没有翻滚。 宋喜靠在椅子上,点开淘宝,拍了下旁边的盒子,随后盯着上头的价格沉思了起来。 “宋喜,你和王定胜的关系真好。”祝玉尘给宋喜倒了杯水后,坐回位置,她心里也是有点小庆幸,宋喜觉得王定胜需要照顾妹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自己的位置。 又觉得自己的这份有预谋的靠近,是不是有些坏。 可是想到宋喜两次的出现,给自己带来了不一样的想法,她又觉得如果自己放弃接近宋喜,会很遗憾。 宋喜没有接话,眉头有些微微皱了起来,轻声的啧了一句。 听到这个啧声,祝玉尘有些不安的揉了揉衣角:“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这种话?好吧,其实我朋友不多,所以我可能不太会说话。” “不是,只是你给妹妹准备的东西,好像有些昂贵。”宋喜盯着上头的三位数字,她没了解过这些所以对价格一无所知,如果当初知道这么一小盒就三百多的话,她就不会让祝玉尘送了。 “我家里还有很多,这一盒的话,我觉得适合妹妹。”祝玉尘没想到宋喜在意的是这个:“这个可玩性很高的,你下次可以来我家试试。” “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 “那你完全不要想着a钱的事了,而且我敢肯定,下周我还能托你的福又被王定胜喊着再来吃一顿火锅。” 礼物已经送了,好友也很喜欢,宋喜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祝玉尘的朋友是这样对她的。 只是宋喜实在是想不明白祝玉尘为什么就,这么想和自己做朋友? 这个问题现在讨论也没什么必要。 现在的问题是关于妹妹适不适合跳舞这条路。 ———— 高中,又是刚上完课,胃口大的很,肉烫了很快就消失不见,倒是飘着的蔬菜只有祝玉尘夹着慢慢的吃。 王小花一直都在偷瞧祝玉尘的模样,看着祝玉尘夹蔬菜了,也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王定胜,让王定胜给自己也夹点绿绿的菜菜。 这下可让王定胜喜出望外,开心的直接几筷子捞了点绿叶子进妹妹的碗里。 “她妹妹之前不太喜欢吃蔬菜。”宋喜悄悄的解释了一句:“你叫她王小花就行,喊她花花最开心,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熊猫。” “嗯。”祝玉尘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提花花跳舞的事情?” 宋喜点头了,祝玉尘也就开口说了。 “花花很适合跳舞,不过现在可以让她以兴趣为主,适当的练一练,如果真的很喜欢芭蕾的话以后说不定还可以一起练习。” 王小花小姑娘脸上的婴儿肥还没退去,那张稚嫩的小脸憨厚可掬,长手长脚的如果现在练太多了的话或多或少会对未来的身高发育有点影响。 这个是祝玉尘给出来的评价,不过后面就是一些现实的东西,那便是跳舞纯靠喜欢是坚持不到职业的那一天,再一个便是钱和家长的支持度。 “不然会像我一样,因为家长改变心意,不得不思考下怎么才能继续去交高昂的学费。”祝玉尘自嘲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丢下了个重磅炸弹。 炸的宋喜直到吃完火锅,懵圈的端着花花妹妹送的礼物同她两告别时还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的时候两人选择的是地铁,过了下班的点,地铁里的人空荡荡的。 宋喜忍了一路的问题,还是没忍住问出声:“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祝玉尘微微的歪了歪头,那双灵动漂亮的眸子里因为刚刚打过哈欠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痕,在宋喜眼里,这样的祝玉尘,配上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有些微妙的可怜。 当然宋喜也不觉得自己是过来帮助祝玉尘逃离水深火热的救世主,她也觉得自己就算问了之后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实在是忍不住:“我听说你坚持了很多年了,怎么就,是阿姨觉得有什么事......” 话匣子一开口,宋喜就完全憋不住了,机关枪一样的将自己的想法发射出去:“我其实存了钱的,你那个学费多少,要不我先把钱给你,去交着,不够的话其实王定胜也有钱,你到时候去教她妹妹学芭蕾啥的。” 说到最后宋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越界了,又只能干巴巴的憋出一句:“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反正就,算了,这个也不是我能管的。” “不说了,不说了,我不在乎。” “我妈妈铁了心想我走文化,不要像她一样,但我还是很喜欢芭蕾,所以就算小艺考那时候没去参加,但后面我想清楚了,通过大艺考我也能再回到这条路上。”祝玉尘将小艺考那时候发生的事含糊的概括掉。 但提到小艺考时,又有一股没由来的冲动,想让祝玉尘详细说出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很想告诉宋喜,她听了宋喜说的,没有为了讨好母亲选择放弃芭蕾。【】 6、难念的经 显然宋喜脑袋此时不在这个频道,她脑袋里还停留在祝玉尘说的她妈妈居然不让祝玉尘继续学芭蕾了。 这个信息对她的冲击和九岁那年没有收到猫头鹰的来信一样的强,她不得不消化一下这个情况。 宋喜以前听到的最多的是什么? 祝玉尘很喜欢跳芭蕾,祝玉尘和她妈妈一样,都是为芭蕾而生的。 从初中起,她在街上经常能接到宣传芭蕾舞蹈班的宣传小海报,上面会写满祝玉尘曾经得过的奖,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祝玉尘这个人,她就已经在那张薄薄的,印着祝玉尘照片的海报上,对她的成就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收到的小纸张多了,宋喜也就对这个人好奇了起来,偶尔也能在少年宫墙外看到祝玉尘的名字。 第一次见到祝玉尘的时候,那时候她们的小超市还没有装修,灯也坏了,她就窝在黑漆漆的收银台后头,百般无聊的盯着手机屏幕玩贪吃蛇。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祝玉尘应该是刚跳完舞,头发盘的一丝不苟,但她优越的发际线,饱满的头型,修长的脖颈,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不惧一切的天鹅。 耳机里重鼓的节奏敲击着耳膜,而在祝玉尘走进的瞬间,恰好唱出:“youmakeitlooklikeit''''smagic” 愣神的瞬间,蛇碰到了自己的尾巴,gameover跳出屏幕,可是宋喜管不了那个差点破记录的分数,她眼里只有拿着一瓶牛奶摆放在收银台前,朝着自己微微一笑的祝玉尘。 这人就这么从海报里走出来了,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外头应该有她的朋友,但宋喜记忆有些模糊,她只模糊的记得外面好像在讨论祝玉尘刚参加完什么比赛,又拿奖了,这次的奖含金量很高。 祝玉尘真的是别人家优秀的孩子,能平衡好自己的爱好和成绩。 所以之后在某些时候宋喜会讨厌这种优秀,特别是在母亲瞧见祝玉尘后又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遗憾的时候,这种讨厌达到了巅峰。 宋喜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自己为什么没有祝玉尘那么优秀? 也会想为什么祝玉尘这样的人,会住在自己隔壁小区,她们为什么会经常来这个小小的超市购物,而祝玉尘的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骄傲自己的女儿?而母亲遗憾的是什么? 但这个认知现在全都颠覆了,宋喜居然在祝玉尘的嘴里听到了,那个以祝玉尘,以祝玉尘的芭蕾为骄傲的妈妈,居然说放弃? 放弃? 要是宋喜没记错的话,祝玉尘的妈妈本身就是一名很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就算是现在也依旧是跟着舞团到处飞。 她有种自己今天喝奶茶喝醉了的荒诞感,没忍住,宋喜又掐了一下自己,是疼的。 不是做梦。 机器女声播报着下一站目的地,被祝玉尘戳了两下宋喜这才回过神来,将礼物捞入自己的怀中。 下地铁后还有个五六分钟的路要走,这两日都是祝玉尘走在后,宋喜往前走的模式,这次罕见的变了个样。 宋喜心里的疑惑太多,但又不知道怎么问才合适,她放慢脚步想拖慢步伐争取一下她们独处的时间,万一自己就问出口了呢? 但又觉得祝玉尘都没说,自己追着问,是不是显得自己过于八卦,又或者目的不纯了。 想来想去,就到了大门外,现在也不算特别晚,超市的灯还亮着,看样子妈妈今天要和牌友们多打一会儿。 宋喜犹豫了一下,沉默的将祝玉尘送到她家楼下,最后还是没有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是让祝玉尘考虑下她的提议,还有就是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亲戚可以帮忙劝一劝她妈妈。 ———— “包裹给你放到柜子上了。”宋玉玲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打着围巾看着八点档的战争片,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王定胜到家了不?祝玉尘你应该会送到家楼下,这个不用问。” “吃的开心不。” 宋喜偏头看了眼包裹,先没管。 宋爹在旁边喝着茶,盼着串,一副要入定了的模样,宋喜见不得爹晚上这么悠闲,跑过去问了句明天有虾不。 宋爹瞥了眼宋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和你妈说点小话,我自己回避就行,别让我大晚上出去买这些小东西,大晚上的哪还有新鲜的虾买哦。” 说着抽出一旁的手机,背着手进了卧室,只是快进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孩子,微微的叹了声气。 宋喜瞧着爹走了,门也关紧了,她麻溜的爬到沙发上,拎起旁边的小熊娃娃抱在怀里:“妈,你是不是和祝玉尘的妈妈认识?” “认识啊,怎么了。”宋玉玲手上的针线快的起飞,看的宋喜眼花缭乱,但更乱的是的她脑袋。 “哦,也没啥,就是我好奇想问问。”宋喜将视线挪开,无意识的扯着熊耳朵,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问些什么。 想来想去宋喜又讨厌起祝玉尘了,大晚上的说了个这个,还不说清楚。 她问吧,又觉得真不合适。 不问吧,抓耳挠心的,今晚上估计整晚上都要想这个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变故,才会让祝玉尘的妈妈做出这样决定,强硬的不让祝玉尘去练习? 宋喜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之前祝玉尘说的,开学前一周没来读书,那时候没来读书也和这个有关系吗? 祝玉尘说自己朋友不多,那时候她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一个个想法跟鬼一样的追了过来,烦的宋喜大力的啾了把熊耳朵。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宋玉玲有些受不了孩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虐待娃娃:“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又把你爸支开,又问祝玉尘的事,不过我得先问问,你王姨今天给我说周二下午在广场那边看到你了,那个时候按道理你在上课。” “哦,我说肚子疼,不过走到广场附近突然感觉好了。”宋喜回忆了一下,那天下午的课无聊的过头了,她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那天我回来不是和你说了一嘴吗?” “你不记得了。”宋喜飞快的说了一句,将事情糊弄过去,宋玉玲抬头看了眼宋喜,脑袋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印象,但实在是记不清楚了,不过看着宋喜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应该也没撒谎:“别出去打架你知道不,上次你还差点记过了。” “这事后面不是很清楚嘛,那人先对那小姑娘动手动脚的,我见义勇为呢。” “嗯,见义勇为,如果不是旁边刚好路过一阿姨,那人指不定掏什么东西捅你呢,那地方那么偏,你倒是多注意点安全。” “好好好好,别说那么多,妈,就你知道祝玉尘家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宋喜受不了妈突然翻旧账,想起身进房间,但又实在是好奇那时候祝玉尘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要是自己不问,今晚上肯定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宋玉玲可不想说别人家的事,她就一句小孩子别好奇些不该好奇的。 宋喜一听,那妈妈是知道这事,她两眼放光的看了眼,扑过去就开始磨:“我亲爱的妈妈,告诉我呗,你就告诉我一下呗,我又不和别人说。” 说着竖起三个手指头又是发誓,又是卖乖。 最后的最后宋喜破罐子破摔的说:“我这不是想和祝玉尘处好关系嘛,万一到时候她带动我学习了,尝到了学习的乐趣呢?” “你说对吧。” 听到这宋玉玲惊起的瞥了眼宋喜,表情有些夸张:“你,她,带动你学习?” 随后又觉得祝玉尘好像还真有这个能力,宋玉玲就有些犹豫了。 宋喜一看有戏,又是说她明天就去找祝玉尘,问她题目,又说自己保证不瞎跑了,期中一定进步个名次给她看看。 宋玉玲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行行行,我说给你听,我说给你听。” 宋玉玲眯起眼回忆了一下:“这事啊,反正你听了后别觉得祝玉尘可怜什么的。” 接着她就先呸了两声,去个晦气,前几年祝泉她老公提了离婚,说祝泉性格太强势了,那时候祝泉在外地,她心想这事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回来好好商量一下,祝泉就和舞团请了个假,想着立刻回来看能不能挽救一下这段婚姻,毕竟她们之间相识三十余年,青梅竹马的。 结果就是直接捉奸在床。 事情是前一天发生的,财产是当晚分割的,离婚证是第二天办下来的,祝泉也提了个要求,那男的终生不能联系祝玉尘,她的孩子不需要一个道德败坏的父亲。 祝泉做事风风火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方面庆幸着她没让祝玉尘住在老房子这边,瞧见这事得是自己,另一方面便是自己,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家最终走散了。 “你祝姨那个几年过得可不好了,现在的话应该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男人啊,爱的时候性格也是可以磨合的,该退的也能退。” “不爱的时候呢,都是错的。” “不过这事也就你祝姨几个牌友知道,我给你说也是看着你和人家祝玉尘慢慢熟悉了才和你说,你有时候说话也注意点,不要提一些不相干的人,懂不。” 宋玉玲交代了一句,调了个频道开始看家庭类目的电视剧。 宋喜听完后,她想起那个空荡的房间里,干净整洁,里面看上去什么都有,可是又觉得什么都没有。 揪熊耳朵的力气小了起来,宋喜吸了吸鼻子:“那人还挺难评的。” “小孩子家家的,快去拆你的专辑吧,在我耳边念叨了几天,真到了又不理会,一天天的就知道乱花钱。” 宋喜心想着自己这都是用劳动所得换的哄自己的小东西,她哪懂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呢。 她哼了一声就拿起包裹往自己房里钻,将门甩的震天响。 宋爹听到这个声音悄悄的探出了个头:“走了?” “孩她妈,你说宋喜她现在咋不跟我聊天了呢?”宋爹想到着,叹了口气,抹了把眼中的泪花:“还是那个几年,我对不起宋喜,导致她完全不和我亲近了。” “那几年也没多亲近吧。”宋玉玲瞧着自家男人又这样,她又想到那个几年宋喜受的苦,她又沉沉的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和自己说过,不要总说宋喜花钱的事,咋又念叨了起来呢,想了想刚刚宋喜摔门的动作,宋玉玲还是摸起手机给宋喜发了个五十二块钱,试探一下。 等了半天,没见到宋喜收下红包,宋玉玲又有些心慌,想了想:“孩她爸,你明天上午去买点虾吧,明天中午就炒这个吃,记得再买点小米椒,我想想,明天中午要不要搞个小火锅,算了,虾这样整不好吃......” ———— 宋喜一进房间将手机丢到角落就没管了,窗帘拉起,进浴室冲了澡,细心的给自己抹了个香,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冒痘的迹象,又对着镜子瞧着自己这张脸,小眼睛,不够挺翘的鼻子,还有些干巴的唇。 说不上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有些雀斑。 