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超市通古今:我收破烂换黄金》 第1章重生 2025年,初冬,人民医院的病房里。 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的林小桃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她的面前站着她的丈夫,还有与她同年的赵彩霞。 她肌肤光洁、眉眼如画、一身素雅呢料大衣,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林小桃看到两人一起出现,费力抬起满是皱纹的手:“老公,你怎么跟彩霞一起来……” 话音未落,赵彩霞伸手挽住钱述的胳膊,嗤笑道:“老公,你还没告诉她?” 林小桃一愣:“告、告诉我什么?” 赵彩霞见她一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把钱述搂得更紧:“我才是钱述的妻子。你?不过是他养在外面的长工,没日没夜守着那个破超市,当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的提款机。” 轰隆隆—— 林小桃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钱述,哆嗦着嘴唇:“……她说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钱述也不打算瞒了:“小桃,我需要钱,需要身份,只有彩霞能给我这些……” “那我省吃俭用开的超市就不是钱吗?!” 林小桃吼了出来,本就病危的身子剧烈颤抖,那把原本打算交给钱述的超市钥匙被她死死攥紧。 她想不通。 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供他读完大学,又一天打几份工盘下超市,起早贪黑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她这样掏心掏肺,到头来却成了三儿?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死死咬着牙。 赵彩霞故作回忆状,凑近她,嗤笑一声:“早在你跟钱述扯结婚证之前。”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得花枝乱颤:“哦对了,结婚证是假的。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也是我的……叫了你这么多年妈,我还觉得亏了呢。” 什么?!! 林小桃瞳孔骤缩,血气翻涌,胸口剧烈起伏。 “噗——!” 猛然一口鲜血喷在赵彩霞得意的脸上,再顺着滴落到她手里攥紧的钥匙上。 直到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都能看到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能重来一次,她绝不走这条路。 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耳边突然炸开一道熟悉的怒骂声。 “瞧她那点出息!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有本事就真一头撞死,也免得花钱治这个赔钱货!!” “妈!我求你,借我一点钱,让我带小桃去医院,我求你,呜呜呜……” “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我可没钱!” 怒骂声,哭泣声连成一片,林小桃只觉得头疼欲裂,像要炸开一般。 而那哭泣声十分熟悉,是她妈刘桂兰。 她一愣,她妈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而且自己也死在了医院,怎么会…… 她猛然睁开眼,青瓦片土墙砖,以及那挂在土墙上泛黄的1995年的日历,无一不是在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妈?”她尝试叫了一声。 哭泣声立马停止了,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扑上前来,捧着林小桃的脸,满脸担忧:“小桃,你醒了?头还痛吗?” 林小桃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破了一大块,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来。 一抬眼,只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屋子里,站着她的爷爷奶奶,以及二叔三叔几大家子。 他们都用看笑话的目光盯着林小桃,这个眼神太熟悉。 前世她就是为了跟钱述结婚闹着撞墙,当时她的这些亲戚们就是这幅看笑话的嘴脸。 情景再现,她意识到她重生了! 刘桂兰见她愣愣的看着众人也不说话,心急如焚伸出一根手指来,“小桃,你还认得我是谁不,这是几?脑袋还疼不疼?” 见刘桂兰这般担忧心疼自己,林小桃鼻头发酸,喉头发紧。 上辈子为了那样的贱男人作践了父母,更是作践了自己。 重活一世,她才意识到谁才是真的爱她。 她抿唇笑了笑,“妈,我没……” 还不等她说完,一旁的二婶儿先嗤笑开了,“小桃这一撞别成了个傻子,到时候还得麻烦我们这些个亲戚照顾她!” 刘桂兰听到李秀珍这般编排自家闺女,刚想反驳两句,就被老婆子黄桂香抢过话去,“咱们老林家可从没出过傻子,要真成了傻子,那还不如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刘桂兰一听这些话,气的当时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哆嗦道,“妈!小桃好歹也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然后又转头对李秀珍道,“还有她二婶儿,我是生了闺女,没你家儿子精贵,但我家闺女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啪!” 黄桂香一巴掌打在刘桂兰的脸上,没好气骂道,“秀珍难道说错了吗?你生了个赔钱货,要怪就怪你肚子不争气!” 林小桃见刘桂兰挨打,顾不上还在发晕的脑袋,扑过去将刘桂兰护在身后,“妈!” 看到刘桂兰脸上清晰地巴掌印之后,林小桃眼中迸发出怒火,怒瞪着黄桂香:“你干嘛动手打人?!”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黄桂香胸脯一挺,往林小桃跟前凑,做出一副有本事你打一下试试的架势。 林小桃从小就知道爷奶不喜欢她,只因为她不是个带把儿的。 加上林小桃以前总胡乱闹事,成天往外跑夜不归宿,惹的村里说闲话,二老就越发看不上她。 见黄桂香这般有恃无恐,笃定了自己不敢对她动手。 林小桃盯着黄桂香那张往跟前凑的老脸,一动不动。 “奶,您这是让我打您?” 黄桂香胸脯挺得更高:“怎么?你不敢——”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黄桂香脸上。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安静。 黄桂香捂着脸,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她骂了二十多年赔钱货的孙女打。 林小桃甩了甩手,像是嫌脏似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奶,是您让我打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孝顺。” “你——你——”黄桂香手指着她,浑身哆嗦,嘴唇抖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秀珍第一个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叫起来:“反了反了!林小桃打老人!大家快来看啊——” “闭嘴。”林小桃一个眼风扫过去,李秀珍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李秀珍,一步一步走过去。 李秀珍下意识往后退,被身后的凳子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小桃居高临下看着她:“二婶儿,您刚才说我撞成了傻子,还得麻烦亲戚照顾……” 她弯下腰,凑近李秀珍惨白的脸,笑了笑:“可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您要不要再编两句别的?我一块儿算。” 李秀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小桃直起身,回头看向林老二和林老三。 两个大男人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想发火,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打老人的是自家侄女,可逼着人动手的是自家老娘,这事儿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林小桃没理他们,走到刘桂兰跟前,扶着她便往外走。 “妈,我们走。” 前世她窝囊了一辈子,这一巴掌,她绝不后悔。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奶,刚才那一巴掌,是替我妈还您的。往后您要是还想打我妈……” 她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嘴角弯了弯:“我随时孝顺您!” 第2章分家 林小桃扶着刘桂兰走出祖屋,院子外瞬间炸开了锅。 黑压压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隔壁张大娘挤在最前排,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陈大妈,眼里全是看热闹的精光:“诶,出来了出来了!” 林小桃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凌厉。 爷爷林大华背着手站在石榴树下,一口旱烟抽得滋滋响,脸色阴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来,刚要开口询问,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黄桂香冲了出来。 “老头子,拦住那赔钱货!竟敢动手打我,反了天了!!” 黄桂香嚎叫着冲到院子,她这一嗓子,将祖屋里的丑事公之于众,围观村民瞬间哗然。 这些不明白其中缘由的村民听后,看向林小桃的眼神就带了些鄙夷。 “她还动手打老人了?” 张大娘立刻接话,唯恐天下不乱,“这可真是家门不幸啊!” “桂香婶子,她真打你了?” 有人立刻附和,“这丫头片子看着文静,下手这么狠?” 黄桂香见有人给自己撑腰,立刻开启了影帝模式,捶胸顿足地哭诉。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赔钱货心毒手辣,今天敢打我,明天是不是就敢杀了我们全家啊?!” 周围一片指责声,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林小桃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刀。 “奶,说话得说清楚,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我撞了头,您让我去死。我妈护我,您打我妈。刚才又逼我打您……” “我就想问一句,”她顿了顿,忽然笑了:“您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咱们老林家这些年被人戳的脊梁骨还不够多?” 黄桂香一愣。 林小桃不等她反应,扭头朝堂屋门里喊:“三叔!二叔!刚才你们可亲眼所见,明明是奶先动手打我妈,后又逼我动手打她的。 现在却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反咬我一口,便宜都被你们占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原本打算事不关己的林老二和林老三,这下不能装聋作哑了。 林老三爱面子,掐了烟头跑过来:“娘!您干啥呢!” 林老二也沉着脸走过来,看见刘桂兰脸上的巴掌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黄桂香被两个儿子架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自己挨了一巴掌,现在还被林小桃扣上强势逼人的帽子,活像吞了黄连,满嘴苦味却吐不出来。 围观众人此刻也渐渐看出了点门道。 陈大妈看了黄桂香一眼,瘪了瘪嘴小声议论:“黄桂香是什么人,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她又是打媳妇又是逼孙女去死的,什么事做不出来?” 人心皆是如此,事没落在自己身上,大家也就跟着跟风起哄。 如今细一琢磨,倒是都安静了下来,看向黄桂香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 张大娘见风向不对,嘴硬道,“那、那林小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黄桂香再不是,也是她奶,怎么能动手打长辈呢?” 林小桃听到张大娘的话,冲她微微一笑,“婶子,换做是你母亲被打,对方又逼着你打回去,你打还是不打?” 张大娘没想到林小桃会突然点名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谁敢打我老娘我跟她拼命!” 看吧,她也不过如此。 只是事没发生在她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林小桃懒得继续和她纠缠,她不在乎外人怎么看她,这一世,她只想保护最亲近的家人,弥补上辈子的过错。 她转头看向李秀珍。 “还有,二婶儿刚才说我成了傻子,还得麻烦亲戚照顾。” 她笑得人畜无害,“您放心,我就是真傻了,爬也要爬到村头要饭去,绝不进您家的门。您家门槛太高,我这赔钱货跨不过去。” 此话一出,李秀珍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 “还有,”林小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黄桂香脸上。 “奶,您不是嫌我是赔钱货吗?行。今天正好大家伙都在,就烦请大家帮忙做个见证,咱们分家!” 分家两个字掷地有声,上辈子她就想分家来着,奈何刘桂兰和林老大懦弱老实,被这一大家子欺负的死死的。 这一次,谁也别想欺负他们。 许久不曾说话的林大华闻言,将手中烟斗在土墙上敲了敲,语气冷硬道,“老大家的,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分了家,房子、田地可就没那么多了!” 刘桂兰一听就犹豫起来,皱着眉为难道,“小桃,分家这种事还是等你爸回来再商量着来,咱们家的地本来就不多,要是分了家……” “妈。” 林小桃不等她说完就握住她的手道,“就算没有地,我们也一样能活,这么一大家子,全指着你跟爸两个人下地干活,他们厚脸皮好意思,我看着心疼,今天这个家,必须分!” 李秀珍见林小桃铁了心要分家有些急了,她嫁到老林家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刘桂兰两口子下地干活,她顶多在农忙的时候去打打下手。 后来生了儿子,有了倚仗,干脆就心安理得的不去干活了。 黄桂香看在她生了儿子,加上李秀珍又惯会讨黄桂香开心,所以对李秀珍不下地干活睁只眼闭只眼。 农活全落在了刘桂兰和林老大身上。 如今老三媳妇怀着二胎,这要是分了家,以后的农活不得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这怎么行! 想到这,李秀珍朝着刘桂兰快走两步,堆满笑容道,“大嫂,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家啊,这传出去不得惹人笑话。” 刘桂兰垂眸看着被李秀珍握住的双手,犹豫着想抽出来。 李秀珍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大嫂,你要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那我向小桃道歉,分家这么大的事,还是等大哥回来再一起商量。” 李秀珍口口声声说为了这个家,其实就是想要两个任劳任怨好使唤的免费长工。 林小桃体会过给人当长工的滋味,所以不想父母重走她那条路。 她刚要开口,刘桂兰却看向她,犹豫着说,“小桃,要不等你爸回来……” “田老师,快点!让让!大家让一让!”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位背着医药箱的赤脚医生挤进人群。 