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始乱终弃高冷仙君后》
1. 第 1 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
文/茸十七
*
合欢宗宗主又一次强取豪夺失败后,彻底怒了。
看谁都不顺眼。
宋周周和大师姐躲在不远处看着暴走状态的宗主发飙。
大师姐在和宋周周口述今天上午那一幕。宋周周在睡觉错过了。
“不知道宗主用什么法子,骗了无情道仙长来,又用封印法术将两人封在一起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早上,无情道仙长吐着血御剑离开。”
“宗主脸色铁青呢!”
小师妹宋周周咬着包子,问道:“怎么就吐血了呢?”
大师姐恨铁不成钢看了她一眼:“当然是下./药了啊!合欢宗特级秘./制./春./药,天神下凡也得中招,何况宗主把咱们一宗门的库存都下给无情道仙长了。足足三百瓶!别说没成了,就算成了也得吐血啊!”
小师妹若有所思,不懂就问:“那到底成没成啊?”
师姐循循:“当然没成了,不然宗主怎么这么怒气冲天。”
她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小师妹,宋周周一口一个包子,好像饿坏了一样,顿时心疼。
捧着小师妹水嫩嫩的脸蛋,用力掐了掐:“死丫头,少吃点,这年头不景气,合欢宗不比从前,都快被你吃穷了!!!”
宋周周呜呜两声,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委屈抗议:“师姐!当初说好包吃包住,还管饱,我才拜进师门的。”
没错。合欢宗已经没落了。
当今世人崇尚武力,剑道,甚至佛修,近百年,九州兴起不少宗门。而合欢宗却一直在走下坡路。从一时鼎盛,到人人喊打,直到现在没落至此。
光大师姐江凝雪一个人就兼任宗门招生,后厨采购,还有一日三餐烧饭三大职务。
昔日从合欢宗出去的毕业生,在九州开始对合欢宗人人喊打的时候,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以此和各自的道侣所在的宗门表忠心。
无它,合欢宗都是些恋爱脑。
大师姐江凝雪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家美人宗主总是强取豪夺失败,无情道仙长若是真的从了自家宗主,说不定宗主一高兴,就把合欢宗并入无情道去了。
毕竟合欢宗第一宗旨。
要想得到一个顶级炉./鼎为自己所用,就要自己先爱上对方。只有这样,对方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献上修为。
这也导致合欢宗毕业生们一个个对道侣死心塌地,并入其它宗门。
合欢宗只出不进,年年招生都是倒数。
没落可以说是理所当然了。
小师妹是今年唯一的一个新生。
宗主曲清黎是个大美人,更是个心高气傲的大美人。在宗门大比时被昔日的死对头冷嘲热讽后,回来后大发雷霆,给大师姐下了死命令,今年必须要招到一个新生。
于是,路过的宋周周只是看看热闹,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干瘦干瘦的,一看就好骗。
就被师姐抓来,给了她一串糖葫芦,江凝雪哄骗:“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要拜师修仙啊!”
宋周周咬着糖葫芦不说话。
师姐指指那边的剑修,在御剑飞行,好不威风:“帅不帅?想不想学?”
宋周周星星眼:“想啊想啊!”
师姐又指指另一边的法修和器修,流光溢彩的法器看上去赏心悦目,施法的手诀都很优雅:“好不好看?想不想学?”
宋周周流口水:“想啊想啊!”
江凝雪一拍手,这事成了。想就行了,合欢宗都没有。
她推出一张纸,手指压着盖住最上面的合欢宗三个字,哄道:“想学就拜入我们师门吧,按下你的手印!就此改变你的命运!”
宋周周犹豫。
师姐悻悻然,疑心自己没把合欢宗三个字遮全。
宋周周想了想,有点害羞:“那个,能不能给饭吃啊?”
师姐连忙保证:“管吃管住,管饱!”
管饱两个字一说出来,宋周周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用手指摁了红泥印,哐当一下按在师姐的手上。
师姐怒:“笨蛋!不是按在我手上!”
宋周周哦哦一声,又忐忑的按了一个位置。
江凝雪:“……”
她把手挪开,合欢宗三个大字露在那儿,拿着那张纸就朝小师妹脸上怼着,见她没反应。
才感叹:“敢情是个小文盲,不识字。”白瞎她一顿哄骗了。
她指指按手印那里,小师妹按上去。
今年合欢宗的招生指标就达成了。
新招进来的小师妹宋周周实在很好骗。
合欢宗弟子每天早上起来要喊的口号是:九州宗门千千万,谁人不知合欢宗!手下败将无情道,天下第一曲清黎!
这样不华不实的口号,只有宋周周喊的最带劲,最虔诚。
合欢宗宗主曲清黎自然是龙颜大悦,对宋周周格外喜欢与偏爱。所以即使小师妹上课听不懂,一顿要吃七个包子五个烙饼八碗粥,合欢宗上下也还是很宝贝她。
更别提这小姑娘一身的灰泥洗干净以后,漂漂亮亮的。
*
合欢宗宗主暴怒了一整天,合欢宗上下皆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隔了几天,曲清黎说要开会。
所有人集合。大师兄和大师姐,二师姐和宋周周。合欢宗一共四人。
合欢宗宗主:“诸位,合欢宗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到了!”
合欢宗众人:“……”
“我决定和无情道打赌。”
合欢宗众人:“……”
合欢宗宗主手一挥,水镜讯玉投射出的灵幕浮现在半空,正是无情道仙长谢淮川那张冷漠的冰块面瘫脸。
曲清黎抹泪,凄凄道:“众所周知,我和无情道仙长这个贱./人,青梅竹马,少年夫妻,本想着恩爱白头到老。可是这个老./贼,背着我修了无情道,甚至妄图杀妻证道!”
宗主一口一个老./贼,贱./人的骂。
合欢宗众人听着这众所不周知的辛秘,齐刷刷看了一眼,灵幕那头,连眉毛都未曾抽动一下的无情道仙长。
我勒个乖乖。
惊天大八卦啊!
她们还以为是自家宗主觊觎无情道仙长的美貌,想要将他化作炉./鼎,才隔三差五的要来上一出强取豪夺。
哪成想无情道仙长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抛妻弃子,杀妻证道。
大师兄窦言鹤埋头苦写,奋笔疾书,他是合欢宗的宣传担当,负责写江湖小报,还有扭转合欢宗风评。
二师姐松潆气愤:“我回头就让我七大姑的八姨的儿子的表兄的三叔伯明年不许去报名拜师无情道了,无情道的宗主居然是这样的伪君子!”
“人面兽心!”
“斯文败类!”
“道貌岸然!”
合欢宗三人一人一句骂着无情道仙长,宗主曲清黎满意极了,浑身舒畅。
轮到小师妹了,她看着众人盯着她,就连灵幕那端一个大冰块脸都盯着她。
宋周周:“……”
好半天,挤出一句:“真是猪狗不如!你这只炉子你这只马你这只牛这只鸡,鸡都不吃你。”
叽里咕噜骂了一堆。
宋周周骂完停下,喘了好几口气,白净漂亮的小姑娘脸都憋红了。
膜拜膜拜!众人膜拜!
无情道仙长的面瘫脸都崩不住了,几乎扭曲。
还以为是个文弱的小女孩,结果骂出了最有杀伤力的话。
这嫩生生的脸蛋,一看就是新招的小师妹。年幼不知事,刚入宗门,就被合欢宗洗脑了。
无情道仙长不屑自降身份,懒得与小辈计较,脸色铁青,灵幕黑了一会儿,又亮起来。
合欢宗宗主接着道:“这个贱./人抛弃我和孩子以后,就假死离开……”
无情道仙长眉心狂跳。
冷喝:“够了!清黎!这样没有根据的胡话就不要当着小辈的面说了。我何时做过那样的事情!”
他发起怒来很可怕,啪嗒一下对面彻底暗了。
合欢宗宗主顿时哭了,美人眼泪汪汪。
哭了一会儿。
她又给水镜讯玉注入灵力,要找无情道仙长。
合欢宗众人面面相觑:“这能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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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嘟嘟了几声,竟然接了。
无情道仙长那张冰块脸又出现。宋周周发现他的眼眶也有些红。
无情道仙长说话了:“清黎,过往种种,我不想再与你争辩了。你也看到了,如今我一心问仙求道,而你沉浸于那凡世几十年,这些年,我累了,你也累了。就按你说的赌约办吧。”
“若是无情道胜了,日后你便不要来干涉我了。若是,若是合欢宗胜了,我便……都随你心意。如何?”
无情道仙长说着,眉目沉沉。
合欢宗宗主却笑开了。
“那就这样吧!”
拍板定下了。
三局两胜,无情道派出三个人。而按曲清黎提出的规则,这三个人都不知道这场赌约。
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
第一个是无情道闻名九州的少年剑仙陆阶。
众人哗然,全都往后退,小师妹见状,也跟着往后。
江凝雪喊:“他会杀人的!我听说过!”
大殿内叽叽喳喳,讨论起那场八卦。
合欢宗众人愤愤不平,她们和百花宗同宗同源,打抱不平:“百花宗的师妹只是想夺他的元阳,却连三米范围都没靠近,就被他杀了!太可怕了,我不去!”
宋周周听了,连忙往师姐身后缩了缩。
合欢宗宗主皱眉,也觉得有些难办。
说到第二个,是无情道的大师姐。
大师兄窦言鹤哗哗翻资料:“无情道大师姐容月,冰清玉洁,人美心善,横空出世,一身修为无人能敌,这么多年没有一点绯闻。传说她是无情道弟子辈中最有希望得道成仙的。”
众人更头疼。这样完美的人怎么攻略呢!
曲清黎皱眉:“再看第三个!”
“裴知行,无情道的小师弟,此人智多近妖,说是小师弟,其实只因为无情道已经连着几年没有进新人了,不是招不到,而是看不上。”
大师兄翻他的小本本:“这个,他好像是个半妖!!小时候很困苦,被族人折磨排斥,被人骗身骗心,血脉觉醒以后,灭了全族拜入无情道。”
众人惊恐:“!!!”
合欢宗宗主愁啊。曲清黎环视合欢宗四人如出一辙清澈的眼神。
无情道仙长可以不在乎排兵布阵,那是因为他们三个弟子全是上等马啊。
可是她们合欢宗,满打满算能用的也就四个人,质量还参差不齐的。
合欢宗宗主愁眉苦脸,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
曲清黎问:“陆玠?”
所有人都往后退。
宗主把躲在一旁的小师妹揪出来:“又在吃!!”
宋周周委屈。
曲清黎揉她的脸蛋,又问:“第三个,裴知行,你们谁能试试?”
众人沉默。
曲清黎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掉:“这个贱./人,故意找这三个难上加难的来对付我,就是不想和我重修旧好,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被抛弃了,还等了他这么多年,本以为是他给的台阶,却没想到是新的刁难。”
宗主哭的大家心都软了。
二师姐松潆冷声道:“我试试吧,第三个,有点旧识。”
曲清黎:“好好好!”
大师兄窦言鹤红着脸:“我仰慕容月已久。”
宗主激动:“那陆玠!”
曲清黎看向大师姐。
江凝雪一退再退还退,摆手道:“宗主!我真有心理阴影,百花宗的那个师妹是我手帕交啊,我真不行。我年年还去给她扫墓呢!”
于是——
“陆玠就交给小师妹!”
“反正是三局两胜,小师妹你就大胆的去吧,这一局输了也没事。”
“师妹!这可是宗门重任啊!”
宋周周自觉被寄予厚望,顿时把腰杆都挺直了,拍着胸脯说:“交给我,没问题!”
曲清黎顿时高兴了:“那就这样定了!合欢宗必胜。”
灵幕那端,无情道仙长冷笑,他敢应这个赌,派出的当然是他最得意的三个弟子。
他敢说,就算他破了无情道,这三个弟子都不会破了无情道!
2. 第 2 章
赌约定下后。
曲清黎抱着必胜的心,连着几日紧急培训三人。
课程如下:《合欢宗媚术必修一》,《合欢宗媚术必修二》,《如何培养一个好炉鼎》,《让你的炉鼎对你死心塌地的一百种方法》,《用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抓住女人的心》。
合欢宗必修课从早上到晚,课本从头背到尾,最后一门课是大师兄窦言鹤的额外课程加练,但是曲清黎强烈要求所有人都来旁听。
很快就到了开始赌约的前一晚。
曲清黎紧张焦虑的夜不能寐,于是半夜集合众人。
宗主说明规则:“明天你们就要去无情道了,赌约时限是半年,记住,无情道的三个人是不知道这场赌约的,而你们,也千万不能说漏嘴引起他们的戒备心。明天我会送你们去无情道,等你们的好消息。”
宋周周趴在二师姐怀里呼呼大睡。
曲清黎把她弄醒,叉腰:“宋周周!又睡觉!”
宋周周迷迷蒙蒙的盘腿坐正。
过了几秒:“到!”
小姑娘瓷白的脸睡得红扑扑,还不忘听到自己的名字要举起手喊到。
曲清黎:“……”
众人顿时笑开了,曲清黎也无奈扶额,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以后,见宋周周慢慢点头。
才继续道:“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的都是合欢宗的不传之秘!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你们成功。”
于是。
宋周周怀里就依次被塞进了,五十瓶合欢宗特级秘制春药,《魅惑力十足的金句合集》一本,玄金打造的足链一条,以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触感真是好极了,宋周周爱不释手,抱在怀里玩,扭头一打量。
就见大师兄窦言鹤脸唰地红了,一边小心收起来,一边别扭问:“宗主,这能行吗?”
曲清黎挑眉:“你信我,我曾遇到容月为了一条白狐在雪山上待了三天两夜。”
二师姐松潆倒没说什么,只是面色古怪的将东西都收好了。
曲清黎便看向宋周周。这个笨蛋吃饭不懂节制,睡觉不懂节制,估计下春药也不懂节制。
犹豫了一下:“宋周周,这特级秘药可不能一口气吃了,一次最多一瓶。知道吗?”
宋周周眨眨眼:“我吃吗?”一次一瓶,那就是够吃五十天。
曲清黎:“……”
这场半夜座谈,最终以宗主大怒,揪住宋周周的耳朵拉走,给她狠狠恶补到第二日清晨为止。
宋周周没精神的很,耷拉着脑袋。
坐着云舟到了无情道。
有无情道弟子前来宗门口接应,曲清黎就此和她们分别。
负责接引的无情道弟子很是好奇的打量三人。
实在是因为合欢宗宗主总是纠缠他们无情道的仙长,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最后还是安然无恙,无情道上下都猜测两人的关系。
这不,竟然连合欢宗弟子都扎堆来观光了。
负责接应的弟子就悄悄问:“咱们仙长和你们宗主是什么关系啊?”
大师兄和二师姐对视一眼:“不知道呢。”
宋周周扭头:“师兄师姐,你们忘了?上次宗主说了,无情道仙长抛妻弃子……”
无情道接应的那个弟子眼睛都睁圆了。
“呜呜……”
宋周周说到一半,就被二师姐松潆捂住嘴。
松潆笑了笑:“这是我们宗门的小师妹,年纪小,性格顽劣,喜欢胡说八道,不用当真。”
宋周周抗议的看她。
松潆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宋周周蹭了蹭她。
她太好哄了。松潆笑起来。
无情道接应的弟子扭头看了又看。心里犯嘀咕,却又不得不承认,合欢宗的人相貌生得可真好。
一路领到大殿内,无情道仙长已经在等候。
见三人来了,谢淮川对着还欲浑水摸鱼留在大殿看热闹的接应弟子冷冷道:“无恒,你还留在此处做什么?”
宋周周悄悄打量这个宗主强取豪夺多次的仙长。
相貌嘛,也算英俊,不过修仙之人,基本没有丑的,至少也是五官周正。
年纪嘛,也看不出多大了,不过看上去是个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中年男人,眼神的沧桑是藏不住的。
脾气嘛,应该挺坏的,声音也凶,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话,被唤作无恒的弟子就浑身一颤,像老鼠一样的匆忙跑了。
宋周周正暗暗看着。
猝不及防地,这个又凶又坏的无情道仙长就和她对视上了。
谢淮川记得这个小姑娘,骂他骂得是最起劲的。他自持身份没计较,可不代表忘了她那番骂。
无情道仙长如猎鹰一般的眼看过来。欲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点眼神威压瞧瞧。
一秒、两秒、三秒。
刚才还滴溜溜转着乌黑眼珠四处打量的小姑娘,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来得又急又凶,眼泪珠子像珍珠一样就洒出来了,刚才还灵动漂亮的少女,此刻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委屈的眼眶红红。
谢淮川:“……”
转头一看,果然合欢宗另外两个人已经一脸敌视的看着他,将宋周周护在身后。
窦言鹤已经取出水镜讯玉,欲要给合欢宗宗主去讯告状。
松潆忙着给宋周周擦眼泪,一边安慰道:“周周不哭,无情道的仙长竟敢这样欺负你,宗主一定会给我们做主的!”
宋周周哭声小了点,瓮声瓮气:“嗯!”
窦言鹤百忙之中也抽空安慰了一句:“小周儿,你师兄是江湖小报的主笔,你放心,若是此事没有满意的解决方式,大师兄一定叫全九州的人都知道无情道仙长的真面目!”
谢淮川:“……”
无情道仙长求仙问道这么多年,凡尘俗事经历过了,修仙生死也经历过了,一路走来,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但这会儿,却是真有些后悔刚才为何要逞这一时之能。
若真传出去,让全九州都知道,他一个无情道的仙长,去欺负了一个合欢宗才入门三月的小师妹吗?
谢淮川一咬牙,拦住窦言鹤。
无情道仙长那张面瘫脸破天荒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且慢。刚才是我为了训斥不知分寸的小弟子,一时没有收住眼神威压,吓到你了,是不是?”
谢淮川微微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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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着一点笑,想要做长辈慈爱的样子轻拍拍宋周周的头。
宋周周微微仰起脸,大眼睛扑闪,眼眶微红,瘪着嘴,像极了一只小兔子。
无情道仙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道歉更真心实意了一点,取出一件法器,送给宋周周。
“赔礼道歉。这个法器有我注入的灵力,关键时刻,可以替你抵挡一次攻击。”
“真的吗?”宋周周眼睛唰的亮了,接过来爱不释手的翻看。
她很识货。
被大师姐哄骗拜入宗门的时候,就是冲着剑修威风的剑还有法修和器修流光溢彩的法器。
等进了合欢宗,大师姐又说,这些都是宝贝,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得到的。就算是合欢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也要有贡献的弟子,机缘巧合下才可以分到。
宋周周抱着法器,高兴的想,大师姐果然没骗她!她真的分到了法器。
宋周周高兴了,神采飞扬,再看无情道仙长也觉得顺眼,骄矜的一点下巴:“我原谅你了!”
无情道仙长:“……”
谢淮川面容几乎要扭曲,他堂堂仙长,竟被一个小辈说原谅。
忍了又忍,又看宋周周一脸她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谢淮川索性扭过脸,眼不见为净!
好在没一会儿,殿外有了动静。
殿内的人齐刷刷的望过去。
只见三个小冰块脸一起步入殿内。
毫不逊色合欢宗三人的容貌,一走进来,大殿都亮了亮。
为首的是无情道大师姐容月,她身后跟着小师弟裴知行,和少年剑仙陆玠。
陆玠缀在最后,与两人都有些距离。少年抱着剑,目光淡漠,看也未看殿中人。
容月倒是仔细看过殿中的三个生面孔,又恭敬的对着无情道仙长行礼:“师尊,不知道今日唤我们三人,所为何事?”
无情道仙长看着这三个最满意的优秀弟子,浑身舒畅,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谢淮川道:“半年后,万宗大比又将开始,此次大比,因为参加的宗门实在太多。新增加了一项规则,那就是每个宗门都必须有弟子出战,且有至少一门对局胜利,否则宗门就将解散,也不允许再次招生。”
容月疑惑:“我听闻过。据说是为了肃清越来越多杂乱的小宗门。不过我们无情道应该不必担忧这个吧。”
无情道仙长沉默了一会儿。
咬牙说:“是这样的。我和合欢宗宗主曲清黎有点旧识,欠了她一个人情。咳……你们也知道,合欢宗往年宗门大比,都是道侣代她们出战,但是今年,合欢宗的人都没有道侣,需要自己出战。”
容月神色如常,只是沉思一会儿,声音如冰雪初融,缓缓道:“合欢宗似乎没有专精一技之长,若要宗门大比,恐怕要输。”
无情道仙长说:“正是。”
无情道三人如出一辙清冷冷的眼神都望向他。
他硬着头皮接着道:“但你们也知道,我和合欢宗宗主是旧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合欢宗就此解散。于是就答应了她们宗主的请求。”
“在这半年里,由你们三个教导合欢宗三名弟子,确保她们在半年后的宗门大比中,至少获得一场比赛的胜利。”
3. 第 3 章
无情道仙长此举,可以说是先斩后奏,直接就将三人唤来宣布此事,没有给他们拒绝的余地。
谢淮川不敢扭头看,都可以想见这三人眉头已经皱得有多紧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最先出声的居然是小师弟裴知行。
少年眸生异色,长发微卷,胡乱的用了细草绳缠了起来,一身无情道清冷素白的弟子服,也佩上了叮铃铛啷的环佩和各色兽齿做成的玉带。
若是走出去,任谁也不会将他认成无情道的弟子,反倒像是酒馆里醉生梦死的风流少年。
裴知行笑了一声:“师尊都这样说了,弟子当然愿意效劳,不过是教导半年,举手之劳。”
少年伴着铃铛玉佩声,在松潆面前俯身,挑眉:“怎么样啊,这位师妹?跟我走?说起来,我们苗疆之术和你们合欢宗也有的说道呢。”
宋周周立刻扭头去看二师姐松潆,惊讶的发现,二师姐虽没什么表情,但却没反驳,只是把自己剩下的糖都给了宋周周后,当真跟着裴知行走了。
不止宋周周惊讶,殿内的人都有些讶异。
只有那个大师姐口中冷漠不近人情的少年剑仙,依旧抱着剑斜倚在那儿,连眼都未抬一下。
宋周周顿时有些犯难。只觉得这人一看就不好相处。
她眼巴巴的转而望向容月。无情道的大师姐,看上去比雪还白,比月还冷清,但说话的声音却温柔动听。
宋周周准备扑上去缠上她。
容月看着剩下的两人,私心里也是更想教导这个可爱像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的。
刚露出一点淡淡的笑。
窦言鹤已经挤开宋周周,站到了容月的身旁。
“容月师姐,我仰慕你许久!三年前宗门大比上,你那招月华七式扬名九州,我当时也在啊!尤其是第五式,实在是太震撼了。”
闻言,容月神情有些松动:“第五式?”