缺点嫌弃完了,宋喜又盯着镜子开始找起了自己的优点,嗯.......面部线条硬朗,眼睛小吧,但是还是个双眼皮,好吧,鼻子其实也不是不挺,只是不像祝玉尘那样,五官的立体度惊人的漂亮,那真是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所以在见到那一秒的时候宋喜看呆了一秒,就一秒! 而且祝玉尘又瘦又高,气质又好,肩背挺拔,像是劲松一样,站在人群中就很显眼。 今天出门的时候,隔壁桌路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多瞧一眼她们这桌,想都不用想是瞧祝玉尘的。 但宋喜又想到祝玉尘她的生活...... 应该挺孤单的吧。 和自己接近应该是已经不太想继续这样的生活了,但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祝阿姨那边是怎么想的,这事又怎么和祝玉尘跳芭蕾扯上关系了? 她想了想,还是想不通,最后拿起手机,一边吹头发,一边搜未成年业余时间能做些什么兼职? 怎样能够帮助有一点点经济困难的好友暂度难关? 怎样帮助别人才能不让别人觉得自己没有别的目的地。【】 7、不太妙的一天 宋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半,瞧着这个数字让她都有点恍惚,她怎么就头脑一热,真过来了。 视线又落到今天早上在家里翻出来的水果和牛奶,都是前几天妈妈买的贵的。 不过宋喜总觉得这两个玩意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年纪的人,去朋友家该提的。 但是吧,带别的东西去祝玉尘家里,又怕祝玉尘说她不能吃,或者说是不喜欢,在家里折腾了十分钟才彻底下定决心带这些东西来。 在宋喜的认知里,总归还是觉得祝玉尘和她不太一样,选择带的东西宋喜也更注意一点。 提着手上的东西,二十八楼,有些紧张的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没乱,看起来没有因为通宵而憔悴,不过黑眼圈有点子重了。 电梯上升的时间,让宋喜觉得格外的漫长,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嗯,资料在里头,没有忘记带。 叮咚一声脆响,机器女声响起:“二十八楼到了。” 站在熟悉的黑色大门前,宋喜心情有些奇妙,她本以为不会再来这边,又或者说是,再过来会是很久很久以后得事,结果没想到就隔了一夜。 不过也是因为宋喜觉得祝玉尘现在就是前段时间吓到了,等她妈妈回来后她觉得又安全了,自然而然会和自己疏远。 想到这宋喜摇了摇脑袋,将没发生过的事先甩出脑袋,先站在门口深呼吸两三次。 确定自己做好了准备后,宋喜这才拿出手机给祝玉尘发了个:“我到你家门口了,方便给我开个门不?” 短信刚发出去,门哐当一下就开了,将站在门外的宋喜吓了个激灵,猛的退后一步,险些被脚边牛奶给绊倒在地。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很忙。 宋喜干咳了一声,先是低头提起脚边带过来的牛奶,接着盯着一旁的鞋柜:“哈哈,你家这个鞋柜,还挺好看的哈。” “上头的纹理不错,嗯,纹理不错。”宋喜又肯定了一句,只是耳尖的微红暴露了她现在有点点窘迫。 最后她余光悄悄的看了眼祝玉尘,这人在家穿的也是家居服,粉色的衣服上,有着可爱的小白兔,胡萝卜。 脑袋里冒出一个有趣的小想法,原来祝玉尘在家里不会穿校服,也不会穿那种很简单的黑白灰色调的衣服。 “进来吧,不好意思,我家门打开的声音太大了。”祝玉尘装作没看到刚刚宋喜差点摔跤的模样,接过宋喜带过来的水果,眼里的开心倒是藏不住,那两个梨涡想忽略掉都为难。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看到宋喜发过来的消息,祝玉尘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她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宋喜居然六点半问自己今天上午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顺带的问她几道题。 祝玉尘看了两遍消息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而在她蹲守在门口,瞧见宋喜已经到门口时,成了事实,她等到了。 不过好像自己开门太急了,把人吓到了,祝玉尘悄悄的自我反省了一下,侧开身让宋喜进门。 宋喜自觉的换上了自己昨天的拖鞋,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那个,我就在沙发那边等你。” “那个粉的味道还挺不错的,小料也好吃。”宋喜往里头走了一步,又瞧见祝玉尘的手伸了过了。 宋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不知道祝玉尘伸手是要拿什么,她想了一下,有些疑惑的从兜里拿出自己带过来的现金,掏了出来,一张红艳艳的票子就这么落在了祝玉尘骨节分明的手上,衬着那手越发的白净。 不过这下祝玉尘也有些懵了,她看着手上的钞票,长睫毛微微颤动,那双圆溜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宋喜:“你是要让我帮你买什么东西吗?还是说需要我出去把那个早餐打包回来?” “啊?那你伸手找我要什么?” “包......” 刚刚只是红了的耳尖宋喜,现在脸也彻底红了,宋喜强忍住自己不要钻旁边的鞋柜,故作镇定的将那一百块又抽走,将包取了下来放到祝玉尘手上:“今天的气温好像,有些低。” “你家这个花瓶真好看。” “哦,对了,我想借你家厕所用一下。” 宋喜僵硬的同手同脚的朝着走廊奔去,却在各种一样的木门前停下了步伐。 最后她沉重的叹了口气,自暴自弃的转身看着站在玄关处挂包的人:“好吧,你要笑就笑吧,我今天起的太早了,有些神志不清,你知道不。” “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宋喜又找补了一句。 “没有,是我没说清楚。”祝玉尘倒是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刚刚的宋喜可爱的,让她很想捏一捏。 同样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宋喜,心里又有些小雀跃,又解锁了一点点宋喜,原来是没睡饱会犯小迷糊的性格呀。 不过这也能代表她等下能找借口让宋喜在这里休息一下,说不定又能一起久待一会儿....... ———— 周六的七点二十分,早餐店老板抬头看了三眼钟表,又夸张的揉了两次眼睛:“我的天,宋喜起这么早啊。” “我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周六这个点出来。”老板笑呵呵的收拾出了一张干净桌子,看向宋喜身后白净的姑娘:“嚯,是朋友?还是个大高个,就是有些瘦了,姨给你多下点粉,对了,妹子,你吃粉不,我们这家,老字号嘞。” 祝玉尘点了点头:“阿姨,我跟宋喜一样就行,少点辣,我吃过的,味道确实很好吃。” 宋喜偏头看了一眼,也有些惊奇:“你来吃过?”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早晨会吃点什么燕麦,面包,酸奶什么的。” “大部分时间家里的阿姨会做早饭,阿姨休假或者我偶尔也会来尝试一下。”祝玉尘按照宋喜的指示,坐到了位置上。 “原来如此,那也挺好的。”宋喜止住祝玉尘想过来帮忙的动作,倒了两杯温水,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将榨菜酸豆角什么的都打到小盘子里。 “这里的碗洗的贼干净,真高温消毒。”做完这一切后宋喜就这么一坐,想起自己那段峥嵘岁月:“前年阿姨手有问题打了半个月石膏,我被我妈发配到这里帮忙洗了半个月的碗。” 说着神秘兮兮的举起三个手指头:“就给我三百块。” “不过我碗洗的又干净又好,姨又给我包了一个月的早餐,那可让我吃美了啊。” 宋喜说着的时候眼里全是对免费吃早餐的怀念,虽然说那段时间她看到碗就发怵,但总体来讲也还行。 祝玉尘安静的听着,她瞧着宋喜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开心,眼睛笑眯眯的,像是个惹人喜欢的瓷娃娃一样。 瞧着宋喜手痒痒的,想捏一下那脸,又或者捏了捏手。 热气腾腾的粉打断了宋喜的想法:“吃吧,料放足了。” 阿姨趁着店不忙的时候,她又放了一碗刚炒出来的豆腐:“请你们吃的。” “哦,对了,之前偶尔在你家那边帮忙的小姑娘,她最近都没怎么过来了,你知道什么情况不?” “你说云霞?”宋喜吃粉的手一顿,她挠了挠头:“上周一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家有点事请假一周,估计下周就回来了吧。” 祝玉尘对她们口中说的人有印象,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很安静的姑娘:“班主任说她回老家了,说是就请假到下周二。” “哦,对,云霞是你们班的。”宋喜装作自己突然想起的样子:“下周二啊,谢谢你。” ———— 吃饱喝足,自然是跟着祝玉尘去她家写作业。 不过宋喜的动机不纯,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煎熬,沉重的叹了口气。 昨晚上宋喜想着祝玉尘的话,和妈妈说的祝家的情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祝玉尘那张有些落寞的脸。 她开始还想找王定胜讨论,结果这人只顾着拼乐高去了,偶尔发个自己拼装的进度,对于宋喜的消息,王定胜一句明天早上一定回,爱你宝贝,明天见,之后全是图片,像是打卡一样。 宋喜盯着屏幕看了会儿,一怒之下王定胜设了个免打扰,手机一丢,还是决定用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方法,直接爬起来整理了错题。 借口已经想好了,学完后就夸祝玉尘教的好,然后就借个这个机会问祝玉尘愿不愿意当她的老师,每周五,不对,应该说是她有空的时候给自己补数学,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错题整理完后,宋喜又担心自己到时候去问问题的时候真不会。 她一想到要是祝玉尘问自己,她就迷茫的放空脑袋,一问三不知,那真的就彻底的丢脸了。 盯着本子半天,最后认命的给搜题软件充了个会员,咬牙自己先跟着学一遍。 学着学着吧,就直接通宵到了六点。 本来宋喜想倒头直接睡,但她记得祝玉尘之前好像周六下午要去跳舞。 犹豫了一下,宋喜发了个消息给祝玉尘,想着等她睡醒看到消息,看下她有没有时间,没时间就明天再说,那她今天可以直接睡一天。 结果没想到祝玉尘这个点居然已经醒了,不仅看到了消息,还直接秒回。 看到对方的消息,宋喜想着自己现在其实也不是很睡得着,又咬咬牙干脆直接约了个早餐,到时候吃完后一起去讲题。 这样下午就回去倒头就睡。 但宋喜显然高估了自己,吃完早饭后,她就已经开始高频打哈切了,到祝玉尘家里的时候脑袋已经有了沉重。 跟着祝玉尘进了她家的书房后,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特别是看到数学那些扭曲的字符,宋喜觉得今天真的是失策,太失策了。 祝玉尘还在那温言细语的讲题,自己又不能走神,宋喜只能木着脸偷偷的在桌子下掐自己的腿,试图依靠着疼痛从仿佛撒了安眠药的题海里挣扎出几分意识。 这个方法还算好用,宋喜短暂的清醒了,开始认真听祝玉尘给自己补充的知识点,和娓娓道来的解题思路。 跟着祝玉尘的思路走了一下,宋喜盯着祝玉尘飘逸的字体,又开始敬佩祝玉尘脑子真好使,基本功真扎实。 一个小小的题目,还能延伸到之后一个高考大题的第一问,深入浅出的让宋喜觉得自己好像又快长脑子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在祝玉尘分析下一题的时候,宋喜还是没忍住又打了个哈切。 祝玉尘听到这个声音后,在纸上飞舞的笔尖停顿了下来。 糟糕,宋喜瞧着这样脑袋清醒了几分,有些慌乱的想祝玉尘不会觉得自己在那浪费她时间吧。 那她后面的计划就实施不通了啊,她又准备大力给自己掐一把,被祝玉尘止住了手部的动作。 “我给你那张毛毯,到旁边的懒人沙发那睡会儿吧,这个确实有些枯燥无味。”祝玉尘依旧温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我有时候吃完饭后,上数学课也会偷偷的打一会儿盹。” “不用吧,我就稍微动一动,然后喝个茶,我觉得你讲的挺好的。”宋喜很想直接答应,但她又怕耽误了祝玉尘下午的事,她故作轻松的站起来,拉伸一下。 “我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下午给你讲也是一样的。”说话的间隙,祝玉尘已经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了一张大毛毯,还有一个未开封的枕头。 不顾宋喜的阻拦,又拿了一个浅色的枕套:“这个沙发放平后就是一张床,我学累了就直接睡。” 祝玉尘猜到宋喜是担心自己觉得她学习态度不端正,又主动递了个台阶:“下面几道题,我也需要时间理一下思路,看下怎么给你讲才合适。” “刚好这个时间我就理思路,你就休息一下。” 这个理由让宋喜觉得也合理,后面几道题都是她找的有点难得大题,她昨晚上都研究了三十多分钟。 宋喜看了眼祝玉尘,又看了眼看着就很舒服的毛毯:“好吧,那我就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一定把我喊起来,我真觉得你讲的特别好,特别厉害,我特爱学。” 宋喜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恳,一连用了三个特字,来强调强调强。 祝玉尘不语只是想着将沙发铺平,让宋喜躺上去休息一下试试。 ———— 宋喜觉得自己睡得精神饱满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完蛋了。 慌乱的将被子掀开,起身看着空荡荡的书房。 实木的桌子上铺满了草稿纸,上面是祝玉尘思考的痕迹,旁边还放着两本辅导书,一本是高一上半年的,另一本是这一学期的。 墙上的指针已经从八点二十转到了十点十三分。 宋喜看了眼手机再次确定了下时间,时间跳跃到了十点十四。 有些抓狂的揉了揉脸,宋喜先是给祝玉尘发了个消息,又想着祝玉尘可能是在客厅,又或者说是去喝水了。 站在原地也不是个事,宋喜确定了自己睡觉没流口水,将懒人沙发恢复原样,将被子叠好,就出房间找祝玉尘。 客厅也是空荡荡的,宋喜下意识的又看了眼阳台,想着这么好的天气,祝玉尘会不会在那晒太阳,不过那边还是没有祝玉尘的踪迹。 她正思考祝玉尘在哪呢,就听见另一间屋子传来了小动静,不大,但足以引起宋喜的注意力。 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好,整个舞蹈室都明亮,木质的扶手旁,祝玉尘戴着头戴式耳机,安静的练习着。 宋喜对芭蕾的认知不多,她上网了解的那些让她判定穿着宽松衣服,舒展肢体的应该是在那练习集训。 这个时候宋喜才注意到祝玉尘的背肌很漂亮,手臂也有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宋喜说不出,但就是好看。 宋喜站在原地,瞧着祝玉尘专注的样子,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自己要来干什么的。 还是在祝玉尘转身准备去一旁的跑步机稍微动一动时,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宋喜:“你醒了呀。” “不好意思,我看着你睡得很香,我就想着先过来练习一下。”祝玉尘将一旁的毛巾捞过来,擦了擦额间的汗,稍微动了动,祝玉尘还是出了点薄汗:“想喝水吗?我瞧着你的唇有些干。” “没有没有,是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宋喜只觉得自己这半辈子没丢的脸,今天一天都丢完了,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自己应该游刃有余的......怎么就状态百出。 “我,想喝点水,然后你该练就继续练,我就休息一下,就,我先去看下你的草稿,说不定我看这个就看懂了,嗯,对。”宋喜说着退了一步,给祝玉尘让出位置:你今天下午没课的话,在家里练这个干嘛?“ “日常基础的练习,天天练都习惯了。”祝玉尘瞧着宋喜的耳朵尖尖又红了,她觉得宋喜的一些小情绪其实还挺好猜的。 “刚好我休息一下冲个澡,然后就是宋阿姨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听说你在那休息,让我别叫醒你。”想到宋阿姨拜托自己的事,祝玉尘微微停顿了一下:“阿姨说等下让我们两个一起去你家吃饭,吃完饭后,让我再给你补一下英语。” “宋阿姨还说你挺喜欢和我玩的。”【】 8、算计 做饭的时候宋家的门是不关的,宋喜带着祝玉尘来到敞开的家门口,朝着里头嚎了一句自己回来了,转头就在鞋柜里翻起鞋子来了,那些玫红色的鞋子肯定不可能给祝玉尘穿。 不过她前段时间无聊淘了双有点小贵的拖鞋还没来得及穿,真的是便宜祝玉尘了。 “喏,你穿这双。”宋喜说着踩着自己新的爱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去厨房,看一眼今天中午吃的啥菜。 