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家养利爪但韦恩毒唯》
1. 怎么不大一样
哥谭机场。
阴沉沉的天气并不能阻止哥谭记者的“热情”,长枪短炮对准了已经架起舷梯的私人飞机。
发顶微秃的阿尔弗雷德身姿挺拔,神色自若的看着即将开始的车门,而在他身侧站着同样衣着讲究的青年。
只不过比起阿尔弗雷德淡定,金发的艾洛文倒是显得更加激动,在衣兜里摸索着自己的工作道具,不停摩擦着。
当光鲜亮丽的布鲁斯带着阳光明媚又温暖的笑容从飞机舷梯上下来,艾洛文夸张的瞪大了他暗金色的眼睛,面上的雀跃凝固成了难以置信。
他和阿福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前些日子布鲁斯将要回归哥谭的消息传回来,有一天算一天睁眼闭眼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阿福他还有多久回来,而今天他终于等到了,可喜可贺。
但现在的可喜可贺和兴奋已经被震惊压住,他扭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嗓音生涩:“阿福,他真的……是布鲁斯?”
被问到的阿尔弗雷德用方巾擦了一下有些润的眼角,“如假包换艾洛文少爷,想来布鲁斯少爷在外也将自己照顾得还不错。”
这何止是不错。
这简直是变化太大了!
布鲁斯刚离开哥谭那会儿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高大,现在已经变得他都快认不出了,有种家里小咪出去玩一圈回来变成半挂的荒谬夸张。
“哦,阿福,艾洛文,我好想念你们。”花枝招展与壮硕身材的完美融合指的就是现在的布鲁斯,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他甜美的笑容。
至少艾洛文不能,脑袋还没转过弯的艾洛文已经被他的笑容迷得五迷三道,不知天地为何物,下意识的跟在布鲁斯身后,帮他阻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上来的哥谭日报记者。
“布鲁斯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心情也有些复杂,欣慰和心疼反复拉扯他的神经。
因为布鲁斯的大变样,也心疼他的大变样。
这就显得还在状况之外的艾洛文有多呆滞,至少布鲁斯在拥抱过阿尔弗雷德后,艾洛文都还没有回神。
“艾洛文,你可以不用再继续阻拦这些朋友们。”布鲁斯见艾洛文用一种十分敏捷的速度,以及诡异的姿势将那些记者拦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心下惊叹艾洛文的反应能力。
对于艾洛文的特殊工作布鲁斯当然心知肚明,他虽远离哥谭,可也是会与阿福联系,在信件与通讯之中不乏有关艾洛文的事情。
而听到吩咐的艾洛文果断收手,窜到阿福身边,惊叹的看着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那亮晶晶的眼神表达出了一切。
“韦恩先生,请问你现在回归是想要立刻进入韦恩集团吗?”
“请问您再次回到哥谭,会重新启动新哥谭建设计划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被记者们争先恐后的砸向布鲁斯,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都想从布鲁斯嘴里抢到最热的新闻。
布鲁斯钴蓝色的眼睛一眨,似乎完全不意外记者会问出这些问题,毕竟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唇角带着笑意,“当然会回到韦恩集团,不过不是现在,至于哥谭建设计划。”
“还需要我回到集团后再议。”布鲁斯在说这句话时候眼睛明亮有神,在看向那个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时。
被那双蓝眼睛注视的年轻记者没忍住红了脸,“那么韦恩先生,对于您离开哥谭数年,有许多人说您已经被韦恩家资助的孩子夺权……”
韦恩家资助的孩子?夺权?
艾洛文听见关键词,暗金色的眼睛朝着哥谭日报的年轻男记者看去,将他的脸用自己反应有些慢的脑子记住,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被艾洛文盯得头皮发麻的记者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颤抖,硬着头皮想要继续表达刚才的问题,可这次布鲁斯阻止了他,“艾洛文是家人,也并不存在夺权一事。”
后续又回答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一头扎进车中,不再继续透露任何信息,艾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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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副驾驶,阿尔弗雷德也在驾驶座上将车驶离停机坪。
直到看不见韦恩家车辆尾灯,那个哥谭日报的记者才喘口气,又被同事怼了一下后腰,对方调侃道:“你还真是大胆,说韦恩的谣言不怕被那个邪恶的贴鸡毛恶魔盯上?”
“为了那该死的生活,盯上就盯上吧!”年轻记者叹口气,语气多有无奈,“不过没想到当初那个只能在报纸上见到的阔佬竟然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他可真漂亮。”
已经快离开机场的艾洛文三人现在陷入了难题,他们被其他没有邀请的报社包围了,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布鲁斯少爷,这是否达到你想要的效果。”被迫停在原位的阿尔弗雷德语气平平,仿佛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未给他带来困扰。
“很明显,已经超标了。”布鲁斯耸肩。
他捏着自己的鼻梁,边上像是有一百只鸭子在疯狂的叫,车窗摇下,将他那张俊美的面孔暴露在记者们的闪光灯下,“嘿,朋友们,有什么问题请留在发布会上好吗?现在请离开这里不要堵塞机场交通。”
布鲁斯的话显然在这时候失灵了,在他已经开始考虑是否需要动用他的第二计划,用美金疏散这些记者的时候。
爆炸与枪声抢先他一步,将他未尽的话语全部堵了回去。
布鲁斯与阿尔弗雷德几乎是同时看向爆炸发生的地方,滚滚浓烟伴随火光,爆炸接连不断,先前包围车辆的记者鸟兽做散,不知道是去抢热点还是保命。
艾洛文也看向爆炸的地方,在他的视角中已经除了浓烟与爆炸,更有懵懂新生的灵魂。
也不对,应该是刚死的灵魂,对自己的死亡没有实感,还在试图回到身体中。
“阿福,快走。”艾洛文在与正面对上犯罪分子与保护他刚回家的布鲁斯之间果断选择布鲁斯。
有韦恩在,永远是单选项。
爆炸已经造成了伤亡,他不能让布鲁斯陷入困境。
2. 韦恩至上
韦恩至上,艾洛文一向将这个信条执行得非常好,所以在这个时候也能快速做出决定,保证布鲁斯的安全。
阿尔弗雷德的反应速度显然并不比艾洛文来得慢,方向盘打死,轮胎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音,整辆车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开往停机坪,这个时候或许只有那里会安全一些。
抓紧扶手的布鲁斯根本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二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脸上的惊慌失措也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怀疑,这场爆炸来得实在是太过于巧合,就像专门为他准备的。
车辆拐了个弯儿,艾洛文松开紧紧抓住的安全带,他看了一眼明显情绪不太对的布鲁斯,忽的对正在开车的阿福说道:“阿福,把我放下,我去看看。”
他的脑子简单,让布鲁斯安全回韦恩庄园,最快的方法就是解决掉爆炸。
也就是说只需要他去解决那些引起骚动的暴徒。
事情简单到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一定的武力值,艾洛文觉得方法也十分可行。
但布鲁斯持反对意见,“不行。”
“为什么?”艾洛文不理解。
“很危险。”布鲁斯回答得言简意赅。
对自己能力稍微有点自信的艾洛文眨眨眼,慢吞吞的将脑袋转回去,继续抓紧安全带。
良久他又转头看向布鲁斯,真心实意的询问:“真的不可以吗?”
“No!”
正当艾洛文还想争取一下的时候,又飞来一发炮弹,轰的一声落在距离车辆并不算太远的地方。
炮弹产生的气浪甚至将飞速移动的车辆都差点掀飞,好在阿尔弗雷德的开车技术过硬,稳住了车辆,安全停下。
艾洛文被晃得头晕眼花,抬头就看见已经包围上来的暴徒们,身材干瘦,眼神炙热贪婪,手里的武器对准了被迫停下的车辆,倘若有一点异动,炮弹将会落在上面。
布鲁斯满脸‘你们要干什么’的惊恐表情,整个人都散发着害怕的情绪,“你们想要什么?钱吗?”
明明看起来很害怕,但……又没那么害怕?
这是艾洛文在布鲁斯这里感知到的最奇怪的地方,最终还是选择眼见为实。
布鲁斯在害怕,因为这些肆意妄为的暴徒,回到哥谭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如此对待。
几乎是要暴起的艾洛文被布鲁斯从后座伸手按住肩膀,力度很大,狠狠得将他按在副驾驶上动弹不得。
“艾洛文,不要动。”布鲁斯低声说道,惧怕惊悚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阿尔弗雷德腾出手拍了拍艾洛文的手臂,衣服下的手臂肌肉紧绷,语气平稳:“艾洛文少爷,您相信布鲁斯少爷的,对吗?”
被布鲁斯的有效指令与阿尔弗雷德的语言安抚住的艾洛文放松自己,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人未曾遮掩过自己的暴徒,将他们的脸刻进记忆之中。
待到时机合适,他会在这群丑陋的人头上贴满漂亮的鸡毛。
“我相信。”艾洛文憋气。
暴徒们围绕在车边,暴力拉开车门并将位于后座的布鲁斯扯了下去,用枪抵在他的胸口上。
为首的眼神阴鸷,眼眶凹陷,颧骨突出,看起来很是不好惹,“韦恩,不愧是阔佬,现在你被绑架了,让你忠诚的老管家去筹赎金吧!”
布鲁斯双手举起,表示自己的无害,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扫视了这群暴徒,多数眼神迷离,表情游离,而总有这种表现的大多数都是毒虫。
应该是没钱继续购买毒/品,选择铤而走险来抢劫他。
这么说来也是因为自己提前放出消息的原因。
属于侦探的逻辑能力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事件的先后顺序,事实的真相让他感到烦躁与悲痛,离开了数年的哥谭,给他的回归礼如此的盛大。
盛大得他有些承受不住。
为首的暴徒推搡着布鲁斯,想要将他转移至另一个地方,留下一个人用枪指着车内的二人。
这场看似冲着钱财来的袭击最后以带走布鲁斯为结尾,车内的艾洛文身躯开始挣扎,想要挣脱阿尔弗雷德的束缚,神色也变得焦躁起来。
直至布鲁斯的背影消失在火焰与硝烟之中,守着车辆的那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才离开,离开前还朝轮胎吐了口粘稠发黄的唾沫,用同样粘稠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副驾上已经在发抖的艾洛文,意义不明的哼哼两声转身就离开。
有被挑衅到的艾洛文将安全带扯得咯吱作响,显然已经到达忍耐极限,暗金色的眼睛盛满怒火,他看向已经在打方向盘准备离开的阿尔弗雷德,“阿福,我要去。”
“暂时恐怕不行,艾洛文少爷,现在我们需要去银行取赎金。”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紧绷,压抑着怒火。
车辆已经启动,从战火中走了一波的新车已经满是划痕与灰烬,侧面的玻璃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经由韦恩集团的研发部改造过。
行驶迅速的车辆在机场道路上飞奔,艾洛文这才发现那群暴徒似乎并不止绑架了布鲁斯一个,还有很多在机场的普通人也都被绑了。
他甚至还看见了几个先前将他们包围的报社记者,那些像聒噪尖叫鸡的记者现在跟个鹌鹑一样蹲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生怕那些暴徒一个不顺眼就给他们来一发子弹。
他们都这样,那布鲁斯呢?
那个小时候会害怕蝙蝠的布鲁斯会不会也会害怕?
思索至此的艾洛文大脑变得空白,理性被布鲁斯的安危全部占尽,他将安全带卡扣松开,扭着腰蓄力,一拳头将副驾驶的窗户击碎,又踹了一脚,将已经碎裂的玻璃踹掉,整个人跟个滑不溜秋的泥鳅般溜下车,迅速朝着布鲁斯被带走的方向跑去。
留下一脚踩死刹车,对着破窗无言的阿尔弗雷德。
车窗的玻璃碎得很完全,他下车查看摔在地上的玻璃,中间破了个大洞,这完全是暴力破窗,但上面没有血迹,想来应该是借用了什么工具。
盯着碎片看了几秒的阿尔弗雷德回到车上,通过车载通讯联系着另一侧的人,“艾洛文少爷应该去找你了,布鲁斯少爷。”
回应他的是车载通讯发出滋滋两声,而后是沉重的呼吸声。
阿尔弗雷德将车载通讯挂断,准备将车开到安全的地方等待自己家两位少爷的回来。
而溜出去的艾洛文余光扫视着一路上的鬼魂,大脑极速运转,想要从中挑出能够沟通的鬼魂,结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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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能用。
遗憾放弃常用手段鬼魂问路,艾洛文将脑袋里十分稀少的计划通通抛弃,而是将重心全部放在寻找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先前是被那些暴徒推搡着往贵宾楼走去,那个地方应该是了机场少数没有被炸弹波及到的地方,那些人选择在那里停下休息,索要赎金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贵宾楼中也有不少权贵富豪停留,能多一个是一个,这些惜命的家伙总会让人送赎金过来。
贵宾楼戒备比外界更加森严,虽然没有达到三步一岗的地步,可在这大厅之内肉眼可见的持枪绑架犯成员就已经达到了八位,守在各个出口以及窗户边上。
大厅中央蹲着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权贵,艾洛文并没有在里面看见布鲁斯的身影。
那布鲁斯呢?