时人都更赞容月的月华七式的最后一式,少有人提及第五式。可是没人知道,容月自己心里最满意的就是第五式。
第一次听到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容月的眼都亮了亮,正眼打量了面前的窦言鹤。
又看了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宋周周。
稍有些歉意的对着宋周周道:“陆玠的修为比我要好,我就在他隔壁,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言下之意,便是选了窦言鹤。
宋周周咬了咬袖子,凶巴巴的瞪了一眼大师兄。
窦言鹤把她拉到角落里,小声:“小师妹,宗主都定好了,你还想耍赖。”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刚才想选容月!”
宋周周瞪他,理直气壮:“那怎么了?”容月一看就温柔可亲。
窦言鹤头疼,气道:“笨蛋!那你难道要叫我去破陆玠的无情道,将他化为炉鼎吗?你也不想想,我能行吗?你和容月也不行啊!”
宋周周懵,后知后觉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难得心虚,不再反抗,两人嘀咕一会儿,宋周周就看着窦言鹤像个雀跃的花蝴蝶一样朝容月飞了过去。
宋周周不情不愿的朝陆玠走过去。
无情道仙长见他们分配好,也不再多言,对着还没走的两人简单叮嘱一句:“好好修炼,争取宗门大比获胜。”
无情道仙长丝毫不担心他的三个弟子会被合欢宗这三个小辈得逞,叮嘱完了,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离去。
只有宋周周跟在陆玠身旁。害怕的站的远远的。
陆玠一回头,小姑娘和他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名字。”
宋周周一板一眼:“宋周周。”她小小一团,站在那儿像做错事罚站一样。
陆玠缓声:“站那么远做什么?”
宋周周犹豫的挪近。
陆玠这时松了他一直抱在手上的剑,剑尾在空中划出一抹虹尾,要带宋周周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
这不就是大师姐招生的时候答应教的剑修的御剑飞行吗?
好威风啊!
地上的人变得像蚂蚁一样小,御剑飞行的速度比云舟还要快。
宋周周顿时精神了,摸了摸那柄剑,上下摆弄,眼馋的不行:“我能学这个吗?”
陆玠冷着脸,呵斥:“别乱动。”
宋周周吓了一跳,可没忘记大师姐说过的事,顿时噤了声。
陆玠听见后面没了声。
想起还没进殿时听到的哭声。其实他们三人早已到了,只是听到殿内有吵闹声,才等了一会入内。
一进殿,也只有宋周周眼眶还是微微红着的,白皙的鼻尖也有点红红的。
陆玠虽不喜这教导旁人的麻烦事,但毕竟是应承了下来,也不想多生意外。
怕宋周周又哭。
陆玠迟疑一会儿,简单解释了一句:“剑修的剑,不能随便碰。”
宋周周闷闷哦了声。
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很不服气,假装被风吹得冷了,冻得跺了跺脚,用脚踩着剑。不让她用手摸,那她就用脚踩。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看她没有剑吗?
宋周周:“好冷啊!”
陆玠:“……”
少年剑仙冷着脸,加快了速度,比平时少了一半的时间回到了他的居所。
陆玠修为高强,剑术高超,小小年纪便得了剑仙的名号,更被誉为当今九州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在无情道的待遇自然也是顶好的。
独居了一处灵气极浓郁的仙山。
陆玠领着宋周周,给她安排了住所。
淡声说:“那里是我的住所,无事不得靠近,有事也不得靠近,实在有急事,才可以和守门弟子向我通传。”
“我每日都要修炼,修炼之时不能打扰我。”
“卯时练剑,我会在后山那处,你若无事,可来观摩,若能看懂几招剑式,对你有极大益处。”
陆玠说完,就走了。
宋周周站在原地,朝他挥舞了一下拳头。
天都没亮,谁要看他练剑!
宋周周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住所,很宽敞,基本的用品一应俱全。
她抬头看看天色,觉得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于是走出去,想去看看哪里可以吃晚饭。
但是这座仙山,竟连个问路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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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空荡荡的,好吓人!
宋周周有点想哭了。她怕鬼啊。
好在陆玠给她指过自己的住所。他的住所是整座仙山上,最高,最气派的住所,一眼就能看见。
宋周周朝着他的住所走。
走了半个时辰,宋周周已经累得不行,脚也疼,肚子也饿。而且她想大师姐和二师姐了。
一直走到守卫弟子那里时,少女已经红着眼眶哭了有一会儿了。
守卫弟子在打盹儿,听到动静,乍一睁眼,吓了一跳。
陆玠的住所除了他自己,几乎没有人来。因此在陆玠的仙山上,守卫弟子是个好差事。守卫的弟子花了不少灵石找关系才得了这美差。
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这里找陆玠。
少女瓮声:“你能帮我通传吗?我找陆玠。”
守卫弟子愣了愣,眼前的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生得极娇憨可爱,声音清甜,带了一点哭腔,可怜又可爱。
他没有多想,点点头:“你在这儿等一下。”
守卫弟子匆匆进去。
宋周周乖乖的在原地等了十秒,就也跟着往里面走。
守卫弟子才通传完。
陆玠被打断修炼,眉目稍沉的出来,听了守卫弟子的话,一抬眼,就见宋周周不知何时已跟着进来了。
陆玠:“……”
守卫弟子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大惊失色,生怕丢了这份美差,连忙道:“陆师兄,我让这姑娘在门口等着的,是她自己跟进来了。”
宋周周就站在一旁盯着两人看。
陆玠扶额:“无碍,你去吧。”
守卫弟子松口气才离开。
陆玠看向宋周周:“你有何事?”
宋周周眼睛一眨,两颗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我一天没有吃饭了。”
陆玠:“……”
少年真有些不解了,一贯淡漠的神色染了些疑惑:“吃饭?”
宋周周捂着肚子,用力点点头。
陆玠早已辟谷,无情道的弟子大多也已筑基。
陆玠终于想起来问一声:“你拜入合欢宗多久了?”
宋周周伸出一只手,说:“三个月。”
三个月,若是资质差些,恐怕连引气入体都未完成,只是普通凡人而已。即便进入了炼气期,也无法辟谷。
陆玠观她模样稚嫩,年纪不大,至多也只是炼气期一层。
这样的修为,就算还有半年时间教导,如何在万宗大比上获胜也是个难题。
少年头一回觉得棘手:“无情道弟子大多都已辟谷,我这里没有东西吃。”
宋周周嘴一瘪,又想哭了。无情道怎么比合欢宗还穷啊!大师姐天天说合欢宗这年头不景气,可是顿顿都能吃饱。来了无情道,连东西都没得吃。
陆玠:“……”
“你随我来。”
宋周周抽噎着跟着他,陆玠带她去了自己的丹房,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给她。
宋周周乖乖吃了。丹药一入口,即化为灵力涌入丹田。饥饿感顿消。
她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伸手还要:“这是什么?”
4. 第 4 章
陆玠一言难尽的望着她。
不明白怎么有人吃了辟谷丹,还意犹未尽的要再来一粒。
少年沉默的又给了她一粒。宋周周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这回细品了品,小小声:“没味道呀?”
不如包子、烙饼和粥。
她像是有些不满陆玠只给她吃这个,吃完后还要评价一句:“不好吃。”
就差呸呸两下了。
陆玠终于皱眉:“此乃辟谷丹。本也不是让你尝味用的。以你如今的修为,一枚辟谷丹可以让你三日不进食也不受饥饿的困扰,省去解决凡欲的时间,更专心修炼。”
宋周周闻言,顿时睁圆眼儿:“三天不吃东西?”
她只是饿了想吃东西,他却拿障眼法来糊弄她。师姐说了,无情道是最富有的宗门之一,竟然连包子、烙饼和粥都不给她吃!
陆玠还当她是明白辟谷丹的好处了,微微颔首。
将那瓶辟谷丹都给了她,少年语重心长:“你修为低微,若要在万宗大比获胜,不仅要出奇招,这半年时间更要加紧修炼,争分夺秒。明日卯时,我在后山等你。”
陆玠说罢,抬眼看了下月色。
月将圆。
陆玠刚温和些的脸色又冷淡下来:“你若没有旁的事,便回吧。下次没我的允许,不要擅自进来。”
宋周周被赶了出来。
少女回到自己的住所的时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回想起陆玠催她离开时的神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神情冷漠!
像极了宋周周还在山下村庄里,要洗衣时催赶一直绕在她脚边的那只小黄狗一样的神情!
宋周周捂着肚子,窝在被窝里。
临睡前,心里都在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陆玠好看,她要勾引他,破了他的无情道,再把他化为炉鼎,为合欢宗争光!
宋周周在这样的美梦下,一觉睡到了天亮。
巳时三刻。
宋周周赶到后山的时候,陆玠早就已经练完了剑。
见她来了,算起来足足迟了两个时辰,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丢给她一把桃木剑。宋周周抱住。
“修士对决,有时候修为并不是决定因素。若是其中一方修为更低,但格外擅长剑术符术这类杀伤力极强的法术,就很可能逆转局势,从修为远胜于自己的对手手中取得胜利。”
“这也是我昨日和你说的奇招。符术精深,非一日所成。接下来,我会先教你我自创的不归剑式前三式,你若是能学会,也算是给自己在万宗大比上加了几分获胜的保障。”
陆玠说完,舞了前三式。见宋周周看得认真,稍有些满意。
于是教她剑招起势,他用得是他自己的剑,几个呼吸间,一个行云流水的起势演示完。
他的剑一看就是好剑,连带着风也被刺出凛凛声。
宋周周看一眼自己抱在怀里的小桃木剑,又羡慕的看着他的剑,高大威风极了。
她的羡慕一点也没掩饰,眼馋的不行。
陆玠:“……”
他说:“这柄剑,你先用着。待过几日,梵铃秘境开启,我带你寻一柄宝剑。”
宋周周眼亮了亮,恭维的话也真心实意了:“我就知道,选仙君教我准没错!”
她声音清甜,说起拍马屁的话来也不显得谄媚。
陆玠不置可否。
少女眼珠子一转,图穷匕见,又问:“有没有仙君的剑好?”
陆玠默了下:“嗯。”
见陆玠点头后,宋周周练剑的力气都有了,提起桃木剑,就往前方一刺。
她自觉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照葫芦画瓢,练得很不错。一柄桃木剑在手里呼呼啦啦的转来转去。
绵软无力,毫无章法。
少年俊美的脸霎时黑了,沉声呵道:“停下!”
宋周周不明所以。
听到陆玠的声音,一转身,手中的桃木剑就捅穿了陆玠的小腹。
少年闷哼一声,素白的无情道弟子服,顿时染上了血色。
宋周周呆住了,看了看陆玠,又看看自己的桃木剑:“仙君!我是不是已经把不归剑术练成了?”
难怪大师姐当初在村口那个山头招生,一见了宋周周就从人山人海中认准了她,捉住宋周周就说她骨骼惊奇,适合修仙。
宋周周抱着桃木剑,几乎要喜极而泣。
大师姐果然没骗她!她真的是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修仙圣体!
不过一刻钟,就把不归剑术学会了。
宋周周觉得她已经等不了半年时间了,她现在就想时间加速,在万宗大比上为合欢宗赢下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她这样想着,丝毫未觉手中握着的桃木剑已经不知不觉捅得更深。
陆玠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宋、周、周!”
少年眉目低沉,俊美的脸苍白,单手捂着小腹,唇边溢出血迹,另一只手冷冷的将宋周周还捅在他小腹的桃木剑拔了出来。
宋周周后知后觉的感到抱歉:“仙君。”
她用他自创的剑式打败了陆玠,实在太伤自尊了。他这个人高高在上,一定被气到吐血了吧。
宋周周实在太好懂了,她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她用一种可怜他的眼神不住的瞟自己。
陆玠:“……”
他觉得自己前几日在秘境被灵兽袭击,还没好全的伤势可能又重了。
陆玠随意拭了下唇角的血迹,冷冷道:“这是前几日的旧伤,本就尚未痊愈,你不必内疚。”
宋周周闻言,顿时有点失望。
原来不是她学成了。是他本来身上就有伤。
少女生得娇憨,粉白的脸颊微微鼓着,漂亮灵动的眼睛写满了失望,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看起来格外失落。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没得到可她心意的玩具,委屈又可爱。
若让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要误以为是陆玠刁难了她。
陆玠只觉眉心直跳,眼不见为净。
索性把桃木剑丢回给宋周周。
他也没管他的伤,冷冷指出宋周周刚才姿势的不标准,剑招的错误,还有力道的不足。
正所谓严师才能出高徒。陆玠一向信奉这句话。
结束的时候,宋周周累极,耍赖皮往地上一躺,她一身的汗,衣裙都脏了。
陆玠何时见过有人在他面前,练剑耍赖,偷懒的手段层出不穷。
最后干脆的往地上一躺,怎么喊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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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肯了。
多说两句,就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不说话,好像要掉下泪来。
合欢宗不愧昔日鼎盛过,不过是入门三个月的小师妹,就能将眼神媚术不着痕迹的用在日常交流中。
陆玠声音更沉了:“宋周周,你记住,练完剑式后,体内经脉活络,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不归山上有一眼灵泉,日后你每次练完剑,都去灵泉之中打坐一个时辰,修炼事半功倍。”
宋周周不说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听不见。
少年哂笑一声。
陆玠:“它会带你去灵泉。”
手中长剑飞起,划出一道漂亮的虹尾,直接将耍赖皮的宋周周从地上托起,朝不归山上的灵泉飞去。
宋周周愤愤!
陆玠用剑带她去了灵泉,却没有用剑领她回居所。
她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回到住所,宋周周握拳,翻出一个小本本。
上面是师姐帮她写的字,宋周周不识字,只记得师姐说这本本子叫做《顶级炉鼎计划》。
宋周周翻开第一页,画上一个站着的小人,和一个趴着的小人。
宋周周想,早晚有一天,趴着的这个会变成陆玠!
一连几日,宋周周都没能施展她的计划。
陆玠一心一意的教导她,每日最关心的就是她的修炼进度和剑式练得如何。除此之外的话,他半句都不多说。、
宋周周假装崴了脚,陆玠让剑送她回去。
宋周周假装体力不支,修炼太辛苦,元气大伤,陆玠直接给她塞了一堆灵丹妙药。
宋周周假装想宗门的师兄师姐了,哭唧唧的,想往他身上靠以求安慰,陆玠直接拿出水镜讯玉,联系了二师姐松潆,放了她半天假。
宋周周不认路,二师姐松潆来了不归山看望她。
几日不见,宋周周一头扑进二师姐怀里,诉说这些天的辛苦。
小姑娘给她看手上练剑磨出的水泡。
松潆听着,顿时心疼坏了:“陆玠太心狠了,这样下去,不要半年,一个月就要被他蹉跎惨了。”
宋周周委屈。
松潆想了想,给她出主意:“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陆玠此人,心性坚定,不染凡欲,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了剑宗第一人,得剑宗无数弟子敬仰追随,寻常法子对他没有用。”
宋周周问:“怎么是剑宗?不是无情道吗?”
松潆说:“他本是剑宗弟子。一次秘境后,生了心魔,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转而拜入无情道。此事曾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大师兄猜测,他心魔未消,拜入无情道,也是为了换个法子压抑,甚至杀了那心魔。”
“既然白天的陆玠不行,那就试试晚上的陆玠。只要破了他的无情道。”
宋周周一听有办法,眼睛顿时亮了。
松潆说:“你知道为何不归山上,除了他没有旁人吗?”
宋周周屏住呼吸,摇摇头。
“因为一到了夜里,陆玠就压不住他的心魔了。心魔往往是一个人的阴暗面,白日的陆玠不敢做,又想做的事情,到了夜里,心魔却会去做。心魔,是毫无顾忌的陆玠。”
5. 第 5 章
二师姐松潆陪着宋周周一下午,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宋周周看见松潆的水镜讯玉亮了又亮,二师姐却一直没有理会。
直到天色暗下来,水镜讯玉没了动静,二师姐却明显心不在焉起来,时不时朝外张望。
松潆说:“周周,那师姐先回去了,这个讯玉给你,方便你随时联系我们,里面有合欢宗所有人的一丝灵力。”
二师姐说罢,又捏了捏宋周周的脸,走的时候,宋周周看见松潆纤细的脚踝上,有几抹红痕,还缠着一条玄金打造的足链,上面还有小小的铃铛,很是好看。
是临行前,合欢宗宗主曲清黎给她们的。
宋周周也有一条。
松潆注意到宋周周的视线,神色有些不自然,对上少女清澈的眼神,她红着脸解释:“我看这链子好看,就自己戴了。”
宋周周若有所思。有点学会了。
等二师姐走了以后,将自己的那条也翻出来,也学着戴在脚踝上,松松垮垮的绕了两圈,玄金溢彩显得她脚踝肌肤白皙,泛着莹润的光泽,白里透粉,如饱满的粉珍珠一般。
宋周周对镜照照,晃了晃,只觉得好看极了。
第二日就这样叮铃铛啷的练剑。
陆玠听到声音,没忍住看了几次宋周周。
宋周周的裙摆掩住了那条漂亮的足链和小银铃铛。
因此陆玠只能判断出,这声音是宋周周身上传出来的,可目光扫过宋周周的发髻,那里只有两条鹅黄色的发带,随着风飘动。
叮铃铛啷的声音响了一会儿。
其实并不吵闹,比起练剑的枯燥,小铃铛的声音很清脆,悦耳的动听,有点像宋周周的声音。
可是无端端的让人心也浮躁了。
陆玠又看向少女粉白的颈间,那里没有一点配饰,甚至随着少女练剑的动作,衣襟微微乱了,有一层细密的薄汗,往颈间流落。
少年顿时皱了眉,移开视线。
沉声:“休息一下。”
那阵清脆的铃铛声终于停了。
陆玠抱着他的剑,独自坐在一旁认真擦拭。
宋周周的小桃木剑没什么好擦的,是桃木做的。反而随着她使用,慢慢变得光滑温润起来了。
宋周周也学着陆玠的样子坐到另一边休息。
少女席地而坐,撩起裙摆,打量了一下已经通红发疼的脚踝。
仔细看,白皙的肌肤隐隐破了皮。
宋周周吃痛,眉蹙得紧紧的,想把这个足链解下来,拽了一会儿,却怎么也弄不下来,玄金打造的足链甚至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陆玠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宋周周已经把自己的脚踝弄伤,漾出血色来,这个笨蛋也没喊一声,就卯足了劲儿的扯。
粉白的脸颊上,写满了不信邪。
陆玠扣住她的手,目光微凝:“别动,你这样解不下来的。”
宋周周想甩开他的手,甩了一下没甩动,很不服气:“我能解下来!一条链子而已,怎么就解不下来了。”
陆玠没有理会,仍是扣着她的手。
仔细打量过她脚踝上的足链后,眉目更沉:“锁仙链,戴上后,除了自己的道侣,没有人能解开。即便是寻常道侣间,也不会用这个。是谁哄骗你戴这个的?”
陆玠的话很委婉。
实则锁仙链在九州的名声并不好,本是用来制约一些邪魔,后被一些宗门用到了炉鼎身上,限制炉鼎的自由。
他自然知道宋周周是没有道侣的。但她看上去心思单纯,恐怕是被旁人哄骗了。
宋周周呆住了,呐声:“是我看着好看,自己戴的。”
陆玠没想到是这个回复,脸色顿时沉了。几乎想敲开宋周周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想的是什么。
少年松开手。
在宋周周的脚踝上结了一道灵印。
“我将铃铛的声音暂时封闭住了。不要白费功夫,待日后你有了道侣,自然可解,平日里,你不去碰它,它不会缠得更紧了。”
她的脚踝伤成这样,陆玠给了她伤膏,便放了她的假。
陆玠离开时还传来一个噩耗。
“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后日,宗门内会有一场小测,届时,你也去参加,你的师兄和师姐也会在,看看你这些天的进步。”
宋周周因为这个消息,郁郁到晚上。
子时,她朝陆玠的居所去。
宋周周已经踩点了好几天。
陆玠居所的守卫弟子比宋周周还能偷懒,每日一到子时,就会偷溜回他的屋子呼呼大睡,第二日一早再跑回来。
果然,等宋周周到的时候,那个守卫弟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师姐说,这个差事不仅轻松,每月还能得不少灵石。
宋周周着实羡慕了一下。
她在山下村庄的时候,要洗衣,喂鸡,喂牛,喂猪,还要劈柴,烧炉子,有时候还得照顾一下隔壁的小黄狗。
一个月下来别提攒下积蓄了。饥一顿饱一顿,饭也吃不饱。
还是修仙好。
宋周周鬼鬼祟祟的溜进了陆玠的居所。
但陆玠的居所实在太大了,她东绕西绕也没找到陆玠睡觉的地方。
反而四处都阴森森的。周围还放了不少符纸,比村口那个总是神神叨叨的神婆还吓人。
宋周周攥紧自己的小包袱,有点打退堂鼓了。
人往后退。
脑袋却撞上一个人。
一转头,俊美无俦的少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宋周周回过神:“仙君!你怎么在这里!”
