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索隆》
1. 绿毛男
“……请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到我家的。”
神户市上XX街1丁目的某所老式公寓内,乌山尤莉正和一个从没见过但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家厕所的绿毛男对峙着。
今天是周六,她一整天都呆在自己的小公寓中,躺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虽然没有打开外卖软件,但已经在心里思考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了。
按道理,这本该是很圆满的一个下午,直到她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大的异响。
那种异响已经不是蟑螂老鼠这种生物能造成的了,实在大的惊人。
乌山尤莉不知道卫生间里的是什么东西,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去厨房拿了平底锅,等到她提着平底锅再跑到卫生间门口,正好撞见这个人从她的卫生间里走出来。
这个人顶着一头染得非常匀称的绿毛,左耳打了三个耳洞,挂着三个耳坠,上半身是一件纯白T恤,下半身是一条束脚裤,穿的是一双圆头靴子——这个人进她家居然没脱鞋。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脱鞋不脱鞋了。
这家伙最惹人瞩目的还是他腰上几圈宽宽的不知道是腰带还是束腰的黑绿花纹带,因为这宽腰带上绑了三把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三把刀。
而对她的出现,这个擅闯她家厕所的绿毛不良男居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有什么可以惊讶的?这难道不是她家吗??为什么在她家见到她会很惊讶??还是说这个人已经来她家上了很多次厕所但她不知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卫生间的窗户根本不够人钻进来,她的公寓又只有一点点大,从客厅能看见厕所的门,她一直在客厅也没看见有人进去,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卫生间的?
在那一瞬间乌山尤莉心中闪过了很多很多问题,也基本全部都问了,然而这个人给出的答案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以至于她即便听懂了也没听懂,因为他居然那么理直气壮地说——
“我找厕所找到你家了。”
“?找厕所找到我家是什么意思?”
即便之前已经听过一次解释了,但再次听到后,乌山尤莉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欲言又止的,想骂又不知道从哪里骂起的表情。
因为完全听不懂啊!这种情况就连吐槽也没什么吐槽的想法,已经完全超出了可以理解的范畴了!
然而给出这样荒唐答案的绿头发持刀男居然还啧了一声,抬手挠了挠那一头染色染得很均匀的绿毛,以一副看上去不耐烦但实际上好像还有点耐心的态度再次向她解释:“就是找厕所找到你家厕所了。”
……完全没懂,这人说的是日语么?
算了,这不重要。
乌山尤莉意识到就算再继续问下去这家伙也不会给出更精确的答案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用更直白的话再次发问:“那你怎么进我家的?”
“我不知道。我一推门就在厕所了。”
乌山尤莉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头涌上的情绪,冷静地追问:“你怎么一推门的?”
绿色头发的家伙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不明白。
不过他本人比他看上去要好说话多了,虽然他看上去脾气暴躁不太好惹脸臭臭的,可居然在不理解的情况下真的乖乖地示范给乌山尤莉看了。
他侧过身,伸手握住厕所的门把手,一旋,把门拉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马桶和淋浴间,然后朝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告诉她:“就是这样。”
……难道他以为她是不会开门的智障吗??
这家伙,完全把人给看扁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乌山尤莉深吸一口气,脑门上狠狠蹦出了两个十字路口,而后,一把伸手把卫生间的门狠狠拍上,忍无可忍地朝他怒吼:“我不是问你怎么开门的!我是问你怎么进我家的!!!”
怒吼完,乌山尤莉才意识到以这种态度对待一个闯入自己家中不知目的的持刀怪客似乎有点太冒犯了。
但脸臭臭的绿毛男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怒吼回来,只是又啧了一声,大概是自知理亏,面对她的怒目而视甚至没和她对视,视线往旁边偏移,说:“啧。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一进门就在你家厕所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他没有说腻,乌山尤莉都听腻了。
她沉默了两秒,推了一下眼镜,思考,思考之后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那你一进门之前在哪里?”
“在街上。”
乖乖回答她问题的绿头发男人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在说‘我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还说了好即便你怎么还是不懂’这样的话了。
而终于明白了他意思的乌山尤莉眨眨眼,用空着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再度发问:“……你的意思难道是……你在街上找厕所,拉开一个厕所门,然后突然到了我家厕所?”
绿毛男点头:“是的。”
因为她听懂了,终于不用再和她解释的绿毛男似乎还松了口气。
而乌山尤莉也的确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用空着的手掌猛地一拍平底锅的锅底,发出巨大一声后,她也大声说:“我终于懂了!”
“你终于懂了。”
“我懂了!你把我当小孩骗呢!我告诉你,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报警了!”
乌山尤莉说着,后退了好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他展示了一下已经发送的报警短信,又从把手中的平底锅在他面前晃了晃,同时,有些警惕地看向他腰间的三把刀,警告他:“总之,你不要轻举妄动哦!我的平底锅可是真的平底锅噢!”
她的平底锅是真的平底锅,他的刀应该不是真的刀……吧?
应该不是吧?
不会有人把真的开锋的武士刀带在身上还一口气带了三把的吧?废刀令呢!废刀令在哪里!就算已经没人尊重天皇提起废刀令也都觉得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但这种时候废刀令还是发挥点作用比较好吧!
总之,她的平底锅是真的平底锅,而且锅底面积这么大,到时候打起来也比较好挡……总之……她不怕!
但她在运动方面可没有什么超级天赋……但这个家伙从肤色看就很会运动,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她心里还有点没底呢……
乌山尤莉心里有点惴惴,而被她用平底锅威胁着的家伙依旧没有生气。
“啧……”
绿发男人——其实实在不太可以说是男人,因为这个家伙看上去就很年轻,感觉是高中生的年纪,和乌山尤莉的男同学们的脸看上去差别不大,而且身材也不是那种超级健壮型,是那种善于运动的高中生该有的精瘦身材。
但要说是少年,那好像又有点小瞧他的气势了,但要是说他是个男人,又好像小瞧了他这头染得很好的绿毛……
总之,这人看上去是个拽拽的高中生混混。
而现在,这个拽拽的混混啧了一声,挠挠头,完全无视了乌山尤莉以及乌山尤莉手里的平底锅,提着他不知道是用来装饰还是真的的三把武士刀,从乌山尤莉的身边走了过去。
然后,他打开公寓的窗户,从五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欸?”
乌山尤莉眨眨眼。
“欸?????”
震惊的乌山尤莉赶忙跑向窗户边,在这瞬间,她心里忍不住后悔起来。
要知道这个人心理承受能力这么低,她就不逼问他了。
现在把人逼得跳楼了可怎么办!
她一边懊恼着,一边赶紧低头看向楼下,一边拿出手机就想拨打急救电话,然而,往楼下看的她并没有看到血流一地脑浆四溅的场景。
因为那家伙居然稳稳落地了。
多么超现实的场景!
这可是五层楼啊?十几米呢!!怎么就毫发无伤稳稳落地了??!!
当然她也不是想看他摔死的场面,毕竟他只是莫名其妙来她家上了个厕所——虽然这个借口一点可信度也没有,但他也没偷东西,也没做出什么威胁举动,所以她当然不想让她死,但是,怎么就跳楼了?怎么就稳稳落地了??!!
难道他是杂技演员吗??
难道她作为素人被选中参与了什么综艺,家里其实有隐藏摄像头?
在这一瞬间,乌山尤莉的脑中闪过无数个猜测,然而没有人可以给她解答,她也来不及找摄像头,只趴在窗框上看刚刚从她家跳下去的绿毛男。
这个从五楼跳下去的杂技混混在落地后甚至还抬头看了她一眼,但什么动作也没做,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就这样提着刀,左右看了看,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后,随便选了一边走了。
走路姿势非常正常,一点也没有瘸。
乌山尤莉又往外探身,试图寻找用做缓冲的气垫的踪迹。
但是完全没看见气垫,也没看见威亚。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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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己从五楼稳稳落地的吗?
……这也太超现实了!!!
超现实的,完全莫名其妙的绿头发的混混很快拐进了巷子,消失在了乌山尤莉的视野里,但乌山尤莉还在震惊中。
“……我在做梦吗?”
因为太超现实了,就算心里给这个场面找了一千一万个理由都说不过去,于是乌山尤莉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很痛!
居然是真的!
等一下,绿毛男就这样走了,但她报警了啊!警察来了她要怎么说啊?等一下啊!!!
……
……
“所以有一个男人闯进了你的厕所。”
“是的。”
“他说他原本在大街上,但是一打开门就穿越到了你的厕所?”
“是的。”
“然后他听说警察要来,从五楼跳窗逃走了?”
“是的。”
“他从五楼跳下去,但毫发无损?”
“是的。”
“……小姐,这很难令人相信。”
她当然知道很难相信。
但她不是神经病啊!!!!!!
顶着两个警察看神经病的目光,乌山尤莉深吸了一口气,在此时居然诡异地理解了那个之前从自己家里离开的那个绿毛男的感受……
真是百口莫辩!
但是再百口莫辩也要辩,不然岂不是成了报假警的神经病了?
不想顶上这种头衔的乌山尤莉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两个警察,努力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我知道!但是他从这里跳下去就逃走了,应该会有监控拍到的吧?”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露出了无奈的神情,看向她,解释道:“监控我们得回局里才能调,而且因为隐私问题,居民区的这条街道是没有监控的,只有到路口才有,如果路口接到没有拍到的话……”
“他是一个绿色头发的混混,很好找的!”