宋爹在那哼哧哼哧的剥虾,瞧着女儿都不招呼同学:“老婆——” 肉剁的哐哐响的宋玉玲翻了个白眼:“搁这也没什么吃的,你自己去招呼人去,带着去看你房间的那些小破烂,待会吃饭喊你们。” “那都是我的宝,你这话说的。”宋喜哼了一句,确定厨房里没啥能吃的,最后将旁边摆着新洗的小苹果捞了两个。 “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宋喜咬了口汁水充沛的苹果,trytry的好苹果,将另一个丢给祝玉尘:“这个好吃,脆苹果。” “去你房间吗?”祝玉尘还没看完这件小三室两厅,就瞧着宋喜走向了最大的那件卧室,她呆愣的接住苹果,放进了自己的兜里,没有吃的意思。 “对,客厅没啥好玩的,就个电视能看。”宋喜觉得这玩意还不如手机,不过她反应了过来,可能祝玉尘喜欢看电视:“那我给你放个电视,你坐着看也行。” “不过你要是来我房间里,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小藏品。”这个是宋喜的一个小小小癖好,每当有一位好友来她房间时,便会触发npc宋喜,将人拉进房间里,展示她这么多年的小收藏。 这对于祝玉尘而言又是一个了解宋喜的渠道,她也没有犹豫:“那我很想了解一下你的藏品。” 这样或许她们之间会有共同的聊天话题,或许能够讨论别的事,不再局限于学习题目,自己也有更多的借口。 宋喜瞧着祝玉尘这么上道,她也来劲头了。 老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房间大,这个三室一厅足足有150平,宋喜的卧室又是由主卧改的,除了没有个阳台以外和祝玉尘的房间差不多。 祝玉尘看到宋喜的房间,第一个想法就是,很温暖的房间。 椅子上放着一叠衣服,不知道是要洗的,还是准备换洗的,最上方还放着个娃娃压着,就像是看守这个衣服的小侍卫一样。 床铺收拾的干净,被子里摆了好几个娃娃,都乖巧的睡在枕头上,好好的盖着被子。 宋喜先是介绍了自己床上那些玩偶的名字,还有几个来历特殊,宋喜多解释了几句。 又展示了放在床边的灯,为了展示这个灯她还特意将窗帘拉起:“喏,你看,这个可以投影出星星,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这么一整,然后看着这玩意转转转就睡着了,对了对了,这个还有什么白噪音。” 灵活的手指在小台灯上嗯了几下,房间里就多了哗啦啦的雨声和雷声。 宋喜则是一副我厉害吧,我会淘宝一样的看着祝玉尘,等着祝玉尘的称赞。 祝玉尘也很上道,询问宋喜事在哪淘到的小宝贝,又询问如果宋喜收礼物的话,会喜欢这种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祝玉尘笑眯眯的又跟着宋喜走到她的书桌前。 浅色的书桌上摆着几本复习资料,旁边还有几个本子,祝玉尘瞧见了自己常用的牌子,又觉得好幸福,宋喜居然也喜欢这个牌子的文具。 宋喜倒没有注意到这个,她满心满眼都是分享自己昨天到的新专辑。 宋喜抽出昨天刚到货的,盆栽的新碟,打开旁边的cd机:“我很喜欢他的《starboy》,我觉得节奏还挺好的。” “你知道盆栽不。”宋喜好奇的看着祝玉尘,她不太确定祝玉尘对音乐了解多少,毕竟她们芭蕾的音乐一般都是古典,和欧美流行有一定的墙壁。 祝玉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你放歌的话,或许我听过。” 节奏明快的歌曲在房间里响起,宋喜跟着律动了两下后,又被自己逗笑了:“你觉得这歌怎样?” “还行。”祝玉尘在心里记住这个称呼,准备回去查一下百度,她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说点什么,但她确实对这个不懂。 宋喜敏锐的察觉到了祝玉尘那点不自在,她顺手将音乐停了,拍了拍自己的床:“你坐这里呗,我床老软乎了,上次王定胜睡了,就不走了,抱着我的床,非说她要把床垫扛走。” 祝玉尘小声的哦了一声,按照宋喜的要求,坐在了她刚刚拍的位置,手脚都摆的规规矩矩,生怕占地太宽被宋喜赶出去了。 这模样看的宋喜觉得有意思,她将椅子上的衣服塞进衣柜里,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靠:“小祝啊,你这个模样,好像很少串门啊。”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去朋友家?” 祝玉尘本还在好奇宋喜为什么暂停了cd,下一秒又被宋喜的声音牵着跑了,她老实的回答:“不是,但是是第一次去朋友家的卧室。” 说完后祝玉尘又追问了两句:“王定胜是偶尔在这里过夜吗?你会留朋友过夜吗?” “会啊,晚上在这附近吃完夜宵了,懒得折腾,王定胜就顺便在这里睡了。”宋喜嘿嘿一笑,她伸出手指比了个c。 在祝玉尘盯着自己的手一副不解模样的时候,她才慢吞吞的说:“我比王定胜高了这么一点,她穿我睡衣的时候,还容易踩到。” 至于自己被王定胜抢了被子,第二天感冒的事,就不可能提了。 “你和王定胜的感情真好啊。”祝玉尘听着,实在是羡慕王定胜。 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王定胜自然而然的和宋喜玩的这么好,而自己这么几年了,现在还是有了合适的借口,也不知道在宋喜眼里自己算不算是朋友。 祝玉尘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连带着唇角也有些往下压。 “嗐,最开始我两还打过架,不过是因为云霞,我们才化干戈为玉帛。”宋喜听到这个,又想起了最开始和王定胜的关系。 高一上期的时候,宋喜觉得王定胜装。而王定胜觉得宋喜乐呵呵的跟着二愣子一样。 最后还是因为王定胜真赞助了王云霞的学费,并每月600的饭卡充起,宋喜才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装,她是真有钱,但嘴贱。 而王定胜则是在自己差点被隔壁学校的人敲诈勒索后,宋喜从天而降乐呵呵的打着圆场,将那些高三的混子忽悠走了,才意识到宋喜那种是笑面虎。 这之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的玩到一块去了。 祝玉尘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宋喜眉飞色舞的讲着她们的误会是怎么消除的。 菜香已经穿过墙壁,勾住了宋喜的鼻子,宋喜往外看了一眼:“这个味道应该是虾炒好了,祝玉尘你吃虾的不?”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宋喜一溜烟的闪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小半碗虾过来,还带两双筷子。 “来来来,我们先替她们尝尝味道,咸了啥的,你就直说。” 这是祝玉尘从没有体会过的事情。 母亲父亲一起在厨房忙活,而自己提前捞菜,这些对于祝玉尘而言是很陌生的存在。 不过她想确实也只有这么温暖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宋喜这种小孩,不像自己一样死气沉沉。 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祝玉尘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趣,无聊。 她有些不安的想,宋喜会不会其实很讨厌自己的无趣,但只是碍于家长的情面,不得不和自己想处呢? 和自己想处下来,宋喜会不会觉得那些外界吹捧的光环也是假的,她祝玉尘只是个只有舞蹈的可怜人? “吃饭了——” “排骨汤也煲好了哦,喝着长高——” ———— 吃饱喝足,宋喜先是带着祝玉尘去楼下溜达了一圈,美名其曰消食。 然后打着祝玉尘来家里了,又在自家超市摸走了一大袋零食,尽挑些自己喜欢吃的,非说人家祝玉尘也喜欢。 宋玉玲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辣条,拳头紧了又松,最后千言万语变成:“祝玉尘你自己挑点喜欢的。” 又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让宋喜去搞点她们这个年龄爱吃的小零食,奶茶什么的。 宋喜高呼着万岁又拉着祝玉尘去了一条街开外的地方买了杯奶茶。 带着祝玉尘转悠了一圈,才想起什么一样,将自己设置了免打扰的王定胜放了出来。 宋喜瞧着最底下二十多条六十秒的语音。 她熟门熟路的随机点开一条:“姓宋的王八蛋,你给我玩消失对吧!我两的火花快断了,快断了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昨天敷衍你的,我承认了,你想找人补课——”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宋喜一把摁掉,她有些心虚的看向祝玉尘:“对哦,补课,你下午还要给我补英语来着。” 宋喜犹豫了一下,为了大局含泪放弃将王定胜喊出来,和她们一起鬼混,转而带着祝玉尘回家。 先把她的英语作业干完再说。 ———— 祝玉尘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认真的给宋喜理完形填空的逻辑。 而宋喜脑袋里全是祝玉尘英语说的真棒,好像听说她早些年每年都会出国学一段时间的芭蕾。 祝玉尘瞧着宋喜的思绪又飞走了,她敲了敲桌子:“宋喜,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宋喜这才想起来自己真得好好学习才行,她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我就觉得你说英文好听,听你念文章是种享受,你说的我在听呢。” “你刚告诉我怎么排除错误呢。”宋喜还将自己写的工整的排除法三个字展示给宋喜看:“祝老师,你放心,学生仔细着呢。”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两个半小时,才在祝玉尘的带领下将这张卷子搞定。 祝玉尘也差不多了解,宋喜英语最大的问题就是词汇量不足又懒得翻词典。 “宋喜,周一放学后,你能陪我去书店一趟吗?”祝玉尘想了想,她还是提出了这个邀请。 祝玉尘一直都在留意宋喜的成绩,成绩有些糟糕。 她可以笃定的说,如果宋喜继续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玩下去,她这个成绩无缘本科。 “阿姨给我说,你有了学习的念头,我想和你好好的聊一下你的人生规划,你的爱好,和你喜欢的城市。” 祝玉尘不觉得宋喜是差生,她只觉得宋喜是没人引导,所以浑浑噩噩的在这里生活,她没有目标,所以不知道怎么努力。 而宋喜现在给自己放出了信号,她想学习,那祝玉尘觉得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宋喜,陪着她走过一段特殊的日子。 宋喜哪知道祝玉尘打的什么心思,她听到祝玉尘提到了这个,立刻明白现在是最好提价格的时间,她立刻掏出自己昨天准备好的便利贴:“祝老师你讲题讲的很好,我很喜欢学,那个,你双休的时间能不能给我留个三四个小时?” 随后宋喜又想,三四个小时好像有点太长了,会不会影响祝玉尘练舞,她皱了皱眉头,又改口道:“不对,不对,两三个小时,一周两三个小时就行,你就教我个数学。” “我看了下你这种成绩的学生时薪大概是三百,你看你有时间给我当个家教吗——”【】 9、生长痛 周一下课铃一打,宋喜咻的一下冲出了教室,不过还没走多远,手机嗡嗡的震动声不得不让宋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担心是不是祝玉尘有什么事找她,又或者是她有事先走了。 可惜,两个都不是,宋喜瞧着最新的消息aa建材批发王总,让自己带资料册,她啧了一声,无语的给王云霞发了个消息,询问王定胜哪一门科目不行。 再得到了九门功课全差的情况下,她才想起,她和王定胜一个倒数十一名,一个倒数名十二名来着,直接大全套从0基础开始就行。 宋喜走到约定的地方时,祝玉尘已经在等她了,手上还抱了两个漂亮的本子,今天的。 “这个是我整理的这一期已经教过的数学,物理的常用公式,化学的在最后一页,你早自习没事的时候翻一翻,背一背。” “我给你说的那些单词背了吗?” 宋喜看着祝玉尘一板一眼的模样,又有些心烦,不是都拒绝给自己当家教了吗? 一想到周六祝玉尘拒绝了自己的补课邀请后还这样苦哈哈的给自己整理资料,她嘴一下子瘪了起来:“就你人好,给人打白工。” “你周日也没去练舞,你这个事情,咋办哦。”宋喜叹了口气,脑袋里全是祝玉尘跳舞的事。 她脑袋里思绪更是一团糟,将本子夺过来,塞进了书包里,又补上一句:“你关心我,还不如关心你自己。” “我?”祝玉尘指了指自己:“我有什么关心的,我最近感觉还不错。” 顺理成章的和宋喜玩到了一块,现在放学也有借口待在一起。 祝玉尘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幸福,一直以来只能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宋喜,悄悄的看着宋喜躲在学校的角落里,攥着十九分的卷子悄悄哭泣。 但现在的可以提出一起学习,祝玉尘第一次觉得妈妈当时候逼自己来一中,也不算一个太错的决定。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出了学校,走到了常走的主干道。 走到人没那么多的路上,宋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了。 “你妈妈,到底为什么不让你学芭蕾了。”宋喜她真的太好奇这个事情了,她瞧着祝玉尘满不在乎的样子,真的开始替人着急了:“祝玉尘,我觉得我两也算是朋友了,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宋喜总觉得祝玉尘好像在刻意的逃避自己的事,导致她总觉得祝玉尘和自己玩,说的不好听点,是在自甘堕落。 还说什么一起学习,祝玉尘不清楚,但宋喜可清楚了,祝玉尘和自己一起学习其实就是耽误她的学习时间。 宋喜不愿意见到祝玉尘这样,她觉得祝玉尘就应该站在舞台上,她就该成为焦点,就该听着掌声,举着唯一的金色奖杯。 不举奖杯也行,像那天舞蹈室里,祝玉尘安安静静的带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行,反正只要祝玉尘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宋喜就觉得好。 “没什么难处,我这周五依旧正常参赛,现在只是正常的赛前调整,至于钱的事,我也会解决。”祝玉尘风轻云淡的说着自己能行,又一次避开了宋喜的询问:“我妈妈那边只是不准我成为职业舞者而已,别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这周三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晚上我要去上私教课。” 宋喜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瞧着祝玉尘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她便自觉的将话题引到了等下要去买的参考书,又说自己基础差,应该不可能追上去了。 话里话外都是让祝玉尘别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她已经想开了,大不了之后就继承家里的超市,当个小老板。 “不,不会,现在才高一而已。”祝玉尘不太喜欢听宋喜对自己的评价,好像将自己说成了一个不好的人,这个世界就会对她降低预期。 就算到时候真的失败了,也能用: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不行,来作为逃脱的理由。 “你能考到这里来,就代表你有能力。”祝玉尘坚定的握住宋喜的手腕带她走到高一的资料区:“不要说是运气好,不要说是你祖宗保佑,我看到了,我看到你初三在店铺里背书刷题的样子。” “我看到了你早上七点拿着单词书,边走边背的样子。”祝玉尘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柔软,她弯下腰翻阅着书柜上摆放的样书,认真的从里头挑选几本基础的,放到宋喜手上。 “宋喜,还有两年,现在才高一,不要放弃的太早,你也可以好好的想想你喜欢的方向,可以去了解一下现在热门的大学专业。” 瞧着祝玉尘将自己的话彻底堵住,她有些别扭的偏头过:“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嗯,不了解,但我相信你。”祝玉尘又拿了一本小小的单词书:“这本你拿着背诵方便点,里面的词组你也要背诵,最好连带着例句也一起过一遍,然后尝试着自己造句,这样长时间后你就会发现阅读理解会变简单。” 祝玉尘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喜哦了一声,祝玉尘递什么,她就接什么。 走到一半想起王定胜的叮嘱,又绕回去将这些都拿了一份一样的。 在祝玉尘好奇的目光下,宋喜解释了一句:“王定胜也要,她也想学习。” ———— 就这天后,宋喜就开始安分守己的学习了,也不算特别安分。 上课睡觉的时间少了,开始听课了,努力去理解老师说的那些内容。 早读也少聊天了,拿着小小的单词册笨拙的背着单词。 晚上回去第一件事不是冲浪,换成了先做作业,再预习。 偶尔也会问问祝玉尘题目,等待着对方在手机那边耐心的给自己讲解,偶尔她们也会聊到未来。 祝玉尘说的很清晰,她想去剧团跳舞,她想成为一名职业舞者。 但宋喜从最开始的想当唱歌的变到了想去试试学个物理,又在某一瞬间变成想去当兽医,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祝玉尘倒没有扫兴的说这些职业不现实,只是鼓励着宋喜去思考怎样才能走上这条路。 