陆玠顿时笑了,悠悠反问:“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宋周周说不上来的奇怪。
白日的陆玠很少笑,至少宋周周没见过。
宋周周猜,这就是师姐说的,晚上的陆玠。
陆玠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宋周周跟着他。
一路上记着路。发现陆玠格外避着四周黄色的符纸。
她脚踝还有些疼。跟得也慢。
等陆玠终于停下的时候,宋周周打量了一下陆玠的屋子,看上去竟然和她的那间没什么分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还少了一面镜子。
少年懒懒的坐在那儿,朝宋周周勾手,低声:“过来。”
宋周周坐到他旁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将陆玠从上看到下,似乎很不解陆玠的反差。
陆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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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了。
他伸手挡住宋周周的眼睛。用发带将宋周周的眼睛蒙上。
又将宋周周的衣襟拽得紧紧的,一丝肌肤都不露。
陆玠打量了一下,像是满意了。
他才握起宋周周的脚踝,观察她的伤势。
宋周周感觉到他手心很烫,握着她,抹上了冰凉的药膏,又仔细揉开,脚踝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细细抹了。
涂好药后,他松开手。
宋周周把蒙在眼睛上的发带扯掉,想起师姐的话,问:“你是仙君的心魔吗?”
陆玠终于有了情绪,冷笑:“何谓心魔?我和他本就是一体。他不愿接受,便妄图将我毁了。”
宋周周说:“你们一点也不像。”
陆玠却微微俯身,凑近,幽声:“你又怎么知道白日的陆玠,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刚才做的,就是白日他想做,又没做的事情。”
宋周周有点不信。难道白日的陆玠只是想蒙住她的眼,把她的衣服拉的严一点,给她的脚上药吗?
宋周周觉得白日的陆玠最想做的应该是骂她一声笨蛋。
就像合欢宗宗主一样,每次宋周周听不懂的时候,曲清黎就会气得跳脚,大骂笨蛋。
陆玠看出来,却没解释,似笑非笑,诱惑她:“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和我做个交易。我就告诉你。”
宋周周最后还是答应了。
实在是因为晚上的陆玠好像更聪明,宋周周在犹豫思考的时候,陆玠已经打开她的小包袱,嗤笑:“这副身子百毒不侵,难道你想用这种春药破了他的无情道?”
宋周周气愤,不服气。
然后陆玠当着她的面,面无表情的那瓶春药喝了下去。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宋周周确信,这个传说中,合欢宗的特级秘制春药真的对陆玠没有用。
而晚上的陆玠,好像也更难相处一些。虽然总是笑,但眼神却阴郁。
宋周周有些怕他。
卯时。
宋周周掐红了自己的肩膀。
陆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女蜷缩在床角,衣衫不整,半露出一点圆润小巧的肩头,肩上有一点红痕。
她似是很困,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
察觉到身侧的动静,顿时抬起脸,露出惊慌的眼神,如受惊的小鹿。
陆玠声音艰涩:“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周周似是不确定的看了他几眼,好一会儿,终于呜呜哭了出来:“仙君,你昨天晚上轻薄了我!”
宋周周朝他怀里扑过去,还给他看自己白皙幼嫩的肩上,那抹醒目的红痕。
陆玠僵着,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少年紧皱着眉,扯过锦被将宋周周盖住。
陆玠推开她,起身,转过去。
“你先穿好衣服。”
宋周周抽抽噎噎的将肩掩住,哭得可怜兮兮。
陆玠想了想,先问:“你昨晚怎么会在我这里?”
宋周周假哭的动作都停了下,眼珠子滴溜溜转,信口胡诌道:“我有个剑式忘了,想来问问您。”
陆玠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撒谎。”
6. 第 6 章
少年居高临下,漆黑的眼瞳凝视着她,语气是笃定的。
宋周周呆了一下,有点心虚,但还要嘴硬道:“是真的!仙君自己说,我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你的!昨日我回去后,想到仙君说后日就要宗门小测,生怕到时若是输了,被别人看扁不说,还给仙君丢了人。”
少女梗着脖子,脸涨得绯红,还要绘声绘色的编全经过。
“回去后我就自己勤加练习,可是没想到仙君不在,我将第二式给忘了,我原本是打算练一夜的剑的!结果我找到这里后,仙君二话不说,觊觎我的美色,轻薄了我!我哭喊都没用呢。”
宋周周呜呜两声,纤手抹了抹眼尾。
没半滴泪。
陆玠扯唇,也不信她半个字。
但他没言语,静等着宋周周的后话。
宋周周等了一会儿,觉得陆玠是默认他做出了这样的禽兽行径,底气更足:“仙君要对我负责!”
陆玠竟笑了,他理也未理宋周周的胡话。
少年看了眼天色,拎起宋周周的后领,说:“现在正好是卯时,你既然这样一心向学,打算练一夜的剑,我怎么会不成全你。今日我便陪你练剑到夜里,想来你应当欢喜。”
宋周周:“!!!”
她一夜都没睡好,就为了等到卯时,好污蔑陆玠,可她不是为了卯时去练剑的。练一天的剑,她小命都难保。
“我不去!!昨夜仙君轻薄我,我一夜都没睡好。”宋周周挣扎,挥手胡乱打着,险些打到陆玠的脸。
陆玠微微别开脸,眼神仍是冷着的。
“由不得你。”
陆玠压根不同她辩驳,也没有企图证明他自己的清白,更没有半点轻薄了宋周周的内疚。
他修为高,性子冷,生人勿近,还有不少暴戾杀./人的传闻。
陆玠冷着脸,那气势是很吓唬人的。
宋周周顿时慌了,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挤出两滴眼泪:“仙君……”
陆玠睨她。
见火候差不多,才稍缓了神色:“还撒谎吗?”
宋周周委屈的咬着衣角,摇摇头,眼睫湿漉漉的。
陆玠就觉得还有救。
知她年纪尚小,无人教导,又入了合欢宗,没学过什么正派的东西,一时误入了歧途,想要用不入流的手段污蔑赖上他,兴许是受了人哄骗。
这样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陆玠缓了声音:“宋周周,我不管你是从谁口中得知了我的事。但我知道,你昨夜混进来,见到了他。若我没猜错,他兴许还哄骗了你不少事情。今日之事,是他引诱你陷害我,是不是?”
宋周周咬着唇,没说话。
她不敢说话。其实掐红了肩,污蔑陆玠轻薄了她,是她自己的主意。
但陆玠已给心魔定了罪,宋周周低垂着脑袋,敢做也不敢当。
陆玠见她低着脑袋,小小一团,蔫了似得,好不可怜。
语气更和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宋周周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陆玠想到什么,又皱眉,告诫她:“你既和他有了接触,我必须要提醒你,陆子越并非善类,且暴戾成性,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心。”
陆子越?
宋周周疑惑的抬头。
少女歪着脑袋,很不解。
陆玠看出她的疑惑,抿唇:“就是你昨夜见到的人。我和他并非同一个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代表我。他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是和陆子越截然相反的话。
宋周周听不懂,有些糊涂了。但她也没太在意,于宋周周而言,是陆玠还是陆子越都无所谓。只要是这副身子这个人破了无情道就好。
宋周周不懂装懂,一个劲儿点头。
陆玠见她知错就改,很乖巧的模样,神色彻底缓和下来。
温声:“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回去休息一下。待下午我教你一样灵诀,明日宗门小测不会有问题。”
宋周周点头,三步一回头。
少女乌黑灵动的眼溜圆儿,转了转,突然小声道:“仙君。”
陆玠看向她。
宋周周扯落了一点衣领,神情无辜,指着莹润肩头上那抹红痕,怯怯:“这里,昨天晚上,真的是那个仙君掐红了我。”
陆玠一时不防她的动作,视线里白皙泛着莹润的肌肤一闪而过。
少年别过脸。
陆玠闭了闭眼,没了一贯的淡漠,俊容稍有些狼狈。
他沉声:“宋周周,有没有人教过你,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将衣衫扯落。”
宋周周小声:“我怕仙君不信。”
“仙君刚才还说我撒谎。”她越说越委屈。
说来说去,说到最后,反倒又成了陆玠没理。
陆玠:“……”
宋周周害怕问:“仙君,你说今天晚上,那个仙君会不会还来找我啊?昨天他威胁了我,还掐红了我的肩,要我污蔑你。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我好看!”
她微微垂着眼,还轻轻颤着,仍有后怕。
陆玠向她保证:“不会的。不归山四处都有制约他的符纸,此处更是,他离不开这里。你只要安稳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就好。”
宋周周不信。
陆玠想了想,说:“今晚,我还在的时候,就将自己困住,即便他出来了,也无法离开这里。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陆玠说,有一种绳索,类似宋周周脚踝上那条乌金打造的链子。届时他会施上灵诀,不到次日卯时,绳索无人能解。
宋周周听了,这才放心。眼泪汪汪的道谢又恭维:“仙君,你真是个好人。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今天一定好好练习,明日在宗门小测上不给仙君丢脸。”
陆玠倍感欣慰:“你有这个向学的心,即使输了,我也不会怪罪。修炼一事,不急于一时。”
可是宋周周急啊。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耗上半年,每日拼了命的练剑,累死累活。
陆玠一点也不好,既不给她吃粥、烙饼和包子,也不给她一个轻松的差事,每月发她许多的灵石。
天上不掉馅饼给宋周周。
宋周周很生气。
甚至想怪天。
这天到了夜里,宋周周如法炮制,提前了一些,和昨日一样的法子,混了进来。
她昨日记了路,今天顺着她画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陆玠的居所。
宋周周先在门外偷偷张望了一下。
才小心翼翼的蹑步进去。
宋周周一眼就看到了,板板正正的躺在那里的陆玠,他果真没食言,手腕和脚踝、还有劲窄的腰上,都有泛着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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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绳子。看上去还是品阶不低的灵器。
陆玠才刚闭上眼。
他虽不知宋周周说的是真是假,但以防万一,还是如此制约了自己的身体。
但灵器缠绕得他极不适应,陆玠一直未入眠。
刚勉强有了一些睡意,就听到了一点动静。
陆玠一侧眸,看见了偷偷溜进来的宋周周。
他出神的功夫,宋周周已经大胆包天的爬上了他的床。
陆玠冷眼看着她:“宋、周、周!”
还需要问什么呢?宋周周出现在这里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她骗了他。
宋周周没有搭理他,爬上他的床后,第一件事先是将陆玠从头到脚摸了一个遍。
好在她心思单纯,上下摸了个遍,也只是在翻陆玠的袖子和暗袋。但少女整个人毫不避讳的趴在他身上,到处翻找,难免不会偶尔碰到一些敏感的地方。
陆玠浑身僵着,动弹不得,被自己亲手施下的灵器钳制住,真正体会到了何谓作茧自缚。
宋周周翻遍了陆玠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也没找到想要的,鼓着脸不太高兴的看陆玠。
“仙君晚上好啊。”
她慢了不知道多少拍,终于想起来回应陆玠的话了。
陆玠想说,他不太好。
但宋周周的手已经伸到他腰间,打算继续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陆玠声音一紧:“别翻了,你想找什么。直接说就是。”
他生怕宋周周还要去解他的腰间的玉带,咬牙:“宋周周……你、你先下去。还有,没有人会将东西往腰上藏。”
宋周周怀疑的看他。
她想了想:“仙君最宝贝的是什么?在哪里?”
陆玠微眯了眯眼,垂眸,他让宋周周往他颈间找。
宋周周胡乱扯开陆玠的衣领,果然见他颈间挂了一块一看就很珍贵的玉佩。
宋周周拽了下来,自己收好。
她想了想,见陆玠一副可以被她为所欲为的模样,又趁火打劫:“我还要!”
陆玠:“……”
实在难以置信,她废了这么大的架势,竟是为了一些财宝。陆玠本就不在乎这些,示意宋周周可以拿他的灵石。
宋周周搜刮了一圈。总算满意了。
陆玠皱眉:“你还有何事?”
宋周周朝他嘘了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袱,倒出一堆小瓶子。
少女捏着他的下巴,把这些合欢宗秘制的特级春药,一瓶一瓶的灌给陆玠。
陆玠被她灌了几十瓶春药。
宋周周也很没耐心。
秘制的春药无色无味,和水没什么区别,俊美的少年被她掐着下巴,任她胡乱灌着,唇边溢出的水划过下颌,一直淌进衣襟。
陆玠的眼神一直清明。静静地看着宋周周。
宋周周不信邪。昨日一瓶没用,今天她把所有的春药都灌给陆玠也没用吗?
等了好一会儿,陆玠仍是神色淡漠。
宋周周怀疑自己分到的春药是赝品!
少女蹙着眉,指尖抹了一点陆玠唇边残存的水迹,试探着自己尝了尝。
她太突然,陆玠连制止都来不及出声。
几息功夫,宋周周白皙的脸颊就起了一层薄红,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向陆玠。
7. 第 7 章
合欢宗的特级秘制春药,宋周周一个刚刚步入炼气期的小师妹,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宋周周见陆玠喝了那么多,也没有反应。
她没想到只是尝了一点,验验真假罢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浑身已发烫,一阵难以言说的燥热感涌在心口。
宋周周意识模糊,只剩本能。
她难受得紧,又不得纾解,也不知怎么办,那双漂亮的眼睛春意盎然,又澄澈干净。
少女扑进陆玠的怀里,她只凭本能,感受到陆玠微凉的肌肤,便凑上去毫无章法的蹭着他的脸颊。但这一点凉意微不足道,根本没法缓解宋周周的难受。
宋周周胡乱的用脸颊蹭他。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两人贴得这样近,那花香也氤氲在陆玠的呼吸间。
陆玠避开,冷怒着俊容,眸色微沉。
若非情况不允许,他实在想好好训斥她一番。胡作非为的给他下药也便罢了,竟还自己尝了,弄成现在这境地,作茧自缚。
合欢宗又是如何教导弟子的,即便只是入门三月,可也不该教得这样懵懂无知,毫无戒心,称得上是顽劣不堪。今日是他,改日若是遇上用心险恶的歹人,又该如何是好?
陆玠冷声:“宋周周,沉息,冷静下来。你只是尝了一点尚可挽救,我传你一段心诀,默念忍耐,半个时辰后,药效自然消解。”
宋周周哪里听得进去。
陆玠若要躲,宋周周很难如愿。几次下来,宋周周倍感委屈,哭声呜咽,如迷茫的小兽。雾蒙蒙、清凌凌的眼睛求助的看向他,少女的唇嫣红,还残存着她自己留下的深红咬痕。
她呜咽,泪珠滚落,饱满的唇珠也被泪打湿,浅红又衬着深红。
陆玠无动于衷,垂下眼,并不看她。
宋周周气性上来,一再被躲开的不满,混着春药带给她的燥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翻身,坐到了陆玠腰腹上。
少女单手掐住陆玠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陆玠的唇。生气道:“你别说话了。”陆玠一直在念那劳什子的心诀,试图让宋周周灵台清明,清醒过来。却没料到宋周周稍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堵住他的嘴。
陆玠又何时有过被人压在身下,按住唇,动弹不得的狼狈时候。
真是反了。
少年脸色铁青,眉目冷沉,在宋周周又一次陷入意识模糊,本能的要去摸抱陆玠的腰时,耳边骤然响起几声绳索断裂,灵器崩坏的声音。
只是转瞬,方才被压制在宋周周身下的陆玠,已失了灵器钳制,恢复动作。
陆玠单手将宋周周作乱的手腕扣在掌心,单膝压住少女乱蹬的小腿,另一只手取出一件新灵器,如方才陆玠一样,只除了少女的腰以外,飞快将宋周周的手腕、小腿隔着衣衫缠住。
宋周周动不了,躺在那儿,但春药的药性却没消,连方才那一点微薄的缓解都没了。宋周周盯着陆玠,啪嗒啪嗒掉眼泪。
陆玠抿唇,指腹拂去她的泪。
他的手也是带着凉意的。
宋周周下意识的将软嫩的脸颊往他掌心中,轻轻蹭了蹭。
陆玠僵了一下,收回手,拎起宋周周就往不归山的灵泉去。
不归山的灵泉,属寒泉。未做分支,泉眼便是不归山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灵泉性寒,更是压制世间一切邪淤最好的去处。
陆玠将宋周周提溜过来,便将她丢进灵泉里泉眼处,任她自生自灭。
少年强撑着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失了力气,跌坐在一旁。掌心翻转,飞速在肩胛几处穴位敲打,唇边溢出一丝发黑的乌血,才闭目打坐,开始调息。
陆玠强行解了修为的封印,冲破灵器,受到了灵印和灵器的双重反噬。已过子时,内伤不显,还要抽调大部分的精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想要出来的心魔。宋周周眼下的状况,陆玠怎么可能放任心魔出来,一时间又闷哼几声,吐了几次血,强行压制住心魔。
半个时辰后,勉强调理了体内的一部分内伤,陆玠睁眼。
他看向灵泉中的少女,宋周周白皙脸颊上的潮红已褪去,正安静的躺在泉眼处的石台之上。
药性应该已经解了。
宋周周在灵泉里滚了一遭,浑身湿漉漉的,乌发散乱了,几缕发贴在脸颊上,看上去娇弱极了。嫩黄的衣裙被水浸湿后,紧紧贴着身子。陆玠目光并未有一点冒犯,只是别过脸,取出一件宽大的外衫盖住她。
陆玠将她抱出来。
才微微垂眸打量宋周周的状况,见她灵台清明,双目紧闭,已经沉沉睡去,呼吸间还有细小的呼噜声,可见是累极了。
少年挑眉:“咦?”
倒是让她因祸得福了,才步入炼气期不久,根基都未稳,在灵泉里泡了一遭,晋入了炼气期二层。这一晋阶,他就不必再担忧这不知哪来的劣质春药,会有残存不好的药性留在她体内,阻碍了她日后的根基。
陆玠这才彻底松下口气。
只觉得一晚上的郁气稍散了些。
宋周周能够晋阶,除了灵泉,自然也有她这段时间练剑打磨基础的功劳。
陆玠想,宋周周虽总爱偷些懒,但剑却实打实的练了。几个月的功夫,便到了炼气期二层,也算天赋尚佳。只是年纪尚小,品行受了旁人哄骗而不正,有些顽劣,日后教导她时,他多加引导也就是了。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陆玠也不能免俗。
宋周周今夜几番折腾,又是晋阶,又是春药,陆玠怕她修行尚短,身体经受不住,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送她回了居所后,便在一旁闭目修炼,没有离开。
一夜过去。
宋周周都没有什么情况,只是睡到后半夜,小小的呼噜声逐渐变大,总是翻身,带动出衣料和锦被的摩擦声。
陆玠无法静心修炼。
看了她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将她唤了起来。
宋周周被陆玠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睛眨啊眨,挣扎一会儿,愣是没有睁开,索性闭上。抱着被子,脑袋一盖,蒙住脸,就要继续睡。
陆玠见她懒散的样子,微皱了眉:“宋周周,宗门小测你若不去,我便替你去弃赛认输了。”
宋周周立刻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
大喊:“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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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输!”
宋周周最讨厌认输。在山下村庄的时候,她是连打水漂都一定要赢的。
她眼都没完全睁开,嘟囔着:“我……我、阿啾!不认、阿啾……输。”宋周周一边嘟囔,一边喷嚏接连打了几个。
这回是彻底醒了。揉揉鼻子,看清面前的人后,顿时呆住。
意识回笼,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先是趁火打劫,搜刮了仙君,再是一瓶接一瓶的灌了他,然后……然后她自己尝了春药,又按着陆玠,说他吵死了。
宋周周记得陆玠脸色铁青,神情冰冷,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和剑剜了她。
而宋周周格外的嚣张。
因为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她给陆玠灌下春药后,就能顺利破了他的无情道,然后带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玉佩和灵石跑回合欢宗,只等着师兄和师姐的战况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嚣张,就趁火打劫了陆玠,不怕迎来陆玠的报复,宋周周自认为早就想好了一套极为缜密的计划。
陆玠若要报复她,宋周周可以用破了陆玠的无情道来威胁他,宗主说了,无情道最看重名声,如果威胁陆玠不成,宋周周就威胁无情道那个道貌岸然的仙长,说他们愿赌不服输,是为玩不起,要宣扬得九州人尽皆知。
这样,宋周周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可宋周周没想到中招的是自己。
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彻底得罪了陆玠。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匆匆抬头看了一眼陆玠后,就飞速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生怕陆玠和她秋后算账。
宋周周呐呐:“仙君……早上好。”
属于是哪里有火就往哪里浇油。这声问候很难不让陆玠想起昨夜的狼狈,和少女洋洋得意的那声晚上好。
陆玠被她气笑了,又怒又讽道:“不如晚上好。”
宋周周:“……”
她握拳,默念几遍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然后就麻溜的起身下床,扯住陆玠的袖子就是假哭:“仙君,我对不起您!”
陆玠:“……”
宋周周低着头,还没挤出眼泪来,自然不肯抬头露出半点脸。
因此陆玠垂眸,只能看见少女乌鸦鸦、毛茸茸的发顶。
宋周周抽噎,大早上的刚醒,实在哭不出来,又舍不得掐自己。
只好用双手捂住脸,好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仙君生得太好,我自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未见过像仙君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俊美非凡,修为高深。拜入合欢宗后,宗主总是教导我,若是遇到喜欢的仙君,就要主动追求。”
“可我自知配不上仙君这样的人物,也知仙君修的是无情道,此生都不会有道侣。每日都失魂落魄,食不下咽。”
“后来我听大师兄说,若是得不到心上人的心,得到他的身子也是好的。昨夜、昨夜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想强上了仙君。呜呜呜……”
陆玠:“……”
少年沉静的看着宋周周哭了一会儿,温声问:“我怎么不知,原来心悦一个人,是要将他身上值钱贵重的物件都抢了去,灵石也洗劫一空的?”
