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第304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十八) 意识回笼的时候,南忆春觉得有什么不对。 身下是柔软的床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是乾清宫,是楚时岸的龙榻。 这没什么稀奇的,他时常在这里午睡,早已习惯了这宽阔得过分的床榻和过于柔软的枕衾。 他动了动身子,想翻个身,却听见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叮铃。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声音很近,就在他脚边,随着他方才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余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微凉的、坚硬的、沉甸甸的。 南忆春慢慢坐起身,乌黑的长发散落满肩,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他低头,顺着那声响看过去,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 那里扣着一圈细细的锁链。 银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链子很精巧,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像是匠人花了无数心思打造的饰品,而不是囚禁人的工具。 紧贴着脚踝的那个项圈内侧,缝着一圈柔软的毛料,浅灰色的,细细密密地裹住了脚踝一周。 他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腕,毛料柔软地贴着皮肤,没有任何摩擦的不适,更不会磨红磨伤。 他怔了一瞬。 连这种东西都要做得这样妥帖、这样小心翼翼、这样不让他受一点伤害——除了楚时岸,不会有第二个人。 链子很长,从脚踝处蜿蜒出去,消失在床榻的帷幔之外。 他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链子没入帷幔下的阴影里,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锁在哪里。 可他莫名有一种预感——这链子的长度,不会支撑他走出这里。 也许连乾清宫的门都出不了。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荒谬。 他抬起手揉了揉额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碗茶。 他记得。 记得很清楚。 昨日傍晚,他在御书房和楚时岸对弈。 楚时岸的棋艺是他一手教的,早就青出于蓝,可那天下棋的时候频频走神,落了几个明显的错子。 他赢了,赢得莫名其妙。 楚时岸也不恼,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容里有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的、收敛的、藏在帝王威严底下的温柔,而是一种松了弦的、不再掩饰的、近乎炽热的……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那天楚时岸看他的眼神格外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让人心悸。 然后福顺端了茶上来。 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不对,比平时苦了些,便问了句“今日的茶怎么换了方子”。 楚时岸说“太医说这个方子对太傅的身子好,朕让他们换的”。 他便没有多想,一口一口喝完了。 后来的事,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茶里有东西。 他闭了闭眼。 他在宫里住了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什么算计没经过。 他以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最可笑的是,他甚至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沉沉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殿内很安静。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烘得空气都有些发干。 窗外的光透过绢帛窗纱洒进来,被筛成柔和的一片,落在龙榻的锦被上,落在他脚踝的银链上,落在他微微蜷缩的脚趾上。 他赤着脚,鞋不知被收去了哪里,脚背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链子就扣在那纤细的脚踝上,银白衬着雪白,好看得近乎残忍。 他坐在那里,没有挣扎,没有呼喊,甚至没有去扯那根链子。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圈银色的环,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脚步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很急,很重,从殿门外一路过来,靴底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带着迫不及待的力道。 守门的太监连通报都来不及,那脚步声就越过了门槛,穿过了帷幔,直直地往这边来了。 南忆春抬起头。 楚时岸站在帷幔前,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穿着朝服,玄色的龙袍上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烛光里若隐若现,十二旒的冠冕还没摘,垂珠在他额前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是刚下朝,连衣裳都没换就急着赶回来了。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南忆春身上,从散落的乌发到微敞的领口,从苍白的脸色到脚踝上那圈银色的链子——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要把这个人从头到脚刻进眼睛里。 那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南忆春的时候,总是藏着、掖着、收敛着,像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深沉的、炽热的、滚烫的东西,都被他压在帝王威严的面具底下,偶尔溢出一点,也立刻被他收了回去。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收敛,没有克制,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有一片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 像是洪水冲破了堤坝,像是岩浆喷发了地壳,像是他忍了十年、藏了十年、压了十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南忆春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颤。 他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看着楚时岸,看着这个他从八岁起就护着、教着、陪着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楚时岸大步走过来,走到榻边,一步都没有停。 他弯下腰,一把将南忆春拉进怀里。 那力道太大了,大得南忆春整个人撞在他胸口上,鼻子撞得发酸,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楚时岸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都箍在怀里,箍得密不透风,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把脸埋进南忆春的颈窝,鼻尖抵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 淡淡的,清冽的,像是春天里第一阵风吹过桃林,带着花瓣初绽时最纯净的气息。 这香气他闻了十年,闻了三千多个日夜,闻了无数次在梦里、在醒时、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样近,这样真实,这样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终于……”他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压抑了太久之后的颤抖,“终于……” 他没有说完整句话,可那个意思已经清清楚楚地传递过来了。 南忆春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脖颈上,滚烫的,微微发干的,贴着他颈侧最脆弱的那一寸皮肤。 然后那嘴唇动了,轻轻地、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吻上了他的脖颈。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十年思念的倾泻,是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的补偿,是无数次想碰不敢碰、想说不曾说、想得要疯了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全部。 嘴唇从他的颈侧滑到喉结,又从喉结移到锁骨,一下一下,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确认他是真实的,确认他在这里,确认他——终于——是属于他的。 南忆春被吻得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像一只被扼住了咽喉的天鹅。 他没有挣扎,没有推拒,甚至没有出声。 他只是微微仰着头,任由那些滚烫的吻落在自己的皮肤上,眼睫轻轻颤动,像风中的蝶翼。 楚时岸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他只是不停地吻着,从脖颈到耳后,从耳后到下颌,从下颌到唇角——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留很久,像是要把那一片皮肤的触感、温度、气息都刻进记忆里。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揽着南忆春的腰,另一只抚上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那脊背的弧度,那肩胛骨的轮廓,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你终于……”他的声音从南忆春的颈窝里传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紧到南忆春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又急又快,像一只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冲出了牢笼。 那心跳透过层层衣料传过来,震得南忆春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 南忆春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放在楚时岸的背上。 那只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药的余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只是放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 楚时岸感觉到了那只手。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他把脸从南忆春的颈窝里抬起来,稍稍退开一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南忆春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近在咫尺。 楚时岸的眼睛红红的,眼底有浓重的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火,烧得滚烫,烧得疯狂,烧得什么都不顾了。 他的嘴唇微微发干,因为方才的吻而有些泛红,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餍足的、像是终于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样的笑意。 南忆春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这个人,是帝王啊。 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是所有人见了都要跪拜的君王。 可此刻他抱着自己,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十九)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欢喜,有一种压抑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畅快——可那底下,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一切只是幻觉的恐惧。 “陛下。”南忆春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的嗓子还带着药后的干涩,两个字说出来,轻得像风吹过的桃枝。 楚时岸听见这两个字,身体又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被这两个字提醒了什么——提醒了他和南忆春之间隔着的东西。 君臣之别,师徒之分,十年的规矩,十年的克制。 这些东西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他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能把它推倒。 可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南忆春脚踝上的链子。 银白色的,在烛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扣在那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像一件精美而又残忍的首饰。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对上南忆春的目光。 那双瑞凤眼里没有他害怕看到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失望,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安静的、清澈的、像是深秋湖水一样的平静。 那平静里甚至带着一点温柔,一点心疼,一点他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东西。 楚时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把脸又埋进南忆春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太傅……忆春……你别这样看我。” “那陛下想让臣怎么看?” 南忆春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像是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时的闲聊,像是在桃园里看花时的轻语。 楚时岸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福顺的话。 那是几天前的夜里,他又失眠了,一个人在乾清宫里坐到半夜。 福顺进来添灯油,看见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奏折,却一个字都没写。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福顺,朕是不是疯了?” 福顺的手抖了一下,灯油洒了几滴。 他放下油壶,跪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皇上是太累了。” “不是累。”楚时岸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太想他了。想得睡不着,想得吃不下,想得看见谁跟他说话就想把那个人赶出宫去。朕知道这样不对,可朕控制不了。朕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朕觉得自己……快炸了。” 福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他伺候了皇上十年,看着他从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长成杀伐果决的少年天子。 他见过皇上在朝堂上的威严,见过他在太傅面前的乖巧,见过他批折子时的专注,见过他练剑时的凌厉。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阴沉的,烦躁的,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踱着步,找不到出口。 “皇上,”福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奴才斗胆说一句。” “说。” “皇上是天子,是这天下之主。”福顺一字一句地说,“这天下没有什么是皇上得不到的。皇上想要什么,就该去拿。想要谁,就该去留。没有人能拒绝皇上,也没有人能阻拦皇上。” 楚时岸转过头,看着他。 福顺没有躲,迎着那道目光,继续说:“太傅大人……太傅大人对皇上那么好,他不是不明白皇上心思的人。皇上何必……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楚时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福顺,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福顺后背一凉——那不是他平时见到的笑,那是一种……终于想通了什么、终于放下了什么、终于决定要做什么的笑。 “你说得对。”楚时岸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朕是天子。朕想要的,就该自己去拿。” 气球就是在那一刻爆的。 砰的一声,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小心翼翼和瞻前顾后,都在那一刻炸得粉碎。 炸开的原因很简单——私心,喜欢,占有,爱。 还有那藏了十年、压了十年、忍了十年的、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的欲望。 他不想再忍了。 他不想再看着南忆春对别人笑,不想再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他,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试探、患得患失地猜测。 