再次看到年轻时的父亲,林小桃眼眶泛红,轻轻叫了声,“爸……” 林老大一愣,急忙抬起头来,就见原本奄奄一息的女儿此刻正好端端的站在院子里。 “小桃,你怎么下床了,快进屋躺下,让田医生给你瞧瞧。” 林小桃按住欲拉她进屋的父亲,微微摇头,“爸,我没事了,已经没流血了。” 闻言,林老大往她额头上看了一眼,血已经凝固没再流了。 “当真没事了?” “嗯,真的没事。” 林老大刚要松口气,又见妻子满面愁容,眉头一皱,“咋了?还出啥事了?” 林小桃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拉着他的手,眼神示意他看向母亲的脸,以及院子里其他家人那一副副事不关己、甚至暗藏算计的嘴脸。 林老大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心中那股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是老实,但不是傻,这些年家里的重担压在他身上,其他人坐享其成,他心里早有不满。 林小桃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平静的说,“爸,我们在商量分家的事,妈想等你回来拿主意。” 林老大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的震惊,他抬眸扫了一眼父母以及林老二和林老三。 他们要么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要么一副怕分了家无人干活的担忧神情,竟没一点是真正关心他们一家的。 就这样的亲人,他早就想分家了,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敢撕破脸。 如今,竟是让自己的闺女提出来了。 林小桃看着他,心里紧张,却没有退缩。 突然,林老大一手牵女儿一手牵妻子,点头道,“好,那就分家!” 第3章金手指初现 林小桃听到林老大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尽管这些年林家二老对老大一家苛刻不待见,还以为林老大至少还会念在父母的亲情上不同意分家。 一听林老大同意分家,李秀珍慌了。 急忙走过来劝说,“哎呀大哥,你怎么也跟着小桃这丫头胡闹,咱们都是一家人,分家干什么,你还嫌村里人戳咱老林家的脊梁骨不够深吗?” 林老大原本不想撕破脸,可看到刘桂兰脸上的巴掌印后,对他们仅剩的那点亲情也没了。 他嗤笑一声反问,“一家人?李秀珍,你说这话不觉得臊得慌吗?” 李秀珍脸色一红,没接话。 林老大接着控诉道,“你和桂兰同年嫁进咱家,都是当媳妇的,凭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桂兰干,你们就甩手当大爷? 要真当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能可着一个人糟蹋!” 林老大窝囊了一辈子,老实了一辈子,头一回这么硬气。 一旁的刘桂兰见自家男人这般维护自己,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没忍住爆发了出来,滴滴啜泣起来。 林小桃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上辈子她太混账,只顾着追钱述那个贱男人跑,对家人的委屈视而不见。 她真想给上辈子的自己一巴掌! 林老大说完,人群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前对林老大一家不利的言论渐渐没了。 毕竟刘桂兰这些年在老林家任劳任怨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反倒是同为媳妇的李秀珍,却吃的膘肥体壮,一点农活不干。 林大华见大儿子铁了心要分家,重重把烟斗往墙上一磕,语气很冲道,“要分家是吧,好!今天趁着大家伙都在,那就分!” 林大华也来了火气,他很清楚这个大儿子的秉性,无非就是趁趁口舌,真没那个胆子分家。 到头来,还不是得求着他这个当爹的。 林大华瞥了一眼林小桃,嘴角勾了勾,冷笑道,“既然要分家,东边的牛屋分给你们,免得你们说我偏心, 另外田地就三分田,你们才三口人,多了也种不了,这样总行了吧?” 林大华说着,眼神阴恻恻地扫过墙角那半袋白面和缸里的存粮。 又补了一句狠的:“至于米面粮食,就分你们刚吃完的这一顿,下一顿的自己想办法!我林家也不养闲人!” 林大华说完,心里暗自冷笑,不出一天,林老大就得带着妻女和礼物上门道歉来。 众人听到林大华分给大儿子一家的财产纷纷瘪了瘪嘴。 陈大妈有些看不下去了,出来帮腔,“林大叔,三分田能种个啥?还有那牛屋,根本就住不了人,还说不偏心!” “就是!” 林大华一听陈大妈当这个出头鸟,他冷哼一声,双手往身后一背,调侃道,“那没办法,我家人口多,你要是看不下去,把你家的田分一些给他们呗?” “你…!”陈大妈被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她好心帮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东边那牛屋离着祖屋不远,就三四百米的距离,是以前老林家关牛的地方。 家里耕地都要用牛,为了能让牛住的舒服,好多干点活,林大华就自己倒土砖,盖了那牛屋。 可自从刘桂兰嫁进来之后,家里那头老牛也死了,农活就全落在了她身上。 所以那牛屋有十多年没关过牛了。 林老大一听,一肚子火直往上蹿,一向不争不抢的他攥着拳头说:“爸,那牛屋怎么住人?墙都裂了几道缝,屋顶的草早就烂透了,夏天漏雨冬天透风,你让我媳妇带着孩子住那儿? 西边明明有空着的厢房,宁可堆着些破烂也不给人住,你这是成心糟践人呢?” 林大华一点没有被控诉的自觉,双眼一翻不认人道,“这不是你们闹着要分家的吗?这分了,你们还不乐意了?” 他这明摆着就是欺负老实人。 “爸,你……” 林老大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小桃拉了一把。 “爸,牛屋就牛屋,三分田就三分田,今天遭的这些罪我都记着呢,只要离了这一大家吸血的蚂蝗,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凭她重活一世的人,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那牛屋虽破,却胜在独门独院,眼不见心不烦,正好让她安安心心创业,赚第一桶金! 黄桂香一听林小桃骂她是吸血的蚂蝗,当即撸起袖子就要教训人,“你个赔钱货,我给你脸了……?” “不怕被乡亲们的口水淹死,你就打一个试试?”林小桃主动往她跟前凑。 黄桂香的手举到半空猛然停下,余光往围观村民撇了撇。 她不像林小桃,不怕激将法,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要是当众打了林小桃,往后她在村子里可抬不起头来了。 黄桂香悻悻收了手,瘪嘴道,“切,我才不上你的当!” 见她不打,林小桃也没上赶着让她打,转头对林老大和刘桂兰说,“爸,妈,那牛屋听着不好听,但是拾掇拾掇还是能住人的,等以后女儿挣了钱,给你们修大别墅,咱不稀罕他那破房子!” 看到女儿完全像变了个人,刘桂兰一脸懵的转头看向林老大。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儿了。 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林老大和刘桂兰进屋收拾自家的东西。 林大华早早指使黄桂香守着仓库,只许他们拿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被褥,连一口像样的锅都没留给他们。 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包朝着东边的牛屋走去。 李秀珍真急了,“爸,你怎么能答应分家呢,这以后的农活谁来干?我身体差,毛病多,可干不了那粗活!” 一听这话,林大华牛眼大的眼珠子就瞪了过来,“你急什么?你看着吧,不出一天,他们就得哭着求回来,还大别墅,做梦去吧!” 这边,林小桃三人来到牛屋外,仰头看着破烂的屋顶以及裂了缝的土墙。 牛屋不大,正中间是一间堂屋,右边是一间卧室,左边是一间柴房,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房间。 牛屋虽年久失修,土墙斑驳,但四面承重墙都在,只要补补裂缝、换换茅草顶,遮风挡雨是绝对够的。 看到这屋子,林老大重重叹了口气,心说二老也太偏心了。 林小桃却看出了老父亲的担忧,贴心安慰道,“爸,别泄气,右边的卧室给你和妈住,左边的柴房我收拾一下就能当卧室。 至于厨房,我跟妈辛苦些倒些土砖,在外面搭一个就可以了。” 二老听后一阵欣慰,刘桂兰抹着眼泪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让你住柴房。” “对,你住卧室,我跟你妈住柴房,你把钥匙拿出来开锁吧。”林老大说道。 “诶。” 林小桃应答一声,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钥匙。 临走之前,林大华把牛屋的钥匙丢给她,她随手就揣进了口袋里。 可手刚伸进去,却摸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是那把磨得发亮、带着锈迹的黄铜牛屋钥匙,而是一块细腻温热、泛着哑光色泽的物件。 她一愣,急忙拿出来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掌心躺着的,是一把短柄流线型的钥匙,没有传统钥匙的扁平齿纹,只有一排细密的触点凹槽。 柄部还刻着一个极小的荧光“CS”标识,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这不是九十年代的铜铁钥匙,更不是林大华丢给她的牛屋钥匙。 这分明是那把她开在2025年超市大门的电子钥匙! 第4章美梦惊醒 林小桃愣在原地好久,久到快忘了呼吸。 这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重生者,难道这钥匙也跟着她一起重生了? 可这是电子钥匙,来这锁心都是黄铜的九十年代,有什么用? 林老大见她愣在原地发呆,催促了一声,“小桃,叫你拿钥匙,发什么呆?” 林老大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忙哦了一声,将电子钥匙揣进左边的口袋,再把林大华给的牛屋钥匙拿了出来。 林老大接过钥匙打开了大门,因着年久失修,门推开的一瞬间,灰尘就落了他满头,而那门的插削也应声而断。 “嚯!噗噗噗,这门不能用了!”林老大一边拍着头上的灰一边进了屋。 堂屋里杂乱不堪,地上全是沾着牛粪的稻草和碎屑,一股牛粪混着稻草味扑鼻而来。 两侧的房间则都上着锁,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如何。 刘桂兰见状,放下手中大包小包,拿起门口的破扫帚走进堂屋,“抓紧收拾一下,散散味儿。” 夫妻两个开始拾掇起屋子来,而林小桃的注意力已经被那把电子钥匙吸引了。 那钥匙能跟着她重生,一定有它的作用,否则就是废铁一块。 趁着父母忙着收拾堂屋时,她摸索到柴房门口。 柴房的门锁着,上面挂着一把泛黄生锈的铜锁。 她再次摸出那把电子钥匙,只是刚把那钥匙靠近铜锁。 下一秒,指尖的钥匙便诡异的发出一阵嗡鸣,锁芯里更是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她微微一惊,心下腹诽:开了? 垂眸看着弹开的锁,眨巴着眼睛缓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取下锁,轻轻推开了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推开,门内明亮的光线随着打开的门缝渐渐延伸放大,直至眼前的场景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没有破旧的柴房,没有错综复杂的蜘蛛网,只有来自2025年明亮宽敞的超市货架。 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下意识惊呼出声:“见鬼了!!” 随即砰的一声,用力把柴房的门关上,惊魂未定。 林老大和刘桂兰听到女儿的惊呼,急急火火的跑过来。 刘桂兰一脸担忧的问,“桃儿,咋个咯?” 林老大见闺女脸色发白,以为柴房里有大老鼠啥的,忙抄起铁锹推开了门。 林小桃反应过来,急忙阻止,“等等,别开……!” 可不等她说完,林老大已经推开了门。 柴房里黑漆漆一片,里面堆满了柴火,蜘蛛网挂满了屋顶。 哪里有半点2025年超市的样子。 嗯? 林小桃揉了揉眼,然后再拿开手,柴房依旧还是柴房,一点变化也没有。 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林老大在柴火堆里翻找一圈,没发现老鼠野猫啥的,便走出柴房。 对林小桃说,“这柴房先放着,待会儿再收拾。” 林小桃哦了一声,等父母继续去收拾堂屋时,她再次拿出那把电子钥匙仔细端详。 她很确定刚才自己没有看错,钥匙的真实触感也摸的到,不可能是眼花。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再次拿着钥匙靠近铜锁。 等锁芯内再次传来咔嗒声,她将门推开一条缝,里面的场景再次切换成她的超市。 刚才明明她爸推门,里面是柴房,而她拿着钥匙开门,就是超市。 这就说明,钥匙是触发的关键。 她侧头看了眼父母,见他们忙着没注意到这边,她便急忙闪身进入其中。 一间约三十平米的超市,白炽灯把每个角落照得透亮。 三排货架整齐排列着,靠墙的冰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走到第一排货架边,拿起手边一个袋装的方便面,思绪回到了开超市之前的日子。 为了省钱开超市,以前的她就算饿了也连这种两块五一包的方便面都舍不得吃,宁愿徒步十几里路回家吃。 如今倒是省了。 她把方便面放下,绕到了第二排货架边。 第二排货架上放的是日用品,香皂肥皂沐浴露,琳琅满目。 她拿起一块舒肤佳香皂闻了闻,味道没变,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最后面靠墙的货架上则放的是清洁用品,有塑料扫把,塑料撮箕。 货架区的左边就是生鲜区,虽然规模不大,但至少品类齐全。 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但东西归置得很有条理。 她一圈看下来,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色,手心也冒着汗。 像是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直到火辣辣得痛觉传来,她才认清这不是做梦。 想不到她重生过后,超市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她伸手抚摸着超市墙壁,眼里闪着精光,语气难掩兴奋:“有了这个作弊器,我在这里还不得称皇帝!” 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谁有这些,谁就是王! 她正美滋滋的幻想着以后把这些东西拿去九十年代卖的美梦,超市大门口却突然传来说话声。 林小桃浑身一僵,美梦惊醒,外面有人! 第5章 她不属于这个时空 她走到门口,看向外面。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豪车别墅遍地的时代,就只有一门之隔。 她以年轻健康的身体回来了,那现在去找钱述报仇是不是就更轻松了? 只要跨出这个门! 想到这,她抬起右脚跨出门槛,在她头顶上空却突然冒出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透明面板。 上面写着:时空门四小时后关闭,下次开启时间凌晨两点。 也就是说,她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报仇,或者,她就选择留在2025年,凭她现在年轻的身体,还怕斗不过花甲之年的钱述吗? 报仇心切的她不再犹豫,另一只脚也跨出超市。 随着一阵白光闪现,林小桃凭空出现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记住这个位置后,她走出巷子,准备打车去钱述的住处。 可她忘了,她现在穿着九十年代的破补丁衣服,路上的行人纷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这才想起来,她身上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想打车都没办法。 无奈,她只能徒步。 等她走到钱述修建在半山腰的别墅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等她按响门禁,管家出来给她开门时,却被告知钱述和赵彩霞那个贱人出国去了。 林小桃气的一脚踢翻门口的花盆,想她尸骨未寒,那个贱男人却带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去了! 真是可恶! 管家见她发疯,又见她穿的破破烂烂,以为是哪来的疯子,对她进行驱赶。 林小桃被推出门外,心里的火蹿得老高。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忽然冷笑一声。 “行,出国是吧?”她冲着门里喊道,“那你告诉他,他的好日子到头了。让他好好玩,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快。 管家愣了下,嘟囔了句“神经病”,关上了门。 林小桃边走边想:来日方长,如今她有了万能钥匙这个作弊器,随时都能回来取他狗命! 虽然没见到人,但来都来了,总得去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看一眼。 从别墅到她家小区,走路又花了四十多分钟。 哪曾想正好看到房产中介正在带人看她的房子。 “你们是谁啊?干嘛在别人的房子里进进出出?”她拦住中介和房客不让进。 中介见她一副山沟沟农村妇女的打扮,语气有些冲道,“哪来的疯婆子,快走快走!” 林小桃站着不动,死死扣住门框道,“该走的是你们,这是我家!” 中介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家?你怕是连门口的一片叶子都买不起吧,快滚!别耽误我挣业绩!” 房客见有人胡闹,有些不想买了,“你这房子到底干不干净啊,别等我买了,三天两头有人来闹事!” 中介一听,恶狠狠瞪了林小桃一眼,赶紧翻开证件文书对房客道,“王先生,您放一百个心,这房子绝对干净,这房子是老两口卖的,这里还有老两口的亲笔签名呢!” 闻言,林小桃往中介手里的证书瞥了一眼,在签名处看到了钱述的名字。 她当即眼前一黑,气的胸口一堵。 这贱男人趁着她死后,竟把她的房子卖了! 可她盯着那个签名,忽然冷笑了一声。 想卖她的房子,没那么容易。 她拉住那房客,意味深长的笑着问,“先生,这房子你多少钱买的?” 房客狐疑打量了她一眼,“69万。” 听到这个数字,林小桃心下有了算计,“先生,这房子处于市中心,地段又这么好,还卖这么便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被林小桃这么一提醒,那房客也回过味儿来,撇了中介一眼,问林小桃,“你知道?” 林小桃勾唇坏笑,冲房客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林小桃这才用仅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这房子发生过凶杀案,那钱老头为了和野女人快活,把他妻子给弄死了,伪造成意外死亡,所以说这房子不干净,晦气!” 买房人都图个安心吉利,可一听林小桃这么说,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 但还是狐疑问道,“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小桃凑的更近,以一副为你好的口吻道,“我是他家亲戚我当然知道,这事儿在我们村上可传的人尽皆知,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那房客见她说的煞有介事,再仔细一琢磨,这个黄金地段的房子,少说也得百八十万。 他还庆幸捡了个大便宜,搞半天是事故房! 他转头一脸怒气的瞪着房产中介,没好气道:“好你个死中介!死过人的房子也卖给我,退钱!这房子我不要了!” 说着,房客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中介一脸懵,怎么两人嘀嘀咕咕半天,房子不买了? 恶狠狠瞪了林小桃一眼,中介急忙追了上去,“王先生,您等等,这里面指定有误会……” 看着远去的背影,林小桃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房子是她花了一生的积蓄买的,怎么能便宜钱述那个狗男人。 她伸手抚摸着房门,暗暗下定决心:等着我,我迟早会把你要回来的!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急急忙忙往时空传送入口走去。 当她来到巷子里那个传送入口时,正好看到传送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缩小。 “别!等等!!” 她拔腿狂奔,却终究迟了一步。 传送门在她眼前关闭消失。 “我还没回去呢!”她急的跺脚,却也无济于事。 可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凌晨两点还会再开。 钱述总要回来。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另一边,九十年代的牛屋里。 林老大和刘桂兰收拾完屋子发现闺女不见了,急的四处寻找。 刘桂兰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拉住林老大一脸担忧道,“他爹,你说桃儿会不会又去找姓钱的那小子了?” 毕竟林小桃为了钱述,都敢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说不定看到家里这条件,又跑了也说不定。 林老大怕她急出个好歹来,轻声安抚道,“你先别着急,我出去找!” “诶,好……”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小桃守在传送门入口,打算等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时空门再次开启就回去。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巷子里一片惨白,而坐在月光下的林小桃,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变得透明,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她盯着自己几乎透明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上辈子她咽气的时候,窗外也是这样惨白的月光。 她猛地抬头,后背发凉。 2025年的她已经死了,骨灰都该凉透了。 一个死人,凭什么站在这里? 月光越亮,她的手就越淡。 她突然明白了:不是月光的问题,是这个时空在排斥她。 她不属于这里。 必须撑到凌晨两点。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九十年代的牛屋里,林老大已经冲进夜色找了半条村,而刘桂兰正盯着柴房那扇门,脸色发白。 那扇门,她刚才收拾屋子时明明是锁着的。 现在却开了一条缝。 第6章 这辈子,哪儿也不去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林小桃迟迟不见人影,刘桂兰心急如焚。 此刻看到锁着的门却诡异的开了,她就想一探究竟。 于是,她抬脚缓步靠近柴房门,慢慢伸出了手,握住门把手。 这一刻似乎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随着她的慢动作将柴房门一点一点推开,隐隐约约的光线透了出来。 而这时,超市墙壁上的挂钟,分针正好指到12的位置上。 在另一边等待的林小桃看到传送门开了,立即闪身进入其中。 正好看到柴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满是皱纹的手伸了进来。 她瞳孔骤缩,加快脚步朝着门狂奔。 在刘桂兰即将把门推开之际,她急忙走出超市空间的范围,握住门把手猛的把门从里面拉开。 在她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身后的超市消失不见,恢复成黑漆漆的柴房模样。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吓了刘桂兰一大跳,下一秒,林小桃的脸就出现在门内。“…小桃?” 林小桃赶紧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道:“哈啊~怎么打个盹天都黑了?爸呢?” 一直担惊受怕女儿又跑了的刘桂兰突然看到女儿出现在眼前愣了两秒,随后眼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润,积满泪水,下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林小桃见她妈哭了,瞬间急了,忙走出柴房,扶着刘桂兰去堂屋的椅子上坐。 “妈,你咋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听到这话,刘桂兰一时没忍住,哭出了声,“我…我以为你又丢下我跟你爸跑了……小桃,就当妈求你,别再追着钱述跑了,他不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会吃苦的……” 看着刘桂兰苦苦哀求的模样,林小桃眼眶一热,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上辈子父母也是这般哀求劝说她,可当时她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要跟着钱述走。 认为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可到头来却落个被气死在医院无人收尸的下场。 事实说明,她父母的眼睛是雪亮的,钱述真不是个东西。 她缓缓跪了下来,伸手替刘桂兰拂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柔和道,“妈,我不跑了,钱述我也不追了,以后我就做你们的乖女儿。” 抽噎的刘桂兰听到这话一怔,抬起泛红双眼打量着林小桃,像是在分析她这番话是真是假。 外出寻人无果的林老大回来正好听到这话,有些气鼓鼓恨铁不成钢道,“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为了能跟钱述结婚,城里的工作不要了,跑回来逼迫他们拿户口本。 他们不拿,林小桃就撞墙以死逼迫他们。 为了男人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女儿,现在突然说不跑了,不追了,谁信? 林小桃意识到以前的自己的确太过混账,一时半会儿让他们相信的确很难,不过该表的态还是得说清楚。 她一脸真诚道,“爸,妈,我知道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让你们跟着操心受委屈,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向你们保证,以后绝不跟钱述有任何牵扯,再也不跑了。” 刘桂兰愣愣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却已经颤抖着伸出去摸林小桃的额头。 “他爹……桃儿是不是撞坏脑袋了……” 林老大冷哼一声,蹲在门槛上掏出旱烟袋,手抖得半天没点着火。 “这话你自个儿数数,今年说了几回了?上回你也说知道错了,结果呢?一转眼你就翻墙跑了!” 林小桃心里一酸。 上辈子的自己,确实把父母的心伤透了。 每一次的保证都是谎言,每一次的悔过都是为了下一次的背叛。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抓住刘桂兰冰凉的手,“妈,这回不一样。” “哪回你说一样了?”林老大啪地摔了火柴盒,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再去钱家一趟,把那狗东西的腿打断!” “爸!” 林小桃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把两口子都震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爸,你听我说完。打断了腿你要赔钱要坐牢,咱这个家,经不起折腾了。” 林老大怔住。 刘桂兰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出来,“小桃,你……你这是……” “我是说真的。” 林小桃握着母亲的手紧了紧,“我想通了,就像你们说的,钱述不是过日子的人,我在县城洗碗一个月才挣120块,他花钱大手大脚,我挣的还不够他花的多,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昏了头,蠢的没边,为那种人累死累活。” 当然,还有些话她没说,按照时间算,现在钱述应该躺在赵彩霞的温柔乡里。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人可不能太贪,否则会出事的。 刘桂兰听完女儿的话,捂着嘴哭出声。 林老大站在原地,烟袋杆子捏得咯咯响。 林老大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林小桃,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你……你知道还跟他跑?!” “我傻。”林小桃眼泪掉下来,却笑了笑,“现在不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屋外临时搭建的灶台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刘桂兰突然蹲下来,一把抱住林小桃,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林老大别过脸去,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转身往外走,“我去添把火,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像话吗?”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们,声音闷闷的,“这回要是再跑,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 林小桃把脸埋在母亲肩上,闷声说:“不跑了。” “跑也没用。”林老大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垮了下来,“我跟你妈追不动了。” 刘桂兰哭得更凶,却把女儿抱得更紧。 月光从院墙上斜斜照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 灶台里冒起炊烟,柴火味飘过来,混着刘桂兰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林小桃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说:这辈子,哪儿也不去了。 第7章不敢劳烦周大营长再逮我一回! 忙到现在才吃晚饭,林小桃有些自责,便承担了饭后洗碗的工作。 等一切收拾妥当,进入卧室时,林老大已经睡在了铺好的地铺上。 见她进来,林老大翻了个身,背对着母女俩道,“你跟你妈睡床上,现在太晚了,等明天把柴房收拾出来,我跟你妈再搬过去。” 都说父爱默默无形,可林小桃感受到的却是浓烈到实质的疼爱。 “好。”她低低应了一声,脱掉鞋子躺了上去。 刘桂兰替她掖了掖被子,催促道,“快睡吧。” “嗯……“ 可她哪里睡得着,短短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她死后重生不说,还带着逆天空间,关键是那空间还能让她任意穿越两个时代。 尽管有时间限制,纵使她不能在后世长留,但至少靠着作弊器也能让她在九十年代混的风生水起,成为人上人。 她暗暗发誓,这辈子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手刃仇人。 就凭她超市里的那些物资,随便拿一样出来卖,都能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掀起热潮。 等把房子的事处理好之后,她打算拿几样东西去镇上卖卖看。 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头上有伤的缘故,她想着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小桃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葱油饼的香味顺着风飘到了屋里。 她耸动着鼻子缓缓睁开了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射进来,她这才发觉已经到大中午了。 她急忙掀开被子下床,刘桂兰和林老大已经不见了。 急忙跑出卧室,正好看到刘桂兰正端着烙好的葱油饼进堂屋。 “哟,醒了?快洗漱吃饭。”说着,刘桂兰又去端来玉米糊糊,放在桌子上。 林小桃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盘葱油饼,一大碗玉米糊糊,外加一碟咸菜。 这就是一家三口的早饭。 吃个一两顿还可以,若长此以往,人体吸收不到足够的营养,人就会浮肿,生水肿病,最后营养不良而走向衰亡。 她超市里倒是有大鱼大肉,但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把他们吓着不说,自己还得费一番口舌解释。 所以得想个法子,让大鱼大肉出现的顺理成章。 林小桃洗了手坐在餐桌边,拿起一块葱油饼,边吃边问,“爸呢?” 