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 第96章 婉婉,你还不明白吗? 说李娴婉误闯,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儿,御景园有那样多的侍女和小厮,怎么会不发现她呢?不过是裴景珩为她清除了一切障碍,让她可以精准无误地落进他的怀里。 为了让李娴婉不腻烦他,裴景珩甚至让李娴婉觉得是她招惹了他,实际上在李娴婉进入书房的时候,他浑身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她,彻彻底底地得到她。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算计罢了。这份算计除了下药还有他为李娴婉挡下的刺杀。 当时李娴婉下定决心要离开,裴景珩又素来知道她心软,于是便制造了那场刺杀,一切不过是他自导自演。 他想要通过遇刺打消官家对他的戒备,从而祸水东引,引得官家对桓王不满。虽然裴景珩在朝中一家独大,官家只醉心木工,大小决定都是他做出来的,但是月满则亏,若是一个人太张扬太张狂早晚会反噬自身。 那场刺杀是一早就定下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替李娴婉挡下了那一箭。 李娴婉略懂医术,若是做的不逼真,她必定会察觉出来,裴景珩也算是豁出命去,在那支箭射过来的时候,他挡在了李娴婉前面,制造了对李娴婉的救命之恩。 李娴婉确实不再提及离开的事情了,甚至还有踏下心来跟他过日子的意味了,他本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李娴婉又想着离开了。 裴景珩自知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也算是机关算尽,甚至命都豁出去了,可是李娴婉还是要走,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将他紧紧地缠绕住,让他痛入骨髓,疼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是通过阴谋诡计才得到的李娴婉,一朝事发,李娴婉必定会恨他入骨,二人的关系并不牢靠,所以在午夜梦回之时,看到李娴婉或窝在他的臂弯憨睡,或是爬睡在他的胸膛上,那种美好的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他总是患得患失,害怕自己苦苦追寻、紧紧握在掌心的会像那流沙一样流逝得无影无踪。 裴景珩现在已经完全到了无力的地步了,而李娴婉还是要离开他,而且好似跟裴昭野商量好似的,连走的日子都是相同的。他绝望至极,心里只想着,即使得不到李娴婉的心,得到她的身子,将她牢牢固在身边也是好的。 裴景珩整个人被邪恶的想法占据着,被阴暗的情绪主使着,不顾一切地啃咬着李娴婉,将她扑倒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撕扯她本就宽松的衣衫。 在裴景珩吻上她的脖颈的时候,李娴婉终于可以痛快地呼吸了,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盈了出来,豆大的泪珠子从眼角滚落打在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红枕上。 “你别,不要这样……”她的胸口因为呼吸剧烈地起伏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可是裴景珩就像一头失了智的狂兽一样,不管不顾,强吻着她,大手放在她的领间,一个使力,布帛破裂的声音在空旷偌大的内室里响了起来。 胸口一阵寒凉,娇嫩的脖颈处还有布帛被撕碎时带累的疼痛,凉意瞬间袭来,落在她不着一物的肌肤上。 丝丝缕缕的绝望涌上心头,李娴婉的泪水不断地涌了上来,她剧烈地喘着,昏黄的灯光下那若婴孩般脂白滑嫩的肌肤被染上了光晕,泛着诱人的润泽。 裴景珩将头深深地埋了下来,重重地吻含了上去。 李娴婉本是一直挣扎着的,只是裴景珩在吻上她的时候,将她的两只手腕交叠在一处,用粗糙的大掌按住,按在她的头顶上方,她的两条纤臂都被固住了。同时固住的还有她的腿脚。李娴婉的腿脚被裴景珩用半边身子压住,如此一来她便完全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好似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李娴婉因为哭泣脸颊和鼻尖都是浅红的,而脸上别处的肌肤却越发娇嫩白皙。 她的发丝是乱的,黏在嫩白的脸颊上,绝望的泪水毫无控制地流下来。 李娴婉偏过头,低声哽咽,锁骨处的嫩肌轻轻鼓动,整个人破碎的好似一片在凛冽风中飘荡的残叶。 裴景珩继续吻着李娴婉,随性而为,他知道李娴婉在哭,害怕自己只看一眼便舍不得再对她这般。可是他不能停下来,阴暗暴虐已经完全主导了他,他机关算尽都得不到女人,便只有用强力将她留在身边了。 裴景珩放在李娴婉胸怀处的手向下移去,将她的裙摆拉了起来。 李娴婉依旧侧着脸颊,不去看他。只是想要刻意忽略的却根本就忽略不了,感官却愈发敏锐起来。 更可恨的时候,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明明心里是带着恨意的,明明心里感觉到无尽的羞耻,可是为什么就软在了他的身下,任他做尽亲密无间的事情。 情到浓时,裴景珩吻着李娴婉的唇瓣,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和脸上的泪痕,那个温柔的裴景珩又回来了,只是那温柔的神情中却带着无尽的偏执。 裴景珩抬手撩开李娴婉贴在汗涔涔肌肤上的黑色发丝,痴痴地看着她带着水雾的眸子,温声说道:“婉婉,你还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改变不了,我也不可能放你离开,你只能是我的。” 李娴婉回想起两个人亲密的时候,他总是让她一遍遍地说是他的女人,还让她唤他的名字,唤他夫君,她本以为是两个人床笫上的情趣,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便没有想过放过她。 再细细回想每次她跟裴景珩说离开的时候,他那时候应该是不开心的,而她总认为他是正人君子,又帮了她这么多,对她也是体贴入微,便忽视了这些细节,而今才发现到了难以脱身的地步。 裴景珩清晰地看到李娴婉的眸子里满是怯意,她的长睫上染着细碎的泪渍,整个人娇弱的好似风雨中凌乱的娇花嫩蕊,她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 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对这样一双澄澈的眸子,她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只是被他喜欢上罢了,便深深陷在他的算计里面,没有办法抽身。她是最无辜的,也是最惹他心疼的。 裴景珩低头吻上李娴婉的眼睛。在裴景珩的唇瓣要接触她眼睛的时候,李娴婉合上眼睑,任由他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渍。 “不哭了。”裴景珩边吻她便柔声细哄。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却让李娴婉悲伤的情绪饱满地溢了出来。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陪着小心 李娴婉的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个不停,她的小脸儿被泪水打湿了,透着不自然的红润。她扭过头去,不去看她身上的男人,他方才只顾着自己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她的死活。 裴景珩见状心疼不已,只是现在左右两难,只好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儿给转了过来,低头吻上她的唇瓣。 床帘扇动起来,若暴风雨中的叶片在飘摇,无休无止。期间溢出来的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在李娴婉呼吸不顺畅的时候,裴景珩终于不再吻她,而是将脸深深埋在她娇软的脖颈里。 李娴婉被重重地制住,她半合着眼睑,能看到裴景珩蜜色的肌肤和坚实的肩膀和背部,那里的肌肉硬的就跟石块儿似的。她还能察觉到裴景珩脖颈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野蛮狂野。 裴景珩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驰骋,李娴婉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里十分不爽利,她的身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害怕连一颗心也无着无落失了控制,她张口咬住裴景珩的肩膀,使劲咬着。 然而裴景珩不仅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愈发不能自制,他们两个如此亲密无间,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李娴婉心中的挫败感还没有起来,便无法自持,紧紧搂住裴景珩,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 等尘埃落定之后,裴景珩从李娴婉身上起身,下床去清理了。 李娴婉能够清晰察觉到裴景珩的声响,她拉过被子屈辱地盖在身上,盖住那满是斑驳痕迹的身体,她的泪流干了,脑袋也是空空的。 察觉到裴景珩清理完要回来了,李娴婉翻过身去,面朝床里,却感觉身子好像被碾子重重碾过了一样。 裴景珩清理过后,转身坐在了床沿,看到李娴婉紧紧地贴在床里,蜷缩着身子,偌大的床只占了其中小小的一个角落,娇弱得可怜。 裴景珩移身过去,手轻轻地扶住她瘦削好看的肩头,趴过身子看她。 只见她水润的眸子只直直瞅着床里,巴掌大的小脸儿嫩白中透着红润,湿润一片,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她额头和鬓角的发丝紧紧地粘在她柔嫩的脸颊上。 她偶有哽咽,身子也跟着轻轻抖动,惹人心疼怜爱。 裴景珩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了这般田地,他努力营造的温柔的形象,就这样在她心中轰然倒塌了,而她又回到害怕他躲着他的时候了。 裴景珩柔声说道:“我让人传水,给你洗洗。” 裴景珩不敢问她是不是还难受,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身上是他弄出来的红痕,尤其后颈处,有道浅浅的红印,那是他方才撕扯她胸前衣服的时候落下来的,必然很疼。 他后悔不已,一直以来他总是与男人打交道,粗糙惯了,手上也没个轻重,伤害了她。 李娴婉并没有回应,而是将小脸儿面向枕头,不让他看,也不想搭理他。 裴景珩暗自轻叹一声,下床,屐上鞋子,穿上里衣,披上外衫,掀开床帘走了出去。 灵溪和三个侍女在内室外面守候,内室很大,声音传不出来,灵溪她们并不知道内里发生的事情。 又值深夜,是人最困的时候,守夜的侍女可以坐在垫子上打盹儿,此时灵溪和另三个侍女正靠在廊柱上打盹儿,骤然听到声响,灵溪赶忙从地上起身,心中不仅纳罕,本以为这样晚了,世子爷和主子已经睡着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没睡。 她还未及说话,便听到裴景珩从门内说道:“送水进来。” 灵溪赶忙说道:“是。” 裴景珩回身来到桌案跟前,兀自倒了一杯温水,端着水杯又回到床榻跟前,将水杯放在桌案上。 裴景珩脱了鞋,靠坐在床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伸出长臂将李娴婉抱进怀里,同时抱过来的还有裹在她身上锦被。她没有穿衣服,这样裹着以免着凉。李娴婉轻的就像一片羽毛似的,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便被他抱了过来, 实际上,李娴婉也反抗过,可是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无济于事,于是便放弃了,此时更是破罐子破摔任由裴景珩抱了去。 她的眼睛红红胀胀的,哭得太久已经没有泪水了,只感觉到口干舌燥。便看到一只修长的大手拿着个茶杯,将杯沿放在她的唇边。 裴景珩偏着头看她,温声说道:“喝点水。” 李娴婉本来不想喝的,并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但是口腔里黏腻得实在难受,只好从裴景珩的怀里稍稍直起身子,就着裴景珩手中的茶杯喝了两口水,然后又虚弱地趴在裴景珩坚实的胸膛上。 裴景珩低头看着她,脑袋与她贴的很近,动作亲密又宠溺,只听他低声问道:“还喝吗?” 李娴婉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将小脸儿侧放在他的胸膛上,睫毛轻轻地忽闪,直直地看着前方。 裴景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哪里敢恼?只默默将茶杯放在床边的桌案上,然后把李娴婉轻轻环住,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绵长的发丝,低头在李娴婉白净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吻,再不敢有方才的粗鲁了。 裴景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只是紧闭的床帘外面传来侍女提水进来的声音,他只好把话头止住,抱着她,拥着她,将英俊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她白嫩的额头上。 李娴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对裴景珩的亲近也没有任何反抗。她哽咽的频次没有那么多了,渐渐了归于无。 等到灵溪远远站在浴房门口回话的时候,李娴婉已经完全不哽咽了。 裴景珩说道:“知道了。” 灵溪赶忙退了出去,将门从外面关了个严严实实,心里不免生疑,怎么听着今日世子爷的声音有些奇怪,暗哑低沉,好似情绪不高,莫不是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世子爷这般宠着主子,想来是不舍得主子生气的,定然是自己多想了。 裴景珩低头看着李娴婉,“我带你去沐浴。” “我自己去。”刚发生那样的事情,李娴婉实在是不想再跟裴景珩坦诚相见。 裴景珩只好不再勉强,眼睁睁看着李娴婉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腰腿酸软的厉害,一个趔趄便又跌回到裴景珩的怀里了。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看着实在面善 裴景珩见状,不觉皱起剑眉,心中的自责愈发浓烈,怪只怪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没轻没重地做下那样的事情,李娴婉不搭理自己,也是他活该。 “至少让我抱你过去。”裴景珩陪着小心说道。 李娴婉身上实在是不适,也知道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到时吃亏的又是自己,便索性点了点头。 裴景珩心下暗喜,她从方才开始便不再搭理他,此时总算是有了回应。 他从床榻上起身,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衫,将李娴婉整个儿地包住。裴景珩身量高大,宽大的外衫将李娴婉罩了个严严实实。 他将李娴婉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向浴房走去,以免李娴婉着凉。浴房里面因为有热气蒸腾着,比外面暖和多了。 裴景珩去了李娴婉的外衫将她放进浴桶里面,看着她嫩白肌肤上被他弄出来的斑驳的痕迹,他有瞬间的闪神,说过好好待她的,却把她弄成了这样可怜的模样。 李娴婉用小手护住胸口,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裴景珩的视线,咬了咬唇瓣,出声赶人,“你出去。” 裴景珩这才有所觉,“你洗完叫我。”见李娴婉只是垂着眼睑不说话,裴景珩便只好默默地走了出去,把门从外面关上。 听到关门的声音,李娴婉将小手拿开,手无力地落在清澈的水里面。她将脑袋靠在浴桶壁上,眼睛看着房顶发呆,绝望和气恼涌上心头。 绝望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国公府,她明明已经开始憧憬在宁州的日子。气恼则是因为裴景珩骗了她,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想着放过她。更可恨的是她却不能对他十足地恨起来,毕竟是她先招惹了他,所以才让他认准了她。 他没有想过放过她也许是他本性如此,既然得了一个女人的身子便想着对她负责,所以才不愿意放她离开,只是她根本不需要他负责。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他明明欺辱了她,可是她却反思着自己,明明觉得这样归错于自己是不对的,偏生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给裴景珩找理由,她实在不能把一个人想的那样坏。 李娴婉又不禁想起父亲离世之前的日子,不记得是哪一日了,只记得一家人在院中闲坐,又不知道讲到哪一处,只清晰地记得父亲看着她的面相说道:“婉婉看着实在面善,这样的人是被欺负的。” 母亲也看了过来,后对父亲说道:“这还不是随了你,总是让人欺负,净吃一些哑巴亏。” 父亲闻言也不恼,只是笑了几声,话题又转向了别处。只是这句话便像种子一样长在了李娴婉的心里。 她常常想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父亲那样的好人却落得如此下场,看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样颓丧地想着,李娴婉便不想做那好人了,只是每每行事,还是狠不下心来,只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来宽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外响起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是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裴景珩知道她在气头上,小心翼翼地没敢进来,但是又实在担心她像上次那样睡着了,白白病了去,便隔着屏风说道:“婉婉,洗好了吗?” 李娴婉“嗯”了一声,狠下心来说道:“你出去。” 裴景珩最是洞察人心,此时听到李娴婉稍稍说得多一些言语了,便知道她没有那么生气了,心内欣喜不已。 在李娴婉沐浴的时候,他便立靠在外面的墙上,像块木头一样想着如何让她消气,愁的不得了。眼下听到李娴婉这般说,便想着是个好兆头。 “好,我出去,你快些出来,免得着凉。”裴景珩软声说道。 只听里面又传来“嗯”的一声,裴景珩这才走了出去, 李娴婉不觉有些气恼自己,一通反思之后,她怎么就搭理裴景珩了呢?显得她这般没有脾气,他下次必定又不管不顾起来。思及此,自是悔得肠子都绿了。 李娴婉害怕自己久久不出去,裴景珩又要进来,便从水里起身,去外间拿着软巾擦身,穿上衣衫,擦起头发。 只是不多时,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婉婉,出来绞头发。” 李娴婉心里面想着才不要出去,就听到裴景珩没有得到回应又敲了门,把话又说了一遍,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低声下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裴景珩便推门走了进来,见李娴婉手里拿着软巾正在擦头发,便走过去接过软巾,说道:“这里湿滑,我给你擦。” 李娴婉并不想把软巾给他,是他硬拿过去的,还把她的手给牵住了。她刚跟他说了一句话,他便得寸进尺了。 李娴婉挣脱不开只好由着他牵着她的小手向外走去。 到了外间,裴景珩将李娴婉安置在床上,同时摸了摸她的小脚,冰凉,于是又拿过软被将她盖住,一直盖到了肚子处。 裴景珩立在她的身后给她擦着头发,动作轻柔,生怕把她弄疼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被自己的思绪给主宰着。 等擦好头发,裴景珩让李娴婉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的胸口处,坐在床沿看着她说道:“我去洗个手,给你抹点药。” 李娴婉看着他,疑惑不解。 裴景珩并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去浴房里洗了洗手出来,拿起床头桌案上的一瓶药膏,“这是管那个地方的,方才都是我不好,弄疼了你,抹上之后能够纾解一些。” 李娴婉明白过来,只觉得小脸儿热腾腾得厉害,转过身去,十分任性干脆地说道:“我不抹。”他刚才那个样子,李娴婉都怕他了,哪里还敢让他去抹那个地方。 裴景珩见状只好作罢,将药膏放回桌案,脱鞋上床,掀开被角进了被窝,伸手一揽便把李娴婉给搂了过来。 李娴婉所有的气力都在方才的挣扎上了,此时已经无心挣扎,他搂着她便搂着她,让她趴在他身上便趴着。 裴景珩将脑袋贴在李娴婉的脑袋上,轻轻地蹭了蹭,“婉婉,方才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只是你不能离开我。” 他抬手将李娴婉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让她仰面看着他,“婉婉,你知道的,我心悦你。”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我不要成婚 看着裴景珩脉脉含情的眸子,听裴景珩说着缱绻的情话,可是李娴婉却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心里去,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什么样的情话酸话都说得出来的,只走肾不走心而已。 而女人却把这些情话听了进去,然后守着这些承诺过日子,最后经过岁月的冲刷,才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包括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也不过是自己幻想中的男人形象罢了。 可是到明白过来时已经悔之晚矣,有了孩子的牵绊,不守着男人过活,只能守着孩子过活了。而李娴婉不想落得那样的田地,不想把自己逼上绝路。 裴景珩最是洞察人心,怎么会看不透李娴婉的想法呢?与他这个长期在官场和战场浸淫的老油条来说,李娴婉还是太嫩了。 裴景珩知道李娴婉长久地寄人篱下,步履维艰,早已经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绝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所以他才不会给她太多承诺,因为说了她也不信,便只好靠行动了。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他对她是真心的。 “婉婉,咱们成婚吧。”