乌山尤莉说着,正想再描述一下这家伙的样貌,视野里却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正好站在窗边的她立刻扭头往楼下,果然,在楼下的街道上看见了熟悉的绿毛。
“——欸,你看,就是那个人!他又回来了!”
她说着,伸手指向他,不知为何明明走了居然又回到了楼下的绿毛听见了她的声音,立刻抬头看向了她。
乌山尤莉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了,而莫名其妙又回到这里的绿毛男在看到她后又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会很惊讶?他出她家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她很惊讶,现在回到她楼下看到她又很惊讶,难道她长着很让人惊讶的脸吗?
而且这次,他看上去好无辜,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似的,好茫然,好困惑……
面对这样一脸无辜的家伙,乌山尤莉不知为何竟然为在警察面前指认他产生了一点负罪感,但这种负罪感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她身边的警官打断了:“就是那个人吗?”
“对对对!”
乌山尤莉立刻点了头。
得到她的肯定后,身边的两个警官也不再怀疑她是神经病了,转而露出了恼怒而充满正义的表情:“居然又回到案发现场了,真是可恶的痴/汉啊!——等一下,他手上的刀是真的吗?”
“很可能是真的!”
乌山尤莉无比谨慎地污蔑了他——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先当作真的比较好!
“好啊!居然是个觊觎女高中生的持刀危险痴/汉!年纪轻轻居然如此堕落!你放心!我们会抓住他的!”
“呼叫增援!呼叫增援!濑目町出现可疑持刀男子!呼叫增援!”
就这样,警察拿着对讲机狂喊着“呼叫增援!”后跑下了楼。
乌山尤莉再往下看的时候,那个绿毛男已经离开了。
……是逃走了么?
好快的逃跑速度。
不过就算逃走了,这家伙也被警察看到了,两个警察也已经追下去并且呼叫增援了,这件事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未来她除了去警局见这个家伙一面确认是嫌疑人再录一下口供外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但是——
“……”
半夜,乌山尤莉打开卫生间的门,猝不及防看见了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沉思的绿毛男。
……?
2. 绿毛男
此时是凌晨一点,地点是乌山尤莉家的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个眼熟的绿毛男正穿着裤子弓身坐在马桶上,双手双指交叉抵着下巴沉思。
乌山尤莉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
此时最应该关注的已经不是这家伙为什么又出现在她家卫生间了,毕竟有一就有二,这家伙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无法给乌山尤莉带来太多震惊了。
现在她最想关注的是——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下移,凝在了他仍然穿着的裤子上。
她的目光很明显,绿毛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裤子,瞬间就明白了她在看什么,立刻站了起来,朝她迈步的同时解释:“喂,我这次没找厕所了,是突然出现的,喂——”
他还没说完,乌山尤莉就又举起了手机:“我要报警了,你和警察解释去吧。”
“喂——”
绿毛男脸色一变,又‘喂——’着想要阻止她,却只是站在那里说,没做出想要抢她手机的动作。
乌山尤莉笑了,把手机放下来,说:“那好吧。”
要知道他们现在在一个并不大的卫生间内,乌山尤莉虽然在门口,但距离他的距离也只有两三个跨步,可他却没这么做。
看来的确是个奇怪的好人。
她放弃了报警,把手机塞进了睡裙口袋,刚刚让她不要叫警察的绿毛男这时候却微微蹙起眉,略带困惑地看着她。
但乌山尤莉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打开客厅的灯,又像叫狗一样对他招招手,招呼他:“出来吧,我不要在厕所里和你说话。”
“……”
带着三把刀的男人轻轻地啧了一声,单手扶着其中一把刀的刀柄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绕过了茶几,把三把刀卸下来,然后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突然闯入者不能算客人,况且已经是半夜了,乌山尤莉就没给他和自己拿水或者饮料。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绿毛男的绿毛,绿毛男骚包的三个金色耳饰以及他脚边的三把刀,又在他看向她时又立刻收回目光,咳嗽一声,随便说了句开场白:“你又突然出现在我家了。”
“对。”
“又是一打开门就来了?”
“对。”
“警察没抓住你吗?”
绿毛男这次没说‘对’了,双手抱臂,略有得意地一颔首:“他们抓不到我。”
“……”
乌山尤莉忍不住在腹诽了两句警察的办事效率和抓人水平,才继续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乌山尤莉前面十几年都过的很正常,没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在今天之前也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因此她觉得如果这个绿毛男说的是真的,那问题一定出在他的身上。
但绿毛男却一直在盯着她沉思。
他在看着她,乌山尤莉当然得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了。
怎么说呢……他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惹,给人的感觉却不是不苟言笑的感觉,非要说的话是酷哥类型而不是严肃类型,而且并不会掩饰情绪,至少现在乌山尤莉就知道他根本没觉得是他的问题,就是想在她身上找原因。
乌山尤莉真想告诉他别想了你是绝对想不到的,但因为不太熟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就很犟,所以也不太好直说,再者她也有点好奇他会想出什么理由原因来,所以等了一会儿。
然而等待之后,绿毛男却问出了一个非常怪的问题:“你有吃过恶魔果实(悪魔の実)吗?”
“……那是什么?”
是特殊名词,是完全陌生又很熟悉的名词,就是把恶魔和実这两个字拼起来,所以乌山尤莉立刻就听懂了,在否认的同时,看向绿毛男的目光不禁变得怀疑且同情起来。
被她用同情目光看着的绿毛男完全没有察觉,还在解释:“就是长得很奇怪的水果。”
“当然没有。”
事实上这个月内根本没吃过水果。
她最近可是在攒钱准备在假期去环O影城玩的,哪里有钱进行这样奢侈的行为!
“……”
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可能却被否定的绿毛男沉默了。
但这次乌山尤莉可不等他继续思考了,她皱起眉,也学着他的样子酷酷地双手抱臂,不太客气地问他:“我说你啊,不会是什么小说动漫看多了分不清现实了吧?恶魔果实听起来就不像是现实里的东西吧。”
“……”
被她明里暗里说不太正常的绿毛男蹙起眉,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感觉此时他的目光和她很像。
……难道她在他心里也被归于白痴一类了吗??
隐约意识到这一点的乌山尤莉不愿意再想下去了,她咳嗽了一声,决定换种方式,于是又把手机拿了出来:“那么你家在哪里?”
“霜月村。”
“霜月村是哪里?”
这对乌山尤莉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地名,于是她让绿毛男重复了一遍,按照读音拼出来,在搜索引擎上搜了一下,但无论是这个拼音还是近似读音都没有这个地方。
乌山尤莉皱起眉,追问:“地图上也没搜到啊,具体是哪个地方的?”
“在东海。”
“东海?”乌山尤莉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她在地理上还是有些水平的,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它,“东海地方吗?爱知县、岐阜县、三重县、静冈县?”
神户市在兵库县,和东海地方这四个县也就隔了滋贺县,绿毛男是那里的人也正常。
正当她想问他是从滋贺县直接穿越到位于神户的她家的还是先旅游到了神户才穿越过来时,绿毛男却否认了。
“不是什么东海地方。就是东海。”
绿毛男说着,看向她的视线又变得困惑了,好像她不知道什么是东海很奇怪似的,总之他陷入了思考,几秒后,他不太确定地问:“难道这里是伟大航路吗?”
“什么伟大航路?这里是神户,兵库县,日本,在太平洋上。”
乌山尤莉说了一长串名词,然而绿毛男脸上的困惑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迷茫,而后,他问出了一个让乌山尤莉也迷茫的问题:“你没听过伟大航路和四海?”
“没有啊,四海是什么?四国倒是有。五大洋也有——当然你也可能说的是四大洋?你说的是四大洋吗?我给你看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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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乌山尤莉立刻搜出了日本地图,而后向绿毛男那边挪了一点,举着手机把手机屏幕怼到了他面前,给他看:“你看,没有四海也没有伟大航路。”
说完,她又把世界地图搜了出来,再次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喏,这是世界地图,四大洋。”
她印象里南冰洋在几十年之前不被认为是‘洋’,所以也有四大洋这个说法,不过那起码是二十年前的说法了吧?
而且四大洋里也没有东海啊……
乌山尤莉觉得很奇怪,而绿毛男在看清她手机屏幕上的地图后,眉头便皱得更深了。
他的表情好严肃,好为难,好茫然,好艰难,仔细观察他表情的乌山尤莉也不由得跟着艰难起来了,他们就这样艰难了好几分钟,直到乌山尤莉忍无可忍地发问:“你看得懂地图吧?”
绿毛男秒回:“当然。”
“上面有你家吗?”
“没有。”
得到了确切答案的乌山尤莉哦了一声就将手机收了回来,又把话题转回了一开始:“你之前说你打开一扇门就回到了我的卫生间?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也有很多不同?”
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以为绿毛男说的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的话,那她也太笨了点。
“对。”
“嗯……”乌山尤莉沉吟了两秒,而后,下定了决心,“我不报警了,你走吧。”
“噢。”
绿毛男噢完,什么也没有多少,站起来拿起三把刀就要往窗户走,动作非常干脆,乌山尤莉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叫住了他:“你不问为什么么?”
正常人肯定要问为什么的吧?问为什么不报警了,或者问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或者问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一句话不问哦了一声就要走啊?这也太奇怪了!