他要南忆春。 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他让人在茶里下了药。 他让福顺找来了最好的匠人,打了一条链子。 银白的,精巧的,内侧缝着柔软的毛料——他特意交代的,不能磨伤太傅的脚踝。 链子的长度他亲自量过,从龙榻到殿门,从殿门到窗边,从窗边到案前——够他在殿内走动,够他坐在窗下看书,够他走到案前看他批折子。 但出不了乾清宫的门,更出不了太和殿。 他不要他出太和殿。 他只要他在乾清宫里,在他身边,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就够了。 此刻他抱着南忆春,闻着他身上的桃花香,吻着他脖颈上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他清瘦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的重量。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辗转反侧,都值了。 “忆春。”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满足的叹息。 他的嘴唇贴着南忆春的耳廓,那耳廓微凉,被他滚烫的呼吸一熏,慢慢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看着那抹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往脖颈的方向蔓延,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欢喜。 “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南忆春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满鼻满肺都是桃花香,像是整个人都泡在春天的桃林里,被花瓣包裹着,被香气浸透着,被温柔环绕着。 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有十年的压抑,有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思念和渴望。 此刻全部化成了这一声叹息,从胸腔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南忆春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过用力。 那力道像是在抓着什么随时会消失的东西,紧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心跳,砰砰砰的,透过层层衣料传过来,快得不正常。 他能感觉到楚时岸的呼吸,滚烫的,急促的,喷在他的脖颈上,带起一阵酥麻。 他还能感觉到——楚时岸在怕。 那颤抖里有怕,那心跳里有怕,那呼吸里有怕,那把他箍得喘不过气来的力道里,也有怕。 怕他跑,怕他拒绝,怕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他还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叫他“太傅”。 南忆春闭了闭眼。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楚时岸的时候。 那时候的楚时岸还是个小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那张大得能装下三个他的龙椅上,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他一个人坐在最高的地方,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可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怯意——他把所有的恐惧都藏在了那副小小的、故作镇定的皮囊底下。 南忆春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这个孩子,太累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累,那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的、怎么都改不掉的执拗。 太上皇说得对,楚时岸的性子,若是有人好好引导,能成为一代明君;若是无人引导,会成为暴君。 因为他的爱和恨都太浓烈了,浓烈到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太上皇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他,让他教他、护他、把他的性子掰过来。 他教了十年,护了十年,也掰了十年。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楚时岸确实成了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杀伐果决,明察秋毫。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楚时岸把那份最浓烈的、最执拗的、最疯狂的爱,留给了他。 从八岁那年起,就留给了他。 南忆春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放在楚时岸的背上。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发抖。 他轻轻地、缓慢地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力道很轻。 “陛下。”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臣在呢。” 臣在呢。 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锁着的东西。 楚时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南忆春。 南忆春也看着他。 那双瑞凤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失望,没有疏离。 只有一片安静的、清澈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光。 那光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无奈,一点心疼,和一点——一点楚时岸不敢确认的东西。 “陛下,”南忆春的声音轻轻的,“这链子,做得挺好看的。” 楚时岸愣住了。 他没想到南忆春会说这句话。 他以为南忆春会问他为什么,会让他解开,会露出受伤的表情,会说“陛下,你怎么能这样”。 可南忆春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链子,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一次都温柔。 “内侧还缝了毛料,”南忆春说着,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腕,“是陛下让人做的?” 楚时岸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怕……怕磨伤你。” 南忆春又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楚时岸的脸。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贴在他因为失眠而有些发烫的脸颊上,像一片桃花瓣落在烧红的铁上。 “陛下总是这样,”他说,声音里带着叹息,“什么事都为臣想得周全。” 楚时岸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那只手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抚摸的野兽,收敛了所有的獠牙和利爪,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渴望。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 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越来越浓。 是心疼吗? 是无奈吗? 是感动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这个从八岁起就依赖着他、信任着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的人,此刻抱着他,像是抱着全世界。 而他脚踝上的那条链子,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 楚时岸抬起头。 南忆春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倾身向前,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楚时岸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嘴唇。 “臣不会跑的。”南忆春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了楚时岸心里。“臣说过,臣是陛下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陛下的。陛下不需要用链子锁着臣,臣也不会离开陛下。” 楚时岸的呼吸一窒。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红得厉害,像是忍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把南忆春又抱紧了些,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紧得像是这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忆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怕。” “怕什么?” “怕你走。怕你讨厌我。怕你……怕你因为我做了这种事,就不要我了。” 南忆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楚时岸整颗心都颤了一下。 “陛下,”南忆春说,“臣要是想走,十年前就走了。臣要是不想要陛下,这十年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开。臣没有走,没有离开,不是因为陛下是帝王,不是因为臣是太傅,不是因为什么君臣之别、师徒之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是因为臣不想走。” 楚时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眼泪来得又急又猛,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南忆春的肩窝里,滚烫的,湿漉漉的,带着十年的压抑和此刻终于释放的委屈。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小时候做噩梦醒来时那样。 南忆春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抚着楚时岸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陛下不哭。”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外人看见了要笑话的。” “没有外人。”楚时岸闷闷地说,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只有你。” 南忆春又笑了。 “好,只有臣。”他说,“那陛下哭吧。哭完了,臣给陛下擦脸。” 楚时岸没有哭完,他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影西斜,久到殿内暗下来,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又添了一次。 他像是要把这十年里所有不敢流的泪都流出来,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哭出来。 南忆春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轻声说着什么。 那些话楚时岸没有听清,他只知道那个声音很温柔,很安心,像是小时候太傅握着他的手说“陛下别怕,臣在”时的声音。 十年了,这个声音从来没有变过。 很久很久以后,楚时岸的哭声终于停了。 他从南忆春的肩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帝王,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人倾诉的少年。 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袖子,轻轻替他擦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慢,从眼角到脸颊,从鼻梁到下颌,一下一下的,仔细得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陛下,”他一边擦一边说,“这链子,臣不摘,陛下想锁着就锁着吧。” 楚时岸愣住了。 “你……你不生气?” 南忆春想了想,说:“生气倒是没有,就是觉得陛下太傻了。” “傻?” “嗯。”南忆春点点头,“臣都说过了,臣是陛下的。陛下还要用链子锁着臣,不是傻是什么?” 楚时岸看着他,忽然又红了眼眶。 南忆春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陛下,”他说,声音轻轻的,“臣这辈子,哪儿都不去。就在陛下身边。陛下不用锁着臣,臣也不会跑。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桃枝的沙沙声。 “因为臣也离不开陛下啊。” 楚时岸浑身一震。 他把脸埋在南忆春的胸口,听着那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是这世上最安心的节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忍耐、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忆春。”他唤。 “嗯。” “我爱你。”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说出来了。 他终于说出来了。 藏了十年、压了十年、忍了十年的三个字,终于在这一刻,从他的心里,落进了这个人的耳朵里。 南忆春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任何一次都好看,眼尾弯弯的,眼里的光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臣知道。”他说。 楚时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太傅呢?”他问,声音有些紧张,“太傅……爱我吗?” 南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楚时岸的心又提了起来,久到他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 然后南忆春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浅,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臣以为,”南忆春的声音从他额头贴着的地方传下来,温热的,柔软的,“臣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楚时岸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南忆春。 南忆春也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那春水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一个人。 楚时岸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到整张脸,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心里。 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他没有躲,也没有藏,就那样笑着哭着,哭着笑着,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南忆春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也笑了。 他抬起手,又替他擦了擦眼泪,然后把他拉进怀里,像很多年前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陛下,”他说,“臣在呢,一直都在。” 殿外,福顺站在廊下,听着里面隐约传出来的笑声和哭声,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暮色四合,星子开始在夜幕上浮现。 他转过身,吩咐小太监们把晚膳温着,别凉了。 又交代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然后站回门口,像一尊门神一样守着。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这两个人哟。 闹了这么久,总算……算了,不说了。 反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太傅大人怕是要在乾清宫住下了。 至于那条链子——他摇摇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们这位皇上啊,看着杀伐果决,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怕失去,怕被拒绝,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又从指缝间溜走。 所以才要用链子锁着,像是锁住了就能安心似的。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不用锁也不会跑。 比如太傅大人对皇上的心意。 那是十年如一日的陪伴,是从未离开的守护,是那句“臣在呢”背后的千言万语。 根本不需要链子。 殿内,南忆春靠在楚时岸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 脚踝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是风铃,又像是某种承诺的回音。 楚时岸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那条链子,从项圈到链环,一节一节地摸过去,像是在确认它的牢固,又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忆春。”他唤。 “嗯。” “你要是想出去走走,我陪你。链子够长,能到窗边。” 南忆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陛下,”他说,“臣哪儿都不想去,就在这儿待着。” 楚时岸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 “真的。”