裴景珩十分深情地说道,“成为我的正头娘子,而我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他和李娴婉发生关系之后,裴景珩并没有提出成婚,是害怕把李娴婉吓着,让她觉得一切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一步步诱骗着她搬到御景园,成为他的女人。 而眼下既然一切都说开了,他便没有必要投鼠忌器了,也不用害怕太夫人几句话便让李娴婉离他而去,既然已经强迫了她,那边强迫到底吧。只要她乖乖地在他身边,终有一日她是会被感化的。 李娴婉闻言,吓坏了,本以为两个人只是逢场作戏,却没想到裴景珩竟然要娶她。若是成了裴景珩的女人,她不仅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这辈子都只能靠着男人过活,永远都离不开这方寸之地了。 更可况她对裴景珩多多少少失去了信任,她能够诓骗她成为他的女人,也能诓骗他作别的事情,她已经不信任他了。可是李娴婉的视线又落在裴景珩的胸口,他冒死救了她,这样的大恩,她还没有偿还。她从来都看不透裴景珩,更不敢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也不能全身心地交给他。 “我不要成婚。”李娴婉仰头看着裴景珩,秋水眸中满是决绝和倔强。 这样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裴景珩,实际上在他说出跟她成婚的时候,裴景珩的视线便牢牢地锁在李娴婉的小脸儿,将她的神色都看在眼里,那里面有震惊和恐惧,却没有半点欣喜。 她真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啊。 裴景珩收敛起心中的悲伤和失落,一次次地被打击到,他此时已经有点百炼成钢的意味了。“我想娶谁,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没有人敢欺负你,更没有人敢让你受委屈。”他的语气霸气侧露,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裴景珩继续说着,“咱们成了婚,你若是不想在国公府住,咱们就另辟宅子独住,不会让国公府的事情扰你。” 在国公府里,他端着贤孙孝子的模样,不过是他不计较,若是他真要做什么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李娴婉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不要成婚。”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她心里知道裴景珩说的根本就不可行,他们之间云泥之别,想要冲破这些阻碍难上加难,再者他们一成婚就离开国公府,太夫人不得伤心死,太夫人把她带回国公府,让她们姐弟生存无忧,她没有报答她,反而让国公府分崩离析,这怎么行。 裴景珩闻言不再说话,虽然他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仍旧这般说不过是寻求最后的希望,可是李娴婉连这点希望都没有给他。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跟着他,即使他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也是不行。 室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李娴婉轻轻地咬住唇瓣,知道裴景珩在生气,她一连拒绝了他两次,对于高高在上的裴景珩来说应该没有人会这样对他吧。 她等待着他喷发的怒意,害怕他像方才那样对待自己,可是她不能骗他,更不能让自己做下违心的事情。而且她已经做了让步,没有再提离他而去的事情,因为经过方才的事情,她也看清楚了裴景珩的想法,即使自己非要离开也是无用。她只能寻机离开,或者是等裴景珩对她的热乎劲儿没有那么浓烈了之后再提出来。 半晌,裴景珩的声音自李娴婉的头顶传来,“时辰不早了,睡吧。”他的声音轻柔,并没有裹着怒意。 裴景珩抱着李娴婉向下移了移,搂着她躺倒在床上。 李娴婉枕着裴景珩的臂弯,心中惊讶不已,本以为他会发怒,没想到竟然这样平静无波。她仰头看向裴景珩,他的脑袋本就是偏向她的,此时察觉到动静便睁开眼来,两个人的视线便这样交接在一处。 裴景珩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想要喝水?” 李娴婉在他臂弯里摇了摇头,刚把小手放在唇边,便被一只大手捉住。 裴景珩将李娴婉嫩滑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劲腰处,这个动作好似是她正抱着他。裴景珩闭上眼睛,说道:“不许咬手指。” 李娴婉在情绪绷紧的时候或者是思考的时候都会有咬手指的动作,这是裴景珩老早之前便发现的。虽然李娴婉在人前从不这样,很难被人发现,但是裴景珩总是默默关注着她,如何不知道? 李娴婉其实也发现自己落下的这个毛病,好似是从父亲没了母亲失踪便落下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改过来。来御景园的这些时日,她在裴景珩面前并没有这样过,没想到裴景珩竟然知道她这个癖好。 她仰头看着裴景珩,此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能看到长黑色睫毛。 裴景珩察觉到李娴婉的动作,并没有睁眼而是说道:“你若是不想睡觉,咱们可以做些别的。” 李娴婉闻言,赶忙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在李娴婉没有动静的时候,裴景珩睁开眼睛看她,眼眸中的情绪若浓墨般翻滚,她明明就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侧,而他却觉得离她那么遥远。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谁准许你叫她娘子的? 翌日清晨,李娴婉实在是太累了,酣睡到很晚,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床帘紧闭,四周昏暗,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她的头睡得昏昏的,抬手揉着脑袋想要起身,只是刚动换了一下,下身的凉意便缠缠绵绵地传递了过来,有些凉,却很是舒服。 李娴婉猛然想到什么,小脸儿瞬间滚烫了起来,当时迷迷糊糊只当做是在做梦,没想到竟是真的。 当时她正在睡觉,只朦朦胧胧感觉到有人将她的腿移开了,还往腿根处抹着什么,冰冰凉凉的,起初李娴婉皱着眉头哼哼唧唧,等察觉到粗糙手指温度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有人正对她做着极其隐秘的事情。 李娴婉睁开惺忪的睡眼,便看到裴景珩正趴在床尾给她抹着东西,床帘被拉开了一半,天光透了进来。 察觉到李娴婉的动静,裴景珩抬起头来,看着李娴婉。 李娴婉强撑起身子,抬起葱白的小手推着他的脑袋,羞红了脸,“别……” 裴景珩说道:“这是专门缓解不适的,是我从太医院拿来的,你且睡,很快就完事了。” 李娴婉知道推拒也是无用,便躺倒在床上,想要忽视传来的感觉,但是有一根绳子好像牵引着她,让她感觉到羞耻又莫名地兴奋。 那是她十分软弱处,李娴婉很难不受牵引,腿动的同时,嘴里也哼哼唧唧出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如此娇弱的人,但是裴景珩总是能激发出她身体里不为人知的一面。 裴景珩抹完之后便把李娴婉的衣裤穿好,同时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来到李娴婉身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她说道:“你安心睡吧,我不让人吵你。” 终于把药抹完了,李娴婉不用再紧张地绷着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困意也随之卷天盖地而来,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后面好似裴景珩还说了什么,可是她困的要命,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此时回想起清晨的种种,李娴婉仍旧心砰砰直跳,面红耳热得紧。 她在床上醒了一会儿盹儿,便支起身子坐了起来,上身还没有穿衣服,好在裴景珩把干净的里衣放在了床边。 李娴婉够了过来,穿上,掀开床帘,这才对外唤道:“灵溪。” 外间很快传来动静,随之传来推门的声音。灵溪很快走了进来,“主子,您是不是饿了?要让人传饭进来吗?” 她说着走到床边将床帘拢起各挂在两边的金钩上。 “等会儿吧。”李娴婉看到内室里能见光亮的地方都拉着帘子,室内昏昏,不知今夕是何夕。“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一刻。世子爷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不让吵着您,连带着院子里也不让干活儿了,生怕打扰您歇息。”灵溪总是毫不吝啬地在李娴婉面前夸赞裴景珩,只有世子爷和主子和和美美的,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跟着享福。 李娴婉竟没有想到睡了这么久。她因为睡的时间太长,脑袋有些胀胀的,抬手揉着脑袋。 灵溪将床帘拉开后,又让别的侍女将窗帘也拉开了。明亮的日光照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更清晰婉转的鸟鸣。 室内瞬间亮堂堂了起来,灵溪这才发现李娴婉的异常来,一双眼睛红红的,好像浸泡了水,有些肿。难怪昨夜世子爷那么晚还没有睡觉,两个人这是发生矛盾了? 灵溪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您要用些水吗?” 李娴婉点了点头。 灵溪赶忙去桌案上将温水倒了来。方才灵溪最先进来,后面跟着的还有四五个一起侍候的侍女。 她们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洗脸用的东西尽数拿了进来。 李娴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口干舌燥终于得到了缓解。她洗漱过后用了一些饭,便想着出门看看,只是还没有出门,周氏身边的柳嬷嬷便来了。 李娴婉便只好来到了待客的正厅,柳嬷嬷向李娴婉见了礼,“姑娘,大夫人让您去她的院子,有事情要吩咐。”李娴婉眼下无名无分,柳嬷嬷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便只好像之前那样称呼。 这么多日,周氏都没有让她去过院子,今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李娴婉心中纳罕不已,跟着柳嬷嬷来到了周氏的院子。 彼时周氏院子里聚集了不少国公府的女眷,老远就能听到从厅堂里传来的笑声,李娴婉就是这时候被柳嬷嬷给领了进去。 一屋子说笑的声音就这样渐渐消失了,众人看得分明,李娴婉眼圈红肿,明显是哭过的。裴云萝心中窃喜,进了世子哥哥的房里又能怎样,还不是受气,瞧这眼睛哭的,都肿起来了。 周氏也看到了李娴婉红肿的眼睛,心道,前两日还看到裴景珩很是喜欢李娴婉的样子,这才没多久两个人便出了矛盾了?如此这般也好,宠妾灭妻的事情可不能在国公府里出现。若照此下去,等到八公主进了门,一家子也能平顺一些。 周氏看着李娴婉说道:“后日的赏梅宴,贤妃娘娘特意下旨让府中的女眷都过去,你也跟着去凑凑热闹吧。”周氏也是机灵的,看到贤妃娘娘的旨意,她瞬间明白过来,以前都是让府中的嫡女去,眼下却让女眷都过去,明显不为别的,就为见见裴景珩新纳进房的女人。如此周氏便非得李娴婉去宴席上看看了。 李娴婉稍一思量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恐怕是那传说中的八公主要见她,看来是场鸿门宴了。只是周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了,也不好违逆,只能先应承了下来。 周氏还想嘱咐她些什么,便看到门口立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御景园的管事张嬷嬷。周氏心中不悦,她前脚把李娴婉叫了过来,张嬷嬷后脚便来了,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裴景珩这是有多害怕她伤害他新得的女人? 果不其然,张嬷嬷在门外恭敬行礼道:“见过大夫人,世子爷找娘子有事,让娘子即刻回去。”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随之是杯盘碎裂的声音,原来是周氏将杯盘扫落在了地上。此举吓得屋中的女人们一激灵。张嬷嬷赶忙跪在地上,她在御景园这样称呼李娴婉惯了,一时说错了话。 只听周氏冷声质问:“谁准许你叫她娘子的?”各家的正头娘子才被称为“娘子”,李娴婉算什么东西,也值得被称为“娘子”?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天下人的福气 张嬷嬷赶忙说道:“老奴一时口误,还请大夫人恕罪。” 她话音刚落,三夫人徐氏便说道:“口误?怕不是私下里就这样叫惯了吧,看来有些人是想要一步登天了。” 这其中的意味实在明显。 李娴婉起身向周氏行了一礼,说道:“还请大夫人息怒,张嬷嬷在御景园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眼下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才会说错了话。” 裴云萝在一边拱火道:“说的是,奴才能有什么错,还不是主子教唆的?” 周氏冷哼一声,“有我在,有些人休想一步登天。”这指向相当明显。 柳嬷嬷生怕周氏被挑唆了去,二房和三房巴不得大房不宁,好隔岸观火看笑话。于是俯身在周氏耳边说道:“主子,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世子爷若不是真有事,也不会这档子把人叫回去。” 周氏闻言缓缓舒了一口气,稍稍平稳了情绪,方才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眼下冷静下来,确实觉得没有必要,二房和三房本来就嫉妒大房风生水起,巴不得看到大房吃瘪,能存什么好心思?若真有什么矛盾便私下解决好了,干嘛平白让其他两房看笑话。 更何况,看李娴婉一副哭过的样子,确实是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珩儿做事素来有分寸,此时叫李娴婉回去,自有他的道理。 周氏看着张嬷嬷警告道:“以后需谨言慎行,你们这些下人皆代表着世子的颜面,不要出什么差错。” 张嬷嬷赶忙叩首称是。周氏看向李娴婉说道:“既然世子有事,你且回去。” “是。”李娴婉说着向周氏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张嬷嬷也赶忙跟了上去。 到了远人处,张嬷嬷十分感激地对李娴婉说道:“多谢娘子替老奴说话。” 李娴婉说道:“你是因为我才受惩罚,我理应站出来为你出头。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娘子了,以免传出去落人口实,对你不好。你也不必担心会被世子责难,世子那里我去说。” 毕竟当日是裴景珩让御景园的人称呼她为“娘子”,突然换了称呼,裴景珩必然会责问。 张嬷嬷闻言,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没想到李娴婉竟如此替她考虑,这大半生走来,她见过了太多的主子,大部分的主子遇到事情都是把下人推出去,或者是当挡箭牌,而李娴婉却如此护身边的下人,难怪灵溪那丫头会对李娴婉这般死心塌地。 李娴婉走在前方,张嬷嬷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不是世子让你来叫我的吧?”李娴婉问道。她刚来了没一会儿,张嬷嬷便来让她回去,裴景珩不可能回来得这样快。 张嬷嬷十分恭敬地说道:“娘……主子英明,世子爷早前就吩咐奴婢了,若是太夫人叫您过去便罢了,若是大夫人叫您过去,便让老奴寻个借口把您叫回来,以免您在外面受委屈。” 李娴婉心里面五味杂陈,本做好打算不再理裴景珩的,却没想到他悄悄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是最不想欠别人的。 李娴婉回到御景园,便坐上早已经安排好的马车离开了国公府。马车刚走,便有在隐密处蹲守的小厮跑了出来,想要赶忙把这件事情汇报给自己的主子。只是他刚走出一步,便被人给捉住了,对方力气极大,将他死死按在角落里。 那小厮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赶忙告饶,“壮汉饶命,壮汉饶命。” 男人抓住小厮的胳膊,像拧麻花一样拧开了去,小厮疼得嗷嗷直叫,“饶命,饶命。” 男人非但不松开,还又使了一下劲,直拧得小厮筋骨咯吱响,“世子爷房中的事也是你敢窥探的?” 小厮立刻反应过来,此人是裴景珩身边的护卫,难怪身手这般了得。 “大爷饶命,小的断不敢乱说。” “知道便好,若是让老子知道你嚼舌根,小心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 男人松开了小厮,将他向前狠狠一推,差点让小厮摔了个狗啃泥,只听男人冷声说道:“还不快滚!!” 小厮脱离了钳制,手臂还是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了。他顾不得疼,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远了。 回到二夫人凤氏跟前,小厮果然没敢乱说话,只说看到李娴婉回到了御景园,里面戒备森严,发生了什么并不得知。 凤氏骂道:“废物。”虽然这么说着,却并没有惩罚的意思,她一早便知道是这个结果,御景园铁桶一块儿,是那么好打探消息的?派小厮过去,不过是存了一点希望,希望小厮能够捡个漏,探听一星半点的消息。 李娴婉带着人离开国公府,到了街市,选了一个干净的酒楼走了进去,她虽然刚用过饭,但是跟随她的人还没有用饭。先让他们吃饱了再去青伞记吧。 李娴婉带着一行人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这里比较清净。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因为总有不怀好意的眼睛瞅着她,将她上下打量。 李娴婉让秦舟和灵溪点了饭菜,自己则要了一壶清茶,实在是不饿,喝茶不过是润润喉咙。 他们正用着饭,便听到隔壁桌子有几个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交谈。因为离得比较近,李娴婉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言语。 “你们都知道幽国公府被查抄了吧?” 别的人跟着附和,“终于把这条蛀虫给抓住了。我今早经过幽国公府门前的时候,看到从府里抬出了百十个大箱子。里面可都是真金白银啊。据说这只是其中的百分之一,还有很多不知道怎么运走呢。” “活该,幽国公府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仗着有权有势,横行霸道,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听说那位坏事做尽的九公子也死在了牢狱里面,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老天都要惩罚他。” 另有明白人说道:“哪里是老天惩罚他,若不是枢相,这些害群之马还不能绳之以法呢?” “不错,有了枢相,真是天下人的福气。”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世子怎么来了这里? 李娴婉听到张世荣死了,心里只觉得大快人心,如此一来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让他们免遭祸害。李娴婉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张世荣,但是也知道他臭名昭着,人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大快人心的同时,李娴婉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裴景珩的实力,他回京城没有多久,显赫一时的幽国公府就这样大厦倾颓。有权有势的幽国公府尚且如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若是得罪了裴景珩又当如何是好呢?必然会万劫不复,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待裴景珩了,若是把他惹恼了,她跟阿书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行人用过饭,便坐上了马车去了青伞记。店里的生意很好,惠娘和另外两个伙计正在给顾客介绍着什么。 惠娘看到李娴婉来了,便让另一个伙计接手,自己则和秦舟灵溪一起把东西从马车上卸了下来,那是李娴婉新画的伞面。李娴婉从马车上拿了包袱去了后院,里面装着的是她给小满做的衣裳。 小满正由褓姆带着在后院中玩耍,这时候的小孩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一块石头一根草木都能成为他们耍玩的东西。 此时她正拿着长木棍到处戳着玩儿,褓姆在她身后护着,生怕她摔倒,或者是被木棍给戳了自己。 李娴婉站在廊下,笑道:“小满。” 小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着李娴婉笑,随之将木棍随手扔在了地上,脏着两只小手向李娴婉跑了过来。“姨娘。” 褓姆在她的身后笑道:“慢着些,别摔倒了。小祖宗,你的手,别把你姨娘的衣裳给弄脏了。” 李娴婉蹲了下来,一把接住跑过来的小满,将她搂在怀里,对褓姆笑道:“不妨事。”她任由小满将她抱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笑道:“小满,姨娘给你做了两身新衣裳,你要不要试试?” “好,”小满用小奶音说道,“姨娘给小满什么,小满都喜欢。” 李娴婉笑道:“小满的嘴里是吃了蜜吗?” 小满疑惑不解地看着李娴婉,一双眼睛大而澄澈。 李娴婉抬手轻轻点了点小满的鼻尖笑道:“若不是吃了蜜,小满的嘴怎么能这么甜呢?” 世间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呢?更何况是稚嫩可爱的小孩子。小满听了笑得可开心了,院子里都是她的笑声。 “走,姨娘带你去试试衣裳。”李娴婉将她竖抱了起来,走进屋子,把她脏脏的小手洗干净。 李娴婉刚给小满换上了衣裳,惠娘便来了,看到小满身上的衣裳自是眼前一亮,笑道:“你这般忙还给她做什么衣裳?” 李娴婉给小满整理着新衣,“你比我忙,我就想闲的时候给小满做身新衣,也省的你忙不过来。况且小满穿惯了我做的衣裳,旁的衣裳穿着也不舒服。” 惠娘甚是感动,这几年小满的衣裳和鞋子都是李娴婉做的,一年四季的衣裳鞋子她都没有管过,而且李娴婉总是早早就把衣裳做好了,比她这个当娘的都要用心。 “多谢,”惠娘说道。 李娴婉不满地看了惠娘一眼,“你若是这般说便见外了。”她说着让小满转了一圈,笑道:“喜欢吗,小满?” “喜欢。”小满奶声奶气地说道,同时用小手抚摸着袖口的图案。李娴婉不仅给小满用的是上好的布料,颜色艳丽,是小孩子喜欢的颜色,她还在袖口和衣角处绣上了小孩子喜欢的花色图案。 李娴婉转头看着惠娘,“是不是挺合适的?” 惠娘早已蹲下了身子,笑道:“合适,再合适不过了,你做的衣裳哪有不好的?” 