8. 第 8 章
陆玠的话一针见血。
宋周周当即噎住。她呆在那儿,连假哭的动作都忘了,蹙着眉,有些卡壳。
偏偏陆玠还在饶有兴致的问着:“能否同我说说,是哪个教你的,莫非也是合欢宗宗主?”
宋周周顿时恼羞成怒。
士可杀不可辱。宋周周撒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陆玠拆穿,满腔羞愤。
她微微扬起脸,气鼓鼓:“是仙君不懂,见识太少!”
陆玠:“……”
宋周周声音很大,誓要把自己的气势撑起来,哼道:“九州之大无奇不有,仙君未免太拘泥,循规蹈矩了呀。在我们村子,心悦一个人就是要这样的。现在我告诉您了,仙君也知道了。”
“我就是心悦仙君,一时情难自禁罢了。”
少女昂着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说得这样信誓旦旦,好像真就对陆玠情深不已了。
陆玠盯着她看了两秒。
哂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平淡、冷静。
宋周周:“?”
宋周周自认慷慨激昂的一番表白,也没让陆玠的心绪泛起半点儿涟漪。
宋周周跟上陆玠,左看右看,见他神色平静。
等了一会儿,没忍住,探着脑袋,问:“仙君,你生气啦?”
陆玠温声:“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宋周周觉得后脊发凉。
“我本想着你只是顽劣些,先是骗了我,又是下药,但到底没做成什么,心思单纯,我日后多加教导就好。”
陆玠声音没什么情绪,似是恍然大悟了:“但没想到原来事出有因,并非顽劣,而是心悦我才会做出这些。无情道不比合欢宗,容不下这种情况,我也教不了你。一会儿便去和仙长禀明,让他另请一位仙君来教导你。”
宋周周一时傻眼。
少女听得呆站住,黑白分明的大眼眨了眨,微微仰着头,懵然的样子。
陆玠扫了她一眼:“你放心。仙长既和合欢宗宗主是旧识,欠了人情,即便我教不了你,他也会再找一位不逊于我的同门来教导你的。”
停停停!
宋周周难得听明白了。
陆玠的意思是,如果她只是顽劣,他就觉得还能教,如果她是心悦他,那抱歉了,他要去禀明宗主,换个人教吧。
赌约可没有换人一说啊!
而且明明白白的提前讲清楚规定了,要是陆玠不教了,那就算宋周周输了。
陆玠仿若未觉宋周周的慌乱,兀自召出他的剑,准备去找无情道仙长。
宋周周扑过去抱住……抱住了他的剑。
她不敢抱陆玠。
连衣袖都不敢拽了。
生怕他真以为自己心悦他,要换人来教她。
宋周周拦住陆玠,咬着唇,挤出两滴泪:“仙君!呜呜呜……我、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一点也不心悦仙君。刚才胡说只是怕仙君怪罪我的冒犯罢了……仙君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下回再不敢犯了。”谁知道陆玠的心这么冷硬,她这样貌美的少女和他表白,他也能无动于衷,实乃一块木头!比宋周周每日劈的那捆柴还木!
少女表情无辜,举着手发誓。
陆玠不置可否。漆黑的眼瞳盯着她看几秒,仍是不语。
宋周周溜圆的眼儿转了转,轻咳了两声,抱着手连打几声喷嚏。
可怜巴巴道:“我保证,下回再也不敢了,一定勤加修炼,不损了仙君的名声。”
少女说着,又故意打了几个喷嚏,纤手扶了扶额,作出一副娇弱欲晕倒的模样。
小小声:“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晨起头晕得厉害,这才一直说胡话,仙君不要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宋周周眼泪汪汪,说一句就偷看一眼陆玠,白皙的鼻尖揉得通红。
陆玠神色松动。
突然想起昨日他将宋周周带回来,陆玠没有照顾旁人的经验,竟也忘了。她就这样穿着湿衣睡了一夜,今日着了凉也是他思虑不周。
陆玠朝她伸手:“过来。”宋周周刚才怕他以为自己心悦他,躲得远远的。
宋周周听了,一点点挪过来,眼神还带着警惕。
陆玠:“……”
少年伸手,指尖点在她眉心。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涌入宋周周体内,不一会儿,宋周周就恢复如常,再没有不适了。
陆玠收回手,低低垂眸,他伤势未愈又加重,唇色微白。
宋周周没注意到他。
她只是兀自兴奋的握拳挥舞,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得能一拳把合欢宗的那只守山灵兽给打趴下。
她迫不及待的要去宗门小测。
浑然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兴冲冲的催促陆玠带着她御剑赶往。
陆玠一时无言,带着宋周周前往。
耽误了一些时辰,此时已经有不少弟子小测结束。试炼广场上,有人懊恼有人得意,还有些人凑在一起讨论着战况。
宋周周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姐,只好先上去抽了一根签。
来之前,陆玠已经告诉她,无情道每隔一段时日就会举行宗门小测,意在同门弟子间的切磋交流。
无情道之中,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其中内门弟子每月都会根据实力修为来排名,排名越高,也会有更多的灵石和修炼资源。
居于末位的弟子,要接受外门弟子的挑战,若是外门弟子胜了,则有机会进入内门。
外门弟子的修为大多和宋周周一样,在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但内门弟子则是至少达到了筑基期。
宋周周抽到了这次外门弟子中修为最低的一根签,炼气期五层。
陆玠看了一眼,觉得宋周周使用灵诀和不归剑式,未尝不可获胜。
他甫一颔首,宋周周便提着剑冲上了对决台。
她兴奋得很,目光环视一圈,雀跃的等着她的对手,少女眉目张扬,嫩绿色的发带随着风飘着,看上去神采奕奕。
连一旁负责裁决胜负的弟子都呆了下。
暗道:这又是何时冒出来的小师妹,一看就强得可怕!
宋周周的架势唬住了不少人,很快这边的对决台旁边就聚了不少人,等着看她的这场比赛。
连宋周周的对手,姗姗来迟上台时,也面如土灰。他本就是这次小测中,修为最低的一位,又见宋周周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样子,还没开始打,就有些没了斗志。
裁决的弟子见两人到齐,便道:“开始!”
赛前礼仪,对面的弟子先抱拳道:“无情道外门弟子,席磊,炼气期五层,请多指教。”
宋周周提着剑都要冲了,听到他这样说,便囫囵学了一句:“宋周周,炼气期二层!看剑!”
她迫不及待的刺出一剑。要好好检验这段时间的练剑成果。
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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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对面的席磊在听到她说自己是炼气期二层的时候,都呆住了。
宋周周那架势,不知道的以为她早就是筑基期以上的内门弟子了。
要知道,席磊能以炼气期五层的低微实力拜进无情道,已是祖坟冒了青烟,撞了大运,平日在外门也是抬不起头的修为。
实在没想到,宋周周架势那么足,修为竟比他还要低。
别说席磊了,就连周围围了一圈的看客们,也有些惊掉下巴。
宋周周才不理会旁人怎么想。
她只觉得如有神助,手里的桃木剑施起不归剑式,几个呼吸间就将对面的席磊逼得节节败退,宋周周见状,更加勇往直前,一剑又一剑,直将席磊击落下对决台。
“席磊落败。”
裁决弟子一丝不苟的公布了结果:“宋周周获胜。”
周围静悄悄,大部分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席磊根本没做出几个有效的反击,就已经被宋周周击败了。
只有宋周周欢呼着,举着剑就跑下来,衣袂翻飞,声音清灵明脆:“仙君,你看到没!我赢了!”
她高兴得不行,觉得自己还能再打十个。
陆玠笑了:“嗯,看到了。”
宋周周跟上他,追问:“仙君,你刚才有没有用留影石把我的比赛记录下来?”
宋周周想看看自己的威风样子。
陆玠沉默了一下:“没有。”
闻言,宋周周大感失望,叹了口气,想到什么,又说:“仙君,刚才那个人真呆!”
她止不住的得意,想起山下村子里的那只呆驴,拉个磨都总是动也不动。
宋周周说着,那柄桃木剑还挥舞着,耍着剑式。
陆玠笑意更盛,温声:“席磊输,输在胜负欲上,上阵前他斗志便不高,见你气势十足,更萌生退意,必定落败给你。你天赋上佳,又有不服输的精神,很适合不归剑式。”
宋周周听了夸,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有些细密的汗珠,一双眼亮亮的看着陆玠,似乎等着他继续夸下一段。
宋周周比赛用的剑,仍是那把桃木剑,但陆玠施以灵诀炼制过,如今也算是一件灵器。
但陆玠觉得桃木剑已经有些耽误宋周周了,想了想:“梵铃秘境即将开启,届时你随我一起,选一柄适合你的灵剑。”
正说着,宋周周刚要点头,目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移向一边。
她朝那身影追了两步,顿时高兴要喊:“二师姐!”
宋周周喊着,陆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神识外放,能看到的地方比宋周周更清楚一些,当即微微皱眉。欲要拦住宋周周。
谁知道宋周周一矮身,就从他旁边溜了出去,跑到一半,人也顿在原地了。
两人背对着她。
可宋周周看得清楚,那个无情道,那个自称苗疆蛊术和合欢宗有得说道的小师弟,和二师姐松潆抱在一起,他俯身,压着松潆吻着,旁若无人。
宋周周看得呆住了。
陆玠已追上来,单手扣住她的肩,令她转过来,不许再看。
宋周周站在原地出神。
陆玠皱眉,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殊不知宋周周才熄下的心思,又燃了起来。二师姐可真厉害!不到一月,就把无情道那个灭了全族的小师弟拿下了。
宋周周握拳,她有什么理由放弃破了陆玠的无情道呢!得更努力才是!
9. 第 9 章
陆玠不知宋周周的心思已九曲十八弯了,只是在宋周周试图再次转回去偷看时,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制止:“非礼勿视。”
宋周周抗议无效,回过头的时候,二师姐松潆已将裴知行推开了。
松潆面色仍微红着,她早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奈何裴知行就是个疯狗,咬着她就不放。
“二师姐。”宋周周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松潆红润的唇瓣看。
松潆被她看得脸更红,她清楚宋周周的好奇心,索性转移她的注意力,拉着她:“周周,我们去看看,大师兄还在那里比赛。”
闻言,宋周周一个眼神也没给陆玠,就兴奋的跟着松潆走了,一路走一路还耍赖撒娇的挂在松潆身上,得意洋洋的和她说自己刚才是如何威风的赢了,变着法子要松潆夸她。
陆玠收回目光。视线掠过裴知行,神色稍有些凝重。
裴知行不以为意,朝他勾唇浅笑:“师兄想说什么?”
陆玠本是剑宗弟子,后转拜入无情道。早在剑宗时,他的修为在传闻中已经是半步元婴,但也有人说陆玠的修为远不止此。
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陆玠之于无情道,并非寻常弟子那么简单,若论修为和地位,已隐隐有凌驾于无情道众长老之上的趋势。
他也并未师承于哪位无情道仙长和长老,平日里也冷淡,独居仙山。因此无情道内,大部分弟子皆唤他仙君。
裴知行是少数几个唤他师兄的人。裴知行拜入无情道最晚,天赋极佳。
陆玠怜他身世悲惨,平日对他颇多指点,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裴知行被他撞见了与松潆的事儿,也不慌张,还有心思拨弄他衣服上那些清脆的流苏银饰。
陆玠看在眼里,就明白了他的表态,淡声:“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无情道弟子,若要染七情六欲,能否承受修炼途中道心不稳,走火入魔。又能否承受弃修无情道后,修为散尽的后果。
陆玠点到即止。但他没说出口的话,两人都明白。
裴知行却突然冷下脸,嗤笑了一声:“师兄未免想太多了。师兄不是最清楚我身世的吗?你有所不知,我和这位合欢宗的松潆师妹有点旧识。”
陆玠微讶。
裴知行笑起来,唇红齿白,格外灿烂:“当年就是她骗了我。私下与我授受,说着喜欢我,却当着族人的面与我退了婚,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了我的半妖血脉。”
他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儿。
“族人厌弃我后,她就消失了,说起来,我和她好些年没见了,难得一见,自然要好好叙叙旧。”
裴知行的眼眸惊人的亮,不以为意:“她有所图谋,我也将计就计罢了。怎么可能为了她动摇道心。”
陆玠没料到裴知行和松潆竟有这样的渊源。
若真如裴知行所说,此事陆玠更无权过问,他皱着眉,忆起初见拜入无情道时的裴知行,浑噩如行尸走肉,眼神死寂,再难复燃一般。
陆玠若有所思。将计就计吗?或许是当局者迷吧。
裴知行也没打算就此事和陆玠多说,张望片刻,便朝松潆她们离开的方向去了。
宋周周正和松潆看着大师兄的比赛,窦言鹤没有宋周周的好运,抽签抽到了内门弟子。
合欢宗几乎没有什么正经的心诀招式,一直以来,像这样的切磋比试,都是可以请道侣帮忙上场的。
宋周周一颗心揪着。
这已经是大师兄第五次被对面打趴下了。
窦言鹤的对手是个少见的体修,身高体壮,和窦言鹤站在一起,真把他衬得像一只瘦弱细高的鹤了。
松潆脸色不太好看:“那人在故意捉弄大师兄,几次打趴下大师兄,却不将他打出对决台。大师兄若撑不下去了,也只能自己跳下去认输。”
两人说话间,窦言鹤已经挣扎着站起来,对面的体修怪笑着,又要故技重施。
宋周周已经气得拳头捏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捅那个大块头一剑。
她脸颊气得鼓鼓的,眼要冒火。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温软微凉的手,捏了捏宋周周的脸。
宋周周:“?”
她懵了下,一转头,无情道的大师姐容月正笑着看她,放下手:“抱歉,实在没忍住。”
容月一直站在宋周周身旁,看着小姑娘气鼓鼓又嘀嘀咕咕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
和她曾经在雪山上错过的那只小狐狸一样,脾气大,一见她就亮爪子,浑身都又软又毛茸茸,但戒备心也很强。
宋周周的脸颊粉白,莹润,捏起来也比想象中软。
容月的手又蠢蠢欲动了。
宋周周察觉到对方的喜欢,从善如流,拉住容月的手,左右摇了摇,耍赖道:“容月师姐,你快救救大师兄,他要被打死了。”
容月微笑着摇头:“这是每个修士的必经之路。窦言鹤不是傻瓜,如果他真的承受不了,会主动认输的。说到底,那个体修没有违反任何规则。”
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场上,看见奄奄一息的窦言鹤,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松潆听到这番话,看了一眼容月,又看了一眼场上仍在坚持的窦言鹤,眼神微黯。
宋周周不解,但也明白容月不会插手。
只好在一旁攥着拳头,紧张的看着局势。
这样的把戏玩了十来次,窦言鹤依旧没认输,但也没能反击,对面的体修似乎也觉得无趣了。
最后一次,重重一击,窦言鹤被击落出对决台。
坚持了这么久,结局仍是失败。
窦言鹤下来的时候,脸色惨白,他身上的伤更严重。
“大师兄!”宋周周跑上去扶住他,还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故意捉弄窦言鹤的体修。
哪料对方看也没看她,就和同伴一起怪笑着离开了。
宋周周气极,又见窦言鹤一身的伤,顿时就要掉金豆子了:“那人也太坏了。”
很孩子气的话。
对决台上,有什么好坏,只有胜负。
窦言鹤听笑了,揉了一把宋周周的脑袋:“行了,你师兄活的好好的。”
这时容月来了,她拿了药给窦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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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伤,也没有对刚才的对决发表什么看法。
窦言鹤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容月。
宋周周看见他的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脸侧的肌肤,也有些红。
松潆扯了扯宋周周:“容月师姐,那我们先走了。”
宋周周被松潆拽走,和她说:“师兄的耳朵红了。”
松潆叹气:“大师兄倾慕容月师姐已久。你入门晚,其实早在三年前,大师兄就一直关注容月,还常常写一些赞美她的传言为她造声势。”
宋周周眨眨眼。
她想了想:“容月师姐不喜欢大师兄。”
松潆有些惊讶。她倒不是惊讶容月不喜欢窦言鹤一事,而是惊讶宋周周能看出来。
宋周周其实是个缺根筋,认死理,也很迟钝的人。
但宋周周不这么认为,得意又臭屁:“当然了。我看得出来,容月师姐喜欢可爱的事物,她很喜欢我,但是大师兄可一点都不可爱。”
松潆:“……”
她怎么会以为宋周周开窍了呢。
宗门小测结束。
松潆和裴知行一起离开。宋周周被陆玠领回了不归山。
他对宋周周今日的表现很满意,态度也温和许多。
“灵剑是我早就答应你的。算不得奖励。我既教导你,半年为师,这次小测胜利,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宋周周没想到陆玠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要给奖励,眼睛顿时亮了,兴奋道:“仙君!我也要每月发灵石!”
陆玠颔首,温声:“按内门弟子的待遇给你每月发放如何?”
宋周周点头:“好啊好啊!”
她又举手,说:“仙君!我也要学御剑!”
天知道宋周周有多馋这个。白天想夜里想,梦里都在想。
陆玠想了想:“待此次秘境结束后,我教你御剑。”
宋周周眼珠子一转,又说:“仙君,我还想下山一趟。”
陆玠顿住,目光略有些审视。
“下山做什么?”
宋周周早想好了说辞,理直气壮:“我喜欢山下那家馆子,我好久没吃饱了,我想去下馆子!”
见陆玠好一会儿没反应。
宋周周很不满:“仙君答应我了!要给我奖励,又没说几个,我才说到第三个,仙君就吞吞吐吐,不敢言语了。”
陆玠:“……”
少年无奈,只能妥协。
和她约法三章:“不能久留。也不能在山下闹事。下山后,要听我的。若是有一条违反,便没有下次了。”
宋周周一个劲儿的点头。
次日下午,陆玠被她催得头都疼了。如了她愿,带她到了她说的那家馆子。
宋周周让他坐在馆子二楼的包厢里,自告奋勇的要去点菜。
陆玠不曾来过这样的地方,宋周周这样说,便点头由她去了。
宋周周一跑出来,就往外溜,跑到楼下,左右张望。
将怀里的一大包灵石和玉佩,递给店掌柜,眼泪汪汪:“掌柜,我把东西都偷来了,你一定帮我交给我夫君。”
10. 第 10 章
灵石和玉佩,都是宋周周从陆玠那里抢来的。
陆玠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她几句顽劣后,就将此事翻篇,也没有提过要将玉佩和灵石要回来一事。
此时一大包堆在掌柜面前的那张红木柜面上。
掌柜打开一看,顿时被一大堆亮灿灿的灵石晃了下眼。
还没震惊完,余光瞥到灵石堆里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顿时瞠目结舌,拿起来迎着光仔细打量。
忍不住啧啧称奇:“触手就能感觉到天地灵力朝这块玉佩涌来,天呐,这绝对是一件上品灵器啊!这是从哪搞来的?”
这玉佩宋周周拿着玩了几日,也没发觉出什么特别。
但她想陆玠既然随身佩戴,必然是宝贝,就一股脑塞进包袱里。
宋周周没时间和掌柜的多说,又叮嘱几句:“总之掌柜的,你帮我交给我夫君就是了。”
掌柜的将东西收好。
又见宋周周红着眼眶:“还有,帮我给他带句话,要他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去救他的。如果……如果他实在喂不好我的鸡和小驴,就拿我给他的灵石,请村里的张婶婶帮忙喂。千万不能饿到它们!”
一番话说的,让人不知道宋周周到底惦记的是她村子里的那几只鸡和一只小驴,还是那个能帮她照顾小鸡和小驴的便宜“夫君”。
掌柜的险些笑出声来。
哎呦这个活宝,一口一个夫君叫得实在顺畅。
掌柜的已经能想到,他的魔尊大人若是听了宋周周的传话,恐怕又要气得吐血了。
宋周周这声夫君的由来,可以追溯到半年前。
魔尊大人段兆玉受了重伤,险些死去,修为大损,却还在一路被追杀。
一直流落到了宋周周的村子,一个很偏僻又在山谷里的小村子。地势特别,周围竟还有山水构成的天然阵法做掩护。
索性便留在了村子里。
这个小村子人不多,还有许多人去楼空的闲置屋子,屋里都生了灰。
段兆玉找了一间看起来还可以的屋子住着,一边养伤,一边等着他的手下来找他。
结果最先找上门来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穿着粗布麻衣,手上也脏兮兮。那双眼却很亮。
段兆玉本以为自己占了凡人小姑娘的屋子。
却没想到宋周周围着他打量了一圈,最后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一刻钟,像是确认了什么后,才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认错了人。
这是段兆玉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声音真好听。
这是段兆玉的第二个念头。
他还没说话,宋周周已经看向他受了伤的双腿,目露了然,可惜道:“原来你的腿断了。”
宋周周家隔壁以前住着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哥哥,还有一条小黄狗。后来这个哥哥被人领了走,说是去修仙了。
宋周周再没见过他。
但是她记得她娘亲很担忧和她说,本来她以前还想着给两人订个娃娃亲,现在隔壁这个哥哥以后可能回不来了。
隔壁的屋子空了好些年,最近一直有动静,宋周周便过来查看。
宋周周记性不太好,只记得那个哥哥生得很好看,好像叫王大狗。
因此在段兆玉说她认错了人后,宋周周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又要段兆玉写下他的名字,见里面果然有个长了痣的王,更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段兆玉和她说不清,索性半推半就的就认下了。
哪知道这个姑娘眼珠子一转,一肚子坏水,见他腿断了,病恹恹的,就趁火打劫,要他给她做夫君。
段兆玉堂堂魔尊,怎么可能应下。
且宋周周半点没掩饰为什么想要个夫君:“我娘亲以前就说,本来就打算把你给我当夫君用。你现在的腿断了,没法耕地,就先待在家里喂小鸡和小驴吧。”
段兆玉算是看明白了。
这姑娘纯纯躲懒,就想多个由头来光明正大的使唤他,把他当劳动力来用。
哪怕段兆玉从没应下过,宋周周也使唤的很顺手。每次想要段兆玉干活,她就一口一个夫君的喊,也不管对方脸色有多铁青。
魔尊的手下找到这个小村子的时候,他们的魔尊大人正在喂鸡。
掌柜的想起那一幕,至今还想发笑。
他努力憋了一会儿,尽量没当着宋周周的面笑出声来,等宋周周交代完,见她一扭头跑回楼上,才笑得肩都发抖。
*
宋周周回来的时候,店小二已经把菜品都上齐了。
因为有陆玠在,宋周周点菜的时候可没客气。直接叫店小二把好吃的全上一遍。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宋周周眼睛都放光了,坐下风卷残云的吃了一会儿,吃得半饱了,终于想起来了对面的陆玠。
一抬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宋周周盯着陆玠看了一会儿,说:“咦?你是那个假的仙君,你怎么出来了?”