然而绿毛男并非正常人。
“不问。”
面对乌山尤莉的追问,非常干脆的绿毛男只是如此回答。
乌山尤莉鼓了一下脸:“你问一下嘛!”
“不问。”
“求求你了!”
“……”
绿毛男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还是顺应她心意问了:“为什么?”
“其实我还是没信你的话!”
毕竟口说无凭,要是因为三言两语就相信异世界穿越这种事那她也太笨了!
绿毛男:“哦。”
他哦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又拔腿想走,这一次乌山尤莉干脆站了起来,跨过沙发拦在他面前:“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你说。”
“我虽然没信你!但是你说的又很认真而且我今天一直在家没发现你进来,的确很奇怪,所以我这个晚上会锁好卫生间的窗户,坐在卫生间门口等你,如果你这样都能再次出现,我就彻底相信你是别的世界来的。”
如果一件事实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那就只好用灵异事件来解释了。
反正乌山尤莉是这样想的。
而听完她解释的绿毛男也没做出什么特殊反应,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嗯!那你走吧——等一下,门在那边!”
3. 绿毛男
两小时后,乌山尤莉和绿毛男又一次坐在了沙发两端。
“我叫乌山尤莉。”
亲眼看见绿毛男第三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此时已经基本相信他的话的乌山尤莉终于自我介绍了。
“卡拉苏娅玛尤莉?我知道了。”绿毛男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紧跟着报上了他自己的名字,“我是罗罗诺亚索隆。”
索隆(佐罗)……
真是个赫赫有名的名字。
不过罗罗诺亚写成汉字应该是什么?
……不,这样一听的话这完全是个西方名字吧?但是西方不是名字在前姓氏在后么?但是根据她的常识来看,索隆(佐罗)应该是个名字而不是姓氏才对吧?
乌山尤莉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这种事也没有在心里纠结的必要,直接问就行:“你的名字是索隆?罗罗诺亚是你的姓氏?”
“对。”索隆颔了颔首,同时也很敏锐地意识到她的问法中暗含的可能性,于是又问了一句,“尤莉是你的姓?”
“不,不是。但我们这个世界的姓名有两种排序,一种是名字在前,一种是名字在后,所以我会这样问一下。”
乌山尤莉说着,站起来跑进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本子和一支笔,又跑出来递到他手里,整个人也顺势坐到了他身边,伸手指指本子:“你的名字怎么写?能写给我看看吗?”
索隆低头,很快地在纸上写下了「Roronoa Zoro」。
……这不就是英文吗?!
但是他却说的是日语,这也太奇怪了!
……不,既然是从异世界来的,那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尊重设定就可以了。
……不对,还是得试探一下才行啊!
万一他只是会说日语但是看不懂日语,那在这个日本非东京的小城市可是很难活下去的!
为了试探他到底能不能看懂日语,乌山尤莉又从他手中拿过笔,在本子上写了自己名字的三种写法。
「烏山ユリ」「からすやま ゆり」「Karasuyama Yuri」
这三种名字里分别有汉字,片假名,平假名和罗马音,足够检测他的文化水平了。
写好之后,乌山尤莉往后挪了一点,拉开距离的同时把本子竖起来悬空在身前,问他:“那么,索隆,这三种都是我名字的写法,你能看懂哪几个?”
其实不能说是三种写法,因为她的名字的正式写法只有「烏山ユリ」这一种,不过这时候也不需要斤斤计较这些啦,只要索隆能听懂就可以了,她只是想知道索隆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索隆看了她手上的纸页一眼,就给出了十分自信的回答:“我都认识。”
十分自信,十分笃定,他看上去也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吹牛的性格,所以乌山尤莉立刻相信了。
但相信之后,她又生出了疑惑来:“欸?那你们世界的通用语究竟是什么?”
总不能有两种通用语吧——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一般来说只有一种才对吧?
“第三种。”
“但第一种第二种你也见过?”
“……见过。”
虽然说见过,但索隆语气似乎不是很确定了。
乌山尤莉觉得有点奇怪,而这时候,很奇妙的,她脑中突然浮起了一般小说中会出现的设定。
一般的穿越剧,不管是穿越到异世界还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穿越者基本都会无痛学会那个时代的语言文字。
说不定索隆也是这样。
“……你等一下!”
灵光一闪的黑发少女说着,把本子放在桌上,又找出手机,随机搜了几个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给他看:“这些文字你看的懂吗?”
“看得懂,都是你好的意思吧。”
虽然不懂乌山尤莉在做什么,但索隆还是乖乖地看完,乖乖地回答了。
乌山尤莉蹙起眉,收回手机:“你见过这些文字吗?”
“……见过吧。”
“……你是见过还是只是单纯可以懂?”
实在不是她不相信他的话,主要是他长的就不像是很博学的样子啊。
如果说会日语和英语还能解释说是什么日裔美国人这样类似的设定,那会三四种语言就不太对劲了,所以她才这么问他。
乌山尤莉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有道理,但索隆显然没听明白,他又微微蹙起眉,隐隐露出了一副听不懂她说的话但又不想表露出来所以硬撑的样子。
乌山尤莉也不说话,就定定地盯着他,直到他撑不下去,用他自己的逻辑作出了回答:“不是见过才能懂吗,那我肯定见过。”
……一般情况下这种话很有道理。
但现在显然是不一般的情况啊!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乌山尤莉在心里暗自给他贴上了标签,但不敢说,只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不,可能是你来了这个世界才可以懂……不,算了,感觉你也听不懂……算了……不重要了。”
“?”
“好了,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那我叫你索隆啦?你也叫我尤莉就好。”
虽然之前已经叫了,现在再提完全是先斩后奏,不过索隆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计较这些的性格就是了。
果然,他轻轻颔了颔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好。”
不仅同意了称呼,也没再纠结之前的事情了。
看来虽然不太聪明,可性格还是很好的。
不错,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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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在心里给他贴上标签的乌山尤莉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还好今天是周日……不过熬夜可不是好习惯!
一直维持着较好作息的乌山尤莉急忙站起身,因为动作很匆忙,不明就里的索隆也跟着她站起身,又顺手把放在脚边的三把刀提了起来,乌山尤莉又急忙摆手,示意他坐下:“没事,你坐在这里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好。”
“我家没有别的床,所以你只能在沙发上睡了。”
“好。”
“然后,今天太晚了,我们就先不研究你是怎么穿越的和你跟我家卫生间到底有什么缘分了……等到明天我们出去试验一下,看看什么情况下你才会在我家卫生间出现吧。”
“好。麻烦了。”
才刚认识不久,从认识到现在基本一直维持酷哥姿态的绿毛索隆点了点头,用很正常的语气说了句‘麻烦了’。
说实话,有点出人意料。
还以为他是那种很在乎面子,很傲娇,从来不说类似于‘谢谢’这种礼貌性用语的人呢……
看来还是不能对人有刻板印象哇。
乌山尤莉在心里狠狠反思,同时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然后,你去洗个澡吧。至于换洗衣服……嗯……”
乌山尤莉单手握拳抵住嘴唇,上下扫了一下索隆的身材,又比较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索隆是精壮类型的,身高比乌山尤莉高了半个头多一点,应该在一米八左右,这种身材身高是能穿她的衣服的。
“我有几件比较宽松的衣服,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穿,你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毕竟他也在大太阳下跑了一天了,如果不洗澡不换衣服就睡觉未免有点太不卫生了。
又一次出乎乌山尤莉的预料,看上去不太好说话但实际上似乎很好说话的索隆居然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
“那你洗完澡难道什么也不穿么?”
被拒绝了的乌山尤莉皱起眉,仰起脸看着他,但索隆面不改色,甚至还想说什么——他肯定不会说什么也不穿也行,那样未免太变/态了,不像是他会说的,那么,他更可能说——
“那不洗——”
意识到他将要说什么的乌山尤莉赶紧在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前开了口,阻断了他的话,并换了种语气劝他:
“哎呀,不要嘛!我的衣服是没穿过的,你就穿一下吧!不然穿着脏衣服睡觉很难受的,而且我给你盖的被子也是新的,你这样一盖不连被子都脏了吗,你就将就一下吧——”
拽拽的索隆看了她一眼。
拽拽的索隆移开了视线。
拽拽的索隆说:“……好吧。”
4. 绿毛男
第二天中午,乌山尤莉对着镜子戴上了隐形眼镜,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索隆已经在外面擦着头发等候了。
该说他毕竟是异世界来客所以精力无限吗?这个人昨天在外面跑了半天,凌晨三点左右才睡觉,可居然白天八点不到就起来了。
起床后也没打扰她,自己打开冰箱找了点东西吃,然后就在客厅里做俯卧撑和挥刀练习,不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存在的乌山尤莉起床出卧室的时候还被他吓了一跳。
虽说不习惯,但如果他每天都这样,应该很快就会习惯了。
不愿意让人久等的乌山尤莉随便拆了块面包当作早午饭吃了后,就急急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运动后的索隆也趁着这个时间去浴室冲了个澡——用时三分钟。
乌山尤莉打开衣柜的时候他进去,选好衣服时他就从浴室出来了,以至于她后面穿衣服戴隐形眼镜都急急忙忙的。
当然,索隆洗澡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头发变干的速度还是得遵循这个世界的法则,所以她出来时他绿色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乌山尤莉本来想问他要不要吹一下,可转念一想这个人洗澡都只用三分钟,怎么可能会吹头发,所以也不说了。
她一边穿鞋一边直奔正题:“我们午餐就在商场吃吧?商场离这里有点距离,我们得坐车去,在此之前得先去便利店给你买个公交卡。”
乌山尤莉所住的单人公寓面积不大,玄关只够一个人穿鞋,她蹲下身的时候索隆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低头调整着腰上绑带的高低,听到她的话,他下意识抬起眼睑看她。
但此时他只能看见一个蹲下的背影,所以又立刻移开了视线,盯着墙壁问:“公交卡是什么?”