闻言,刘桂兰眼神有些躲闪道,“他啊,去给老李家开荒去了,一天能挣三块五呢,老李还说刨出来的黄土可以送给我们家,正好我们修厨房要用,免得去坡上背了。” 林小桃吃饼的动作一顿,“哪个老李?” “就那个老李。” 见刘桂兰含糊其辞,林小桃反应过来,放下饼道,“是去年骗我爸下鱼塘捉鱼又不给钱的那个老李?” 刘桂兰没接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次林老大被老李家诓骗去鱼塘捉鱼,说给他十块钱。 大冬天在冰冷的水里泡了一天,说好的十块变成了五块,林老大还因此生了场病。 就这样说话不算数的人家,他爸还去? “不行,我去把爸叫回来!” 说着,她就要出门。 却被刘桂兰一把拽了回来,“小桃,让你爸去吧,这次是开荒,不下水。” “那也不行!那老李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地主,不能让他折腾爸!” 现在她有能力,林老大犯不着去卖那个命。 刘桂兰见她执拗,语气软了下来,透着无奈,“桃儿啊,咱家就这个条件,你爸要是不挣钱,我们一家三口就得饿死……” 刘桂兰说着,眼角余光往角落里的粮食看了一眼。 林小桃顺着看去,半袋白面,半袋玉米面,这还是昨天分家时,林大华施舍的。 如今只剩一半不到了。 若是不挣钱,等这些粮食吃完,他们就得喝西北风。 林小桃泄了气,这都是被逼的,她得抓紧时间挣钱了。 “好吧,但这次咱们得长个心眼,别又被人骗了。” “知道了,快吃吧,我等会儿也得去。” 吃过饭后,刘桂兰扛着锄头也去开荒,临走时对林小桃道,“桃儿啊,等你收拾完,就把你爸的草帽送来。” “好。” 收拾妥当后,林小桃开始找林老大的草帽,在堂屋找了一圈没找到,便打算去卧室里看看。 一到门边才发现刘桂兰临走时,习惯性的落了锁。 这是农村人的习惯,去哪儿都得锁门,最关键的是,这年代小偷多。 虽说她家没啥可偷的,可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 她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里摸钥匙,也没注意看是不是这把锁的钥匙就要开。 当听到熟悉的咔嗒声,林小桃一怔,拿错了钥匙。 只是…… 她看着被万能钥匙打开的第二把铜锁懵了。 回头瞥了眼锁住的柴房门,这钥匙能开柴房的门,现在又能开卧室门,难道…… 她不再多想,急忙推开门。 果然,门后就是她的超市。 无论她用万能钥匙开柴房门还是卧室门,门后都是她的超市。 “什么原理呢?难道跟锁有关?” 她皱眉思索,凝视着钥匙和铜锁良久,打算实验一番。 于是,她把铜锁取下来,换到了大门上锁住,然后再用万能钥匙去开。 咔嗒声响,门口无一例外,就是超市。 “果真跟锁有关!” 她又惊又喜,有了这把万能钥匙,是不是只要是铜锁,打开后就能进到超市里面。 简直神了!她惊叹之余,也感激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改写全家人的命运! 拿了草帽后,将门落锁,她也朝着老李家走去。 还没走到老李家,林小桃远远就看到老李家地头围了一圈人。 不远处的路边上还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一名身穿洗得发白军装的男人抱着膀子斜靠在车旁,正兴致盎然的看热闹。 看到林小桃来,男人挑了挑眉,调侃了一句,“这次没跑呢?” 听到这话,林小桃愣了两秒,死去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前世有一次,她偷跑离家,刘桂兰两口子找寻无果后,去找了这男人帮忙。 这男人二话不说召集手下帮忙寻人,当找到她时,正好碰见她与钱述躲在山洞里。 之后她爸跑来把钱述赶走,她也被逮回了家。 至那之后,这男人便从旁人口中听说了她与钱述的“凄美爱情”,时常拿出来取笑。 也不怪他笑话,以前的自己的确挺蠢的。 只不过…… 林小桃甩给他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不敢劳烦周大营长再逮我一回!” 然后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第8章 生意这么差,要不要我帮你? 车上的司机左志见老大被揶揄,嗤笑道,“老大,这丫头气性还挺大,还记恨你上次逮她回来的事呢!” 男人笑了笑,脸颊两边的酒窝浮现出来,“小孩子心性罢了,热闹也看够了,走吧。” “是。” 男人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而林小桃这时几步走到包围圈,拨开人群,正好看见林老大蹲在地上,裤腿卷到膝盖,两只泥手抱着旱烟袋,低着头不吭声。 老李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肥厚的巴掌一翻一翻的:“两块五,就两块五!三块五是昨儿个的价,今儿个行情落了,你能咋的?” 旁边几个帮工低头干活,没人敢吭声。 林老大烟袋杆子抖了抖,闷声道:“说好的三块五……” “说好的?”老李嗓门提起来,“谁跟你说好的?你让老张说说,我今儿早上是不是喊的两块五?” 那个叫老张的缩着脖子,锄头抡得飞快,装没听见。 刘桂兰站在林老大身后,眼圈泛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林小桃一股火蹿到脑门,她说什么来着? 上次她爸从鱼塘回来发了三天高烧,老李家连个鸡蛋都没送过。 这回又来了。 她刚要开口,身后有人拉她袖子。 回头一看,是村里卖豆腐的孙寡妇,压低声音道:“丫头,别出头,老李家兄弟三个,你惹不起。” 林小桃没理她,几步走到林老大跟前,蹲下来,声音不大不小:“爸,起来。” 准备上车的男人听到这清脆的声音,上车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人群中的林小桃。 左志见他愣住,试探问道,“头儿,还走吗?” 男人没回话,上车之后却不关门,目光停留在那人群中心。 他倒是想看看一心想逃离这里的丫头,会怎么做。 这边,林老大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疲惫和难堪,“桃儿,你咋来了……” “起来。”林小桃把他手里的烟袋拿过来,扶着胳膊把他拽起来,这才转过身,对着老李笑了笑。 “李叔,开荒这活,是论亩算还是论天算?” 老李一愣,“论天啊,咋了?” “论天就好办了。”林小桃脸上的笑没收,“我爸早上几点来的?” “……七点。”老李眯起眼。 “现在几点?” 老李抬头看看日头,“快一点了,咋的?” 林小桃点点头,“六个钟头。李叔,镇上泥瓦匠小工,一天三块,干八个钟头。我爸这六个钟头,按说该给两块两毛五。你给两块五,还多给了两毛五,我替他谢谢您。” 老李闻言脸色变了变,“你这丫头,胡扯啥?我说的是两块五一天!” “对啊,一天。”林小桃接过话,声音铿锵有力,“可我爸这刚干半天,你咋就知道他下午还来?” 老李噎住。 旁边几个帮工手里的活慢了,支棱着耳朵听。 林老大拽了拽林小桃袖子,“桃儿……” 林小桃没理,继续道:“李叔,你要是用他一天,那到晚上结账,三块五就是三块五。你要是现在就要撵人,那咱就按半天算,两块五,你给他,我们现在就走。” 老李脸涨成猪肝色,“你个黄毛丫头,跟谁耍嘴皮子呢?我老李在村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帮工的?” “没有没有,李叔最公道了。”林小桃笑得更甜了,“那就按一天的算,晚上结三块五,我爸下午接着干。” 老李嘴唇动了两下,气的直哆嗦。 路旁的男人看到林小桃仅用三言两语就把老李怼的哑口无言,一时来了兴趣。 “李老三,我那五百斤稻草啥时候送来?别光拿钱不办事啊。”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人群闻声,自动让开一条道。 走过来的正是之前调侃林小桃的男人,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麦色的皮肤。 老李脸上的横肉一抖,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哎呀,周营长!您咋来了?那稻草,我这两天就给您送过去,这两天就送!” “你上次也说过两天,怎么,拿了我的钱不干事,在这欺压乡亲呢?”男人走到跟前,目光在老李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林老大身上。 “林叔,你在这儿干活?” 一旁的林小桃闻言瘪了瘪嘴,心中腹诽:热闹都看半天了,装的还挺像! 林老大愣了一下,“周……周营长。” 男人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老李,语气平淡:“多少钱一天?” 老李脸上的汗下来了,刚想说两块五,却瞥见男人阴沉的脸色,急忙改口:“三……三块五,说好的三块五。” “那就行。”男人点点头,又看向林老大,“林叔,下午去我那儿看看,那几垄花生苗有点黄,你懂行,帮瞧瞧。按帮工算,一天五块。” 林老大张了张嘴,瞥了眼老李,点头没说话。 老李急了,“周营长,这……我这正用人呢……”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说了句:“稻草明天送过来。” 说完,冲林小桃微微挑了挑眉转身朝车边走,模样极为欠揍。 人群里嗡嗡响起议论声。 老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从兜里摸出三块五,拍在林老大手里,“拿去拿去!下午不用来了!” 林老大攥着钱,愣在原地。 林小桃看着那道走远的军绿色背影,扯了扯嘴角,这人抽哪门子疯? 她自己能摆平的事,谁要他出面了? 尽管腹诽周觅康的举动,心里却暗暗记住了这个人。 人群散开后,林小桃和父母回了家,由于林老大下午要去周觅康那里帮看花生苗,吃了午饭就去了。 林小桃还想着赚钱的事,于是跟刘桂兰说了一声想去村口转转。 临走之前,她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柴房,再出来时,手里提着黑色塑料袋,便出门了。 他们这个村叫龙兴村,因着是两个村合并后改名的,所以村里有六百多户人家。 但是他们村距离城镇有点远,赶集还只分一三五这种单日子。 所以村大队就会有代销店,卖一些日常日用品以及小零食。 此刻林小桃来到村大队一家龙姓人家开的代销店门口。 她扫了一眼,折叠木门的中央是一个贴着胶布的玻璃柜。 柜子里就是一些小零食,一毛钱一袋的酸梅粉,萝卜干做成的唐僧肉等等。 后面一排货架上则放的是油盐酱醋啥的,没什么新意。 守在店门口的老板娘见是她来,都懒得起来迎接,屁股就跟板凳连在一起般,嗑着瓜子道:“要买什么?” 林小桃摇了摇头,“我不买东西……” 不等她说完,老板娘就翻着白眼道:“你上次赊的帐你妈才付了,这次再赊账,我可不答应。” 就她家那个条件,她怕赊出去,要不回来。 林小桃见她这个态度也不恼,笑着说道,“婶儿,我不赊账,就是看你店里生意这么差,要不要我帮你?” 第9章 生意这不上门了! 龙大娘听到林小桃的话,吐出瓜子壳,阴阳怪气道,“呸!帮我?你有这么好心?” 林小桃见她警惕心这么重,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于是大方一回,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紫色瓶的力士奢宠洗发露来。 哐! 洗发露被她放在玻璃柜上,“看看再说呗。” 龙大娘哪见过这种东西,双眼冒出好奇的精光,屁股也不粘凳子了,站起来朝着柜台走来。 “这啥呀?” 林小桃见她感兴趣,赶紧把洗发露有商标的那一面转向她,指着上面的字说,“洗发露!” 龙大娘一听是洗发露,顿时瘪了瘪嘴道,“我还以为啥新奇玩意儿呢,洗发露我也有!” 说着,龙大娘就伸手扯过挂在墙壁上一长串袋装的海鸥牌洗发露,拍在柜台上。 既然要推销挣钱,不下功夫怎么行。 林小桃也不废话,直接把她那瓶洗发露的盖子扭开,顿时,一股浓香的薰衣草香味扑鼻而来。 她把洗发露推到龙大娘鼻前,抬了抬下巴道,“你先闻闻看。” 龙大娘本想赶人,可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把瓜子放在玻璃柜上,然后用鼻子凑近瓶口。 沁人心脾的香味让龙大娘眼前一亮,这是她活了二三十年从未闻过的香味,有种让人置身于花海之中的错觉。 这年代的洗发露大多都没什么香味,甚至有些还散发难闻的气味。 见她似乎挺喜欢的,林小桃就开始介绍起功能来了。 “婶儿,这款洗发露可是我托朋友从广州带的,洗一次能留香一个星期,而且还控油去屑止痒,一瓶够你洗一年,不比你那袋装的强多了!” 龙大娘听林小桃吹的这么邪乎,有些嘴硬道,“你就吹吧,我这袋装的也不差……” “是不差。”林小桃打断她的话,把洗发露往自己这边拉,“你那洗发露用了顶多第二天就油了,而且长时间用会导致头发干枯发黄,最后因毛鳞片受损断掉脱落,我说的可对?” 龙大娘闻言,侧头看了眼贴在墙壁上的镜子。 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干枯发黄,就像那荒地里的杂草,人看着特没精气神。 林小桃趁热打铁,“我这款就不一样了,它能修复受损的头发,还能给头发提供营养,让头发恢复乌黑发亮的程度。” 农村穷人多,但富人也不少,当然,这里的富人指的可不是身价过万的那种。 人有了钱,就爱臭美,尤其是女人。 谁不想青春靓丽,美貌永存呢。 听林小桃把这款洗发露说的这么好,龙大娘的爱美之心被勾了起来。 拉住林小桃的手满脸堆笑道,“那个桃儿啊,这洗发露这么神,你分婶子一些呗?婶子请你吃零食。” 见鱼儿上钩,林小桃赶紧装起了乔,连忙摇头,“那不行,我就这一瓶,分你了我还用啥?” 见她拒绝,龙大娘赶紧从玻璃柜中拿了一包唐僧肉出来,塞进林小桃手里,“好桃儿,你就分婶子一些呗,这唐僧肉请你吃。” 林小桃垂眸看着手里的唐僧肉皱眉,故作为难的说道,“这可是我托人带的,带一次挺麻烦的……”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眼龙大娘,见她正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笑,那模样生怕她拒绝一样。 看看这态度,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既然她是为了钓大鱼,也不能一直拿乔。 “那…好吧,你找个瓶子来,我匀你一些。” “好嘞!” 见她答应,龙大娘跑的比谁都快。 不一会儿从她家找了个喝糖水的那种小瓶子,林小桃就给她倒了小半瓶。 这可不是她抠门,而是给多了,就不显得这东西珍贵了。 龙大娘如获至宝般把那小半瓶洗发露收进她家卧室,而林小桃也没客气,拿着那包唐僧肉走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 林小桃一走,龙大娘就迫不及待的用那洗发露洗头。 她头皮上常年堆积的油脂都被洗下来,发丝根根分明,再也不像抹了猪油般成绺了。 当天晚上,龙大娘的男人回来,从龙大娘身边经过就闻到一股香味,便拉住她问,“你抹香粉了?” “没有啊。” “那这香味……” 龙大娘好笑,抓起头发放到丈夫鼻子下,“是这个香。” 她男人闻了闻,只觉得十分上头,就连看自家媳妇的眼神都变了,“我咋觉得你今天格外漂亮呢?” 龙大娘一愣,紧接着腰身一紧,整个人被她男人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死鬼,门还没关呢……” 第二天都快晌午了,龙大娘还没起床开店,直到买东西的人拍她家的门,她才惊醒。 李家媳妇见她这么晚才开门,笑着打趣道,“昨晚偷牛去了,都快晌午了还不开门。” 龙大娘被说的脸红发烫,昨晚她家那口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牛劲,把她折腾的够呛,这才睡过了头。 她扶着腰走过来问,“买什么?” 李家媳妇一看她这动作就懂了,偷笑两声指着她身后的酱油道,“家里酱油没了,给我拿一瓶。” 龙大娘顺手拿起一瓶酱油递给她,而她这个动作正好让披散的头发滑下来,垂落到了李家媳妇跟前。 那浓烈的香味就顺着空气飘到了李家媳妇的鼻孔里。 “什么味儿,好香!” “哦,我昨个刚洗了头发,估计是那个香。” 李家媳妇一听,忙让她拿出来看看是什么洗发膏,能这么香。 龙大娘就把从林小桃那里分的小半瓶洗发膏拿出来给她闻。 李家媳妇二十八九岁,正是爱美的年纪。 见这洗发露好闻,便问道,“这洗发露挺好闻的,你卖不?” 龙大娘忙摆手,“这是别人匀给我的,我没卖。” 李家媳妇暗道可惜,拿着酱油走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来顾客买东西,同样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问她卖不卖。 龙大娘心里泛起嘀咕:今天已经有好几个人问她了,要是她能弄到货,是不是也能小赚一笔? 想到这,她让小儿子看着店,自己则往林小桃家走去。 此时刘桂兰正在屋外拾掇晚饭。 “桂兰嫂子做饭呢?” 刘桂兰转过身来,见是龙大娘,忙擦擦手问,“秀英妹子,你咋有空来了?” 龙大娘往屋子里瞥了一眼,试探问道,“小桃在不在,我找她说点事。” 正在柴房改造成卧室里休息的林小桃听到这动静,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生意这不上门了! 第10章 这下,齐活了 刘桂兰一听是找自家闺女的,以为林小桃又在她家赊了账,人家找上门来了。 她将炒好的菜端进堂屋桌子上放着后,回了卧室一趟。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洗的发白发毛的四方帕卷成的扁圆柱形。 