陆玠,或者应该说是陆子越。
陆子越没料到宋周周这么轻易就认出了他,似笑非笑:“托你的福。陆玠伤势没好就离开不归山,没有符咒压制,他根本压不住我,我自然就出来了。”
陆子越舒展身体,又懒懒靠在那儿,坐也没个正形。
他顶着陆玠那张清冷严正惯了的脸,突然做这些懒散动作。
宋周周看得好不习惯,小声,又比比划划:“怎么不穿黑衣服呢?好和仙君区分。”
陆子越顿时沉了脸,眼神阴郁,扯唇冷冷:“凭什么我就要穿黑,陆玠视我为心魔,他却未必比我清白。”
宋周周顿时噤声。
不敢再说话。
这个假仙君的脾气并不好,阴晴不定。
宋周周埋头吃。
陆子越冷眼看了一会儿,他能出来的时间不多,陆玠一直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问道:“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这次秘境,你若是考虑好了,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宋周周闻言,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
陆子越要宋周周找机会弄伤陆玠,以方便他压制陆玠,但是又不同意给宋周周破了陆玠的无情道。毕竟陆子越和陆玠争夺这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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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为了要一副破了无情道,散尽修为的身体。
对宋周周没有半分好处的事,她才不干。
她低着脑袋,陆子越没有看见她的神情。
宋周周摇摇头,抬起脸的时候,已经是很乖的模样,特别为难:“仙君耐心教导我,这一个月以来,我在他的教导下进步飞快,一日为师,都要感恩在心里!我、我怎么可以做伤害仙君的事情。”
陆子越:“……”
他静静看宋周周拙劣的演戏,眼神逐渐变得冷幽幽,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宋周周攥紧了桃木剑。
好一会儿,陆子越收回目光:“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不是陆玠,不会被你的话迷惑。”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捂住心口,咒骂一声:“该死的……”
宋周周警惕的看着他。盯了一会儿,突然放松下来。
对面的少年再睁开眼时,眼神温和、清明。
陆玠第一时间看向宋周周:“你没事吧?”
他神情少见的懊恼,显然是没料到竟让心魔逃了出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儿,都是极大的隐患。
心魔流露出过杀意。
陆玠将宋周周上下看了一遍,见她没受什么伤,才松口气:“抱歉,这次是我考虑欠妥,我身上旧伤未愈,才给他可乘之机。”
“他可曾做了什么?”
宋周周想了想,告状:“他抢了我的吃的,还把桌上吃的一片狼藉!仙君你要好好教训他,不许他再出来了!”
陆玠:“……”
陆玠自是不信的,但见宋周周还有精力胡说八道,想了想,让宋周周伸出手,在她的掌心结了一道剑符形状的灵印。
灵印温热,很快隐到肌肤下。
宋周周好奇的摸了摸,没什么变化,抬眼:“仙君,这是什么?”
陆玠简单解释:“这个剑符,平日里不要擅动,关键时刻,它可以召出一个剑阵。陆子越心性暴戾,但却天生被剑意排斥。若是再有这种情况,剑阵可以保护你。”
宋周周惊叹,顿时宝贝似的捂着掌心。
她的确很怕陆子越。他给人的感觉极阴郁,即使是笑也从不曾达眼底,甚至感觉下一秒就会变脸。
不像陆玠,虽常冷着脸,也不怎么笑,但从来都是言行合一。
宋周周出着神,也不耽误她把一桌子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
陆玠待宋周周吃饱喝足后,带她回了无情道中。接下来的几天,陆玠没有出现,而是将宋周周托付给了容月教导。
他新伤旧伤几次叠加,身体状况很糟糕,这段时间,心魔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陆玠决定闭关几日,将伤势彻底养好。
梵铃秘境每隔一段时间开启,都很凶险,因为那里不止有许多天材地宝,还有几柄天下有名的灵剑,不少宗门弟子都会前往抢夺灵剑,为此头破血流。
陆玠交代宋周周:“灵剑认主,若是无缘,即便是我也无法替你抢到灵剑,这几日,你需勤练剑式,磨炼你的剑意,也许能增添几分胜算。”
“我会闭关几日,直到梵铃秘境开启那日。”
11. 第 11 章
陆玠闭关后。
宋周周就被他寄养在了容月那里,和大师兄窦言鹤一起每日练剑。
二师姐松潆知道后,抱怨为什么仙君不让宋周周来她那里。
宋周周深以为然,若是让她选,她肯定是要和松潆师姐一起玩的,只是她提出抗议后,陆玠也没有同意,无视她的话直接将她打包送给了容月。
好吧,容月师姐也很温柔。就是如果能不要总是捏她的脸就好了。
宋周周面对现实。
容月的话很少,往往是上手指点的更多。哪个剑式不标准,宋周周的手若是抬的不够高,容月直接就上手敲打了。
同理,对窦言鹤也一样。
窦言鹤人如其名,好像一只白鹤,生得清隽瘦高,皮肤也白,脸上一红就更明显。
宋周周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数大师兄的脸红了几次,再当传讯的学给松潆师姐听。
这日容月师姐指点完两人后。
宋周周看见窦言鹤盯着容月的背影一直看,直到容月师姐已经消失不见,他还没回神。
宋周周眼睛一转,手里的桃木剑就架到了窦言鹤的脖子上。
“说!你是不是喜欢容月师姐?”
窦言鹤:“……”
他回过神,睨了宋周周一眼,哼笑:“几日不见,小师妹胆子肥了不少,还敢打探你大师兄的事了。这会儿不是求着你师兄我,带你去你大师姐的厨房偷吃的时候了?”
宋周周吃人嘴短,登时蔫巴了。
窦言鹤没有回答宋周周的问题,提也没提自己的进度,反倒饶有兴致的问起宋周周:“仙君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冷漠无情,三米范围内不可以靠近,靠近就会暴戾的杀人?”
一提到这个,宋周周就气鼓鼓的收回剑。
宋周周用力点头:“是啊是啊!”
窦言鹤顿时来了兴致:“怎么说?”
他问了一句,突然又皱眉:“若真是这样,我就去和宗主秉明了,这局就认输了,让你先回去,别到时候得不偿失,小命保不住。”
他这样关心宋周周的小命,宋周周立刻感动的哗哗掉眼泪,眼眶红红的像个小兔子,像是终于找到人告状诉苦了。
一桩桩一件件的数给窦言鹤听。
“仙君不给我吃饭,只给我吃辟谷丹!仙君教导我一个月,给了我几十瓶辟谷丹,呜呜呜呜……”
宋周周眼泪汪汪。拽着窦言鹤的衣袖等着他附和。
窦言鹤沉默了一下:“辟谷丹也挺贵呢。”
他倒是想吃,奈何合欢宗条件不允许啊,穷的叮当响了,就大师姐做的那些烙饼、包子、粥的经费,都是宗主从无情道仙长那儿要来的。
毕竟不管在哪里,丹药永远都是奢侈品,炼药师也总是受人追捧。
宋周周噎了一下,丢开他的袖子,又说:“呜呜呜……那仙君大半夜还把我往水里丢呢?害我第二日都着凉了!”
窦言鹤脸色严肃起来,心疼坏了,小师妹才入门三月就担此重任,年纪又小,脑子又笨,他本就不能放心。
窦言鹤正要附和的谴责,心里也开始盘算如何在江湖小报狠狠的抹黑陆玠了。
宋周周已经又委屈道:“我只是给仙君喝了几十瓶春药而已……呜呜呜,师兄,为什么那春药对仙君没用,我只尝了一点就难受的要死掉了,仙君还说我顽劣不堪,把我丢到水里……呜呜呜。”
小姑娘哭起来梨花带雨,粉白的脸颊上挂着泪珠,清凌凌的眼睛写满控诉。
很无辜的模样,但说的话却不那么无辜,很是颠倒黑白。
但宋周周不这样觉得,她觉得自己可委屈了,还要和窦言鹤告状。
窦言鹤:“……”他把谴责的话咽了回去,关注点变了。
大师兄神色古怪:“你是说,你给陆玠下了春药,还活蹦乱跳到了现在?”
宋周周眨眨眼。
窦言鹤啧啧称奇:“真是奇了,陆玠何时这样好性子了?你大师姐可至今听到他的名字都发抖呢。”
他若有所思,问的更仔细了:“你说他把你丢水里?”
宋周周用力点头。给他比划形容了一下那口灵泉,神色还很是不满,说每日练剑后,仙君还强制要求她在灵泉里打坐。
窦言鹤听后,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眼都红的要滴血了。
窦言鹤笑骂:“不识货的小孩!那可是不归山的灵泉。整个无情道也只有那一眼灵泉,且没有做分支,居然让陆玠独享了,在里面泡一泡,洗髓伐骨,日久天长,甚至可以重塑根基。”
他语气中不无艳羡。
宋周周知道了这是好东西,脸上的抱怨也消了些,眼睛亮亮的:“真有这么好?”
窦言鹤肯定:“自然。”
宋周周又问:“断了腿的人能喝吗?喝了腿会不会好?”
这话问的古怪。
“那便不知了,兴许能好的快些吧。”窦言鹤皱眉,很快搓搓手,朝宋周周挤眉弄眼。
忽悠她:“小周儿,师兄对你好不好?”
宋周周:“当然好啊。”合欢宗的每一个人对她都很好,宋周周喜欢她们。
窦言鹤咧嘴笑,眼馋的很,悄声:“改天带你师兄也溜进去泡一泡呗。”
宋周周可护短了。只要是她认为是自己人的,巴不得把好东西全揽给自己人。
她没什么不答应的,何况合欢宗的每个人对她都那么好。
当下就爽快的点头应了,和窦言鹤约好,挑个陆玠不在的时候溜进去。
几日后,两人没有找到机会,梵铃秘境却已经开启。
这次秘境,不少宗门都会前往。无情道也有不少弟子参与。
秘境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宗门弟子。等待秘境彻底开启。
当日,无情道仙长谢淮川也在,他目光掠向陆玠、容月和裴知行。
陆玠和容月皆神色平静,身后跟着宋周周和窦言鹤,几人之间没什么交流。
只有裴知行和松潆并肩站着,松潆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裴知行低着头,脸带笑,似乎轻声哄着什么。
松潆侧过身。裴知行仍追上去,与她说话,甚至因为松潆的不理不睬,有些焦躁不安。
无情道仙长谢淮川的脸色登时就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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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选这三个人,自然是觉得她们心性坚定,道心稳固,不可能被破了无情道。别说输,哪怕有一个被合欢宗得逞,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不在他的预期。
谢淮川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那两人看了一会儿,转而看向陆玠。
“陆玠,你随我来。”
谢淮川将陆玠单独叫走,无人的角落,他面色有些凝重。
无情道仙长说:“前些日子,我感受到了不归山有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你是否破过那道压制修为的符咒?”
谢淮川虽问,但很笃定。
陆玠沉默。
知道无情道仙长指的是哪一次。那日宋周周骗他,说陆子越威胁欺负她,陆玠虽没全信,但也用灵器将自己桎梏住。可没有想到宋周周这个笨蛋,作茧自缚,自己尝了春药,对他胡作非为。
陆玠要突破他自己设下的禁制,不是易事,当下只能暂且解除了修为的压制封印,先处理宋周周一事。
谢淮川见他默认了,恨铁不成钢,拧眉长叹:“你真是糊涂!心魔未消,又渡劫在即,压制修为的封印一解除,若让天道察觉心魔的存在,一道雷劫下来就能将你劈得灰飞烟灭!”
他恨声,眉皱的很紧,知道陆玠不是那等鲁莽的性子。
“解除封印,所为何事?”
陆玠独居不归山,近来也无大事,谢淮川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可以逼得陆玠不得不破了封印。
陆玠闻言,仍是沉默,许久未语。
无情道仙长瞪着他,等着半天,也没等到回答,知道陆玠是不会回答了,也拿他没办法。
只好叹气,叮嘱:“几位长老都已经闭关,秘境之中,遇到再危急的情况,都不可以再解除封印了。左右你也不缺天材地宝,只照应一下无情道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即可。”
陆玠垂眸:“嗯。”
只一个字,无情道仙长又气得肝都疼了,再不想多看,扭头就走。
陆玠回归队伍的时候,宋周周凑上去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仙君!”
陆玠温声:“怎么了?”
宋周周雀跃的张望,她已经听到不少人在议论秘境中的那几把有名的灵剑了:“都有哪些灵剑呢?仙君说,哪一柄比较适合我?”
陆玠不假思索:“琉光剑,剑揽流光,剑气锐意不可挡。”
很适合宋周周,年少气盛,一腔热忱,在她眼中,恐怕没什么是可畏惧的。
显然他深思熟虑过许久,宋周周问及,陆玠耐心解释:“这柄灵剑只认过两次主,两任主人都曾在九州闻名,灵剑认主时,皆年轻气盛,勇气可嘉。”
宋周周听得似懂非懂,见陆玠认真,心里火热,知道是好东西,更想要得到这柄剑。
秘境外,乌压压聚集了一堆人。
秘境如期开启,所有人都飞快的冲了进去,宋周周也急不可耐,跟着就跑。
陆玠被她甩在后面,实在无奈,宋周周跑的像一只兔子一样快,人群里找到空隙就能窜。
陆玠将她逮了回来。
少年面无表情:“宋周周,走错路了。”
12. 第 12 章
陆玠带着宋周周走了人最少的一个方向。
梵铃秘境分内围和外围,外围的秘境不算凶险,强大危险的异兽早已经被近百年来每次秘境开启时进入的宗门子弟清理过。
但同时也意味着外围不会再有太多的天材地宝和机缘。
宋周周乖乖跟在陆玠身后。
以陆玠的修为,自然是带着她径自向秘境的内围去,他解释:“我几年前曾来过一次梵铃秘境,见过一株灵草,性属火,形似剑,有一个接近元婴期修为的灵兽守护。”
陆玠考虑到宋周周练剑时日尚短。此次进入秘境之中的,有不少剑宗弟子,剑宗中,有天赋的弟子可不算少,相比起来,宋周周未必占优势。
陆玠:“若是能得到这株灵草,将之炼化,可以增加不少与灵剑的契合度。”
宋周周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很惜命,知道在秘境之中,机遇和凶险并存,从刚才到现在真是半步也没离开过陆玠身边。
她亦步亦趋,担忧的很,小声:“仙君,那我的剑会不会被别人先拿走了?”
瞧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宋周周已经将琉光剑视为己有了。
陆玠垂眸,见宋周周当真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陆玠:“……”
他无奈的笑了下,倒是很耐心:“哪有那么容易,梵铃秘境开启不知多少次,琉光剑也只认了两次主而已。”
宋周周听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目光四处打量,看哪儿都新奇。
她跟着陆玠,几乎没遇到什么状况。
陆玠的剑在前面开路,似是能随着他的心念而动,若有异兽,也能迅速的解决。宋周周盯着陆玠的剑,掩不住的羡慕。
不知走了多久,陆玠终于停下。
宋周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处寒潭,正中间却生着一株火焰一般的剑形灵草。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守护灵兽。
陆玠神色凝重,指尖捏出一张符纸燃起后,一个傀儡纸人便摇摇晃晃的朝着那处寒潭去。
才靠近寒潭还有一米之距,寒潭中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异兽,将那个傀儡小人吞吃下去,又飞速的窜回了寒潭之中。整个过程不过是瞬息之间,那么庞大的异兽钻回寒潭,潭水之上依旧平静,没有泛起半分涟漪。
宋周周看得几乎呆住。
下意识往陆玠身后躲了躲。
傀儡小人甚至还没有完全靠近寒潭,就被直接吞吃了,若是有不知情的人从寒潭路过,恐怕也已经遭殃了。
陆玠察觉到宋周周的害怕,转头便看见少女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雾蒙蒙一层泪光,指尖紧紧拽着陆玠的衣袖,轻轻颤抖着,想往陆玠身边靠。
少年僵了一下,任宋周周靠了几息,就轻轻把她推开。
温声安慰:“不用怕,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取灵草。”
宋周周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眼中似乎还残存着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惊慌,摇头时,几滴眼泪落下,瓮声瓮气:“仙君,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我也不要灵草了,你不要去取灵草了,刚才那个异兽那么凶猛,速度那么快,如果你也被它吃了该怎么办?”
宋周周把脑袋往陆玠怀里埋,抱住他的腰,小声呜咽着,说什么也不肯陆玠以身犯险。
陆玠浑身僵住,但宋周周在哭,她的眼泪似乎透过了他的衣衫一直浸润到了他的肌肤,烫到陆玠心里去。
宋周周察觉他隐隐妥协,眼珠一转,顺势又抱紧他的腰。
少年的腰身劲窄,惯来着一身素白的衣袍,清冷严正。
此刻却被宋周周将衣襟弄皱弄乱,冷着一张脸也能看出他的手足无措。
好一会儿,陆玠感受到宋周周的哭声渐渐微弱,再一次推开她。
实乃油盐不进的木头!
宋周周气恼的攥紧拳头,再抬起小脸的时候又是眼眶红红的可怜模样。
“仙君……”
她刚哭过一场,清甜的声音还有些哑。
陆玠想了想,将自己的剑递给她,又取出一件护身灵器,一块拇指大的菩提木,挂在宋周周的颈间。
“此剑在,便如同我在。若是遇到危险,它会自行替你解决,你身上有我上次留下剑阵灵印,它能感受到我的气息,不会排斥你。这件护身灵器,也可以屏蔽一切毒瘴,保你免受其害。有这两样东西,你不必害怕,即便我有意外,你也可以安全离开秘境。”
尽管陆玠不觉得他会像宋周周所说的那样,但还是尽可能安抚了一下她。
宋周周眼睛亮了,接过陆玠的剑,又宝贝似的摸了摸颈间的菩提木。
她说:“仙君,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宋周周不哭了,注意力转移到陆玠给她的两样东西上,也没有再缠着陆玠不许去,就乖乖的坐在了一旁的一块石头上,仰着头对陆玠说会等他。
陆玠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取灵草。
宋周周趴在灌木树枝的遮掩后,透着缝隙观察着,陆玠将剑给了她护身,连一件趁手的武器也没有,就那样捏着符纸,飞身掠向灵草,果不其然,隐匿在寒潭之下的巨兽瞬间腾飞而起,朝陆玠攻击。
符纸升起的光晕没能支撑陆玠取到灵草,宋周周看着那抹白影掠过水面,开始和那形似蛟龙的巨兽缠斗。
蛟龙在寒潭中如鱼得水,陆玠若要与之缠斗,却连落脚点都难找,很快,几个呼吸间,他就有些落了下风。
宋周周不满的皱了皱鼻子,还以为陆玠那样的自信,真能轻易解决这巨兽,浪费了些时间在此等候。
眼下看起来,陆玠完全不是这蛟龙的对手。
宋周周再没留恋,也没有多看一眼与蛟龙缠斗之中的陆玠,扭头离开。
她爱不释手的抱着陆玠的剑。
从刚才一路过来,早就眼馋得不行了。在宋周周看来,若是能得到陆玠的剑,比冒险去炼化灵草,再去夺灵剑稳妥得多。
至于陆玠,宋周周觉得他可能活不下去了。
如果他活不下去,这局赌约兴许能算是平局,或者运气好点,能算是宋周周赢。毕竟破了无情道,散尽修为,和活不下去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就算陆玠死了的话,宋周周回了无情道,想来无情道的人也不会任由陆玠的剑落在她手里。
宋周周想到这里,有些苦恼,心里盘算着,离开秘境后,若是回合欢宗,宗主能否庇佑她?
若是不行的话,她便回村子里。她知道她们村子地势特别,这些年很少有外人进入,除非熟知地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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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尚算安全隐蔽。
她正苦恼着,埋头走,直到脑袋撞上了一处坚硬的胸膛。
宋周周抬头。
整个人都呆住,愣在原地,粉润的唇因为惊讶微微张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忐忑。
陆玠垂眸,神情不复方才温和,静静地看了宋周周几秒,眼神似是洞悉了一切。
宋周周只觉得要冒冷汗,头皮也发麻。唇翕动着,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连撒谎都没找好理由。她捏着剑的指尖都因为紧张用力而泛白。
陆玠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情绪:“此地凶险,不要随便走动。”
他没有问宋周周为什么没有遵守承诺在原地等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少年说完,便找了一处较干净的地方坐下,处理伤口。
宋周周回过神,这才注意到陆玠一身的伤,素白的衣服染了血色,缠斗中撕裂的衣服露出一些骇人的伤口。
一株灵草就静静地摆在陆玠身旁。
陆玠撕了自己干净的里衣,包裹着灵草。灵草看上去完好无损,一如宋周周远远看过去时。
“仙君……”宋周周小声唤他。
陆玠包扎伤口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继续,没有应声。
宋周周抿唇。
蹲在一旁看着陆玠包扎伤口。她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陆玠回绝。
陆玠比宋周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淡漠了。
宋周周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登时懊恼极了自己的一时贪心。
这回完蛋了。
别说破了陆玠的无情道了,宋周周觉得琉光剑陆玠也不会带她去夺了。宋周周越想越懊恼。
该怎么办?