“就是坐公共交通工具需要的卡……”乌山尤莉说着,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但没有关上门,拉着门把手站在门口和他说话,“你们的世界没有么?”
……这样问似乎有些无礼,好像看不清他们的世界似的,可是还有什么更好的问法么?乌山尤莉一时间没想到。
不过话说出口后仔细一想的话她发现这样对一个不熟的人问东问西问那个世界的事情似乎也有些无礼……这样一想感觉好不安啊……
被无礼和不安笼罩住的乌山尤莉面色一僵,所幸索隆根本没注意到,也完全没在乎她的问法,依旧很干脆地回答了:“没有。”
他说。
比起乌山尤莉穿的系带高帮板鞋,索隆的靴子就好穿多了,他蹲下去几秒就穿好了鞋走了出来。
乌山尤莉关上门,电子锁上锁时发出了嘀嘀嘀的响声,黑发少女又点了一下锁的屏幕,无声地给他演示了一遍如何开锁,而后问他:“记住了吗?”
门外是半露天的走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从走廊往下看能看见路边盛开的樱花,不过因为这种风景在春天太常见,今天又是特别的一天,所以乌山尤莉没有闲心欣赏它们,只顾着盯着索隆看。
“记住了。”
只是四位数和一个*号而已,这对索隆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正因为太简单了,让乌山尤莉无法通过他的表情判断他见过与否了,但她又实在对他所在的那个奇怪世界好奇,见没法旁敲侧击,就只好发问了:“那你见过这钟锁吗?”
“没有。”
“那,你们的世界有车么?自行车?摩托车?电动车?汽车?”
乌山尤莉一边问,一边带着他从楼梯下去,因为是老式公寓,所以甚至都没有配备电梯,只能走楼梯。
楼梯也是窄窄的,两个人并肩走会有点挤,于是依然是乌山尤莉走在前面,索隆双手插兜走在后面差她几个台阶,随着他向下的脚步,能听见他腰间挂着的三把刀不断碰撞的声音。
嗯……
怎么形容呢?
酷哥身上配饰发出的声音也酷酷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自行车和摩托车有,汽车应该也听说过。”
前两者索隆是很确定看见过的,但汽车就不太确定了,不过也有点耳熟,那应该是有的……?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不过他也不会问为什么。
“……嗯,没有听过电动车?那有电灯吗?”
“没有。”
“哦——我懂了。”
那就是没有电力的世界了。
乌山尤莉明白了!
“那接下来我就来好好给你科普一下我们这个世界吧!”
没有电力的世界的人来到她所在的这个世界一定全是问题。
她不知道索隆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索隆什么时候走,也许他明天就走了她的科普是白科普,但也许他要在这里待上很久,万一以后他不是固定出现在她家卫生间而是去了别的地方,知道这些也更容易好好生活下去。
毕竟他看上去是个有点呆的黑/户酷哥,如果遇不到好心人的话,真是让人担心他的未来啊。
总之,乌山尤莉开始给他科普了:
“我们这里的公共交通工具基本有两种,一种是公交车,一种是地铁,除此之外你还可以租电动车、单车和滑板车,这些到时候我会分别指给你看的,现在你不用记。重要的是这种租赁都需要手机,就是这个!”
她说着,又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而这时,乌山尤莉突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拿出手机了。
之前她举着手机告诉他她已经报警了的时候他似乎没有露出困惑的神情,为——
“是电话虫一类的东西吧。”
为什么这个词还没来得及在她心里形成,索隆就给出了答案。
电话虫一类的东西,意思就是他们世界有和手机相似的存在,但是……
“电话虫?”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乌山尤莉歪了歪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而她的困惑被索隆误会成了另一个意思,他挑了半边眉,反问:“你不是能用它打电话吗?”
“……你们那个世界没有电,居然有电话?而且为什么加一个虫字?”
“因为是只蜗牛。”
并不知道前面问题答案的索隆只回答了她后面一个问题。
但也足以让乌山尤莉震惊了。
她张大了嘴,表情完全空白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你们那个是超现实世界……”
其实早该意识到了,毕竟他可是提到了恶魔果实啊。
既然能取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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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说明那世界应该是有恶魔的,那么蜗牛能当电话用也很正常了。
乌山尤莉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继续介绍我的手机吧。”
“哦。”
“这个手机可以打电话,看电影电视新闻,发短信——就是瞬间寄信,我写一个信息发出去,你瞬间就能收到并且可以瞬间回复我,也可以搜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这个原理具体解释比较困难……”
“那不用解释了,我不太在意这个。”
“那就太好了!”
“然后,这是我的旧手机,给你!”
她说着,从另一侧口袋拿出了粉红壳子的手机递给他。
既然带索隆出门了,那就得趁着这次出门把所有事情都办完,因而乌山尤莉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绝不多走第二次!
虽然已经是三年前的款了,但还是能用的。
其实给人送旧物也有点无礼,按道理应该给他买个新的,但如果索隆一直住在这里的话,那钱可是大问题哇,还是不要在这方面讲太多礼貌了。
索隆依旧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他下意识从她手中接过手机,随意地看了看,然后视线就定在了手机的粉红壳子上。
他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还是把它塞进了口袋,然后面色如常地和她道谢:“谢谢。”
“不用谢啦!不过这个手机没有电话卡,只能在有wifi的地方用,所以我们这次出门还得再办一张电话卡——”话还没说完,乌山尤莉就看见索隆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这次是真的很茫然,甚至没办法维持那种虽然不懂还依旧酷酷的表情了。
看来索隆虽然不会在乎东西的原理,但是如果她一次性说太多他没听过的名词,他就无法理解了。
但是因为之前才说不在乎这些,所以又不好意思问了。
乌山尤莉立刻明白了这点,主动给他解释了:
“让我想个比喻……就比方说,手机是船!WIFI就是风,在有风的地方,船可以凭风航行,但没有风的地方,船想要航行就需要有动力装置,而电话卡就是动力装置,这样你懂了吗?”
“懂了。”
“然后手机需要定期充电补充能量,到时候我教你。”
“好。”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事!”
她的老式公寓周围设施齐全,只要拐个弯过了马路就可以去便利店了,于是乌山尤莉一边往红绿灯那边走,一边拿出钱包低头从里面扒拉出两张万円钞票和其他的零碎钱递给他:
“这是我们的通用货币,虽然这次出门我觉得我们不会分开,但你还是先拿着——”
好奇怪,这次她手上的钱一直没被人接过。
正在把钱包重新拉上拉链塞进口袋的乌山尤莉察觉到不对,一愣,抬起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索隆突然不见了。
“……咦?已经回去了吗?才离开家一会会儿啊……这不对吧?之前不是跑很远才回去的吗……?”
毕竟之前可是过了几个小时才在她家卫生间刷新的,没道理现在离开公寓几十米就消失了……
但是,如果不是传送走了,人又去哪里了呢?
人呢?
……咦????
5. 绿毛男
索隆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乌山尤莉皱起眉,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绿色的身影。
于是她转身往来时路走,准备回家看看他是不是已经传送回去了,但才刚刚拐过一个弯,她就在那个拐角的另一条路上找到了索隆的背影。
那家伙已经自顾自在那条路上走出去一段了,但好在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没有继续往前走,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在左顾右盼找她。
不过,还好,索隆是个很敏锐的人,在乌山尤莉的视线凝到他背上的时候,他就很警惕地转过了头,看向她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快步朝她走过来的同时大声叫她:“尤莉!你怎么在那边!”
她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还有,这句话应该是她问他才对吧?
慢了一拍的尤莉此时已经无法再先声夺人地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和索隆不熟,也没办法气势汹汹地反问回去,只能有些憋闷地鼓了一下脸颊,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等索隆快走到自己面前时,乌山尤莉终于调理好了,伸手将鼓起的脸颊按平,恢复了正常表情后,仰起脸看向索隆,语气如常地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传送回去了!”
“啊,我也以为你传送走了。”
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没找到尤莉的身影的索隆的确是这样想的,现在也这样说了。
被误会传送走了的乌山尤莉抿住嘴唇,忍耐住了想反驳他的冲动以及告诉他分明是你这家伙走丢了的想法。
毕竟索隆本人毫无自觉,她这样直白指出来的话会有些尴尬,况且她和他不熟,贸然指出这点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礼貌么?
在这个社会上,礼貌可是很重要的。
而且索隆已经通过不知名的超自然能力和她家卫生间绑定了,说不定要在她家住很久,报警什么的也都没办法赶他走,他看上去也是有点本事的人,还是和他好好相处,和他处好关系,不要得罪他的好。
虽然索隆看上去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被得罪,毕竟她之前在以为他是痴汉的时候还大骂了他一通他后面也没说什么,但是,万一呢!