南忆春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这儿暖和,外面冷。” 楚时岸笑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那太傅就在这儿待着。”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的叹息,“一辈子都在这儿待着。” 南忆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银白色的链子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链子从脚踝处蜿蜒出去,消失在床榻的阴影里,可它的另一端并没有锁在什么地方——只是松松地绕在床柱上,轻轻一拉就能解开。 楚时岸没有告诉他,南忆春也没有去看。 他们只是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在这个安静的、温暖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里。 链子很轻,风一吹就会响。 可没有人想去解开它。 因为有些锁链,不是锁住自由的,是锁住安心的。 而有些人,不用锁也不会走。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一) 世人皆言当今天子是个暴君。 还是半路变得。 这话传了有些时日了,从朝堂传到后宫,从后宫传到市井,从市井传到边关,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他一日之内连贬九位大臣,只因他们在朝上多说了几句话;有人说他命人把一位嫔妃拖出宫门,只因那嫔妃说了桃林半句不好;有人说他喜怒无常,暴戾恣睢,满朝文武见了他都两股战战,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传言,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夸大的,有些是凭空捏造的。 可有一件事,是那些嚼舌根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这位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夜夜都睡不好觉。 不,不是睡不好。 是根本不敢睡。 楚时岸躺在龙榻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人。 那人的头枕在他肩窝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胸口,呼吸清浅而绵长,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一呼一吸都拂在他的脖颈上,温热而柔软。 他的一只手揽着那人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心跳连着心跳。 那人的身体很轻,很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桃花瓣,落在他的怀里,他才觉得踏实。 可那踏实也是脆弱的,像薄冰,像蝉翼,像春天里第一朵桃花,风一吹就落了,雨一打就谢了,他稍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敢睡。 每夜每夜,他都要等到怀里的人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身体完全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他才敢稍稍闭上眼睛。 可即便闭上了眼,他的意识也始终悬着一根弦,紧绷着,像弓弦,像琴弦,像一根绷得太紧随时都会断掉的线。 怀里的人动一下,他立刻醒来;咳一声,他心惊胆战;蹙下眉,他六神无主;哪怕是呼吸的节奏变了那么一点点,他都会在瞬间睁开眼,低头去看那张脸,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事,确认他没有离开。 这种不安,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拔不掉,割不断,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一道疤,永远都不会愈合。 他们之间明明已经说开了。 他说了“我爱你”,南忆春说了“臣也是”。 他吻过他的额头,唤过他的名字,在他耳边说过这世上最温柔的情话。 他得到了南忆春的承诺——不会走,不会离开,一直都在。 可他还是不安。 那种不安不讲道理,不认事实,不管南忆春给了他多少温柔、多少承诺、多少爱语 ,它都在那里,像一条蛇,盘踞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咬他一口。 他怕。 怕什么呢? 他说不清楚。 怕南忆春后悔? 怕南忆春只是一时心软? 怕南忆春对他的感情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怕有一天南忆春会忽然醒来,看着他的眼神从温柔变成怜悯,从怜悯变成厌倦,从厌倦变成厌恶? 还是怕更简单的东西——怕失去,怕被抛弃,怕这个从八岁起就陪着他、护着他、爱着他的人,有一天会离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 那日清晨,南忆春醒得比他早。 他睁开眼的时候,楚时岸还没醒——这很少见,通常都是楚时岸比他先醒,或者根本没睡。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人的睡颜。 楚时岸睡着的时候,眉眼间的戾气和烦躁都散了,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近乎脆弱的疲惫。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暴君,甚至不像一个帝王,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睡得不太安稳的青年。 南忆春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抽出手,想坐起来。 链子响了。 银白色的细链从被子里滑出来,叮叮当当的,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脆。 那链子很长,一端扣在他的脚踝上,另一端锁在床柱上。 自从那天之后,楚时岸便把这链子当成了某种安心的来源。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解开,让南忆春在殿内自由走动;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朝堂上有人顶撞了他,奏折上写了什么让他不快的字眼,甚至只是哪个宫人无意中多看了南忆春一眼——他就会重新把链子扣上,扣得紧紧的,紧到南忆春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可他知道它在,一直都在。 南忆春已经习惯了。 起初他是无奈的。 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锁在龙榻上,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他试过跟楚时岸讲道理,说“臣不会跑的”,说“臣说过是陛下的就是陛下的”,说“陛下不需要这个”。 可楚时岸不听,或者说,他听了,可他装作听不见。 那链子不是锁南忆春的,是锁他自己的——锁他心里的那头野兽,锁他的不安,锁他的恐惧,锁那些他控制不了却又不得不控制的疯狂。 南忆春后来明白了这一点,便不再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任由楚时岸扣上链子,任由他在不安时把自己拥进怀里,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耳后、唇角,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他温柔地回应着,配合着,哄着,像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可他的温柔,只会让楚时岸更不安。 因为太温柔了。 太美好了。 太好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好到楚时岸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好到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锁起来,让谁都不能看见,让谁都不能靠近,让这个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于是便衍变成了这样。 那日午后,南忆春坐在窗下看书。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小巧。 他低着头,眼睫微垂,手指修长白皙,翻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楚时岸坐在案前批折子,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边飘。 他看着南忆春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瓣,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心,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今早朝堂上的事。 户部侍郎又提了立后的事,说“国不可无母”,说“陛下该早立中宫以固国本”。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个老臣一眼,说:“朕的事,不劳爱卿操心。” 那老臣被他的眼神吓得当场跪了,磕头如捣蒜,下了朝就告了病假,至今也没敢上朝。 可这件事还是让他不舒服了。 不是不舒服那个老臣提立后——他早就习惯了,那些大臣们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次,他已经从最初的烦躁变成了如今的漠然。 他不舒服的是——立后。 皇后。 中宫。 这些词让他想起一件事——南忆春不是他的皇后。 南忆春甚至不是他的妃子,不是他的任何什么人。 南忆春是太傅,是他的老师,是他的臣子,是他名义上该尊称一声“太傅”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说不出口,拿不到台面上。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夜里是怎么度过的,没有人知道南忆春脚踝上那条链子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夜夜都要紧拥着这个人才能勉强合眼。 他忽然觉得烦躁。 “忆春。”他唤了一声。 南忆春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陛下?” “过来。” 南忆春放下书,起身走过来。 脚踝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银白色的链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走到楚时岸面前,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拉进了怀里。 楚时岸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淡淡的,清冽的,像春天里第一阵风吹过桃林。 他闭上眼,那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心里,抚平了一些烦躁,又激起了更多的欲望。 “陛下怎么了?”南忆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疑惑。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楚时岸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楚时岸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的嘴唇贴着南忆春颈侧的那一寸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 他忽然想咬下去,咬出一个印记,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人是有主的,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 但他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嘴唇贴着那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微微的颤动。 “陛下。”南忆春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怎么了?朝堂上有人惹陛下不高兴了?” “没有。” “那是谁惹陛下了?” “你。” 南忆春一愣:“臣?臣做什么了?” 楚时岸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瑞凤眼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挑,眼里盛满了疑惑和笑意,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太好看。”他说,声音闷闷的。 南忆春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这是在夸臣,还是在怪臣?” “都怪你。”楚时岸低下头,又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出来,“怪你太好看了,怪你太温柔了,怪你对谁都好。朕不想你对别人好,只想你对朕一个人好。” 南忆春听着这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插进楚时岸的发间,慢慢地梳理着。 “陛下,”他说,“臣对别人好,那是礼貌。对陛下好,那是不一样的。”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二) 楚时岸抬起头。 “哪里不一样?” 南忆春想了想,说:“臣对别人笑,是因为臣应该笑。臣对陛下笑,是因为臣想笑。” 楚时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光是真的,温柔是真的,笑意是真的。 他看了很久,终于确认了这一点,可心里的那头野兽只是暂时安静了一会儿,又蠢蠢欲动地抬起头。 “忆春。”他唤。 “嗯。” “你咳嗽了。” 南忆春眨了眨眼:“没有啊。” “今天早上,你咳了一声。”楚时岸的声音有些紧,“朕听见了。” 南忆春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有些干,轻轻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可楚时岸记得。 他记得他每一声咳嗽,每一次蹙眉,每一声叹息。 这些东西落在他眼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臣没事,”南忆春说,“就是嗓子有些干,喝点水就好了。” 楚时岸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南忆春这些年的病,想起那些苍白的脸色、那些咳出的血、那些昏睡不醒的日子。 他想起自己跪在榻前,握着那只凉得吓人的手,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求——求太傅别死,求老天别把这个人从他身边带走。 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怎么都消不掉。 每一次南忆春咳嗽,那恐惧就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像一把刀,割着他的心。 “忆春。”他又唤,声音有些哑。 “嗯?” “别生病。”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藏不住的恐惧和不安,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捧住楚时岸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抚过他眼底的青黑,抚过他紧抿的唇角。 “臣不会生病的。”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一个害怕天黑的孩子,“臣好好的呢。” 楚时岸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那柔软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恐惧和不安又压了下去。 他知道它们还会再冒出来,也许明天,也许今晚,也许就在下一刻。 可此刻,在这个人的掌心里,他觉得安心。 傍晚,南忆春站在窗前看院中的红梅。 梅花开了。 不是桃园里的桃花,是乾清宫殿前那几株红梅,在这个时节开得正好。 花朵不大,密密匝匝地缀在枝头,颜色是深浓的胭脂红,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秾丽。 花瓣薄如蝉翼,透着光,边缘微微卷曲,像少女羞涩的唇。 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积雪上,落在他伸出的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片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喉咙里逸出的一丝气息,像风吹过花枝的沙沙声,像雪花落在窗纸上的簌簌声。 他自己都没有在意,只是看着那片花瓣,心里想着——真好看,要是桃园的桃花也开了就好了。 楚时岸听见了。 他正在案前批折子,听见那声叹息,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奏折上,洇开一团暗红的印记。 他没有去看那团墨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声叹息攫住了——那声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南忆春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叹息。 他抬起头,看向窗前的人。 南忆春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将他的身影笼在一片昏黄的光里。 烟青色的长袍被晚风吹起一角,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姿态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可那美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像是暮色本身一样的惆怅。 楚时岸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放下笔,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把南忆春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南忆春的肩窝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能感觉到南忆春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往后靠了靠,靠在他胸口上。 “怎么了?”南忆春的声音带着一点疑惑,“陛下怎么过来了?” 