少女咬着唇,眼神闪烁,长睫低垂着。
有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只一会儿,宋周周没再哭,她反手把泪擦了,红着眼眶自己坐在角落里,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没再来和陆玠说话。
陆玠看了她一眼。
半晌,轻叹口气:“过来。”
宋周周怯生生的望向他。慢慢挪过去。低着脑袋,闷闷又哽咽:“仙君。”
陆玠指了指灵草:“将它炼化后,我带你去寻琉光剑。”
宋周周惊讶的看他,粉白的脸颊犹有泪痕。
没料到陆玠竟还愿意让她炼化灵草,带她去找灵剑。
宋周周没有去碰灵草。
陆玠想了想:“生死面前,人有畏惧害怕的心思,都可以理解。你年纪尚小,无人教导,懂得这样的保命要领也是一件好事。何况秘境凶险。”
宋周周听得呆住,未曾想到,她抛下了与蛟龙缠斗的陆玠,还能听到他的一声夸。
她蹙着眉,有些判断不来,宋周周打小就听不懂好赖话,很不确定的问:“仙君没诓我吧?”
宋周周问完,想起什么。自己摇了头:“仙君骗我,刚才你明明是不高兴的。”
她指责他的心口不一。
陆玠沉默。
如何解释呢。
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她抛下他而愤怒。如何解释他在没有看到她本该等他回来的身影时,一闪而过的失落。又该如何解释,他找到她后,见她毫发无伤,霎时松了的那口气。
13. 第 13 章
陆玠的沉默不语,在宋周周看来,就是默认,默认了他的确不高兴了。
可陆玠既然没丧命于异兽口中,那以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宋周周眼神闪烁,小步挪过去,挨着陆玠坐下。
陆玠坐的更高,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宋周周凑过去,坐在地上,手搭在了陆玠的膝上,纤手合十,仰着小脸看陆玠。
宋周周小声,仍在后怕:“仙君,对不起。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异兽,凶猛的要把人给吃了,刚才……刚才看见那样的场景,我突然就想起,小时候我邻家的哥哥,就是被山里的怪物吃了的。”
宋周周说着,一边偷偷看陆玠的反应,少年神色稍有松动,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又冷沉起来。
宋周周蹙眉,她自认这番卖可怜的话说的没什么问题。
她自小在山坳里的小村长大,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看见这样的异兽害怕乃人之常情。
可陆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冷了?
宋周周早就发现了,在陆玠看来,宋周周刚拜入合欢宗几月,迈入修炼路途不久,在这之前,就只是一个凡人小姑娘。
也是因此,陆玠对她多有退让容忍,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罢了”。
宋周周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陆玠有什么表示,像个闷葫芦似的。
她实在没了耐心再等陆玠说话。
于是纤白的指尖戳了戳陆玠,无声的催促。
陆玠垂眸看她,少女眼神澄澈,正眼巴巴看着一旁那株流光溢彩的灵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炼化了,心里想的什么,都摆在了脸上。
陆玠:“……”
罢了。
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何必和她计较。
陆玠轻叹,不再提此事,转而道:“过来,我教你炼化灵草的灵诀。”
宋周周眼一亮,认真记下。很快打坐开始炼化。
陆玠在一旁等候,目光掠过四周,这里是秘境内围,本应有不少异兽飞禽,此时却安静的有些异常。
几年前,他来梵铃秘境时,寒潭处的那只异兽修为接近元婴期。
短短几年,方才缠斗时,陆玠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那头异兽步入了元婴期,且即将渡第一个小天劫。灵兽修行本比人类更艰难,这种修为进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缠斗间,却没有预想中困难,异兽的灵力虚浮,更像是得了外力作用。
周围静悄悄。
陆玠闭目打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一点一点靠近着陆玠。
只是接近,陆玠眉已经蹙起,感受到了灵力迅速飞涨,几乎要冲破他体内封印修为的符咒的趋势。
少年骤然睁眼,入目是一只庞大的,浑身雪白,似鹿似兔一般的灵兽。
陆玠心念微动,剑阵就已经飞起,将那只灵兽团团围住。
灵兽在剑阵的威压下,顿时被压迫得呜咽着蜷缩起身子,直到失去灵力控制,庞大的兽体化成一团巴掌大的小兽本体。
陆玠打量剑阵中,那一小团瑟瑟着的小兽,眸泛异色。没有料到竟然能在梵铃秘境中遇到雪灵兽。
雪灵兽,极稀有的一种灵兽,自保之力很弱,却有短时间内调动庞大天地灵力的特殊天赋。可以为其它灵兽或与之结成契约的主人输送。
这种稀有的灵兽,极少认主,一般会找修为强大的灵兽结为伙伴,互惠互利。甚至因为它们的特殊天赋,可以通过控制灵力的波动来影响别人的修为和情绪,在结契和伙伴关系中更能占据上风。
如果陆玠没猜错。
那头修为迅速飞涨的蛟龙,就是这只雪灵兽的上一个伙伴。蛟龙被制服后,雪灵兽没了伙伴,就暗中跟着陆玠。
方才陆玠体内的灵力被大幅影响,应该就是这只雪灵兽见陆玠修为强大,想要趁其打坐之时,与他结以雪灵兽为主导的契约,通过控制陆玠来获取庇护。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成了雪灵兽眼中的猎物。
陆玠神色古怪的看着那团小兽。
小兽正愤怒的挣扎着,想要从剑阵之中逃跑,显然也清楚在陆玠清醒状态下,它讨不了好。
陆玠指尖微动,将剑阵收束。
雪灵兽便连在剑阵中挣扎的空间也没有了。顿时睁着乌黑的眼睛,求饶的看着陆玠。
这能屈能伸的姿态,倒是像极了宋周周。
陆玠扯唇笑了声:“老实呆着。”
少年的目光望向宋周周,见她炼化灵草已至尾声,便没再关注雪灵兽,注意力集中在宋周周身上。
他没有收雪灵兽为契约灵兽的意思,并不伤害它,却也不放它走。
雪灵兽的灵智不低,见陆玠一直看着宋周周,反应过来这个修为强大的人类,似乎是想要让正在那个炼化灵草的少女来契约它。
雪灵兽如何看得上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若是结成契约,究竟是谁庇护谁还未可知呢。
小兽顿时挣扎反抗的更加厉害。
陆玠一个错眼,雪灵兽竟真凭借短时间内调动的大量灵力将剑阵冲击出了一个缺口,欲要逃窜。
宋周周炼化好了灵草,睁开眼,格外兴奋,正要兴冲冲说些什么,陆玠已沉声,稍有些急促:“宋周周,与这只雪灵兽结下契约!”
雪灵兽短时间调动的天地灵力强大的不可思议,陆玠的剑阵只能勉强再约束几息功夫。
结契?
宋周周不会。
她稍愣了两秒,陆玠已回头望过来,见她懵懂的样子,诧然:“凡修仙宗门,弟子入门,皆会传授修炼心诀和如何与灵兽结契,你入门三月,应该知晓。”
修炼心诀和与灵兽结契的灵诀是最简单的法诀之一,即便是刚入门的弟子,也应该掌握了。
陆玠的提醒,让宋周周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刚入宗门的时候,大师姐就教过她一个灵诀,说是什么契约,随时都有可能用得上,让宋周周一定要掌握。
陆玠见宋周周恍然,松口气,好在合欢宗还没有甩手掌柜到这个地步。
雪白的小兽被陆玠的剑阵压制着。
宋周周回忆着,缓缓结出一道灵契,朝小兽的眉心打去。
灵印逐渐隐去,雪灵兽的眼神从愤怒到逐渐涣散。
宋周周正问着:“仙君?为什么要我和它结契?”
她刚炼化好灵草,就被陆玠催促着,还来不及和陆玠说上一句话呢,比如她修为在炼化灵草后更进一步了。
陆玠没回答,只是眉目冷沉的看着那只小兽,盯着看了一会儿,少年转而看向身侧的宋周周,声音没什么情绪:“宋、周、周。”
“仙君?”少女不解的抬头。
陆玠闭了闭眼,没了一贯的温润,冷怒:“我让你和它结契,是结灵兽契约!不是让你和它结炉鼎契约!怎么,你要将雪灵兽收为炉鼎吗?”
宋周周实乃朽木,不可雕也。
剑阵之下,雪灵兽的眼神已经逐渐清明,它像是能听懂陆玠的话,惊恐的看着宋周周。
宋周周:“……”
她迷茫了一会儿:“师姐教的就是这个……没教别的灵契。”
合欢宗合欢宗,入门弟子首先要教的可不就是炉鼎契约嘛。若是大师姐江凝雪知道,定会如此反驳。
陆玠沉默。
事已至此,陆玠只能尽力补救,总不能真让宋周周和雪灵兽结成了炉鼎契约。
少年眼尾微微下压,眸光凝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记错的话,合欢宗的炉鼎契约,在下契约的一刻钟之内,还可以转移。”
陆玠顿了顿:“你先将印记转移到我身上,待离开秘境后,再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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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办法。”
宋周周顿时松口气,毕竟她也不想莫名其妙多出个灵兽炉鼎啊!这口味太新鲜了她是个守旧派。
少年沉声:“在我的眉心滴一滴血。”
宋周周在陆玠的指示下,滴上血的同时结印,方才雪灵兽眉心的灵印逐渐浮现,隐入了陆玠眉心下。
剑阵没了陆玠的控制,方才还假装萎靡不振的小兽逮住机会,蹭一下就溜了没影。
陆玠看着,也没去拦。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下情绪很不好,冷沉又怒,宋周周心虚极了,悄悄往后退,生怕他和她算账。
毕竟真要说起来,也算是宋周周把陆玠炼作炉鼎了。
里程碑式的进展。
宋周周躲在陆玠背后弯着眼偷笑,像偷尝了腥味的猫,掩不住的得意。真是意外之喜。
陆玠瞥她一眼。
宋周周顿时肃起小脸,双手板正贴在身侧。
陆玠微微眯眼,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冷嗤一声。他替她收拾烂摊子,这个一肚子坏脑筋的小姑娘还在幸灾乐祸。
宋周周跟在陆玠身后,前往寻找琉光剑的路上。
但合欢宗的炉鼎契约没有两人想的那么简单。
行至半路,陆玠忽觉体内有些燥热,那阵燥热从眉心一直席卷,越用灵力压制,反而会引来更强烈的燥热。
陆玠意识到不对劲,骤然停下脚步。
和那个炉鼎契约有关!
合欢宗昔日鼎盛,和她们的炉鼎契不无关系,可以说是九州最为霸道的一种炉鼎契约。
陆玠对合欢宗的炉鼎契也只是浮于表面的了解,身边倒跟着个合欢宗的小师妹,但她恐怕还不如陆玠知道的多。
两人四目相对时,宋周周还纳闷问:“仙君,怎么不走了?”
陆玠:“……”
他放弃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低声:“我有些不适,需要调息一会儿。你在一旁,不要乱走动。”
陆玠带着宋周周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又设下剑阵。
少年漆黑的眼瞳盯着宋周周,又强调叮嘱,语气不善:“此地凶险,不要乱走动。”
显然是还记得刚才宋周周抛下他自己跑了一事。
宋周周耳根发热,哼了一声,觉得陆玠记性也太好了,气鼓鼓的说:“知道了。我一定在这里,寸步不离,等到天荒地老也不走。”
陆玠淡笑,没理会她孩子气的气话。
他闭目打坐,试图将那阵燥热压下去。
周围寂静,陆玠又特地挑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更是除了石头和草,没什么好看的。
宋周周等得无趣,目光投向陆玠。
第一次仔细打量他。
少年的眉目若远山辽阔,此时闭着眼,长睫在眼下压出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冷玉一般的俊美面庞。
他平日总是神色淡漠,叫人不敢多看他一眼,只记得少年身姿皎如玉树。
以至于常常忽略了陆玠有一张俊美昳丽,堪称秾艳的脸。
宋周周盯着陆玠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唇瓣也生得很好看,水红泛着润色,冷白的肌肤也浮现潮红。
他涂了胭脂吗?
宋周周看着,觉得这样的陆玠真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要采补他。
她理所当然的想,陆玠本来就是她的炉鼎了,炉鼎就是用来采补的。
她当然可以采补他。对他为所欲为。
陆玠一直没睁眼。
少女终于没忍住。指尖摁上了他的唇瓣,轻揉了揉,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又去摸陆玠的脸。
宋周周无师自通一般,指尖又顺着陆玠的脸,摩挲他的耳垂。
俊美的少年紧闭着眼,冷玉似的面容泛着潮红,像个漂亮的傀儡,可以任由宋周周对他为所欲为一般。
宋周周大着胆子,亲了陆玠一口。
14. 第 14 章
开始是小心翼翼,亲了一下后,见陆玠只是微蹙了眉,仍是没有睁开眼,宋周周的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
在她看来,陆玠被她亲了脸,还是不睁眼,那就是默许了宋周周继续做些什么。
宋周周像个猫儿似的窝进少年的怀里,坐在他腿上的时候,还在晕晕乎乎的想,仙君人真好。
她抬手轻轻地攀住陆玠的肩。
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一点,露出纤白的腕骨。少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眼却亮的惊人。
宋周周盯着陆玠漂亮的唇瓣,亲了上去。
却不是预料中柔软的触感,陆玠骤然睁开眼,仓促避开,宋周周的亲吻只落在了陆玠冷白的下巴上。
柔软的、湿润的。带着淡淡花香的吻。
陆玠下颌紧绷着,脸色铁青,冷声:“宋周周,你在做什么?”
从宋周周第一个吻开始,陆玠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合欢宗炉鼎的作用太过霸道,陆玠将大部分精力用来压制体内的燥热,却没了精力去压制体内随时随地想要趁他虚弱就出来的心魔。
天性暴戾的心魔和捣乱的宋周周。
陆玠选择了先压制心魔,这才给了宋周周可乘之机。
被陆玠突然睁眼,避开吻后,宋周周还有些懵,眼神迷茫一瞬,从他的唇上又游移至他的下巴。
少年垂眸,眼神冷淡,单手钳住宋周周柔若无骨般攀在他肩上的手腕。
他低着眼,少女脸颊粉白晕出异样的红来,衣襟蹭乱了一点,这个姿势,陆玠甚至隐隐能窥见一点丰盈玉白的软肉。
陆玠别开眼,不容置喙:“下去。”
宋周周整个人都坐在他怀里,娇小柔软,大半身子都依赖着倚在他的身上。
她反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应了声。
“仙君,你握得我好疼。”宋周周挣了挣,她的手腕还被陆玠单手握着,挣脱不开。
陆玠让她下去,握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甚至握得更紧了一些。
宋周周的腕骨上的肌肤,很快就浮现一圈红痕。
“仙君,你不松手,我怎么下去。”宋周周蹙眉,眼眶微红,浮现一层水雾。
陆玠顿了顿,稍松开手,目光掠过宋周周的脸,又移开。
他视线落在宋周周的手腕上,声音温和了一些,但神情还是冷着的,若仔细看,也能看出他眉眼间挥之不散的隐怒和燥郁:
“若再有下次,便没那么简单了。你可知道,你的这些行径,换做旁人,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你心性单纯,我才对你多加照拂,即便是因为替你承接转移过来的合欢宗的炉鼎印记的副作用,我闭目调息时也未曾对你设防,你却又做些……”
陆玠的声音戛然而止,少年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错愕、不可思议。
宋周周微微低着头,纤白柔软的指尖抵./着那./处,软声:“仙君,你这里硌疼我了。”
陆玠僵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了一般,再说不出半个字。
唇翕动着,脸色冷着,可耳根却掩不住的通红。
陆玠希望宋周周不要再说话,不要再说任何一个字。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如常的、温和的和她解释,这很正常,这是合欢宗炉鼎印记的副作用。
陆玠很抱歉,在她坐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有这样的反应。
弄疼她了,他会向宋周周道歉。但不是现在。
是她亲了他。
才会导致现在这样两人都为难的境地。原本陆玠可以压制住炉鼎印记带来的燥热。
可是宋周周并不如他的意。她柔软的指尖甚至试图找到那处硌疼她的根源所在,隔着衣料,宋周周只探寻了大半,就被衣料所阻,没能太探寻明白,但是她会问,会疑惑,她有一个陆玠平时总是称赞鼓励她的好习惯。
不懂就问。
陆玠曾经因此赞扬过宋周周很多次,不归剑式有许多的细节,陆玠偶尔有疏忽,宋周周会主动问一些她不解的地方。
宋周周说:“仙君,这不是剑。”
这当然不是剑。陆玠想。
宋周周察觉到了陆玠的僵硬,她往陆玠的怀里又蹭了蹭,笑吟吟说:“这也不是剑柄,但是很像。仙君,这是什么?”
她的坏心思就那样明晃晃摆在明面上,藏不住的恶劣。
陆玠不用低头看,都知道她并不是真的不懂就问。陆玠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盼望宋周周是个哑巴。
陆玠不会回答她。
宋周周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她弯着眼,掩着唇笑,轻轻笑了一会儿,她那双柔软玉白的手又攀上了陆玠的肩,少女凑得他很近,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宋周周小声,像是在和陆玠说着一个小秘密,盈盈笑:“我知道了,这是仙君的无情道。”
她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陆玠的脑海只觉得嗡一声,平地惊雷在他耳畔炸响,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露出来的颈间肌肤。
如果可以,陆玠恨不得掐死她。
陆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恢复了一点冷静,他侧过脸,避开宋周周近在咫尺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常的说:“这是合欢宗炉鼎印记的副作用。待秘境出去后,你随我一同去一趟合欢宗,拜访合欢宗宗主,寻一个解决办法。”
宋周周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很不解:“可是仙君,为什么……为什么它还在变……”
她欲言又止,似乎很体贴陆玠的心情一样,没有说完,只是请他帮忙:“仙君,不知道是不是炉鼎印记的副作用,我也觉得浑身没力气,你能推开我吗,不然真的好疼。”
陆玠盯着她看了两秒,别过脸,声音稍哑:“我也动不了。”
陆玠没有骗她,若他还有力气,怎么会由着宋周周对他上下其手,封印了修为的同时,压制着炉鼎印记的副作用和心魔,灵力抽调得所剩无几,梵铃秘境中,灵力流转恢复都比外界缓慢,这也是陆玠当时那么惊讶那只灵兽修为进展迅速的原因之一。
陆玠见宋周周又要哭给他看,只好说:“等一刻钟。一刻钟后,就好了。”
宋周周很不满,泪濛濛,控诉的看着他:“可是我疼。是仙君弄得。”她说话是不顾忌什么的,也不管陆玠的死活。
陆玠沉默一会儿,试图将她推开一些,不是完全无法动作,但力气绵软,动作间反倒徒增暧昧。这也是陆玠从刚才起就一动不动的原因。
他宁愿被宋周周胡作非为,也不能自己罔顾她的意愿冒犯了她。
陆玠没有骗宋周周,但宋周周说的却不是实话。
在确认陆玠的确是没法推开她,一开始睁眼钳制住她的手腕也是耗了很大的灵力抵御那些炉鼎印记和心魔才做到的,宋周周弯了眼,终于放下心来。
岔子出了太多次,宋周周也学聪明了。不然总是被陆玠揭穿又道歉,宋周周再能屈能伸,也是要面子的!
她今天就要破了陆玠的无情道。一雪前耻。
可等宋周周的小手完全找到了陆玠无情道的根源后。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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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却退缩了。
少女看向陆玠的眼神真的有一点怯,不再是平日佯装出来博取怜惜的怯。
宋周周蹙着眉,十分为难。
她的手很软。硌在她手心的陆玠却很烫。
宋周周忽略陆玠几乎想掐死她的眼神,又去看陆玠那张漂亮的脸,仍是眼馋喜欢的不行,但是低头后又犹豫起来,这样僵持一会儿,宋周周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决定先放弃了。
她没有想到陆玠会这样./,他的眼神明明很淡漠,神情也很冷硬,唇绷着,下颌的线条也更明显清晰。冷玉一样的肌肤却是潮红着的。
真的很漂亮的脸,谪仙一般。
可也是真的很骇人的尺./寸。
宋周周退而求其次,凑过去亲了亲陆玠的脸,黏黏糊糊的亲了几下,占够便宜,算着时间,正要从陆玠怀里跑出去。
脚踝却被一只漂亮、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圈握住。
陆玠漆黑的眼瞳幽幽冷冷的睨着她,似笑非笑:“跑什么?”
“不是要破了我的无情道?”