聊到最后又回到了作业上,宋喜抱怨着她学不明白,祝玉尘让她收集好不会的,周日给她补课。 日子一趟而过,没有部分小说里出现的宋喜突然开窍然后成绩咻的一下坐火箭起飞。 她的成绩还是不行,抓耳挠腮写了一晚上的作业还是会一错一大片,还是会在听写后被老师单独开小灶,守着背从脑袋里丝滑流淌而过的单词。 只是偶尔在课堂上解答出了一个小题目,让宋喜觉得其实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物理进步倒成了最大的一门。 最新一次的物理小测,宋喜的物理从一位数到了两位数,还写对了一道实验题。 老师乐的在课堂上大肆表扬,让大家和宋喜学学,说宋喜最近劲头十足,以后肯定比肩牛顿。 回顾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多,祝玉尘表演结束了,依旧第一,不过这次宋喜亲眼看到了祝玉尘的奖杯,沉甸甸的,上头写着一大串名字。 在某一天又听宋玉玲说祝玉尘的妈妈祝泉回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改变,她依旧早上和祝玉尘一起去上学,晚上一起回家,在路上天南地北的瞎聊。 ———— 宋喜刚回到家,就听见宋玉玲说月考成绩公布了,在班群里。 她一惊,立刻掏出手机从第二页下方还是找自己的名字。 嚯,她这次月考名次进步了,还足足进步了三名,物理刷新了她的最高记录,考了三十四分! 此时的宋喜乐的已经有些听不清妈妈在说什么,只是快乐的给祝玉尘发消息,报喜。 报完喜后,她又盯着自己的成绩看了又看,这次英语也进步了,作文多写了两句,英译中磕磕绊绊的也翻译了几句,看来填了还真有分。 数学的话也多蒙对了几道题,还算好看的数字。 至于别的,宋喜精力有限,只能保证在原有的基础上没退步。 宋玉玲瞧着自己女儿傻乐的模样:“这才进步两个名次,之后继续加油。” 宋喜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但看到王定胜这次成了倒数二十几名,她又觉得宋玉玲说的对。 她和王定胜差不多是同一个时期开始学习的,王定胜一下子往前跑了十多个名次,英语都快及格了,不愧是王定胜,脑子真的灵活。 比对完自己和王定胜的差距后,宋喜也不乐了,盯着自己已经发出的消息,又有些懊悔,她不应该发的。 “好了,愣着干嘛,把那牛奶和水果给人家祝玉尘送过去,里面我给你放了资料书的费用,虽然说小祝说是她送你的礼物,但是吧,她还是个小孩子,大几百的东西咱还是不接。” “哦,好。”宋喜一听,她将手机放回兜里,提起桌边的东西就往祝玉尘家里赶去。 走的一路上,宋喜想她还是不要问祝玉尘的成绩了,不是前五就是前三。 感谢地话呢,好像也不用说,她觉得祝玉尘不太喜欢听这种废话,她更在乎一些实质的行动。 不过祝玉尘看到王定胜进步的这么快,而自己进步的这么慢,会不会嫌弃自己笨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一路,电梯叮的一声播报二十八层到了。 祝玉尘家的门大开着,宋喜一抬腿便注意到脚边黑色的石块,上面还有一行金色的小字,写着13年少儿组金奖。 宋喜被这个物体惊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她脑袋里闪过无数个片段,是有人抢劫? 还是有人闹事? 她先是躲在楼梯间里给妈妈发了个消息,让妈妈快过来,祝玉尘家里好像有事。 然后她便小心翼翼的将那提牛奶当武器,走到门口。 玄关处是四散的玻璃碎片,里头冰冷的地板上坐着一个发怔的女人。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但不变的是从事芭蕾职业带来的那份习惯性挺背。 让她就算是坐在地上也没有狼狈的感觉,反而像是安静的,等待着什么的女士。 “你好,我是祝玉尘的朋友,是对面小卖部老板的女儿,宋喜。”宋喜开始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有些担忧的开口:“祝阿姨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给你搬过大米来着。” 听到门口有动静,祝泉这才回神,她抬头看着门口提着牛奶的年轻人,她下意识的眯眼打量着对方。 “是来找祝玉尘的吗?”祝泉优雅的起身,全然不顾自己没有穿鞋,而地上很多地方飞溅了碎片。 “不好意思,她刚巧被我骂跑了,今天不一定回来。”【】 10、不想管老祝家的那点事 听到对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宋喜胸腔里里某名燃起一团无名火,但她瞧着祝泉也神情恍惚的样子,咬着牙先给妈妈发消息解释下祝家是个什么情况,又交代妈妈不要急着跑过来,没什么大事。 走还是不走? 宋喜用了零点一秒找到了答案,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祝阿姨的脚边:“阿姨,你小心点,别伤到脚了。” 说完后自觉的拿起扫把开始扫地上的玻璃碎片。 祝泉站在原地没动,她瞧着宋喜的动作,有些好奇:“你......不回去吗?” “我吗?”宋喜果断的摇摇头:“没,我将这里收拾一下,等下就去找祝玉尘。” “阿姨,你和我妈打过几次牌的,我等下找她来陪你可以不?”宋喜觉得祝阿姨现在精神好像有点不对头,怕出事,不敢直接走人。 “她没带手机。”祝泉冷不丁的又来上了一句:“你这个城市很大,说不定你找不到她。” 这句话让宋喜胸腔里的无名火又燃了起来,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那我更要找她了,她一个女孩子,现在又快到晚上了,你身为她的妈妈不应该在这里说这种话。” “妈妈?”这句话好像就触动了祝泉的关键词一样,她眉头紧蹙,额间青筋微微凸起,厉声吼道:“那如果她真的当我是妈妈,就该听我的不去跳这个狗屁的芭蕾!” “如果不是这个职业,这个家会散?如果不是我只会这个,那我早八百年就改行了。”祝泉轻轻的啧了一声:“我明明都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不懂!” “找一个更安稳的职业不好吗?” “那是你觉得的好。”宋喜听到这个,还有什么不懂,祝泉将自己婚姻的悲剧一股脑的全都推卸到了职业上面,祝泉被困在了一段失败的婚姻里,她用这个惩罚自己,连带着惩罚祝玉尘。 “如果你真的觉得安稳的职业好的话,那你早就退出舞团去当一名舞蹈老师了。”宋喜的脑袋转的很快,说完这句话后,她盯着祝泉又开始恍惚了的神情,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祝阿姨,你觉得祝玉尘会去哪里,你不要像个小孩一样同自己的女儿置气。” “也不要对着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大吼大叫,我没有承载你愤怒情绪的义务。” 祝泉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她不能理解......” “我从孤儿院走出来,被领养,走到这一步,走到这一刻,我是多么的希望祝玉尘也能有一个幸福的,圆满的家庭。” “她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已经错了,她为什么还要错下去?为什么?” 这样的话让宋喜越发的烦躁,绕过还在那呢喃的女人,又拨通祝玉尘的电话。 手机铃声在最里头的卧室响起,宋喜站在门口小声的道了声歉就走了进去,目不斜视的拿起手机就走。 下楼的时候,宋喜和急匆匆赶过来的妈妈打了个照面。 宋喜先是同妈妈说自己刚刚对祝阿姨说了不好的话,之后会道歉的,又说祝玉尘手机都没带的离家出走了,她要去找找。 宋玉玲皱了皱眉,她看了看逐渐阴暗的天色:“你要不喊着你爸陪你?” “爸今天加班还没回来,等他下班都晚了。”宋喜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时间可不等人,谁知道祝玉尘会在什么地方躲着偷偷哭。 ———— 她先是跑去了自己家附近,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祝玉尘的身影,又把附近能休息人的店铺都找了一遍。 天色越来越黑,宋喜肚子又饿,找的又烦躁。 她低声骂了一句,真不想管祝家这点破事。 又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加快了步伐。 在找完第四家咖啡店还是没有祝玉尘的踪迹时,宋喜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女儿啊,就是你祝姨的情绪稳定了,她让我给你道歉,过几天你休息了请你吃饭,正式赔礼道歉。” “啧,这个时候还说吃饭的事,我没找到祝玉尘,没找到。”宋喜已经烦的都快骂劁了。 片刻的沉默后,电话那边传来有些沙哑的女声:“你可以去她的舞蹈学校找她,她有那里的钥匙,地址是——” “我知道,不用你说了。”宋喜有些粗暴的打断了对话的话语:“阿姨,你最好将那些奖状都整理好,放回原处,你不要忘记了以前的你对这些荣誉有多骄傲。” “你和祝玉尘也不是仇人。”宋喜越界的说完最后一句,伸手拦了个的士,说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地址。 ———— 舞蹈学校的门是锁住的,宋喜站在那盯着黑漆漆的教学楼,还有旁边的矮墙。 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一个助跑翻了过去。 这个舞蹈学校是她们这里规模最大的,但因为今天是周五的公休时间,教室都没亮灯,黑漆漆的一片。 宋喜担心祝玉尘是躲在什么地方不想亮灯,她又没进来找,就这样错过了。 于是宋喜只能认命的猫着腰,亮着手机光,像是做贼一样的喊着祝玉尘,一间一间教室的找过去。 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骂怎么这个学校有五层楼。 她又饿又渴的,同时还在心里气恼,她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去......好吧,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她觉得祝玉尘应该算她的朋友? “祝玉尘,你在这里吗?”宋喜爬到五楼,穿过l字回廊,最后停留在某个教室门口,看着一路走上来唯一没有锁紧的那扇门,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快步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宋喜淤积在胸腔里的那股气,在看到房间里安静的躺着的身影那刻就彻底消失,只留下了无奈,她轻手轻脚的进去,借着月光确定了祝玉尘是因为哭累了睡着了,那张白净的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 早春的气温说不上高,但像是祝玉尘那样就这样穿着薄外套直接倒在木地板上睡觉,那也肯定是会感冒的。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宋喜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祝玉尘的身上,又将祝玉尘的手机放在她的手边,确保这人一醒来就能看到。 做完这些事后,她退出教室,往楼下走,利落的又从老地方翻出去。给家里人发了个地址,报了个平安。 饥肠辘辘的宋喜这下终于可以去路边给自己买了个饼和水,犒劳下自己。【】 11、会成为好友吗? “醒了?”宋喜靠着墙角无聊的和王定胜闲聊,听见旁边传来簌簌的声音,她抬头看着坐起来盯着身上衣物发懵的人:“你手边是牛奶,手机我也给你拿过来了。” “现在是七点三十九,你先喝个牛奶垫垫肚子,我等下带你去吃个热乎的火锅。”宋喜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缓慢站起。 “你......怎么在这?”祝玉尘摸着手上的布料,她看着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这个是不是梦境。 宋喜瞧着祝玉尘这幅懵懵的模样,玩心大起,她嘿嘿一笑,走到祝玉尘的身前,有些恶劣的掐着这位泪眼朦胧的小姑娘的脸颊:“自然是因为宋大师我掐指一算,算到你今天会饿肚子,待会儿的火锅钱你要给我结知道不,我要把你吃穷,你知道不。” “你......”祝玉尘被这个答案说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嗯......行?”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刚还玩心大起的宋喜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太幼稚了,原本还平视着的视线立刻有些仓皇的低了下去:“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幽默细胞?” “你好烦。”宋喜低声嘟囔了一句,觉得自己今晚上就是纯找罪受。 “没有,对不起。”祝玉尘听到这个话后,她下意识的就去牵住离开了自己脸颊的手,紧紧攥住,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好不容易够到的浮木一样:“我.....对不起......我有些太混乱了。” “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祝玉尘下意识讨好的蹭了蹭宋喜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卸了力往宋喜那边扑过去,直到将人彻底的抱在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祝玉尘低头猛地吸了几口宋喜发间的气味。 宋喜单手用力撑住地板,才勉强没有被祝玉尘扑倒在木地板上摔个屁股蹲,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揽住祝玉尘的腰。 察觉到自己的肩上湿润了一点,宋喜有些僵硬的拍了拍祝玉尘的背:“那个......你难过就先难过吧,我陪你。”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祝玉尘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有些颤,潮湿的热气也顺着她的一呼一吸打在了宋喜的脖颈处。 “先哭吧,哭完后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宋喜空闲的手摸了一把祝玉尘的头,手感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的圆乎:“我之前看过一句话,小天鹅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的掀开自己的伤口给其它动物展示自己是怎样的痛。” “祝玉尘,有些事也不需要有前因后果才能难过的。” 这话后宋喜便闭嘴了,她调整了个姿势让祝玉尘抱自己抱的更舒服一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祝玉尘哭完。 反正距离火锅店打烊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明天周六,她也不着急回去睡觉。 等祝玉尘情绪平静下来已经是五分钟的事了,宋喜瞧着祝玉尘脸红的又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不看宋喜就能忘掉刚刚自己躲在人家怀里,哭湿了对方半个肩膀的事。 宋喜倒觉得这样能冲淡刚刚的尴尬,一人一次刚刚好。 将路上买的湿巾给祝玉尘递过去,又将包装好的小蛋糕打开:“吃点垫肚子,不过我要和你坦白个事。” “等下我妈要过来接我们,她觉得大晚上的我两不太安全。”宋喜撑着下巴看着开始打理自己的祝玉尘:“吃完饭后,你要是不想回去,给你开个酒店房间也行,送你去可靠的亲人家里也行,去我家睡也行。” “但你不能一个人待着这里睡一晚上,知道不。” “我.....”祝玉尘听到这个后,她偷偷看了眼宋喜,轻轻的嗯了一声,后面又跟着一声对不起。 “那你是个什么想法?”宋喜现在听到个对不起就头大,没说解决的方案。 但是对方又是祝玉尘,瞧着对方眼眶红红,鼻尖红红的模样,宋喜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觉得让祝玉尘难过的人真过分啊。 祝玉尘都快成为满分小孩了,怎么还对她有那么多的要求。 但宋喜的教养也让她无法当着祝玉尘的面蛐蛐对方的母亲,只能将话憋回去,又追问了一遍祝玉尘的想法。 在得到去自己家的答案后,宋喜还有些吃惊,心里又有些小雀跃,就好像这一瞬间她被祝玉尘归纳到了可靠的好友身份里,或许今晚之后,她真的能和祝玉尘成为好友,慢慢的去了解祝玉尘的事。 而不是通过别人说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去拼凑出一个祝玉尘。 “哦,那你晚上要和我睡哦。”宋喜一边说一边低头给老爸发个消息,让他去二姨家凑合一晚上,她要带同学回去休息。 在得到了宋爸已经到了二姨家的客房躺着的照片后,宋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了?”祝玉尘已经打理好了自己,她将已经被自己揉的有些皱的外套给宋喜递过去:“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哦,没有,对了,今天我家就我妈,你,我。”