李娴婉起身把小满身上粉嫩的衣裳脱了下来,又换上了一件红色衣衫。 小孩儿比较适合这样鲜嫩的颜色,红嫩喜庆,让人看着就喜欢。 这件衣裳也是春衣,跟刚才的款式有所不同,但是一样的合身好看,有这么多年做衣裳的经验,李娴婉在做衣裳这块儿早已经如鱼得水了。 给小满试好了衣裳,李娴婉陪着她玩了一会儿,便去前院帮忙去了,因为裴景珩已经知道了青伞记的存在,她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见旁边没有人,蕙娘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宁州,苏公子的信又来了,问姑娘什么时候去宁州,说那边都已经打点妥当了,连你和小公子住的地方都安置好了。” 李娴婉倒是没想到苏青砚这么快就来信儿了,他办事果然牢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安排好了,只是她刚跟裴景珩起了冲突,两个人也算是撕破了脸,裴景珩是怎么样也不会放她走的,这件事情还需要再从中斡旋。 她轻叹一声,说道:“最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情,一时之间不能这么快离开了。” 蕙娘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李娴婉的具体身份,但是也知道是高门大户走出来的人,这种人家不比普通人家,复杂得很。 李娴婉来到后院给苏青砚写了信,等出来的时候也快到接李雁书的时辰了。她带着一行人离开青伞记去了东麓书院,到的时候却看到裴景珩的坐骑,拴在东麓书院外墙的柳树上,除了裴景珩的坐骑,还拴着几匹马,显然是裴景珩身边护卫的。 有一个护卫在柳树边照看,看到李娴婉乘坐的马车走近,那人迎了上来,向李娴婉行了一礼。 李娴婉惊讶地说道:“世子怎么来了这里?” 那护卫说道:“世子刚好在附近办事,便来了东麓书院,应该是跟山长有事情相谈。卑职要跟世子禀报您来了吗?” “不用了,也快到散学的时辰了,我在外面等着吧。” 那护卫得令,便退到方才呆的地方。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东麓书院黑漆的大门自内打开,便看到裴景珩牵着李雁书的手走了出来,陪在裴景珩身侧的是笑容满面的山长。 裴景珩一眼就看到了李娴婉,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只是李娴婉却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下了马车。 李娴婉走到东麓书院门前,对山长说道:“阿书在书院念书没少给山长添麻烦,多谢山长照顾。”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你的脸怎么红了 山长自是受宠若惊,赶忙向李娴婉回了一礼,“姑娘客气了,东麓书院若是没有世子爷的资助,恐怕难以为继,多亏了世子爷,东麓书院才能够蒸蒸日上,世子爷如此大恩,鄙人没齿难忘,而今世子爷的兄弟能够在书院读书实在是我们书院的荣幸。” 山长并不知道裴景珩和李娴婉的关系,李雁书和李娴婉看着像亲姐弟,而裴景珩又说李雁书是他的兄弟,只是李娴婉好似时刻保持着跟裴景珩的距离,不像是亲兄妹。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高门大户中关系错杂,没准儿是旁的什么亲戚关系。 只是不管是什么关系,能看得出来裴景珩很是重视李雁书,之前世子若是来东麓书院,必然会把李雁书叫到跟前说话,眼下散学的时候更是亲自来接,其中深厚的关系自是不言而喻。裴景珩对李雁书如此重视,他们书院哪里敢忽视李雁书,供着还来不及呢。 李娴婉之前听李雁书说过裴景珩在书院对他是兄弟相称,当时已然是非常震惊,此时亲耳听到山长这般说,心中还是不免波澜骤起。除了对裴景珩的感激还有止不住的惶恐。 山长亲自把裴景珩一行人送上了马车,远远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了书院。 本是宽敞偌大的车厢因为裴景珩变得逼仄起来。李娴婉本以为裴景珩是要骑马回府的,毕竟他的坐骑便拴在老柳树那里,只是没想到裴景珩扶着她上了马车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李娴婉和李雁书坐在一处,而裴景珩就坐在李娴婉的对面,三人对面而坐。 李雁书看着李娴婉笑道:“阿姐,我还以为大……世子哥哥来接我了,你今日便不会来接我了呢?” 私下里裴景珩总是让他以大哥相称,他也叫习惯了,但是那日李娴婉来把他教训了一顿,在阿姐面前他就不敢这样称呼了,便及时把大哥换做了世子哥哥。 自上车后,李娴婉就牵住了李雁书的小手,此时抬起另外一只手揉了揉李雁书柔软的小脸儿笑道:“你好不容易放节假了,我必然是要来接你的。” “阿姐最好了。”李雁书说着便歪倒在李娴婉怀里。 裴景珩看着姐弟俩情意绵绵,李娴婉更是难得流露出真心的笑容,心里面着实羡慕,若是哪一日李娴婉能这样对自己笑就好了。 他将桌案上的一盘点心往李雁书的身边推了推,说道:“用些点心。” “谢谢世子哥哥。”李雁书说着便伸手要去拿点心,却被李娴婉抬手拍了一下。 “还没有净手就吃,想要生病?”李娴婉言罢,从桌案上拿起净手的软巾递了过来。那是侍女们专门给主子们准备的用来净手的软巾,放在专用的瓷盆里,浸了温水,净手效果很好。 李雁书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接过软巾,擦了擦,放在一边,拿起一个点心吃起来,边吃边忍不住夸赞,“果然还是家里的糕点好吃,书院里的吃食实在是太难吃了。” “家”这个字落在李娴婉的耳朵里,让她的心头不觉颤了颤。阿书四岁便住进了国公府,一住便是四年,早已经把国公府当做自己家了。可是国公府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家呢? 裴景珩笑道:“喜欢吃便多吃些,慢点吃,当心噎着。” 李娴婉抬手去拿放在桌案上的牛皮水袋,恰逢裴景珩也伸手去拿,她的小手就这样被裴景珩的大手给死死包住了,暖暖的热意自手背传来,李娴婉抬眼看了过去,便看到裴景珩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接,李娴婉赶忙将小手从裴景珩的掌心里拿了出去,转头看向一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裴景珩嘴角扬起笑容,从方才在东麓书院门口见面开始,李娴婉便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眼下终于是舍得看他一眼了。他把水袋拿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打开递给李雁书,“喝点水。” 李雁书将自己嘴里的点心艰难地咽了下去,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吃的急,都要噎着了。他仰头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自家阿姐,疑惑不解道:“阿姐,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舒服吗?” 李娴婉心中直叫苦,李雁书还真是她的亲弟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总不能说是裴景珩抓了她手的原因,便张口胡扯道:“许是马车里太热了。” 李雁书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更加疑惑不解,“马车里很热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李娴婉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家伙儿这般烦人,从桌案上拿起一块儿点心塞到他的手里,“快吃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她从余光中看到裴景珩笑得那叫一个高兴,耳根便灼灼烧的更厉害了。 李雁书觉得阿姐真是莫名其妙,他只是问了一句而已,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 李雁书狼吞虎咽用过点心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跟裴景珩聊起天来。裴景珩一直是李雁书十分仰慕的人,他不仅知识渊博,武功高强,且一身正气,威风凛凛,是他渴望成为的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裴景珩从来不会嫌弃他是一个幼稚的小屁孩儿,他若是有什么问题,裴景珩总是耐心解答,而且见解独到,好似天下之事他无不知晓。李雁书每次跟裴景珩聊天总是能增长很多见识,大大拓宽了他的视野。能跟裴景珩这样的人聊天,简直是他的荣幸。 李娴婉坐在李雁书身边看着李雁书在裴景珩面前侃侃而谈,二人你来我往,聊得好不惬意,倒显得她这个亲姐姐成了外人。 她心中欣慰的同时也感觉到纳罕,竟没想到李雁书竟然这般健谈,而且小小年纪却懂得这么多。他在国公府里明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但是在裴景珩身边却是这般无拘无束。若是没有到了极其亲密的情况下,李雁书是绝对不会展露自己本性的。 自上次见面开始,李娴婉心中便种下了疑惑的种子,李雁书不知是从何时起竟对裴景珩这般信任和依赖。 李娴婉的视线不觉落在裴景珩英俊的脸上,他对李雁书说话时总是神态平和,即使面对十分幼稚的问题,他也不觉厌烦,依旧耐心详尽地回答,像对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裴景珩的感激,在国公府里他们姐弟俩举步维艰,但是裴景珩却能这样对待李雁书,实在是让人动容。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我跟你阿姐确实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裴景珩的视线忽然扫了过来,二人的视线就这样电光火石地交接在一处,李娴婉心头一惊,赶忙将视线转向别处。 裴景珩的视线在李娴婉的小脸儿上停留着,心中自是欣喜,看李娴婉的神情,应该是对他没有那么恼怒了,李雁书可真是他的救星,只要他对李雁书好,李娴婉最是心软,总不好真的跟他撕破脸去。 “世子哥哥。” 李雁书的声音传来,裴景珩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视线又落在李雁书的脸上,笑道:“怎么了?” 李雁书的视线在裴景珩和李娴婉之间逡巡,口无遮拦又天真烂漫地说道:“世子哥哥你是不是跟阿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娴婉赶忙瞪着李雁书说道:“你瞎说什么?” 裴景珩却在同一时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若是放在平时,面对李娴婉的瞪视,李雁书必然会有所收敛的,但是此时有裴景珩在身边,裴景珩总是对自己充满了耐心,还总是在人前给他撑腰,他便十分心直口快地说道:“方才世子哥哥一直看着阿姐,我叫了半天都没有答应,还有阿姐只要一看世子哥哥就脸红……” “你休得胡言。”李娴婉恼羞成怒,想要去捂李雁书的小嘴,只是她还没有捂上,裴景珩便一把把李雁书抱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侧。 李娴婉想要伸手把李雁书拽过来,却被裴景珩捉住了小手,握在了掌心。只听裴景珩说道:“闲话家常而已,你何必恼怒?” 李雁书看着眼前交握在一起的两只黑白分明的手,惊得张大了嘴巴,他虽然小,但是又不傻,夫子常说男人要端方持重,要深知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对待女子决不能有孟浪的行为。眼下两个人的手就这样自然地握在一处,他就算再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李娴婉看到李雁书的神情,赶忙将手从裴景珩的手里挣扎出来,小脸儿羞红得能滴出水来。 李雁书震惊的同时,舌头打起结来,“你,你们……” 裴景珩笑道:“你猜的不错,我跟你阿姐确实在一起了,将来我还要迎娶你阿姐,你便真的成为我的亲兄弟了,高兴吗?” 李雁书闻言,眼睛亮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碎在了眸子里,满是光彩。从小到大他都对裴景珩敬仰有加,把他当做自己为人处世的楷模,没想到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要成为他的大哥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恐怕做梦都要笑醒吧。 “高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终于美梦成真了。” 李娴婉坐在二人对面真是如坐针毡,真想把李雁书薅过来好好教训一顿,但是有裴景珩拦着,她根本就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雁书胡言乱语。 裴景珩笑道:“你阿姐已经搬到御景园与我同住了,你也要住进御景园,我已经命人把你的屋子收拾出来,离我跟你阿姐的房子不远。” “真的吗?”李雁书拊掌道。他曾经也去过御景园,里面真的好大,假山林立,亭台楼榭相连,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奇异的,更别说房子里的装潢摆设了,更是奢华得不得了,他那时还想着将来他若是有出息了,也要像裴景珩一样住这样豪华的院落里,让阿姐跟着他享福,不用再谨小慎微看人脸色过活了。真是没想到就要这般轻易地住进去了。 李雁书想到裴景珩书房外面那座十分高大宽敞的练武台,上面有大大的棚子,宽大的台子上还摆着好多兵器,他也想要练武,想要成为像裴景珩那样顶天立地让人望而生畏的大英雄。 他抬手抓住裴景珩的衣袖,满怀期待地说道:“世子哥哥,你能教我习武吗?” 裴景珩一下子就看出李雁书的心思,笑道:“自然可以,到时我就在书房前面的练武台上教你武艺,练武台上的兵器任你选。” 这话简直是说到李雁书的心坎儿上,哪个男孩儿不喜欢舞刀弄枪?哪个男孩儿不喜欢兵器?若是能有一件实实在在的兵器,够他在同窗面前吹嘘一年的了。 李雁书高兴得脸都红了,笑道:“多谢世子哥哥,您对阿书实在是太好了。” 李娴婉想要训诫李雁书几句,不要让他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看到李雁书如此高兴,嘴巴好像有千斤重,再也开不了口了。她这个当姐姐的,还从来没有见阿书这般高兴过,对他的愧疚之意渐浓,对裴景珩的感情也越发复杂起来。 马车行了一路,李雁书的兴奋劲儿就没有过去过,围着裴景珩说东问西,裴景珩表现的竟比李娴婉这个当姐姐的还要有耐心。 一行人回到御景园,张嬷嬷早已经让人备好了晚膳,都是李娴婉和李雁书喜欢吃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张嬷嬷不忘笑道:“主子,这都是世子爷特意吩咐给您和公子准备的,都是您们爱吃的。” 她本想替裴景珩在李娴婉面前邀邀功,却没有想到裴景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主子?谁让你这样叫的?” 李娴婉张口说道:“是我让张嬷嬷这样叫的,今日去大夫人院里,张嬷嬷叫我娘子,大夫人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我便让他们把称呼改了过来。” 这样细枝末节的事情,并没有人像裴景珩汇报。 裴景珩思量了一下,说道:“娘子既然发话了,就按照娘子说的吧。” 张嬷嬷赶忙说道:“是。”而后感激地看向李娴婉。 裴景珩三人落座,李娴婉坐在中间,而裴景珩和李雁书分别坐在她的两侧。吃饭期间,李娴婉给李雁书夹菜,而裴景珩时不时给李娴婉夹菜,还嘱咐她多吃些。 李雁书见状忍的实在艰难,最终噗嗤笑了出来。好在他捂着嘴的,饭菜没有从嘴巴里喷出来。 李娴婉赶紧拿起桌案上的软巾,边给他擦着嘴边埋怨道:“好好吃饭,这又闹哪样儿?” “阿姐给我夹菜,而世子哥哥给阿姐夹菜,如此一来,阿姐也像阿书一样,是有人心疼的人了。” 一句话说得李娴婉脸上潮红。“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你的饭。” 裴景珩却在一边笑道:“阿书说得不错,是越来越进益了。” 李娴婉咬了咬唇瓣,心道,只是说一句话就进益了?不过是说到他的心坎上罢了。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下次绝不那样 三人用过饭之后,李娴婉便带着李雁书去给太夫人和大夫人请安,李雁书放了年节,回到国公府理应去给长辈们请安。 裴景珩想要同去,却被李娴婉拦住了。 “你公务繁忙,我们自己去吧。”若是看到裴景珩跟着他们姐弟俩同去,太夫人那里不会说什么,但是大夫人便不一定了,一定会认为她狐媚了裴景珩去。 难得李娴婉主动跟他说话,裴景珩心中欢喜,也知道她的顾虑,便收住了脚步,看着姐弟俩出了门。 李娴婉先带着李雁书来到太夫人的院子里,太夫人很是喜欢李雁书,他生的白白嫩嫩,而且很安静,进退有度,比国公府里同辈的小公子沉静多了,是让人喜欢的性子。 二人没有在太夫人那里逗留多久,太夫人年岁大了,总是精神不济,每日早早就要歇息。 李娴婉又带着李雁书来到大夫人的院落。大夫人没有见他们姐弟俩,只让人说了声知道了。她对姐弟俩一直是不冷不热,一贯如此。 等到姐弟俩回到御景园天已经黑透了,有人把他们回来的事情禀报给裴景珩,裴景珩便从书房出来了。 彼时李娴婉正带着李雁书看给他准备的住处,李娴婉知道裴景珩让人把李雁书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但是却没有进去看。 此时却发现裴景珩真是用心了,里面应有尽有,床榻很是舒适,还有各式小孩子喜欢的摆件和玩意儿,另有一面有墙那么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书架前面是宽大的书桌,上面摆着的都是上好的笔墨纸砚。 李雁书进去之后,满眼的欣喜,这个房间比偏院的三四间房子还要大,分为内室和书房,还有暖阁,这竟然是给他一个人住的。他摸摸这儿摸摸那儿,高兴得不得了。 裴景珩从门外走了进来,视线从李娴婉脸上滑过,看向李雁书,“喜欢吗?” 李雁书上下打量着房间,笑道:“喜欢。” 裴景珩很自然地站在李娴婉的身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给张嬷嬷说,她会替你操办。” “多谢世子哥哥。一切都挺好,没什么可需要的。”他只要有地方睡就好了,这间房子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预期,哪还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呢? 李娴婉再一次感受到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眼下她若是还再跟裴景珩置气倒是显得她不识抬举了。 李雁书在各个房子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裴景珩和李娴婉身上,此时二人站在一处,衣衫相接,有种说不出的登对亲密。 他虽然年龄小,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周围有不少成年的公子小姐,而且国公府家大业大,少不得婚丧嫁娶,他如何不知道阿姐已经到了待嫁的年龄?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他美丽善良的阿姐。 当然这些男人中他是自动排除了裴景珩的,那样有身份有地位众星捧月般的男人,怎么会迎娶阿姐呢。大人的世界很是现实,不是两情相悦就可以了,主要看的是身份地位,他和阿姐没有身家可靠,阿姐哪里能与裴景珩成婚呢? 眼下看来,也只有裴景珩能够配得上阿姐,他心中甚是欢喜。 看到李雁书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李娴婉刻意往旁边挪了一步,与裴景珩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李雁书自认为十分贴心地说道:“阿姐,天色不早了,你跟世子哥哥快去歇息吧,我也要睡了。” 都说子大避母,姐弟之间也应该注意一些,所以从去岁开始,李娴婉便让李雁书自己睡一个屋子了。 眼下李雁书搬进了御景园,她要提出跟他睡一个屋子也实在奇怪,而且裴景珩在马车上又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而今又分房睡,不知道李雁书会怎么想,大人的事情,她不想影响到孩子。 李娴婉点了点头,“我们走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人去唤我。”方才领着李雁书认自己房子的时候,李娴婉已经向他告知自己的住处。 “阿姐,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做。”李雁书催促着二人,“你俩快回去歇着吧。” 裴景珩牵起李娴婉的小手向外走去,李雁书的视线落在二人相牵的手上,心里面那叫一个高兴,感觉跟做梦一样,他才离开多久,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敬仰有加的裴景珩,竟然要成为他的姐夫了。 裴景珩牵着李娴婉的小手进了内室,一进内室便将李娴婉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笑。 李娴婉仰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小手放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推了推,“我要去沐浴了。”裴景珩身上有一股沐浴过后的香味,而她还没有沐浴过。 “不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绝不会那样对你了。”裴景珩说道。 李娴婉咬了一下唇瓣,静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裴景珩却听得真切,他搂住李娴婉的纤腰,将她紧紧地箍向自己,与他紧紧贴在一处,躬身偏头便吻上了李娴婉娇嫩的唇瓣。 他真会借坡下驴,得寸进尺,她刚松了口,裴景珩便开始吻她了。 裴景珩扣住她的后颈,闭眼恣意亲吻,亲的李娴婉的小脑袋轻轻地晃动着。 安静的室内响起轻微的亲吻的声音,惹得李娴婉面红耳赤,小手无助地揪住他的衣襟,被迫张开口任他深吻。 在裴景珩进来的时候,李娴婉的长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这一吻好长,长的李娴婉都要感觉唇瓣有些发麻发酸了。她的小手重重地推了推他,同时浅浅哼唧了一声。 裴景珩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红润着唇瓣,低头痴迷地看着她。 李娴婉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的情动,她的体制很容易被人撩拨,撩拨之后便情难自控起来。 裴景珩抬手擦了擦李娴婉唇边因为亲吻落下的水渍,柔声说道:“你去沐浴,我在床上等你。” 这话说得相当暧昧,等她做什么,不就是等她做那种事情吗? 李娴婉点了点头,下一刻便被裴景珩抱着向浴房走去。 早有侍女将热水都提了来,裴景珩没有叫侍女进来侍候,而是把李娴婉放在旁边,亲自给她将浴桶里的水备好。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有我在,你不必怕 李娴婉沐浴过后,穿着睡觉的衣衫出来,裴景珩听到声响已经走了过来,方才他特意嘱咐了李娴婉,让她沐浴过后就出来,好给她擦头发。 