总之,乌山尤莉偶尔就会这样多疑多思。
不是每件事情都会这样多思,但在某些事情上就会很多思,而且一想起来就收不住了。
一边在心里用很快的速度多思,一边又对索隆抿住嘴唇露出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用很和缓的语气和他说:
“我没有这个能力,不会传送走的啦!应该是刚刚那个转角我走的太快了,你接下来要好好跟着我噢?”
说话间一直在看着她的绿毛男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如往常地点点头,应下了:“好。”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乌山尤莉和索隆并肩而行,走两步就偏头盯着他看,而这次索隆也记得她刚刚的叮嘱好好跟着她,于是也走两步就看她一眼确定她没消失,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盯着,终于走到了便利店。
便利店里有卖各种样式花色的半透明公交卡,价格在500円-1000円不等,就挂在货架上,乌山尤莉指给索隆后就让他自己挑,索隆也没纠结,一眼就相中了其中一款。
“这是谁?”
他伸手指向货架上的一张卡,上面是一个蓝色头发的持刀剑客。
该说不愧是带着三把刀的索隆么?公交卡的卡面人物也得是一个剑客才行。
在心里如此感慨的乌山尤莉伸手把这张卡拿下来放在眼前看了看,通过为数不多的游戏知识辨认出了他:“这是橘右京,SNK的角色。你感兴趣吗?”
“还可以。”
“那就要这个。”
还可以的意思就是很满意。
乌山尤莉现实里虽然没遇见过索隆这样性格的人,但电视剧看的也不少了,完全理解了他的心,就这样替他做下了决定,而后朝收银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接下来结完帐去机器上充值就可以了,我教你!当然,你也可以找便利店店员帮忙充钱,都一样的。”
“SNK是什么?”
结账过后,在充值公交卡的机器前,站在乌山尤莉身后的索隆凑近她,一边盯着机器屏幕,一边低声问。
……其实也没必要低声。
但乌山尤莉很快意识到他大概是不想让便利店店员听见他的问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个连SNK都不知道的家伙,所以才低声的。
……好在意面子的人!
“一个游戏公司,如果想玩的话可以去游戏厅玩它出品的游戏。”
乌山尤莉在回答他问题的同时,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个键,拿了一张万円纸钞送进了机器,就这样把公交卡充好了。
她将公交卡递给他,又看向他,明知故问:“索隆,你很喜欢剑客?”
索隆伸手托了一下腰带上系着的三把刀,这三把刀因此发出了几声碰撞彰显了一下存在感,刀的主人也冲她抬了抬下巴,说:“当然。”
“那有空的话可以看看武打电影……还挺多的呢,比如浪客剑心。”
“剑心是谁?”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个用剑的杀手?这个电影名气很大,但我没看过。”
因为不喜欢看武打片,所以不会看这种题材的电影。
如果没有索隆的话,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对这种电影感兴趣的。
“哦。”
索隆应了一声。
光凭他的语气是听不出来什么的,但要是看他的脸,就会发现他很有兴趣,但因为在装酷所以硬表现得没有兴趣。
乌山尤莉全当没看出来,也没追问,只是刚刚提到了浪客剑心,现在难免对同样是剑客的索隆好奇。
而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便利店,街上人并不多,所以可以大声一点说话了,也可以说不现实的话题了,于是她问:“那么你呢?”
“什么?”
没有头尾的一个问题把索隆问懵了,他略略蹙起眉,下意识地追问。
乌山尤莉伸手指向他腰间的三把刀,看着他:“你拿着三把刀,也是一个剑客,你是做什么的?”
在乌山尤莉看来,这应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但索隆却被问住了,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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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薄薄的嘴唇抿起,就这样沉默了好几秒,他才不太确定地说:“……海贼猎人吧。”
“那是什么?”
“杀海贼拿赏金的。”
“哦。”
听明白了,因为海贼猎人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有气势,所以稍微有点想多问几句,但仔细一想,也没有什么可以多问的。
索隆之前有提到自己来自于东海霜月村,那个世界自我介绍的时候居然都不说国家,直接就是东海+村落名字,说明应该是个群岛设定,那么有海贼也很正常了。
虽说没什么可问的,但还是有个问题该问,那就是——
“那,索隆,在你的世界,你的名气很大吗?”
毕竟是带三把刀的人,一般人都只用一把刀,乌山尤莉也只听过双刀流,用三把刀的人怎么看也不会平凡,所以这么问了。
然而,索隆又沉默了。
“……”
乌山尤莉:“?”
“不知道。”
乌山尤莉拖长音调:“哦——”
“不过未来我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
真是豪言壮志!
不过乌山尤莉绝不会给人泼冷水,于是很给面子地做出了惊叹的表情:“哇!——我也觉得!”
前面的惊叹是假的,后面的‘我也觉得’是真的。
说不清索隆到底有没有听出她话的真假,总之他照单全收了,略略得意地发出了一声气音,又微微抬起下巴冲她赞扬地一颔首,称赞她:“挺有眼光。”
“那当然!毕竟别人肯定没有你这样的奇遇,所以你未来肯定会成为大剑豪,所以才会来这里。”
这就是她相信索隆的理由。
如果索隆只是一个路人甲,没道理给他配这样大的,大到足够穿越世界的奇遇,所以就算索隆说他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成为世界之王,统一全宇宙,乌山尤莉也会看在他穿越世界的份上相信。
但索隆对她的答案却不太满意,脸色肉眼可见的比刚刚差了一点,但并没纠正她反驳她什么,只是看向她,用她刚刚问他的语气反问她:“那么你呢?”
“什么?”
这一次是乌山尤莉没有听懂他的话了。
毕竟刚刚认识,没有什么默契,没法听懂对方省略的问题也很正常,于是索隆把这个问题扩充了,又一次问她:“你也和我遇见了,你未来会成为什么?”
……是哦!
索隆的穿越是奇遇,她遇见他也是奇遇,按道理,她也应该回一个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成为世界之王,统一全宇宙一类的梦想才可以。
然而事实是——
“……没有想过。”
没有雄心壮志可真是抱歉啊。
但要她现想一个出来,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这样虽然一时有了面子,但就这样随便拿几句话来搪塞,未免太看不起索隆和索隆的梦想了。
所以还是坦荡承认的好。
还好,索隆不是刻薄的性格,听她这么说,也只是偏移开目光,轻轻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了。
6. 绿毛男
公交卡冲完了,接下来就是乘车了。
按道理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写出来,就算是日记也得有所取舍,不需要事无巨细全部写上去,然而,乌山尤莉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在坐公交车时也会遇到状况!
比如——
“不是这辆车,不要上去。”
“不是这一站下车,不要下车。”
“下车了——不对,不能走前门,回来走后门啊!”
……好疲惫,好丢脸……
只是坐了几站汽车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疲惫……
而且真的好丢脸……上错车就算了,但是他要下车却拽着他不下车导致司机不知道要不要关后门引得车厢里所有人看过来好丢脸,以及他要走前门被车里所有人又以奇怪的目光看过来真的好丢脸……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脸皮薄的乌山尤莉已经快不行了,然而索隆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不觉得这些小事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真是嫉妒他的粗神经啊!
乌山尤莉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此时她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什么面子什么礼貌什么得罪不得罪了……好不容易看着他下了车,领着他到了商场,乌山尤莉才想起来要办电话卡这件事。
众所周知,通讯社一般是不会开在商场内部的,但既然都已经进来了,那等买完衣服吃完饭再出去办电话卡也不迟。
这个商场里还有不少平价服装连锁呢,现在正好是换季打折,可以趁机多买点,一楼就是优O库,还不用多走呢!
“那我们就去优O库看——”
乌山尤莉回头,身后又空空如也啊!
“……人呢?!”
刚刚还在这里啊!怎么就没了!!!
走着走着人不见了……是传送回去了吗?这次应该是传送回去了吧?毕竟已经够远了。
乌山尤莉打开地图软件,测了一下这里到自己家的直线距离,差不多是三公里,那么也许就是从商场大门走到这里后正好满了三公里,所以索隆就消失了?
早知道就先办张电话卡了……
算了……反正电话卡用的也是她的身份证件,他在不在都不重要,带他来只是为了测试他离开她家多远才会刷新回她家卫生间而已,现在既然已经测出来了,那索隆就不重要了。
来都来了,就把该办的该买的都办好再回去吧。
还在一楼的乌山尤莉这么想着,正要往优O库迈步,余光却突然在由二楼通往三楼的扶梯上看见了一抹非常惹眼的绿色。
她震惊地停住了脚步,震惊地眯起眼睛盯着那抹绿色仔细看。
有绿毛的不一定只有索隆一个,但逛商场还带三把刀的肯定只有他一个。
那就是索隆啊!
原来他没传送走啊??!!
那他在这里走个什么劲啊???而且这次他没发现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了,看样子还想上四楼。
楼上到底有谁在啊?为什么要上楼啊???
这可大事不妙啊!这样一走还不知道他会走到哪里去,就算她此时狂奔上四楼也需要一两分钟,到那时候他又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那么,事已至此,只能……
“喂!!!索隆!!!!索隆!!!!!!我在这里!!!!!!不要再走了!!!!!!!!!”
实在太丢脸了!!!!!!!!!!!!!!!