楚时岸没有回答,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院中的红梅开得正好,胭脂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艳丽,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太傅在看什么?”他问。 “梅花。”南忆春说,“院中的红梅,开了。” 楚时岸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红梅,心里却在反复咀嚼南忆春方才那声叹息。 那声叹息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梅花不好看? 是觉得寂寞了? 是想出去走走? 还是——还是想离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忆春。”他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 “你喜欢红梅?” 南忆春想了想,说:“喜欢。红梅好看,颜色浓烈,开在冬天,让人看了觉得暖和。” 楚时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松开他,转身往外走。 南忆春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的背影。 “陛下?你去哪儿?” 楚时岸没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急,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南忆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链子——链子扣着,他哪儿都去不了。 他便只能等着,等着那个忽然跑掉的人回来。 他等了很久。 殿内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暮色变成了夜色,窗外的红梅在月光下变成了暗暗的一团影子。 福顺进来添了一次灯油,又默默地退了出去,走之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南忆春靠着窗框,看着门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等着。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杂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靴底踩在金砖上,沉重而急促,像是扛着什么东西。 有人在喊号子,有人在指挥方向,有人在低声通报——“小心些小心些,这是皇上亲口说要的,磕了碰了你们担待不起——” 殿门被推开。 楚时岸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 他的龙袍上沾了泥土,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他的脸上有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灼灼地看向窗前的南忆春。 在他身后,禁军士兵鱼贯而入,扛着一株株巨大的红梅树。 一株,两株,三株……南忆春数了数,整整十株。 每一株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冠庞大,枝干虬曲,上面缀满了胭脂色的花朵。 树根用草绳裹着泥土,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进来,放在殿前的空地上,排成两排,整整齐齐的。 整个乾清宫前,瞬间变成了一片红梅林。 南忆春怔住了。 他看着那些红梅树,看着楚时岸沾满泥土的龙袍,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楚时岸大步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透过层层衣料传过来,震得南忆春胸口发麻。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南忆春的脖颈上,带着跑了一路的喘息。 “你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却一字一句地说得极认真,“你想要的,天下万物,我都为你取来。” 南忆春被他抱着,被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被那些红梅的香气包围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父亲对他说过一句话: “忆春,你要记住,有些人爱你,是把你捧在手心里;有些人爱你,是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现在他明白了。 捧在手心里的爱,是小心翼翼的,怕你碎了,怕你疼了,怕你受一点伤害。 把整个世界捧到你面前的,是疯狂的,是炽烈的,是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只为了换你一个笑容的。 楚时岸是后者。 南忆春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心酸,有无奈,还有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的爱。 他抬起手,捧住楚时岸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水。 “陛下,”他说,声音轻轻的,“红梅再好,也没有陛下亲手给臣种的桃花好。” 楚时岸一怔。 “臣更喜欢那个。”南忆春说,眼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桃园的桃花,是陛下亲手种的,一棵一棵种的。臣每年春天去看,都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花。” 楚时岸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那头野兽忽然安静了。 不是被压下去的安静,而是被抚慰的、被喂饱的、被爱意填满的安静。 他忽然觉得,那十株红梅算什么? 就算把全天下的红梅都搬来,也比不上桃园里那一棵他亲手种下的桃树。 因为那一棵,是他亲手种的。 是他一铲一铲挖的坑,一瓢一瓢浇的水,一年一年守着它长大、开花、结果。 就像他对南忆春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冲动,是十年如一日的浇灌,是三千多个日夜的守护,是从一颗种子长成了一片林子的——爱。 “忆春。”他唤,声音低低的,带着颤抖。 “嗯?” “我想亲你。” 南忆春眨了眨眼,耳尖又红了。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楚时岸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吻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吻南忆春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克制的,像是在吻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吻得用力,吻得深,吻得近乎粗暴。 他的唇压着南忆春的唇,舌头撬开他的齿列,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他的手扣着南忆春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固定在这个吻里,不让他有丝毫退避的空间。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三) 南忆春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他抬手环住楚时岸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温柔地、耐心地、像安抚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一下一下地回应着。 他的舌尖轻轻碰了碰楚时岸的舌尖,柔软的,温热的,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滚烫的铁上。 楚时岸被这个回应激得几乎发狂。 他吻得更深了,深到南忆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喘息。 那声轻哼落进楚时岸耳朵里,像是一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吻着吻着,不知什么时候,嘴唇从南忆春的唇上移开,移到了他的唇角、下颌、耳后、脖颈。 他吻得用力,用力到南忆春觉得有些疼,可他忍着没有出声。 然后他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湿意,铁锈般的腥甜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出血了。 不是南忆春的,是他自己的。 他咬破了南忆春的嘴唇,或者咬破了自己的,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不想停下来。 他不想停,不想放,不想让这个人从他怀里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 “好,”他吻着南忆春的唇角,吻着那一点腥甜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朕把后宫遣散了,再将那些宫殿全都拆了,全都种上桃树。” 南忆春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听见这句话,忽然清醒了几分。 他轻轻推了推楚时岸的胸口,让他稍微退开一些,看着他的眼睛。 楚时岸的眼睛红红的,眼底有浓重的青黑,嘴唇上沾着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南忆春的。 那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像一头受了伤的、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炽热的、滚烫的、爱得发了疯的。 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 他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去楚时岸唇角的血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那怎么能行?”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后宫遣散了,那些娘娘们怎么办?她们的家人怎么办?朝堂上的大臣们怎么办?” 楚时岸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到南忆春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朕不管。”他说,声音执拗得像个小孩子,“朕只要你,朕只要你一个人。” 南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沾了血的脸,看着这个从八岁起就依赖着他、信任着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的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皇帝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回从噩梦中惊醒,哭着跑进他的房间,扑进他怀里,说:“太傅,朕梦到你不要朕了。” 那时候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身体,说:“臣不会不要陛下的,臣会一直在陛下身边。” 十年过去了,那个孩子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 可他心里那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直都在。 南忆春的眼眶忽然红了。 “陛下。”他说,声音有些哑。 楚时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慌了。 “忆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 南忆春摇了摇头,然后笑了。 “陛下,”他说,声音轻轻的,“你把后宫遣散了,那些宫殿拆了种桃树,那臣住哪儿?” 楚时岸一怔,随即握紧了他的手。 “你住乾清宫,住朕的寝宫,你住朕的龙榻。你哪儿都不去,你就住在朕身边。” “那臣的身份呢?”南忆春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臣总不能一直是太傅吧?太傅住在皇上的寝宫里,说出去不好听。” 楚时岸看着他眼里的狡黠,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砰砰砰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想做朕的什么人?”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南忆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笑着,看着楚时岸,看着那双燃着火的眼睛,看着那张沾了血的脸,看着这个为了他一句话就连夜搬来十株百年红梅的、疯狂的、炽烈的、爱他爱得要疯掉的人。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楚时岸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心跳连着心跳。 “陛下不是说了吗?” 南忆春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桃枝,像桃花瓣落在水面。 “有你,臣就是陛下的皇后。” 楚时岸的呼吸一窒。 他呆呆地看着南忆春,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瑞凤眼,看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唇角还带着一点血渍的、微微翘起的唇。 他看了很久,久到南忆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轻声说:“陛下不愿意?” 楚时岸没有回答。 他一把将南忆春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把脸埋在南忆春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地流着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又哭了。 这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今天又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全世界、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的孩子。 南忆春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陛下不哭。”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臣说了,臣是陛下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臣做皇后,臣就做皇后。陛下想要臣做太傅,臣就做太傅。陛下想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忆春。”楚时岸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鼻音。 “嗯。” “你真的愿意?” “臣愿意。” “你不后悔?” “臣不后悔。” 楚时岸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看着南忆春,看着他那双温柔的、清澈的、盛满了爱意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不是那种帝王的、威严的、克制的笑,而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的、终于得到了心上人的笑。 那笑里有欢喜,有满足,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我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南忆春眼角的泪光——南忆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皇后。”他忽然唤了一声。 南忆春愣了一下,耳尖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桃花瓣的颜色,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陛下……”他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没封呢,别乱叫。” “迟早的事。”楚时岸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朕明天就下旨,遣散后宫,册立皇后。” “朝臣们会反对的。” “朕是天子。”楚时岸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想娶谁,就娶谁。谁敢反对,朕就贬谁。” 南忆春忍不住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陛下又来了。” 楚时岸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对你,朕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忆春,你不知道,朕有多爱你。”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那双深情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管以后有多少风雨,不管朝臣们怎么反对,不管世人怎么议论,他都不在乎了。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他是这个人的。 这就够了。 “臣知道。”他说,声音轻轻的,“臣一直都知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脚踝的银链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那十株百年红梅在殿前静静地开着,胭脂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团团温柔的火焰,照亮了这个寒冷的冬夜。 楚时岸抱着南忆春,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红梅林。 他的下巴抵在南忆春的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南忆春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平稳而有力。 “忆春。”楚时岸忽然开口。 “嗯?” “明天,朕陪你去桃园看看。桃花快开了。” 南忆春笑了。 “好。” “以后每年春天,朕都陪你看桃花。” “好。” “每年都去。” “好。” “一辈子都去。” 南忆春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红梅的影子,还有一个他——只有他一个人。 “好。”他说,声音轻轻的,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楚时岸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柔,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美味。 南忆春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回应着他的吻,温柔地、耐心地、像春风拂过桃枝一样。 殿外,福顺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那片红梅林,看着殿内那两个人影。 他悄悄转过身,吩咐小太监们把门关好,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这两个人哟。 皇后? 南太傅做皇后? 那些大臣们怕是又要闹翻天了。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四) 不过,管他呢。 反正皇上说了算。 皇上说要娶,那就娶。 皇上说要拆宫殿种桃树,那就拆。 皇上说要遣散后宫,那就遣。 反正这天下是皇上的,皇上想怎样就怎样。 福顺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他想起南太傅那张温柔的脸,想起他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样子,想起他从不打骂奴才、从不变脸、从不拿人撒气的好脾气。 这样的一个人做皇后,后宫里那些娘娘们怕是要哭死——不,不对,后宫都要遣散了,哪还有什么娘娘?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乾清宫里,要多一位主子了。 这位主子不是太傅,不是臣子,不是外人。 是皇后。 是皇上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爱得发了疯也要留在身边的——皇后。 夜深了。 乾清宫里的灯还亮着。 楚时岸抱着南忆春坐在窗前,看着那片红梅林。 月光洒在胭脂色的花瓣上,洒在青石板上,洒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南忆春靠在他怀里,已经有些困了,眼皮在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楚时岸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微微阖上的眼睫,看着他唇角那一点浅浅的笑意,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温柔。 “睡吧。”他轻声说,“朕在这儿呢。” 南忆春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清浅而绵长,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一呼一吸都拂在楚时岸的胸口上。 楚时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皇后。”他轻声唤。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 唇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楚时岸看着他的睡颜,笑了。 他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和红梅,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 世人皆言他是暴君。 说他心狠手辣,说他喜怒无常,说他暴戾恣睢。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夜夜都需要紧拥着怀中那人方能安眠。 他们不知道,他咳嗽一声就心惊胆战,蹙一下眉就六神无主。 他们不知道,他为了这个人一句话,就连夜搬来十株百年红梅,亲手栽种,亲手浇水,亲手把天下万物都捧到他面前。 他们不知道,也不配知道。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珍宝,他的命。 他低下头,又亲了亲怀里的人的额头。 “好梦,忆春。”他轻声说。 月光很亮,红梅很香,怀里的人很暖。 他终于可以睡了。 封后大典的消息传出的时候,整个朝野都炸了。 不是炸了锅,是炸了天。 起初没人相信。 大臣们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皇上在开玩笑。 遣散后宫? 册立皇后? 而且皇后不是任何一位世家贵女,不是任何一位藩王公主,而是——南忆春。 南太傅。 那个从先帝年间就住在宫里、说是养病、说是教导皇上、却从不上朝、从不干政的男人。 “荒唐!”御史中丞在朝堂上当场跪倒,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皇上,南太傅乃是男子,自古未有男子为后之先例!此举有违祖制,有悖伦常,臣恳请皇上三思!” 楚时岸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老臣。 他的脸上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祖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祖制是朕定的。朕说可以,就可以。” “可是皇上——” “刘大人。”楚时岸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朕记得你去年上折子,说后宫无主,国本不固,催朕立后。朕现在立后了,你又不满意。朕倒想问问,你到底要朕怎样?” 刘御史被噎得说不出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楚时岸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平静:“还有谁有异议?站出来,朕一并听了。” 殿内鸦雀无声。 有几个大臣面面相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他们想起前些日子那个被贬为庶人的户部侍郎,想起那个被拖出宫门的莲嫔——不,莲答应。 他们想起这位年轻帝王的手段,想起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底下藏着的东西。 没有人敢站出来。 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既然没有异议,”楚时岸的声音淡淡的,“那就拟旨。礼部筹备大典,工部修缮凤仪宫,钦天监择吉日。朕要在今年之内,见到皇后册封的仪仗。”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对了,朕的后宫已经遣散了。那些宫殿,朕要拆了种桃树。礼部在拟旨的时候,把这一条也加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宫的嫔妃们哭成一片。 有人骂皇上薄情,有人骂南太傅狐媚,有人哭自己的青春白费了,有人哭自己还没承过宠就被遣散了。 哭得最凶的是德妃,她摔了一整套官窑瓷器,把寝宫砸得稀烂,最后是被侍卫架出去的。 哭得最安静的是贤妃——沈惊鸿的姐姐。 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槐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安静静地出了宫。 临走前,她对来送她的福顺说了一句:“替我给太傅大人带句话——恭喜他。” 福顺应了,回去把这话传给了南忆春。 南忆春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替我谢谢贤妃娘娘。她是个好人,会有好归宿的。” 福顺把这话又传了回去。 贤妃听了,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惆怅。 她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她住了三年的皇宫。 宫墙很高,红墙黄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驶过宫门,驶进了京城冬日的晨雾里。 她没有回头。 封后大典定在腊月十九。 钦天监说那日是这一年最好的日子,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楚时岸不信这些,但他还是让钦天监挑了——不是因为信,而是因为他想要最好的。 最好的日子,最好的礼仪,最好的一切。 给他的皇后。 他的忆春。 大典前三日,整个皇宫就忙碌起来了。 礼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一遍一遍地演练仪程,生怕出了差错。 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把凤仪宫修缮一新,换了新的琉璃瓦,刷了新的朱漆,连台阶都用清水洗了三遍。 内务府赶制皇后的礼服——凤冠、霞帔、翟衣、玉带,每一件都是上百个绣娘日夜赶工绣出来的,金线银线孔雀羽,珠光宝气,灿若云霞。 楚时岸每天都去看。 去看礼服的进度,去看凤仪宫的修缮,去看大典的演练。 他事无巨细地过问,连凤冠上珍珠的大小都要亲自定。 福顺跟在后面,看着他家皇上为了一件礼服上的纹样和绣娘争论了半个时辰,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皇上,”福顺小声提醒,“您还没跟太傅大人说呢。” 楚时岸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封后的事啊。”福顺说,“您下了旨,满天下都知道了,可太傅大人那边……您还没亲口跟他说吧?” 楚时岸沉默了。 他确实没跟南忆春说。 不是忘了,是不敢。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走过去说“太傅,朕要封你做皇后”? 他觉得这话说出来,南忆春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陛下又在胡闹了”。 他知道南忆春不会拒绝——那个人从来不会拒绝他。 可他就是不敢。 他怕看到南忆春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勉强,怕听到那声叹息,怕那个人虽然答应了、却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怕。 福顺看着他家皇上忽然阴郁下来的脸色,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哟,这位爷啊,在朝堂上杀伐果决,在太傅面前就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他摇摇头,不再说了。 那天晚上,楚时岸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南忆春正坐在窗下看书。 脚踝上的链子没有扣——楚时岸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锁,或者说,故意忘了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需要那条链子了。 不是因为不安减少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南忆春真的不会跑。 那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乾清宫里,看书,喝茶,等他回来。 哪儿都不去,谁都不见,像一个心甘情愿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可他还是不安。 那种不安像影子,像呼吸,像心跳,跟着他,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 他走过去,从背后把南忆春拥进怀里。 南忆春放下书,往后靠了靠,靠在他胸口上。 “陛下今天回来得晚。”南忆春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 “嗯。在忙。”楚时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淡淡的,清冽的,像春天里第一阵风吹过桃林。 他闭上眼,那些烦躁和不安就都散了。 “忙什么?”南忆春问。 楚时岸沉默了一会儿。 “大典的事。” “什么大典?” 楚时岸又沉默了。 他把脸从南忆春的颈窝里抬起来,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南忆春仰着脸看他,瑞凤眼里盛满了疑惑和笑意,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忆春。”楚时岸开口,声音有些紧。 “嗯?” “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南忆春看着他,等着。 楚时岸深吸了一口气。 “朕下了旨,遣散了后宫。那些宫殿,朕要拆了种桃树。” 南忆春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惊讶。 他早就知道楚时岸想这么做——那天在红梅树下,楚时岸就说过“把后宫遣散了,宫殿拆了种桃树”。 他以为那是情急之下的胡话,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做了。 “然后呢?”他问。 楚时岸看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心里那头野兽又在蠢蠢欲动。 他忽然不确定了——不确定南忆春是不是真的愿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强人所难,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然后,”他的声音有些哑,“朕要立后。” 南忆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立后?”他问,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陛下要立谁?” 楚时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五) 乾清宫里安静极了。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枝沙沙作响。 南忆春坐在那里,仰着脸看着楚时岸,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怔忡,从怔忡变成了……什么? 楚时岸看不出来。 他只能看见那双瑞凤眼里的光在微微颤动,像风中的烛火,像水中的月影。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忆春?”他唤,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愿意吗?” 南忆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楚时岸,看着那双燃着火的眼睛,看着那张绷紧的脸,看着那微微发抖的、强撑着镇定的嘴唇。 他看了很久,久到楚时岸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南忆春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温和的、浅浅的、对谁都一样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泪光的笑。 他的眼眶红了,眼尾泛着浅浅的粉色,瑞凤眼里盛满了水光,可那水光里的笑意却是真的,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意,“臣还以为,陛下永远不会问呢。” 楚时岸愣住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南忆春歪了歪头,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满天下都传遍了,陛下以为臣不知道?臣虽然被陛下锁在乾清宫里,可福顺每天来送茶送水,总会说些什么的。” 楚时岸的脸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红,是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的、铺天盖地的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南忆春,看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唇角。 “你……你不生气?”他终于憋出一句话,“朕没有先跟你说,就下了旨——” “臣为什么要生气?”南忆春打断他,声音轻轻的,“陛下要做的事,臣什么时候拦过?” 楚时岸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包容的、像春天一样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不是那种轰然倒塌的落地,而是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忆春。”他唤,声音有些哽咽。 “嗯。” “你真的愿意?不是因为朕是皇上,不是因为你觉得应该答应,而是你——你自己——真的愿意?” 南忆春伸出手,轻轻捧住楚时岸的脸。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像一片桃花瓣落在烧红的铁上。 “陛下,”他说,一字一句的,“臣愿意。不是因为陛下是皇上,不是因为臣是臣子,不是因为什么君臣之别、师徒之分。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风吹过桃枝的沙沙声。 “是因为臣爱陛下。” 楚时岸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没有躲,没有藏,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南忆春的掌心里。 他哭得无声无息,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像个终于等到了一句“我爱你”的孩子。 南忆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捧着楚时岸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可越擦越多,越擦越汹涌,最后他放弃了,只是捧着那张脸,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陛下不哭。”他说,可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臣在呢,臣一直都在。” 楚时岸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都贴在了一起。 他把脸埋在南忆春的颈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八岁那年登基大典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抱着南忆春哭的,哭着说“太傅,朕怕”。 南忆春也是这样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说“陛下别怕,臣在”。 十年了。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变了。