艾洛文扣着外墙,并未在大厅里发现布鲁斯的踪迹后,他将目光投向其它层次。
贵宾楼修建可谓是富丽堂皇,十分高端大气,属于哥谭常规的哥特式建筑,这也代表着能够下脚的地方有很多。
能够让他顺利的从外墙爬上楼,直接绕开一楼大厅,从二楼开始找布鲁斯。
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怎么做的艾洛文手脚麻利的开始爬行,从二楼一侧没有关闭的窗户钻了进去。
落地的声响很轻,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当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二楼扑了地毯,能够吸收大部分声音。
听力勉强还算不错的艾洛文听见了细微的打斗声,似乎是从楼上的房间里传过来的,顿时引得他拔腿就朝那边跑去。
千万不要是布鲁斯被打了!
这是艾洛文如今最希望的事情。
打斗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重,艾洛文酝酿好力气,一脚踹在门上。
门,纹丝不动。
室内的打斗声停下了,艾洛文再次加重力度,踹得小腿发麻,整扇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而后直接倒地不起,倒是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艾洛文闯进室内,看清楚室内的情况时直接愣在门口,暗金色的眼睛瞪大了些许。
室内完全不是他害怕的模样!
桌椅倒地,还有半截椅子腿插在窗户上,挂在墙上的画已经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个昏迷在地的人头上。
而布鲁斯并没有被捆起来殴打,反而是身材健壮的他拎着面颊凹陷的暴徒,另一只手正朝着暴徒的脸上招呼。
周围更是倒了三四个人,蜷缩在地上起不来,就连武器都握不住。
这时他也才注意到门板似乎没有一摔到底,而是有弧度。
门板下方似乎还倒了一个人。
“布鲁斯?”艾洛文虽然震惊于布鲁斯的反制,但是活蹦乱跳还能揍人的布鲁斯总比垂头丧气的来得棒。
“艾洛文,你知道我在外面容易被抢,所以学了些防身术。”布鲁斯继续一拳头砸在暴徒的面门上,帮助他来了个物理睡眠。
防身术?
艾洛文的脑袋终于转动起来,不再被空白所占据,开始思考布鲁斯话语中的含义。
容易被抢等于经常受欺负,所以布鲁斯才学会打人。
“谁欺负你?”艾洛文脱口而出,他打回去!
3. 爆炸
布鲁斯倒是能猜出艾洛文的反应,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快。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该谈论这件事的时间,刚才艾洛文冲进来的动静太大了,显然将下方大厅的暴徒吸引过来了。
“艾洛,站在这里,有人来就直接打知道吗?”布鲁斯左右看了看,最终选择将插在窗户上的板凳腿取了下来,在手中掂了掂,十分趁手。
听到布鲁斯交代的艾洛文点头,表示自己的理解。
对比起需要自己想办法,如今这种直接安排他做事情可是友好多了。
艾洛文按照布鲁斯的说法站在已经倒塌的门侧,借用视角死角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好,避免被那些暴徒发现。
而布鲁斯却并没有跟他一起留在这里,而是选择拿着板凳腿离开房间,似乎是想要与那些人正面抗争。
发现布鲁斯试图离开这里的艾洛文歪着头想了想,决定抛弃布鲁斯给他的指令,选择跟在布鲁斯身后。
指令哪儿有布鲁斯重要,更何况布鲁斯才受了惊吓,保护他才是首要选择。
正在脑中计划如何能够无伤通关的布鲁斯并没有注意到眼睛一亮的艾洛文。
布鲁斯压低了自己的身体,朝着拐角墙体走去,他已经听到从楼梯口过来的稀稀拉拉脚步声,零散、疲惫,听起来毫无攻击力。
而跟在布鲁斯身后的艾洛文也装模作样的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墙壁上,试图获取脚步信息,听是听到了,但是他不太能处理这些脚步所带来的信息。
他只知道这些人可能会给布鲁斯带来危险。
“布鲁斯。”艾洛文小声的叫着已经在戒备状态的布鲁斯。
布鲁斯听见艾洛文细如蚊蝇的声音,转头去确认他的状态,结果就看见本应该在他清理过的房间内等他处理完事的艾洛文,出现在了距离他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这不该是一个侦探该出现的纰漏,哪怕他只是初出茅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鲁斯漂亮的钴蓝色眼睛瞪大了两分,他究竟是怎么逃出自己的感知的?
被布鲁斯的蓝眼睛瞪了一眼的艾洛文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否则被布鲁斯盯着的感觉,让他有点想要原地逃离。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找些事情来做,心虚的时候亦是如此。
艾洛文看看天花板,又看看铺满毛毯的地板,就是不愿意去看布鲁斯的眼睛。
事已至此,布鲁斯也没法让艾洛文回去站着,只是叮嘱道:“现在在这里不要动。”
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听话,并没有插手布鲁斯后面的行动。
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布鲁斯像一只解放自我的猎豹,冲出牢笼,将猎物扑倒。
上来三楼的人在少数,上来了有三个,以布鲁斯的能力撂倒只是时间问题,可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
艾洛文再次违背布鲁斯的指令,整个人纵身一跃,朝着其中一个人的面门而去,直接将这个人压在身下,抽搐两下就昏迷过去,根本来不及使用手里的武器。
抬头去看布鲁斯,见他也已经清理了另外两个人,行动十分敏捷迅速,看得艾洛文惊叹不已,“布鲁斯,你的防身术学得这么厉害吗?”
“当然了,我亲爱的艾洛。”布鲁斯稍加整理已经变得有些凌乱的西装,年轻的面庞上再次露出笑容。
艾洛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盯着布鲁斯看了好一会儿,良久才说道:“我能学吗?”
他的想法很简单,布鲁斯的防身术很厉害,比他的厉害,如果他能学会,今后保护布鲁斯是不是就更加容易了?
“当然可以艾洛,需要我为你找两个老师吗?”布鲁斯也没想到艾洛文会这么想,但思及他的通灵师职业,或许会面对一些难缠的委托人,十分爽快的答应。
“不用。”
“很好,那么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来讨论你不听安排这件事。”布鲁斯到底是年轻气盛,面对艾洛文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指挥跳出来揍人这件事还是有些小脾气的。
那种心虚的感觉再次漫上艾洛文的心头,不敢去看布鲁斯脸上变得略微扭曲的笑容。
不再去看心虚中的艾洛文,他将目光放在了被击倒昏迷的几个人身上,先前在房间里他就闻到一股十分怪异的味道,并不像他曾经接触到的毒/品。
但因为艾洛文来得十分的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去检查那些人的情况,而就在现在他击败的这两个人,也是一样的被掏空了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而他们身上也有那种怪异的味道。
似乎能够让人变得兴奋。
布鲁斯十分顺手的从倒地就睡的瘾君子头上拔了几根头发,招呼着还在发呆的艾洛文朝着楼下走去。
而艾洛文?
见证了布鲁斯全部小动作的他也从昏迷中的暴徒头上拔了些头发,数量之大,恐怕他清醒后会觉得头皮剧痛吧。
警车的鸣笛声已经传来,这次哥谭警察来得似乎格外的快,或许是因为刚回哥谭的韦恩就被绑架了的原因?
“警察来了。”艾洛文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围满了警车,防爆车,陆陆续续下来许多持枪警察。
或许是这群暴徒群龙无首,又折了好些人进去,几乎是只花了平时处理银行抢劫一半的时间,将这次机场爆炸案处理掉,解救了在大厅里被迫蹲着的权贵们。
布鲁斯见警察已经将事态控制住,重新拉着艾洛文回到倒了一地的人的房间,找了个合适的角落将艾洛文塞了进去,并且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罩在艾洛文的头上,语速极快的叮嘱道:“警察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记住了吗?”
艾洛文眨眨眼,看着跟堵墙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的布鲁斯欲言又止,大脑运转起来,仅剩不多的情商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警察是在五分钟后上来的,找到可怜的韦恩少爷时,他正在安抚另一个受害者,虽说场景有点诡异,但是就这安抚的情况谁见了不得说一声兄弟情深?
“韦恩先生,请问你知道是谁将他们打昏过去的吗?”一个探员例行询问,身旁一个矮个子探员拿着本子记录。
布鲁斯故作镇定,但声音都有些发抖,“他们把我绑过来,要求我联系我的管家将赎金翻倍!警官,我要求立刻送他们去黑门监狱!”
“好好好,韦恩先生,请先冷静好吗?”探员十分冷静,试图让这位看起来柔弱可欺但体格子比他还壮实的年轻人也冷静下来。
“我要让我的律师把他们全部送进去!”布鲁斯的情绪越发的激动。
最后警局的人只能以安抚为主,毕竟这可是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又不能强制让人说。
陆陆续续有人上来将二楼的人抬下去,抬去治疗也好,送去监狱也罢,现在已经跟他们两个没关系了。
艾洛文脑袋上顶着布鲁斯的西装外套被布鲁斯领走,慢吞吞的朝着楼下走去。
滴答···
是什么声音?
艾洛文本就慢得出奇的步伐停了下来,一同停下来的还有脸色骤然变差的布鲁斯。
“布鲁斯?”艾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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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奇怪为什么布鲁斯会停下来,难道是因为那奇怪的声音?
布鲁斯钴蓝色的眼睛扫向声音的来源处,那是之前都没有进去过的房间,而他没有听错的话。
这种极为细微的声音来自定时炸弹,滴滴答答倒计时声就像来索命的死神。
他快速扫了一眼走在前方正帮同事将人抬走的警察,送来艾洛文的手腕,轻声叮嘱道:“你跟他们一起下去,我过会儿就下来。”
他必须去看看房间里的东西,是否能够解决,至少不能危及他人。
艾洛文面无表情的盯着布鲁斯,眼中满是谴责:“布鲁斯,我不想吃酸黄瓜。”
他讨厌酸黄瓜,惹阿福生气了的话,阿福就会给他的早餐或者晚餐里面塞酸黄瓜。
更何况他都到这里来了,还能自己空手回去吗?
那个声音一听就不妙,布鲁斯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布鲁斯没有回答艾洛文的话,转身进入房间之中,而艾洛文拒绝他的提议并将自己从缝隙中塞进去。
这间休息室的装修依旧以奢侈风为主,黑色皮质沙发搭配红色天鹅绒面靠背,镶了金边纹路的大理石茶台,价值不菲的油画……
布鲁斯扫视着房间,分辨定时炸弹所在的位置,循着声音在沙发靠背后方找到定时炸弹。
可上面显示倒计时已经接近尾声。
三十、二十九……
冷静布鲁斯,你可以。
他在贵宾室中翻找急救箱,里面会有他需要的小工具。
二十五、二十四……
在哪里!急救箱在哪里!
艾洛文站在靠边的地方,见布鲁斯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找着东西,歪头思考了好几秒才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把陶瓷剪。
这是他接委托的时候用得到的小剪刀,能剪掉一些粘在衣服上的脏东西也能用来揍鬼魂,好使。
或许现在布鲁斯能用上?
“布鲁斯,用这个?”艾洛文动作干脆的将陶瓷剪刀递给布鲁斯。
十五、十四,时间已经非常勉强了。
但这对于布鲁斯来说足够了。
陶瓷剪刀落下,倒计时停在倒数第五秒。
可就在这个时候艾洛文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个更加遥远且急促的滴答声。
结合刚才布鲁斯紧张的状态,他就算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走到紧锁的窗户边,再次一脚将窗户踹碎,在布鲁斯惊愕的目光中抱着他就进行一场无绳蹦极。
更猛烈的爆炸紧随其后,艾洛文甚至能感觉到火舌在舔舐他的背脊,碎石砸在他后脑勺上,感觉有点痛。
不过布鲁斯没什么问题就好。
艾洛文如此想着。
气浪将狼狈跳窗的两个人推远了些,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颇有经验的艾洛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以免把骨头摔断了。
率先落地的布鲁斯顺势打了个滚,卸掉下落的力度,将受到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而听到肩膀骨头错位声的艾洛文躺在地上,暗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嘿,布鲁斯,我感觉我好像……不太好?”