在商场里大喊大叫实在太丢脸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但是不叫的话索隆就会离开了,所以只能叫了。
叫完之后,正准备上四楼的索隆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玻璃护栏旁往下看,果然看见底下的乌山尤莉。
自顾自跑到楼上去的绿毛男这时候居然还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开口,好像在说你怎么在楼下,但乌山尤莉此刻已经完全没心情和他隔着三层楼大喊着对话了,见他看到自己后,就立刻捂住脸往扶梯处跑,准备一口气冲上四楼。
太丢脸了!
在丢脸的高压下,乌山尤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运动天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商场里奔跑并跑上扶梯——这是不允许的!好没有安全意识!好像能听见扶梯右侧的人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更丢脸了!救命啊!真想跳楼啊!
好不容易跑到了四楼,她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把索隆拽走了,往旁边走了好远一段距离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后才停了下来,双手叉腰正想说话,索隆却先开口了。
还是那句熟悉的话。
“尤莉,你怎么在那里?你刚刚怎么不见了?”
够了!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人就是路痴!而且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看不到她不但不反思自己反而觉得她不见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真想气急败坏地把这一串话吐出来告诉他!
但是,和索隆还不太熟,而且他对自己的路痴毫无感觉,如果这样贸然说出来的话他说不定会不相信,还是算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争执了。
乌山尤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这股愈演愈烈地冲动压了下去——压了下去——压——
完全压不住!!!!!!
忍无可忍!她伸手狠狠拍了一下他肌肉紧实的胳膊,拔高音调气急败坏地告诉了他事实:
“够了!索隆,根本不是我不见了,是你不见了!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应该牢牢跟着我吗!你这家伙还要走丢多少次!以后你要是发现我不在了而你又没出现在卫生间,那么就站在原地等我!”
原本想礼貌地对待他,但已经忍无可忍!佛也只能忍三次啊!这家伙也太能迷路了!
>^<>
被拍了一下还被说了一通的绿毛男没有回应,沉默地看着她:“……”
他没有表情,又很沉默,这让乌山尤莉不安起来,她等了两秒,见他还不说话,怒火便极快速地熄灭了,变得有些不安起来,她打量了他表情两眼,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绿毛男:“啊?”
“刚刚打你,你不是不高兴了?”
“完全没有。”
“……那你为什么沉默?”
“……我知道了。”
……究竟知道什么了?
看样子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沉默了。
算了,还是不要逼他了。
“……你没来过商场,而这里又离我家有段距离了,如果我们在这里分开的话就没办法断定是你走丢了还是传送回去了……”尤莉说着,绕到了索隆的另一侧扒住了他的胳膊,“我们就这样走吧?你不介意吧?”
介意也不可以!她再也无法接受在人群中大叫了!好丢脸!!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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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真是把出生到现在的脸全部丢光了!
“不介意。”
“好!”
那么她不会离开他的胳膊了。
别想再走丢了!
于是,接下来乌山尤莉就这样扒着索隆的胳膊带他去了服装店,路上一旦他想往其他的方向走,乌山尤莉就立刻把他拽回来,虽然这样的姿势好像有点太亲密了,但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事急从权,等回家之后再想办法找个牵引绳吧,到时候出门就把他们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她就不信这样还能丢!
原本她还想着如果索隆想要试衣服的话她就站在试衣间门口等他,但这个人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给她惹了麻烦,又也许是对自己的眼睛很有信心,摊开衣服就确定了尺码(为防万一尤莉也举着衣服在他身上样了一样确认还算合身),总之没有试穿就买了。
“那么,想吃什么呢?”
也已经中午了,早餐就吃了那么一点东西,乌山尤莉有点饿了,不过她今天没有特别想吃的,所以就问索隆了。
不过,已经和索隆相处了半天多,想也能知道,索隆同样是一个不挑剔的人,所以他的回答是:“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吃,没有任何要求。”
乌山尤莉闻言,微微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和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身材很好,肌肉紧实,一般健身的人都会控制饮食,但他不是健身的人,是一个剑客,从他早上起来做俯卧撑就能看出平日运动量很大,刚刚他也说了不忌口,那么……
“你饭量很大吗?”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关乎她的钱包!
“还可以?”
索隆下意识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回忆了一下她只有一片面包的早餐,又更改了答案:“应该比你吃的多得多。”
“那么去吃自助吧?可以不限量敞开吃,吃完了我们再考虑别的!”
索隆点点头,没任何意见,于是他们就朝着楼上去了。
不过在扶梯上,索隆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那里有酒吗?”
这在日本可是个敏感问题啊!
乌山尤莉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给出答案,只是问:“冒昧地问一下,你几岁了?”
“19,怎么了?”
“我们这里有规矩必须要满二十周岁才能喝酒,你没满是不能喝的,而且要出示证件——哦,我想起来了,你没有证件。”
没有证件,除非长的特别显老,老到足够让店员放下警惕不看证件,那才能喝。
但索隆显然不显老。
事实上他还挺显年轻的呢。
乌山尤莉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有十六七岁呢……
要知道,十九岁已经是能上大学的年纪了,和她这种高中生之间可有鸿沟啊!
不过索隆一看就没上过大学,也等于没有鸿沟了。
而此时,和她有薛定谔鸿沟的十九岁绿毛男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正因为年龄问题喝不到酒而不服气地向她追问:“没满二十就不能买吗?”
“当然不能!这是违法的,不会卖给你的!”
“可恶!”
没有酒喝的索隆第一次气急败坏了。
看吧,一点也不成熟!完全不像有十九岁哇!
7. 绿毛男
和索隆说开了之后,在那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再也没有走丢了。
当然,害怕他再丢的乌山尤莉也没撒开他的胳膊过。
总之,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安全地回到了家,到了家就不怕索隆再丢了。
现在衣服已经买好了,电话卡也办好了,其他生活中的小事只能让索隆自己去摸索了,对这次出行的战果,乌山尤莉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完。
就是他们还没有弄清楚索隆传送到她家卫生间的机制是什么。
商场离她家的直线距离有三公里,在去完商场后乌山尤莉还特地带着索隆坐了一班地铁,可直到他们坐到终点站,离家已经十几公里,索隆也依旧在她身边。
索隆甚至尝试性地去了一次卫生间,可很快就推门出来了,根本没有消失。
这让乌山尤莉感到很困惑。
要说索隆是骗她的,传送根本不存在……
和索隆相处了大半天的乌山尤莉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索隆是个很直接的人,乌山尤莉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坏心思,何况,如果他真的演技好到这种地步,又何必来骗她这个籍籍无名没钱没权的女子高中生呢?
所以,比起索隆骗了她,她更愿意相信是她和索隆忽略了某个关键因素所以才迟迟未能触发传送机制。
不过现在他们才刚刚认识,未来还有很多时间研究这个,也不急于一时。
所以这一天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是周一,乌山尤莉起床的时候,索隆已经在客厅挥汗如雨扛着沙发做深蹲了。
她震惊了两秒,掐了自己一把确认是疼的不是在做梦后,很快接受了索隆是个大力健身狂魔的事实。
刀都能带三把了,扛着沙发健身又怎么了呢?
既然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那么即便在异世界也不能放弃锻炼啊!这不正说明他拥有成为大剑豪的毅力吗?
就这样,乌山尤莉很快说服了自己,收敛了表情,面色如常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洗漱了一下,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篇面包煎了个蛋配上一片火腿当作自己的早餐,戴上隐形眼镜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了。
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那么现在直接走就可以了,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出门时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已经穿好鞋本来打算出门的乌山尤莉在玄关停了两秒,还是不太安心,于是往后退了两步,从玄关探出头,冲背对着她的绿毛男哎了一声,索隆把沙发放到地板上,转身看向她。
“我去上学咯?”她扒着玄关的玻璃屏风这么看着他,对他眨眨眼。
“好。”
乌山尤莉点点头,一点点缩回玄关里,又有点不放心,于是又从玄关冒出头,叮嘱他:“你在家乖乖呆着,不要出门哦?如果非要出门的话一定要带手机哦?”
“不会出门的。”
“好!那我走啦?再见!”
“再见。”
和索隆告别后,乌山尤莉看了一眼手表,意识到不对,立刻开始狂奔了。
乌山尤莉所上的高中距离她家大概1.5公里左右,是神户市一所偏差值非常一般的公立学校。
来了这里,基本上是没有上京都大学大阪大学一类高校的可能的。
事实上,能上神户大学的人都寥寥无几,一年能有一两个就不错了。
因为没有升学的压力,这所高中的日常极为闲适,九点上学,三点半放学,一般的社团活动会进行到五到六点,如果当日没有社团活动,那么三点半就可以离校了。
周五的下午更是没有课,十一点左右就可以离开学校。
可以说是幸福到让隔壁学校都羡慕的高中生活,乌山尤莉对此也非常满意。
不过人总是贪得无厌的。
要知道,今天可是周一!
乌山尤莉所在的班级周一下午的两节课分别是物理和体育,物理老师是个老头,基本只在台上讲课,不怎么管讲台底下的人在干什么,体育老师更是只在上课时出现两分钟,把人集合后就让他们解散去自由活动,少不少人他也不管。
因此,如果能在物理课上装病,那么就能去医务室或者空教室一觉睡到放学了。
但如果太多人装病,再好脾气的老头也会不乐意,所以装病这件事也是先到先得的。
今天的乌山尤莉并没有装病的打算。
她的座位靠窗,在这个让人昏昏欲睡的春日下午,她的座位让她有了除了睡觉之外的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撑着下巴往外看风景。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开满樱花的走道以及有学生在自由活动的操场,可以尽情地在这里欣赏其他班级的帅哥运动的风景,比如篮球部的前野和也,比如足球部的北沢龙生,比如棒球部的三井想,还有以及带着三把刀在操场铁丝栏外悠悠走过的绿毛男。
……?