宋喜将外套披上:“我爸去我二姨家了,明天估摸着是要和我二姨出去钓鱼,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吃到新鲜的菜市场的鱼。” “啊?什么意思?”祝玉尘一时之间没有弄懂钓鱼和菜市场的鱼有什么关系。 “钓不到鱼,为了面子跑去菜市场买条大的,活蹦乱跳的鱼的意思。”宋喜笑了笑:“对了,小祝老师,我还没和你报喜,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这次名次前进了三名,虽然还是很差劲,但我物理也是刷新的新的高度,谢谢你。”【】 12、秘密—— 宋玉玲再一次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给祝玉尘带来了一些生活用品,是祝泉冷静后收拾好的。 大包小包的啥都有,包括明天祝玉尘上课要穿的体服。 宋喜一出房门就瞧着妈妈提着包站在门口,她好奇的走过去,看着两大袋子的衣物:“祝阿姨是决定让祝玉尘在我家住一个月?” “没,里面还有些吃的,是祝阿姨送过来的,她说对不起,谢谢你。”宋玉玲想了想,她觉得有些东西宋喜还是有知情权:“我待会儿可能会去祝阿姨家陪她,就是,去年她被查出来了焦虑,还有点小抑郁症。” “我不太放心。”宋玉玲压着声说完后,又悄悄的指了指被宋喜留在房间里的祝玉尘:“这个事情你祝阿姨瞒的死死的,没让祝玉尘知道。” 至于之后劝祝泉去医院这个事情,就不是宋玉玲这个牌友可以劝的。 “啊?”宋喜对这个词倒是不陌生,她挠了挠脑袋,硬生生的将嘲讽的话吞了回去。 又回忆起那时候祝阿姨的精神,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是因为她感情的那事?”宋喜皱着眉头,也学着妈妈的模样压着声问。 “听她说是老早以前一直就有,具体的吧,我也不清楚。”宋玉玲挠了挠头:“我也不懂,这还是她今天让我帮忙拿药,才给我说了一点点,含含糊糊的,我没听太明白。” “反正人家的事,我也不好问仔细,你也别瞎问了。” “这事你也别乱说,然后就是晚上把门锁好,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 宋玉玲交代了两句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宋喜,自己则去房间里收拾东西。 不过两个孩子都没洗漱完,时间也还早,她倒不急着过去。 宋喜提着袋子,脑袋里消化着刚刚知道的小秘密,脑袋里全是庆幸,还好那时候她没有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万一刺激了祝阿姨,那她真的该死。 ———— “宋喜,我可以借你家的浴室用一下吗?然后可以借你的衣服穿一下吗?”屋里头的祝玉尘好像看完了宋喜的月考卷子,她探出了个脑袋:“明天,还是后天你有时间吗?我给你分析一下情况。” “哦哦哦,好,明天吧?你啥时候上课。”宋喜提着袋子往房间里走:“就你家里人给你收拾了点东西过来,你拿着用。” 宋喜知道祝阿姨送东西过来的事瞒不住,她就大大方方的将这些袋子摆在一旁堆放东西的床上:“喏,你看,你的睡衣是哪件?” 祝玉尘瞧着宋喜手上的袋子,她抿了抿嘴低声道了个谢。 “我,明天上午上课,那明天下午给你分析?”祝玉尘拿起最上方折叠整齐的小方块衣服:“我妈......周一出去,我估计那天才回去。” “我现在有点乱,不太想和她接触。” “嗯,我理解。”宋喜也不说别的:“都这样,都这样。” “我和我妈吵完架后,我就往旁边那家鹿岛小店钻,不瞧见她们就觉得好,看见了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心烦。”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也都和家里人吵过架,宋喜可太能理解了:“你就住呗,要是你喜欢一个人也行,我收拾收拾睡沙发,我家沙发也老好睡了。” “只要她们不在家里睡,我就会跑去睡沙发。”宋喜很体贴的又给出了方案,希望祝玉尘在她家能自在一点。 “那不太好吧,要睡沙发应该也是我睡,已经够麻烦你了。”听到这个,祝玉尘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她又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有什么东西能给宋喜,又想着自己买的那几张专辑好像快到了。 “哦,那没事,那就一起睡床呗,这床一米八,一米八!我两躺上,绰绰有余。”宋喜说着还打量了一眼祝玉尘的身高,祝玉尘也就一米六八的样子。 “别说那么多了,先去洗漱,对洗漱,都累了一天了。” “新的牙刷在镜子后面,新的毛巾在下面的抽屉里,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不过你要等一会儿才能出热水,先放水,再脱衣服你知道不,这天气不算特别热乎,别冻着了。” “快把你身上的火锅味道给洗了,然后我也洗,洗完钻被窝,嘿嘿,软乎。” ———— 浴室门一关,宋喜火急火燎跑到客厅去喊妈:“四件套呢!” “妈——前几天收拾好了的那几个玩偶呢!” “妈,新水杯在哪?” “妈——” 宋玉玲在房间里被一声声喊魂一样的声音烦的,想骂,又想起祝玉尘在,不方便。 不骂呢,又实在是烦。 忍了又忍才进宋喜房间,给站在屋里翻箱倒柜的人指路:“四件套在我屋里头,那几个玩偶还在阳台上晒着,你自己收拾被子,等下把要洗的塞进洗衣机里。” “人来疯。”宋玉玲瞧着宋喜兴奋的那劲头,笑着吐槽了一句。 宋喜按照妈妈的指挥,将自己的被子换成香喷喷的四件套,又将因为换床单而被丢到一旁椅子上待命的玩偶军团临时遣散,残忍的全都塞进衣柜里。 又将视线挪到自己刚刚提进来的,软乎的小玩偶上,宋喜将最长条的那个玩偶塞中间,当做是一条分界线。 完美,这可太完美了! 做完这一切后,宋喜才有空给王定胜发消息:“朋友,你猜今天晚上,谁和我睡?”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祝玉尘?”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姐妹,你别睡一晚沾染上了仙气,然后直接开智,后天直接考全班第一,大后天直接升火箭班,然后独留我一个人在16班咬手绢啊。” 好走不宋:好姐妹,做梦还能回我消息,真把我放心上了。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滚滚滚,没反驳,看来真的是,也行,诶,要不明天来我家睡?我搞了个投影,到时候看累了就直接睡觉,还能吃点小烧烤,唠点小嗑,增进增进感情。 好走不宋:那我到时候问问,不过我感觉她应该不会去,祝玉尘边界感还挺强的。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有吗?没有吧?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哦,不对,好像对我边界感很强,我到现在还没加上她的联系方式,和她沟通全靠你。 aaa建材批发王老板:不过话又说回来,宋啊,你现在觉得祝玉尘能算是你的朋友了吗? 好走不宋:不知道,不好说,反正就那天见义勇为后,祝玉尘就一直跟着我玩,我以为她妈妈回来了就不跟我玩了。但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吧,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又觉得称不上,祝玉尘基本上不和我说她的事,然后很多时候都很客气,很疏离。 好走不宋:不知道怎么跟你讲,我说句实在话,她今晚上说要来我家都吓到我了,我当时候就纯图顺口。 好走不宋:反正就,好吧,我其实觉得似友非友,我也说不出这种感觉。 好走不宋:哦,她好像要出浴室了,我先去洗澡,明天见。对了对了,明天应该是不出去玩了,我让祝玉尘给我复盘下这次的考试,明天见! ———— 宋喜收起手机,盯着卫生间的门,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太奇怪了,又挪了挪姿势,低头玩自己的手机。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宋喜这才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对着穿着米白色兔子睡衣的人说:“洗完了?嚯,睡衣还挺好看的。” “你要涂点郁美净不?我妈特意给我买的15块钱一盒的那种,老滋润了。”宋喜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粉嫩的小瓶子。 浑身冒着热气的祝玉尘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确定没有湿漉漉的,不会在地板上留下水痕,她这才放心的走出来:“好呀,我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 “小时候很喜欢这种。”祝玉尘走过来,端着小盒子,在她脸上点上四个雪白的小点。 宋喜一抬头就看着祝玉尘匀称瓷白的手慢慢的在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将那白色的膏体揉匀。 距离离得近了,宋喜这才注意到祝玉尘的手是真的漂亮,手指细长,指甲修剪也很齐整,视线顺着对方的动作缓慢划下,瞧见对方细白的腕部,还有那淡青色的脉络隐没在米白色的袖子后。 脑袋里莫名其妙的跳出一个,祝玉尘的手血管那么的明显,应该很好打针。 “宋喜,待会儿我们是看会电视再休息?还是直接睡觉?”祝玉尘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将那些膏体涂抹均匀,她这才垂眸看着盯自己手的宋喜,她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怎么啦?是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还是说我郁美净没有涂均匀?” “都不是。”宋喜收回视线,她将郁美净盖好:“你手还挺好看的,我感觉学舞蹈的人手都好看。” 后半句宋喜没说出口,但是祝玉尘的手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好看的。 而且她还觉得祝玉尘的手腕上太空了,挂个红绳肯定更好看。【】 13、仓鼠和牛奶 “都行,躺床上玩手机也行。”宋喜意识到自己脑袋里想的东西,有些不对头,她干咳了两声,决定还是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有些心虚的将话题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电视啊,现在这个时间电影频道应该还有不错的电影看,不过都是些老电影,经典片子。” “如果你喜欢看综艺的话,那时间有点晚了,大概都放完了,现在这个点应该放的是一些小甜恋爱剧。”宋喜不太清楚最近热播的是什么电视剧,她只有下饭的时候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电视剧了,才会随便找个海报的看两眼。 她不知道祝玉尘喜欢看啥,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对宋喜而言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而已。 祝玉尘瞧着宋喜对电视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她又想到宋阿姨早上起来的也早,现在这个时间点了,她也不能打扰人家休息。 太早睡的话,就会错过和宋喜独处的时间,祝玉尘纠结了一下做了个折中的选择,躺床上玩手机。 只是靠在宋喜给自己垒出来的小靠背上,察觉到自己真切的同宋喜相处在了同一个空间里,并且待会儿还会躺在一个床上睡觉,祝玉尘又觉得幸福的有些发昏,手上虽然拿着手机,但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面。 脑袋里的思绪杂七杂八,一下子是谴责自己利用宋喜的好心,一下子又在暗自窃喜。 余光瞥到宋喜对着手机傻笑的模样,祝玉尘觉得她们现在的关系距离刚刚好。 但是祝玉尘不确定自己对宋喜的感情,会不会只想停留在朋友这一步。 恍惚间祝玉尘想起今天睡醒的时候,看到坐在角落的宋喜。 望过来的模样时同三年前少年宫安慰自己的爽朗少女模样重叠。 那一刻祝玉尘确定自己的心跳同那个时候一样,也漏了一拍。 两次重大受挫都是宋喜在自己身边,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的宋喜是为了自己而来。 回来的路上宋喜悄悄说了,说了:“祝玉尘你好难找。” 但下一句不是责怪,也不是抱怨,而是一句很开心的:“但我还是找到了,不然你在那个地方冷到了怎么办,还好我找到了。” 祝玉尘都不敢问宋喜是找了几个地方,又是怎样从那锁死的门那边找到进来的办法。 不敢想,不能想。 她和宋喜不是一路人,宋喜有她的正常生活。 而自己...... 祝玉尘揉捏着被角的手逐渐发白,眼里是罕见的迷茫 ———— “祝玉尘,你看看这个。”宋喜偏头看见祝玉尘揪着被子发愣的模样,担心祝玉尘是又想起了她母亲的事。 将手机上憨厚可掬的小猫视频递过去:“你看这个猫,多可爱。” 宋喜说着,人也凑了过去,将自己可怜兮兮的被子从祝玉尘手上救出,又看了眼祝玉尘手上有没有掐自己的痕迹,她这才放心的将手机划到下一个视频:“这个小狗也可爱,对了祝玉尘,你是猫派还是狗派?” 祝玉尘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捏的不是自己的衣角,她有些慌乱的将被子压了压,试图让被子恢复之前的模样。 “没事,不用管,到时候丢洗衣机里洗一下就行。”宋喜看着祝玉尘慌乱的模样,她抖了抖被子:“你在发什么呆,还是说你猫狗都不喜欢?” “仓鼠?” “刺猬?” “蛇?”宋喜脑袋里将市面上流行当宠物的都过了一遍,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直勾勾的盯着祝玉尘,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完全引到自己身上。 “可能比较偏向仓鼠吧。”祝玉尘不明白宋喜怎么突然这么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 仓鼠啊,宋喜听了后不语,之后猛猛往上翻帖子,最后终于找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个小测试:“喜欢仓鼠,代表你是一个内心喜欢安静,不太喜欢社交的人。” 宋喜挪了个位置,半趴在祝玉尘身旁,牛奶味道的沐浴露掺杂着清新的柑橘香从单薄的睡衣里透出,参差不齐的发尾自然垂落,有几缕就这样落到了祝玉尘的手背,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像是看不见的红线,将祝玉尘的手就这样绑死在了这个位置。 而宋喜本人正开开心心的念着狭窄屏幕里的分析:“啊,我觉得这个分析确实有些准诶——” “不过有时候我觉得你像是天鹅一样,可能是因为你跳芭蕾吧。”宋喜瞧着自己说了一大堆,祝玉尘都在旁边没什么反应,她有些好奇的转头盯着祝玉尘:“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那我们换一个。”宋喜想着祝玉尘这人咋这么成熟,她平日里看到这种十二星座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代表了你的隐藏性格,这些玩意都走不动道了。 “那我们聊点别的,不想聊也行。”宋喜想到刚刚的测试里说,喜欢仓鼠的人都喜欢一个安静的空间,她身子动了动,回到了划分好的位置里:“反正我在这里陪你,今天我一直在这里陪你。” 说着宋喜像是变魔术一样的从一旁的水杯里摸出包祝玉尘之前喜欢喝的袋装牛奶:“刚刚回来的路上在我妈超市里顺的,听阿姨说你晚上睡觉前要喝个这个。” “给你泡热乎了,嘿嘿,我查过了,这个包装是可以泡在温热水里的。”【】 14、专辑 房间里又安静了半天,还是宋喜瞧着祝玉尘总是发愣,忍不住的提出用平板看电影。 祝玉尘没听清楚宋喜说的什么,下意识的点头同意。 很快一个床上架起了一个小桌子。 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选择了一个轻松可爱的电影,讲述兔子警官破案的故事。 看着片尾熟悉的标志,宋喜又看了眼时间,嚯,十二点了,得睡觉了。 也不是她宋喜改邪归正,修生养性,而是祝玉尘明天上午还有课。 再咋样也不能耽误人家祝玉尘,整通宵吧。 祝玉尘看到时间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个太好看了,我没有注意时间,打扰你休息了。” “啊?我吗?”宋喜瞧着祝玉尘又道歉上了,她皱了皱眉头:“那没有,我平日里周六都是通宵,这个点才是我夜生活的开始。” 宋喜说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要喝水不?喝完上个厕所,然后就睡觉!” ———— 担心祝玉尘不习惯全黑的房间,宋喜特意留了一盏小灯。 两人就这样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中间放着一个长条的娃娃,充当着一个临时的分界线。 屋外偶尔有汽车鸣笛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近在咫尺的轻微呼吸声。 