“原来你也知道不太妙?”被艾洛文保护没有受伤,但心情却极度不好的布鲁斯如此说道。
这场爆炸来得蹊跷,如果说这群暴徒的绑架袭击或许是临时起意,那爆炸就是蓄谋已久。
他需要去调查。
艾洛文闭嘴不语,只狼狈起身,他感觉布鲁斯好像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4. 争执
“去医院。”布鲁斯嘴角一扯,伸手点了点艾洛文已经被染红的后脑勺。
鲜红的血液与亮金色的软发交织,看起来血液都被染上了些许金色。
“不去。”艾洛文用没有脱臼的右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还是热乎的血液有些糊手,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伤口在愈合。
去医院的话,恐怕还没还没有到医院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布鲁斯还未来得及跟艾洛文讨论必须去医院一事,阿尔弗雷德已经快步走来。
短短一日心情起起落落的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自己染了些风霜,或许只有上帝知道刚才他看见爆炸的时候,心脏都停跳一瞬。
“阿福!”艾洛文快步走过去,再快接近阿尔弗雷德的时候步伐一顿,好像……他是把车窗玻璃踹碎了。
碎了。
艾洛文挠挠额角,不敢与阿尔弗雷德对视,心虚不已。
“艾洛文少爷,我想您应该知道如何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而不是将它击碎,对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狼狈不堪的艾洛文,目光在他染血的金发上停留一瞬便转移开,面色还算缓和,语气平缓而坚定,“此外,下次想要玩儿蹦极请到正规场地。”
“对不起。”艾洛文迅速道歉。
“布鲁斯少爷,也请以后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老管家的心脏可经不起多次惊吓。”一个都不放过的阿尔弗雷德将枪口对准了布鲁斯。
突然被调转枪头的阿尔弗雷德扫射到的布鲁斯一哽,说道:“当然,阿福。”
或许是因为天气阴沉沉的原因,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在警车尖锐的鸣笛声中,阿尔弗雷德将布鲁斯他们塞进车中,驶向韦恩庄园。
“阿福,去医院,艾洛需要治疗。”布鲁斯见驶离的方向不对,立刻对开车的阿福说道。
副驾驶坏掉的车窗根本来不及更换,风吹得艾洛文头发乱飞,他扭头盯着布鲁斯,暗金色的眼中满是认真,话语中带了些执拗:“我不需要,你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不,你需要。”
“伤口已经没事了。”甚至胳膊阿福都能帮他拧回去。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布鲁斯不再试图与不听劝的艾洛文交流,他的好管家也没有帮他劝,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车流不息,从热闹到寂静,韦恩庄园古典文雅,道路两旁的景观树被阿尔弗雷德修剪整齐,偶尔还能见其中穿插的小动物形状灌木。
这座古老的庄园终于等回了自己的主人。
“欢迎回来,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仪态优雅,将手搭在了艾洛文的左边肩膀上,用上巧劲将脱臼的肩膀推了回去。
回到韦恩庄园的布鲁斯看见依旧熟悉的装横,站在那副巨大的画像下,难得放松下来,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当然,阿福,我回来了。”
“还有你艾洛。”
被点名的艾洛文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已经归位的手臂,当即露出浅浅的笑容,“欢迎回来。”
“这招没用。”布鲁斯收敛自己脸上的笑意,换上严肃的表情,“今天让你跟阿福离开,不要冲动,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布鲁斯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那些单词语句通通塞进他的脑袋,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但艾洛文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以后不要这样,以你自身的安全为主,知道吗?”布鲁斯继续说道。
“?”以自身的安全为主,艾洛文一激灵,大声说道:“不行!”
布鲁斯深吸口气,将已经快冒出头的怒火压制下去,试图跟他讲道理:“你需要这么做!”
需要?
不,这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布鲁斯的安全,不想再晚一步,让雨夜的别离再次上演。
“我不。”艾洛文嘟囔一句,没再大声反驳,也没再继续去听布鲁斯接下来的话,选择蹲下当一只巨大的蘑菇。
阿尔弗雷德选择将空间留给已经快吵起来的两个人,回到属于他的领地,为归来的小少爷准备一份大餐。
“艾洛,这件事很严重,如果你不听指挥,以后就不要跟在我身边。”话语不留情,就好比布鲁斯现在沉得能滴水的脸色。
他的这句话就好比用刀子往艾洛文胸口捅,将艾洛文扎得软塌塌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圆溜溜的暗金色眼睛满是震惊,语无伦次的说道:“不对!这样不对!”
脑子比不上布鲁斯,嘴巴也没他能说的艾洛文放弃抵抗,布鲁斯的指令与他一向的行动指标冲突,让他的脑袋有些过载。
布鲁斯见依旧蹲着不动试图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来逃避现实的艾洛文,最终还是蹲下身与艾洛文对视,年轻的韦恩少爷语气变得平缓,“艾洛,你也是家人的一部分,不是属于谁的一部分。”
家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十分遥远,但现在却从布鲁斯口中说出,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但是艾洛文还是不能理解,在他的行为模式与唯一的想法之中,韦恩是最重要的,布鲁斯的安全在他之上。
他眼中透露着迷茫,似乎陷入无法理解的困境,软塌塌的浅金色头发经过白日里的折腾已经乱成鸡窝,看起来很是可怜。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从厨房出来,手中还端着两杯热牛奶,语气不明:“我记得二位少爷的礼仪课是满分。地上是有什么魔法将二位困住了?需要我去找魔法师为你们解困吗?”
一天之内被训几次的艾洛文彻底没精打采,老老实实站了起来,“抱歉。”
同样被阿尔弗雷德训的布鲁斯面不改色的从他手中接过热牛奶,入手温热的杯壁还挂着奶泡,“阿福,我觉得我应该不需要喝牛奶。”
管家并没有回答布鲁斯的问题,他将另一杯递给还在呆愣站着的艾洛文,语气平稳温和:“艾洛文少爷,您不需要道歉。”
青年同样捧着热牛奶,神色已经从困惑变得释然,认知的冲突让他放弃了思考,偷瞄了一眼正盯着牛奶的布鲁斯,发现他的表情还是不算太好,缩了缩脖子。
“我先回房间了。”艾洛文觉得以自己的脑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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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办法想通布鲁斯为什么会生气,还是先回房间比较好。
他端着牛奶就朝着楼上走去,步伐轻盈,就是这背影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来得欢快。
布鲁斯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看艾洛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见已经七年未见的管家,这位几乎是一手将他带大的中年男人,发顶已经开始掉头发。
“艾洛还是一点都没变。”布鲁斯在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中将热牛奶喝完,试图与他讨论艾洛文。
在他的记忆中,艾洛文就一直是现在这种状态,对一切反应都十分缓慢而又固执。
“是的,不过艾洛文少爷这些年也在试图做出改善。”阿尔弗雷德目光柔和,“但是现实总是与之相反,布鲁斯少爷,他还需要时间。”
“我想,你说得对。”布鲁斯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回托盘之中,眼中满是思索,“他的恢复能力……”
先前艾洛文转身的时候,他勉强能从糊成一团的头发中分辨出已经愈合的伤口。
“一直如此,艾洛文的恢复能力很强,我想寄给您的信件中提到过这件事。”阿尔弗雷德转身继续回到厨房,今天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厨房这个战场还需要他。
这场有关艾洛文是否将自己性命之危放在最先的争论,最终落幕于其中一方的退步,虽说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争吵。
艾洛文大多数时间都是少言寡语的状态,只有在有人询问时才会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就好比今日的晚餐时间。
“艾洛,过两天我要去韦恩集团,你跟我一块儿去吗?”布鲁斯用刀叉将已经拆好的龙虾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神情放松。
被询问的艾洛文正在与餐盘中的鱼排做斗争,听见这话沉默几秒,目光有些呆滞,像是还没有理解布鲁斯话里的意思。
“不去也行,”布鲁斯放下刀叉,眼里适当的流露出两分难过来,“要是我被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欺负了怎么办啊……”
被欺负?
艾洛文机械性的将鱼排塞进嘴里,将两件事划上等号,想到自己自从知道布鲁斯要回来之后,每天晚上兢兢业业去找那些集团高层谈话,十分肯定的说道:“不会有人欺负你。”
“这么确定?”布鲁斯尾音微扬,带着些狐疑。
“嗯。”
如果还有人会欺负布鲁斯,那就说明他的夜间工作不够努力,他会努力到每个人都对韦恩没有意见。
站在一侧的阿尔弗雷德见布鲁斯不准备继续问,便开口说道:“布鲁斯少爷或许只是想与艾洛文少爷你一同前去韦恩集团。”
得到阿尔弗雷德十分明确的提示,艾洛文恍然大悟,“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没有问题。”
显然阿尔弗雷德更能掌握与艾洛文的相处方法,想来正常,毕竟艾洛文与阿尔弗雷德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那就这么确定了,那天早上记得早起。”布鲁斯矜持优雅的点头,仿佛刚才装了一手柔弱的不是他。
“好。”艾洛文暗金色的眼睛一弯,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5. 餐桌
他并不是不能完全理解布鲁斯的所需,这个出行计划或许也与白日里记者的提问有关,那个说他要篡权的那个记者。
既然如此,那他明天就暂时当布鲁斯的保镖也可以。
选择性忘记了布鲁斯白天在贵宾楼表现出的武力值,艾洛文想得十分的理所当然。
不过今天晚上也有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艾洛文严肃的看向布鲁斯,有关他晚上去踢那些说韦恩坏话的人屁股这件事,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跟布鲁斯说。
再次陷入纠结的艾洛文觉得嘴里香喷喷的鱼排都味同嚼蜡,没了滋味。
而布鲁斯当然能够感觉到来自艾洛文的视线,饱含纠结,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只不过一直等到晚餐结束,他都没有等到艾洛文的话,反倒是等来了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
因为他将蔬菜留在餐盘里没有动。
布鲁斯耸耸肩,在自己亲爱的管家灼灼目光之中将蔬菜吃掉。
时钟的时针与分针在十二重合,新的一天已经可以算作开始,但哥谭的火热远远没有停息,罪恶的气息开始蔓延,直到一道黑影张开巨大的翅膀,从韦恩庄园飞出,隐入枪声不停歇的哥谭黑夜之中。
——————
次日清晨七点。
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甚至能够透过窗户撒在韦恩家的餐桌上。
电视播报着晨间新闻,艾洛文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布鲁斯已经在享用阿尔弗雷德精心准备的早餐了。
“昨夜,哥谭日报记者被近期十分猖獗的鸡毛恶魔袭击住院,受害者声称:下次不要打脸。”
“GCPD传出昨日袭击机场的暴徒昨夜也被鸡毛恶魔吊在看守室门上,警局温馨提示各位哥谭居民,近期夜间少出行。”
艾洛文习以为常的从电视机前路过,慢吞吞的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他每天晚上出去跟那些人彻夜长谈的时候,第二天哥谭新闻就会报道这些消息,唯一让他不是很能理解的只有那个人要求不打脸。
真是奇怪,不过下次可以考虑他的要求。
不对,为什么还要有下一次?
“艾洛,你昨夜有听到什么东西从韦恩庄园飞过的声音吗?”布鲁斯见艾洛一副“我刚醒”神游天外的样子,结合到昨天晚上他听见的声音,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打小艾洛文就对危险和声音很敏感。
“声音?”艾洛文语速很慢,“是有,不过已经习惯了。”
“或许是因为林子里生活了一些猫头鹰的缘故。”阿尔弗雷德端着属于艾洛文的那一份早餐从厨房出来。
面包的麦香与培根的咸香交融,勾起了艾洛文肚子里的馋虫。
“谢谢。”
布鲁斯喝了口加了一块方糖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并不能压下他心中的疑虑。
新闻中哥谭猖獗的“鸡毛恶魔”,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家伙在哥谭活跃了有些时间了。
他的目的,他的身份,这些都是目前他需要知道的信息。
咖啡杯遮挡住布鲁斯的沉思,但遮不住艾洛文扭曲的表情,空气中培根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但他眼前盘子里的三明治却有一股酸黄瓜的味道。
一定是昨天惹阿福生气了,今天才会用酸黄瓜来惩治他!
艾洛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酸黄瓜,旁边还有一杯加了糖的牛奶,估计也是为了不让他彻底被酸黄瓜打败准备的。
可恶,酸黄瓜为什么要存在于世!
清晨在与酸黄瓜的斗争中消逝,艾洛文才想起自己今天的行程,昨天的找猫委托还没有做完,今天要继续。
“艾洛文少爷,今日清晨有您的一封信件。”阿尔弗雷德见艾洛文老老实实的将早餐吃完,便将属于艾洛文的信件放置在他面前。
今日邮递员送信件的时候,差点将韦恩家的邮箱塞爆,这一封信件还是他从众多邀请韦恩的信件中意外发现的。
可见布鲁斯.韦恩的回归多吸引人。
虽说从前几日消息一经放出信件就多了起来,但没有一日与今天相同,能将邮箱塞到快吐出来。
艾洛文皱眉,他实在想不到有谁会给他寄信,还是如此的简陋,封口直接用胶水沾上,甚至没有火漆。
他随手拆开信件,只见字迹潦草,布鲁斯用脚都比这个写得好看。
“恶魔附身?什么东西……”他目前好像还没有把项目开到恶魔身上,他接取的最多的还是一些寻物、问话以及寻人。
“是新委托吗?”布鲁斯见艾洛文一脸愁苦,开口询问。
“没接取过这个类型的。”艾洛文将信纸丢开,有这时间不去在家陪陪布鲁斯。
布鲁斯这么久没回哥谭,肯定想在哥谭好好玩儿一下,就像以前那样,在哥谭到处跑,去翻那些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的老巢。
加上自己还有一个委托,完全没有时间去接。
艾洛文十分想当然的继续说道:“我想跟你在一块儿。”
布鲁斯放下咖啡杯,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笑容甜蜜:“艾洛,虽说我也很想跟你一起,但是那些堆积成山的信件不允许我这么做。”
语气十分可惜。
被笑容闪了一下眼睛的艾洛文脑袋卡壳,安静几秒组织好语言才说道:“那你等我回来。”
“艾洛文少爷,需要将午餐送去您的工作地点吗?”阿福眉梢高高挑起,语气平和。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艾洛文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柔软的金发被他拔下来了两根。
盯着手心躺着的半长头发半晌,表情凝重,终于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起身朝楼上奔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布鲁斯和阿福二人。
见艾洛文匆匆离去,阿福直视着自家一脸淡定的少爷:“布鲁斯少爷,您的计划是否对艾洛文少爷说过?”