宋周周跌回陆玠怀里的时候,陆玠将她抵推着,只允许她坐在他膝盖那处,不许她再靠近更多。
宋周周很不高兴的说:“仙君自己生成那样,还问我跑什么?是个人都要被吓跑了。”
宋周周无所顾忌,早摸清了陆玠刀子嘴豆腐心,不会对她有什么真正的处罚,现在更是彻底的蹬鼻子上脸,演都不愿了。
陆玠生来这样的好脾气,好颜色,又不愿对她做什么处罚,嘴硬骂她两句,也翻来覆去只是几个词,顽劣、胡作非为。即便是没有合欢宗和无情道的赌约,宋周周也很眼馋他。
她当真很烦闷也很苦恼的说着。瞧那神色,似乎是突然发现陆玠有一处生得不合她心意了,开始苦恼。
陆玠脸色铁青,面沉如水,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揉揉眉心:“这样的话不要再乱说了。”
宋周周看着陆玠的耳根上的红一直没消退。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点了下陆玠的耳垂,又凑上去,咬了下陆玠颈间的突起。
陆玠僵住,握着宋周周脚踝的手也控制不住力道,微微加重,没等宋周周呼痛,陆玠微微低下头,吻住宋周周的唇,那阵花香逐渐浓郁,扑面而来,她的唇瓣也如花瓣似的娇软,柔嫩,一如吻在他脸上、下巴上时。
这个吻很短。
几息时间,陆玠像是骤然惊醒一般,松开宋周周,怀里的少女还有些没回过神,漂亮的眼睛意犹未尽的看着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不继续了,她在他怀里,乌发散在他的臂弯上,唇瓣不再胡乱说些奇怪又忤逆的话,似乎在等他的再次亲吻,实在漂亮的惊人。
陆玠别开眼,抿唇:“宋周周,不许再对我用合欢宗的媚术。”
他警告她。
是啊,是媚术,是合欢宗的媚术。不然陆玠本来只是想让宋周周不要说些惊世骇俗的话,闭嘴而已,怎么会好好的吻上她的唇呢。
是合欢宗的媚术。实在是防不胜防。
陆玠说话间,已经将宋周周的衣领抚平整理好,抱起她让她站在一旁,自己也起身整理好,拿起剑,催促:“走吧。剑冢已经开启。”
宋周周:“?”
合欢宗的媚术?
陆玠说的那样笃定。
宋周周摸不着头绪,抚了抚被陆玠吻过的唇瓣,有些欣喜又得意的想,原来她不止是剑道上有天赋,在合欢宗的媚术上也是一个无师自通的天才。
15. 第 15 章
陆玠一路沉默,连眼神也没有和宋周周再对视上。
宋周周不以为意,只觉得陆玠恐怕是知道了她的厉害,也怕了合欢宗的媚术了。
不过陆玠想多了,她暂时不会对他再用媚术的。
宋周周心里很苦恼,觉得要想个办法让陆玠的./不要那么骇人,陆玠这么温柔,宋周周愿意包容他的一点小缺点。
琉光剑的认主比宋周周想象的顺利。
剑冢开启后,琉光剑的光团没有几个人能靠近,光是靠近在几米范围就会被排斥的弹出。或许是陆玠让她服下的剑形灵草起了作用,宋周周几乎没受什么阻碍就靠近了光团,伸手进去,握住了剑柄。在陆玠的指点下,滴下一滴血。
周围一片哗然。
琉光剑时隔多年,再次认主。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宋周周没有穿任何一个宗门的弟子服,周围人没见过她,也辨认不出她是哪个宗门的。
但是却有不少人认识陆玠。尤其梵铃秘境之中,剑冢附近,更是有不少剑宗弟子,自然不会忘了陆玠曾是剑宗年轻一辈惊才绝艳的大师兄。
一时间许多人暗暗打量陆玠,和他身边的宋周周。也有人借着和陆玠攀谈的机会,问询宋周周是什么人。
有人更直接,上前便问:“不知道小师妹是哪一个宗门的?如此年纪就能让琉光剑认主。”
这人很会说话,将宋周周一顿夸,几乎要捧到天上去,还一脸钦佩艳羡,宋周周被夸了,顿时很得意。
“当然是天下第一的宗门合欢宗了。”合欢宗宗主的口号,只有宋周周往心里记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有多漂亮,明媚又生动,雪白小巧的下巴骄矜的一点,声音也清脆好听。
问话的剑宗弟子脸登时红了,也没在意她的吹嘘,只是悄悄看了一眼宋周周。
红着脸问道:“小师妹,能不能和你互换一下讯玉?”
宋周周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陆玠已看了过来,微皱起眉,欲说些什么,却被宋周周爽快的点头打断了。
陆玠看着宋周周上下打量那名剑宗弟子的脸,露出有些满意的神色,忙不迭的点头和对方交换了讯玉,少年漂亮的眉眼微沉,唇角绷直。
等剑宗弟子在同伴的拉扯下走了。
陆玠微微出神。
他神识外放,自然可以听见剑宗弟子的同伴在说些什么——
“你干什么,没听到那位小师妹说她是合欢宗的吗?合欢宗都已经没落至此,我听一些小道消息说,这次万宗大比的新规,就是合欢宗宗主的死对头提议的,为了将合欢宗除名。那小师妹虽然被琉光剑认了主,可是连筑基修为都不到,这次万宗大比,合欢宗恐怕真的要被除名了。”
剑宗弟子若有所思,问同伴:“往年合欢宗的比试,不是都可以让道侣代替比试吗?”
同伴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对方,笑起来:“你不是吧,孟湛,你还想当那小师妹的道侣替她不成?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听说合欢宗的人吃亏太多次,已经不会那么轻易和别人结成道侣,反倒是一时不慎,被炼为炉鼎的更多。”
孟湛沉默一会儿,等同伴都走远一些了,他才红着脸自语:“若是那位小师妹,被炼为炉鼎又如何呢。”这话太痴,见了一面而已,孟湛也知道,因此声音很小,只是说给自己听。
等人都走没影儿了,陆玠神色古怪,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心。
宋周周在一旁等着他发呆等了好久了,见陆玠终于有了动作,不由得道:“仙君,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陆玠回神,神色有些不自在。一则是为神识外放听到了别人的私语,二则是为了……孟湛的炉鼎一说。
少年只觉得眉心隐隐有些发烫。
事情越发脱离控制。这种无法受他掌控,随时可能脱轨的感觉并不好受。
陆玠意识到将自己和宋周周之间的炉鼎印记解除一事刻不容缓。
离开梵铃秘境后,陆玠便要带宋周周去一趟合欢宗。
陆玠私以为,本就只是一场意外,为了宋周周下错的灵兽结契,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他几次叮嘱宋周周,不可以将两人已经结了炉鼎印记的事告诉任何人。
宋周周到底还算是记得陆玠是替她收拾烂摊子,哪怕很想和师兄师姐炫耀一番,也很乖觉的点头答应了。
陆玠端详她神色,知道她没骗自己,宋周周眼神澄澈,还和他举手发誓。她心性纯粹,并非有意,陆玠想着。
他身为无情道弟子,要去拜访合欢宗,自然是告知了无情道仙长。对无情道仙长谢淮川,陆玠没有隐瞒,甚至犹豫了一番,还拜托他在合欢宗宗主面前说几句,替他保密。
陆玠在松潆那里找到宋周周时,宋周周正抱着她的琉光剑,和松潆嘀嘀咕咕着什么。
见到陆玠来,松潆看向他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陆玠顿了顿,目光看向宋周周:“走了,宋周周。”
宋周周一抬眼,见到是陆玠,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小跑着跟过来,和松潆告别。
去合欢宗的路上仍是乘坐云舟。
只是陆玠抿唇,视线盯着宋周周看了一会儿,还没说什么,反倒是宋周周自己心虚起来,鼓着脸颊气呼呼说:“仙君不信我!”
陆玠扯唇笑了声,那神情似是在提醒宋周周,她骗了他多少回。
宋周周轻哼一声:“我才没有和师姐提过我和仙君结了炉鼎印记。”
陆玠不语。
宋周周却眨眨眼,凑上来:“仙君想不想知道,师姐为什么那样看你?其实我很想问师姐,仙君的无情道该怎么样才能……”
她故弄玄虚。
陆玠垂着的眼睫微颤,没有避开宋周周过分靠近的距离。
宋周周笑弯眼,好像得逞了一样,雪白的下巴搭在陆玠的肩上,指尖戳了戳陆玠的耳垂。
“骗你的。我只是问师姐,仙君把我的手腕和脚踝都弄红了,一夜都没消下去,该怎么办呀?”
宋周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会给旁人带来多大的遐想空间,她还很洋洋得意的和陆玠邀功。
“仙君,我听不听话?守不守信用?”
陆玠面无表情的想,有什么区别吗?
宋周周的确没说炉鼎印记的事,却说了比炉鼎印记更暧昧的事情。
难怪松潆会用那样耐人寻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陆玠不想说话,但宋周周实在聒噪,他只好拉过她的手,温和的灵力作用在她的手腕上,那点红痕便消失不见。
宋周周翻来覆去的看,然后理直气壮的将脚踝的也露出来。
比陆玠预想的更红,似是有些微微肿了。
陆玠皱眉,蹲下身,虚虚握住宋周周的脚踝低头查看。
但他忘了,云舟之上,不是只有陆玠和宋周周,无情道仙长也在。
无情道仙长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最得意的弟子,就那样蹲在宋周周面前,低着头,以一种臣服的姿态,握着对方的脚踝。
谢淮川只觉得头顶充血,整个人都不好了,面色黑如锅底,一声暴喝:“陆玠!给我出来!”
他的暴怒来得太突然,哪怕喊得不是宋周周,宋周周也被吓了一跳,将脚踝往后缩。
陆玠顿住,平静道:“别动。”
少年按住她的脚踝,淡淡的灵力氤氲,直到宋周周的脚踝看不出一点伤痕来。
陆玠才站起身。
谢淮川在一旁怒目而视,陆玠跟着他出去。
他根本迫不及待了,怒声:“陆玠,你们这是成何体统?昨日你和我说意外结成了炉鼎印记我就奇怪,到底要什么意外,才能让你被心甘情愿的滴上灵印?陆玠,别忘了你拜入无情道时给我的承诺!”
谢淮川万万没料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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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的状况,他虽不满,但却本来也没对裴知行抱有笃定的希望,裴知行最不服管教,大逆不道的事情干的多了,因此谢淮川并不意外。
但陆玠和容月,却是他必胜的底牌。
尤其是陆玠,他心性坚定,天生淡漠。谢淮川何曾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有这般的耐心,贴心,甚至屈膝蹲下,用淬炼得极精纯的灵力,治宋周周那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伤。
谢淮川只是问,其实已经认定了,根本没打算听陆玠有什么说辞。在他看来,陆玠对宋周周大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特殊。
他问:“你和我说一句实话,炉鼎印记到底是什么意外?是不是宋周周哄骗勾引诱惑你,你一时不察才中了她的招?”
谢淮川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口不择言起来。
陆玠打断他:“是意外。与宋周周无关。是我主动要求的。”
谢淮川瞪着他,要听他讲出一个所以然来。
陆玠平静道:“偶遇一只雪灵兽,本想让宋周周认为灵宠,但她懵懂,竟下成了炉鼎契约,我才主动让她转接到我身上。她本性单纯,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谢宗主慎言。”
陆玠的声音其实没什么情绪,但谢淮川仍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陆玠的不悦。
安静了一会儿,谢淮川还是不甘心,陆玠的说辞,听上去的确是一场意外,但他仍是越想越不对劲:“雪灵兽何等珍贵,你明明自己也需要,以你的情况,若是能收服一只雪灵兽,借它之力,岂不是更好的压制心魔?何苦受那剜心之痛!”
谢淮川的措辞谨慎了一些:“而且你也没必要将炉鼎印记转接到你自己身上。是不是宋周周用了合欢宗的媚术,你防不胜防?才被蛊惑了做出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不合常理,这是谢淮川听完陆玠的说辞后的最大感想。陆玠是何等人,能产生那样暴戾的心魔,他自己的心性也绝非善类,更非善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宋周周呢。
陆玠沉默了一会儿,别开眼,视线眺望远处,又似乎没有落在任何一处。
陆玠说:“她不会。”
谢淮川愣了一下,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陆玠在说什么:“你是说,宋周周不会合欢宗的媚术。”
陆玠简短的嗯了声。
谢淮川更怒,声音沉下去:“你想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答案?那你倒是告诉我,不是宋周周的原因,那就是你自己,道心已乱,才会对她一再退让?”
无情道仙长的脸色很不好看,一时间想到许多,面沉如水。
陆玠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谢淮川的反应实在有些过激了,不由得视线有些探寻的落在了谢淮川的脸上。
谢淮川察觉到,很快恢复如常,换成失望的神色,说:“想当初,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我才允许你拜入无情道,如若不然,你本是剑宗弟子,而且险些走火入魔,断没有这样的先例,中途转道……”
此事,谢淮川的确于陆玠有恩。
陆玠想了想,淡声:“您多虑了。”
“我与宋周周有些旧识,她是我幼时的邻家妹妹,心性单纯,不谙世事。虽不知怎么会拜入了合欢宗,但曾相识一场,我才会能帮就帮。她与她母亲,幼时对我也多有照料。”
陆玠最后还是给了一个解释。
谢淮川皱着的眉顿时松开,笑起来:“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糊涂,也一向是知恩图报的人。”
他放下心来,转身走了。
陆玠回来的时候,宋周周正伏在桌案上,已睡着了。少女睡得香甜,粉白的脸颊枕在手上,脸颊上的软肉微微鼓起,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脸侧,更衬的她乌发雪肤,呼吸间,鼻翼微动,红润漂亮的唇瓣也微微张着。
陆玠垂眸,神色晦暗不明。
少年的指腹捻上宋周周唇瓣上那点愈发娇艳的唇珠,轻揉着感受着少女柔软,微微湿润的唇。
16. 第 16 章
睡梦中的宋周周蹙了下眉,有些不舒服的想躲开。
她扭头往一旁躲,陆玠的指腹落在了宋周周的脸颊侧。少年目光微沉,顺势将宋周周鬓边的碎发理至耳后。
宋周周本就没睡深,几番动作下来,也被陆玠弄得半醒过来。
少女微微睁眼,还有些迷迷瞪瞪,仰起脸来要好好辨认一下是谁弄醒了她。
却没想到,甫一仰头,陆玠便俯身吻住了她。
“唔……”宋周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尾音,唇瓣已被轻轻的含咬住,陆玠居高临下的俯身吻着,她身后无所倚靠,陆玠却更倾身压上来。
宋周周只好紧紧攥着陆玠的衣衫,可是仅仅只靠宋周周拽着陆玠的衣衫又有什么用,宋周周仍是不受控制的往后仰,直至整个人如绽放开的花苞一般,毫无掩饰的呈现在陆玠身下,宋周周终于攀住陆玠的肩,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
云舟之上,宋周周根本不敢转头看,呜咽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她顾忌着云舟的矮窗,连吻也不专心。
陆玠顿了顿,将她抱起来,放在刚才宋周周趴着睡觉的小桌案上,单手抚在她后背,压着吻着,直到宋周周有些呼吸不过来,将他推开。
少女眸光潋滟,唇瓣泛着水泽,面若桃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半晌,才软声:“仙君,你怎么好端端的亲我?”
宋周周一点脾气也没有,哪怕陆玠将她弄醒了,又只言片语没有,抱着她吻了那么久。她也只是睁着那双澄澈的眼,仍窝在陆玠怀里,十足娇憨的拽了拽陆玠的黑发,软声问着。
陆玠不语,只是沉静了一会儿,待呼吸逐渐平静,他哑声反问:“你不知道?”
闻言,宋周周睁圆了眼,纤白的指尖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我应该知道吗?”
陆玠没说话,只是指腹轻轻摩挲着宋周周微微红肿起来的唇瓣。
宋周周想了想,有些恍然又不解,不满:“难道又是我用了合欢宗的媚术吗?可是我在睡觉啊!”
她的不满实在太强烈,而且低垂着眼,长睫如蝶翅一般扑闪,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她什么时候对陆玠做了什么。
陆玠看了她一会儿,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下,将她抱在怀里,又亲了亲她的发。落在发间的吻很轻,轻到宋周周也没有察觉。
宋周周揪着陆玠的衣服不让他走,陆玠就笑说:“那兴许是炉鼎印记带来的副作用。”
轻飘飘、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似是也没有考虑宋周周信不信了。
但宋周周若有所思的点头,真将陆玠的话记到心里去。
一直到见到了合欢宗宗主,宋周周目光闪烁,多希望有个机会可以先把曲清黎拉到一边,要她不许教陆玠炉鼎印记的破解之法。
可惜宋周周没找到机会,只好在陆玠和谢淮川两人的身后,不停地朝着合欢宗宗主挤眉弄眼,企图在短时间内和曲清黎培养出心有灵犀一点通来。
谢淮川和陆玠都是个高腿长的,往宋周周面前一站,就将人遮了大半,若还有能看到的,那便是她嫩黄色的裙摆。
于是,曲清黎神色古怪的看着谢淮川身后一闪一闪的裙摆,那裙摆随着谢淮川说话时,微微晃动的脑袋一样,左右晃动,颇有韵律。
曲清黎实在没忍住,谢淮川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只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无情道仙长的脸色很不好看,铁青着脸愤而说:“你总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不认真听,从前也是……”
谢淮川的话戛然而止,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一旁平静的陆玠,又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探头张望挤眉弄眼的宋周周,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曲清黎在笑什么。
谢淮川恼羞成怒,将宋周周从身后拽出来。
和曲清黎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告状:“你看你这个小弟子成何体统,两位宗主在这里商讨正事,她倒好,站也站没个正形。平日里更是闯了不知多少祸。上次还联合她的师姐,跑到无情道外门的小厨房偷吃别人备好的餐食。被巡逻的弟子抓到后,竟说是我派她去的,还威胁若是我不承认,就要将你我的关系昭告天下……”
谢淮川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他竟被合欢宗一个入门不久的小师妹威胁至此,巡逻的弟子吃惊的看向他时,谢淮川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僵住笑点头的。
宋周周闻言,顿时不高兴说:“亏您还是无情道的仙长呢,一点小事记到现在,还要和我们宗主告状。早知道这样,就算是仙君那日在闭关,我也要说是仙君让我去的。仙君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计较。”
“仙君,是不是这样?”宋周周说完,还去看一旁平静听着的陆玠,要他点头。
陆玠:“……”
怎么也没想到话题还能被宋周周转到他身上来,但宋周周期盼的看着他,陆玠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陆玠错开无情道仙长谢淮川同样炯炯看着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回应的是宋周周。
宋周周顿时得意了,下巴扬起来,若是有尾巴,也指定翘的高高的了。
谢淮川:“?”
无情道仙长胸膛上下起伏,几个沉重的呼吸后,很快冷静下来,都是小辈,在这里和她们打嘴仗无异于自降身份。
冷静了一会儿,谢淮川果断无视那个洋洋得意的宋周周,转而对曲清黎道:“事情就是这样,炉鼎印记本就只是一场意外,还是尽快解除掉比较好,你说呢?”
曲清黎表面上很平静,实则控制不住的去看宋周周,若是只有她们两人,曲清黎指定将宋周周抱起来捏捏她的脸,要问问她怎么这么能耐,又是如何做到的?
但这会儿,为了避免陆玠看出异常,曲清黎沉思了一会儿,为难:“合欢宗的炉鼎印记很霸道,若是结契,除了可以转移一次以外,没有什么所谓的可以解除的方法。”
谢淮川顿时沉默,脸色不好看的说:“不可能,总有解除的办法的。”
曲清黎犹豫了一下:“有倒是有一个,只是……恐怕你不愿意。”
谢淮川看出来,便说:“什么办法,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能做的我都会去做。你说吧,总之不会有陆玠成了宋周周的炉鼎这件事还要糟糕的事情了。”
他说罢,觉得此事可笑,还嗤笑了一声。
曲清黎放下心来,笑眯眯的说:“合欢宗的炉鼎印记虽霸道,但是却有一线转机,也是从前合欢宗的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和她的炉鼎生出感情来,不忍心再看她的炉鼎一日比一日的虚弱。便创了一种灵印,可以将炉鼎印记转变成道侣印记……”这样炉鼎印记的副作用也会一同消失。
可是曲清黎的话还没有说完,大殿内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的不行。
谢淮川阴着脸:“不行!”难不成打个赌,还得把最优秀的弟子给赔出去吗,这算是什么事。
宋周周头也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谢淮川的不行和拒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只是宋周周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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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的就拒绝了,很让人惊讶。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陆玠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瞳静静地看着宋周周。
曲清黎是好奇,好奇一个可以直接让打赌获胜的机会,宋周周怎么这么果断的拒绝了。
而谢淮川是恼怒,他亲眼见过陆玠待宋周周的特殊,在他看来,陆玠千好万好,甚至对宋周周也好,怎么没等到陆玠先拒绝,反而是宋周周的拒绝的比谁都快。
难道在培养弟子上,自己比之清黎也落了下风吗?
曲清黎先笑着问:“周周,为什么?即便是结了道侣印记,也是可以解除的。”
她在暗示宋周周先虚与委蛇的应下,待打赌结束,再和陆玠解除道侣关系。
宋周周没有听懂,只是表情很为难。
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宋周周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借口,要她说出几句不满意陆玠所以才不愿意的话来,也实在是一时半会编不出来。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弱声又诚实的说:“因为我已经有夫君了啊。”
宋周周话音刚落,殿内骤然席起一阵失控又强大的威压,一瞬即逝,宋周周呆住,险些站不稳。
在场的几人,只有她的修为最低,这样的威压,只有修为和因情绪失控释放威压的那人相近或更高,才能抵御,哪怕只是转瞬即逝,半息功夫不到,宋周周也几乎要冒出冷汗来,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曲清黎已扶住了她。
曲清黎的脸上犹有震惊,和谢淮川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陆玠。
少年安静地站着,低垂着眼,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陆玠的心魔缘故,真实修为一直被封印压制着,因为外界少有人知道陆玠如今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但曲清黎也非庸才,方才竟也被少年外泄的威压压得滞涩动弹不得。她此刻很确信,陆玠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可他才多大,这样的年纪和修为,若真能被周周拐来合欢宗……
曲清黎压下紊乱的心绪,心跳得厉害。
曲清黎看向宋周周,指尖点在宋周周的灵台感受着,真纳闷了:“你哪来的夫君?你都没有和任何人结过道侣印记啊。”
她以为宋周周又在胡说八道。
宋周周心大,很快将刚才的异样抛之脑后,听到宗主问她。
少女眨眨眼:“是我凡间的夫君,还没拜入合欢宗之前就有的,当然没有道侣印记了。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和仙君结成道侣了。”
宋周周一脸认真。半分没掺假。
曲清黎和谢淮川两人都呆住。曲清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她也是第一回听宋周周说这事,但宋周周缺根筋,不能以常理看待,曲清黎虽见她那样认真,心底却还是存疑的。
谢淮川更是瞪着宋周周,若不是顾忌陆玠在场,都要好好盘问曲清黎和宋周周了,既然已经有夫君,怎么还能应下这场赌约呢。虽然谢淮川仍笃定这一局成不了,但万一哪天成了,陆玠岂不被迫成了插足宋周周和她夫君的第三者了。
无情道颜面何在?