宋喜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莫名的想到了去年十一月份,王定胜来自己家里睡的那天。 那次王定胜拉着她说了很多,从她破碎的往事说到对宋喜的第一印象,又扭扭捏捏的说谢谢。 真的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习惯,不过也托祝玉尘的福,自己罕见的在周五早睡了。 房间里依旧安静,安静的宋喜以为祝玉尘已经睡着了,她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有些纠结要不要偷偷捂被子里玩会儿手机。 旁边突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微弱的:“我给你买了两张专辑,应该明天就能到。” “是你贴着的愿望清单上面写的那两张带签名的。”祝玉尘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宋喜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在做梦,第二个反应是祝玉尘疯了?两张专辑接近九百多块钱,她怎么说买就买? 她妈妈不管她的花销的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和祝玉尘的友谊好像产生了偏差,好像她们之间的友谊有了交易性质。 宋喜不得不开始复盘她们的友情开局。 她们能够相识是因为一场宋喜顺手帮了个忙,帮祝玉尘处理了一些那她打赌的混子。 而后面祝玉尘的回应是多次想给与自己东西和帮助,给自己零食也好,提出给自己补习也好。 这样的行为在宋喜眼里就是偿还,一种用金钱或者别的东西,还清人情。 这里宋喜想到了一个细节,王定胜提出请吃火锅的那天,祝玉尘立刻选择了价位差不多的乐高进行一个偿还。 这一刻宋喜好像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和祝玉尘的相处不自在。 宋喜记得初中的时候,祝玉尘有个好友,两人经常说说笑笑的从门口路过,手挽着手。 而她和祝玉尘,基本上都是一前一后,别说挽手了,两人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社交距离。 宋喜觉得自己想了很久,又觉得自己只想了一瞬。 “宋喜,是我买错了吗?还是说有别的更想买的,我都可以给你买。”旁边又传来祝玉尘的声音。 这话听的宋喜心更堵了,她闭着眼睛,吐了口浊气:“没,谢谢你送的签名版本,麻烦你了。” “不过我觉得我有些困了,先睡觉。” “嗯,好,晚安,好梦。”祝玉尘听到宋喜客气的道谢,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15、特殊性 宋喜听见身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眉头皱了皱,有些烦闷的翻了个声,刚睡醒,有一点点起床气,但看到祝玉尘的脸,想到那两张昂贵的专辑时,那股憋着的起床气立刻又消散了,她将被自己半夜丢下去的玩偶捡起来,放回被子里:“嗯,我知道,我送你去。” “你先去洗漱,我去外面的厕所洗漱。” 手机上最新的消息是妈妈给自己发的三十块钱的早餐钱,红包一收,立刻又跳出了条语音说她陪着祝阿姨去医院了,让宋喜她们自己解决早餐。 又问了下祝玉尘晚上睡得好不? 宋喜站在镜子前,一边刷牙一边回复还行。 宋玉玲又发来个语音说昨天晚上祝泉说了好多,说她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对祝玉尘的,她就是不想看到祝玉尘走上她的老路,她已经不幸福了。 她的养母也因为这份职业,失去了爱人,她是真的不想看到祝玉尘以后面对这样的事情。 宋喜看着这个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呸呸两下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回了条语音:“给我发干嘛啊?我又不是祝玉尘,你让祝阿姨自己给祝玉尘写小作文呗,发她手机上,她手机联网了。” 这句话气的宋玉玲发了好几个锤子和滴血的刀过来:“我的意思是让你给你祝阿姨也说两句,母女之前该聊聊。” “你看我两吵架的时候,王定胜能给我说这些不,说了我不就跑了。” 那边不吱声了,应该是想起了之前吵架的那次,宋喜愣是在她二姨家待了小半个月,最后还是宋玉玲消气了,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老实给宋喜做了顿糖醋排骨,在饭桌上勉强握手言和。 “行吧,那你就陪着祝玉尘,让她在家里自在点,就当自己家,中午饭你们是出去解决还是在家里解决?” “不对,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待会儿送祝玉尘去学芭蕾,然后我去找王定胜拿两本参考资料,好了好了,不聊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宋喜报了下自己的行程,拿着毛巾在脸上糊了一把就不管叮当作响的手机了。 ———— 宋喜坐在客厅里清着游戏的日常等祝玉尘,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着,嗯,外头天气应该没这么冷,不用卫衣里加个薄毛衣。 她躺在沙发上百般聊赖的玩着手机,两把贪吃蛇结束房里的人似乎还没有出来的想法。 她翻了个身捞起沙发上摆着的小熊习惯性的揪了两把耳朵,又想起祝玉尘那头柔顺的长发,好吧,要打理头发确实会麻烦一点。 不过早上吃粉应该是来不及了,啃两包子馒头油条和豆浆得了。 宋喜瞧着屋里的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刷了会儿最近的咨询后就点进二手交易网站看自己喜欢的那两位歌手亲签,嗯,看到最近上头挂着的价格。 昂贵的数字让宋喜想抽自己一顿,没事干嘛写个愿望清单在那上头,还这么大大咧咧的放在桌上给祝玉尘看到了。 又在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在愿望清单上写自己想要的黑胶专辑和一个唱片机。 “宋喜,久等了,我收拾好了。”祝玉尘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套装,又将头发盘成了一个完美的丸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丝毫没有昨天晚上在舞蹈室的狼狈。 “你真的要送我去舞蹈室那边吗?”祝玉尘提着袋子,看着宋喜一副困顿的模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宋喜立刻锁机,将手机揣进兜里:“不用,刚好我要去找王定胜拿个东西,今天早上吃油条不?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 ———— 送完祝玉尘,宋喜拐了个弯到附近商场的炸鸡店坐下,等待王定胜的大驾光临。 过了个五六分钟,宋喜才通过一旁的反光看着门口狗狗祟祟的王定胜。 她强忍住直接回头的冲动,耐心的等待着,想看看王定胜到底想干嘛。 结果这人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了什么一样,直接就像个小旋风闪现到宋喜面前,还提了个乐高拼图:“喏,这个你帮我带给祝玉尘,算是补的差价。” “这个可玩性很高,她肯定喜欢。”王定胜说完后喊着服务员点了炸鸡薯条和可乐,看了眼宋喜后又加了个薯饼:“我还以为祝玉尘要和你一起来,在门口看了好久,确定就你一个,我才进来。” “她上午要跳舞。”宋喜拿起王定胜递过来的小盒子看了看:“说起来有没有九百块钱左右的乐高买啊?” “你发财了?中彩票了?买这么贵的干嘛?”王定胜嘴里的水刚咽下去,听到这句话后差点被呛到:“姐妹,你别告诉我是觉得祝玉尘送我个贵的,想给我整个更贵的,这不好吧?” 宋喜看着王定胜就这样羞涩的朝着自己抛了个媚眼,被逗的笑出了声:“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哈。” “不过很可惜,不是送给你,而是给祝玉尘。”宋喜一脸惆怅的比了个九:“她给我送了两张专辑,这个数,我知道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她妈妈能不能管管她的钱啊,万一被别人骗光了怎么办?”宋喜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我又不能表现出不满意的样子,毕竟对方一片心意,但是这个心意好沉重,太沉重了。” “说真的,如果是你送的我都不会这么难受,毕竟我两交情在这里。” 王定胜看着宋喜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纠结中,她叹了口气:“可能吧,可能祝玉尘觉得你的帮助值这么多钱?” “我听说了,当时候二十多个人围着她,你就如神兵天降,直接把带头的人给踹走了。”王定胜有些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我说真的,如果我是祝玉尘,当时候你说让我当你对象我都愿意。” ‘更何况区区九百块钱。’ “不过,宋喜我说句实在话,祝玉尘她对你是不一样的,我这边是感觉到祝玉尘有在想办法和你玩。就那种玩不到一块,也要硬玩的那种。”王定胜因为妹妹的原因,对祝玉尘的关注还算多:“可能这也是她释放交好信息的一种方式,不过因为祝玉尘真没啥朋友,所以才弄巧成拙?” 王定胜初中的时候和祝玉尘在一个学校,也听说过祝玉尘很多的事。 “她刚来学校就被称呼为一中真正的高岭之花,无人可捂热的石头,骄傲的白天鹅可不是吹的。”王定胜看着宋喜迷茫的眼神投了过来,她很自觉的给宋喜开始解释。 祝玉尘从初中开始只和一个人玩,那个是她的芭蕾舞搭子,小学的时候就认识,有稳定的八年友谊基础。 除此之外就是和班级同学有一些基本的社交,仅限于对方同她打招呼,她礼貌的回一句。 她们班是轮流做班干部的,一人一周,因为这样才有一定的概率能同祝玉尘说上一句话。 王定胜知道这些八卦还是因为她们私下有一个群,里面经常就聊这些小八卦。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后面发生了一个还算大的事,初二的晚会,有人故意将祝玉尘演出的裙子划坏,又在上面写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祝玉尘看了一眼,继续热身,只是在开场前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换上了一套更合适的演出服。 祝玉尘就这样安静的完成她要做的事后,安静的退场。 留着那群坏心眼的想看她乐子的人,呆愣的站在原地。 那群人忐忑的等了几天,以为祝玉尘会来找她们麻烦,又或者说是讨要一个说法,结果她们发现祝玉尘依旧过着她学校,舞蹈室,家,三点一线的生活。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分心。 就算那条裙子一万九,对于祝玉尘而言只是耗材,坏了换一个就行。 而那些恶言恶语,更不用理会,因为祝玉尘不在乎。 这份不在乎让那些跳梁小丑更狼狈,没脸待在这个学校,最后自觉的赔钱道歉转校。 所以那天宋喜没有和王定胜一起去吃饭,而祝玉尘依旧选择坐到了王定胜对面时,王定胜才慌乱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也是那个时候,祝玉尘询问宋喜相关的问题时,被王定胜察觉到了祝玉尘应该对宋喜有别样的心思,她思来想去,也想出来了答案,肯定是祝玉尘看到了宋喜优秀的内涵,被宋喜美好的品德吸引,想和宋喜做朋友。 爱上宋喜,就如呼吸一样简单啊! 被宋喜帮助过很多次,已经深刻的明白宋喜美好品德的王定胜是真的可以理解! “那天她问了我一些和你相关的问题,当然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不该说的我肯定没说。”王定胜立刻竖起三指发誓:“我看你也不算特别排斥祝玉尘的示好,以及你和祝玉尘玩后也想学习了,我觉得祝玉尘给你带来的是正向的引导,那这人能一起玩。” “嘿嘿,而且她也让我意识到了,我也该学习了,不然哪能送得起俺妹上最贵最好的芭蕾课。” 说到这里,炸鸡也都端了上来,王定胜戴好手套,开始啃鸡腿。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宋喜觉得脑袋有些乱,王定胜说的祝玉尘和她见到的祝玉尘完全两模两样。 初中的时候祝玉尘就经常来她妈妈的店里买东西,她帮忙守店的时候经常遇到祝玉尘,每次对上视线,宋喜都能看到祝玉尘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偶尔也会在书店遇到祝玉尘拿着自己前段时间在店铺里翻阅的漫画书慢条斯理的翻阅,偶尔也会遇到祝玉尘端着小吃进店,瞧着自己好奇的模样,会好心的问一句:“吃吗?” 宋喜一时之间不太搞不明白怎么一个人,在两人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同。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祝玉尘太内敛了,所以就大家对她有误会?”宋喜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和她交好吗?”王定胜哀怨的看了眼宋喜:“你要是不信的话,待会儿我们去她们舞蹈室看看,看看课间的时候祝玉尘是什么样子,看看她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模样。”【】 16、追随 宋喜觉得王定胜这人特较真,说完后真就招呼服务生帮忙把吃的打包,拉着宋喜的手去隔壁的舞蹈学校。 “我觉得这个东西证明了也没啥用。”宋喜半推半就的跟在王定胜后面:“证明了的话,又能代表啥?代表祝玉尘是真心想和我交朋友?” “还是说证明了之后,我心里的那份别扭感就会消失不见,然后理直气壮的接受祝玉尘的礼物,在这份特殊性里继续和她做朋友? “也不是。”王定胜也没有想清楚,但她潜意识里觉得祝玉尘对宋喜也是特殊的,只是宋喜自己还在别扭着,不愿意承认而已。 很多人对宋喜的印象浮于表面,觉得宋喜人不错,讲义气,性格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和宋喜认识了这么久的王定胜,要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点,知道宋喜这人只是看着大大咧咧而已。 之前两人的坦白局,宋喜也说过,她因为小时候被寄养在奶奶家,经常要看奶奶的眼色生活,所以她有些地方比较敏感。 这份敏感让她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小细节,给人恰当好处的帮助。 这份敏感也会让宋喜乱想,钻死胡同。 王定胜察觉到宋喜纠结的其实不是九百块的专辑,而是宋喜觉得她和祝玉尘的友谊是一场交易。 等专辑收到了,宋喜还个差不多价位的东西,估计就会和人说两清了,之后没必要一起玩了。 王定胜想祝玉尘这么傲气的一个人,听见这话,估计会头也不回的走开。 “嗨,百闻不如一见嘛,正好我也看看我妹妹未来的舞蹈学校长啥样。”王定胜顺口说了一句:“我就以学生家长的身份去参观一下好了!” ———— 接待宋喜她们的是一位年轻的舞蹈老师,王定胜对芭蕾有一些基础的了解,她看到那位老师时,有些惊讶的差点将宋喜的胳膊掐青。 待那位老师转身去倒柠檬水时,王定胜这才压低声音给宋喜说:“这位老师在二十多的时候参加了好几场大型芭蕾舞剧的出演,舞台经验特别丰富,如果我妹妹能在这里学习,那起步的平台都要比别人高一个阶梯!” 王定胜摸出手机,认认真真挑着相册里,她给妹妹录制的视频:“你觉得这个给老师看如何?” “这个八拍那是不是有些小瑕疵?小花就是基本功偶尔会偷懒。” 宋喜有些心不在焉的,但听到王定胜需要她一起帮忙做选择,她收回涣散的思绪,将视线聚焦在这狭窄的小屏幕里,根据自己之前陪王定胜搜资料时学的内容认真分析:“她刚刚那里的转圈确实有些不稳,但是我觉得妹妹还小,或许可以放宽点要求,不要这么严格。” “你说的对。”王定胜想起妹妹的年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好像又在用大人的标准了。” “这么小的孩子能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天赋和努力都很不错。”端着柠檬水的老师折回来,安静的站在两人旁边看完手机里的视频,等待她们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你们家的孩子愿意的话,或许下周可以带她来我们这里看看,看看她感不感兴趣。”舞蹈老师将手上的杯子递过去。 王定胜刚还尴尬的模样一下子一扫而空哦,眸子一亮,欣喜的看向一旁的老师:“真的!” “真的。”说完后老师就领着王定胜去了解她们这里小班课和大班课的不同,以及教学的老师。 宋喜没有跟过去,她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坐在那慢慢的喝柠檬水,时不时看一眼跳跃的时钟。 “你是来等祝玉尘的吗?”另一位老师路过的时候,瞅到宋喜的卫衣,她主动走过来:“她在四楼最大的教室上课,今天是她的舞剧展示。” 老师说着抬手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就是十五分钟后。” 老师说完后,提着包风风火火的往楼上走去,留着宋喜一脸迷茫的坐在位置上。 王定胜回来的时候,宋喜已经站在楼梯口了。 “来了,走吧,祝玉尘在四楼。”