随后走到外面来,当着龙大娘的面慢慢将四方帕拆开。 里面是一分一角五角的零钱,最大的面值还是那张绿色,边角发毛的两元钱。 刘桂兰一边数着钱一边问,“秀英妹子,小桃赊了多少账,我给。” 说着,抽出那张唯一的两元钱递给龙大娘。 龙大娘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误会了,赶紧解释,“嫂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是真的有事要找小桃商量。” “啊……不是啊,那你等会儿,我去叫她。”刘桂兰尽管狐疑龙大娘跟她家小孩儿能商量什么事,却还是转身叫人去了。 屋外的一切,林小桃都听的真切,也感到十分后悔。 前世她挣的钱都给了钱述,而家里需要买酱醋啥的,她就只能厚着脸皮去赊账。 也难怪她妈会误会。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刘桂兰探头进来,小声询问,“桃儿,你秀英婶儿来了,说找你有事……” 她顿了顿,瞥了眼已经在台阶坐下来的龙大娘,小声问,“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她那儿赊账了?” 林小桃闻言,心里一阵苦笑,名声太差,连亲妈都不相信了。 她下床穿鞋,走到门边,握住刘桂兰的手,传递丝丝温暖道,“妈,你信我,她来找我绝对不是那事,而是有好事。” 刘桂兰一愣,“好事?” 能有啥好事? 刚想问来着,林小桃已经走了出去,明知故问道,“婶子,你咋来了?” 听到说话声,龙大娘赶紧站起身,一副心急吃豆腐的表情道,“小桃啊,你能不能再拖你那广州的朋友,再带几瓶那洗发露来?” 林小桃心里好笑这人是真心急,面上却故作警惕道,“干啥?” 龙大娘这才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这不,有好几家媳妇看我用了那洗发露挺香的都想要,我想着我要是也能进货来卖,不也是一笔收入嘛……” 林小桃心知肚明,面上却故作犹豫,“这个…婶子,你也清楚,带一次货挺麻烦的,也不知道我那朋友答不答应……” 龙大娘一听她想拒绝,赶紧改口,“别啊,要不这样,卖一瓶出去你抽五毛,不,一块,你就跟你朋友再说说,行不?”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刘桂兰直接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也没察觉。 一瓶洗发露,她闺女能抽一块? 她第一反应是龙大娘脑子被门夹了,第二反应才是啥洗发露能抽成这么多? 村里卖的洗发露也才五毛钱一袋,她家闺女该不会是在骗人吧。 可龙大娘那副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 刘桂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听到龙大娘的提议,林小桃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抽成一块,加上她铺货的钱,一瓶应该能挣六七块。 可别小看这几块钱,在这钱值钱的年代,六七块块能买好多东西呢。 算清账之后,林小桃也不来虚的,跟龙大娘交了底,“婶子,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洗发露我朋友带一瓶都是六块,你要是觉得六块不贵,后天你就来我家,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龙大娘听到一瓶要六块钱就有些犹豫,毕竟六块钱一瓶,可不便宜。 林小桃见她犹豫,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作势要转身进屋:“那没得事,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卖,反正还没跟我朋友说,反悔还来得及。” 龙大娘一听这话就急了,急忙叫住要走的林小桃,“你等会儿!” 林小桃停下步伐,没往回走,只是侧身看着她。 就听龙大娘接着问,“那…那利润大吗?” 林小桃垂眸算了一下这年代其他品牌的零售价,大多在九块到十块之间,最便宜的蜂花都卖六块五。 “利润在两到三块钱,算不算大?”林小桃笑着反问道。 龙大娘一听这话,双眼就比之前明亮了几分,之前还犹豫的她,立马就决定了。 “那跟你朋友说先帮我带十瓶,要是不愁卖,我下次就多进点。” “好,成交,后天来我家拿货。” 说定之后,龙大娘就回去了,她得提前去村里放放消息。 而刘桂兰这时叫住林小桃,心惊之余,还有些担心。 “桃儿,你那朋友靠不靠谱啊,万一货没寄来可咋办?” 林小桃清楚她妈的担忧,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毕竟这年代的人都老实,真正敢投资做生意的没几个。 “妈,你放心吧,谁都没有我那朋友靠谱。” 尽管林小桃都这么说了,刘桂兰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当晚林老大回来后,刘桂兰向他说了这事儿。 林老大听后,皱着眉叹了口气,“要是小桃真能安心找个事做,反倒是好事,也不会成天想着跟那小子跑了。” 刘桂兰认同的点点头,穷就穷点儿,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但她就是怕…… 见她愁眉不展,林老大安抚道,“你也别着急,且等两天看看,要是她那朋友不靠谱,这生意不做也罢,反正没收钱,还来得及。” 老两口在房间里替林小桃想着后路,而正主此时正在超市里忙的不可开交。 她光说铺货,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这些东西都是有生产日期的,把印着2025年的东西拿到九十年代来卖,一看就像假的。 林小桃急的直拍脑门,赶紧把已经拿出来的洗发露重新放回货架上,打算转身去拿个小刀把日期划掉。 可就在洗发露刚挨着货架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瓶身上的2025/03/15就像被擦掉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模糊一片。 “字不见了?!” 她一阵惊讶,像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眼花,连忙拿起瓶子,上面的日期竟变成了1995/06/10了! 林小桃愣了一下,又试了几瓶,都是一样。 “我去!你还带自动适配功能呢?”她仰头笑了两声,感叹老天爷对她真不错。 这逆天超市能自动适配不说,还能无限补上新鲜货,只要货架上的初货刷新过一次后,下次自动补货的日期就是最近的。 简直逆天了! “好宝儿!” 她也不嫌货架上有灰,激动的扒着货架亲了一口,一脸兴奋。 激动过后,她把货架上的东西全都刷新一遍,这才拍着手感叹道,“这下,齐活了。” 然而她却不知,龙大娘这边回去放消息,却给她放出了麻烦事! 第11章 还能干啥,看笑话呗! 自从分家后,已经过去了两天。 林家祖屋这边,林大华坐在椅子上呲呲抽着旱烟,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身旁坐着黄桂香,脸色同样不好看,见他光抽烟不说话,没好气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呀,这都两天了!” 一旁的李秀珍顺势接过话去,“是啊爸,不是说大哥一家要上门道歉来吗?这都两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可不想下地种田,眼看着插秧的日子快到了,刘桂兰一家要是不回来,这农活就得落在她身上。 林大华也正纳闷着,按理说不应该啊,他故意只分给他们一天的口粮,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早该吃完了。 换做是以前这么吵,不出几个钟头,林老大跟刘桂兰就得上他屋来道歉。 可这次却毫无音讯…… “有人在家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叫喊声。 林大华抽烟的动作一顿,冲黄桂香使了个眼色。 黄桂香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出去开门,门刚一打开,龙大娘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就凑了进来。 “你咋来了?”黄桂香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太欢迎。 前几年龙家跟林家因为挣地皮的事闹过口舌,这事儿一直在黄桂香心里是个疙瘩。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龙大娘满脸堆笑道,“桂香婶儿,明儿我店子上新到一批新奇货,您要是有空带着家人去凑个热闹……” 还不等她说完,黄桂香就打断道,“我可没钱,不去不去!” 说着就要关门。 龙大娘见状,一把拦住,“没说非要您掏钱买,你就当凑个人数,给我店子带点人气,我请你吃瓜子儿。” 一听有免费的瓜子吃,黄桂香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倒是没再赶人了。 见有戏,龙大娘继续道,“要说我还得感谢你们家,那批新奇货还是多亏了你家小桃,给我店带……” “你等会儿!”黄桂香听到了什么? 这还跟林小桃有关系呢? “嗯?咋了?” 黄桂香把门完全打开,叉着腰紧跟着追问,“你说那批货还多亏了那个赔钱货?” 听着黄桂香管林小桃叫赔钱货,龙大娘心里一阵腹诽。 嘴上却笑着说,“可不是,我拜托她让她朋友从广州带了一批新奇货,那东西我用过,可好使了,您用了保证也喜欢。” 屋内的几人听到这话,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竖起耳朵听。 黄桂香紧紧皱着眉,那死丫头什么时候有广州的朋友了? 没听说啊。 “广州的朋友?”黄桂香冷笑两声,反问道,“那朋友你见过?” 龙大娘一愣,下意识回答,“没、没啊……” “那你还敢信?别到时候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她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连咱们市都没去过的,会有广州的朋友?” 黄桂香刚说完,李秀珍就急着打顺风屁,“就是,秀英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丫头指不定是在骗你的!” 听她们说的煞有介事,龙大娘心里也打起了鼓,“不、不能吧?谁会为了骗我这么大费周章?” 那洗发露她是真真切切用过的,林小桃会为了骗她,分她那老些? 见她不信,黄桂香也懒得再说,“既然不信那随便你,到时候可别哭!” 说着,就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龙大娘碰了一鼻子灰,越想越不对劲,林小桃胳膊肘往外拐的名声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 连自家人的死活都可以不顾的人,难保她不会欺骗自己这个外人。 万一真像黄桂香说的这般,那可咋办? 她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李家媳妇的钱她都收了。 不行,还是得回去跟她家男人再商量商量。 听着脚步声远去,李秀珍这才开口询问黄桂香,“娘,你说小桃那丫头真能弄到货?” 闻言,黄桂香嗤笑一声,反问道,“那赔钱货从小你看着长大的,她啥秉性你还不知道?估计是想骗钱又去贴补她那个老相好吧!” 林大华闻言,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将熄灭的烟斗重新点上,猛吸一口吐出烟雾,语气都松快了不少。 “我说他们怎么不来呢,原来开始搞招摇撞骗了。” “呵!既然他们不来,那就我们去!”黄桂香晃着脑袋冷笑道。 李秀珍一愣,“去干啥?” “还能干啥,看笑话呗!” 到了交货这天,林小桃跟父母说自己去镇上取货,实则是在村子里转悠一圈。 等到林老大和刘桂兰出门后,她才又折返回来。 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她的卧室门,她的卧室转瞬变成了超市。 随后她进入其中,从货架上拿了十瓶洗发露用纸箱装着,搬到了外面。 刚放到了堂屋角落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龙大娘来了,急忙出门迎接。 可刚走出门外,她却傻眼了。 来的并不是龙大娘,而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林大华一家。 除此之外,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邻居张大娘,以及与张大娘关系不错的赵大妈。 林小桃眉头一皱,语气冰冷,“你们来这里干嘛?” 黄桂香没回话,径直就要往她屋里走。 林小桃快她一步伸手拦住,语气冷冽道,“恶人与狗禁止入内!” “你!”黄桂香气结,下意识抬手就要打人。 李秀珍见状,赶紧拉了她一把,小声道,“娘,咱们是来看笑话的,你要是打了她,咱们就理亏了。” 林小桃闻言一愣,看向李秀珍:“什么笑话?” 黄桂香冷哼一声,放下了手,顺势坐在了台阶上。 阴阳怪气道,“听说你托朋友从广州带了些新奇货,你朋友呢?货呢?怎么没见着啊?” 林小桃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好看,“谁告诉你的?” “你甭管谁告诉我的,我们今个儿来,就想见见你广州的朋友,连本市都没去过的乡巴佬竟然有广州的朋友,能耐挺大啊!” 一旁的李秀珍像是跟她商量好的,黄桂香话音刚落,她就把话接了过去。 “娘,我看她也就骗骗秀英那种老实人,你看,都快中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幸好秀英没来,不然就上了她的当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林小桃终于看出些门道来。 难怪都这个点了,龙大娘还没来,敢情是这两颗老鼠屎坏了这锅汤。 至于广州的朋友……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往堂屋角落的纸箱瞥了一眼,想看她的笑话,可没那么容易! 第12 章 朋友吃不了,他的货你可以吃 既然他们想唱戏,那自己要是不把台子支大一点,怎么对得起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呢? 林小桃勾唇笑了笑,转身对张大娘说,“张婶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张大娘一看有自己的事,立马换了个态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说,我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林小桃暗骂一句蠢货,面上却笑着说,“你帮我去村里吆喝一声,就说我在家里搭了戏台子,请他们来看戏。” “戏台子?”张大娘环顾四周,一脸懵,“戏台子在哪儿呢?” 林小桃笑的意味深长,“等你回来,戏台子就搭好了。” 张大娘尽管疑惑林小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只想吃瓜,不用脑子的她,哪里想得到那些。 “诶,我这就去!” 待张大娘跑远,黄桂香这才昂起头问道,“你到底想干啥?” 林小桃笑的意味深长,语气透着调侃,“奶,既然要唱戏,没有观众那多没意思,您说是不?” 黄桂香一噎,见林小桃那笑容有些渗人,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转眸看了眼林大华,气势明显有些没之前足了。 李秀珍看出了黄桂香的疑虑,在她手臂上轻捏了一下,小声道,“娘,别怕,她去叫人了更好,到时候丢人的只会是她!” 李秀珍停顿了一下,瞥了林小桃一眼,继续道,“等她丢人丢到姥姥家无地自容的时候,你跟爹再勉为其难的接受她,只要她肯下跪认错,咱们再让他们回来!” 黄桂香听到这话,心里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这次她定要好好奚落这死丫头一番,好好出口恶气。 他们在这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全被林小桃看在眼里。 她不慌不忙从堂屋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大门口等。 另一边,张大娘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转头就添油加醋给说了出去。 当乡亲们听张大娘说黄桂香带着人去找林小桃麻烦时,纷纷朝着她家赶去看热闹。 此刻驻地军营的花生地里,林老大跟刘桂兰正在给花生苗施肥,周觅康在一旁跟着学。 刘桂兰撑腰歇息时,看到有不少人往同一个方向去。 正纳闷,她的好友王翠娥就急急火火跑了过来。 “桂兰!快,你家出事了!!” 