大殿内突然变得安静极了,众人各怀心思。
让人没有预料到的,居然是陆玠先开口说话了,他很平静,似乎宋周周的话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少年漆黑的眼瞳看着宋周周,微微笑着:“既然这样,没有解决的办法,就不叨扰了,我会另寻办法。宋周周,走吧,随我回去。”
陆玠朝宋周周招手。
17. 第 17 章
宋周周不疑有它,和曲清黎依依不舍的告别,站到陆玠身旁。
谢淮川却很不甘心,想了想:“等等,合欢宗的藏书阁,能否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法子。”
曲清黎脑海中飞速掠过合欢宗那些关于炉鼎印记的书籍,确认没有什么解决之法后,才佯装犹豫的点了头。
谢淮川在藏书阁中一无所获,但还是向曲清黎借了几本关于合欢宗炉鼎印记的书籍准备带回无情道再仔细翻阅。
出来的时候,藏书阁外,宋周周注意到了有人在偷看她们,回头之时,正见到大师姐江凝雪鬼鬼祟祟的,看着几人,却不敢靠近。
宋周周都察觉到了。
谢淮川更是皱眉看过去:“合欢宗的弟子?”
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锅铲,衣服也被柴火熏得灰不拉几的。
无情道仙长傲慢的表情都不掩饰了,曲清黎冷笑,在心里又记上一笔。
她温和的喊住江凝雪:“凝雪,是来找周周的吗?”
今日宋周周要来,曲清黎告诉过江凝雪。
江凝雪犹豫,自然也瞥见了无情道仙长的神情,心下恼恨,再是惧怕陆玠在一旁,也挺胸抬头的笔直走过来了,只是离陆玠远远的,腿肚子还有些打抖,好在陆玠垂着眸,没有心情关注她。
江凝雪才拿出为宋周周准备的她最爱吃的几种糕点:“听说小周儿今天回来,给她准备的。”
“大师姐!你最好了!”宋周周高兴了,扑上去就抱住江凝雪,想往她脸上吧唧一口。
后衣领却被人拽住,像揪尾巴似的。
陆玠神色古怪的盯着宋周周的唇看了一眼,将她拽到自己身旁来,没给宋周周去亲江凝雪的机会。
陆玠的突然靠近,吓得江凝雪连连后退,往合欢宗宗主身后躲,像是躲着什么十分恐怖的洪水猛兽一般。
陆玠:“?”
不过他没太在意,而是若有所思,问着:“宋周周是你招进合欢宗的?”
陆玠听宋周周提过一次。
江凝雪一看见陆玠,就控制不住的想起自己的手帕交,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又往曲清黎身后藏了藏。
陆玠:“……”
宋周周的大师姐似是不像她说的那么外向,有些怕生人。
陆玠放弃了问她一些事情的打算。
宋周周却因此很埋怨陆玠,因为一直到离开合欢宗,宋周周都没能再看见一次大师姐江凝雪的正脸……
无情道,不归山上。
陆玠正翻看着那些合欢宗关于炉鼎印记的书籍。
宋周周在一旁叉着腰兴师问罪。
“仙君,你把我大师姐吓跑了!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很想她,都怪您,而且我想亲她,还被你给拽开了。”
宋周周的不满不是一般的大,宝贝似的抱着江凝雪给她的那些糕点。
旧事重提:“大师姐对我最好了,虽然总是说着不许我多吃,但是我要吃什么从来不拦我,不像仙君,只会拿丹药糊弄我。”
宋周周一边抱怨,一边不忘一样一个的往嘴里塞,脸颊吃的鼓鼓的,漂亮的眼睛比最纯净的灵石还要亮。
陆玠一言不发,安静的听着。
宋周周觉得没趣,就坐在他身边,自顾自的吃着糕点,也不管糕点的碎屑弄得到处都是。吃了个半饱,她珍惜的看了看剩下的糕点,决定明天再吃。大师姐的手艺真好。
陆玠也看了一眼,问:“好吃吗?”
宋周周顿时警惕的将糕点都收起来,摇摇头:“不好吃。臭的。”
陆玠笑。
他递给她一杯茶。
宋周周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似乎是花茶,有淡淡的花香,却没有茶的涩意,反而更多的不是太腻的甜味和浅浅的酸。
宋周周连喝了好几杯。乌黑溜圆的眼转了转,凑到陆玠身旁去。
声音很软,乖得不行:“仙君。”
陆玠嗯了一声,笑着看她:“好喝?”
宋周周忙不迭的点头。
陆玠笑意渐深。
他垂眸看她,顿了顿,问:“我尝尝?”
陆玠温和有礼的征询了她。
然后少年单手揽住宋周周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抱坐在腿上,大手压在宋周周的后颈上,迫使她微微仰头。
宋周周懵着,没明白为什么陆玠说要尝尝花茶,就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陆玠吻住她。
不同于前两次的吻。
这一次更深入,深入到陆玠可以切切实实、一点也不放过的完全尝到花茶的余韵。
花茶的香气不再是单纯的花香。混杂着少年微沉的呼吸、少女破碎的呜咽、衣料彼此摩挲的沙沙声。
陆玠尝到了花茶。
很甜。不腻。难怪宋周周喜欢。
陆玠浅尝辄止,在宋周周即将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及时的退开。
宋周周却攥住了他一缕垂下的发,拽着陆玠,让他重新低下头来,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意犹未尽,盯着陆玠的唇,理直气壮的说:“还要。”
陆玠却没有依言,只是顺着宋周周的力道,眸色晦暗不明,沉默着。
宋周周很没耐心的。
她自己亲上去,亲了一下陆玠的脸,又亲亲陆玠的下巴,最后又亲亲陆玠的唇瓣。
宋周周学着陆玠的样子,试图将花茶的香气也渡给他,生涩却执着。她喜欢,她觉得舒服,于是她也学着尝试。
少女坐在他怀里,纤手紧紧抱着他,整个人玉软花柔,几乎要嵌在陆玠的身上,啄吻着,不得其法。然后就更紧紧贴着陆玠,柔软的抵着他。
陆玠闷哼一声,微微侧过脸,将宋周周稍微推开一点。
宋周周后知后觉的低头。陆玠不知何时已经很有骇人的存在感了。
陆玠察觉到她的视线落点,耳根更是红了起来,强自镇定的理了理衣衫,只不过聊胜于无。
陆玠想抱宋周周下去,宋周周却不愿意了,朝他伸着手,悄声:“仙君抱我。”
陆玠很难拒绝她。又虚虚抱住了她的腰。
宋周周生了点好奇。
她指尖去勾陆玠的玉带,来一探究竟,宋周周的动作没有一点预兆,陆玠制止住她的时候,她已经硬将玉扣给拽下来了。
玉带坏了。衣衫也因此松松散散,哪还有平日里的半分清冷严正。
陆玠稍有些无奈。宋周周被他握着的手还贼心不死的挣扎着。
少年目光微沉,紧紧盯着她:“你知不知道,在凡间,有夫君的妇人,是不能再和旁的男子这样亲密的?”
宋周周愣了愣。
这样吗?
少女眉心微蹙,顺着陆玠的话思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当真推开陆玠,站了起来,还拢起衣袖,擦了擦唇瓣。
她的动作映入眼底,陆玠骤然沉下脸。再没有半分冷静。
少年眉眼沉郁,握住她的手腕,冷声:“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有点晚了。”
宋周周漂亮的眉眼带笑,轻哼一声,软软的跌坐回陆玠怀里。
陆玠顿了顿,眉眼柔和了一些。
宋周周就弯着眼,咬了咬陆玠的耳垂,那里早就从陆玠吻她时就通红得要滴出血来,宋周周好得意,脑袋抵着陆玠的肩,指尖又去玩陆玠喉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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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起。
直到陆玠的颈间肌肤也泛上粉。
她软声:“仙君想什么呀?怎么真信了我说的胡话……我哪有什么夫君。”
陆玠的神情稍有松动。
宋周周眼珠转了转,长睫扑闪,再抬眼的时候,眼睫已润湿了,好不可怜:“今天,我是故意说给无情道仙长听的。我看出来,他不喜欢我和仙君过于靠近,更不会让我和仙君结成道侣。”
陆玠抿唇:“即使这样,也不必说你有夫君。”
陆玠没那么好糊弄,宋周周早知道。
陆玠现在愿意听宋周周说几句解释,也是因为本身就不太相信宋周周有夫君一事。
但即便是一点可能性,也足够让陆玠烦躁沉郁。
他想,找个时间,回那个小村子看一看。
宋周周委屈的哭道:“还不是因为无情道仙长和宗主的关系,我当然是怎么也不能让宗主落了下风的,与其让无情道仙长拒绝,不如我先提出来。”
她眼泪说掉就掉。
陆玠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陆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当自己信了,低声:“原是这样。”
宋周周自己都诧异了一瞬。
实在是被陆玠一眼看穿的次数太多。明明这番谎话编的没那么合理,怎么突然就骗过陆玠了呢?
但宋周周没想太多。
她只惦记着一开始想做的事情。
宋周周一番鬼话下来,陆玠也没冷静下去半分。宋周周坐在上面的时候,仍是很明显,她咬着唇,黏黏糊糊的又要陆玠亲她。
陆玠自然没有不应的。唇瓣辗转碾着、含着、咬着她的唇瓣,直到上面重新覆上一层潋滟水光。
宋周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总之就是想靠近陆玠,想亲亲他,和他抱着,她从来都顺从本心。然后胡乱摸到少年劲窄的腰,宋周周颤了颤,她犹犹豫豫的撤开手的时候,陆玠在她耳边沉重的呼吸着。
少年俊美的脸泛着红,大手克制着搭在宋周周的腰上。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五指合拢,轻轻搭着。
一个不会冒犯到她的位置,却同时又随时可以完全掌控她上下的距离。
陆玠低垂着眼,轻轻亲了下宋周周的犹有微讶的眼,哑声:“你该回去了。”
再留下来。
陆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自己。
宋周周的好奇心很强,陆玠很难在她柔软的手里坚持,哪怕宋周周其实只是停留了短短几息时间,就有些害怕的松了手。
不想被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陆玠替她整理好衣衫,送她回自己的居所去。
临走前,陆玠状似无意,只是随口问宋周周:“上次给你的灵石还够用吗?”
宋周周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果断说:“不够!”
其实宋周周从陆玠这里拿走的灵石很多,寻常人根本用不完。但宋周周想要更多的,拿回去给村子里的病秧子夫君。
陆玠没说什么,取了一个灵石袋给她。
宋周周接过来,等陆玠走了。
又找出她的那个小本子,在上面画上新的一页。两个小人抱在一起,旁边放着一个炉鼎。
陆玠动不动就亲她,宋周周只要问他,陆玠就说,是宋周周的合欢宗媚术,又或是炉鼎印记的副作用。
宋周周想,合欢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果然名不虚传。
宋周周估摸着时间,觉得上一回托掌柜的送回去灵石已过了很久,正好又从陆玠那儿得了攒了一些,宋周周决定再下山一趟。
她有些担心村子里那个病恹恹的夫君照顾不好她的小驴。
18. 第 18 章
宋周周苦恼着该怎么和陆玠提要下山的事。
上一次下山是宋周周自己选的奖励,但陆玠因为没了不归山的符咒压制,被心魔趁机跑了出来。由此可见,若无特殊情况,陆玠不会轻易离开不归山。
宋周周正愁着。
陆玠就已经主动和她说:“我准备闭关几日。”
仙君人真好!!简直是打瞌睡就送枕头,宋周周没有半分不舍,忙不迭的点头。
陆玠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
依旧是交给容月,但容月师姐似乎也很忙碌,没有太多的时间照看窦言鹤和宋周周,于是待了半日,宋周周和窦言鹤又被转手送到了裴知行和松潆那里。
裴知行并不管几人,神出鬼没,只有松潆见得到他。
合欢宗三人聚在一起,格外轻松自在。窦言鹤旧事重提,眼馋极了:“周小周,趁着仙君闭关,什么时候带我们去不归山上的灵泉里泡一泡。”
松潆也久闻不归山上的灵泉已久。
宋周周当下就大手一挥,马上就带着两人到了不归山探头,探脑的打量,见陆玠不在居所,也不在平日练剑的后山,就知道他已经闭关了。
宋周周放下心来,带着两人往灵泉去。
不归上本就灵气浓郁,灵泉所在之处的灵力更是精纯至极。
窦言鹤和松潆在灵泉中心的岛台打坐,竟然意外晋阶了。尤其是窦言鹤,他这段时间似乎修炼的格外刻苦,一连向前迈进了两个小台阶,当下便匆匆和宋周周道别,回去巩固修为了。
松潆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裴知行更早的找上门来,他到的时候,松潆仍在闭目。
裴知行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对着原本在一旁护法的宋周周说:“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裴知行说他会在这里守着松潆。
宋周周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裴知行笑吟吟的喊住她:“喂,阿潆的师妹。”
宋周周疑惑的回头。
裴知行笑着问:“听阿潆说,你喜欢吃的那家馆子最近又有新菜了。你是阿潆的师妹,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师妹了。”
宋周周闻言,眼睛一亮,但听到后面,又蹙了下眉。
她是松潆师姐的师妹没错。但为什么会算是他的师妹?
宋周周不解。
裴知行看出来,笑意更盛,丢给宋周周一块令牌。
“喏,这是下山的令牌。”
宋周周:“!!!”
无情道的仙君们都是大好人!
宋周周接过令牌,她这几日尝试自己偷偷跑下山,可惜被无情道的外门弟子拦了下来,说除了内门弟子,其余人都要有令牌才可以自由出入。
宋周周抱着令牌,从善如流的改口:“谢谢师兄!”
她说完,一溜烟儿的就跑了,生怕裴知行突然反悔。
裴知行:“……”早知道宋周周这么好忽悠,他就应该随口教她,叫个师姐夫什么的听听。
宋周周得了裴知行给的令牌,一路顺利的不行,无情道外门的弟子看了一眼,就放她下山了。
她找到掌柜的时候,掌柜的都有些惊讶。
“哎呦小祖宗,你怎么一个人下山了?你不知道最近山下不太平吗?”
宋周周没搭理,自顾自的把那些灵石摆到他面前:“什么不太平?掌柜的,帮我转交给我的夫君。”
掌柜的扫了一眼,一大把亮灿灿的灵石,可见小姑娘又辛辛苦苦攒了多久。
但他着急,拉着宋周周:“快快回去,谁放你下山的。最近这附近到处都是魔族,你连筑基的修为都没有,一个不小心,小命都不保。”
宋周周奇怪:“这不是无情道管辖的范围吗?怎么会有魔?”
掌柜的一听,脸上的表情僵了下。
讪讪想,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他们魔尊大人因为伤势久未愈,暴躁起来,命令手底下的魔在无情道山脚下制造暴乱,以图可以趁机混进无情道,偷窃那颗菩提珠来给段兆玉治伤。
他倒是认识宋周周,但那些小兵小将的魔族,哪能一个个的都认识宋周周,魔族伤起人可不眨眼,也不会留情。
但这话是不能和宋周周直说的。
掌柜讪讪道:“谁知道呢,魔族最擅长兴风作浪,制造点暴乱哪需要理由,别说无情道了,阴晴不定的魔尊大人要是有令,指不定还得打上天庭呢。”
宋周周一听,顿时撇嘴,附和:“那这些魔族可真会捣乱。”
她忧愁道:“我夫君不会有事吧。他的腿断了,跑都跑不了。”
掌柜腹诽,简直要笑出声来。他才不会有事,这事就是他弄出来的,这会儿正在不远处监督这些魔族大杀四方呢。
他考虑到魔尊大人的人设,还是口是心非道:“这可就不知道了。得看运气,运气不好,就是凶多吉少。”
宋周周顿时揪起心来。
他要是死了。谁照顾她养了那么久的小鸡、小驴还有小黄狗?
宋周周想了想,把那包灵石从掌柜的手里抢了回来。
两手空空的掌柜:“?”
这些灵石不能再给段兆玉了。
宋周周盘算着,若是那个病秧子夫君死了,她就用这些灵石直接雇请张婶婶帮她照看。虽然比不上免费的夫君,但照顾的可好多了。
宋周周想着,和掌柜的解释:“不劳烦你转交了。我准备自己回去一趟,看看我夫君。”
小村子离无情道的山头很近。
当初万宗招生,就是在以万宗之首的无情道山脚下招生的。这样九州各地,不论是有修仙根骨的凡人,还是一些没有宗门的散修,都可以直接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宗门,免了四处奔波。
这也是为什么,宋周周只是出村采买,却被大师姐江凝雪从人山人海中给招为了合欢宗的新生。
宋周周说着,就拿起包袱准备离开。
掌柜的愣了愣,意识到宋周周是来真的,真的要突然回村去找段兆玉。
顿时后悔刚才胡说。
这会儿再拦,却是拦不住了。
可段兆玉这会儿不在村子里啊。魔尊大人可是特地交代了,不能被宋周周察觉端倪,否则拿他是问。
掌柜的抓耳挠腮,拦得还没宋周周两条腿倒腾着走的快,想找个机会给段兆玉传个讯都找不到。
他紧跟在宋周周身后:“不用回去了吧,小祖宗哎,你不是还要在无情道修炼吗,哪有时间。要不这样,你看成不,我代你回去替你看看。保证你夫君没事。”
宋周周摆手,顿时奇怪道:“不用!您不是掌柜的吗?怎么跟着我出来了。不做生意了吗?”
掌柜的哎一声:“哪有生意,那这样,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好歹和你夫君也是旧相识了。”
那敢情好。
宋周周其实也有点忧心他刚才说的魔族一事,有个伴总是好的。
只不过:“怎么会不忙呢?不是还出了新菜吗?”
宋周周纳闷。这家馆子生意可没差过。
这回反倒轮到掌柜的奇怪了。
“谁和你说的?哪那么容易出新菜。”
这不过是魔族在无情道山脚下经营的一个小窝点罢了,平日里保持正常的人族饭馆的样子别让无情道起疑就好了,谁那么有功夫还出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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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周周歪了下脑袋。是裴知行说的啊。还是因为这个缘由,他才给了她令牌,让她顺利下山的呀。
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宋周周没多想,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掌柜的能管这么重要的一个魔族窝点,在魔族高低也是个小头目,那头脑可就没宋周周那么简单了。
几乎是在宋周周疑惑的时候,瞬间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意味。
有人用这个假信息,顺势让宋周周下了山。
为的是什么?
宋周周是这个圈套的引子。
而他们这些魔族,甚至背后的段兆玉,或许已经落入了这个未知的圈套而不自知。
一时间,掌柜的望向宋周周的眼神都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阴狠。
宋周周,知情吗?
不知不觉间,掌柜的引着宋周周往无人的街巷走,七拐八绕,宋周周还没意识到,掌柜的已落后了她一些距离。
又走过了一个路口,身后跟着的人彻底不见了。
周围静悄悄,安静的有些诡异。
宋周周意识到不对。
掌柜的隐在暗处观察她的反应,若宋周周神情流露出惊慌失措,那说明她不知情。但她若是很从容,那说明暗中有无情道的人在保护她这个圈套的引子,她心里有底,所以不慌。
他一边用讯玉联系上段兆玉,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宋周周怕您死了,要回村子里找您。”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隐约可以听到一些打杀声。
掌柜的几乎要以为段兆玉会让他直接解决了宋周周时。
对面的青年烦躁的骂了声,似是停下手上的事了,说:“知道了,我尽快赶回去,你保护好她,别让不长眼的蠢东西伤了她。否则你提头来见。”
掌柜的:“?”
他可至少添油加醋的说了八十八次,宋周周可能是无情道的细作啊。他的魔尊大人,怎么还要他保护好细作?
竟然看走眼了。段兆玉显然很把宋周周放在心上。
掌柜的一激灵。一抬头,就看见三个不长眼的魔,靠近着有些无措,眼眶被吓得微红的宋周周。
他刚才为了甩开宋周周,特地隔了一些距离暗暗观察,这会儿要冲上去救宋周周,定是来不及了。且那三个低级的魔嘶吼的架势,等他冲上去,宋周周恐怕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掌柜的顿时腿肚子一哆嗦。觉得脖子凉凉的。
他飞快的跑过去,使了追杀他媳妇的奸夫的劲儿,也还差了一大截距离。泄了气一般,依依不舍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宋周周那里却出现了转机。
一个剑阵,凭空浮现,将宋周周团团围住保护好,残存的剑气同时也轻而易举的将周围的几个低级魔族十分凌厉的撕碎了。
宋周周愣了愣,这个剑阵,是陆玠之前刻在她手心的。
可是她,刚才分明没有去催动。
掌柜的上前来,将宋周周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事以后,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狐疑,但态度上不敢再懈怠。
接下来一路,好好的将宋周周护送到了小村子。
宋周周几个月没有回来了。
推开院子那扇门时,第一时间就去检查她养的小动物们。见它们都被养的好好的,才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要去找她的病秧子夫君,顺便夸夸他。
宋周周一扇一扇门的推,也没见到段兆玉的人,疑惑着自语:“奇怪,夫君去哪里了?”
她没有发现。
身后,原本应该在不归山闭关的陆玠,正静静看着她。
她又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