宋喜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饭盒就放在那得了,过会儿来拿。” “你咋知道的?”王定胜想着自己刚刚和那老师聊了好一会,还是说自己妹妹的启蒙是看了祝玉尘跳芭蕾,这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她还想神秘兮兮的卖个关子,让宋喜对自己刮目相看呢。 “没,刚刚一个老师过来,她看了我一眼就问我是不是等祝玉尘的。”宋喜也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哪里看的出和祝玉尘相关,宋喜有些郁闷的抬起腿网上走:“去楼上看看吧,她今天有个什么舞剧展示,如果可以录像的话,说不定小花开心的又多吃一碗大白米饭。” —————— 宋喜来到四楼,透过小窗看到小房子里的情况,里头的姑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又或者是站在木质扶手旁,盯着展示房间中间的人认认真真的欣赏着对方的舞姿。 不过里面有一个很明显的同别人有些格格不入的祝玉尘,一个人坐在了角落里,丸子头有些松散,抱着膝盖,袜套一长一短。 她看起来是在那看着舞台中间的人,但另一只无意识在木地板上画圈的手,暴露了她是在无意识的发呆。 宋喜瞧着祝玉尘偷偷摸鱼的模样,觉得还挺可爱的,她无意识的勾唇笑了笑,视线又落到了走廊外侧。 那边还有两个人,看样子是在等里面的谁,瞧见宋喜她们两个生面孔熟稔的招了招手,轻声交代:“你们来这边看,这边观赏位置好一些,然后就是不能拍照,不能录像,说话声要安静一点哦。” 王定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喜拉了过去,站在了所谓的好位置上,这个位置确实很好看中间表演的那位同学,只是看不到祝玉尘在的角落。 宋喜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走回去,安安静静的看着现在教室中间的同学演出剧目,认真的欣赏。 “这一位她转圈的比上一位要好一点,很厉害。”看了几个人的演出后,王定胜压低了声音同一旁的宋喜说。 台上的老师已经在那交代下一位要注意的点,一口气说了六七个易错点,宋喜瞧见了台上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看起来有些局促,但在音乐响起的那刻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 “这位表情控制的很好,但是感觉有些僵硬诶,不过和我妹之前那个学校的比还是更强点。”王定胜瞧着也小声的分析起这位的优点和缺点,尽管这些刚刚屋里的老师已经说了一遍,但王定胜还是乐此不疲的加入自己的见解。 并且看到这个教学方式后,王定胜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妹妹来这里学芭蕾,这几位上台演出的同学,真的太优秀了,每一位都展示了自己对剧目的不同理解,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演出中,哪怕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无法再平常的大课。 宋喜偏头耐心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回应肯定王定胜,又夸赞王定胜观察的很仔细,一些地方她都没注意到。 ———— 又一个剧目展示结束后,在热烈的鼓掌声里,走上来了一个熟人。 祝玉尘眉头微蹙,浅色的眸子情绪难辨,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慢步走上台,站定在了老师指定的位置上,随后祝玉尘背过身去。 一旁的老师干巴巴的挤了几个要注意的点,在对上祝玉尘的视线时,又笑着拍了拍祝玉尘的肩膀:“好吧,我承认有些找茬了,正常发挥就好。” 言语里的偏爱,并不会让台下的人觉得不服气,她们亮晶晶的期待祝玉尘带来的舞剧,小声的同身旁的好友讨论。 祝玉尘听到周围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变化,她就这样站在舞台中央,站在所有人视线的中心,等待着,耐心的等待着音乐奏响的那刻。 ———— 窗户外的宋喜瞧着祝玉尘的丸子头和刚刚看到的模样好像有些小变化,她莫名的笑了一声,偏头又对王定胜说:“祝玉尘上台前给自己收拾了一下,像不像是那种小天鹅悄悄的躲在角落里,给自己梳理好羽毛。” “你这么一说,还挺像的。”王定胜一听这个描述,也觉得有意思,不过她有些不明白,祝玉尘收拾哪了?刚刚在那边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过悠扬的音乐响起,王定胜识趣的没有问出口,只是安静的站在那,一起欣赏。 宋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一抬头就撞见了祝玉尘那双水汪漂亮的眸子,下一秒又瞧见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梨涡。 祝玉尘刚还有些忧郁平静的面容,像是瞧见了什么心爱之物,明亮了起来,连带着教室里的光线好像也好了起来。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祝玉尘笑了,咪的天,我没看错吧,她好像有个浅浅的梨涡。”身旁的女生不可置信的摇晃着身侧人的胳膊,急切地想证明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 “好像是真的,我的天。” 宋喜已经听不到这些有些略微嘈杂的声音了,她眼里只有祝玉尘,只有祝玉尘舒展的长臂,只有祝玉尘轻盈灵动的身姿。 看祝玉尘跳舞确实是一种美学的欣赏,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中央的人牢牢的抓住。 在音乐停下的瞬间,祝玉尘微微低头谢幕后,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完美......”王定胜已经彻底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满脑子都是觉得自己运气好,她捏了捏自己的脸:“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她转现代芭蕾后,比古典芭蕾跳的更好,更有生命力。” “我得问问我妹妹,她要不要考虑也转现代芭蕾。” “我的天,我听那个老师说祝玉尘该跳现代芭蕾我还觉得太可惜了。” 宋喜没有管王定胜的碎碎念,她低头看着手机最新跳出来的消息。 “还有十五分钟下课,辛苦你等我一下了^_^”【】 17、鱼上钩了 祝玉尘看了眼时间,也就差那么个几分钟了,她默默的提着自己的小袋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门挪,动作幅度虽小,但依旧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老师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祝玉尘的小动作,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青春真好,便笑眯眯的朝着祝玉尘挥手,示意让她先走。 反正这些话对于祝玉尘而言都是废话,那就不浪费孩子的时间了。 祝玉尘礼貌地点了点头,尽可能让自己稳重的拉开门,她是真的没想到宋喜会来看她跳舞...... 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宋喜会来这里等她。 她以为宋喜只是为了方便找王定胜玩而已,她都已经准备好找个地方自己安静的坐着,坐到等宋喜和王定胜玩完后,再来找她,或者是自己打个车回去。 在宋喜出现在教室门口前,祝玉尘只认为自己是被宋喜怜惜捡回去的小可怜。 但现在,祝玉尘心里的雀跃让她的唇止不住的上扬,眸子也亮了起来,或许宋喜愿意带她玩。 “我先去旁边冲个澡换下衣服。”祝玉尘站定在宋喜面前,她担心宋喜等太久了心烦:“我很快的,就五分钟,不对三分钟。” 站在旁边的两位妹子,有些八卦的看了看宋喜,然后手挽着手走到了另一边去,给她们三留出一个空间讲话。 “不着急,不着急。”王定胜抢在了宋喜前说话:“我还喊了个朋友,她还在路上,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写作业。” “嘿嘿,一起写。” “五分钟哪能够呢,慢点哈,不然我们还要在楼下无所事事的等王云霞,就你们班的那个,你认识的。”王定胜又补充了一句,随后拉着宋喜往走廊走去。 拐了两个弯,王定胜掏出手机展示之前给宋喜买的新游戏链接:“小宋啊,上个月听到你拿你寒假的工资预定了个游戏机,于是我就想着那你肯定需要一部旷世大作玩玩。” 宋喜没好气的白眼一眼:“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对你说什么,这个东西我到时候自己攒钱买,你别瞎花钱。” “诶,给你花钱怎么叫做瞎花钱,况且你生日不快到了嘛。”王定胜瞧着宋喜并没有对自己刚刚的自作主张生气,她将保命符收回袋子里:“反正就,我们就先带祝玉尘玩着呗,刚好王云霞辅导我学习,祝玉尘辅导你学习。” “也不用担心王云霞被我两轮流气出问题来。” “我才不要祝玉尘给我补习,我自己学的明白。”宋喜没好气的应了一句,继续下楼懒得理会王定胜。 ———— 王定胜贴心是真贴心,选择学习的地方在宋喜家附近,杜绝了宋喜用没带作业等借口。 祝玉尘依旧跟在宋喜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手上提着个袋子,只有在宋喜把话题往祝玉尘身上扯的时候,她才会出声说几句。 王云霞也是个闷葫芦,她从下公交车开始,一直跟在王定胜的身后,不同的是她非要给王定胜提包。 王定胜倒也是习惯了,包给王云霞的时候,又按照宋喜的叮嘱给王云霞递了瓶牛奶。 四个人里,也就宋喜和王定胜两人胡乱的瞎聊,从最新开的饭点,聊到宋喜隔壁的母狗生了,聊到王定胜家院子里流浪的两只小梨花终于选择了她们的院子,愿意安家了。 话题莫名其妙的又扭到了王云霞和祝玉尘身上,宋喜和王定胜两人也是戏精上身。 “王云霞,你平日里和祝玉尘有沟通不?我看过你班的成绩表你是第一,祝玉尘一般是第三。”王定胜偏头看着周日依旧穿着洗的干净,有着清爽皂角香的少女:“你们会不会一起讨论作业?讨论习题?会不会因为一道题吵到办公室去?” 宋喜也好奇的看了过来:“那肯定不吧,云霞她就是个安静的性格,从不和别人争辩。” 说到这宋喜没忍住笑出声:“我小学和她认识的时候就是听见有人和云霞说太阳是方的,云霞面无表情的点头你说的对。” 听到这话时,祝玉尘这才转头看了眼王云霞,看着她那张有些木讷老实的脸,友好的笑了笑:“王云霞是很优秀,不过因为我们擅长的科目一致,目前还没有这种体验。” “嗯。”王云霞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祝玉尘,有些搞不明白祝玉尘卖的什么葫芦,祝玉尘之前说话声音是这样的?她声音不是那种很冷,很平的?诶不是,祝玉尘会笑?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事情的冲击力更大,王云霞有些晕乎。 更让王云霞惊讶的是,祝玉尘居然还知道她们擅长的科目一致,明明在学校里对什么都不在乎...... 但祝玉尘的视线早已落回了前面走着的宋喜身上,王云霞只好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 “到了到了,宋喜你快和祝玉尘回去拿书,我们先进去等你。”王定胜看着导航显示结束,她看了眼马路对面熟悉的高楼和矮楼:“我和王云霞进去先等你们!” ———— 王云霞将书包放下,抽出纸张先将王定胜身前的桌面擦干净,又将旁边的水倒好,给王定胜递过去:“我给你今天的任务都写好了,你等下先把英语写了。” “你这次进步了。”王云霞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后,将自己包里的东西翻出来给王定胜递过去:“你的语文作业给你写完了,罚抄的部分。” “哦,谢谢。”王定胜接过王云霞手上的东西,她喝了一口柠檬水,轻轻的嘶了一声,有些苦恼的撑着手看着外头一前一后的背影:“王云霞啊,你觉得祝玉尘和宋喜她们能玩到一块不?我觉得从某些方面你和祝玉尘还有点相似,你是怎么和宋喜玩起来的?” “捡垃圾。”王云霞坐在了一旁塑料板凳上,面无表情的说着她的过去:“我捡垃圾的时候被打了,宋喜保护了我,后面她就说她会罩我,就这样。” 王定胜知道王云霞家境不好,但她没想到王云霞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自己以前被欺负的经历,她刚刚还惬意的姿势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了,慌乱中手上的柠檬水撒出来了一点。 王云霞抽出一旁的纸巾将王定胜袖子上那点水渍擦干净:“宋喜很尊重我,她不会把这些事往外说,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发现我初中被霸凌的时候,就挑了个良辰吉日在学校里建立了一个反霸凌小组织,这样谁都不会发现宋喜是为了谁出头,而变本加厉的去报复。” “我觉得她们会玩的很好,宋喜是很好的人。”王云霞不太知道怎么去夸赞别人,只能一连说出几个好字,也不忘夸一声王定胜也是好人。 一下子就看着王云霞发出了几张好人卡,王定胜就觉得自己多余问王云霞,这小闷葫芦。 不过又想起宋喜第一次把人拖到自己眼前那副可怜的模样:“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对,都好,我们都是好人,现在好人要来问你吃啥了?” “我不饿,我吃了东西才出来的。”王云霞机器的回答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说的这句话,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回鲜红的和布艺沙发格格不入的塑料凳子上,翻阅起自己手上的资料。 又过了十几分钟,宋喜才提着包姗姗来迟,她看到王云霞放着好好的软沙发不坐,坐这个折磨人屁股的破塑料凳子,没好气的将人提溜起:“去去去,到沙发上坐去,你坐这里哪能教好王定胜,到时候她偷摸玩手机你都不知道。” “祝玉尘你坐里头去,我待会儿要取餐的,坐里头不方便。” 宋喜说着就拿着菜单把自己想吃的给勾了起来,又递给祝玉尘。 纸张推来推去,王云霞就握着笔安静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祝玉尘点完餐后,转身将自己匆匆回去拿的英文杂志给王云霞递过去。 “王云霞,这些我已经看完了,是适合我们这个阶段的,宋喜在路上说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就给你带过来了。”里头还又一本新概念,祝玉尘觉得这本对王云霞帮助会大点,算是一种拓展阅读。 祝玉尘看着王云霞没动,她又补充了一句:“里面有些题目你过一遍,再挑一些简单的给王定胜写,之前这个杂志压中过高考题。” 昨天晚上宋喜给祝玉尘提过,王定胜语感很好,英语怎么乱写都有个六十几分,但再怎样也就六十几分,祝玉尘估算了一下,王定胜拓展下词汇量,背一些语法,估计提个十几二十分不是问题。 “这个,宋喜也需要。”王云霞对祝玉尘不熟,她不太想接受这人的善意,总觉得会有些麻烦。 “这些书对宋喜现在的阶段不太合适。”祝玉尘昨天看了宋喜的卷子,宋喜比起拓展阅读更需要的是背单词:“不过你到时候用完后可以给宋喜,那个时候的宋喜应该能用得上了。” 句句没提宋喜英语差,但宋喜莫名其妙的觉得她们就是在点她英语成绩差,她啪的一下将菜单拍到桌子上:“你信不信我发愤图强,下次月考给你们考个六十分看看?” “画饼居然都不敢画个及格分,宋喜啊,不要为了英语不好而悲伤,而且咱们下次不是月考,是期中,据说还是十六所学校一起的联考,我都只打算考个四十分,就犒劳自己。”王定胜丝毫不给宋喜面子,有桥当场就拆:“别说了,我们一起学吧,孩子,说那么多都没用。” “我这次考了三十分,那你发发善心把你六十分借我,我就画个及格分的饼。”宋喜哼了一声,余光扫到了王定胜手上晃悠的任务安排,上面娟秀的字体不可能出自王定胜这位草书大师之手。 “哼哼哼,没想到吧,我有神助!王云霞老师给我正儿八经的安排了学习任务,我不是没小老师的野学生。”王定胜瞧着宋喜的视线终于落到了自己手上,她嘿嘿一笑,鱼上钩了:“每天都有哦,还会给我检查作业,课后辅导,我学的老快了,下次估计还能进步个好几名。” 宋喜看着王定胜这么幼稚的模样,她是一个成熟的青年,她没必要理会王定胜的小嘚瑟,不就是成绩考的比自己高很多,天赋比自己高很多,人比自己聪明很多吗? “祝玉尘,我也要。”宋喜冷笑一声,从包里翻了个本子:“你之前说可以免费给我补习的,还算话吗?你能不能也像王云霞那样,给我补课。” “现在就开始。”【】 18、我想和你玩—— 送着王定胜和王云霞上车后,宋喜转头看着精神抖擞的祝玉尘,又看着对方身后光滑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她胡乱的揉了一把脸,打了个哈欠:“好困,但我觉得知识都莫名其妙的流淌进了我的大脑。” “嗯,还有就是,你教的真好。”刚刚被抓着学习的四个小时里,宋喜以为自己会因为学的是自己不擅长的如坐针毡,结果还行。 祝玉尘会让自己先把题目先写一遍,不会的她再来教,从公式起手,后面的生物需要背的地方,她也会用荧光色的记号笔给宋喜圈出来。 不过在周六就能把作业都写完,明天可以开开心心的玩一整天也挺不错的,宋喜想到这开心的哼起了小调。 