李娴婉便接受了他的好意,坐在软凳上,任由裴景珩给她擦着头发。李娴婉感觉裴景珩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对待着,遇到这样温柔的男人真的很难得,只是她的眸中暗了暗,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面对前途甚是迷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娴婉将大夫人对她说的事情说了出来,“今日大夫人叫我过去,说是要带我去参加明日贤妃娘娘举办的赏梅宴。” 她察觉到当自己说完话后,裴景珩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她预期的结果却没有达到,她本以为裴景珩会不让她去,没想到裴景珩却说道:“你跟母亲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李娴婉便没有再说话,裴景珩应该也是有难言之隐,虽然他位高权重,但是对方毕竟是天家,如何能够对抗呢? 裴景珩拿起李娴婉的小手说道:“有我在,你不必怕。” 李娴婉想说她没有怕,只是不想见那么多人,见的人越多,想要抽身的机会便越少。只是这件事情只能放在她的心里面,上次她说要走,裴景珩的暴怒仍旧在眼前。 她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裴景珩继续给李娴婉擦头发,直到头发都擦干了,才抱着她上了床。 只要有裴景珩在,李娴婉都要失去行走能力了,总是被他抱来抱去。 裴景珩将李娴婉放在床上,自己也脱鞋上了床,伸出胳膊将李娴婉搂在怀里,在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吻。 李娴婉本以为裴景珩会对她做些什么,毕竟裴景珩每天都没完没了,从来没有放过她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裴景珩只是抱着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裴景珩低头看着她,只见她眉目如画,皓齿红唇,整个人娇软的好似新出锅的糯米发糕,又香又软,总想让人吃上一口。 他确实想吃的,只是昨夜闹得太凶,还给她抹了药,让她吃了苦,便想让她歇上一日。 裴景珩目光灼灼,李娴婉如何察觉不到,仰头羞答答地看向他。 暖黄的灯光中,缱绻缠绵的情愫若溪流般慢慢流淌。 裴景珩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很怕我?” 他之前好似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是怎么回答的,有点忘记了。 只是内心想的却是,开始是怕他的,后来没那么怕了,昨夜见识到他的暴虐之后又开始害怕他了,更何况白日在酒楼里听到他杀伐果断的事迹,只觉得他越发高深莫测了。她眼下见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全面的他,人对于自己认识得不全面的人和事总是充满畏惧的。 裴景珩侧躺着看她,两个人面对这面,离得那样近,呼吸相接,好似彼此的心跳都听得见。 “其实你不用怕我,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样都舍不得对你凶的。” 李娴婉抿了一下唇瓣,心道,昨夜还不凶吗?他就像一头失控的狂兽一样,她怎么哭怎么讨饶都是无用的。 裴景珩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昨夜只是一个意外,下次绝对不会那样对你。我若是再那样对你任你砍杀,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李娴婉眼皮跳了跳,他莫不是听到她的心声了? 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打他的样子,他那么高大健壮,挥一下胳膊就能把她撂倒好几米。 见李娴婉没有说话,裴景珩并没有恼,本来就是他处处主动,而她只是被动接受罢了。 “阿书回来了,明晚我带你们去雁南楼用饭,再逛一逛年集。”每到年关,年集总会持续好几日。小孩子喜欢热闹,刚好可以让阿书热闹一下。 他算是发现了,想要让李娴婉对她死心塌地,先收买她身边的人很重要。 李娴婉闻言红唇轻启,“你若是忙的话,不必陪我们姐弟俩。”明日的赏梅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还不知有没有空闲带阿书去转转。 裴景珩摸到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吻,“与公务相比,你们的事情比较重要。”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许多事就是动动嘴皮子,让下面的人去做,他随时可以抽出空闲来。 言罢,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四目相对,自是情意绵绵。 老话说得果然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干柴遇烈火,总是忍不住让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李娴婉看到裴景珩嘴角带着笑意,说话也很温柔,好似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张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昨日说,我要追随他而去,那个他指的是谁?”今天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裴景珩听了李娴婉的话,虎眸闪动,看来是他误会李娴婉了,若是她心中有鬼,便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想到昨夜种种,他越发后悔起来。 “裴昭野也是明日离开,与你说离开的日子是同一天。”裴景珩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娴婉,想要从李娴婉的脸上看到异样,又害怕看到异样。 “你以为我要跟七公子一起离开所以才生气的?”上次见到裴昭野拉着她手腕的时候,他也是失了控。他应该是误会她喜欢裴昭野了。 裴景珩毫不遮掩地承认,直直地瞅着她,“你是不是喜欢老七?” 果然被自己给猜对了,李娴婉说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七公子。”她是跟裴昭野经常接触,但是总不能接触多的人就喜欢上了吧。 男人总是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胜负欲和吃醋的心理,若是不把他的心结打开,后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李娴婉如此肯定的回答,裴景珩心跳得厉害,面目潮红,激动不已,不知不觉手用了力。 李娴婉不觉轻嘶了一声,秀眉也跟着蹙了起来。 裴景珩赶忙松开了自己的大手,然后又把她白嫩的小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唇边吹了吹,“是我不好,把你弄疼了。” 李娴婉看着他小心呵护的样子,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我没事。”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人之常情 两个人的视线交接在一处,李娴婉还是不能够与他长期对视,便把视线落在自己的小手上。 裴景珩深情款款地说道:“婉婉,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如果李娴婉不喜欢裴昭野,那便没有让他介怀的人了,只是他猛然想起一个人,青伞记的那个苏青砚,陪了李娴婉两年,如今还提前去了宁州去铺路,会不会也是一个隐患。 在面对李娴婉的时候,他时常患得患失,总有种危机重重的感觉,虽然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把人给抢走,但是人他可以禁锢在自己身边,那心呢?他生怕有人把李娴婉的心给得了去。 李娴婉抬眼看向裴景珩,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知道裴景珩应该是极希望她能够喜欢他,可是她的心,她自己都弄不懂,看不清楚,又实在不想骗他,便摇了摇头,不想平白地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裴景珩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极尽温柔,“那你便试试喜欢我,好不好?” 李娴婉“嗯”了一声,但是心里面却不敢真的向裴景珩敞开心扉,裴景珩这样的身份地位,若是喜欢他应该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婉婉。” “嗯?” 李娴婉仰起头来,裴景珩的湿热的吻便落了下来,温柔地让人沉迷。她被裴景珩吻得心也软了,身子也软了,紧紧地贴着他。 缠绵的深吻过后,裴景珩便抬起头来,猩红着眸子看着李娴婉,“婉婉,吻我,好不好?”他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蛊惑,好像是要把少女带坏的坏人。 每次都是他主动,他占着主导,李娴婉只是被迫被吻和亲密。他也想被她亲,也想让她一点点地回应她,如此她才能够沉迷其中。他现在想用迂回策略,先让李娴婉喜欢他的亲近,喜欢他的身子,直至喜欢上他这个人。 他在十分用心地勾引着她啊。这要是搁以前,他是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竟然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做到这种地步。 李娴婉小脸儿绯红,被他亲的身心都是软的,止不住去答应他的要求。 她轻轻地抿了一下唇瓣,又毫不所觉地舔了一下唇瓣,揪住裴景珩的衣襟,青涩地去吻他。 在二人的唇瓣接触的那一刻,裴景珩便有所回应,像吃糖果那样回应着。 吻了一会儿,李娴婉向后退了退,离开裴景珩的唇瓣,抬眼看着他。 裴景珩低头凝视着她,眼睛里面浓浓的情愫都要流出来了。只听他哑着声音说道:“婉婉,以后都要这样亲吻,知道吗?” 李娴婉懵懂地点了点头。 这副纯真懵懂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好似有一双手在他心弦上狠狠地拨弄了一下,让他止不住地想要更多,想要得寸进尺。只是他终究不舍得,心疼她的身体。 裴景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头吻住李娴婉的额头,定格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李娴婉被他吻着的时候,乖顺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 片刻之后,裴景珩才抬起头来,低头看向李娴婉,眉梢眼角的笑意好像都要把人沉溺在里面。 李娴婉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长睫和眸色,还有高挺的鼻梁,她的心跟她的身子一般暖烘烘的。 裴景珩低头在李娴婉的唇瓣上浅浅落了一吻,看了她一眼,将她搂在怀里,扣住她的后颈,让她的小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胸前。 “昨夜你甚是辛苦,今夜允你休息一日,不碰你。” 李娴婉窝在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说话时胸腔震动,那声音传了过来,甚是温柔沉闷。其实她想说,她可以的,但是这个念头一出来便把自己吓了一跳,她何时生出了这样荒唐的想法? 怪只怪,她跟裴景珩在床笫上实在有着近乎变态的和谐和舒适,惹得她极力压藏的欲念也都跟喷泉水一样汩汩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虽然她想,但若是说出来,必然会被裴景珩笑话,只好不动声色地缩在裴景珩的怀里睡觉,只是二人相贴,如何感受不到他的欲念,那样真实,让人想忽视都是难的。 好在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李娴婉睡的很沉,以前她总是做噩梦,自从住进御景园之后便没有做梦了,每日都睡的很好。唯一做噩梦的时候还是在开宝寺,那时候裴景珩已经走了,留她自己睡,于是她便做了那样的噩梦。 她对裴景珩越来越依赖了,但是心里面却只当是习惯了,并不承认。 在睡意昏沉的时候,李娴婉感觉到一只大手放在自己的胸襟处。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清明,才发现室内已经昏暗漆黑,还是在夜里。 裴景珩自后拥着她,脑袋就放在她的后颈处,脸和呼吸都是滚烫的。 李娴婉这才发现裴景珩不知已经胡闹了多久,她的衣襟已经被大开,小衣歪歪斜斜挂着,带子落在胳膊弯处。 她存了心思不敢动,若是裴景珩发现她醒了,必然不是摸摸就完事了。 他真的极喜欢她的身,没完没了。 裴景珩越来越过分,手探进去。 李娴婉不觉轻“唔”出声,同时身子也扭一下,而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向裴景珩靠了过去。 裴景珩在她身后笑道:“醒了?”他本想放过她的,只是梦里也在跟她勾缠,等到醒了之后便不想委屈自己了,索性搂着她动手动脚起来。 李娴婉按住裴景珩的大手,以免发现她的秘密,只是裴景珩在她耳边说着十分亲密又羞人的话,手也脱离开来。 “嗯……”李娴婉终究没能阻止,被他摸到了,止不住闷闷地出了声。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然后便听到身后的男人十分惊喜地说道:“婉婉,你怎么……” 转而便吻住李娴婉的后颈,笑道:“婉婉,我的好婉婉,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李娴婉哪里敢应下,她可是正经人,哪里跟他一样见了她就跟饿狼见到猎物似的,眼冒绿光。而今听到裴景珩这般说,李娴婉想死的心都有了。 裴景珩见她稍稍僵了身子,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滚烫的小脸儿,笑道:“怕什么,这是人之常情,我喜欢你这样。” 一句话说得李娴婉耳根处的火苗呼呼直往天上翻滚,简直要人命。 裴景珩翻过李娴婉的身子,唤了一声“婉婉”,而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你快走吧 李娴婉早就发现她跟裴景珩在床笫之间尤其和谐匹配,而今又是在二人毫无准备下的情到浓时,那种体验更是好的没话说。 直到外面响起了鸡鸣的声音,两个人依旧在无休无止地胡闹,后来天光透了进来,院落里面也隐隐约约传来声响,两个人这才躺了下来。 裴景珩清理过后,回到床榻,看到李娴婉已经把衿被拉了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一直遮到了锁骨处,露出两条凝白的双臂,纤细的手腕处,什么东西都没有戴。 他坐在床沿抬手将李娴婉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含笑看着她。此时两个人都红了脸,身上都汗涔涔的,“我让人传水进来。” 裴景珩说着便要起身,只是大手却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捉住,遂坐回床边,转过身来看她。 李娴婉的小手从裴景珩的大手上拿开,放到衿被上面,“还是再等等吧,现在传水不太好。”侍女们肯定会认为他俩一晚上都不做好事,实际上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好事,只是她不想让人知道。 裴景珩知道李娴婉心中所想,笑着钻进了被窝,把李娴婉搂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他握住李娴婉纤细的手腕,“给你买的首饰为什么没有戴?”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一直都想问。 李娴婉刚搬进御景园的时候,裴景珩就给她买了不少首饰,眼下裴景珩只要从外面回来也会给她带来礼物,有首饰,还有各种新鲜的小玩意儿。 “戴上做事不是很方便。”她为人实在低调,不想平白无故地拉仇恨。 “耳坠和发饰也没见你戴过,不喜欢?”裴景珩说道。起初他买的都是贵重的首饰,她不戴,后来按照她的喜好去买,还是不戴。戴的都还是以前的耳坠发饰。 “喜欢,只是比较多,还没有戴过来。”李娴婉寻思着应该挑一两样比较低调的首饰戴戴,省的他说。 她趴在他身上,裴景珩一偏头便吻上了她的额头。 李娴婉闭上了眼睑,也不敢睡,入宫需一早就走,她得早些准备。 清晨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天光大亮之后李娴婉和裴景珩便各自起床,又传了热水来稍稍清洗了一下。 男人晨起没有那么复杂,在李娴婉坐在铜镜前梳妆的时候,裴景珩已经穿戴整齐了。他走到妆台前,灵溪和另一个服侍的侍女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退到了一边,一个拿着梳子,另一个拿着发饰。 李娴婉从铜镜里看着嘴角含笑的裴景珩,眼睁睁看着他将两只大手按在她的肩头,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我走了。” “嗯。”李娴婉赶忙应声,一屋子的侍女都在,他居然这样毫不避讳,害得她整个身子都是僵的,恨不得他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谁知裴景珩眸中的坏笑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吻在李娴婉娇软的侧脸上。 灵溪和旁边的侍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世子爷在她们面前是忍都不忍了吗? 李娴婉抬手捂住方才被亲过的地方,恼羞成怒道:“哎呦,你快走吧。” 她说话本就甜柔动听,即使是带着怒意也像是在撒娇,跟初生的小猫一样亮了爪子,却丝毫没有把人凶到,反而还自己绊了一脚,让人觉得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裴景珩都已经直起身子了,还是止不住俯下身来,双手捧住李娴婉的小脸儿重重地吻在她的唇瓣上,动作放浪得比方才还过分。 李娴婉被亲的时候“唔”出声来,真想拿一个东西砸他,只是某人并没有给她机会,而是松开她,大步向外走去,动作如行云流水,所过之处是他爽朗毫不遮掩的笑声。 李娴婉的小脸儿红的一塌糊涂,他倒是毫无牵挂地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眼下安静又尴尬的场面。 灵溪率先走到李娴婉的身后,继续给她梳妆,别的侍女也各忙各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但是怎么可能没有发生过。 一众侍女们还从没有见过自家世子爷如此开怀大笑过,自是震惊得没话说。真没想到一本正经的世子爷竟然有这般顽劣的时候。 清晨最是繁忙,梳妆打扮,再是用饭,然后出了门。 李娴婉做什么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此时却没有平日里那般积极了,去晚了有人说她怠慢不重视,去早了又被人说上赶着表现。 所以她选了个不早不晚的时候,中不溜的时间去,那时候陆续去的人是最多的,法不责众,总不能有人挑这么多人的错处吧。 李娴婉来的时候,便注意到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等到秦舟带着她来到马车跟前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并不是跟旁的庶女坐一辆马车,而是自己单独坐一辆马车,而且坐的还是裴景珩经常坐的马车。 秦舟说道:“主子,这是世子爷专门给您准备的马车。” 李娴婉心道她今日妆扮的素净低调,本想着当一个大家都看不见的存在,没想到裴景珩这一出,让她还哪里能低调得了? 但是马车已经备下了,便只能坐上马车,既然是自己独坐,也没有那么避讳了,便让灵溪也坐了上来。 周氏的马车里,柳嬷嬷陪同着。 “珩儿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宠着些也就罢了,眼下这样正式的场合,他这般是想要打谁的脸?” 本以为昨日看到李娴婉红肿着眼睛,便以为两个人发生了矛盾,不宠着些也是好的,这才一晚上过去,两个人便和好了? 柳嬷嬷也不知道如何劝慰,世子爷此举确实是不妥,好似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他有多宠爱李娴婉似的,若是贤妃娘娘和八公主见了,心里面怎么会舒服? “世子爷做事向来有分寸,此举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周氏冷哼了一声,“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眼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裴景珩一直进退有度,眼下如此大的变化,不是因为李娴婉还能是谁?本以为她是个安分守己的,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有点鸡飞狗跳的意思了。 见周氏气愤不已,柳嬷嬷在一边规劝道:“主子,一切等回来再说吧,等会儿就要见到贤妃娘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氏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说的也是,她差点都要被气糊涂了,今日去的都是京城中的高门大户中的女眷,对于裴清芷的婚事,她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今日去正想亲眼再看看这些人家的女眷是不是好相与,裴清芷被保护得很好,甚是单纯,总要给她选一个事情少的婆家。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难怪裴景珩会喜欢 待一行人都坐好之后,马车开始有秩序地行进,规模宏大,浩浩荡荡,占了长街好长的距离。 所行之处,百姓们无不驻足围观,无不惊叹国公府的气派奢华。 有知道就里的老者说道:“以前的英国公府哪里会这般气派,还不是出了枢相那样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人物,连带着整个国公府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另有人接话道:“可不是嘛,只不过枢相救家国于危难,再奢华也是值得的。” 听到的人都点了点头,能让人不仇富,也是裴景珩的本事。 英国公府向皇宫进发的同时,旁的受邀的高门贵女们也都向着同样的目的地进发。 裴景珩的马车内,主仆俩对坐。这还是灵溪第一次来到皇宫,她偷偷掀开窗帘一角,之间宫墙高耸入云,宫殿巍峨雄壮,尽显王家的天威。这便是世子爷经常出入的地方了。 灵溪欢欣雀跃,那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转过头来便看到自家主子正端坐在位置上,看着前方的某处发呆。主子不愧是主子,见过大世面的,到了这样的地方也能保持住平时的端庄冷静。 “主子,您要用些水吗?” 李娴婉抬眼看向灵溪,抿唇摇了摇头,然后便继续看向前方思考着什么。 灵溪便不再说话,但是心中依旧激动不已,若不是主子,她也不能坐上世子爷的马车,更不能到皇宫这样的龙气聚集之地。 马车行到一处,便不能再继续前行了,女眷们都在各自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同步行向着梅园走去。 这些女眷们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拿出了最好的装扮,若春日的娇花嫩蕊,争奇斗艳,却各有千秋。 她们很多人在很多场合都见过,彼此之间甚是热络,姐姐妹妹相称着、说笑着,在宫女和内侍的引领下向前走着。 可以看得出在这些女眷中,英国公府的女眷是大家争相巴结攀谈的对象,尤其是周氏,更是左右逢源。 女人们的身份地位都来自前朝的男人们,位高权重者的女眷自然会让人追捧。周氏端着国公主母的款儿与人谈笑风生又绝对衬得上当家主母的架子和体面。 曾经她也是被放置在边缘的那一个,总是被人忽视,但是随着裴景珩入仕,地位倒是一天比一天高起来。 李娴婉走在英国公府女眷的后面,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她本就生得甜美,尤其那双纯真懵懂的美目更是让人过目不忘。她的美貌鹤立鸡群,让人不发现也难。 不多时便有女眷看着李娴婉低声密语说笑。不少人打听李娴婉的事情。 裴云萝自然成为受人打听的对象,只不过有周氏在,她不敢多言,虽然有自己的母亲护着,但是若是坏了规矩,周氏若是训诫起来,母亲说话也不好使。 但是她自己不能说,便授意自己的贴身丫鬟杏儿悄悄告诉别的侍女李娴婉的情况,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只片刻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娴婉的身份——是裴景珩新纳入房中的通房,此前乃是太夫人带进府中的表小姐。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对李娴婉投来鄙夷的目光,今日来的都是各府的当家主母以及各房成年了的嫡女和庶女,却从没有想过一个连贱妾都不如的通房竟来了这种场合,简直是有损她们这些高门贵女的脸面。 再者李娴婉此前是国公府的表小姐,还是太夫人捡回来的,可以说是再造之恩,没想到却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救出来一个爬床的玩意儿,还玷污了枢相的高洁,损了英国公府的颜面,实在是让人不耻。 李娴婉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预料到自己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她目不斜视地走着,不去顾念旁人的目光,若是每个人的目光都计较,她真是活不成了。 一行人没有走多远便来到了梅园,走进高大的门楼,入目的是朵朵红艳的梅花在风雪中傲然绽放。 今日李娴婉出门的时候便发觉天阴沉沉的,等到走到半途,天空中便开始落雪,初始是小雪粒洋洋洒洒,后来便是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等到了梅园,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 纯净无瑕的白雪与娇红欲滴的梅花映衬在一起十分惹眼,在百花肃杀萧条的时候,梅花独树一帜,凌寒而开,让人如何不惊叹? 李娴婉跟着人群来到女眷们落坐的席位,她的席位在最后的位置。众人落座后,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李娴婉只是看着前方,几乎是所有的人都鄙夷她,没有人与她交谈,这倒是让她落得清净。她本不想参与她们的是是非非,而今来到这里不过是不得已而已,心里想着早点完事儿可以早些回去陪伴阿书。 前头有两个女人正在交谈,不知说了什么,两个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她,眼中带着不善的笑意。 李娴婉依旧端坐,神色如常,看了二女一眼,将视线落在更远处。 两个女人惊讶于李娴婉的清冷和淡定,若是换做旁人,在明知道这么多人议论她的时候,很难做到如此淡然。 看来裴景珩喜欢她也是有原因的,若只是如花的美貌,男人看着看着也就腻了,冰冷死寂无趣的花瓶有谁会喜欢? 难得的是李娴婉那周身萦绕的气质,竟然像这娇红腊梅一般,不受人的干扰,远离一切喧嚣,独自释放属于自己的幽香。 只是无权无势的美人,终究躲不过红颜薄命,等到贤妃娘娘和八公主来,不知道会是什么境况,应该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就在众人相互说笑的时候,内侍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贤妃娘娘,八公主到。” 众人纷纷起身,李娴婉透过人群看向由一众宫女内侍簇拥着的两个穿得雍容华贵的女人。 年龄稍大的应该就是贤妃娘娘,珠光宝气,装扮不俗,约莫四十余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宜,看着与旁边的八公主好似是姐妹。 李娴婉将更多的视线落在八公主赵徽宁的身上,这个传闻中即将要嫁给裴景珩的女人。 她生的明媚张扬,肤白貌美,却绝不娇弱,举手投足间都是天家的贵气,让人望而生畏。 李娴婉私下把她与裴景珩放在一处,两个人确实登对,若是得这样的一个贤内助,裴景珩必然会如鱼得水,如日中天。 她放在袖口里的小手不自觉地收紧,心中有种叫做失落的东西在作祟,可是她却不愿意去直面。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收做干女儿 贤妃娘娘和赵徽宁来到廊亭中间的主位站定,众人纷纷向二人行礼。 贤妃娘娘笑道:“今日欢聚一堂,诸位不用拘谨,都坐吧。” “多谢贤妃娘娘。”众人说完便款款坐了下来。 除了赏梅,每人面前的桌案上都摆着美味珍馐果蔬,内侍和宫女将菜肴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勾人味蕾。 今日各府女眷都来的极早,也没怎么用饭,此时用饭刚刚好,宫中的御厨都是上好的,菜肴的口味自是没得说。 众贵人边品偿佳肴,便隔着风雪看着院中处处盛开的腊梅。各贵人坐的廊下三面都是墙,顶上还有宽大的屋檐,唯一露着的地方还设有半边的木帘,除此之外,每隔一段距离便又炭盆,所以众人并不冷。 赏梅最好的景致便是雪中赏梅,贤妃娘娘特意让钦天监查了近来的天气,这一天风雪正茂,是赏梅的好时辰,贤妃娘娘便特意选了这一日。 不多时丝竹管乐之声响起,便有宫中的伶人表演歌舞。曼妙的身姿在腊梅中央的戏台上翩翩起舞,和着风雪伴着腊梅,衣袂翩飞间,好似天上的神女下凡,此种情趣和美的感受简直是一种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在歌舞表演期间,贤妃娘娘跟几个有头有脸的贵妇在谈笑风生,这其中就包括周氏。 众人十分明显地看得出来,周氏很得贤妃娘娘的青睐,看周氏的次数最多,跟她说话的次数也最多。 说了一会子话之后,贤妃娘娘看着周氏说道:“我听说枢相近来纳了一个女人,今日来了吗?” 周氏早知道她会有这一问,收到请柬之后周氏便问了自己的母家。 她的母家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也收到了贤妃娘娘的请柬,只是他们收到的跟英国公府收到的并不一样,贤妃娘娘只对英国公府的请柬上加了所有适龄女眷和新妇,这其中所指呼之欲出。 周氏十分恭敬地说道:“来了。”她的余光中看到八公主在提到裴景珩的时候把脸转了过来。 “枢相是何等光风霁月的人物,京中不知道多少高门贵女想要嫁到你们家,没想到竟被别人给抢先了,本宫倒要看看是个怎么标致的人物才把枢相给得了去。还不快把人请上来?” 陪同的贵妇个个都是人精,如何猜不透贤妃娘娘的心思?但是并不知道周氏是什么盘算,便含笑着看神仙打架了。 周氏应了一声,看向在一众贵人后面等待的柳嬷嬷。 柳嬷嬷本就服侍得尽心尽力,在天家宫宴上更是不敢怠慢,一双眼睛都在自家主子的身上,专等着侍候,此时看到周氏的目光投了过来,便赶忙恭敬地下去传话了。 不多时,李娴婉便被柳嬷嬷领着来到贤妃娘娘跟前。 方才贵女众多,赵徽宁并没有看到李娴婉,此时才将她看了个真切,她比裴云萝送过来的画像美多了。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赛雪,五官精致,身材婀娜,天然无雕饰,出水若芙蓉,真真的多一分而嫌多,少一分而嫌少。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清冷的气质,若兰若荷,举手投足间进退有度,不似别的高门贵女面对天家皇权的惶恐不安,也不似没见过世面乡村女子的手足无措。 李娴婉向贤妃娘娘施了一礼,“参见贤妃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贤妃娘娘满脸的慈爱,笑道:“我的儿快起来。” 待李娴婉站直之后,又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方才李娴婉上来时是垂着眼睑的,此时抬眸看来,贤妃娘娘身形不觉顿了一下,只见李娴婉美目流转间自是含情脉脉,这样一双勾人的眼睛,好似看什么都带着浓浓的情谊,女人见了都惊叹不已,男人见了不还得浑身上下都酥了。 在见到李娴婉之前,贤妃娘娘只觉得是她的宁儿多心了,毕竟什么女子能比过她亲手调教的宁儿,只是眼下见了真人,倒是有种危机的感觉了。凭她这么多年的阅历来对,是男人都会更喜欢李娴婉一些。 贤妃娘娘抬手按在赵徽宁的手上,不让她失了仪态,面儿上不动声色地看向周氏,说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妙人。” 周氏说道:“哪里有娘娘说的那么好,上不得台面的人罢了,娘娘实在是谬赞了。” 赵徽宁直直地打量着李娴婉,想要从她身上挑一些不如自己的地方,可是挑了半天也没有挑出来,尤其是看到李娴婉被养得很好又容光焕发的模样,定然是被裴景珩用心宠着的,她早就预感到虽然裴景珩总是冷面冷言,但若是动起心来,必定会对他喜欢的女人很好。 而这个女人却不是她,想到这里,她心里烦躁透了,若不是母妃及时按住了她的手,给了她力量,她都要在这群人中失态了。 贤妃娘娘笑道:“这个孩子我实在喜欢得紧,不若把她认作干女儿吧,这样我有两个女儿相伴,想想就开心。” 李娴婉心中轻颤,若是被贤妃娘娘认作干女儿,那不得时时便要进宫相伴,贤妃想要拿捏她实在是容易得很,这件事情决不能答应。 周氏当然也知道这个理,她倒不是为李娴婉考虑,实在是不愿意李娴婉跟贤妃有过多的接触。 对于男子来说后宅平静才能诸事通达,若是李娴婉被牵制住,裴景珩不还得处处掣肘? 裴景珩早前便扶持太子上位,早已经得罪了对太子之位一直虎视眈眈的桓王。而贤妃娘娘又是桓王的亲生母亲,若是限制住李娴婉不就相当于桓王牵制住了裴景珩的软肋,到时候必然会给裴景珩带来很大的麻烦。 她决不能让后宅成为珩儿的拖累。 周氏笑道:“娘娘抬举了,她只是一介通房,实在不敢高攀娘娘。” 贤妃娘娘方才还是神态平和,满脸喜气,此时瞬间敛了神色,不悦道:“怎么?你这是瞧不上本宫,觉得本宫连一个国公府的女眷都不配结交?” 周氏见贤妃娘娘生了气,赶忙起身,跪了下来,说道:“娘娘误会了,臣妇实在不是这个意思。” “既如此那今日本宫便……” “启禀娘娘,奴家有事禀报。”一声温婉动听的声音传来,生生打断了贤妃娘娘的话。 周氏本以为在贤妃娘娘的盛怒之下,此事要板上钉钉,却冷不丁听到李娴婉的声音,她跟众人一起向李娴婉的方向看去。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你喜欢就好 众人看去,只见李娴婉敛衽屈膝款款行了一礼,她神色恭谨又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娘娘厚爱,奴家感激涕零,只是万万不敢应承。奴家如今已是裴郎房中的人,身属裴氏,按我朝律例,外臣之妾,不得与后宫妃嫔结为义亲,便是陛下亲许,也违了外臣内眷不得私交后宫的祖制。” 她抬眸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语气愈发恳切: “更何况,娘娘认义女,是要记入玉牒、受宗室供奉的。奴婢一介通房,无名无分,若占了义女的名位,一则污了娘娘的清誉,二则若被御史参上一本,说娘娘私结外臣、干预外政,便是陛下也难护娘娘周全。奴婢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做连累娘娘、连累裴郎的事。” 此言一出,众人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好一张伶俐的嘴,句句恳切,句句替人着想,让人没有办法拒绝。她甚至还搬出了当朝律例,就算贤妃再得宠也不能越过去。 众人又细细打量起李娴婉来,本以为她不言不语,面善得很,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一出口便连贤妃都拿她没有办法了,进退有度,又不任人拿捏,让人不禁从心底里对她高看一眼。 周氏听到李娴婉这般说,心中暗喜,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说辞呢,如此一来,贤妃别想以此牵制住珩儿了。 贤妃冷冷地看着李娴婉,她跟众人都认为她是好拿捏的,毕竟强权在她手里,连周氏也没有办法拒绝,她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却没想到她短短几句话便四两拨千斤,把她置在火上烤。 她在宫中浸淫多年,不知道击败了多少人才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没想到却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吃了亏,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了她的面子。 若是人人如此,她还如何在人前立足?如何拿出后宫之主的款儿来? 只是她又不能违背当朝律例,若是任性而为,必定会惹恼官家。官家虽然醉心木工,但非常重视天家的颜面,若知道她背义而为,必然会惩戒她,到时候,便不是下了面子这样的小事了。 贤妃很快权衡好利弊,虽然对李娴婉恨的牙痒痒,但是也无计可施,脸上冰冷的神情好似春日的寒冰肉眼可见地融化开来,换上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这孩子果然是深得本宫的心,处处替本宫考虑,本宫若是不领情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如此便依你所言吧。只是本宫实在觉得跟你有缘,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便把这个玉镯赏给你吧。” 众人听得分明,这可是御赐的玉镯,贤妃无论到哪里都戴着,喜欢宝贝得紧,没想到竟这样轻而易举地给了李娴婉。实在是让人惊诧。 贤妃说着将细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递给身侧的宫女,向她看了一眼。那宫女也是极机灵的,即刻明白过来,捧着玉镯走到李娴婉跟前。 李娴婉伸出手去,但是在那个玉镯就要放到李娴婉手中的时候,宫女手一抖,那玉镯瞬间偏离了方向,向地上滑去。 只是却没有听到清脆的玉碎的声音,李娴婉竟像变戏法似的,将那玉镯捧在了手心。 原来李娴婉早已经看透了贤妃的意图,所以上心了些,在那个侍女偏转方向的时候她也转了方向,玉镯堪堪落在了她的手心里面。 眼下就算是贤妃再伪装的天衣无缝,脸上也挂不住了,本想着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怎么样也要给李娴婉一个下马威,让她在一众贵眷中失了颜面,没想到却被她轻轻松松给度了过去。 离得近的女眷将宫女的所作所为看得清楚,这其中也包括周氏,她的心顺时便咯噔了一声,心道这下坏了,当看到李娴婉稳稳将玉镯接住,不觉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喜欢李娴婉,但是国公府素来同气连枝,府中的矛盾是府中,在外面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今日李娴婉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心中也不免埋怨起贤妃来。 李娴婉捧着玉镯,行礼道:“多谢娘娘赏赐。” 贤妃恨的牙痒痒,为了陷害李娴婉,她特意用的是价值连城的玉镯,没想到不仅没有把人陷害去,还让人平白占了便宜。 “你喜欢就好。”贤妃咬牙说道,面儿上依旧端着亲切的笑容,但是明眼人看得清楚,贤妃那笑容并没有达眼底,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就在这时,有内侍通报道:“太子驾到。” 众女眷赶忙起身,李娴婉也不动声色地回到了方才坐的位置上,她将玉镯小心收好,这才抬眼看向院门处。 便落进一个人的视线里,他走在太子身侧,正隔着人群含笑看着她。 有不少人察觉到裴景珩的视线,向李娴婉看来。枢相果然对李娴婉这个通房喜欢得紧,刚一来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李娴婉将视线移开,落在太子的身上,太子有些微胖,但是五官清秀,甚是亲和的模样。 裴景珩见李娴婉移开视线,便也将视线移开,看向主位处,只瞬间的功夫,他眼中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只有毫无温度的冷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贤妃娘娘将裴景珩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却没来由地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朝中大臣皆以裴景珩马首是瞻,官家对裴景珩也是礼遇有加,她作为嫔妃,自然也知道裴景珩的手段。 但是细思量,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想要把李娴婉收为义女是她的恩宠,而且她还赏了李娴婉金贵的玉镯,怎么样也是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 太子向贤妃行了叉手礼,“听说母妃在这里举行赏梅宴,我和枢相也来凑凑热闹。” 同来的除了太子和裴景珩还有好些个臣子,他们在前朝议完事情便来了这里。 官家醉心木工,无心朝政,朝中事宜都由太子主持,但是太子仁厚,很多事情都是裴景珩在私下运作。 贤妃当然知道太子为什么而来,定然是受了裴景珩的蛊惑,裴景珩此举就是来为李娴婉撑腰的。 裴景珩竟然如此喜欢李娴婉,将来宁儿若是嫁过去,裴景珩难保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丑事来,哪里还有宁儿的好日子过? “人多热闹,太子和枢相来的正是时候。” 就在二人你来我往说话时,早已经有内侍和宫女在贤妃娘娘的两侧各摆了桌案椅子,菜肴果蔬也都麻利地陆续上了来。 其他臣子更是好安排,他们不能够跟女眷们同坐,廊亭偏远处有的是位置,便由内侍引领着去了那里。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还不是他惯的? 太子赵君翊和裴景珩一行人很快落座,赵君翊坐在贤妃娘娘的左侧位置,而裴景珩则坐在了右侧的位置。 裴景珩坐下之后便对身后的楼澈说道:“你去把娘子请过来。” 楼澈领命而去。 贤妃娘娘看着太子说道:“其实这赏梅宴应该由皇后娘娘主持,只是皇后娘娘醉心佛事,本宫便代劳了。” 赵君翊知道贤妃素来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要又要,风光占尽了,还要收买人心,落得个贤良淑德的名声,这些内宅的手段,他早就见惯了的,“母妃若是觉得累可以让太子妃操持,她也到了历练的时候。” 太子妃沈令仪并没有来,虽然它收到了请柬,但是自己的正头婆母都没有去,她如何能去?便称病呆在自己的寝宫里。 贤妃脸上挂不住,这是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啊,明明裴景珩没有从边塞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温吞老实的模样,眼下裴景珩回来了,有人给他撑腰了,对她说话也十分不客气起来。 “怎么?太子是认为本宫年岁大了,不顶用了吗?”贤妃也不是吃素的,针锋相对。 太子和桓王早已经水火不容,同时水火不容的还有皇后和贤妃。这些放在明面儿上的事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就在太子不知道怎么作答的时候,裴景珩沉声说道:“太子妃也确实到了历练的年岁。” 裴景珩一句话掷地有声,让周遭愈发安静起来,有人向她的同伴看去,她们相互使了个眼色,如此尴尬的场面,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太子和桓王这边都是不能得罪的。 若是换做旁的臣子这般说,贤妃必定会一口淬了上去,说他外官弄权参与后宫之事,不得把他钉在高高的耻辱柱子上,让他没有办法翻身。 只是对面的可是裴景珩,近来官家越来越听裴景珩的话,而且自从裴景珩遇刺之后,官家就对他们母子俩颇有非议,此时若是当众与他起了冲突,官家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更何况,这么多年裴景珩的为人她也是知道,他可算不上君子,阴狠歹毒,睚眦必较,就算他明面儿上占不到什么上风,私下里也会千百倍地还回来。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跟桓王都不知道在他那儿吃了多少哑巴亏。况且眼下只是口舌之争罢了,又不会掉块儿肉去,她又何必去招惹裴景珩,平白地给自己和桓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想着,贤妃便没有接裴景珩的话茬,而是对众人说道:“今日与诸君欢聚一堂,当共同举杯,共祝我国平安顺遂,百姓安乐,岁岁有今朝。” 众人当即举杯,纷纷饮下美酒。 裴景珩放下酒杯之时,楼澈走到他的身侧。裴景珩并没有看到李娴婉的身影,便知道楼澈没有把人请过来。 她现在算是看出他对她百般宠溺,无有不依了,胆子也变得越发肥起来,居然敢拒绝他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确实不能够把她怎么样,如此的恃宠而骄,不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李娴婉将宽大的袖口遮掩在自己的脸前,作势饮了酒,实际上却滴水未尽,自从上次被裴朔在酒里下药之后,像这种危机四伏的场合,她可不敢乱吃和乱喝东西。 李娴婉将袖口拿开的时候,便对上裴景珩的眸子,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是李娴婉还是能够捕捉到他的神情。 真不知道裴景珩是怎么想的,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要把她叫过去,她刚摆平了两场危机,眼下又让她去显眼,这是怕她不能集聚更多的仇恨吗? 但见被她拒绝后,裴景珩依旧带着笑意,便知道裴景珩并没有生气,她把视线移开,避开他的目光,只盼着他别再看自己了。他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他的关注,必然也会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本以为躲过了一劫,却听裴景珩说道:“太子不是要看看微臣的房人吗?今日她也来了,微臣把她叫过来给太子看看。” 