“艾洛的性格不适合知道这些。”布鲁斯摇摇头,言下之意就是没有。
他已经能想象到艾洛文得知他接下来想做的事情后,不眠不休都要跟在他身后的执拗样了。
显然阿福也想到艾洛文那令人头疼的性格,“恕我直言,少爷,等被艾洛文少爷发现您的秘密之后,更难收场。”
沉默两秒的布鲁斯将目光投向并未被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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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带走的信件上,“那就不要让他发现。”
楼梯传来艾洛文急促的步伐声音,让小餐厅的二人停下讨论,几乎是从二楼一跃而下的艾洛文兴冲冲的将手里用透明袋子装好的头发放在布鲁斯面前。
“庄园的楼梯是用来步行,而不是跳跃,请尊重一下它好吗?艾洛文少爷。”阿福调侃道。
“好的阿福。”艾洛文一顿,酸黄瓜的味道还在嘴里久久不能散去,一定不能惹阿福生气。
而放在桌上用证物袋装好的头发很是眼熟,有点像昨天晚上送检的。
“这是……”布鲁斯捏着袋子边缘,看着里面泛黄的粗糙头发,发质看起来脆弱不堪,“昨天那个暴徒的头发?”
他昨天当然看见了艾洛文拔头发的行为,当时他并未想到这是拔来给他的,还以为只是单纯鹦鹉学舌般学自己的动作。
不过这么多头发……难以想象当时的艾洛文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先出去了。”艾洛文见布鲁斯将东西收下,余光瞥见那张字迹潦草的信纸,打着不要把垃圾留在桌上的目的,伸手将纸张拿起,鼻尖却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并不是黑色记号笔的油墨味,而是浸入纸张的气味,有点像昨天在机场时那些暴徒身前的味道。
难不成这不是什么委托信,而是一封威胁信?!
他的住址并未隐藏,只要有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但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
“艾洛?”布鲁斯奇怪动作变得僵硬的艾洛文,目光也同样放在了他手中的信纸上,目光变得深邃狐疑。
“没事,只是我觉得还是接下这个委托比较好。”艾洛文眨眨眼,布鲁斯才回来,已经经历过爆炸和绑架,他绝对不会让布鲁斯再次陷入危险,即便他看起来打人贼疼。
艾洛文若无其事的表现更加让布鲁斯怀疑,这种拙劣的表演谁也骗不过,但布鲁斯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追问。
见布鲁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艾洛文顿时松口气,毕竟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借口来,“我中午应该不回来吃饭了。”
“那么请一切小心行事艾洛文少爷。”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道:“也请继续保持不要将不受欢迎的客人带回庄园。”
不受欢迎的客人一般都是代指那些跟着他回庄园的鬼魂,他初出茅庐的时候总会带一些回来,现在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注意安全。”年轻的布鲁斯抖了抖报纸,看起来对艾洛文出去接委托毫不在意。
满心欢喜的艾洛文趁着时间还早就骑着车库里的摩托往市区开去,计划早些解决问题。
电视机里的哥谭新闻依旧在播放,讲述着又有哪里闹了劫匪、港口惊现走私物品、警局加强人手守哥谭港湾已有一周,犯罪巷火拼情况严重等等诸如此类。
“阿福,我去一趟蝙蝠洞。”布鲁斯见艾洛文远去,立马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少爷您已经为您未来的居所取好名字了吗?”
“阿福。”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的反应感到无奈。
“我依旧不能理解您的行动。”
……
6. 委托
哥谭的清晨因为昨夜的雨而有些微凉,摩托车驶过水坑溅起倒映灰暗天空的水面,停在破旧街巷的一角。
前两天接取的找猫委托最后是在这里遇见了一个脑子有点糊涂的鬼魂。
衣着干净色彩暗沉的艾洛文熟练的忽视周围的视线,他已经算是犯罪巷的常客了,最初在这边接取委托的时候总有一些人觊觎他的摩托车。
不过后来就没了,毕竟犯罪巷的人大多数还是很惜命,大多数偷了他摩托车配件或者整辆车的人都遭到了他的报复。
□□上的那种。
艾洛文潜行速度敏捷快速,到达昨天委托的地点时不过用了几分钟,老建筑的墙皮已经脱落,房檐滴滴答答掉落的雨水砸向地上的水洼,墙角还有一堆并没有清运走的垃圾,散发着能让人退避三尺的臭味。
他扫视了一圈也未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找到昨天那个糊里糊涂的鬼魂,看来昨天的线索注定落空。
除此之外目前也没有其它的线索,只能在附近转一下,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灵魂知道有关那只猫咪的消息。
“真奇怪,怎么没有呢。”艾洛文在小巷周围转了一圈,十分苦恼现在的情况。
犯罪巷的人怕死,但也时常有人在这里离世,他想找个鬼魂是很容易的事情,结果今天就像是全都商量好的一样,全都不在家。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一个都没有。
搜寻无果的艾洛文垂头丧气的离开深巷,回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浑身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如果不快点解决这些问题,就要晚一些回韦恩庄园,真让人头疼。
不过现在好像可以看看这封恐吓信?
艾洛文依靠在自己的摩托上,浅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街角都显得熠熠生辉,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已经被揉皱的信件,从中读取自己想要的内容。
委托内容,驱魔。
地址……犯罪巷?
只顾着生气恐吓以及想要骗过布鲁斯,完全没有看地址的艾洛文沉默下来,良久他才将信纸重新塞回衣兜。
这件事还是不跟阿福说了,虽然阿福不会说什么,万一让布鲁斯听见了他肯定会被嘲笑的。
不过让布鲁斯嘲笑一下好像也没关系?谁让他是韦恩呢。
艾洛文轻哼一声,骑车驶向信件地址,那是在犯罪巷的一处烂尾楼附近,曾经的老韦恩夫妇在犯罪巷被抢劫死亡后,这一片很多工地都停了下来,最后跑路了。
烂尾楼看起来比这些旧楼房还要破旧一些,艾洛文一眼扫过去,恶魔他没有感觉到。
但是鬼魂看见了不少。
十几个鬼魂全部都聚集在这里,就好像全都约好了来这里开会一样,难怪那边一个都没有。
“来了来了,韦恩家的那个养子来了。”
“他怎么来了,真晦气!”
“昨天我可看见了他把那个才死没多久的人给揍了!”
看见艾洛文骑车过来,聚集在楼下的鬼魂一哄而散,但是窸窸窣窣讨论声是没有断过的。
艾洛文暗金色的眼睛一眯,露出来的脸上满是不高兴,顿时那些细碎的讨论声也没了。
无他,这群鬼魂没一个没有被他揍过,那种赤手空拳就能打在魂体上的感觉太让鬼记忆深刻了。
只有那种新生的鬼魂不知道规矩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他。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艾洛文停顿一下,目光留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鬼魂身上。
“吃瓜啊,你一不送我们下地狱,二不带我们上天堂,闲着没事干还不能来看热闹吗?我们都是鬼了还能有人拿枪指着我们不成。”那个年轻鬼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衬衣西装裤,热情开朗得不像是犯罪巷的人。
或者说连哥谭人都不像。
“……”
吃瓜?
如此朴实的理由让艾洛文的脑袋一卡,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是什么瓜?”
“楼上有几个人好像是在说恶魔附身什么的,想找人来驱魔……”
那个鬼魂的声音越来越弱,空洞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艾洛文,良久才哆哆嗦嗦的说道:“他们找的那个驱魔的不会就是你吧?”
艾洛文稍微处理了一下这个鬼魂密集话语中所饱含的消息,他从衣兜里摸出信纸,确认地址:“如果没找其他人的话。”
十几只半透明的鬼魂沉默不语,他们没有见过恶魔长什么样子,也不敢上去一探究竟,此时见有熟人想要上去看情况,顿时给艾洛文让路。
“对了,最近有看见一只白猫吗?大概五个月大,四天前走丢了。”艾洛文没有骑上摩托车,而是询问起自己最开始的委托。
他的找猫委托是前天早上接到的,本来因为布鲁斯快快回来了他已经不想接委托,但是那个养猫的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好,所以他还是接取了委托。
“昨天晚上看见过,就在你昨天揍了一顿新鬼魂的那个垃圾桶附近。”另一个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回答。
他刚变成鬼那会儿因为自己变成鬼了无所畏惧,试图骚扰正在老老实实寻找蛛丝马迹的艾洛文,连续几次后被艾洛文痛揍一顿后就老实了。
艾洛文记下了这个信息,既然是晚上出现,那么今天晚上他会在这里来看看,希望能够碰上这只小猫。
接下来的路程好像也不需要骑摩托车,艾洛文将车锁好,整理好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衫,大步走向信纸上提到的楼层房间。
楼层灯光昏暗,如果不是艾洛文视力好,在这满是“伏击陷阱”的楼梯间恐怕要蹭上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五楼三号,那个自称被恶魔附身的人就住在这里。
从他万能的衣兜里摸出一把陶瓷剪刀,昨天布鲁斯剪定时炸弹的电线就是用的这把,原本计划给它收藏起来不用了,结果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其它的剪刀,只能将它带上。
按了下门铃,油腻的触感与刺耳的声音无处不在挑战艾洛文的神经,门铃响了不过一两秒,门就被推开,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一直在门口守着,就等着他来。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年岁还小的犯罪巷小孩儿,红头发棕色眼睛,脸上雀斑很多,衣服袖口有着污垢。
“你好,先生。”男孩儿嗫嚅两声,眼神躲闪。
“需要驱魔的是谁?”艾洛文语气不明。
他扫了一眼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的房子,极致的简陋让艾洛文误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诡异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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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家,反倒是像临时整理出来的。
并且他在这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有关恶魔的气息或者其它的。
恶魔与鬼魂不同,鬼魂的气息相对较弱,并且不太能随便附身,但恶魔不同,一经召唤,附身人类对它们来说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这边。”他侧身将艾洛文迎进房间,指了指左侧半掩着的房门。
白炽灯的灯光让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的森冷,艾洛文面无表情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
这个房间内的装饰勉强还算不错,床铺靠在一侧的墙壁,旁边是一个略显破旧的木制床头柜,斑驳的纹路给它添了些奇怪的美丽。
至少在艾洛文眼里,这床头柜的纹路怪好看的。
床铺上躺着一个头发跟鸡窝一样的青年,眼眶深凹眼球凸出,看起来就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的瘾君子。
另一边站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眼白赤红,神色悲切,他急切的走到艾洛文身边,语速非常快:“先生,快帮他看看吧!他真的很不对劲!”
艾洛文不着痕迹的躲开对方想要扒拉自己的手,眸底似有流光闪过,扫向床上躺着痛苦得发出呻吟的男人。
还是没有。
一丝恶魔的气息都没有。
鼻翼微动,想要从这充满潮湿霉味的空气中分辨出其它的气味。
臭味、酸味以及与信纸上相同的特殊的气味令他鼻子痒痒,想要打喷嚏。
看来,送威胁信的人找到了。
“他没有被附身。”艾洛文缓缓眨眼,说出自己的结论。
氛围顿时僵持住,虽说床上的那个男人依旧十分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一块儿,可这怎么看都像是犯病了,而不是被恶魔附身了。
不太懂为什么自己讲出事实后,这个男人表情就变得苍白可怖,艾洛文漫不经心的在这个房间里溜达了一下,试图在这个房间里找到那个奇怪味道的来源。
暗色调的窗帘脚破破烂烂有好些洞,上面还有一些黑蓝色的霉斑,墙角被水泡得起皮,皱巴巴的一碰就碎。
“你……”那个男人声音干涩,通红的眼睛中满含恐怖,“他真的没有?”
“当然。”艾洛文学着阿尔弗雷德的样子扬了扬眉梢,高傲而自信,“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撒谎,往韦恩庄园寄威胁信?”
“我不是……我没有,他真的被附身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男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甚至是癫狂,“你是个骗子!”