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久的话。 楚时岸把大典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了南忆春——礼服是什么样子的,凤冠上镶了多少颗珍珠,仪仗要从哪条路走,祭天要念什么祝文。 他说得眉飞色舞,像个在炫耀自己宝贝的孩子。 南忆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话,时不时嗯一声,笑一下,插一句嘴。 “礼服是红色的,朕让他们用最红的颜色,像桃花那样的红。”楚时岸说。 “桃花是粉的,不是红的。”南忆春纠正他。 “那就是粉的,朕让他们改成粉的。” “陛下,皇后的礼服历来都是正红,改成粉色不成体统。” “朕不管,朕要太傅穿得好看。” “臣穿什么都好看。” 楚时岸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自信又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是,太傅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南忆春的耳尖腾地红了,抬手捶了他一下。 “陛下!” 楚时岸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说真的。” 南忆春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眼尾微挑,眼波流转,哪里是瞪人,分明是勾人。 楚时岸被那一眼看得心口发烫,低头就吻了下去。 那吻很长,很深,很缠绵。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忆春。”楚时岸的声音沙哑。 “嗯。” “朕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南忆春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臣也是。” 腊月十九。 封后大典。 天还没亮,南忆春就被福顺从被窝里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福顺带着一群宫女太监站在榻前,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大典要用的东西——礼服、凤冠、玉册、金印。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忽然就清醒了。 楚时岸不在。 他今天不能在他身边。 按照规矩,大典之前,帝后不能见面。 南忆春觉得这个规矩荒谬得很——他们都睡在一张榻上这么久了,现在忽然说不能见面? 可楚时岸很认真,前一天晚上就搬去了偏殿,还让福顺传话:“太傅好好休息,明天朕来接你。” 南忆春想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 来接你。 说得好像他不是在宫里,而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似的。 宫女们服侍他沐浴、更衣、梳妆。 那件礼服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绣满了金线银线孔雀羽,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像披了一身盔甲。 凤冠更重,上面镶了九颗东珠,数百粒珍珠,还有无数的宝石翡翠,戴在头上压得他脖子都酸了。 他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穿着大红礼服,戴着凤冠霞帔,脸上被宫女们涂了脂粉,描了眉,点了唇,好看是好看,可他总觉得不像自己。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乌发散着,素面朝天地坐在窗下看书的样子。 那时候楚时岸总说他好看,说“太傅什么样都好看”。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今天这副模样,陛下会觉得好看吗? “太傅大人,”福顺在旁边轻声说,“时辰到了。” 南忆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礼服的下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片红色的云。 凤冠上的垂珠在耳边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一步一步走出凤仪宫,每走一步都觉得那凤冠又重了几分,压得他快要抬不起头来。 可当他走出宫门,看见外面的景象时,他忽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从凤仪宫到太和殿,整条御道都铺上了红毯。 红毯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品级排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御道两旁,禁军士兵身着铁甲,手持仪仗,肃然而立。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鼓乐声从远处传来,庄严肃穆,震人心魄。 而在御道的尽头,太和殿的丹墀之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的龙袍,戴着十二旒的冠冕,负手而立,正远远地望着他。 隔着长长的御道,隔着晨雾,隔着那么多的人,南忆春还是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着火,烧得滚烫,烧得疯狂,烧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是他的陛下,他的楚时岸,他的……丈夫。 南忆春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他走在红毯上。 凤冠很重,礼服很沉,可他的步子很稳。 他走过文武百官的身侧,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震惊的,有不甘的,有祝福的。 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那个站在丹墀之上、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人。 是的,楚时岸走过来了。 不合规矩,不顾礼仪,不等司礼监唱名,不等太监引导,他自己走下了丹墀,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向南忆春走来。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司礼监的太监张了张嘴想喊“皇上不可”,可看见楚时岸那张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在红毯的中间相遇了。 楚时岸站在南忆春面前,低头看着他。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红色的礼服照得耀眼,把凤冠上的珍珠照得发光,把那双瑞凤眼里的水光照得晶莹剔透。 “忆春。”他轻声唤,声音有些发抖。 南忆春仰着脸看他,笑了。 “陛下。” 楚时岸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微微有些发抖。 他握紧了,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朕来接你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南忆春的眼眶红了,可他还是笑着,笑着点了点头。 “臣知道。” 楚时岸握着他的手,转过身,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丹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鼓乐声震天动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彼此的眼睛,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丹墀之上,司礼监的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那些字句文绉绉的,南忆春没有听清,只听见了最后几句:“……册为皇后,母仪天下。钦此。” 楚时岸接过金印,转身看着南忆春。 那金印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皇后之宝”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他双手捧着金印,递到南忆春面前。 “皇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朕的江山,分你一半。”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那张绷紧的脸,看着那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金印。 “臣领旨。”他说,声音有些抖,可那笑是真的,那眼泪是真的,那藏在眼泪和笑容底下的爱也是真的。 楚时岸看着他接过金印的那一刻,心里的那头野兽终于安静了。 不是被压下去的安静,不是被锁住的安静,而是被喂饱的、被填满的、被爱意淹没的安静。 它不再咆哮,不再挣扎,不再日夜不停地撕咬他的心。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把脸埋在南忆春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拥有了他。 不是用链子锁住的拥有,不是用权力强求的拥有,而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也心甘情愿的、两情相悦的拥有。 他是他的皇后,他是他的陛下。 他们是彼此的,从今往后,直到永远。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六) 楚时岸伸出手,轻轻擦去南忆春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易碎的、舍不得让它受一点伤害的东西。 “忆春。”他唤。 “嗯。” “朕爱你。” 南忆春笑了,那笑容比桃花还好看。 他在楚时岸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浅,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臣知道。”他说,“臣也是。” 丹墀之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鼓乐声还在响,旗帜还在飘,晨光还在一点一点地洒满整个皇宫。 福顺站在丹墀的一侧,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此刻红着眼眶、笑着、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皇后。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哎哟,这两个人哟。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天下多了一位皇后。 这位皇后不是世家贵女,不是藩王公主,而是南忆春——那个从先帝年间就住在宫里、说是养病、说是教导皇上、却从不上朝、从不干政的男人。 是那个对谁都和和气气、从不打骂奴才、从不拿人撒气的温柔的人。 是那个让皇上爱了十年、想了十年、等了十年、终于娶到了的人。 是皇后。 是他的皇后。 是皇上一个人的皇后。 大典之后,是盛大的筵席。 楚时岸牵着南忆春的手,坐在主位上。 满朝文武轮流来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楚时岸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脸都红了,可眼睛始终亮晶晶的,始终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南忆春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一杯一杯地陪着。 他看着楚时岸喝多了的样子——那人喝多了不会闹,不会失态,只是话会比平时多些,眼睛会比平时亮些,手会比平时更不老实些。 此刻他的手就在桌子底下,握着南忆春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痒痒的,酥酥的。 “陛下,”南忆春低声说,“你喝多了。” “没有。”楚时岸说,声音有些大,引得旁边的几个大臣看了过来。 他浑然不觉,只是握着南忆春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朕高兴。” 南忆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轻声说:“臣知道。” “你不知道。”楚时岸凑近了些,声音低下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朕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十年,朕从八岁就开始等你了。” 南忆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楚时岸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醉意,可更多的是认真,是深情,是藏了十年终于不用再藏的、铺天盖地的爱。 “陛下,”南忆春的声音有些哑,“八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呢。” “朕知道。”楚时岸固执地说,“朕八岁就知道,朕要你。朕要你一辈子都在朕身边,朕要你做朕的皇后。” 南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臣做陛下的皇后,一辈子。” 楚时岸得了这句话,满意了。 他靠回椅背,握着南忆春的手,嘴角弯着,眼睛亮着,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得冒泡。 筵席散了。 楚时岸牵着南忆春的手,穿过长长的回廊,回到乾清宫。 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像一盏灯,照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照着两个人并肩的影子。 走到殿门口,楚时岸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南忆春。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忆春。”他唤。 “嗯。”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南忆春的耳尖又红了。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楚时岸弯下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南忆春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陛下!” “朕抱皇后入洞房。”楚时岸笑着,大步走进殿内。 殿内红烛高照,帐幔低垂。 龙凤喜烛在案上燃烧,火苗摇曳,映出满室的暖光。 床上铺着大红锦被,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楚时岸把南忆春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 凤冠还没有摘,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红色的礼服铺散在大红的锦被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那双眼睛越发黑亮,那嘴唇越发粉嫩。 “忆春。”他的声音有些哑。 南忆春仰着脸看着他,瑞凤眼里盛满了烛光,盛满了笑意,盛满了爱意。 “陛下。”他轻声唤。 楚时岸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吻很长,很深,很缠绵。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红烛高照,龙凤呈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很长,也很短。 楚时岸拥着南忆春,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温柔。他的皇后,他的忆春,他的命。 他终于拥有了他,不是用链子,不是用权力,不是用任何强迫的手段。 而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也心甘情愿的,两情相悦的,名正言顺的。 他是他的皇后。 他是他的陛下。 他们是彼此的,从今往后,直到永远。 他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皇后。”他轻声说。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已经睡着了。 唇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楚时岸看着他的睡颜,笑了。 他抱紧了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闻着他淡淡的桃花香,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没有失眠。 —— 封后大典之后,朝堂上原本暗流涌动的气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平息了下来。 不是大臣们认了命,而是他们发现了一件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事——那位暴戾恣睢、喜怒无常的帝王,在皇后面前,简直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猛虎。 皇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皇后劝一句,他就收三分;皇后皱一下眉,他就能把已经到嘴边的“拖出去斩了”生生咽回去。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礼部尚书。 封后大典后第三天,礼部上了一道折子,说遣散后宫、拆殿种桃耗费巨大,国库吃紧,恳请皇上暂缓此事。 楚时岸看了折子,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摔,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朕的国库,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礼部尚书要是觉得国库吃紧,不如先把自己的俸禄捐出来?” 礼部尚书跪在金殿上,两股战战,汗如雨下。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都在骂礼部尚书——你说你没事提这个干什么? 皇上要拆就让他拆呗,又不是拆你家房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礼部尚书要步莲嫔后尘的时候,殿侧传来一个温温软软的声音:“陛下。” 那是南忆春的声音。 按照规矩,皇后不该出现在朝堂上。 可楚时岸执意要他在——他说皇后是国母,国母就该和天子同坐。 为此他命人在龙椅旁边加了一把椅子,比龙椅矮一寸,以示尊卑有别。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把椅子虽然矮了一寸,可坐在上面的人,说的话比谁都管用。 