王翠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道,“你家那老婆子带着人去找小桃麻烦了,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往你家赶看热闹去呢!” “啥?!”刘桂兰一把扔掉手中的粪球,跌跌撞撞朝家跑。 林老大见状,转头对周觅康道,“周营长,不好意思啊,我家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这花生苗……” 周觅康自然也听见了王翠娥的话,微微皱眉道:“行,你先回去,家里要紧。” “诶!” 林老大应答一声,紧跟着刘桂兰回去了。 周觅康望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往同一个方向走去,脸色有些凝重,自言自语道,“那丫头又惹什么事了?” “好奇啊?”左志抬头问了一嘴,“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另一边。 半个小时不到,林小桃屋前就围了许多人。 村东头的何寡妇挽着另一名妇人的胳膊,扭头问,“诶,不是说有戏看吗?怎么不见戏台子?” 看出些门道的人闻言,冲黄桂香那几人努努嘴,小声道,“呐,不在那儿吗?”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把老大一家撵出去不说,现在还欺压到这个地步了,这黄桂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 这时候,林老大和刘桂兰火急火燎的跑回来,拨开人群冲进去,将林小桃护在身后。 林老大冲黄桂香大声道,“娘!你到底要干啥?你带着这老些人欺负小桃,哪里还有做长辈的样!” 黄桂香一听,不乐意了,“我欺负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那你兴师动众的要干啥?” 见话题终于问到点子上了,黄桂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一副我为大家考虑的口吻道,“当然是来提醒大家,莫要上了这丫头的当!” “上当?”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这丫头又干啥了。” 人群里像炸开了锅,嗡声不断。 黄桂香见势头也造的差不多了,便指着林小桃的鼻子道,“这丫头好的不学,学坑蒙拐骗,到底是跟着我林家姓,我不能让这丫头坏了我林家的名声!”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的,有人就问:“婶子,这丫头骗啥了?” 见有人问,黄桂香得意洋洋瞥了林小桃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今个儿一早,秀英来我家说,她拖小桃的朋友从广州带了些新奇货,让我去捧个场,我一猜准是假的。” “果不其然!”黄桂香手心和手背猛的一拍,说的眉飞色舞,“你看这都快下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不是骗人是什么?”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李家媳妇忙挤出人群,一脸难看道,“啥?送货的没来?那我给的定钱谁退给我?” 黄桂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赶紧大声追问,“你给钱了?” 李家媳妇点头道,“昂,秀英说货不多就十瓶,我怕到时抢不到,就先给了定钱。” 黄桂香一听,趁热打铁往林小桃头上扣屎盆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就是在骗钱,好去补贴那个姓钱的小子,你们都上当了!!” 此话一出,刘桂兰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林小桃眼疾手快扶住她,“妈,你晕病又犯了?” 刘桂兰却嘴唇哆嗦着,一把抓住林小桃的手,语气后怕道,“小桃,你跟妈说实话,你当真骗人了?” 见刘桂兰信了黄桂香的话,她一阵窝火,“你别听她放屁!我一分钱没收,骗的哪门子人?” 黄桂香冷笑两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放屁?那你倒是把你广州的朋友叫出来让大家伙儿看看啊!你要是能叫出来,我把他嚼着吃了!” 正说着,龙大娘到了。 黄桂香一把将她从人群外拉进来,“秀英,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丫头的话信不得,你偏不信,这下好了。” 龙大娘看了眼林小桃,失望的叹了口气,转身掏钱递给李家媳妇,“李玉,这钱我退给你。” 要怪就怪她太容易相信人,怎么连林小桃的话都信了。 真是脑子进水了。 正当龙大娘要拿钱退给李家媳妇时,林小桃冷笑两声,及时抬手打断,“慢着!” 黄桂香一怔,没好气道,“你还想干啥?” 林小桃却冲黄桂香神秘一笑,“奶,我朋友你吃不了,不过他送来的货,你倒是可以吃!” 第13章 吃吧,我看着你吃 这句话就像个炸弹在平静的湖面炸响,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 “她这话啥意思啊?难不成她有货?” 黄桂香一听,嗤笑一声道,“她要是有货,我拿起来吃了……!” 话音未落,林小桃转身,从堂屋角落里抱起那纸箱,随后走出堂屋,重重砸在黄桂香脚边。 冷着脸,语气不善道,“吃吧!我看着你吃!” 黄桂香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嘴角还保持着方才嘲讽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慌乱。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纸箱,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这啥啊?” 林小桃没立即回答她,而是弯腰从纸箱里拿出来一瓶,一边扭开瓶盖,一边朝黄桂香走。 笑的人畜无害道,“还能是什么,我托朋友带的新奇货啊,奶刚才不还说要吃吗?”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小桃,黄桂香慌了神,下意识往后退,“你、你要干啥?” 闻言,林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不管不顾的疯批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怎么,不方便吗?那我喂你!” 说着,她快速出手,掐住黄桂香的下巴,举着那洗发露,就要往她嘴里灌。 黄桂香被捏得呜呜直叫,拼命摇头想挣脱,可林小桃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此刻的林小桃就像变了个人,凶狠冰冷的眼神看的黄桂香心里发毛,双腿发软。 要不是被林小桃掐着下巴,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林小桃疯了,那洗发露怎么能吃呢? 李秀珍急了,忙对还愣着的林老大吼道:“大哥!你还愣着干啥,还不阻止她!” 林老大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快跑几步,拉住林小桃的手,呵斥道,“小桃!你疯了?她是你奶奶!” 林小桃这才松开手,黄桂香顿时像一摊烂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疯也是他们逼疯的!”林小桃毫不示弱的吼出来。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怔住了,纷纷用惧怕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人群外围,周觅康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心道:这丫头比我想的还要狠。 这边,黄桂香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往林大华身边靠了靠。 而一直没开口的林大华,此时看到林小桃像被鬼上身一样,没好气道,“反了反了!这丫头鬼上身了……” “呵!” 林小桃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就冷笑打断,然后指着林大华老两口鼻子控诉。 “爸,你说我疯,可是你看看他们,别人家的爷奶要么疼爱子孙,要么安分守己,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人想着法子算计我们,恨不能把我们一家吸干榨净,但凡他们盼着我们一点好,今天也不会有这一出!!” 林小桃的控诉让现场鸦群无声,人群中那些想看他们家笑话的人,不自觉的垂下了头。 而黄桂香、林大华、李秀珍三人得脸色就如同调色盘一样,一阵红一阵白。 林小桃并未就此作罢,对付他们这种人,就得一次收拾狠了,下次才不敢再来。 “都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可他们倒好,好事轮不到我们家,祸事第一个往我们头上扣!” “现在嫌我疯了,当初逼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黄桂香三人被众人的视线刺的无地自容,可林大华到底是强横了一辈子,在他的骨子里,长幼尊卑不能弃。 他往前跨出一步,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爷爷的架子来说教。 “林小桃,你奶的做法纵使再不对,你也不能逼她吃那玩意儿,你这是要她的命,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将来谁敢娶你?” “我恶毒?”林小桃嗤声冷笑,“但凡我今天要是拿不出货来,还不知道你们会怎么编排我,至于别人敢不敢娶我,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你…!”林大华气的浑身颤抖,他本想扳回一局,奈何林小桃不上套。 气的他只能把矛头对准林老大,“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现在就这么目无尊卑,以后还得了?” 林老大也觉得这次女儿有些过分了,当着大家的面逼迫亲奶奶,这说出去,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 “爸,我……” “我什么我!你没出息,教出来的女儿也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尊重长辈!” 见父亲挨训,林小桃那护犊子的性子上来,横跨一步拦在林老大面前,对林大华冷嘲热讽道:“那也得看某人值不值得尊重,为老不尊的,我尊重他干啥?” 林大华气的顿时噎住,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众人看到现在也明白过来,敢情是老林家这三人想打压林小桃,让她闹笑话丢人。 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笑话。 “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支了这么大的戏台子,结果自己成了丑角,笑死人了!”王翠娥还不忘补上一刀。 “可不是嘛,张大娘跑前跑后吆喝,合着是帮别人搭台子唱戏呢!”陈大妈向来跟张大娘不对付,可让她逮着机会了。 张大娘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黄桂香当枪使了,讪讪的缩了缩脖子,默默退出人群。 “唉,这老林家真是没人了。” 这时候李家媳妇用胳膊肘碰了碰龙大娘,冲她使眼色。 龙大娘反应过来,犹豫几秒这才朝林小桃走去。 径直越过黄桂香三人,来到林小桃面前,语气透着懊恼,“桃儿啊,都怪婶子没搞清楚就信了某些人的话,婶子跟你道歉。” 龙大娘说这话时,故意白了黄桂香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要不是黄桂香把水搅浑,她也不会听信谗言,误会了林小桃。 林小桃也不是拧不清事情的人,既然错不在龙大娘身上,自然犯不着跟她生气。 “没事的婶子,只要你下次别再那么轻易相信人就行了。” “诶!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既然你有货,那我都要了!” 说着,龙大娘从外套底下掏出一个红布袋子,拉开绳子后从里面拿出一卷钱来。 数了六十块钱出来,塞进林小桃手里道,“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钱给你,货给我,可对?” 林小桃抽出六块钱,将剩余的五十四块钱塞进刘桂兰手里。 然后把那瓶开了封的拿出来,“这瓶我开过了,不卖你。” 然后把剩下的九瓶用纸箱装好,连同那退的六块钱一起还给龙大娘,“你看看,可对?” “对、对的!”龙大娘伸手抱过纸箱,继续道:“桃儿啊,下次有这种新奇货,可得想着我!” “诶,好嘞。” 龙大娘心满意足转身离开,经过黄桂香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冲着她一甩头冷哼一声走开了。 事到如今,林大华哪里还有颜面继续留在这里,重重甩手转身离开。 李秀珍见状,顾不上黄桂香,赶紧逃离了这个丢人的地方,“诶爸!等等我!!” 她跑的太急,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头都不敢回就逃了。 丈夫和媳妇都走了,黄桂香哪里还待的下去,捂着脸灰溜溜挤出人群。 没戏可看,人群渐渐散去,周觅康隔空与林小桃对视。 林小桃一怔,这人,怎么每次都在! 第14章 小桃出事了 回到祖屋的黄桂香越想越气不过,她原本是想好好奚落林小桃一番,等她遭受乡亲们的指责后,自己再站出来装好人。 到时候,她不仅挣了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还出了口恶气得了礼物,一举三得。 结果倒好,名声没挣来,还被林小桃那个疯子吓得不轻,成了村里的笑话。 “该死的赔钱货!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她娘生她时,就该扔茅坑里去!” 不然也不会受这种气了。 李秀珍见她气的脸红脖子粗,上前安慰道,“娘,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还不都怪你!!”不等李秀珍说完,黄桂香就急头白脸的吼了出来。 李秀珍一阵委屈,眼眶一红道,“这怎么能怪我……” 说起这个,黄桂香就来气,“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今天会这么丢人?!” “李秀珍,我可告诉你,刘桂兰要是不回来,那农活就得你来干!可别指望我跟你爹!!” 她找不到出气筒,只能拿李秀珍开刀。 一听这话,李秀珍慌了,学着黄桂香一屁股坐地上,哀嚎控诉,“我这是头上有癞子啊,啥都怪我,分明是你要去看人家笑话的,怎么倒赖上我了……” 听她鬼哭狼嚎,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的林大华厉声呵斥道,“你妈死了还是你爹死了,嚎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别看林大华的威信在林小桃那儿不好使,在李秀珍这里可好使的很。 见公爹发火,李秀珍赶紧收了声,只不过心里依旧愤愤不平道:我爹娘是死了,你想他们下去陪他们啊! 但心里还是担忧农活的事儿。 她清闲了大半辈子,突然要她下地干活,身体哪里吃得消。 不行,她可不能遭那个罪。 现在能让刘桂兰和林老大害怕的人,也就只有钱述那小子了。 要是把那小子找来,说不定能行。 想到这,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对黄桂香说道:“娘,给我些钱,明天我去县里一趟。” 黄桂香还在气头上,语气就很冲,“你去县里干啥?!咋滴,你也想气我不成?” 见黄桂香发神经,李秀珍急忙解释,“哎呀不是,我是去找钱述,那丫头只听那小子的话,只要把钱述叫回来,不愁没人治她。” 黄桂香听到钱述这个人,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林小桃那丫头为了能跟钱述在一起,都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要是他们把钱述拉拢过来,再让钱述去说服林小桃,说不定能成,兴许还能把她卖货的钱要些回来。 与其便宜钱述那个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看到林小桃挣了钱,说她不眼红是假的。 想到这,黄桂香慢吞吞解开裤腰带,从卡裆里拿出钱包,打开后抽了张五块的。 刚想递给她,想了想又换了两张两元的,嘱咐道,“一来一回,四块够了,早点回来,可别想着偷懒!” 看到五块变四块,李秀珍瘪了瘪嘴,是多一块都舍不得给啊。 她还想着多那一块,在县城买碗米粉吃呢。 “知道了。”李秀珍拿了钱,回了自己屋。 