被质疑能力的艾洛文摸了摸下巴,看着男人张牙舞爪想要上来抓自己的时候,甚至一侧,抬手用力将这个个子比他高大很多的男人压在墙上,“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抽出另一只手从这个男人的头上拔下一小撮头发,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嗯,给布鲁斯。
艾洛文想起今天早上布鲁斯收到头发的时候,惊喜又惊讶的表情,觉得他应当是喜欢这个的。
就像他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一样,或许布鲁斯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头发吧。
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艾洛文并没有注意到先前在床上狰狞扭曲的枯瘦男人,用干瘦的手臂从枕头下方拿出一把锤子就朝着艾洛文飞扑而去。
7. 是什么危险气息
比锤子更快的是艾洛文的脚,他一脚抵在那个人的胸口,力度不算太大,但也将这个可以说是弱不禁风的男人给踹倒在床上。
艾洛文看着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仿佛下一秒就呼吸不上来的男人,松开自己手上这个,也从那个人的头上扯了些头发下来,装在了另一个衣兜里,避免头发混在一起。
他拔头发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会向韦恩庄园寄委托信。”
语速缓慢,像是逐字逐句思考后才说出来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这两个人像是被吓破胆了般,一个连滚带爬在墙根蜷缩起来,哆哆嗦嗦的说不清一句话,另一个趴在床上,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细密杂乱不成篇章的话从他嘴里吐露出来。
久等无果的艾洛文放弃了这两个人,还是收拾收拾回庄园吧。
不过……
艾洛文忽的看向外面,自己刚才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外面的那个小孩儿绝对不可能听不见,或许是因为犯罪巷人均都知道不能够随便进来,他还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推开房间门,空旷的客厅内那个小孩儿站在靠窗的墙角捏着自己的衣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艾洛文很满意这个小孩儿没有闯进来试图阻挠他什么的。
“你叫什么名字?”艾洛文走了过去,低声询问。
或许是因为艾洛文的脸太具有欺骗性,那个小孩儿虽然不肯抬头看他,但也还是回答了他的话:“伊卡.莫森,这里是我家。”
“那他们呢?”艾洛文指了指房间里没有出声的两个人。
“我爸爸的同事。”伊卡继续回答,声音更小了些,“他们昨天就来了……”
艾洛文感觉自己头好像有些疼,按照那两个人现在的表现,他完全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写恐吓信,难道真的遇见恶魔了?
他试图推翻自己的想法,可是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恶魔的气息。
“那你爸爸呢?”艾洛文抓耳挠腮,良久才憋出这一句话。
“不知道,已经六天没有回来了。”伊卡更加低沉,声音中满是委屈与不知所措。
被伊卡仿佛要哭出来的模样给吓了一跳的艾洛文看了看他袖口的污渍,这孩子一个人生活了六天。
“我能请你找到我爸爸吗?”伊卡祈求着,“我还有钱!”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报警,让GCPD的人去找。”艾洛文皱眉,他最近真的不想再接取委托了。
布鲁斯才刚回来!一定很需要他的陪伴!
“他们不管,我已经找过了。”男孩儿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哭啼出来。
是啊,在哥谭几乎随时都面对着银行抢劫,物品走私,人口失踪等等一切的案件,一个小孩儿,还是犯罪巷的小孩儿来报警,他们当然不会那么急切。
艾洛文想通这件事并不算难,毕竟哥谭大部分人都对东区的人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他当然能够理解。
“那么你能付出多少报酬。”艾洛文蹲下身,看着小孩儿棕色的眼睛,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伊卡瞪大了眼,水汪汪的眼睛迸发出强烈的惊喜,他冲向属于自己的房间,从里面掏出一个迷你储钱罐,他将储钱罐递给艾洛文,“这些都给你!我爸爸给我的零花钱都在这儿!”
艾洛文并没有接取储钱罐,在伊卡殷切的目光中将储钱罐推了回去,“我会在委托完成的时候来找你要委托金。”
小孩儿的红发张扬,颜色很漂亮,艾洛文蠢蠢欲动的提出自己想要一点点他的头发的想法,话音刚落伊卡就伸手扯了一把自己的红发。
艾洛文看着小孩儿指缝间的头发,默默的将自己晚了一步的“我有剪刀”给咽了回去,小心的将伊卡指缝间的红发收起来,用一个透明袋子装好,得到了与另外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待遇。
最后艾洛文还好心的帮房间里的那两个人打了个急救电话,叫了救护车,他还是觉得比起驱魔或者通灵,这两个人更需要专业医生或者心理医生。
到了楼下那群犯罪巷的鬼魂依旧还在,将他的摩托车包围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群鬼魂看见他出来了,又是一哄而散,只留下那个白衬衣西装裤的开朗鬼魂,乐呵呵的朝着他打招呼。
“怎么样,有恶魔吗?”他蹭到艾洛文身边,十分八卦的问道。
“没有。”艾洛文回答得简短,骑上摩托朝着韦恩庄园而去。
“也没有鬼魂?”
“没有。”
一路上这个青年鬼魂时而飘在他身侧,时而坐在后座,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还仗着自己身体不会被一般物品阻拦,还将脑袋从摩托车油箱的位置支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将脑袋锯下来放在了邮箱上方用来观赏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而且他还在不停的絮絮叨叨,艾洛文敢保证,自己遇见的所有鬼魂里,就他话最多!
摩托车停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外,艾洛文十分严肃的对正在惊讶的青年鬼魂说道:“我已经到家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阿福说过,这些奇奇怪怪的客人就不要带回庄园了。
为了不会在接下来的餐桌上看到酸黄瓜,艾洛文决定严格执行阿福的话。
说完也不管青年鬼魂的失望,骑着摩托车就离开了庄园大门,往停车的车库开去。
他回来的时间并不算晚,能赶上午餐时间,很可惜的是不管是阿尔弗雷德还是布鲁斯好像都不在。
他找过厨房,找过书房,也在布鲁斯的房间门前晃悠了一圈,最后还跑去了后方的阳光房。
哪里都没有。
沮丧万分的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软乎乎的沙发能够让他在上面发呆,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只是出去一会儿的时间,为什么两个人都不见了。
“艾洛文少爷,欢迎回来。”阿福来到小客厅就看见艾洛文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阿福?你们出去了?”艾洛文抬起头,看见熟悉的人顿时感觉自己又快乐了。
“只是去了一趟库房,布鲁斯少爷相当怀念他儿时的玩具。”阿福语调微扬,藏匿着调侃。
“阿福,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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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一些东西而已。”布鲁斯一进门就听见阿福的话,他看向艾洛文,关切的询问:“艾洛,你的委托还顺利吗?”
“不是很好。”艾洛文沉思,他取下夹在衣领旁的记录仪,将他递给布鲁斯,“很奇怪,房间里有昨天在机场闻到的气味。”
记录仪他很早就在佩戴,这是阿福的建议。
早些时候,总有人看他人傻钱多,想要坑他,次数多了阿福就建议他佩戴记录仪,有纠纷的时候这个就将会是最好的证据。
顺便他将自己收集的头发全部拿了出来,三种不同的发色头发堆在手心,往布鲁斯的面前送了送,“还有这些。”
布鲁斯还在拨弄记录仪,他看着艾洛文手中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怎么觉得艾洛文是觉得他喜欢这些东西特地带回来的?
毕竟昨天在机场学拔头发学得有模有样,大约是觉得他需要。
“艾洛,昨天的头发只是需要做一些检测,我并不是喜欢它们。”布鲁斯直话直说,以他对艾洛文的了解,有些话说委婉了他听不懂,或者要很久之后才能够反应过来,“不过你说接取的委托场地有昨天在机场闻到的味道?”
“是的。”艾洛文十分确定的点头,对于布鲁斯说并不是喜欢这些彩色的头发倒也没有感到沮丧,只是觉得自己今后总能找到布鲁斯喜欢的。
阿福从他手中将头发接了过来,解放艾洛文的手,语气温和道:“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介意艾洛文少爷您去找一些其它的玩具,而不是这些。”
而得到艾洛文肯定回答的布鲁斯隐晦的看了一眼阿福手中的头发,“艾洛,这个记录仪借我用一下。”
艾洛文看着布鲁斯把玩儿记录仪,看起来好像很感兴趣,“可以,不过晚餐后我要用。”
他没忘记那只白猫委托,今天晚上必须得再出去一趟,最好是今天就将这个委托完成。
“放心艾洛,阿福跟我说过了,你接委托离不开它。”布鲁斯调侃道。
对此艾洛文并不发表意见,因为布鲁斯说的是事实,就目前而言确实离不开记录仪。
想起先前在房间里遇见的事情,他再次感叹阿福的伟大,并絮絮叨叨的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慢吞吞的语速,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好在条理清晰,能够让布鲁斯和阿福听懂他的表述。
从东区消失的鬼魂到伊卡的委托,最后还做出下次再也不接有关恶魔附身的委托。
艾洛文感觉随着自己的讲述周围好像变得有点不大一样,让他后背有点痒痒,想把翅膀放出来把人抽一顿的那种。
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有往坐在对面听他讲话的布鲁斯身上看,年轻的布鲁斯.韦恩面色不改,但将他养大的阿尔弗雷德却能够分辨出他已经生气了。
“奇怪。”找不到让自己想要用翅膀抽的危险来源,艾洛文挠了挠后脑勺,想着自己还在韦恩庄园,也将这奇怪的一点抛之脑后,继续乐颠颠的跟两人分享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看这趋势,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倾泻口,全部说了出来。
8. 找猫委托
临近夜晚,太阳最后一缕光辉被哥谭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所取代,艾洛文带上布鲁斯还回来的记录仪继续出发,前往之前偶遇的那个呆傻鬼魂的深巷。
深巷内的气味依旧难闻刺鼻,还辣眼睛。
艾洛文站在巷口,扫视着这一眼就可以望到头的巷子,没有猫。
但是白日里失踪不见,又没在鬼魂堆里的那个呆傻鬼魂又出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更呆了。
无视掉这个之前还想朝他动手呆傻鬼魂,将重心放在找猫上面。
五个月的猫儿正是调皮的时候,他的委托人腿脚不太方便,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白猫嗖的一下就从缝隙中跑了出去,委托人根本抓不到它。
艾洛文想起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坡着脚找到他,委托他找猫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死寂都能影响到自己。
甩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他扫视着周围有没有合适猫儿躲藏的地方。
除了堆满垃圾的垃圾箱,就只剩下一堆朽烂木头积而成的破烂堆,上面盖着篷布,如果那些湿漉漉的木头上面附着有菌丝的话,按照哥谭的湿度,长蘑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找到目标的艾洛文走过去,开始翻动沉重的破烂堆。
他胸前夹着的记录仪亮着红光,表示它正在兢兢业业的记录着使用者的一切,也将这一切传输回了在韦恩庄园的秘密基地之中。
韦恩庄园的下方,空荡荡的溶洞居住着一大群蝙蝠,现在这溶洞之中也来了稀客,两个人类。
一台简便的电脑、一块极大的屏幕,以及一把人体力学椅子,组成了蝙蝠洞最初的一部分。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艾洛文翻破烂堆的视频,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同步到了这里。
穿着睡衣的布鲁斯坐在椅子上调整着视频,时不时的拉动一下,看起来十分认真。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楼梯口出来,手中的餐盘上放着一杯热牛奶。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在翻动东西的艾洛文,又看向聚精会神的布鲁斯,“艾洛文少爷知道您为他的记录仪做了些小改动吗?”
噼里啪啦敲动键盘的声音一顿,“他不会知道的。”
阿尔弗雷德不可否置,将热牛奶放在布鲁斯的身侧,“如果您二位因此吵架,那么我将会站在艾洛文少爷这边。”
“阿福。”布鲁斯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管家,企图让他跟自己统一战线,“我只是在担心艾洛文的安全问题。”
在艾洛文的记录仪上安装一些小道具是临时起意,记录仪并不能将那些鬼魂记录下来,但艾洛文神神叨叨的自己一个人对话还是被完整的记录了,包括在委托地点差点被人袭击。
布鲁斯以第一视角看艾洛文的反击,不得不承认艾洛文的武力值并不算底。
这也让他动了改造记录仪的心,至少他能通过工作的记录仪观察到夜间的哥谭,收集一些信息。
以及关注一下艾洛文的身心安全。
阿尔弗雷德并没有继续回答布鲁斯,他现在的眼睛已经放在了屏幕上,艾洛文已经翻完破烂堆,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似乎就准备朝着垃圾桶而去。
他依旧还记得艾洛文出门的时候,言辞恳切的对整理好着装的青年说:“请不要被那些不讲礼貌的客人捉弄得脏兮兮的回来,也不要掉进河里、下水道里,垃圾箱里也不行。”
现在确实没有掉进垃圾箱,也没有多掉进下水道或者其它地方,但是他干干净净的艾洛文少爷选择了徒手翻垃圾箱。
布鲁斯没有反应,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在外面的那七年这种事情也没有少做。
“我相信艾洛文少爷回来一定会解释的。”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意图离开,艾洛文翻垃圾桶的场面实在让他难以直视。
或许他需要为艾洛文准备新的得体的衣裳,用来更换。
留下布鲁斯面对一杯热牛奶与翻垃圾箱正勤快的艾洛文,摸了摸鼻子,他捧着牛奶杯,再次将重心放在了艾洛文身上。
翻完垃圾箱并没有收获的艾洛文似乎将目标放在了其它地方,哥谭东区的房子都比较老旧,这给翻墙的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比如现在的艾洛文,比起正常走路,他更喜欢直接翻墙。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直达目的地。
正当他一脚踩上墙壁时,一直浑浑噩噩的鬼魂目光朝他投来,“游……乐园?”