赵君翊微愣,他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但是二人配合素来默契,怎么会拆台呢,遂笑道:“甚好。” 周氏脸色十分不好,方才裴景珩怼了贤妃也就怼了,毕竟他从来口不留情,只是眼下居然让一个通房上前,还要介绍给太子认识,即使是正头娘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简直是胡闹极了,看她回府不把他好好训诫一顿。 贤妃和赵徽宁此时脸都绿了,裴景珩此举不是打她们两个的脸吗?世人都知道赵徽宁痴恋裴景珩多年,这以后还让她如何在世间立足? 赵徽宁失魂落魄地看着裴景珩,她素来知道裴景珩心狠,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心狠,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他的眼中只有李娴婉,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到她的身上,她的心太疼了,都要碎成七瓣八瓣了。 李娴婉此时也不好过,真想钻进地缝里去,没想到裴景珩铁了心让她过去,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眼下,即使她不想去也得去了,若是扭扭捏捏让人三请四请的更不成样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从位置上起身,想要穿过人群走到裴景珩的身侧,只是她刚起身,人群便自动让开了去,之前那些投射到李娴婉身上那鄙夷的目光都不见了,剩下的是或探究或羡慕的目光。 更有不经世事的年轻女人对李娴婉愈发钦佩起来,能让裴景珩这般承认和痴恋,实在是她们的楷模。 李娴婉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裴景珩身边,与他保持一步的距离,以免显得太亲密,谁料想,她刚站定,裴景珩的大手便伸了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带了过来。 李娴婉毫无准备地抬起头来看去,裴景珩也正在低头看她,满脸带着温柔的笑意。 “还不见过太子?”他的声音温柔,与他接触过的人,哪里听过他这般温柔的声音,哪里见过他这样和煦的笑容?连跟他走得最近的赵君翊都愣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李娴婉也不好当众下了裴景珩的面子,毕竟他此举为她好,虽然她并不想让裴景珩这样。 她依照裴景珩说的,行礼道:“奴家参见太子殿下。” 赵君翊甚是亲和,笑道:“免礼,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佳人,也就你能配得上枢相。” 赵徽宁听到这句话手不自觉地抓紧,这不是在说她,还能是在说谁?这是在说她配不上裴景珩呢。她恨不得将赵君翊和李娴婉撕的七八烂,都是他们让她颜面扫地,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某人要心疼了 “太子殿下谬赞了。”李娴婉向赵君翊施施然行了一礼,端庄大气,决然没有一点儿小家子气。 周氏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本以为她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没想到却这般拿得出手。 只是一个人对一些人和一些事的偏见形成之后便很难改变,即使她觉得李娴婉的表现可圈可点,让她眼前一亮,但是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一个人,这是很难改变的。 太子笑道:“别站着了,快坐吧,再站着,某人要心疼了。” 这句话说得李娴婉面儿上一红,坐在裴景珩的身侧,可是裴景珩的大手还在她的腰间,她抬手想要将裴景珩的大手拿开。 谁知裴景珩使了力,有意为之,她根本就拨拉不开,反而被裴景珩箍得更紧了。周遭这么多人,李娴婉的动作也不能太明显,只能随着他去,但是又实在气不过,仰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此情此景,不觉让赵徽宁红了眼睛,紧紧地咬住牙关。从方才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从李娴婉和裴景珩的身上移开过。 自然将李娴婉看裴景珩的那一眼看在分明,李娴婉看裴景珩的眼神中虽然带着不满,但是却娇媚似水,果然是个会勾人的。 勾得裴景珩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着她,丝毫不遮掩自己对她的喜欢。 裴景珩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在李娴婉的手上,这样无用又总是带来祸患的女人,为什么男人一个都前赴后继的,连英明神武的裴景珩都难以逃落。 贤妃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赵徽宁的手上,将她的手心展开,不让她用指甲掐自己。 赵徽宁看向自己的母亲,此时她正关切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好似再说有她在,不会让李娴婉翻出浪花来。 赵徽宁心安了很多,自她记事起,母妃与天斗与人斗,从来没有输过,李娴婉与那些妃嫔相比,手段差远了,必然不是母妃的对手。 裴景珩看着贤妃说道:“听闻贤妃娘娘方才训斥了内人,不知是因为何事?” 贤妃冷眼看着裴景珩,他还真是会夸大其词,她只是把人叫来问话而已,怎么就成了训斥了呢?况且“内人”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分明对府中正头娘子的称呼,她李娴婉区区一介通房算得上什么内人? 裴景珩真是色令智昏。 周氏闻言,眉眼直跳,裴景珩在一众贵人中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她只等着回家找裴景珩好好谈一谈,实在是太过分了。 贤妃淡声说道:“枢相言重了,本宫对你的这位通房实在是喜欢得紧,所以才叫过来问话,本宫喜欢得还想认她为义女,并且还把玉镯赏赐给了她,如此这般怎能说本宫训诫了她呢?” 此言甚妙,点出了李娴婉通房的身份,而且还引得人往宠妾灭妻这一块儿去联想。 裴景珩自入仕以来,政绩卓着,但是也因为他行事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人。 即便如此,裴景珩在朝中的威望依旧慢慢积攒了起来,在民间更是得到百姓的拥护。桓王多次想要命人抹黑他都不能,这人的手段不失狠戾,又满是圆滑。实在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而今,裴景珩终于暴露出问题,宠妾灭妻在历朝历代中都是被人诟病和讥讽的,即便是战功赫赫、政绩卓着的裴景珩又如何,有这样的污点必然逃不过被御史参奏的下场,她就只等着看好戏了。 裴景珩闻言,丝毫不留情面,“内人胆子小,不知深宫中的规矩,贤妃若是有想要指点的尽管找微臣便是,莫要吓着内人。” 贤妃气得几乎要吐血,李娴婉胆子小?看方才那伶牙俐齿的模样,还有那敏捷的身手,说她胆子小,谁信? 更何况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还说会把李娴婉给吓着,让一众女眷听去,她还如何为人? “枢相此言何意,是觉得本宫会害你的通房不成?一个小小的通房还不值得本宫去费这个心思。” 裴景珩嘴角露出冷笑,“娘娘所想恐怕只有娘娘自己知道罢了,只是微臣近来听了两桩有趣的事情,娘娘宫中的合欢树好似很久没有开过花,御花园中的一口水井被人无故封死,不知道是何故?” 贤妃闻言脸色瞬时煞白,如临大敌。合欢树为什么没有开花,是因为她曾经埋过毒死的宫人,不知道是不是用药过猛,第二年合欢树便不开花了。 还有裴景珩提到的那口水井,被她扔过死尸,为了防止人发现,所以才将井口封死,反正她协理六宫之事,没有人能够发现。 不过,这已经是陈年旧事,当年做下这两桩事情的宫人都被她处理干净了,裴景珩怎么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情?既然他知道这么多有关她的事情,为什么不向官家检举她,到底有何目的?她再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裴景珩这个人的恐怖。 众人听到裴景珩说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二人明明说的是有关李娴婉的事情,怎么突然扯到了后宫的两桩趣事。 众人本以为只是闲话家常,却没想到贤妃听了脸色大变,好似被人揪住了命根子,震惊、惶恐、惧怕,这些神情好似寒冬腊月的天气一样变了又变。 有几个同样参加宴会的妃嫔将裴景珩的话听进了心里,她们因为年轻貌美,处处被贤妃打压,而皇后娘娘又不管后宫之事,她们投诉无门,只能暗自咽下苦水,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此时看到贤妃如此模样,个个想着要把这两桩事情好好调查一番,没准儿真能揪出陈年旧案,好把贤妃给拉下马。 贤妃如何不知道众人见她这般必然会起了心思,可是被人抓住把柄,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保持住镇静,只听她强自镇定地说道:“枢相所说确实有趣。” 裴景珩声音若冰,“娘娘觉得有趣就好,只是内人胆小,若是吓出个好歹来,微臣绝不能视而不见。”话语中威胁的意味甚浓,让听到的人只感觉到毛骨悚然。 他本就生得人高马大,且素来不苟言笑,处事也是雷厉风行,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此时他这般说话,众人自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如此甚好 李娴婉将贤妃以及周遭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看来是她低估裴景珩的实力了。 想当初她在酒楼听说因为裴景珩的关系,幽国公府好似大厦轰然倒塌,除了被抄家之外,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贩卖的贩卖,还说张世荣因为裴景珩的关系死在了狱中。 她当时只以为是夸大其词,毕竟世人都喜欢捕风捉影且惯会吹嘘夸张,眼下看来裴景珩确实有这样的本事。 昨日李娴婉给裴景珩说周氏要让她来赏梅宴,裴景珩并没有阻止,当时李娴婉只认为裴景珩再有权势也不能与天家抗衡,没想到裴景珩根本没有把宫中得宠多年的贤妃放在眼里。他执意让她来赴宴,不过是让更多的人认识她罢了。 李娴婉又不禁想到裴景珩曾经说过要跟她成婚,此举莫不是在为这件事情铺路?毕竟以她对裴景珩的了解,裴景珩素来是说的少做得多。 思及此,李娴婉心中不觉咯噔一声,恐惧不觉升上心头,她并不想老死在国公府。 但是她又素来冷静理智惯了,又觉得自己好似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裴景珩为她付出这般多。只是裴景珩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贤妃如何听不出裴景珩言语中的威胁?她出嫁之前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入了宫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她颇有手段,宫中之人明里暗里谁敢忤逆于她? 眼下倒是不得不在裴景珩面前低头了。今日之辱,她必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大丈夫姑且能屈能伸,她又如何不能? “枢相说笑了,有枢相护着,想必没有人敢吓着她。” 裴景珩淡声说道:“如此甚好。” 贤妃脸上端着笑容,心里却直恨得牙痒痒,今日就不应该让李娴婉来,本来想吓唬羞辱于她,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看着身侧的宫人,神色不悦道:“不是说准备好了折子戏吗?怎么还没有开始?” 宫人惶恐领命,只感觉大难临头,在贤妃娘娘身边当值十分不易,她若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最先倒霉的便是他们这些当下人了。 那宫人只感觉灭顶之灾将要来临,哪里敢轻慢,赶紧下去吩咐了。 在裴景珩与贤妃唇枪舌战的时候,李娴婉静静地端坐在裴景珩的身侧,低眉顺目。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有种小家碧玉、小鸟依人的感觉。 裴景珩侧过头看她,倾斜着身子,与她肩膀贴着肩膀,嘴角带着笑意,温声问道:“在想什么?” 他最常问的就是李娴婉在想什么,正如李娴婉总是看不透他一样,他也不能够完全看透李娴婉,不管两个人如何亲密,他也总是感觉距她于千里之外。 李娴婉掀开眼睑,长睫下是一双灵动的水眸,只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扫向别处,轻声说道:“没想什么。”她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众人探究的对象了,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明里暗里留意着,所以并不想多说话。 但是从自己的余光中不难发现,裴景珩还在一脸玩味又宠溺地看着她,倒巴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多稀罕她似的。 此举私下里也就罢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依旧如此,怎就不知收敛一些。 李娴婉抿住小嘴儿,恨不得抬手把裴景珩的脑袋给转过去。他就是故意让她来赏梅宴的,也一早想好了来赏梅宴找她,给她撑腰,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而她却被蒙在鼓里。 好在风雪中红梅处戏腔咿咿呀呀地传来,众人的目光这才被吸引了过去。李娴婉终于得了清净,只是某人却不消停,放开她的腰肢,转而在桌下拿起了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揉着玩着。 他好似特别喜欢与她有肢体接触,闲下来之后便会玩弄她的小手,偶尔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一吻。吻她手的时候,眼睛必定会直勾勾地看着她,与她对视着,勾着她,引着她,好把她吃干抹净。 怪只怪,她也是没有定力的,每到这时,她的心便软了,他之所求无有不依。 片刻之后,裴景珩歪身过来,在她耳边低语,“累了?” 他们的脑袋几乎贴在一处,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是不合时宜。李娴婉像旁边煞着身子,说道:“还好。”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面却巴不得离开这梅园,皇亲国戚高门贵眷都在,得时时端着,确实很累。 裴景珩玩味地看了她一眼,坐直,将视线落在坐在贤妃另一边的赵君翊身上。 赵君翊即刻会意,站起身来。 就在赵君翊站起来的那一刻,戏子的咿呀之声骤停,丝竹管乐之声尽消。宫中规矩森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主子的一举一动,生怕因为怠慢而大祸临头。 戏台旁边自有内侍随侍,见赵君翊站起来,便有内侍使了个手势,戏子和乐师皆停了下来。 只见赵君翊向贤妃行了一礼,“母妃,儿臣还有公务在身,便不打扰母妃的雅兴了。” 贤妃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呢,端着笑容说道:“太子有事便去忙吧,省得沉溺于声色犬马,迷了心智。” 这话说得夹枪带刺,裴景珩她是害怕的,但是这位没有皇后扶持又软弱无能,从小就被她拿捏的太子,她可是不怕的,哪里会给他面子? 众人听得分明,贤妃一向小肚鸡肠,但是不知道官家如何瞎了眼,宠爱她这么多年。多少人在她面前失过前蹄,落了体面。众人十分同情地看着赵君翊,即使是金尊玉贵的太子,不还是要在她跟前栽了跟头?他们受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君翊听了,神色未变,只淡淡笑着,“母妃说的是,儿臣定当这般教导桓王。” 贤妃一听,眼睛骤然睁大,眉头也皱了起来,赵君翊有人撑腰还真是不得了了。一个个小小的太子她从来不放在眼里,若是没有了裴景珩,他早就被她和桓王拿捏死了,还会留他在眼前蹦跶个不停? 她和桓王早就看明白了,只有裴景珩死,桓王才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继而继承大统。 只是眼下她好像被迫生生吞了只死苍蝇,可是又不能吐出来,太子毕竟是桓王的兄长,官家最重视的便是兄友弟恭,作为兄长教育自己的弟弟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她又不得不吃下这哑巴亏了,今日真是走了水逆,一个两个地找她不痛快。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令人艳羡 赵君翊说完话之后,便向着梅园的院门走去,裴景珩起身,见李娴婉还端坐着,抬手扶住李娴婉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李娴婉一脸错愕又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景珩,本以为他要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连着她也要带走。眼瞅着裴景珩面儿上平静无波,好似大山崩于眼前也能岿然不动,这样淡定自持又运筹帷幄的人,实在是让人感到心安。 赵徽宁看到裴景珩一副要把李娴婉带走的模样,有些坐不住了,裴景珩真是够了,在人前宠爱李娴婉也就罢了,眼下居然不顾及席面上的规矩,还要把一个小小的通房带走,实在是太没有礼义廉耻了,若是将来她嫁过去,必然是要被他活活气死的。 她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可是她仰慕裴景珩,同时也有些害怕他,也不敢在人前闹出来。 裴景珩将李娴婉拉起来之后,对贤妃说道:“娘娘,内人清晨起得早,微臣担心她乏了,带她下去歇息。” 话说到这份儿上,她的把柄又在人的手中,贤妃能说什么呢?恨恨地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裴景珩将视线落在周氏的脸上,见到自己母亲已经被气得不行,一双眼睛瞅着他,似乎能喷出火来,暗示他不要肆意妄为坏了规矩。但是裴景珩却视而不见,硬是牵着李娴婉离开了席面,同时那些早已经站起来的臣子见裴景珩和李娴婉走到了前面,才敢在后面跟了上去。 贤妃看着裴景珩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心道,叫他狂妄叫他嚣张,爬的越高摔得越狠,总有一天裴景珩会为他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一众贵族女眷看着裴景珩离开,自是神态各异,有震惊,有嘲讽,有得意,有嫉恨,更有钦佩,尤其是那些年轻未婚的待嫁贵女更是羡慕李娴婉得紧。 本以为在话本子里才能看到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却没想到居然实实在在地在眼前发生了。她们也渴望能够遇到像裴景珩这样有权有势、多金又专情霸气的男人。 在众臣离去之后,赵徽宁能够察觉有不少人向她投来了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隔岸观火,她不想像猴子一样被别人看着,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伤心欲绝,干嘛要把伤口撕开给别人当乐子瞧呢?赵徽宁起身离开,她的两个侍女赶忙跟了上去。 贤妃看着自己女儿瘦弱的背影,眼眶微热,心疼得都要落下泪来,她放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女儿,今日却承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实在是可恨,她在心中默念着裴景珩、李娴婉的名字,今生要与他们势不两立。 同时愈发后悔举办这次赏梅宴了,愈发后悔让李娴婉来,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向前看,只好快速整理好情绪,端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既然他们都没有这样的福分,咱们自己取乐吧。” 她的话音刚落,丝竹管乐之声即刻响了起来,伴着腊梅的幽香飘荡,同时传出的还有伶人咿咿呀呀的声音。 只是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把这场戏看进去,与方才的那出大戏相比,实在是太黯然失色了。 出了梅园,赵君翊放慢了脚步,等着裴景珩和李娴婉跟了上来。 李娴婉已经把手从裴景珩的手里抽出来了,走在他的身侧。裴景珩没有再强迫着她牵手,反正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见好就收了。 赵君翊看着裴景珩说道:“去东宫坐坐?让你的内人尝尝太子妃沏的茶。”他嘴角带着笑意,有些戏谑地看着裴景珩,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有过女人,这一上来便来个猛的,像母鸡护小鸡仔似的,还没有成婚便左一个内人,右一个内人叫着,叫得那叫一个顺口,可见是打心底里喜欢。 裴景珩低头看向身侧的李娴婉,问道:“想去吗?” 李娴婉说道:“全凭世子安排。”心里却止不住地腹诽,眼下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吗?与裴景珩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倒是能闹一闹,耍一耍脾气,但是现在在宫里,身侧还有太子,她能说什么呢? 赵君翊闻言,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瞬间就瞧出了其中的门道,一个称呼对方为内人,眼睛恨不得长在对方的身上,另一个则称呼对方为世子,如此疏离的称呼。看来在这段感情上面,他的这位在外叱咤风云、威名赫赫的枢相大人还是上赶着的。赵君翊对李娴婉越发好奇钦佩起来,能够让裴景珩上赶着的,还真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奇人。 裴景珩看着赵君翊说道:“既如此,便叨扰了。”他倒是巴不得想要带李娴婉多见见人,这样知道她的人越多,她想要离开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君翊看向身侧的宫人,那宫人赶忙去知会跟在不远处的群臣,让他们各自散去,不用陪同了。 裴景珩一行人像东宫走去,所过之处,遇到的宫人无不在道边匍匐而跪。赵君翊和裴景珩说着话,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政务,若是紧要的事情,他们才不会在人前说呢。二人谈论的很是投机,说出的话李娴婉听得并不大懂,她再一次感觉到裴景珩的陌生,她不了解他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交谈之时,李娴婉则默默走在裴景珩的身侧,终于没有人再关注自己,倒是落得自在。 东宫离梅园并不远,很快便走到了,东宫自是巍峨森然,尽显天家的气派。在一座高大的宫殿跟前,有一个妙龄女子站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在她的身后是随侍的几个宫女内侍。 