刚走两步宋喜又看到不远处搭着王定胜的车莫名其妙的转了个弯,宋喜立刻就意识到了,王定胜这家伙忘记把带过来的礼物送给祝玉尘了,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停车位:“祝玉尘我们可能需要等一下王定胜。” 说完后宋喜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句句都是王定胜的挽留,宋喜憋住笑回了个让她快来,在等她。 黑色的车一个丝滑漂移停在了宋喜身前的停车位,副驾驶的玻璃窗滑了下来,露出王定胜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不好意思,祝玉尘我真心想送你东西的,结果学的头昏脑涨的就忘了。” 说着王定胜将自己手边包装好的礼品袋递过来:“谢谢你上次送的乐高,这个是我精心挑选的,你有时间可以拼着玩。” 祝玉尘有些茫然,不过因为送礼的人是宋喜的朋友王定胜,她礼貌的接受:“谢谢,让你破费了。” “不不不,没有,希望你能够喜欢!当然如果你愿意拼完后发个照片给宋喜,让宋喜发给我看更好了。” “这样不是很麻烦嘛......”站在旁边的宋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实在不行咱们建群吧,建群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还能约时间读书,一对一帮扶。”宋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笑了笑:“青龙学习小组,嘿嘿,我觉得挺好的。” 说完后她看了眼祝玉尘又看了眼王云霞。 “我可以!”王定胜立刻举手同意,又转头看向后面坐着的王云霞:“她也同意,她必须同意,她要是不同意我现在立刻立马把她的qq号给偷了加群。” “那我也同意。”祝玉尘明白宋喜和这两人关系好,如果自己想和宋喜成为朋友的话,被她们接纳才能慢慢的被宋喜接纳。 旁人或许不太清楚,但祝玉尘观察过很久,宋喜算是她们这个小团体的狼王,她会平等的关照爱护被她算在团体里的每一位狼。 “行,那你们先走,我回去后就发群,到时候有啥事就群里聊,但禁止王云霞第一天就把她买的网盘资料全都上传上去。”宋喜完全不知道祝玉尘已经把她当做了头领,拍手做了决定,又薅了一把王定胜从窗户里钻出来的头:“而你,我的朋友。” “禁止在群里发大额红包,上次你发一百块我只抢到了四毛七,气的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宋喜说到这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我一想到我超级讨厌的刘三水抢了十二块我就气的睡不着觉!!!” ———— 这一次是真的送走了王定胜她们,宋喜在手机上极快的操作了一下拉了个小群就收起手机。 她看着身侧亭亭玉立的祝玉尘,在舞台上她是一种摸样,她别人眼里她是一种摸样,在自己身边又是一种摸样。 宋喜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祝玉尘才是真实的。 而且还有一个就是祝玉尘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她妈妈吵的这么严重?祝玉尘又怎么能够在经历了这样的争吵后依旧继续自己该做的事情,甚至都没怎么悲伤。 而今天在餐厅的时在她们分食各种好吃但不健康肉制品时,祝玉尘完全不馋,面无表情的继续吃她的名为沙拉的草。 这么强大的情绪管理能力,这么自律的习惯,宋喜意识到祝玉尘的成功是真的,天赋和实力都有。 “怎么了?”祝玉尘察觉到宋喜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是我嘴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偷看被正主抓包,宋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就是,我听说了一些你以前的事。” “听说你被人欺负,好几万的演出服被损坏了都不理会。”宋喜听到王定胜说完这事后她一直都在好奇,祝玉尘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面对这一切的。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最贵的专辑被损坏了,真的会抓着对方拼命,一定要买到一模一样的!!! “这事啊。”祝玉尘没想到宋喜居然会听说自己以前的事,她先极快的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风评如何,想到好友许呦对自己的评价,面冷心热,嗯,她放心了。 “你听到的好像是谣传的谣传。”祝玉尘也没想到学校一起租的几百块钱的衣服,传到宋喜的耳朵中就变成了几万。 不过她被弄坏了的那双常用的足尖鞋价格确实有个几千。 “当时候情况紧急我就留存证据,让老师调去监控,后面的事情我都是让我朋友的小姨帮忙处理的,小姨那时候刚好需要点能稳赢的案子。”祝玉尘说到这有些惋惜:“可惜小姨刚把自己的证件摆出来,她们就吓的认错,没有走到法律程序那一步。” 这两个版本,完完全全不同,宋喜听得脚步都放慢了:“哈哈,那这个事情后面传的还挺奇怪的。” “你处理的方案也确实厉害。” 那时候也才初中,一般闹得最过也就教导主任喊个家长来,祝玉尘起手就是职业律师,那肯定把那些人吓的慌忙认错。 快到家楼下了,宋喜也不太想上楼,心里老想着祝玉尘那点事,她的步伐逐渐放慢,默默的往旁边的小路拐去,从这里走稍微绕点,祝玉尘到也没出声问宋喜怎么不走近路,安静的在旁边跟着。 她其实挺享受这种和宋喜慢慢走的时间,当然能走在宋喜身后她会更开心,这样她便能正大光明的看宋喜。 蜿蜒的小路,宋喜一下子想祝玉尘在舞蹈室摸鱼的模样,一下子又想着王定胜夸张的说祝玉尘没什么朋友,是个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脑袋里有着两个人打架,又想到了祝玉尘说的两张专辑和下午祝玉尘认真给自己补课的样子,再怎样祝玉尘也应该只是内向,说不上什么高冷吧?好吧祝玉尘高还是高的,毕竟祝玉尘是跳芭蕾的,身材比例好,气质也很好。 “你还在想什么?”祝玉尘好奇的看着宋喜呆呆的模样,她将宋喜往自己身侧拉了一把,让人走人行道里侧,防止被路过的小电车刮到又或者避让不及被撞到。 “我还听说你平日里都不太理人,我觉得这事估计也是谣传。”宋喜突然被拉了一把,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和当着祝玉尘的面蛐蛐她没什么区别,她这下是真的觉得尴尬了。 “这个啊,我也澄清一下,这个不是谣传,我确实不太理人。”祝玉尘收回,捏了捏自己的指腹:“我只和自己想玩的人玩。” “宋喜,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玩。”【】 19、误会!天大的误会!!! “宋喜,小心一点。”祝玉尘瞧着宋喜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模样,并有和前面绿化带亲密接触的趋势,她不得不圈住宋喜的手腕,将人牵离这一片区域。 还没从祝玉尘这句话所带过来的震撼里回过神的宋喜,她只觉得自己手腕上被祝玉尘圈住的地方有着被灼烧一样的热度,这份热度烧的她有些耳尖红红,不过更多的是祝玉尘说,她想和自己成为朋友? 祝玉尘说她确实不喜欢理人,但她想和自己成为朋友。 脚下趔趄了一下,宋喜险些左脚绊右脚,她这才刚刚那种恍惚的情绪里稍微清醒一分,又在想到那个两张专辑的时候,彻底冷静。 “祝玉尘,没必要。”宋喜想到她们认识的原因,她干咳了一句:“你给我补习就好了,你不喜欢理人的话,其实我也不是那种话特别多的。” “就之前那事,你报恩已经报的差不多了,本来今天过来一起补习都已经是意外。”宋喜又干咳了一声:“我明白你是不好意思拒绝王定胜。” “不是,我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而且她们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一起学习很正常。”祝玉尘终于明白了宋喜的别扭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了,她极快的否定了宋喜说的话,平日里总是不带情绪的眸子,罕见的有了些波动,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宋喜那副故作沉稳的脸。 祝玉尘又强调了一句:“我是真的很早以前就很想和你玩了。” “初中的时候,我最期盼的就是周六下课后,那天或许有机会在超市看到你。” “你应该记不得了,其实在你初中的时候我们就见过,少年宫,那天下着雨,你把伞留给了我,还告诉我,我的人生不应该被我妈妈一句话给困死,你告诉我,现在没有力量去反抗的话,那就先听从她的安排,然后去寻找熟悉靠谱的女性长辈帮助。” “我做了,我做到了。”祝玉尘说的有些急切,连带着手上的力度也逐渐大了起来,在宋喜的手上,留下浅浅的绯色。 ———— 少年宫......下雨.......伞,这几个词就像是某段记忆的开关,宋喜回忆起了个大概。 那天她去那边瞧有没有需要初中生帮忙补课的,看看能不能帮王云霞找个兼职。 结果刚到那她就听到了树林那边传来一小阵呜咽声,就好像是幼犬找不到家急的在那哼哼唧唧。 宋喜那时候就是一个好奇心上线,她溜达过去就看找一个小姑娘穿着校服蹲在地上小声的哭泣,细密连绵的雨已经将衣服浸润出不一样的颜色,不过捂着脸,宋喜瞧不清对方长啥样。 秉着路过看到那就顺手一帮的原则,宋喜将帽子戴上把自己手上的伞放到了对方头上,担心对方被自己看到哭泣感到难过,宋喜特意找了个自己看不到对方的角落也坐下。 她花了点时间才从对方的嘴里知道,是因为家庭变故放弃了小艺考,但她又不甘心。 宋喜当时候第一个想法便是放弃都放弃了,不甘心也没用了哇,她因为某个出色的只存在海报上的人,了解过一些小艺考相关的知识,但想着人家都哭的这么伤心了,自己就不能说这种不是人的话了。 就从另外的方面开始慢慢开导。 宋喜也忘了自己后面说的是啥,只记得回家后,她因为淋雨感冒了。 吃感冒药的时候短暂的想起过那不知名的淋雨人,她想自己感冒就行,那人瞧着瘦瘦弱弱的,这么一整要是发烧了更遭罪。 从回忆里抽身,小路四周无人,宋喜有些不太明白的挠了挠脑袋,低头看着轻轻揉自己手的祝玉尘,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哦,你别管这个印子,等下就会消掉,我皮肤就是这样的,稍微挠一下都会出现一条很长很长的痕迹。” “不对,我应该问的是,事情后面真的解决了吗?你之前都在说交不起课时费的事情。”宋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有些差劲。 “我自己的奖金解决了一部分,我姑姑给我出了一部分,还有就是那个男人给的生活费。”祝玉尘先是将宋喜最在乎的事情解释清楚:“那天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妈妈决定将那个男人打给我的生活费收走。” “昨天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吵架,她还是觉得我走舞蹈的话,会不幸福。会像她一样,被爱情放弃。”祝玉尘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妈妈和奶奶都因为事业放弃了不同的东西,她们担忧祝玉尘的婚姻不幸福,担忧祝玉尘也会因为常年的聚少离多,而被爱情背叛。 但祝玉尘心里门儿清,她和她们不一样。 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让宋喜知道,祝玉尘将后半话吞入喉中,只是有些悲伤的垂眸。 “阿姨她......”宋喜也不知道怎么说,但祝阿姨的做法就是很过分,没有问过祝玉尘的想法就这样擅自决定让祝玉尘,让她放弃自己的梦想。 “祝玉尘,走吧,先回家吧,我给你吃个好吃的,吃了你就没那么难过了。”宋喜想了想牵起祝玉尘的手,安抚的拍了拍祝玉尘的手背:“今晚上我给你做麻辣烫吃。” “你妈妈也需要点时间,你也和她好好说说,如果觉得说不行的话,那就写信,然后我让我妈妈再劝劝,我给你讲,我妈老喜欢你了。” “初中的时候就说如果我和你一样的跳舞,会不会一样的优秀。” “说你很懂事,很听话,说你很认真很上进,很有自己的想法。” “你也可以让你姑姑帮忙劝劝你的妈妈。你是你,我之前看到书上有一句话,没有人会走入同一条河流,而且说不定你不需要爱情呢?现在时代变了,而且还有个跳民族舞的大师好像就是这样的。” 宋喜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翻来覆去说到最后就是一句:“祝玉尘,钱不够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别一个人闷着捂着。” 不过宋喜也没有提当朋友的事,她总觉得自己和祝玉尘不是一路人,或许只是自己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 ———— 妈妈还没有回来,说是在陪祝泉逛街买买买,又给宋喜发了几张照片,是祝泉给宋喜的赔礼,宋玉玲不想让祝泉破费,结果祝泉叹了口气就是哭。 宋玉玲也跟着叹气,最后只能遵医嘱的先顺着祝泉的心思,让她将释放前段时间因为工作连轴转的高压情绪。 “晚上你自己做饭哈,记得问祝玉尘想吃什么,别只顾着自己给自己整,晚上我应该还是没回来了,你爸今天的鱼没买到新鲜的,哦,没钓到,明天再给你们炖个鱼汤。” 宋喜瞧着那几件外套,都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款,但这些东西自己收下的话,感觉就背叛了祝玉尘。 心里的小人开始打架,宋喜悄悄的唾弃了一下自己,不过就几件衣服嘛。 不过祝玉尘回去拿东西了,宋喜将手机屏幕一切,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王定胜!!!” “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听我说。” “刚刚祝玉尘说她要和我当朋友。”宋喜在王定胜不纯的尖锐爆鸣声中,勉强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完。 宋喜倒在床上,顺手抓着旁边叠成豆腐块的衣服揉捏:“她说她老早以前就想和我玩了?” “但是吧,我还是觉得我和祝玉尘之间隔了十五个班,而且她教我读书我都觉得是在耽误她。” 宋喜想到自己的成绩乘以二差不多就是祝玉尘的分数,她又想起了以前因为成绩,发生的事,有点难受。 “那你加油读书,缩小差距呀。”王定胜听了半天,搞了半天宋喜还是因为之前和某个同学玩,被对方妈妈指责带坏她家小孩,她家小孩成绩退步了,都是宋喜的错。 “我说句实在话,王云霞从小学到高中都跟你玩,照样不影响她是市第一。”王定胜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了太多遍了,她没忍住自己哼哧哼哧笑了半天:“好吧,我现在也发力了,和你玩,但你带着我学习,让我意识到了学习的快乐,今天我们都一起学了好久好久。” “而且宋喜,我跟你讲,人不能只用成绩给自己划分等级,也不是每个人都用成绩交朋友。”王定胜毫不犹豫的揭开自己的糗事,陪宋喜:“以前我身边的朋友都是图我钱,什么都要我请客。” “我还是跟你玩之后才知道和朋友出门要aa,才知道生日礼物可以收到你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手工制品,而不是廉价的几块钱的小制品。” “而且根据你的描述,你那时候的话对祝玉尘的帮助应该很大。”王定胜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找着什么。 “嗯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很好,我值得,所以我要大大方方的接受对方的交友信号,没必要纠结——”宋喜忽的察觉到自己手上的衣物飘过的味道和自己家洗衣液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宋喜下意识的低头仔细闻了闻。 察觉到自己的腰上被什么东西轻柔的拍了一下,宋喜懵懂的回过头。 祝玉尘笑眯眯的站在床旁,指了指宋喜手中揉皱了的运动背心:“宋喜,麻烦给我一下,我现在要去洗一下,明天早上我要晨跑,不过也洗过,不过现在再洗是因为这个料子的问题,皱了就得过一遍水。” 宋喜有些呆滞的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祝玉尘接过背心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阳台那边去。 “喂喂,宋喜,你怎么那边没声了?” “王定胜,你回忆下我们刚刚有在说什么?”宋喜大脑一片空白,她有些不确定祝玉尘听到了她们多少的对话,但她刚刚好像是在干和王定胜蛐蛐人的事,当然还干了更过分的事情,她现在乱的还不敢和王定胜说。 “祝玉尘她好像听到了,但我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宋喜想到自己刚刚随手抓着玩的衣服是祝玉尘的。 祝玉尘肯定是看到自己闻了,所以才出声提醒的! 完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祝玉尘别觉得自己是个喜欢闻别人衣服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