“游乐园……游乐园——”
鬼魂的目光变得炙热,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一般,朝着艾洛文扑去,但直接从艾洛文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艾洛文看着露出半个脑袋,整个身体陷进墙体的呆傻鬼魂,默默的站远了一点,这个鬼看起来真的好笨哎。
他口中依旧呢喃着游乐园,断断续续的又变得呆滞,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与炙热是幻觉一般。
鬼魂僵硬的动作与轻声的呢喃无一例外都让艾洛文觉得诡异,他歪着头看着又一动不动的鬼魂,迟钝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鬼魂大约是有人故意丢在这儿的。
为的就是不让他找到猫儿!让他以为猫儿不在犯罪巷,在游乐园!
那些通灵师真坏啊!
艾洛文是知道哥谭还有其他通灵师的,有些时候通灵师也会抢工作,抢委托。
“游乐园……居然是想把我往游乐园引吗?”艾洛文嘟囔一句,“我才不会上当。”
随即翻身上了墙头,去了另一个地方找自己委托里的猫儿。
直到阴云尽散,月上枝头,漂亮的满月洒下自己盈白的光辉,为哥谭的阴暗渡上一层银光,晚上的火拼与吵闹也开始散去,迎来了短暂的安静。
五个月大的白猫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或许是因为饿极了,它蹲守在下水道的出口,死死咬住一只快有它半个猫身大的老鼠,任凭老鼠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尴尬期的长毛猫白猫只有尾巴毛稍微长一些,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两圈一样。
艾洛文放轻步伐,动作轻巧而灵敏,手速极快的将白猫抓住。
他觉得阿福做一些简单炒菜的时候也不过如此,这只受到惊吓的猫好似烫手一般,在他手上翻来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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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阿福给他准备的猫零食拿出来塞进白猫的嘴里,黏糊糊的肉糜塞满了它的嘴,让它来不及嗷呜嗷呜的叫唤,就陷进美味陷阱之中。
用外套将白猫裹了起来,只露了个脑袋出来,吃力的舔舐着艾洛文塞来的肉糜。
看着怀里的白猫,艾洛文对自己先前的推理更加的确信。
回忆着那个坡脚老人留下的住址,艾洛文也不管是不是半夜,对方是否已经休息,抱着猫就朝着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原本都没有抱希望今天晚上就能找到猫,他也没有带装猫的笼子,现在只能委屈猫儿在他的外套里待着了。
骑着摩托车朝着老人留下的住址开去,他还是挺庆幸老人的住址在伯恩利区,那里离东区并不算远。
伯恩利区的房子明显比东区好很多,马路更加的宽敞,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深夜,这条马路上只有艾洛文一个人骑车横行,来到坡脚老人家后,艾洛文敲响了房门。
果不其然还没两分钟,艾洛文就听见房间里有了动静。
委托人他果然还没睡。
艾洛文如此想着。
房门被推开,须发皆白的老人见门外是穿着单衣抱着什么东西的艾洛文,木纳的脸上迸发出欣喜,“找到了吗?”
“嗯。”艾洛文将自己怀里扭动的猫猫虫松开,一只五个月大的调皮蛋能让他抱这么久已经起天大的恩赐了,“请确认,有点脏。”
老人颤抖着手摸着喵嗷喵嗷叫的白猫,眼泪哗啦往下淌,几乎是涕不成声,“就是它,是它!”
艾洛文收回自己的外套,也没有穿上身,他看着抱着猫哭啼的老人说道:“那么我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太晚了,他也得回家了。
“请等等!委托金!”老人将猫放下来,猫儿一溜烟的就从老人脚侧跑走,朝着自己的饭碗前进。
还真是少吃一顿都不行。
“你前些日子已经付过了。”艾洛文摆摆手,转身就赶紧离开,如果不是因为摩托车还在楼下,他都想直接飞回去了!
夜间的风微凉,但韦恩庄园的牛奶是温热的。
庄园内的大部分路灯都还未关闭,韦恩宅伫立在中央,更是被照得灯火通明。
称不上衣衫褴褛但足够脏兮兮的艾洛文回到韦恩庄园,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阿福赶去洗澡。
布鲁斯捧着还剩半杯的热牛奶在旁边看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回了哥谭。
回到了家人身边。
“布鲁斯少爷,请问您的半杯牛奶是想留下喂蝙蝠吗?”取了脏衣服下来的阿尔弗雷德见还捧着牛奶露出温柔笑容的布鲁斯,出声提醒道:“我想明日需要前往韦恩集团的您也该与床铺进行约会了?”
布鲁斯笑容一滞,随即露出更加甜蜜的笑容,“我只是想等艾洛出来与他商量明日一同去集团的事情。”
“希望如此。”阿尔弗雷德抱着脏衣筐离开这里,往洗衣房走去。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离开的背影,又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牛奶,腥味充满鼻腔,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牛奶淹没。
9. 我的演技很差吗?
艾洛文一身水气的从浴室出来,原本像是死了有两天的肤色在暖光色的灯光下倒是有些回暖,高高的衣领将脖子遮住,同样也遮住了从脖子蔓延而上的金色纹路。
滚烫的热水一下去,只感觉自己被夜风吹得有些冰冷僵硬的肌肉都回暖了,浑身舒适。
照例去厨房寻找阿福给自己留下的热牛奶时,他看见布鲁斯还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身侧的小桌上放置着已经喝完的牛奶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窝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的大猫。
慵懒随性。
“艾洛,今天晚上的委托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布鲁斯用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看着艾洛文,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
但凡是换个人都会沦陷在他的蓝眼睛里,毕竟没人能够拒绝一个美人满眼都是你。
可惜对面是艾洛文,不太能看懂眼色的艾洛文思索了一下,将自己在深巷中遇见的那个奇怪呆滞的鬼魂给布鲁斯说了一遍。
听着艾洛文绘声绘色的讲述,布鲁斯回想起在蝙蝠洞中的视频,他讲述的这一段正好是艾洛文突然自言自语还蹦跳着躲来躲去的那一段。
果然艾洛文是见到了那些不科学的东西。
机场的爆炸,来自不同人但都检测出新型毒品的头发,像是故意送来让艾洛文接取的驱魔委托。
虽然已经被鉴定为诈骗,但艾洛文带回来的头发同样也检测出了那种毒品。
可是为什么呢?
几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新型毒品。
布鲁斯将如潮的思绪回收,问起了最开始的问题:“游乐园……你是怎么想的呢?”
“哥谭其他的通灵师来抢委托!”艾洛文斩钉截铁的回答。
被艾洛文的直线思维噎住的布鲁斯沉默,“可是最后你还是找到了那只猫不是吗?并没有人来混淆你的视线,将你引走。”
艾洛文原本坚定的想法变得摇摆不定,犹豫道:“那我明天去游乐园看看?”
“明天要跟我一起去韦恩集团,或许在集团开完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布鲁斯见艾洛文已经上钩,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布鲁斯的想法很简单,艾洛文今晚所见的鬼魂行为诡异,对游乐园的执念很深,而带上艾洛文去一趟游乐园了就能够将谜题解开。
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艾洛文拒绝了他。
那个什么都听他的,什么事都不会拒绝他的艾洛文拒绝了这个提议!
“布鲁斯,你应该在韦恩集团。”艾洛文不赞同的看着他。
眼睁睁的看着布鲁斯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想要控诉他,艾洛文选择闭眼,看不见布鲁斯的脸就不会心软,就可以不让布鲁斯涉险。
鬼魂提了游乐园,如果不是竞争对手放出来转移他注意力的,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
那里可能会有命案的发生。
艾洛文还记得小时候的布鲁斯就连蝙蝠都害怕,如果让他直面被害尸体或者其它的,要是被吓到了怎么办?
去把那个傻乎乎的鬼魂抓起来揍一顿吗?
可是布鲁斯又看不见,在他眼里自己应该是在与空气做斗争吧?
最终布鲁斯还是没有坳过艾洛文,没有继续要求自己跟着一块儿去。
只是要求艾洛文将记录仪带上,原先只是接取委托后才戴上记录仪,现在需要随时带上。
次日清晨,艾洛文难得想睡个懒觉,但是昨晚上布鲁斯说需要他一起前往韦恩集团,不得不憋着自己起床。
就连早饭都吃得迷迷糊糊,头脑还没有清醒就将自己塞进车子里,由阿尔弗雷德载着两人前往韦恩集团。
韦恩集团坐落于哥谭的繁华地带,这一片的治安可比东区好多了。
艾洛文仰头望着高耸的韦恩塔,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韦恩塔顶上展翅高飞了。
前段时间为了韦恩集团内部那些找韦恩茬的人,他可是天天蹲守在上面,不管白天黑夜,就为了听哪些怪咖想找韦恩的麻烦。
然后他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艾洛,走了。”布鲁斯整理衣摆,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又随意。
韦恩集团因为布鲁斯要来的原因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就等着这个出去七年再次归来的继承人。
“布鲁斯,你可算是回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得和蔼,下意识的想要拍拍布鲁斯结实的肩膀,就在即将落在他肩膀上的一瞬间停下,不着痕迹的将手收了回去。
而敏锐察觉到异样的布鲁斯的笑容像是焊死在脸上一般,完全不在意这位韦恩集团股东的动作,“当然,好久不见。”
而被莫名其妙挤到一边的艾洛文看着布鲁斯被人群包围,他以前从来没见过韦恩集团有这么多人,也没见过这些人这么热情过。
艾洛文不解,艾洛文试图重新挤进去,可怜的艾洛文又被挤了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布鲁斯被人群簇拥着离开,他停下了追寻的脚步,想了想其它上楼的方法,现在跟着去挤电梯已经不是明智之举了。
艾洛文将目光投向一侧的安全通道,三步并作两步走,抓紧时间朝着属于布鲁斯的办公室奔去。
在电梯箱中的布鲁斯看着不论如何都与自己保持安全距离的人感到疑惑。
他的演技很差吗?
为什么他们都跟鹌鹑一样情愿贴在一起,都不愿意离他近一些?
带着一脑袋的疑问踏入办公室,刚在簇拥下入座,艾洛文不知道从哪儿就钻了出来。
一口气爬上来的青年脸不红气不喘的,看起来尚有余力再爬些楼层,只不过那头浅金色的半长头发稍微有些凌乱。
他看着被包围着的布鲁斯,而布鲁斯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手里都拿着文件夹,情绪亢奋似乎在等待将军检阅的士兵。
感觉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的艾洛文挠了挠自己的额角,布鲁斯看起来好像要工作了。
还没有出去旅行学习的布鲁斯是带他来过韦恩集团的,那个时候的韦恩集团因为韦恩夫妇的死亡正值动荡,他看着布鲁斯将集团稳住。
繁杂的工作任务以及开不完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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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还有听不懂的话题成了艾洛文在韦恩集团最深的记忆,也是可以称之为噩梦的记忆。
现在的布鲁斯看起来比那时候还要游刃有余,现在这些人对他也很恭敬。
“艾洛,快来看看这些文件。”布鲁斯从艾洛文空白表情的深处看出了抗拒以及害怕,坏心眼的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一沓文件。
这是他刚接手的,需要他处理的。
艾洛文面带惊恐,疯狂摇头,我担心你被欺负,结果你想让我帮你处理那些看不懂的天书!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来自布鲁斯的恶趣味。
“不要,我去游乐园。”艾洛文摇摇头,也来不及等布鲁斯的回答,就在那些集团高层诡异的眼神中一头扎进安全通道。
看着艾洛文狼狈逃窜的样子,布鲁斯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着那些人说道:“紧急文件先放在这里,通知下午开会。”
准备来上一场紧张又刺激的述职的各人面面相觑,最后当然是选择听从布鲁斯的话,将紧急文件放下,准备下午的会议。
将办公室的人全部赶走之后的布鲁斯和留在最后还没走的卢修斯.福克斯对上眼,布鲁斯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久不见卢修斯,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布鲁斯,非得在这个场面问这个问题吗?”卢修斯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布鲁斯的后背,“不过,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时间送去韦恩庄园。”
布鲁斯在回哥谭前就已经做好了一些未来规划,一个能将哥谭从泥泞中拉出来的规划。
嘱咐卢修斯所研发的装备均是他将规划落地最重要的一环。
与此同时的艾洛文正在朝着阿尔弗雷德疯狂前进,他没有骑摩托,如果不想打车的话就只能坐车,让阿福送他去游乐场。
赶紧去游乐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等布鲁斯下班了可以带他去看。
这样布鲁斯的安全有保障,他也能完成想去游乐场的想法。
觉得自己想法很赞的艾洛文脸上带着笑容,完全没有刚才在办公室的慌乱。
“艾洛文少爷,现在需要去游乐园吗?”阿尔弗雷德丝毫不意外艾洛文的出现,毕竟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孩子,撅个屁股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对,麻烦你了阿福。”艾洛文搓了搓自己的脸。
阿尔弗雷德开车的技术很稳,稳到没有睡够的青年在这一段时间中又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在游乐园的停车场了。
时间尚早,停车场内的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加上工作日游乐园的人流量确实不算多。
“阿福,谢谢。”金发的青年跳下车,朝着驾驶位的管家挥挥手。
“这次请不要去翻垃圾桶,也不要……”
“不翻垃圾桶,不跳下水道,不跳河也不会被捉弄的一身脏,阿福我记住了!”