另一边,林小桃家里,刘桂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那五十四块钱,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这几十块钱,让女儿受了今日这般委屈,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林老大见她眼眶红红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到了她边上,“桂兰,孩子既然把钱给你了,你就收着,等攒够了,咱们好给她当嫁妆。” 他只字不提今日黄桂香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没脸说。 明明都是亲爹娘,却能做出这种事来。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见二老情绪不佳,林小桃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刘桂兰边上,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妈,我不委屈,人在做天在看,她迟早会栽跟头的,况且……” 她猛的把脸凑近刘桂兰,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来:“况且你女儿我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下次要是还敢来找麻烦,就用雷霆手段反击回去!” 与其受委屈,让自己难受,还不如发疯,怼回去。 别人难受,她就舒坦。 刘桂兰见她那小模样一时被逗乐了,噗嗤笑出了声,“你啊,今天你那样逼你奶,万一你爷动手了,可咋办?” 这个林小桃倒是也想过,顶多就是挨一巴掌,她受得住。 况且,林大华要真是真心维护黄桂香,就不会任由她这样乱来。 哪知林老大一听这话,蹭的站起来,“他今天要是动手打了小桃,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得为小桃讨个说法!” 看到老爹老娘这般维护自己,林小桃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些。 走过去拉着林老大坐下,牵着二老的手,语重心长道,“我们之所以这么被欺负,都是穷害的。” “咱们家要是有钱,腰杆挺的直,谁还敢欺负咱们?” 她顿了顿,摊开刘桂兰的掌心,接着道,“所以我想过了,现在咱们有了钱,我想着去镇上租个铺子,开个小店,就卖些日用品啥的,货嘛,就拖我朋友从广州带,怎么样?” 刘桂兰听后和林老大对视一眼,这才担忧道,“你那朋友靠谱吗?万一被骗了咋办?” 林小桃知道她怎么想的,为了让她安心,解释道,“妈,我那朋友绝对靠谱,你看这次不也老早就把货送来了?” 刘桂兰还想再说什么,林老大却率先表了态,“好了桂兰,闺女既然这么说了,就放手让她去做,要是那朋友真不靠谱咱们再把资金撤回来。” 林小桃赶紧附和点头。 丈夫和女儿都这么说了,刘桂兰也不好再说什么,“那、那好吧。” 说干就干,林小桃第二天一早就坐了赶集的车去了镇上。 而另一边,县城的乐安大学门口,李秀珍在门口东张西望,寻找着钱述的身影。 这时,一对靓男美女朝门口走来,那美女就是赵彩霞,她挽着钱述的胳膊道,“我们去吃学校门口那家铁板烧好不好?” 钱述脚步一顿,摸了摸干瘪的口袋,上次林小桃寄的钱,他都吃吃喝喝花光了,哪里还有钱。 “下、下次吧,我还要复习……” 心里想的却是自从几天前林小桃说回家拿户口本就一直没回来,说好一个星期给他寄一回钱,也都石沉大海。 李秀珍眼尖看到了钱述,忙冲他招手,“钱述!这儿!” 钱述扭头看来,见是李秀珍皱了皱眉,这老虔婆怎么来了? 但想到林小桃这么久没消息,钱也不寄了,便朝着李秀珍走过去,“你咋来了?是林小桃让你给我送钱来的?” 李秀珍急忙摆手,语气急促:“小桃出事了,你赶紧跟我回去一趟!” 第15 章 我是你的人了? 钱述还想再问,却被李秀珍不由分说的拉着往校外走。 被李秀珍生拉硬拽上了车之后,钱述这才找着机会,不耐烦的问,“她到底出啥事了?” 李秀珍打量了他一眼,这才挑严重的说,“钱述,婶子知道你跟小桃互相喜欢,可她那父母你也知道,一直不同意你们俩的事,为此竟还搬出去住!” 她故意颠倒黑白胡说一通,说完就用余光打量着钱述的表情。 见他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话,李秀珍就继续道,“这样下去,要我看,你们俩的婚事,估计得黄。” 果然,钱述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怎么说?” 李秀珍见他上钩,就趁热打铁,“也不知道大哥两口子给小桃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我这个亲伯娘也不认了,挣了钱也藏着掖着……” 她故意加重最后一句话,就是说给钱述听的。 她心里门儿清,钱述这小子并非是真心喜欢林小桃,无非就是看上有这么个傻丫头无条件爱慕他,还愿意给他钱花。 既然要挑拨离间,当然要挑致命的说。 果然,钱述一听林小桃挣了钱,就有些坐不住了,“她都没回县城,怎么挣的钱?” “听说她有个什么广州的朋友给她带了些货,转头卖了就挣了六十块呢!” 听到林小桃一口气就挣了六十块钱,他放在腿上的手猛然握紧。 心里暗自思忖:我说她怎么一去不回,钱也不寄了,敢情是找了个广州的。 可是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最爱自己,非自己不嫁吗? 婚事黄了是小,要是林小桃那边断了供,他这大学还怎么念? “那婶子,你说咋办?” 李秀珍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给钱述出主意道,“婶子也不想看到她父母棒打鸳鸯,现在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啥法子?” 李秀珍勾唇一笑,凑近他道:“上门提亲!” 钱述一愣,李秀珍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你跟她的婚事定下来,她爹娘还能拦着?到时候她挣的钱不都是你的?” 李秀珍的这番话成功把钱述带进了阴沟里,原本他只是想吊着林小桃,等她供自己读完大学,分配到好工作,再一脚踹了她。 可看现在这情况,不把婚事提前都不行了。 说了一路,车子在仁乡镇停下,钱述下了车,径直朝供销社走去。 李秀珍见状,急忙跟上,“你要买东西?” 钱述没理她,来到供销社门口后,他看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他现在身上只有三块六毛五,这还是他留着坐车回家的车费。 供销社的店员见钱述穿的周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像城里来的有钱人,连忙起身迎接。 “大兄弟,要买些什么?” 钱述指了指临期区上的发饼道,“那个给我一包,另外打一斤散酒。” 店员一听他要买快过期的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小声嘀咕道,“原来是个抠门的穷鬼。” 店员将东西递给他后,鼻孔朝天道,“一共三块五。” 钱述有些肉疼的给了钱,提着东西走出供销社。 李秀珍见状,赶紧跟上追问,“钱述,你该不会就打算提着这些东西上门提亲吧?” 钱述脚步一顿,扭过头来一脸的理所当然,“不行吗?小桃爱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这些俗物。” 李秀珍扯了扯嘴角,心说:怎么比黄桂香还抠门? 不过只要能促成她的事,管他呢。 另一边,林小桃家里。 刘桂兰正在选黄豆,林老大则正在倒土砖,等晾干后修厨房用。 这时,院门被敲响,“大哥大嫂,在家吗?” 听到是李秀珍的声音,刘桂兰本能的手抖了一下,看向林老大皱眉,“她咋又来了?” 林老大重重摔了泥巴,朝院门走去。 打开门,第一个看到的是李秀珍,随后才看到她身后的钱述。 一看到钱述,林老大的脸色就难看至极,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语气很冲道:“你们来干啥?!” 李秀珍刚要说话,钱述却上前一步。 举了举手中用油纸包的发饼和那瓶散装白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嘴脸道,“叔,小桃在家吗?我今天是来向她提亲的!” 提亲两个字就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老大的头上,他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把两人往外撵。 “提什么亲?!我可没答应把女儿嫁给你,给我滚!!” 两人被推搡着退出院外,李秀珍可不想白跑一趟,于是扯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哎呀大哥!人家小钱上门来提亲,哪有把准女婿往外撵的道理!” 李秀珍的嗓门大,她这一嗓子吆喝的左邻右舍都听见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不到一会儿,门外就围了好些人。 “这林老大家又咋了?”有人问。 有一早就看到全过程的人解释道,“这小子上门提亲,林老大不乐意撵人呢。” 听到李秀珍把钱述说成自己的准女婿,林老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忙进屋拿起扫帚,一脸凶狠道,“你们滚不滚?!再不滚我可动手了!” 见林老大拿家伙,李秀珍就有些发怵。 但她吧,属于又菜又爱玩的人,明明怕死,还非要往前凑。 “大哥!你这是干啥,人家小钱真心实意上门提亲,你咋这样呢?” 林老大闻言,气的脖子青筋直爆:“你觉得他不错,咋不把你女儿嫁给他?” 李秀珍一愣,笑的越发猖狂,“那也得我有女儿啊。” “你…!”林老大气的握紧扫帚,牙齿咬的咯吱响。 这时刘桂兰走出来,拉了林老大一把,对李秀珍和钱述道,“你们回去吧,我女儿还小,我想多留她几年。” 说着就要拉着林老大进屋。 钱述见状急了,顾不上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叔!我跟小桃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林老大厌恶至极瞪着他,“不可能!”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钱述也豁出去了,“你不答应也没用,反正小桃已经是我的人了,生米熟成熟饭,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桂兰听到这话,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桂兰…!” 而人群自然也听到了钱述的话,纷纷议论起来,愈演愈烈。 另一边,村口。 林小桃正慢悠悠往家走,龙大娘见她这般悠闲,神色焦急道,“你怎么才回来,钱述上你家提亲去了,我走不开,不然就去帮忙了……” 林小桃没等她说完就拔腿朝家狂奔,该死的钱述,她没空找他算账,他倒是送死来了。 可村口离她家到底是有些距离,这样跑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她身侧。 车窗摇下来,周觅康那张俊脸露出来,可说出口的话却能气死人,“哟呵!这是又跑上了?” 可林小桃没时间跟他废话,径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神色焦急道,“送我一程,去我家!” 周觅康见她神色焦急不似作假,便对左志道,“开车!” 有车就是快,几分钟就到了。 林小桃见她家门口围着好多人,急忙打开车门下车。 挤进人群就看到刘桂兰半躺在地上,林老大扶着她。 “妈!” 她扑到刘桂兰身边摇晃,见她不醒,又抬头问林老大,“爸,妈这是咋了?” 林老大此时双目赤红,看着林小桃装糊涂,一时没忍住吼道,“咋了?你干的好事,你问我咋了?” 林小桃被吼的一脸懵,她干啥了? 这时钱述走了过来,看着林小桃假惺惺道,“小桃,都怪我,我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你爸,你妈一时无法接受就……” 林小桃还是有些懵,她跟钱述的事? 见她还在装糊涂,林老大用力推了她一把,没好气道,“你都跟这小子生米煮成熟饭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 林小桃先是一怔,目光越过钱述,看向围观的人群,他们一个个脸上的鄙夷不要太明显。 她收回目光,看着林老大反问,“他这么跟你们说的?” 林老大点点头,痛心的眼泪低落下来。 林小桃见状,暗暗捏紧拳头,缓缓站起来,朝钱述一步步靠近。 钱述见她朝自己走来,勾唇一笑,伸手拉住了她,“小桃,我好想你,你都不……” 林小桃却甩开他的手,冷声问道,“是你跟我爸妈说,我是你的人了?” 第16章 把钱还我! 林小桃却甩开他的手,冷声问道,“是你跟我爸妈说,我是你的人了?” “对……” 啪!!! 林小桃这清脆的一巴掌把钱述打懵了,一同懵的还有林老大和李秀珍。 人群后方的周觅康龇了龇牙,倒抽冷气道,“看不出来,这丫头手劲儿挺大啊。” 钱述在原地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捂着滚烫火辣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小桃,“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剥了皮的癞蛤蟆,活着不要脸,死了剩张嘴,还我是你的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德行,我会看上你,除非林字倒着写!” 林小桃一口气把钱述贬得体无完肤,可是这口气出得还不够爽。 前世自己被他糟践的不轻,这一世还来坏她名声,不狠狠报复回去,她寝食难安。 既然她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自然也能改变钱述的命运。 只要在这个时代把钱述打压到尘埃里永远翻不了身,那么就会报应在2025年的钱述身上。 那不比直接杀了他还痛快? 正想着,人群中却传来一声偷笑。 “噗…!” 林小桃朝那人看去,正是周觅康。 见林小桃看过来,周觅康捂着嘴忍俊不禁道,“抱歉,你继续。” 林小桃一阵无语,怎么每次她家有点风吹草动,这人都能精准吃到瓜。 既然如此,那就别想独善其身。 于是,她扯着嗓子冲周觅康叫道,“周营长,请问毁人名誉,侵犯人格诽谤应该定什么罪?” 被点名道姓,周觅康不能继续当看客,只好如实回答,“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处罚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随着他边走边说,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让他来到林小桃身边。 待站定之后,他这才冷冷瞥了眼钱述,继续补充道,“像他这种诽谤加毁人清誉的,得判个三五年不带商量的。” 有了周觅康这个军人当后盾,林小桃的底气都足了些。 她戏谑的看向钱述,语气冰冷道,“听到了?你当着我爸妈和大家伙儿的面毁我清誉,可做好蹲班房的准备了?” 钱述没想到林小桃竟翻脸不认人,明明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现在却像变了个人。 要是因为这种事入了狱,他的大学就完了! 他以为林小桃是在赌气自己上次没送她,忙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歉道,“小桃,你在生气我上次没送你去车站对不对?” “我那是真的有事走不开,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此话一出,林老大的心就提了起来,扶着已经醒来的刘桂兰朝她走去。 他担心钱述一说好话,他这个傻闺女就信了。 正要开口时,就见林小桃指着被钱述握住的手,扭头冲周觅康问道,“周营长,猥亵罪能判几年?” 周觅康瞥了一眼,瞬间秒懂,“五年。” “那好,麻烦那边的同志帮我报个警,把这个裤裆里插扁担死不要脸的玩意儿抓起来!” 一旁的左志一听,当即就要转身去报警,吓得钱述急忙松开了她。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依旧嘴硬道,“小桃!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我的,怎么现在跟我像仇人一样?” 钱述这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议论声,毕竟林小桃以前追着钱述跑的事迹,还历历在目。 “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以前恨不能天天跟这小子腻在一起,今儿怎么变了?”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为了跟这小子结婚回家拿户口还撞墙,这事儿你们都忘了?” 钱述一听林小桃为了跟他结婚还撞墙了,心里便有了底。 为了他要死要活的女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但他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先哄着她答应下婚事再说。 