那女子脸上端着笑容,等着一行人走近。她生得极好,鹅蛋形的小脸儿上五官精致,虽然穿着宽大的衣裳,但是也能看出来身姿曼妙,在巍峨宫殿的映衬下,好似是从画中走出的女子一样。 待赵君翊走近,沈令仪向他行了一礼,“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赵君翊抬手扶了她的胳膊一下,说道:“今日给你带来一个小姐妹,你肯定喜欢。” 李娴婉心道太子是会收买人心的,竟然如此称呼她。 裴景珩转头看向李娴婉,跟她一起行礼道:“参见太子妃。” 沈令仪方才就关注到了李娴婉,此时眼含笑容,将她细细打量。她阅人无数,还没有见过像李娴婉长得这么标致的女人。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枢相的心尖宠 沈令仪上前牵住李娴婉的小手,眼睛亮亮的,一脸惊喜道:“妹妹生的如此好看,跟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不,比画中的人儿还要美。”既然赵君翊都说是姐妹了,她自然要以姐妹相称,但见李娴婉生着一张娃娃脸,甚是稚嫩,不用多想也是妹妹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恰巧李娴婉也是这般想她的。李娴婉十分谦逊地浅笑道:“太子妃过誉了,奴家不敢当。”太子妃跟她姐妹相称,而她自己却没有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脸面。况且,太子妃称呼她为妹妹,不过是听了太子的话而已。 沈令仪见李娴婉进退有度,且措辞得宜,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站在一边的赵君翊说道:“太子妃,这可是枢相的心尖宠,你可要小心些。”说着便自顾自笑了起来。 李娴婉听了,面儿上渐渐红润了起来,耳根滚烫,这位太子实在是太口无遮拦了。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只不过她人微言轻不能说什么,可是裴景珩可以啊。但是从余光中不难看出,裴景珩不仅无动于衷,甚至正含笑看着她,好似被太子的话深深地取悦到了。 李娴婉咬了咬唇瓣,裴景珩这是要昭告天下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可是他们只是有实无名,而且她之前又是国公府的表小姐,算是裴景珩的表妹,裴景珩居然纳了自己府中的内眷,这是很不光彩的事情,他也不害怕御史弹劾。 不过,回想今日种种,贤妃都拿他没有办法,那些小小的御史恐怕更不被他看在眼里,没想到他行事作风竟然如此嚣张跋扈。 沈令仪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娴婉,眼中满是惊讶,冷面冷心的裴景珩房中竟然有女人了,居然还带进宫里来了。可是她并没有听说裴景珩成婚了呀。 她明面上不管宫中事宜,任由贤妃独占鳌头,但是赵君翊让她对宫中乃至京中女眷的事情都留心一些,将来会用得上,所以她对这些事情都比较上心。 而英国公府因为裴景珩的关系又是让人绝对重视的权贵之家,若是有婚丧嫁娶,宫中都是要派人去的,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娶了。 莫不是两个人无媒而合?裴景珩素来严肃内敛,不像是会做出此等冲动之事的人。 见沈令仪听得云里雾里,赵君翊笑道:“有些事情晚点再告诉你,他们夫妇俩前来,是要尝尝你沏的茶。” 夫妇俩?李娴婉听到这个词自是羞涩难耐,从方才开始赵君翊便夸大其词,而今更是说的不能再夸张了。 沈令仪看到裴景珩闻言只是淡笑不语,便猜到两个人的关系了,郎情妾意,还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啊。 沈令仪笑道:“既如此,那臣妾便献丑了。” 沈令仪的茶艺在京中可谓一绝,她沏出来的茶不但色泽好看,香味绵柔,而且味道极好,不知道多少人以喝到她沏的茶而感觉到荣幸。 一行人走进宫殿,沈令仪至始至终都牵着李娴婉的手,一路上跟她说着话,问她的年岁,问她喜欢吃些什么。沈令仪不仅茶艺好,厨艺也很好,是妥妥的贤妻良母的类型。赵君翊正需要这样的贤内助。 到了宫殿里面,一行人按照主次坐下,便看到沈令仪开始沏茶,她的一双纤细的小手保养的很好,日光下可见细软的毫毛。先是洗杯子,再是将茶过一遍,然后便是纷繁复杂的程序,让李娴婉大开眼界。 只是喝一口茶而已,没想到竟然这般复杂,但是看着沈令仪沏茶很是赏心悦目,一个人怎么能把茶沏成了艺术,实在是令人称赞。 茶沏好之后由宫人端到各位贵人的跟前,裴景珩拿起茶杯递到李娴婉的手中,说道:“小心烫。” 李娴婉接了过来,低头浅浅抿了一口,不觉惊叹,她这个人素来不会品茶,与府中贵女上茶艺课的时候也没有尽心,她步履艰难,哪里有心思去关注这些。 但是即使是素来不懂茶的李娴婉,也觉得味道极好,她抬眼看到沈令仪正含笑看过来,好似在等着她的回答,李娴婉莞尔一笑,十分真诚地说道:“好喝。” 一句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裴景珩笑道:“你要是觉得好喝,得空了我送你进宫跟着太子妃学习茶艺。” 李娴婉心中直犯苦,她可不想再入这深宫了,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吃人也不吐骨头,国公府都够她受得了,再来这个地方,实在是能不要便不要了。 只是她明面儿上还不能拒绝,脸上端着笑容,只盼着裴景珩只是客套客套,不是来真的。 但是裴景珩是不是来真的不知道,沈令仪和赵君翊却来真的了。 先是沈令仪说道:“如此甚好,我跟妹妹很是投缘,若是能够得妹妹相伴实在是美事一桩。” 李娴婉私下里扣了扣手指,心道上一个跟她说投缘的还是贤妃,是不是宫中的人都这般说话,只是与贤妃相比,她对沈令仪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沈令仪话音刚落,赵君翊便说道:“枢相可得说到做到,不要给了太子妃希望又让人失望。” 裴景珩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娴婉心道,怎么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呢,裴景珩素来最是尊重她的意见,眼下竟然跳过她,把事情给人说好了。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理他了,这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实在是坏透了。 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李娴婉这样想着,从桌案下伸出小手,想要扯动裴景珩的衣衫,没想到裴景珩竟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还把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好似她上赶着让他牵似的。 李娴婉真是要气坏了。 接下来除了谈论茶,便是说一些京中的事情,李娴婉坐在裴景珩身边不说话,沈令仪倒是个八面玲珑的,无论是跟赵君翊和裴景珩都能说得上话,大方得体,连李娴婉一个女人都要喜欢上同为女人的她了。 李娴婉心想若是赵君翊登基,沈令仪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她这般品行和处事风格确实当得上,一定是个好皇后。 一行人只说了一会儿话,裴景珩便说道:“微臣家里还有事,便不叨扰殿下和娘娘了。”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你怎么这样烦人 赵君翊笑道:“枢相这是嫌我跟太子妃在这儿碍眼了,巴不得跟娇妻卿卿我我了。”裴景珩连内人都说了,他说一句娇妻也不为过。 李娴婉只觉得这太子看着一本正经,但是说出来的话又实在是不正经。 裴景珩没有否认,只带着淡笑道:“微臣先告退了。” “快去吧,我和太子妃可做不下棒打鸳鸯的事情来。”赵君翊笑道。 沈令仪也跟着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枢相可不能食言,要常常送妹妹来宫中陪陪本宫。” “自然。”裴景珩说着向二人行了一礼,在李娴婉行过礼之后,便牵着她向外走去。 赵君翊和沈令仪也跟了出来,一直把二人送到了宫殿门口。 到了远人处,李娴婉便挣扎着要把小手从裴景珩的掌心里脱离出来。奈何裴景珩却愈发攥得紧了一些,“婉婉,乖一点,等上了马车我再同你解释。” 可是李娴婉气坏了,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只是她挣扎得面红耳赤也没有把小手从他的钳制里挣脱出来。便只好由他牵着,一路来到宫中寄存车马的地方。 车马整齐地陈列着,密密麻麻,显然贤妃举办的赏梅宴还没有结束。裴景珩的马车在一众车马中甚是显眼,他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到了马车跟前,自有车夫将马凳放好,李娴婉提裙走了上去,连裴景珩的搀扶也躲开了。一旁的车夫和护卫见状,对李娴婉由衷地钦佩起来,上一个给世子爷脸色看的人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本以为世子爷会生气,没想到世子爷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嘴角一直带着笑意,抬脚走上了马车。 裴景珩上了马车便坐到李娴婉身侧,李娴婉抬起屁股便坐到了他的对面,不想跟他挨着。裴景珩也不恼,只待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便起身走到李娴婉那一侧,在她起身的时候,强行把人抱过来,紧紧地箍在怀里。 李娴婉挣扎着,扭捏着,嘴里还压低声音说着:“你放开我!” 裴景珩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将她拥在怀里,脑袋也埋进他的脖颈里。 李娴婉哪里是他的对手,气不过,便狠狠拍了他的手臂一下,气鼓鼓道:“你怎么这样烦人?”她力气很小,虽然是失了大力,打在人的身上不疼不痒的。且她自小到大就不会骂人,气急了也只会说烦人,混账之类的话。 裴景珩觉得她生气时也是这般可爱,让人喜欢得不行。但是气大伤身,他也不舍得她太过生气。 “婉婉,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既然如此,你倒不如嫁给我,这样你身为当家主母,便没有人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你跟阿书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李娴婉气得脸都红了,抬眼看他,眼里面满是怒意,“你果然是故意的,故意不阻拦我来赏梅宴,故意让这么多人都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不让我有一天离开你。” 裴景珩并没有否认,“你若是乖乖答应嫁给我,我又何至于走这一步?” “这么说,错还在我了?”李娴婉怒极反笑。 裴景珩认错的很快,“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骗你,不该让你涉身险境。”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认错的这般快,倒是让李娴婉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只听他继续说道:“婉婉,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实在是不想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李娴婉愣了愣,没有想到裴景珩能说出这样一串话来,他还说他嘴笨,不会哄女人欢心,现在这副姿态、这般说辞,让人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她眼圈红红地看向前方,不想再搭理他,也不知道如何对待他。可是心里那叫一个气,虽然在宴会上裴景珩处处护着她,对她极好,可是他却骗了她,把她骗得团团转。 裴景珩见状心中甚是慌乱,若是李娴婉打他骂他倒是不让人担心的,担心就担心在李娴婉不理他,这样他就更加拿不准让她如何消气了。 “婉婉,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你也知道我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你嫁给我之后我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只一心一意对你好,你担心贤妃和八公主会对付你,担心国公府容不下你,可是我可以保证这些担心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我会给你处理好一切,必然不会让你去操那份心思。” 李娴婉依旧将视线放在别处,眼圈红红,里面晕着水汽,可是李娴婉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也不敢依靠任何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裴景珩拿起李娴婉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用拇指腹轻轻地揉捏着她光滑的手背,继续说道:“婉婉,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相信我,但是日久见人心,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的。” 李娴婉越想越委屈,一颗豆大的清泪便毫无预警地滚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裴景珩手上,泪水温热,但是却好似有极高的温度,灼烫着他,让他慌乱又心疼不已。 裴景珩喉结重重地滚过,嗓子又干又哑地换唤了一声,“婉婉。” 李娴婉不去看他,只是抬起脂白的小手擦脸颊上的泪水,“你觉得你还值得我相信吗?刚开始的时候你说帮我渡过难关,等到裴朔和裴昭野不敢招惹我之后便放我离开,可是没多久你就反悔了,说这辈子都不会放我走,你到底哪句话说的是真,哪句话说的是假,我还敢相信你吗?” 裴景珩看到李娴婉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抬手给她擦眼泪,“婉婉,当初是我骗了你,当时我是害怕你不愿意跟着我,所以便有了那样的说辞,是我骗了你,是我不好,今后我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是心虚的,他骗了李娴婉可不是一件两件事情,若是被她知道真相,她便更不信任他了,到那时他该当如何,只是想一想就头疼得不得了。 李娴婉没有搭理他,只是暗自垂泪,她想要用小手把泪痕擦去,但是总是被裴景珩给抢先了,便只好一遍一遍地搓着自己的手指,任由裴景珩给她擦着泪水。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就知道欺负人 李娴婉本来不想哭的,只是人到伤心的时候,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不听使唤地往外流着。 裴景珩见李娴婉的泪水越擦越多,根本就擦不完,索性不擦了,而是凑过去吻她的泪痕,吃她的眼泪。 李娴婉哪里肯,想要转过头去,不想却被裴景珩的大掌按住了后颈,她非但不能转过头去,反而被迫将小脸儿转向裴景珩这一侧,如此他便不停地吻着她的脸颊。 李娴婉又恼又气,带着哭腔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不仅在床上欺负她,没完没了,眼下还让她在京中女眷中都露了脸,以后她就算想走也需要再掂量掂量了。 人家都是把路越走越宽,她是把路越走越窄了,甚至比之前还要走投无路了,她干嘛要招惹裴景珩,干嘛不小心一些,还让人下了药,逼着自己走到了这副田地? 裴景珩吻着她的小脸儿,低声哄着,“我错了,不该欺负你,你怎么样对我,我都不会有怨言。不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他的声音温柔,小心翼翼地对待着他的心肝儿。 李娴婉吸溜着鼻子,自顾自地落泪,还说他不会甜言蜜语,看把话说得多好听。“那你放我走,我不想跟你呆在一处了。” 裴景珩亲吻的动作骤然一听,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娴婉。 李娴婉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一提出离开,他便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只听他沉声说道:“婉婉,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除了这个,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李娴婉心道,可是她别的什么都不要,只想离开。她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裴景珩看着她哭得红扑扑的小脸儿,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心头瞬间变得软软的了,“婉婉,留在我身边,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李娴婉不想再说话了,因为说了也是没用,裴景珩怎么样也不会如她的愿的。 裴景珩给她擦着眼泪,柔声说道:“婉婉,别哭了,等会儿还要带阿书去集市上玩儿,若是看到你哭红了眼睛,他又要担心了。” 一句话好似点醒梦中人,李娴婉果然不再哭了,许是撑了一天也是累了,在裴景珩抬手将她的小脑袋放在他肩头的时候,也没有拒绝,将脑袋侧枕在他的肩头上,时不时哽咽一声。 裴景珩偏头,将脑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脑袋上,马车中安静了下来,除了裴景珩时不时的温柔细哄,剩下的便是马蹄和车轮的声音。 一行人很快到了国公府,裴景珩低头看着李娴婉,“要进去洗漱一下吗?” 李娴婉点了点头,她哭得花了脸,若是被阿书看到了必然会担心的。 其实就她现在的心境来说是一点儿都不想动了,但是一想到阿书昨日听到裴景珩要带他出去玩儿那副雀跃的模样,她便心软了。 阿书整日在学堂里面,确实没怎么出来玩儿过,况且小孩子都喜欢过新年,除了穿新衣服,还能吃好吃的,最重要的是还有随年钱。 虽然李娴婉给李雁书的随年钱不多,只有几文钱,但是拿到钱的李雁书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裴景珩牵着李娴婉回到内室里面,自有灵溪等侍女前去侍候。裴景珩本来是在内室里陪着的,外间忽然传来李雁书说话的声音。 “阿姐,你回来了。”李雁书嗓音中皆是欢快,他一听说裴景珩和李娴婉回来便跑了过来。本以为今日阿姐进宫参加赏梅宴是回不来这么早,也不能带他出去玩儿。 他心里面很是失望,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大人要面对很多无奈的事情,阿姐若是不去赏梅宴必然会受人责罚的。眼下听说他们回来了,惊喜得不得了,一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李娴婉心头一惊,她还没有洗漱完,若是阿书进来必然会看到她哭过的模样,到时候必然问东问西担心得不得了,所以绝不能让阿书进来。 李娴婉看向裴景珩,便听到裴景珩说道:“你安心洗漱,我出去看看。” 两个人竟然有着别样的默契。 裴景珩说完便走出了内室,拦着李雁书,而李娴婉则赶紧梳洗打扮。 李雁书本来要直奔内室的,刚接近门口,便看到裴景珩出来了,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 李雁书赶忙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裴景珩,“世子哥哥,你们竟然回来得这样早。” 裴景珩牵住李雁书的手,拉着他走向不远处的暖阁,“昨日不是说好了要带阿书出去玩儿吗?天上就算是下刀子,我跟你阿姐也是要赶回来了。” 李雁书坐在暖阁里的圈椅上,笑得明媚,“我就知道世子哥哥对阿书是最好的。” 裴景珩笑道:“阿书知道大哥对你好便好,若是将来有一日大哥需要你帮忙,你会帮助大哥吗?” 李雁书十分认真地说道:“世子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若是有需要阿书做的,阿书必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能够帮自己崇拜的人做事,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裴景珩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心道,其实并不需要李雁书做什么别的事情,只需要在他跟李娴婉生气的时候,李雁书在李娴婉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而已。 “阿姐怎么还没有出来?” 裴景珩张口道:“你阿姐想要换一身衣裳,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娴婉便带着灵溪从内室里出来了,她穿的还是之前经常穿的衣裳,脸上还浅浅地化了妆,生怕李雁书瞧出异常来。 裴景珩看到李娴婉依旧穿着旧衣,心里想着要不要把之前的衣裳扔掉,这样她才会穿他给置办的新衣裳。但是他也就是想想而已,不敢真的做,他若是这样做了,李娴婉还不知会多少天不再理他。 裴景珩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最怕李娴婉不理他。 一行人上了马车,李娴婉想要跟李雁书独坐,没想到裴景珩也坐了上来,一上车两个人便开始聊起来,衬得李娴婉跟个碍事的外人似的。 但是好似说的也不对,因为裴景珩的视线总是小心翼翼地落在李娴婉的脸上,还时不时把话头引到李娴婉的身上,纵然李娴婉再不想说话,但是一看到李雁书期待的眼神便也只好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喜欢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请大家收藏:()寄人篱下后,我成了国公府主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一更) 一行人很快来到雁南楼的后门,掌柜的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引着裴景珩一行人来到楼上的雅间。 外人谁也不知道雁南楼实则是裴景珩的产业,除了给裴景珩带了源源不断的金钱,同时带来的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消息。 掌柜的对于自己的正头主子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待一行人坐定之后,依旧是小心地陪侍着。 白守青和白景峰一激灵,现在他们听楚昊然说话,都有种恐惧的感觉了,他们这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会对一个年轻人有如此的感觉。 “来再尝块鸡翅,用黄酒烧的,肖姑姑吃黄酒么?”香茹又夹块鸡翅给玉桂。 见赵氏口气有些松动,兰采薇挽起赵氏的手臂,笑道:“这还不好办,我也一起去,有我服侍娘,自然不会麻烦到张夫人她们。”