“等等,那个人不是……”
看着风景也昏昏欲睡的乌山尤莉一下瞪大了眼,手忙脚乱地弯下腰拱起身子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开始给他打电话,
但是楼下慢悠悠走路的绿毛□□本不接。
不,与其说是不接,不如说根本没听到。
鉴于她昨晚已经帮他充好了电,他也根本不会调手机静音来看,与其说是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不如说是……
这家伙不还是没带手机吗!!!!
大骗子!!!
而且现在的状况可比在商场里走丢危险一万倍啊!
可不能让他带着刀在学校乱走啊,被主任看到了可不得了!
主任可不会把他当作是普通COSER或者是有艺术追求的绿毛男所以不多看他,他会觉得他在除剑道社外的校园里携带这种类似凶器是无法容忍的而追问他是哪个班的!而索隆肯定不会撒谎,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大事不妙啊!
有着多年装病经验的乌山尤莉当机立断,找出粉底沾了一点在手上,再偷偷抹到嘴巴上,又找出水杯往自己手上倒了一点水,趁老师写板书的时候飞快抹到自己额头上,而后捂着肚子哀哀地叫了起来:
“老师……老师……我肚子好痛……”
乌山尤莉一边哀叫着,一边微微偏过头去朝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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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走道的好友宫本美惠使眼色。
“?什么啊,不是说这周不装了吗……”
虽然小声这么嘀咕了,但尤莉已经开始演了,身为朋友的她又岂能坐视不理!而且白送的摸鱼时光谁不想要!
于是宫本美惠立刻站了起来帮腔:“老师!我送尤莉去医务室!”
坐在乌山尤莉身后的佐佐木栗子也紧跟其后站了起来:“老师,我也帮忙!!”
两个人熟练地一左一右把无比虚弱的尤莉架了起来,熟练地抬了出去,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把乌山尤莉抬过了拐角两个人才撒手,不约而同地冲临时发难的尤莉抱怨道:“真是的,不是说不装的吗?怎么又装了!害得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
“就是就是,这可考验我们俩的临场发挥啊!”
没和她们说就开始装病的尤莉自知理亏,双手合十,开始讨饶:“对不起嘛!但是你们也演的很好嘛!不愧是你们!”
“哎呀~尤莉也演得很好!”
“我也觉得!”
被夸赞演技的乌山尤莉脸上立刻没有了愧疚的表情,得意地双手叉腰,扬起了下巴,感叹道:“这么看来,我们三个人没被星探发掘真是明珠蒙尘啊!”
“就是就是!”
三个人就这样互相恭维了一番,但时间没有太长,毕竟在走道里聊天可是有被主任抓到的风险的,于是宫本美惠习惯性伸手勾住了乌山尤莉的胳膊,提议:“好了,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就去医务室睡觉吧?”
医务室有床可以睡,除非医务室满员了,不然她们是绝不会选择去空教室睡觉的。
乌山尤莉很想同意,很想去医务室睡个下午觉,然而外面还有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绿毛男在闲逛,她实在没办法享清闲。
所以此刻,无论此刻她多么想去医务室也只能摇摇头,把自己的胳膊从宫本美惠的手里抽出来,再把佐佐木栗子的胳膊塞进去,忍痛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这样反常又语焉不详的推拒当然引起了其他两人的好奇:“什么事啊?”
她们很好奇,但乌山尤莉才不会和她们说索隆的事情呢。
索隆会穿越的这件事说了没人信,信了的话又怕人知道了太多会乱传。
虽然宫本美惠和佐佐木栗子是她的朋友,可却是嘴巴不严的朋友,今天告诉她们,过段时间她们的其他朋友就知道了,再过段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何况,在这里,秘密就是八卦,八卦就是交易物,用别人的八卦可以换来别人的八卦,尤莉才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
所以现在,她只是冲她们眨了一边眼睛,一边说:“秘密!”
“……”
“哎呀,有空再和你们说!你们先去啦!拜拜!”
因为生怕她们再追问,也怕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让索隆跑了,所以乌山尤莉撂下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跑走了,只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宫本美惠和佐佐木栗子两个人在原地。
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尤莉,好奇怪……”
“就是就是!”
8. 绿毛男
朋友们怎么看待她今天的行为,此时的乌山尤莉已经顾不上了。
她飞快地跑下楼梯,飞快地跑出教学楼,飞快地绕着操场奔跑,遇见索隆之后她的运动量大大增加,但此时也不是抱怨的时候了!
乌山尤莉一边跑,一边迅速地在周围扫视,终于让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比起在教室里看到他时的位置,此时的索隆已经更远了,已经走出好一段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展示他剑客的脚力了!
乌山尤莉一边腹诽,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他:“索隆!!!”
她一边叫着,一边快步朝他的背影跑过去。
经过前一天的相处,索隆显然已经熟悉了她的喊声,她一出声他就停下了脚步。
在回头确认是她后,又露出了那种惊讶的神情,声音甚至都带上了点惊喜:“啊,尤莉!你居然在这里!真是哪里都有你啊。”
这叫什么话!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话有问题的绿毛男也主动朝乌山尤莉快步走过来,最终,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距离不近不远时同时停了下来。
顿住脚步的乌山尤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捞住了他的胳膊,以防他再次走丢,一边略带不满地纠正他:“什么啊,这是我的学校,你怎么能对我用居然?应该是我说你居然会在这里这句话才对吧!”
“哦。”
索隆哦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但乌山尤莉也顾不得这些了,她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和一个不穿校服还带着三把刀的校外人士拉拉扯扯,于是一边拽着他往树荫底下走,一边问:“你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别人,乌山尤莉也许还会想着什么尾随一类的可能性,但是因为是索隆,所以算了。
不要用这种恶毒的揣测去对待一个路痴啊!
但正因为是索隆,他能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啊!
乌山尤莉很费解。
而面对她的询问,索隆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和之前一样,本来在你家想上厕所,结果一开门就到这里的厕所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开门之后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对索隆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他在说话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对,事实上乌山尤莉听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对,听完之后顿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重复:
“等等,你是说,你想去一下卫生间,结果打开门到了学校男卫生间?”
索隆点头:“对。”
“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虽然之前已经经历过三次了,但就是因为那三次她才确定索隆的传送点是她家卫生间,可现在传送地点改变了,不是她家卫生间了,这意味着她之前的所有推测都错了。
怎么会这样?
意识到之前的推测完全错误的乌山尤莉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下意识想问索隆,但索隆显然也不知道,他面对她的询问通常只会摇头,这一次也是如此:“我不知道。”
乌山尤莉不由得皱起了眉,抿住嘴唇沉思了起来。
在沉思的同时,她还拉着索隆拐进了一个小道,远离了主教学楼,朝学校内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
就这样走了半分钟,她才犹豫地开口问:“……你是说,我走之后你再也没进行过拉门之类的动作,直到刚刚?”
“对。”
“……那么,我进行一个猜测哦!”
“你说。”
因为这个猜测比较自恋,脸皮比较薄的黑发少女没有立刻开口,把沾染了粉底因此发白的嘴唇抿了又抿,甚至把嘴上的粉底吃了一点下去。
这种唇色的变化让索隆感到困惑,往她会变色的嘴唇上多看了两眼,但沉浸思考的尤莉没有注意,一直在犹豫,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会不会你的这个传送基点是基于我呢?虽然有一点自恋,但是……”
“我觉得你说得对。”
乌山尤莉还没说完,索隆就赞同了她的推测。
然而他赞同的实在太快,反而然乌山尤莉震惊了:“哎?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吗?”
她很惊讶,但这在索隆看来完全不需要惊讶,他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又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了:“当然,比起我和你家厕所绑定,还是我和你绑定了更容易接受啊。”
“……这倒也是哦。”
虽然在听上去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很有道理。
瞬间被这句话说服的黑发少女不禁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话。
不过很快,她就又有问题了:“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虽然和这样的奇遇绑定很高兴,很自豪,很骄傲,但人总是对奇怪的事情感到好奇,所以总是想问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想找到理由,所以即便索隆之前已经说了不知道,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索隆毫不犹豫地问出了他的猜测:“你有没有吃过长得很奇怪的果实?”
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他还是觉得她吃了恶魔果实,看来他们世界应该只有这个名为恶魔果实的东西才会有这样的能力了。
但都说了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东西!
乌山尤莉狠狠否认了:“没有啦!都说了我们世界没有这个东西!”
猜想又一次被否认的索隆开始沉思。
不过他可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男人,沉思着沉思着就没有下文了。
看样子靠索隆是想不出原因了。
乌山尤莉决定靠自己想。
虽然很感恩这样万中无一的奇迹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平凡的生活也变得不平凡,让她有了一点未来也许能成为一个大人物的信心,也觉得这样的奇遇总要有点理由才对。
但无论怎么回忆,她都没能在索隆出现前那几天的记忆里找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那么,在找不到任何缘由的当下,只能说索隆的穿越是缘分使然了。
和索隆这样的人有缘分,乌山尤莉还挺高兴的,不过……
“如果找不到你穿越传送的原因的话,你怎么回去呢?”