楚时岸听见那声“陛下”,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了大半。 他转过头,看向侧殿的方向——那里垂着一道珠帘,南忆春坐在帘后,身影若隐若现。 “皇后有什么话说?”楚时岸的声音柔和了许多,那语气变化之快,让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 珠帘后传来一声轻叹,那叹息很轻,像风吹过桃枝的沙沙声。 “陛下,拆殿种桃,不急在这一时。国库的银子,是用来养兵赈灾的,不是用来给臣种树的。陛下若真想种,等明年开春,国库宽裕了再种也不迟。” 楚时岸沉默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这位帝王最讨厌别人反驳他的决定,哪怕是皇后。 可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皇后说得对,那就等明年开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礼部尚书罚俸三个月,谁让他说话不中听。”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心里却在庆幸——三个月俸禄换一条命,值了。 从那天起,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秘密: 皇上的逆鳞不是江山,不是社稷,不是任何军国大事,而是那个坐在珠帘后面、说话温温软软的人。 只要皇后开口,没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只要皇后在,皇上就不会真的暴怒;只要皇后活着,这天下就太平。 南忆春就这样成了朝野上下所有人的救星。 大臣们开始变着法儿地讨好他。 有人送名贵的药材,有人送稀世的古籍,有人送精致的文房四宝,还有人别出心裁地送了一盆桃花——那桃花是用暖房催出来的,在寒冬腊月里开得正艳。 楚时岸看见那盆桃花,脸又黑了。 南忆春倒是很喜欢,把那盆桃花摆在窗下,每天都要看几眼。 楚时岸虽然不高兴,可看着南忆春高兴的样子,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第二天,他命人在乾清宫外搭了一个更大的暖房,种了整整十盆桃花。 然后他拉着南忆春去看,说:“你看,朕种的比他的好。” 那语气里的醋意浓得能淹死人,南忆春笑着亲了他一下,那醋意才散了。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七) 后来,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立后的大臣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喝酒时,说起当初的事,都忍不住后怕。 “幸亏当初没真的做什么。”一个老臣端着酒杯,心有余悸地说,“要是咱们当初联合上书、以死相谏,皇上怕是真的会把咱们都杀了。” “可不是。”另一个附和道,“皇上那个脾气,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发起狠来,管你是几朝元老,照杀不误。” “可皇后在啊。”第三个人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皇后在,皇上就不会真的发疯。皇后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心善,见不得血。就算咱们当初做了什么,皇后也会拦着的。” “那可不一定。”第一个老臣摇头,“皇后的心善是对咱们的,对皇上,他可从来没拦过什么。你没看皇上要立后,他拦了吗?没有。皇上要遣散后宫,他拦了吗?没有。皇上要拆殿种桃,他拦了吗?没有。皇后对皇上,那是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他。要是咱们当初真的做了什么,触了皇上的逆鳞,皇后怕是也不会替咱们说话——毕竟,在皇后心里,皇上才是第一位的。” 几人沉默了一阵,齐齐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现在皇后已经是皇后了,咱们也认了。说起来,皇后这个人确实不错,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从不摆架子,比那些世家贵女好伺候多了。” “可不是嘛。上回我进宫递折子,正好遇见皇后在御花园散步。皇后还跟我问了好,问我家里可好,身子可好,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你那是运气好。我上回遇见皇上,皇上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释然的、认命的、甚至有些庆幸的情绪。 他们庆幸当初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们庆幸这个温柔得像春风一样的皇后,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不,不是站在他们这边,是站在皇上那边。 可只要皇上好,天下就好;天下好,他们就都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时岸的暴戾没有消失——那东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像一把刀,永远都在。 可那把刀有了刀鞘。 南忆春就是那个刀鞘。 他不锋利,不坚硬,甚至有些柔软,可他能把最锋利的刀收进去,让它不至于伤到不该伤的人。 楚时岸发怒的时候,只要南忆春轻轻唤一声“陛下”,他的手就会松下来;他杀心起来的时候,只要南忆春握住他的手,他的心就会静下来。 不是因为他变温和了,而是因为他怕——怕南忆春看见他暴戾的样子会失望,怕南忆春被他吓到,怕南忆春有一天会受不了他、离开他。 这种恐惧,比任何劝谏、任何祖制、任何道理都管用。 南忆春知道这一点,可他从来不利用这一点。 他只是在楚时岸快要失控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或者温柔地看他一眼,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月光,像冬天的炭火。 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他在,就够了。 楚时岸越来越依赖他,也越来越粘他。 早朝的时候要他在珠帘后面坐着,批折子的时候要他在旁边陪着,用膳的时候要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睡觉的时候要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恨不得把南忆春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南忆春由着他,从来不嫌烦。 他知道楚时岸心里那个洞有多大——那个从八岁起就留下的、被恐惧和不安全感挖出来的洞,需要用多少爱才能填满。 他填了十年,还在填。他准备填一辈子。 桃树越种越多。 遣散后宫之后,那些空出来的宫殿一座接一座地被拆了,地基平整了,种上了桃树。 楚时岸亲自监工,每一棵桃树的位置他都要过问,每一棵桃树的品种他都要挑选。 他要最好的,最美的,最适合他的皇后的。 工部的官员们叫苦不迭——皇上对桃树的要求比对宫殿还高,这棵太矮了不要,那棵太瘦了不要,这棵品种不对不要,那棵花期太晚不要。 他们跑遍了全国各地的桃园,才找到了皇上满意的树苗。 运回京城的时候,楚时岸亲自去看了,一棵一棵地检查,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种。” 工部尚书差点没哭出来——皇上终于点头了,这比他当年金榜题名还让他激动。 桃树种下的那天,楚时岸拉着南忆春去看。 满宫都是桃树,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的,光秃秃的枝干在春风里微微摇摆,像在向他们招手。 “明年春天,”楚时岸指着那片桃林,眼睛亮亮的,“这里就会变成一片花海。” 南忆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光秃秃的桃树,笑了。 “陛下每年都这么说。” “今年是真的。”楚时岸握住他的手,“朕保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忆春侧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这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此刻像个要献宝的孩子一样站在他面前。 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温柔,那温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臣等着。”他说,声音轻轻的,“臣每年都等着。” 桃花开的那年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二月底,天气还带着些微的寒意,枝头的花苞就开始鼓胀了。 三月初,第一朵桃花开了。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十朵,第一百朵。 不到十天,整个皇宫就变成了一片粉白色的花海。 楚时岸说得对,那真的是一片花海。 从乾清宫到太和殿,从太和殿到御花园,从御花园到那些曾经是宫殿、如今是桃林的空地——到处都是桃花。 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深的像胭脂,浅的像晨雾。 花瓣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压弯了枝头。 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红墙黄瓦上,落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肩上。 整个皇宫都浸在桃花香里。 那香气不浓,不烈,淡淡的,清冽的,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像南忆春身上的味道。 桃花开得最盛的那天,楚时岸下了朝,回到乾清宫,发现南忆春不在殿里。 他愣了一下——南忆春很少自己出去,他总是等他回来,一起用膳,一起批折子,一起在窗下看书。 “皇后呢?”他问福顺。 福顺躬身道:“回皇上,皇后说要去桃园看看,不让奴才们跟着。” 楚时岸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解下朝冠,换了件常服,大步往桃园走去。 桃园在乾清宫的西侧,原是几座嫔妃住的宫殿,如今已经拆了,种上了密密麻麻的桃树。 楚时岸沿着青石小路走过去,远远地,他看见了南忆春。 那个人站在桃林深处。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后,没有挽,没有束,就那么自然地披着。 风从桃林深处吹来,吹起他的衣摆,吹起他的发丝,吹落满树的桃花。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 他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满树的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粉白色的光里。 他美得不像人。 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的、出尘的、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美。 像桃花精,像花仙子,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像梦里才有的景象。 他的眉眼在花影里显得格外柔和,瑞凤眼微微弯着,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桃花瓣的边缘,唇色是淡淡的粉,比花瓣深一些,比胭脂浅一些。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能看见那浅浅的、桃花一样的粉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像是和这片桃林长在了一起,像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像是他从天地初开时就站在这里,等着一个人来看他。 楚时岸站在桃林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知道南忆春好看。 他看了十年,看了三千多个日夜,看过了无数种样子的他——睡着的样子,醒着的样子,笑着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喝药时苦得皱鼻子的样子,看书时微微侧头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够了,看惯了,不会再被惊艳了。 他错了。 此刻他站在桃林外,看着花雨中的南忆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眼眶在发酸。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南忆春的时候。 那时候他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人是父皇留给他的太傅,会教他读书写字,会护着他长大。 可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好看,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十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这么好看,甚至更好看了。 不是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而是岁月把他雕琢得更精致、更温柔、更动人了。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二十八)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吻他,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他迈不动步子。 他怕自己一走过去,这幅画就碎了;他怕自己一出声,这个梦就醒了。 他怕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这个美得不像人的人,真的是他的吗? 真的属于他吗? 真的愿意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吗? 南忆春先看见了他。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纷纷扬扬的花瓣,落在楚时岸身上。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满树的桃花还好看,比春天的风还温柔,比所有的美梦加起来还要让人心醉。 他伸出手,朝楚时岸招了招。 “陛下,”他的声音从花雨中传来,轻轻的,软软的,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楚时岸走过去,一步一步,穿过花雨,穿过光影,穿过那些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 他走到南忆春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南忆春仰着脸看他,头上落满了花瓣,肩上也是,发间也是,睫毛上还沾着一片小小的、粉色的花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楚时岸伸出手,轻轻拂去那片花瓣。 他的手指拂过南忆春的睫毛,那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忆春。”他唤,声音有些哑。 “嗯?” “你真好看。” 南忆春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不好意思,一点得意,一点温柔,一点爱意。 “陛下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陛下每天都这么觉得。”楚时岸说,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炽热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的光,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楚时岸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浅,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陛下也好看。”他说,“臣每天也都这么觉得。” 楚时岸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花瓣从他们身边飘落,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相贴的心口上。 “忆春。”楚时岸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嗯。” “朕想把这片桃林画下来。” 南忆春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 “画下来?陛下还会画画?” “不会。”楚时岸说,“朕找人画。找一个最好的画师,把这片桃林画下来,把你画下来。挂在大殿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朕的皇后有多好看。” 南忆春的耳尖又红了。 “陛下……” “朕说真的。”楚时岸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朕要让世世代代的人都看见,朕的皇后,是这世上最美的人。” 南忆春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认真的、执拗的、不容置疑的光,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好,”他说,“陛下想画就画。” 楚时岸说到做到。 他找来了当世最好的画师,姓顾,人称顾先生,画人物一绝,据说能把人的魂魄画进画里。 顾先生进宫那天,看见满宫的桃林,愣住了;看见站在桃林中的南忆春,又愣住了。 他愣了很久,然后跪下来,说:“臣画不了。” 楚时岸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 顾先生抬起头,看着南忆春,眼里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光。 “皇后娘娘的美,不是画笔能画出来的。臣怕臣的画,玷污了皇后娘娘。” 楚时岸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可还是皱着眉。 “朕不管,你必须画。画不好,朕砍你的头。” 南忆春在旁边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楚时岸立刻转头看他,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 “皇后?” 南忆春叹了口气,走到顾先生面前,温声道:“顾先生不必有压力。你只管画,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陛下说砍头是吓唬你的,他不会真的砍。” 顾先生抬头看着南忆春,看着他那双温柔的、和煦的、像春风一样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臣定当竭尽全力。” 顾先生在宫里住了三个月。 