驾驶座的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只觉得布鲁斯少爷回来的这两天,就连艾洛文都变得活泼起来。
也希望他真的能够做到他说的那样,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
10. 鬼屋
进入游乐园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张门票。
游乐园的人流量确实很少,大多数游乐设施都没有人排队。
也没有鬼魂排队。
艾洛文无所事事的在游乐园中晃悠,四处搜寻着异常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格外的干净。
胸口的记录仪正在工作,兢兢业业的记录着艾洛文所见的一切,快速翻滚穿行的过山车,左右摇摆的海盗船,到达顶峰又极速坠落的跳楼机,尖叫声与设备的轰鸣声交叉,惹得艾洛文不得不远离这一片。
选择安静一些的鬼屋,从门口看去鬼屋内一片漆黑,光是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从里面渗出的凉意。
站在门外想了半晌的青年迈开了步伐,郑重其事的走进这个自己还未去过的阴暗鬼屋。
鬼屋内部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乱摆的石膏像,断手断脚的逼真道具,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在这里嗅到血腥味,他恐怕也要被这些以假乱真的道具给蛊惑。
艾洛文深呼吸一口气,跨步走向更深处,那些道具也更加的奇怪,姿势扭曲的石膏像,有些像地狱中挣扎的恶魔,搭配凄厉的配乐与人声尖叫,确实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荧光绿与冰蓝色透过门缝露了出来,打在地上的光影仿佛在诱惑人推门而入。
被这配色深深击中喜好的青年直接推门而入,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十分简单的石膏人像在这里。
其中一个石膏像穿着染上大片暗红色的蓬蓬裙,妆容恐怖,表情狰狞,冷色调的灯光打在石膏人像上更添加了两分阴冷。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石膏人像身侧意图攻击的鬼魂,面目憎恶,眼中除了攻击好像就没有其它的意思。
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间内气流涌动,一股骚臭与臭鸡蛋味,还伴有氨水味,混杂着腐败肉味,直击艾洛文的鼻腔。
是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的味道。
这种程度……
他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气味也浓厚了一些,伸手戳了一下穿着蓬蓬裙的石膏像,软乎乎的还是热的。
活人。
被戳的工作人员面不改色的转身,翻了个白眼,挥手想要将艾洛文赶开,什么人都想打扰她的兼职!
“这里有尸体。”艾洛文也不恼,他语气温吞而平静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想被道具组打出去,现在最好闭嘴。”扮演石膏像的工作人员拥有一口嘹亮的嗓音,听起来像是犯罪巷那边的口音。
她并不相信这个看起来像小白脸的游客的话,如果道具都不逼真了,鬼屋怎么会成为游乐园最受欢迎的项目之一呢。
再次被反驳的青年面无表情,他瞟了一眼正在试图攻击这位工作人员的鬼魂,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尊淌了水的石膏像前,渗出的水已经被拖布拖干净,但水痕还在。
顺着水痕找到放在角落里的拖布,嗯……味道很浓烈。
熏得脑子疼。
“这里真的有尸体。”艾洛文又一次提醒那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被艾洛文执拗憋得没脾气,气冲冲的一脚将石膏像踹倒。
咔嚓的碎裂声伴随更加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石膏像碎成一地,露出一具已经肿胀淌水的尸体。
被这场面吓了一跳的工作人员展现出自己标准的犯罪巷人内核,没有尖叫也没有昏倒。
只有对即将丢失的工作感到悲痛欲绝。
极致的冷静与愤怒交织,促使她用对讲机将鬼屋的管理员叫来,并且报警。
而气味实在让嗅觉灵敏的艾洛文感到十分难受,早已经退避三舍,几乎已经退到了门口。
在警察来之前他不会靠近那具已经腐化的尸体半步。
也不会靠近那个鬼魂半步!
但是比警察来得更快的是布鲁斯,那个应该老老实实坐在韦恩集团办公室工作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艾洛文脱口而出,他踮起脚尖朝着他后面看去,阿福没来。
也就是说是布鲁斯一个人来的?
房间里那位只知道攻击的鬼魂脖子拧了一整圈,眼球突出,眼眶深凹,朝着布鲁斯飞扑而去。
而赶到现场的布鲁斯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见艾洛文一记飞踢,踢在了空气上。
看来是该想办法琢磨出一个能够观测那些未知的设备了。
“那个尸体的主人……”艾洛文变得有点唯唯诺诺,拼命在脑子里搜刮形容词,就怕布鲁斯被他踹鬼魂的动作给吓到,“他朝你扑过来,吱吱哇哇的很吵。”
青年的声音越发的细小,试图形容出当时的情况,但是后面还是闭上嘴。
“你没事就好。”布鲁斯扶额,这种头疼的感觉,久违的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在他的记忆之中艾洛文是个流浪街头,会打架甚至会把小混混打骨折的小孩儿。
自己第一次见艾洛文就直面了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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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混混的人手骨折断,非人的力气与冷血将当时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小布鲁斯给吓得晚上做噩梦。
再后来那个瘦弱又强大但不会说话的小孩儿就像背后灵一样,时不时的刷新在韦恩的周围。
包括不限于韦恩庄园,韦恩塔,各种宴会或者慈善会的周围,只要用心找就能找到属于他的小小身影。
直到现在那个执着的身影被如今这个青年替代,布鲁斯在平板上看见艾洛文找到异样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结果还真发现了尸体。
“布鲁斯,你要相信我。”艾洛文歪头,语气颇为认真。
他在哥谭可以说是横行霸道,不管是夜间去找那些说韦恩坏话的傻子谈话,还是自己努力接单子做委托,基本上没有失手的情况。
当然,那些坑他的人不算。
或许是他的语气实在严肃,布鲁斯卡了一下,“我相信你。”
顿时艾洛文又快乐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像是融化了一般,“我会保护你。”
所以你今天可以尽情的在游乐园玩儿。
这时,警察姗姗来迟,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狼狈,不知道在过来的路上经历了什么。
“谁报的警!”努力让自己保持威严,但因为额角翘起的卷毛实在立不起来。
虽然不怕但是还是被恶心得在角落干呕的工作人员举起手,“是我。”
来的警察不止一个,工作井然有序,拉警戒线的,问话的,查看周围证物的。
法医也紧接着入场,他们需要将尸体搬运去警局的解剖室,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艾洛文?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在这里,听说你前两天直接从三楼跳下来了?”一个看起来与艾洛文年纪相当的青年女性朝着他走来,一身警局的衣服显得她格外英气,眉目间张扬自信。
被叫住的艾洛文眼神茫然的看着她,“茱莉?”
“不错,还记得你的合作伙伴。”茱莉笑眯眯的说道。
等等,合作伙伴?
艾洛与哥谭警局有合作?
布鲁斯难得茫然,“艾洛,你跟警局有合作?”
“很少。”艾洛文嘀嘀咕咕的回答。
那就是有的意思。
布鲁斯想起他刚落地哥谭那天,爆炸之前,警察来了后他跟艾洛文说什么来着?
警察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艾洛文的工作具有合法性,还是该伤心自己当时的自作多情。
11. 蝙蝠侠
或许是布鲁斯的表情太过于僵硬,茱莉开口解释道:“韦恩先生,艾洛文与哥谭警局多次合作,大多数警员与他也是熟识。”
“前天去机场的那些警官也认识?”布鲁斯破罐子破摔。
“大多数是认识的。”茱莉大概能猜到布鲁斯在想什么,“不过是因为你们二位都是受害者,他们不好打扰。”
状况外的艾洛文并不能很理解为什么布鲁斯会是这个表情,他现在还是想劝布鲁斯离这里远一点。
毕竟那个只知道攻击人的鬼魂被他踹懵了一瞬之后,又试图开始攻击在场的警局人员。
但那只是徒劳,他半透明的身子直接从那些人的身体上穿过去,没有造成丁点伤害。
鬼屋的工作人员已经被问话完毕,本来该轮到艾洛文的时候,负责记录的警官只是眉梢挑了挑,直接忽略过他。
“艾洛文,那个尸体……的魂魄还在这里?”茱莉斟酌了一下语言,询问着艾洛文。
站在布鲁斯身前,虎视眈眈的盯着鬼魂的艾洛文闻言点点头,将自己见到的景象告诉茱莉,“癫狂,攻击性强,毫无理智。”
这一点倒是很像在犯罪巷公寓里那个试图用武器攻击他的那个人,他只能感知到这个灵魂毫无逻辑的癫狂,一片混沌。
“布鲁斯,他跟那个用假委托骗我去犯罪巷的那个人很像。”艾洛文小声的跟布鲁斯嘀嘀咕咕,但这在茱莉耳朵里就是明显的大声密谋。
布鲁斯拍了拍艾洛文的肩膀,示意艾洛文不要说话了,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不过他的话说到底还是入了布鲁斯的脑子,不论是机场暴徒还是假委托的人都是因为新型毒品,而这个已经死了好几天,却不知道凶手是谁的人,似乎也是因此死亡。
这些事件就像一个个打了死结的线头,令人不知该从哪里找起,遇害的倒是一个又一个。
布鲁斯看着艾洛文金色的后脑勺,吸引艾洛文来这里的那个犯罪巷呆傻鬼魂,是为什么会知道游乐园,倘若鬼魂无法离开自己的遗体,那它又是怎么在犯罪巷的?