正好给了她一个可以跟去的理由。 得知上一次林芳晕倒后,靠着造化丹才醒来,又是连忙去买了几颗,帮助林芳喂下,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好转,只是让昏厥的林芳,暂时气息稳定了下来而已。 刚从一场凶猛的风暴中逃出来,香茹从精神到肉体都筋疲力尽,懒得安慰这些同样受到惊吓的同事们,自顾自地去拿饭来吃。 一众万兽宗弟子,立刻高呼道,同时掠动身形,紧紧地跟上了刘云龙的脚步,丝毫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 手上一用力,颜爱歌就被带进了怀里,穆青玄勾勾嘴角,就要吻下去。 走到门前,方才看到来人,微微轻瞥,纠结的心中掀起轩然波浪。 看来他是想到黑店再捉她,说不定还先拷问她一番。也好,和她设想的一样。 如果双手不是被制,被他气得失去理智的蒋若男早已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陆怒只一次交手便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林越,随即全力挥动手中大刀,想借助刀势加强威力。林越见招拆招,虽然二人高度有差别,但却打斗十分激烈,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 老疯子点点头,唐明不知道开宗立派意味着什么,但他却很清楚。 香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如果她不开口阻拦,此时的艳丽绝对死在了唐明的手中。 刚才在陈玄奘面前的嚎哭,全是演出来的,没有诚意,这次却是被猴子吓的,情感真实地表现在脸上。 花郎道是古代武术,跆拳道的前身,新罗国最崇尚的技艺。这所谓的花郎道是一个叫花郎的士兵,凭借这种武术一战成名,被新罗国王召进王宫表演,赐名“花郎道”,之后在军队中推广。 “那好,我们走吧!”冷霏霏招呼了一声叶龙,然后就一起下楼。 大明宫那厚重结实的大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轰成了碎片,漫天飞舞的木屑在飞溅时,仍然被夕阳投下了一抹斜长的影子,令大明宫中显得混乱不堪。 “真的是原罪塔,我原以为只是同名罢了,没想到真的是原罪塔……”冥的目光流露回忆,语气不再是没有感情的冷漠。 一个身高两米的威武巨人,另一个却是位年近花甲身子佝偻的笑脸老人。 珍而重之的摊开手,顾墨尘的神情好不肉痛,一双眼只在手中那物上流连不已。 俯看之,连绵起伏、重峦叠嶂、千峰万仞、崇山峻岭;仰看之,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峰峦叠嶂、奇峰罗列。 就在她的手刚伸下去一半,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晃动袭来。整座冥宫似乎都颤了一颤,一波人被震得歪歪倒倒的靠向墙壁,曲清悠更是施展了她的“平地摔”神技,准确无误的扑进了卿子烨的怀中。 第120章 觉得他很可怜 (二更) 因为玩儿太开心了,李雁书坐上马车便犯起困来,眼皮直打架。 李娴婉见状将李雁书抱到怀里,想要搂着他睡,却听到坐在对面的人说道:“我来抱吧。” 裴景珩说着便不由分说将李雁书抱进自己的怀里,“大哥搂着你睡。” 李娴婉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到特别滑稽,裴景珩这样的人竟然像哄孩子一样 龙驹把手伸过去发现确实自己的手直接偷了过去,他连忙钻进墙里,两人也没有犹豫一起钻了进去。 “可是如果让他们攻打大夏,他们必然要从我大韩借道,恐怕……”听到大臣的话,大韩皇帝面色有些担忧道。 李微见她大哥下死里盯着人家打量,觉得不妥当,这才暗暗的拉了拉她大哥的衣袖。 毒药这个家伙,就只是在测试的时候出现一下,出现完了之后,又去泡妞了。成绩是什么,他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样子。 见到那两头怪物的接连出现,还是令人不仅大惊!没想到竟然还有!? “可是,并非是所有冰鸾,都是你家的吧?天下冰鸟武灵的家族,肯定很多的!”洛枫认真道。 住了几天院便回去了,好再有惊无险,并没有发展到手术的那一步。但李明华的这场病却几乎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下了外债。钱成为了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一个难题。 厉寒衍的皮肤偏白,却不是病弱的白,看起来很健康,好看的肌肉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刚刚出来,洛枫便是叹息了一声,要是按照在国外的规矩,赵申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哼笑散懒的声音在周宁安耳边响起,单手往上抓着周宁安的后脖颈,低头欲要再次附上。 还有霍君临是不是也要把这件事怪罪到他头上了,她会把所有事都承担下来,绝对不会让薄肆年也受到一丝一毫的牵连。 而这时,王刚,孙同赵娜他们,已经根据掌握的情报,商定出了路线。 有的时候,沈与白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严沐温,还是因为严沐温做的菜饭才烦恼的。 许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看着江柚坚定的眼神,陷入了沉默。 在应对可疑人物这方面托尼比他强多了,要做什么应该也不需要他来操心,倒是他,现在还指着托尼帮他想对策呢。 严沐温这边不顺利,学生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沈与白那边去了。 “人努力是为了过上理想中的美好生活,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为什么要再努力嘛!”路明非振振有词。 “我……”温热的滚烫落在一侧脸颊,秦暮暖顿时就微微红了脸。 在这里的修士看到这一幕,都是微微一惊,也到对王天旭二人捏了一把汗。 王天旭经过内视探查,已经知道左臂中青虹是什么东西了,原来是一根细若牛毛细针。 这一句话带着强烈的猜测意味,但众人不得不承认,此中含义也许就是事实。只看几大重臣都被软禁的态势,就知道他们对诏很可能一无所知,那么,是死是活就真的要看皇后的决断了。 曾经很多年前,她能依靠的只有如懿一人。那么今日,她也应该让自己稍稍坚强,变成如懿可以倚靠的后盾。 福海边凉风徐至,十里风荷如朝云叆叇,轻曳于烟水渺渺间,带着水波茫茫清气,格外凉爽宜人。 国庆长假,穆天阳决定带宛情去马尔代夫。结果宛情接到徐可薇的电话,说要去普陀山。宛情没理由拒绝自己的母亲,只好拒绝他,郁闷得他一晚上不和她说话。 第121章 别担心,我没事(一更) 李娴婉被裴景珩紧紧地箍着,他坚实的胳膊那样紧地搂着她,好像要把她箍进自己的身体里。 李娴婉生的并不娇弱,小脸儿稚嫩虽似巴掌那么大,但是蜂腰翘臀,肉都生在臀上和胸上了,是属于丰满型的,只是与高壮的裴景珩相比,她还是显得太弱小了。 裴景珩吻的那样投入和恣意,几乎将她箍离了地面,李娴婉站立不稳 “知道了,多谢妈妈关心。”我对着宋可馨行了礼,然后被她给打了。似乎,我们之间的心结正在慢慢打开。 昨个她吐了他剥的葡萄,他竟也没发火,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没过多久,事情的热闹程度再次升级,因为媒体把陆平安也加进来了。之所以陆平安也能加进来,是因为喻楚楚和陆平安轻吧里跳火辣钢管舞的照片流出。 可,他不就是吻了她,她会这么反感?他的技术不行?他的基情不够? 在神魔死地,激战,打斗都容易惊醒那些沉睡的邪物,如果蹦出来一个陆羽对付不了的东西,那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他记得这家伙是血煞神殿的监察使,全权负责这次神魔死地开启,他曾经说过,如果谁身上的星辉印凝聚到十星中期以上,就要由他出手散掉星气。 “甜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说这话是想要气死妈妈?为了一个男人,你就不活了?你想爱他,那就让他爱上你好了。说什么死不死的?”陈沛华糟心的骂道,又心疼又无奈。 应非凡面色阴沉,体内的真气,徐徐的在体表散发出来,修为一展无遗。 左眼,右眼,还有面前的星域,互相有了联系。一瞬间,天地震动。 “等等……”二楼的沈牧谦清冷出声,下面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动,看着他的安排。 穆大少宇宙战甲加身,再加上五行拳天衣无缝的配合,战力直线上升,此刻在硬抗了那些怪物几下撕咬后,却是将那冲上来的十几只隐形怪兽全部击杀!暴起了一声声巨响,还有一片片血花。 我不知道谢方芝今天找我来的准确目的,也不好贸然挑起话头,但我知道,她找我来,十有是和周亚泽有关系的。 吴良辅跟着乐呵,宫里的娘娘不得皇上欢心,也就这位贞格格和襄亲王的福晋能博皇上高兴,只要皇上高兴,他这个当奴才的,被说两句根本不是什么事。 这分明是要置乌云珠于死地,置宁悫妃于不义,一箭双雕的意思。 就在大人们都没有从这突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钟宇豪突然激动地大叫了一声撒腿跑了过去。 “你们俩先坐下,放学后到办公室找我。”段长老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坐下,然后回身走到讲台上,继续自顾自地讲起课来。 老夫人这样的态度令红柳微微有些讶异,但她并没有质疑,只轻轻答了一声是。 “强叔,我想先回去一趟,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明天再住进来,您看行吗?”晓棋考虑了一下说。 虽然现在她不再需要他,依赖他,但现在她已经忘记了那段回忆,走出了恐惧,这样很好,不是吗? 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居,看上去面积不会超过九十平米,布局就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普通格局,家具也都是老式的,甚至皮沙发的扶手上都有些剥落掉皮,因为陈旧的关系,所以房间内的光线显得有点暗。 第122章 英国公府没有情种(二更) 阳光下,白色的T恤搭配天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如瀑布般毫无任何修饰的黑色长发齐齐的倾泻到腰间,悦耳的轻音乐顺着白色的耳机线,缓缓的流入沈时的耳朵,沈时望着窗外,画面安逸而又美好。 “不要你抱,我自己可以走。”推开他的手,筱筱自己下床,贺御君扶着她,又用脚帮她把鞋摆好。 云锦璃知道了它的名字,这是一柄能够控制人心的魔琴,尘封了无数岁月,终于在今朝苏醒过来了。 当晚,我们回到家后,我和叶紫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虎哥家里,三人一起坐在虎哥租的那间套房客厅里开始商量怎么应对辛战的事情。 他们之前还各自安慰自己,世界没有鬼,如今亲眼看到,恐惧得全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她们两个说的话,她不爱听,心里对她们两个有不满,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 这一个多星期时间,苏雨菡知道我很辛苦,即便是她的课,有时我在睡觉她都不说我。 贺御君将围裙随手扔在椅背上搭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抬起,筱筱看的愣住,等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她已来不及收回痴迷的眼神。 慕非池当然知道这不是她会做的事情,无关心软善良,而是她越是朝他靠近,她身上越来越有身为军人的自觉和悟性,行事作风也渐渐有了军人的风范。 弟弟已经回到她的身边了,她不用在面对那对吸血鬼般的夫妻打扰,不用隔三差五的给往回汇款,让他们对清言好些。 这是一句平静的话,但也是一句伤心的话,伤了他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 乐舒雅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暗淡,看的出来其实她根本就不怎么喜欢冬天,又或者说身为玄心的公主,她不得不喜欢。 “哇!真厉害,珊瑚妹妹,我也要。”众人发出一声赞叹,迫不及待地排好了队,端坐在珊瑚的面前。 老板没有说话,他又拿出了一个玻璃瓶把这棵植物装了进去,对手下摆了摆手,于是手下便走前来将装着植物的玻璃瓶带了下去。 本来黄珊萌以为严卫国会问一下自己家里面的事情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话题会是这么的轻松,紧张的心慢慢的放松了。和严卫国开始有说有笑的。 宁仟叹了一口气,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发起了呆。高战也不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宁仟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尹之轩见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又是让玄幽给她端来了一杯银耳汤。 明夷甚至有一刻开始担心,拾靥坊这个浅池,养不养得住她,未必是一条蛟龙,但极可能是野性难驯的一条水蛇。 这一定是珊瑚姑娘在故弄玄虚,哪有自己辛苦设置的迷局陷阱,故意向敌人泄露的?此刻夕阳西落,天已黄昏,再拖延下去,入夜之后抓她会更加困难,我鬼飘岂能中了她的缓兵之计? 沈乘远的面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墨凌这才想起来自己说错了话。 诺亚本以为罗格又要他去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结果没有想到,居然是寻找掠夺者。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汴梁。沿途的各地人物都称颂郭威是信用天子,这他娘的一南一北两个天子恰好是一反一正。身上又没带太多资费,要不是自己那点威望,沿途多所照顾,饿也要饿死了。 果然,就在宁泽开口竞拍之后,那些修士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他们可不像李元那般底气十足,也不如李元那般胆敢无视其宗门弟子的身份,毕竟这驻地说起来还是各大宗门的地盘。 跟同学们挥手道别后,向阳牵着宁萱萱转身去了宴厅,刚走到宴厅门口,正好撞见了向阳的奶奶。 老史家共有哥兄弟四人,史振光排行老三,人称史三,又因为总剃光头,也叫光头三,今年都三十五啦还光棍一条呢,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属于二流子一个。 大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流与车马相交织,均是朝着城外岚河镇方向而去。 教导主任还要求她跟那个男生,一人写一千字的检讨,讲述早恋的坏处。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叶舒妤都忙着联系导演,联系拍摄团队,招募演员。 不过他并没有像浩克一样立刻出击,而是站在了团扇上活动活动了手臂,然后施展了影分身之术。 百里沂携着迎亲队伍的车辇出了尚都城门后,即刻朝跟在他身后的傅因莱使了个眼神。傅因莱会意的策马离开,良久才返回队伍中。 隶属于御史台的这帮监察御史,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但凡是有些风吹草动,敢叫他们听到了,那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车子来到官方招待所,江生和纪明月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哭笑不得,连不苟言笑的韩玲也被逗笑了。 简单的一个字方斯越就知道傅初霁的心情不好,他顿时有点懊悔,不知道是谁又惹到他了,早知道他就不因为那点好奇心来触这个霉头了。 心中暗暗祈祷,苗苗姐可别闹,如果耽误了进组的时间,她就要被罚工资了。 第123章 在等我?(一更) 裴景珩自后抱着李娴婉,将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与她脖颈贴着脖颈,脸贴着脸,看着她熟练地穿针走线,温柔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怎么还不睡?嗯?”他嗯字的尾音甚是温柔,好似带着钩子,钩的人心里也是软乎乎的。 李娴婉继续手中的动作,“在马车上睡过了,没有困意。” “累不累?忙活了一 “你……那你慢点,别勉强!”宝贝担心看着他,见他挪了一下脚步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慢慢挪动的伤脚。 “当然是杀掉,然后扔到江里喂王八!”凌阳表情轻松,说起杀人灭口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松。 叶天他们刚刚走出会议室,宴会厅内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宝贝多看他一眼,他的脸色相当阴沉,连办公室的空气都阴冷了下来。 没等凌阳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冰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嗖地窜进病房捡起了掉落在病床上的木棍,冲过来一把将凌阳拽进病房,长腿一抬重重地踢关上房门,凌阳只看见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苏二奶奶抱着孩子,顺着姜艳纷羞涩看向何德庆,又顺着何德庆目光看到姜艳夏身上,再看住羞涩可爱不已姜艳纷,眉梢一点点挑起,直挑出个眉飞色舞来。 刚刚凌阳出去的时候,楚婉仪掀开自己的毛衣,想要查看一下伤势。却惊奇地发现,被子弹“擦”过的伤口,已经被人精心处理过,伤口上垫着折叠好的柔软布条,看颜色和质地,正是凌阳贴身穿着的棉绒布格子衬衫。 这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来回的回荡着,我恍然醒悟过来,从身上把青灵真人给我的上尊令祭了出来,上尊令一出,顿时发出万丈光芒,将我笼罩在其中,玉阳真人的大手就光芒一照,就好像是鬼魂见了阳光似的。 慕容瑾英气『逼』人的眉宇微微隆起,很想知道莫夏楠究竟是怎么培养这个孩子的?居然如此的处变不惊。 尤其是薛朵的第一部电影成功的前提下,跟薛朵打声招呼也是正常的。 可最近一次怪物出现,也就是阿里巴巴的哥哥被怪物在附近吃掉那次,当时顶楼没看监看, 但过后继续监看, 夜里也没有怪物在附近出现过。 温宁也在这个时候挺直了腰板,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竟然也需要自己认真谨慎起来了。 而且照这个趋势,林牧肯定是以第一名的身份出道了,到时候他们为新人准备的资源就全都被林牧给拿了。 不久龙辰一声轻吼,两道微光从他的双手心勃然发出,在空中汇成一道龙形,这龙形虚影环绕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竟然将树枝折断。 然后就错过了跟林牧约歌的最佳时机,她眼睁睁看着林牧一路绝尘,每写一首歌就在乐坛的骨灰盒上蹦跶一次。 城中传说纷纷,有消息灵通人士爆料,说是有人发现恨天老魔失踪的那天,留仙夫人、苦独上人、林海儒生、磐罗道人都同时不见了,便有猜测他们五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火拼,然后恨天老魔技逊一筹,被人给KO了? 不像阮倾妘,可白娘娘又分辨不出,毕竟他一点儿都不了解阮倾妘。 当时,她与曹濮吵完架,拎着包走出家门,义无反顾地奔向地下停车场。 第124章 求一道赐婚的谕旨 (二更) 是夜,必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在裴景珩掐着李娴婉的纤腰在床上胡闹的时候,贤妃娘娘的寝宫内灯火通明。 赵徽宁趴在软塌上暗自垂泪,贤妃在一边有些烦躁地劝着,“哭,哭,就知道哭,若是实在喜欢就想办法抢过来,哭有什么用?”她方才也是细声细气地劝着,可是丝毫不管用,她也就失去了耐性,发起脾气来。 顾云芷看了学校的设施,都比较完善,当然在这样的一所学校价格也是不菲的。 房价装修的金碧辉煌,充满了异国的情调,地上铺的是波斯纯手工毛毯。 施雨竹这才注意到吴晴语也在这里,因为是周末饭店里比较忙,她都忙得没有精力去注意客人的外貌了。 甚至从三人的动作中学到了一些破阵的手法,夜迦音静静的看着,等待着时间来临。 因为他帮着顾家的人带走了佑佑,他们傅家上下一个晚上都没有敢合眼休息,他竟然还有脸休息。 关爸在病房里一直待到确定关博延没问题,这才转身离开,问明了医生秦策的病房后,带着助理一起去看秦策。 不过显然现在他已经虚了,顾建军手上的验伤报告都是真的,而且就像顾衍所说,娶顾蔷是他们家得了老大的便宜。 他们现在还是追求的阶段,家里人当着她的面说起结婚生孩子的话题,确实不太合适。 两人的动作都被一旁的李琪尽收眼底,看到施雨竹把U盘放到包里时,李琪的双眼暗了暗,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想到了后院里施雨竹和钟嘉玮亲密拥抱的情景,又变得坚定。 对上眼后,颜擎下意识的打算用以静制动的方式化解这道被抓包的视线,但没想,对方却先一步转回了视线。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王琰这个时候真心想要哭了,要是自己的破烂货手机的话,他肯定一下子就给砸了,关键这不是他的手机响,而是刘施诗的手机响了,在她的口袋里面不断的震动着。 即便是没有立功,只要参加战斗,就可以优先利用半价购买土地。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随心所欲种上粮食和蔬菜,等待着收获,怕是任何一个国人,都会做过类似的梦。 颅骨自然比眼睛要坚硬的多,所以这根本来就有暗伤的骨剑,终于承受不住撞击的巨大力量,碎成了两节。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呵斥,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两名警卫正对着一名带着墨镜,身上包着厚厚风衣的陌生人大声对峙着。 看着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任务,王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喘了。要是真的能够将所有的任务全部完成的话,那么短时间之内,王琰将迎来演技、唱功的一个飞跃,但是看着这些任务的难度,王琰知道要想完成是非常困难的。 夜幕渐渐降临,笼罩了大地,冷风凄冷而孤寂。远处几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啼叫着飞过,夜色又重新归于寂静。 而且,鉴于湖人球员在楚轩离开这些日子中的挣扎表现,肯定楚轩的声音更是极为密集的。 在那个犯困的等待着阳光来临的早上,兰欣疲乏的靠在了肖扬的肩头。 依旧是老一套,无非是制片人、导演展望一下美好的将来,电视剧的收获还有拍摄过程之中的艰难险阻,发表了一大通话。之后,进去了记者问题的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