她问。
此时的索隆一只手的手臂被她挽着,同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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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还插进了兜里,另一只手则扶着三把刀其中一把的刀柄,听到她的话,他的下巴微微扬了起来,随着他的迈步,他的几把刀又库噜库噜地发出碰撞时的轻微响动。
他们并肩走在春天只开了花的樱花树投下的影子里,纤细的树枝间隙中有大片的温和的日光照下来,把索隆麦色的皮肤绿色的头发照得很鲜亮。
很鲜亮的索隆说:“我总会回去的。”
“好有自信。”
乌山尤莉看着他的侧脸,有些羡慕。
“当然,在这里可当不了大剑豪。”
虽然只在这个世界呆了两天,但索隆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浅显的认知。
连警察都不佩刀配枪的世界,估计也没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而且路上一个带刀的人也没有,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剑豪了。
况且尤莉可是个话很多的热心女生,如果这世上有什么剑豪,她肯定一早就说了,她不说就是没有。
挽着他手臂的尤莉听完,点点头:“这倒是的。”
他们已经越走越偏,彻底远离了操场,也远离了尤莉跑出来的那栋教学楼。
不过索隆脑子里还是有对学校的初步认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好像要挽着他手臂一直往前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的尤莉,问:“你不回去上课?”
“才不要!”
看上去像乖学生其实并不是的尤莉立刻否认了。
她微微皱起脸,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不像是好学生却突然说出这样话的绿毛男,如果他要破坏气氛地劝她回去,她就要不开心了。
不过显然索隆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尤莉松了一口气,向他解释道:“我已经跑出来了,就没想过回去,不然不是白费了我的演技了。而且我走了,你怎么办?”
“演技?”
“我是装病才跑出来的!你看我的嘴唇不是很白吗?”
乌山尤莉说着用手背蹭了蹭嘴唇,但大部分粉底已经被她吃掉了,所以低头时只能看到没蹭下什么粉底的手背,她只好撇撇嘴,补充一句:“现在不白了就是了。”
“原来如此。”
之前的确注意过她多变唇色的索隆明白了,点点头,而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堵墙。
索隆还没发问,乌山尤莉就用没挽住他的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告诉他:“总之,带着三把刀的你是不能在这个学校里久待的,我呢,既然已经逃课了,不如直接逃学回家算了。”
索隆完全明白了,哦了一声就要往墙那边走。
对他来说,这不到三米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墙实在是轻轻松松,随手一勾一撑就能顺利过去。
然而他却没能顺利向前。
因为乌山尤莉挽住他胳膊的那只手收紧了,拉住了他,把他拽住了,又在他回头的时候认真地看他,告诉他:“不,你不明白。”
索隆不解:“不明白什么?”
“因为我翻不过去!你得先帮我翻过去啦!别把我丢下了!”
9.绿毛男
学校最偏僻的角落,有大家都知道的逃学墙,这里没什么人,墙很平,很好翻,大家都知道,老师说不定也知道,但没有任何老师在这里巡查。
然而,虽然墙不高,但也有两米多快三米,没什么可以踩的地方,像乌山尤莉这样没怎么锻炼过的人光靠自己是上不去的。
如果有两个人的话,她倒是可以踩着对方肩膀上去,但先上去的那个人还得坐在墙上来把另一个人拉上来,乌山尤莉又没这样的臂力,所以从来没有尝试过。
不过现在,她有索隆哇!
这可是个从五楼跳下去都毫发无损的人,三米高的墙又算什么?
在一般的浪漫猜想里,应该是她踩着索隆的肩膀上去,然后索隆一个助跑翻过去,在那边的底下张着手臂接住她。
倒不是说她对索隆有什么浪漫幻想,主要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她当然也会这样想了。
但索隆似乎完全没有这么做的想法,手一捞——
乌山尤莉险之又险地躲过了!
而伸手被她躲过的索隆甚至还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来。
他居然敢不解!
“喂!索隆!你不会想要夹着我上去吧?”
刚刚他那样的姿势可不是公主抱的姿势啊!显然是夹东西的姿势啊!
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脑子的绿毛男居然还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怎么了?”
“这也太不礼貌了!而且我可是穿的裙子啊!怎么能把我当东西一样夹起来?”
没有这根筋的绿毛男看了一眼她的校服裙,罕见地茫然了,挠了挠脑袋,问她:“那要怎么办?”
“一般人都会抱上去吧?”
虽然给出了办法,然而索隆却皱起了眉。
他抬起一边手,看样子好像想的是想单手抱她的大腿把她扛在肩上的那种姿势,但乌山尤莉的确穿的是裙子。
她的校服裙的长度到膝盖左右,如果用那样的姿势的话裙子还会往上去,岂不是比夹她还要过分了。
索隆本来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的。
但尤莉刚刚都那样抗拒了。
索隆又把手放了下来,而乌山尤莉也看出了他的纠结,抬起两只手做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索隆立刻明白了她说的抱是哪种抱,而后直接拒绝了:“那样抱要用两只手啊,也太费事了。”
费事!
面对公主抱他竟然用了这样的形容词!
太可恶了!
从他们互换姓名开始,这还是索隆第一次直白地拒绝她呢,看来是真不行了。
“那背我!我会抱紧你的。”
索隆哦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她,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背:“那来吧。”
“……”
乌山尤莉盯着他的背不说话了。
“怎么了?”
“你蹲下来嘛,我上不去!”
索隆似乎有些没话讲了,低头将腰间固定三把刀的束带拆了下来递给她,又转过身去蹲下来了。
这还是乌山尤莉第一次拿到这三把刀呢。
是真刀,拿起来还挺沉,可索隆这么珍重这三把刀,到哪里都要带着,乌山尤莉也顾不得抱怨它们的重量了,当然得很小心地对待它们。
她很小心地跨在索隆的背上,很小心地提着它们环过了索隆的脖颈,然后说:“我好了!”
索隆托着她的膝弯站起来,放开手后确认她的腿还是牢牢夹住他的腰后,就打算直接翻墙,但突然感觉不太对,于是又托了一下她的腿,尤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有些困惑的声音:“……感觉不太对。”
“哪里不对?”
“不知道……也许没什么,我开始了。”
“哦。”
乌山尤莉乖乖听话了。
但马上她就明白怎么不对了!
因为翻墙对他这种人来说实在太轻松太熟练了!
撑墙翻过去的时候虽然很轻松,但是他手撑着墙,身体一翻的时候只会下意识在乎他自己,因为太熟练了所以也不会严阵以待,以至于做动作的时候没计算她腿的位置,这导致乌山尤莉赤裸的小腿侧几乎是贴着墙擦过去的。
还好索隆临时发现了这件事稍微抬高了一点身体,否则尤莉的腿得蹭破一大块皮。
太恐怖了!简单的逃课竟也会如此恐怖!
索隆落地后,劫后余生的乌山尤莉立刻松开手落地,把三把刀还给他后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小腿。
没有蹭到,真是太好了。
“下次我会注意的。”
差点失误的绿毛男如此说。
虽然看不出来他愧疚,但乌山尤莉知道他应该是有点懊恼的……应该吧?总之不管有没有,她都会开解他的。
“没事,没有蹭到啦!”
既然没有蹭到,那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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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怪东怪西的,毕竟是她拜托他做的事情嘛,如果这样怪人,下次他不愿意帮忙了怎么办——等等,这样想索隆似乎又有些小看他了……
但和人相处,还是把对方想的敏感点好。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认识时间不长的缘故,等他们再熟一点,大概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
“虽然偶尔会装病不上课,可这还是我第一次逃学呢。”
工作日的这个点,街上没什么人,但没有人倒很好,因为但凡有人走过,就会下意识盯着尤莉身上的校服看,紧接着就会看向她旁边带着三把刀的索隆,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视线。
这么明显的动作索隆当然注意到了,他虽然不太细心,但对周围感知还是很敏锐的,可敏锐归敏锐,理解这种情况就是另一层面的事情了。
上次他出门的时候,路人可没有这么害怕他。
他和上次出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因此不明白路人的变化。
于是问了尤莉。
“啊,这个啊……因为被认为是不良了。”
“不良?”
“就是混混。”黑发少女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穿着校服却不上学会被认为是不良,比如我。”
而后,她转动手腕,将手指指向他:“你么,如果单独出去只会被人认为是怪人或者角色扮演,但你现在在我身边,和我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却没穿校服,所以更像是奇怪的不良辍学社会人了。”
没有成年的不良少年可是非常恐怖的!甚至比黑/道还要恐怖啊!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这些不良少年大多都暴躁易怒争强好胜逞凶斗狠,一旦被盯上了就会遇到麻烦,并且麻烦指数会随着不良群聚的人数成比上升。
虽然乌山尤莉和索隆只有两个人,但他们可是不同性别的!一个异性对不良能产生的影响可以抵五十个同性不良的撺掇啊。
而且索隆还是带着刀的。
COSER的刀概率是假的,但是不良少年的刀基本都是真的,一不小心的话可是会被砍死的。
所以路人看到他们就会立刻移开视线,并加快脚步逃离这里。
索隆明白了。
索隆哦了一声。
索隆没有对被当成不良做出任何反应。
……
……好无聊的男人。
想看到他不一样的表情的乌山尤莉偷偷撅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