“艾洛文,能从那个鬼魂口中问出点什么吗?”如果能直接问出凶手长什么样就更好了,茱莉抱着期待的想着。
“不能,他太混乱了,就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狗,只有攻击的欲望。”艾洛文言简意赅的回答。
茱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谢你的信息艾洛文。”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每次遇见茱莉都会被纠缠很久,不是问东就是问西,接连不断的提问比韦恩集团那些烦人股东的絮絮叨叨还让他头疼。
“当然,下次有需要我依旧会寄委托函。”茱莉颔首,艾洛文的信息可以辅助他们破案,但是更多的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调查,“对了,艾洛文最近不要单独一个人在外面知道吗?韦恩先生也是,毕竟您可值钱多了。”
这句话在大多数人大耳朵里翻译一下就是不要落单小心被绑架,而在布鲁斯的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最近哥谭警局在码头加强警力,明面上说的是走私货物,但是戒严如此之久,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这并不是走私货物那么简单。
如今听这位茱莉警官的话,那个“货物”大概率是人口,有人在拐卖人口。
“感谢告知,我们知道了。”布鲁斯扯出一点笑容,“那我们先离开了,这里的味道实在让我有些难受。”
茱莉摆摆手,并没有再继续说话,尸体的腐烂程度不高,有轻微的巨人观状,但产生的气体确实难闻。
这个出去旅游七年的好心阔佬能在这里这么一会儿已经非常出乎她的预料了。
艾洛文跟在布鲁斯身后快速离开现场,这里已经被警察拉了警戒线,布鲁斯带着艾洛文还要小心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
离开现场的布鲁斯这次不敢让艾洛文独自行动了,直接两人打包带回了韦恩集团。
再次来到韦恩集团的时候正好是午餐时间,艾洛文蹦了一顿韦恩集团的食堂后就十分拘束的坐在会议室里,听起了由布鲁斯带头组织的会议。
会议开始不到五分钟艾洛文勉强还能抬头听着,会议开始十分钟艾洛文眼神已经变得迷离。
半个小时后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但会议室里没人敢说他,毕竟坐在首位上的布鲁斯一句话都没说,任由这个韦恩家的养子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最终艾洛文还是在会议结束前的半个小时跑掉了,理由是要去找犯罪巷那个呆滞傻鬼的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它说什么游乐园会有今天这一遭吗?他根本就不会被留在会议室听那些对他而言太过于复杂的术语。
而布鲁斯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
逃脱韦恩集团那令他窒息的氛围后,艾洛文确实也去了一趟东区,不过最后是去找了那个名叫伊卡.莫森的小孩儿。
他接了那个小孩儿找人的委托,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父亲长什么样子。
一张照片都没有看见过,这要是让那些通灵师同行知道了大牙都得笑掉。
直到天色渐暗,在东区停留许久的艾洛文终于踏上了回韦恩庄园的路途,脑中还在不断剔除自己今天搜寻过的地方。
他也找过犯罪巷的那些鬼魂,但没人见过。
按照艾洛文自己的方法去寻找,就只能选择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排除,在这个时候他也十分羡慕那些聪明人的脑子。
他们的脑子太好使了。
这种白天在各种地方乱窜找人,晚上潜入那些不敬韦恩的人家中与他们亲密谈话,再回到庄园睡到第二天的日子过了好些天。
平淡乏味,缺乏刺激,但是这对于艾洛文来说是极好的。
不过想想也是,只要在布鲁斯身边,日子过得总是十分快乐。
上次游乐园的事情已经确认下来,那个男人是最近一个新兴的帮派成员,帮派成员众多,虽然在一些老牌的帮派眼中依旧不成气候,可对于哥谭警局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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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员散在各地,似乎整个哥谭都有他们的身影。
哥谭警局给那个男人定下的死因是帮派斗争,由此草草了事。
但布鲁斯觉得这件事并不只是帮派斗争那么简单,但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结合艾洛文给出的信息,以及他这几天调查的结果可以推测出一些信息。
新型帮派不过是毒品的贩卖者,而制作者另有其人,至于是谁,或许只需要顺藤摸瓜。
那些哥谭使用的人员的去处,恐怕也与这些帮派有关。
现在的哥谭正值初秋,气温已经有所下降,夜风微凉,已经出了连续三天的太阳,即便是艾洛文也忍不住跑出去晒晒太阳,试图让自己的肌肉更加的软和。
华灯初上,枪击声响,哥谭再一次迎来和平的夜晚,又搜查完一片区域的艾洛文在伯恩利区的一处天台上享受着晚风。
这一片区域贴着东区,混乱与冲突也总是在这里发生。
“你有见过这个人吗?”艾洛文对着同样在天台试图继续跳楼的鬼魂说道。
他手里还拿着从伊卡手里得到的一张合照,小小的少年在照片中十分开朗,中年男人笑容随和,长相也是平平无奇,唯有那一头红发如火一般张扬。
一只脚已经跨出围栏的鬼魂将脚收了回来,仔细辨别照片中的人,“见过,大概在十天前,在犯罪巷,有人把他绑了,红头发很显眼。”
“哦。”艾洛文若有所思,没思个明白。
“最近挺多单独行动的人被那些人绑了,不过我是个鬼,报不了警。”鬼魂耸耸肩。
“很多吗?”艾洛文并没有关注那些事情,如今从别的鬼口中得知这件事还有些惊讶,最近哥谭电视台也确实是有在说不要独自行动,但是他没听。
“我从犯罪巷开始跳楼,每一栋楼顶我都跳过,当然看得清楚,不过我最终目标是韦恩塔。”鬼魂相当自豪的说道。
“韦恩塔不行。”艾洛文皱眉,去韦恩塔跳楼,什么毛病,哥谭那么多高楼大厦,非得盯着韦恩塔吗?
鬼魂只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自己的大业。
忽的,艾洛文噤声,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特制钩爪不知从什么地方弹射出来,钩子天台的围栏上。
斗篷被风吹起的声音,轻巧的落地声,以及并不算粗重的呼吸声都彰显着来者并不是普通人。
他的影子被月亮映照在地上,尖尖的耳朵以及张牙舞爪活像八爪鱼的衣摆,像极了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
就在艾洛文认为此人就是个上楼行偷的小偷,准备偷摸走掉的时候,他听见了那个黑影发出低哑的声音。
“吾即黑夜,吾即复仇,吾是蝙蝠侠!”
什么鬼动静?
艾洛文压制住自己想要冒头一探究竟的想法,默不作声的蹲在原处等待这个突然出现的感觉有点大病的人离开。
蝙蝠侠?
为什么会有人起这个名字?
不过只要不让布鲁斯看见了就行,布鲁斯讨厌蝙蝠。
12.谈话
为什么会有人大半晚上的穿着奇装异服在楼上发出奇怪的宣言?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值得深究,比起思考这个奇怪的行为,他更想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家伙对韦恩有没有威胁?
“他好酷。”原本想要继续自己大业的鬼魂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控制不住脚往黑漆漆的蝙蝠侠身边凑了两步。
艾洛文眼睁睁的看着蝙蝠侠直接从鬼魂身边窜走,利用钩爪飞离原地,巨大的斗篷张开确实跟蝙蝠一模一样。
小心翼翼的凑到边缘,暗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蝙蝠侠飞离的身影,而后坠入其中一个巷道。
鬼魂一不做二不休追着蝙蝠侠的背影而去,留下金发的青年蹲在边缘。
夜风微凉,艾洛文眨了眨眼,看着鬼魂乐呵呵的背影,又盯了一眼自己胸口正在运作的记录仪,十分果断的将它关闭。
巨大的白色翅膀冲破黑色套头衫,张开的翅膀将他带上高空,带去了蝙蝠侠所在的地方。
蝙蝠侠的动作很敏捷,正在抢劫的小混混甚至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就被绳索捆在了一起,脑袋也昏昏的。
随即又隐入黑暗之中,与黑暗融合,被解救的加班族女士捏紧了手中镶了铆钉的皮包。
如果没有刚才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玩意儿,现在这个铆钉皮包已经砸在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的头上。
踩着高跟鞋路过被捆在一块儿的小混混,狠狠的踹了一脚,吧嗒吧嗒的离开这条小巷。
目睹一切的艾洛文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不远不近的尾随初出茅庐的蝙蝠侠,不过这个蝙蝠侠似乎发现了他,并且有意识的躲避,甚至反追踪。
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月亮已经高悬于半空,艾洛文再次张开翅膀直接往韦恩庄园飞去,蝙蝠侠已经找不到了,这种奇怪又厉害的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今天出来他没有开摩托车,所以直接飞回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在距离韦恩庄园不远的地方,翅膀回收,后背变得空荡荡的。
凉风顺着破掉的大洞吹上背脊,让他打了个哆嗦。
完蛋。
把衣服弄破了,阿福看见了会生气的!
在庄园附近惆怅很久的艾洛文选择偷偷摸摸的进庄园,阿福看见了会生气,那就不让阿福看见嘛。
感觉自己想了个好办法的艾洛文愉快的回到了庄园,并快速将自己打理好,破掉的套头衫被他藏在床下的一个箱子里。
那个箱子阿福平常不会去翻,藏在那里最为保险。
十分宝贝的拍了拍箱子,又塞回床下去,他才往楼下寻找阿尔弗雷德。
现在时间并不算晚,他想要去找阿福和布鲁斯去说说有关蝙蝠侠的事情,毕竟这个也算是哥谭难得的新鲜事。
嗯,比起昨天出现枪击案、今天银行被抢劫、明天博物馆被抢劫什么的,确实是新鲜事,毕竟是半夜穿着紧身衣出来打架。
也不对……
艾洛文想了想蝙蝠侠的行为,并不是单纯的打架,更像是在为人保驾护航?
或者说专门打那些扰乱社会的人?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
日常只管维护韦恩声誉,以及找所有能够威胁到韦恩的人谈话的艾洛文抓耳挠腮都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干这些事情。
“阿福,阿福阿福!”艾洛文从楼上窜了下去,开始自己的找人大业。
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不太容易找到阿福和布鲁斯,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里的。
依旧到处都没有翻到人影的青年颓丧的往房间里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阿福端着热牛奶走了过来。
?
从哪里出来的?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艾洛文第一次思考起来,但依旧没有思考明白。
“阿福!布鲁斯呢?”艾洛文从阿尔弗雷德的手中接过热牛奶,温度透过玻璃杯将他凉飕飕的手给捂暖和了。
“布鲁斯少爷还在韦恩集团,为了创建美好哥谭加班加点。”阿尔弗雷德抑扬顿挫,似乎在调侃。
已经几天没有去韦恩集团的艾洛文心虚了一下,思及韦恩集团是布鲁斯的,所以他加班也没有太大的问题,顿时心虚就被抛到了一边。
“我今天在伯恩利区遇见了一个新的奇怪的人。”艾洛文比划着,“打架很厉害,但是他似乎并不是专门为了打架去的,他好像是在为这个城市剔除毒虫腐肉……”
通过金发青年连说带比划的样子猜出他看见的是韦恩家的少爷,穿着紧身衣,扮作童年最害怕的之物的布鲁斯。
“少爷您对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对吗?”阿福面不改色。
被反问的艾洛文迟疑,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催促这个正在思考的青年。
良久艾洛文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或许是好的吧,但是我不确定他对韦恩集团有没有影响,而且他……蝙蝠,布鲁斯一向害怕那个。”
如果他不出现在布鲁斯面前那就没什么问题,如果因为他那一身装束将布鲁斯吓吓到,那么他也会在黑暗中给吓回去。
“不影响到布鲁斯将就没问题!”最终艾洛文斩钉截铁的说着这句话。
艾洛文坚定的话语不仅仅是阿尔弗雷德听得明明白白,通过耳麦同样听到这边对话的布鲁斯心情大好,顿时连揍人的力度都轻了些。
“当然。”阿尔弗雷德的眼角更加的明显,“艾洛文少爷,早些休息,愿您今晚无梦。”
“好的阿福。”利爪没有做梦的机制,当然无梦啦!
化作没长脑袋的快乐傻子,艾洛文捧着热牛奶乐呵呵的,没什么比自己的想法被家人肯定来得好,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想法被家人支持来得更好。
他现在全都拥有了!
“对了阿福,我一直在找伊卡的父亲也在今天晚上有线索了,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快乐的利爪差点忘记跟他亲爱的阿福分享另一个好消息,鬼魂说那些人抓了落单的伊卡父亲。
那是不是他也可以落单然后被那些人抓住,然后就可以找到伊卡的父亲了?
艾洛文灵光一闪,并且觉得自己这个点子十分可行。
哪怕是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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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休息的他,也还在仔细思考计划的可行性。
他不是单纯的笨,只是思考非常慢,极度占用时间。
平常也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思考问题,毕竟还没思考出一二三,问题就已经被解决了。
第二天清晨,哥谭阳光明媚,阴雨已经好几天没有眷顾哥谭。
咖啡与煎培根的香气填充满整个餐厅,阳光洒落进来,很是温馨。
“根据哥谭记者报道,昨夜警局被多个热心市民拨打报警电话,伯恩利区与东区交界处出现多个被捆绑好的抢劫犯与火拼帮派分子。”
哥谭电视台的主持人面带严肃,“根据被救市民所言,是一个自称蝙蝠侠的家伙将这些犯罪分子击倒,但蝙蝠侠是真是假有待考证,请哥谭市民近期不要单独出门。”
布鲁斯上下眼皮都快合在一起,还在强撑着喝咖啡,看那模样是想靠咖啡续命了。
“布鲁斯,你昨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吗?你看起来不太好,很需要休息。”艾洛文嚼着培根,看着布鲁斯已经困到了一定地步,忍不住开口劝说想让他继续回房间休息。
“加班?”布鲁斯怔愣一下,随即笑得勉强,“我刚回韦恩集团不久,事情比较多,确实需要多加班。”
艾洛文同情的看着已经快困到昏厥的布鲁斯,还好他不用上班,再加上委托的话,哪怕利爪的体质再好也要倒下。
不想上班也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布鲁斯拎去韦恩塔,他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管埋头苦吃,然后一溜烟的就跑掉。
布鲁斯将剩下的咖啡端着一块儿从书房下了地下,他凌晨三点被强制离开蝙蝠洞,睡了几个小时又爬起来跟艾洛文吃早餐,为了不露馅儿。
现在他需要继续整理自己从哥谭警局顺出来资料,或许也能找到最近人口失踪的缘由。
“布鲁斯少爷,您真的要继续穿着紧身衣与那些犯罪分子搏斗吗?”阿尔弗雷德语速不快,但句句都是担心。
哪怕蝙蝠侠的身手再厉害,初次出道的他也受了些伤,一想到那些藏在衣服下青青紫紫的痕迹,阿尔弗雷德感到心痛。
家养的小猫非得跑出去打架,结果把自己弄的一身伤的回来。
“哥谭需要恐惧,我将会为他们带去恐惧。”布鲁斯翻阅着纸张,剥茧抽丝,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阿尔弗雷德为咖啡杯续上咖啡,“那么为哥谭带去恐怖的蝙蝠侠先生,我想您也不会拒绝老管家贴心的果蔬汁吧?”
他曾经以为艾洛文少爷的工作已经足够惊险,没想到现在布鲁斯少爷回来了,从事了一项更加危险的工作。
“阿福,我有咖啡就足够了。”睡眠勉强凑够四个小时的布鲁斯试图拒绝阿福的关心。
毕竟平常的果蔬汁还好,尚且能够喝下。
但现在阿福看起来心情好像并不是很美好,他真的很担心这个状态的阿福制作的果蔬汁会加入很多他不喜欢的蔬菜。
“是的,您与床铺分开就是为了和咖啡天长地久。”阿尔弗雷德语气幽默。
不是这样的……布鲁斯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