他画了很多幅画——桃林的,宫殿的,桃花的,可最重要的那幅,他一直没有动笔。 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刻,等一个最好的光,等一个最好的角度。 楚时岸催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动笔,说“时候未到”。 楚时岸气得想砍他的头,被南忆春拦住了。 “陛下,”南忆春说,“画是要传世的,急不得。” 楚时岸看着南忆春的眼睛,那眼睛里的温柔让他心里的烦躁散了大半。 他哼了一声,不再催了。 最好的时刻,在四月初的一个清晨到来了。 那天早上,下了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雾又像烟,把整片桃林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雨后的桃花格外鲜艳,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里闪闪发光。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把整片桃林染成了一片梦幻的粉白色。 南忆春站在桃林深处,微微仰着头,看着枝头的水珠。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满足的、安宁的、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的笑。 顾先生看见这一幕,手都在发抖。 他铺开宣纸,调好颜料,然后——画了。 他画了一整天,从清晨画到日暮,中间没有停过一刻。 楚时岸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眉眼,从淡淡的花影到浓烈的色彩。 他看着画中的南忆春一点一点地成形,看着那双瑞凤眼在纸上慢慢睁开,看着那唇角在纸上微微翘起,看着那抹淡淡的、春风一样的笑意在纸上漾开。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画成的那一刻,顾先生放下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自己的画,看了很久,然后捂着脸哭了出来。 “皇上,”他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沙哑而颤抖,“臣画了三十年画,从来没有画出过这样的作品。不是臣画得好,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太好看了。臣这一辈子,值了。” 楚时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中的南忆春——站在桃花深处,微微仰头,唇角含笑,眼尾微挑,整个人笼在一片粉白色的光里,美得不像人,美得不属于这个尘世。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红了很久,红到南忆春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陛下?”南忆春的声音带着疑惑,“怎么了?” 楚时岸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没什么,朕只是觉得——朕上辈子一定积了很多德,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南忆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画中的一模一样,微微仰头,唇角含笑,眼尾微挑,美得不像人。 “臣也是。”他说,“臣上辈子一定也积了很多德。” 那幅画后来被挂在了太和殿的正中央,龙椅的正上方。 不是后妃的画像该挂的位置,可楚时岸执意要挂在那里。 他说:“朕坐在这里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皇后。这样朕批折子就不会烦了,上朝也不会生气了。” 大臣们起初觉得不妥,可后来渐渐习惯了,甚至觉得——挺好的。 皇上发脾气的时候,只要抬头看一眼那幅画,脾气就会小很多。 那幅画比一百个谏官都管用。 那幅画后来被载入了史册,成了后世史书上最着名的画像之一。 史书上那页的记载很简略,只有寥寥数语: “帝植桃满宫,春时花盛,后立于花下,美甚。帝命画师绘之,以传后世。” 可那些简单的文字背后,是整整一个时代的记忆。 千年之后,这页史书和那幅画一起,被陈列在博物馆里。 每一个走过那幅画前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被画中的人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站在一片粉白色的花海里,微微仰着头,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眉眼温柔而清澈,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他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让人想要靠近、想要守护的美。 “这是谁?”有人问。 讲解员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响起:“这是楚朝的开国皇后,南氏。史书上说,他本是太傅,后来被皇帝册封为皇后。皇帝为了他,遣散了后宫,种了满宫的桃树。每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他都会站在桃树下等皇帝下朝。这幅画,就是画的那时的他。” “他好美。”有人轻声说。 讲解员笑了笑。 “是啊。史书上说,当时的皇帝是个暴君,杀人如麻,喜怒无常。可他在皇后面前,就像一只被驯服的猛虎,温顺得不像话。皇后咳嗽一声,他心惊胆战;皇后蹙一下眉,他六神无主。皇后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人。” “后来呢?” “后来,皇帝在皇后的辅佐下,统一了天下,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史书上称他为‘最强帝王’,称皇后为‘最美帝后’。他们在一起四十多年,直到皇后去世。皇后去世的那天,皇帝抱着他的尸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第四天,他放下皇后的尸体,走出寝宫,对满朝文武说了一句话——‘朕的天下,从此再无颜色。’” 展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个遥远的故事里,沉浸在那段千年之前的、关于一个暴君和一个美人、关于一片桃林和一个承诺、关于爱与被爱的传奇里。 讲解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幅画的背面,有皇帝亲笔写下的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他顿了顿,念道:“‘朕这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唯有爱你这件事,朕觉得,朕做对了。’” 安静了很久。 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有人悄悄擦了眼角的泪。 展厅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画中人的脸上,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落在他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上。 他就那么笑着,笑着,笑了千年。 而在那片遥远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桃林里,楚时岸站在南忆春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满树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忆春。”他唤。 “嗯。” “朕这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深重。” 南忆春侧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有心疼,有温柔,有爱意。 “可臣在呢。”他说。 楚时岸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暴戾,没有阴郁,没有不安,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被爱填满的温柔。 “是啊,”他说,“你在。” 花瓣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眼睛里。 满宫桃花,灼灼其华。 (完) —— okok 暗卫时要来啦~ 谁不想看看没有情感只知道听命行事的狗狗被训的开始有占有欲呢~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主子说我不脏(一) 【世界载入中——】 【载入成功!】 大疆不是一天建成的。 它曾是一片乱土,诸侯割据,烽火连天。 但自从大疆的开国皇帝——世人称他“圣武帝”——在这片土地上立下第一面旗帜开始,一切都变了。 圣武帝不是最勇猛的将领,不是最聪慧的谋士,但他有一个本事:他会用人。 这个本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古帝王最稀缺的天赋。 他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沈鹤归。 沈鹤归是个怪人。 他不爱说话,不爱上朝,不爱参加任何宴席。 他常年穿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一种仿佛随时要睡过去的倦意。 朝臣们私下议论他,说他傲慢,说他孤僻,说他不近人情。 但他们从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因为沈鹤归是大疆的军师。 从他坐镇军师之位的那天起,大疆的军队就再也没有打过一场败仗。 不是“几乎没有败”,是真正的、彻底的、毫无争议的“无败”。 他打过的仗,每一场都像是在下一盘棋。 他从来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在乎的是整盘棋局的走势。 他可以故意输掉一场小战役,只为了让敌军的主力进入他预设的包围圈;他可以容忍一支偏师全军覆没,只要那支偏师为他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 大疆的军队里流传着一句话:沈军师说三天,那就是三天。 多一个时辰算他输。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输。 但大疆的强大,从来不只是因为打仗厉害。 圣武帝定下了一条国策,这条国策被他的子孙一代代传承下去,从未更改—— “以民为本。”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做起来却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大疆的税赋是天下最低的。 不是因为大疆富得流油,而是因为大疆的皇室愿意节衣缩食。 大疆的皇宫,不如清国一个王府气派;大疆皇帝的龙袍,打了补丁照样穿;大疆的宴席,最隆重的国宴也不过是四菜一汤。 省下来的钱去哪了? 修路、挖渠、垦荒、办学。 大疆的路,宽可并行四辆马车,从京城直通最偏远的州县。 大疆的渠,纵横交错,旱能灌、涝能排,千顷良田旱涝保收。 大疆的荒地,官府分给流民耕种,前三年免税,第四年才开始收三成的租子——这个数,在别的国家连一半都不到。 大疆的学堂,开到了每一个村落。 不是那种只有富家子弟才能上的私塾,是官办的、免费的、男女皆可入学的义学。 对,男女皆可。 这是大疆最特别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国家都在奉行“男尊女卑”那一套。 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女人不能读书识字,女人不能继承家业。 大疆不一样。 不是刻意标新立异,而是沈鹤归当年对圣武帝说过一句话: “国家之强,强在人口。人口之半,乃是女子。废其智、束其足、禁其言,无异于自断一臂。” 圣武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他颁布了一道旨意:大疆境内,女子与男子同权。 可读书,可经商,可入仕,可为官。 朝堂炸了。 老臣们跪了一地,痛哭流涕,说这是亡国之兆,说这是违背祖制——虽然大疆刚建国不到三年,没什么祖制可言。 圣武帝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哭,等他们哭够了,才说了一句话:“你们说女子不如男,那朕问你们,沈军师若是个女子,你们还要不要他?” 没人敢回答。 沈鹤归就站在朝堂上,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但他后来私下对圣武帝说了一句话:“陛下,这道旨意,百年之后,天下人会记住您的。” 圣武帝笑了笑:“百年之后的事,朕管不了那么远。朕只知道,现在大疆能多一半人种地、多一半人打仗、多一半人出主意,朕为什么不要?” 这就是大疆。 务实到近乎冷酷,开明到令人咋舌。 朝堂之上,同样如此。 大疆没有党争。 不是说朝臣们没有私心,而是大疆的制度和风气,让党争变得毫无意义。 选拔官员不看门第,看考绩。 每年一次大考,连续三年考绩末等,罢官;连续五年考绩优等,擢升。 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不管你是什么背景,考绩面前,人人平等。 言官可以骂皇帝,骂完不会被砍头,最多罚俸三月。 皇帝生气的时候也会摔东西,但摔完东西还得老老实实看奏折,因为沈鹤归会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递上下一本。 “陛下,该看这份了。” 皇帝想偷懒都不行。 至于后宫——大疆没有后宫。 不是没有妃子,而是大疆的皇帝从开国起就定下规矩:皇后只一人,妃嫔不过三人,且不得干预朝政,不得外戚干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帝若敢扩充实后宫,言官可以联名弹劾,严重了甚至可以请太后出来主持“废帝”——对,太后有这个权力,这也是沈鹤归定的。 大疆的皇后,很多时候比皇帝还忙。 皇后管着整个京城的慈善机构,管着全国女子学堂的运营,管着孤儿寡母的救助。 大疆的百姓提起皇后,比提起皇帝还要亲。 妃子们也没闲着。 大疆的妃子,有的在太医院当差,有的在国子监教书,有的甚至在外地做官。 皇帝娶她们,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因为她们有才华、有能力、能帮大疆做事。 有人问过圣武帝:“您不怕她们造反吗?” 圣武帝大笑:“她们造什么反?她们现在比当皇后还自在,造反倒图什么?” 这就是大疆。 一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国家。 百姓们安居乐业,不需要担心苛捐杂税,不需要担心徭役兵役,不需要担心冤假错案。 大疆的律法严明,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犯法就是犯法,没有例外。 曾经有一个皇子强占民田,被言官弹劾后,皇帝亲自下令将皇子流放三千里。 有人求情,皇帝只说了一句:“他的田,朕替他赔。他的罪,朕替他扛不了。” 从那以后,大疆的皇亲国戚比谁都老实。 商人们愿意来大疆做生意,因为大疆的商业税只有其他国家的三分之一,而且官府绝不盘剥,绝不勒索。 大疆的京城,商贾云集,胡人、波斯人、天竺人随处可见,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文人们愿意来大疆做官,因为大疆的俸禄高、待遇好、升迁通道透明,最重要的是——不用站队。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送礼,不需要拜码头。 你的上管不能无缘无故罢免你,你的下属不能随便给你穿小鞋。 武将们愿意来大疆参军,因为大疆的军功赏赐说到做到。 沈鹤归的军令如山,但赏赐也如山。 一场胜仗打下来,普通士兵分到的银子和田地,够他在老家娶一房媳妇、买二十亩地。 所有人都觉得,在大疆活着,是件有盼头的事。 至于那些偏远小朝送过来的质子——大疆从不欺辱他们。 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道德,而是大疆的皇帝和沈鹤归都认为:欺辱质子,既无必要,也无益处。 质子是什么? 是邻国的皇子,是被迫送到大疆来的人质。 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家,离开自己的亲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本来就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如果大疆再欺辱他们、冷落他们、威胁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仇恨大疆,更加想要报复。 如果大疆善待他们呢? 给他们吃穿,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读书识字,让他们结交朋友,让他们在大疆过得比在自己国家还舒坦——他们还会想着报复吗? 也许还是会。 但至少,他们不会因为仇恨而疯狂。 大疆的皇帝在接见每一位质子时,都会说同样的话:“你在这里不是囚犯,是客人。想走,随时可以走。想留下,大疆也欢迎。” 当然,不是所有质子都能真的“随时可以走”。 大疆会在他们身上下一种特殊的药,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但这药无毒无害,只是每隔三个月需要服用一次解药。 而且,只要质子在大疆安分守己,大疆从不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你可以逛街、吃饭、交朋友、做生意、甚至娶妻生子。 你可以出入皇宫,可以参加宴会,可以和大疆的官员们称兄道弟。 没有人会歧视你,没有人会嘲笑你,没有人会因为你是一个质子而低看你一眼。 大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 清国三皇子严止肃,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了大疆。 他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在清国读过的史书上,每一个质子的命运都很悲惨。 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每天只有一顿饭,动不动就被打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些质子甚至被阉割、被刺瞎、被砍断手脚,只为了让他们的国家难堪。 严止肃觉得自己也会是其中之一。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被欺辱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就咬舌自尽。 反正清国的皇帝——他的父亲——也不会在乎。 但他的父亲确实不在乎。 清国皇帝把严止肃送来大疆的时候,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仿佛送来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件用旧了的物品。 严止肃没有哭。 他在清国早就学会了不哭。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在后宫里活到十八岁,什么冷眼没受过? 什么委屈没咽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直到他踏进大疆的京城。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