他故作夸张的表情道,“啥?你撞墙了?伤着哪儿了,让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上前搂林小桃。 林小桃见状,急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道,“再碰一下就是十年了啊!” 钱述吓得当即止步,不敢再上前。 但他不死心,继续道,“好,我不过去,但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我心疼。” 林小桃听到这话都快吐了,这人还能不能再假一点? “钱述,你说你心疼我,那意思是你喜欢我,喜欢到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咯?” 钱述一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停顿一下,点头如捣蒜,“当然,我只喜欢你一人。” 林小桃嗤笑一声,故意拔高声音,“那好,你把赵彩霞叫来,当着我的面说你不喜欢她,说她丑,说你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从她爸那里骗大学名额,你要是敢照做,我就相信你。” 林小桃的话让钱述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了魂,满眼惊恐,“你、你怎么……”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钱述点头。 林小桃上前一步,鄙视的看着钱述。 “早在你拿着我辛苦挣来的钱一边和赵彩霞眉来眼去暗度陈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话瞬间让人群炸开了锅,看向钱述的目光就都带上了鄙夷。 “不是,这小子凭什么?花着小桃的钱却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这不是纯纯大渣男吗?” “呸!” “钱家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 “还大学生呢,我呸!” 一见风向倒向林小桃那边,钱述慌了,急忙解释,“不是的小桃,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了,但我和彩霞清清白白,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白?”林小桃嗤笑一声,余光却注意到准备偷偷溜走的李秀珍。 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二婶儿,你去学校找他,这事儿你应该最清楚,你来给大伙儿说说?” 李秀珍瞬间一僵,梗着脖子缓慢转过来,冲着林小桃干笑两声,“嘿嘿嘿,误会,我跟他是在路上碰见的,你说的那些,我不清楚……” “不清楚?那我怎么听说钱述上门提亲,是你出的主意?要是我俩能成,你这个媒婆可是大功臣!” 她故意加重后面那句话,就是让大伙儿看清楚李秀珍那恶毒妇人的嘴脸。 “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钱述脚踏两只船,还把亲侄女推进火坑,烂心穿肠的货!” “这老林家真没一个好东西!” 事已至此,林小桃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冲钱述伸出手,掌心向上,“我在镇上洗碗干了三个月,工资一共三百六十块,全进了你的口袋。”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有些账就得算清楚,把钱还我!!” 第17章 她不要你,我也不要你 一句还钱让钱述终于相信林小桃这个人变了,以前那个爱他甘愿去死的女人不爱他了,甚至像仇人一样。 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喜欢林小桃,无非就是想吊着她,捞便宜。 如今既然撕破了脸,他也没必要继续装了。 他将头扭向一边,语气理所当然道,“我没钱!” “再说了,那些钱都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我凭什么要还?” 听听,这人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贯彻到底。 既然他不要脸,自己又何必要给他留脸。 “钱述,”林小桃上前一步,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钱述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眼底那丝装出来的爱意早已荡然无存,“什么?” “我给你钱,那是因为你向我承诺会娶我,所以我才把钱给你的,可是你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女人,婚自然也结不成了,那你这种行为不是骗婚吗?” 骗婚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钱述他承受得起吗? 他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知道这年代的骗婚诈欺罪会判得多重。 所以一听到这话后,他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不是的!!” 他还试图挽救一下,“小桃,我没有骗你,我跟赵彩霞只是做做样子,我爱的人是你,真的!” 林小桃刚想回答,余光却看到身穿白色长裙的赵彩霞正一步步靠近人群。 她勾唇一笑,这不巧了? 她收回目光,看着钱述道,“我要怎么相信你?” 钱述一听她松了口,赶紧上前一步表态道,“小桃,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是你,我之所以跟赵彩霞眉来眼去,只是想从她爸那里弄来大学名额,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由于钱述是背对着人群的,压根不知道赵彩霞来了,还把他的话都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紧紧握住林小桃的手,一副生怕她逃走的样子,继续道,“现在我大学名额也到手了,早就想把她踹了,是她一直缠着我。” “你放心,等我们俩的婚事定下来,我一回学校就把她踹了!!” 钱述的话也让人群议论风向飘到了赵彩霞身上。 “想不到赵彩霞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三儿呢?” “赵书记那样刚正不阿的人,竟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真是家门不幸。” 人群后方的赵彩霞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绿了,死死捏着拳浑身颤抖。 面对钱述的表白,林小桃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偷笑。 钱述一愣,“你笑什么?” “你看后面。” 后面? 下一秒,一声尖叫在人群中响起。 “钱述!!” 钱述浑身一僵,硬着脖子转过身去,就看到一袭白裙的赵彩霞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来到他面前后,二话不说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下,两边脸颊匀称了。 钱述捂着脸,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彩霞,你怎么……” “别这么叫我,我嫌恶心!” 赵彩霞气的五官拧巴在一起,冷凝了林小桃一眼,转而看向钱述道,“我说你怎么出了学校一直不回,原来是又找这个乡巴佬来了!” 林小桃听到乡巴佬这个称呼掏了掏耳朵,无伤大雅,她早就习惯了。 倒是现在看钱述跟赵彩霞撕逼,更有意思。 钱述终于回过神来,抓住赵彩霞的手,就要如法炮制解释,“彩霞,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放开!”赵彩霞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眶泛红道,“解释什么?我刚才都听见了!” “原来你跟我好,说你喜欢我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大学名额?钱述,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她骂完钱述,又转头看向林小桃,“乡巴佬,我今天这么丢脸,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记着!” 说完,赵彩霞扭头就走,钱述见状赶紧追了两步,却被她一把甩开。 这下,钱述跟赵彩霞算是彻底完了。 没了赵彩霞这个后盾,钱述就只能把主意再次打在林小桃身上。 总不能丢了西瓜,再丢了芝麻。 “小桃,我……” 不等他说完,林小桃就抬手制止道,“别!她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里去,另外,记得把钱还我。” 见林小桃油盐不进,钱述也来了火气,“林小桃,你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吗? 这点和你前世对她做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林小桃冷笑两声,“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有更绝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觅康,“周营长,麻烦你送我到钱家一趟,儿子还不出钱,我只能去找他老娘要了。” 钱述一听这话急了,“林小桃,你敢?!” 林小桃闻言,脚步一顿,扭头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她就径直坐上了周觅康的车。 周觅康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追来的钱述和刘桂兰两口子,然后转头对刘桂兰两口子道,“叔,婶儿,你们放心,我会把小桃安全带回来的。” 林老大扶着刘桂兰,眉头皱成川字,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诶……” 随后周觅康上车,对左志道,“开车!” 左志应答一声,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开了出去。 钱家在隔壁村子,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了钱家门口,钱家的条件比她家好一些,至少住的是三大间土砖房。 见大门紧闭,林小桃下车敲门。 等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院门打开,露出一张圆脸,“谁啊?” 看到那张与钱述相似的脸,林小桃就高兴不起来,也不跟对方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婶儿,你儿子钱述欠我三百六十块钱,我是来找你们要钱的!” 钱述娘闻言,打量着林小桃,然后又看向她身后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心里惊了一下。 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道,“我都不认识你,还什么钱?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林小桃刚想反驳,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钱述的提醒传了过来。 “娘!快关门!快关门啊!!” 钱述娘看到儿子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心下更加笃定林小桃是骗子,当即就要关门。 周觅康见林小桃的手还搭在门上,急忙伸出一只脚卡在两扇门之间,对钱述娘冷声道,“大婶儿,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二字吓得钱述娘手一抖,松开了门。 这时候钱述也跑到了家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拦在门口道,“林…小桃,你别太过分了!” 林小桃嗤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哪里过分了?还是说你愿意进班房蹲着?” “你…!”钱述气得无话可说。 林小桃也不跟他们废话,只一句,“既然你们不还钱,那我只能搬东西抵债了!” 第18章 碰瓷谁不会? 说完,她用力将钱述推到一旁,径直闯入院子里。 一进堂屋,林小桃就看到在他家神龛下放着一套梨花木打造的太师椅。 由于保存不当,这套太师椅上有深浅不一的刀痕,椅背则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 林小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上前一步伸手去摸,那扶手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发亮,木茬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看样子,少说也是晚清民国的物件。 钱述娘见林小桃打起了太师椅的主意,急忙扑上来,整个人都压在了椅子上,“不行!这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不能给你!” 林小桃也不强人所难,收回手,掌心向上道,“行,那你还钱,少一分都不行!” 钱述娘一噎,磕磕巴巴道,“我、我没钱……” “没钱啊,那好办。” 林小桃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张太师椅上,抬头对周觅康道,“那就麻烦周营长的人跑一趟,帮我去警察局报个警,就说这里有人骗财骗婚还拒不还钱。” 左志看了眼周觅康,请示他的意思。 周觅康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今天格外配合她,“去吧,早点回来。” “好嘞!”得到老大的首肯,左志跑得贼快。 眼看左志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钱述急忙拦住左志,“等一下!” 然后又跑回他娘身边,小声劝说道,“娘,一把破椅子而已,她要就给她,总比让我还钱坐牢强。” 钱述娘皱眉,有些不情愿,“可是这椅子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当年你爷爷打造这套椅子可花了不少钱,就这么给她了,我舍不得……” 钱述觉得,一把破椅子和他的名声前途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娘,咱们得把目光放长远一些,等我大学毕业有了好工作,你要什么样的椅子没有?要是我进去了,前途可就毁了!” 听钱述这么一分析,钱述娘心下一惊,她差点就毁了儿子的前途。 “对…你说得对,一把破椅子而已。” 见老娘明白过来,钱述这才扶着他娘站起来,对林小桃没好气道,“你想要这破椅子,给你就是,拿了就快滚!咱俩的账,就此了清!” “了清?” 林小桃冷笑两声,她那可是三百六十块,在这年代可顶得上后世的一千块,一把椅子就想把她打发了? 她缓缓站起来,扫视了一圈,而后指着八仙桌上的暖水壶,陶瓷盆,以及院子里停着的那辆二八大杠。 说道,“加上这些,才算了清。” “不可能!” 钱述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这套太师椅给你就已经够便宜你了,你还想要那些,你咋不说让我把房子都给你的了呗?” 闻言,林小桃还真就打量起他家的房子来,甚至还摩挲着下巴点评道,“破是破了些,但修修补补还是能住人,你要真愿意给,我也不嫌弃。” 钱述一听,气得倒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女人怎么能如此厚脸皮? 林小桃直接无视钱述,当着他们母子的面,把暖水壶陶瓷盆往外拿。 钱述娘一看林小桃来真的,当即就冲上前抓住林小桃的手,不让她拿走。 林小桃特别反感讨厌的人抓她的手,所以下意识就推了一下。 钱述娘就像找到了突破口,明明只是被轻轻推了一下,她却顺势倒了下去,重重摔出声响。 紧接着哭爹喊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天!菩萨啊,土匪进门啊,欺负我孤儿寡母,抢我家东西不说,还推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一看钱述娘这架势,林小桃脑子里就冒出两个字:碰瓷! 钱述一看他娘被推倒,一副就要找林小桃算账的架势。 手刚碰到林小桃,林小桃也学他娘,顺势躺地上,鬼哭狼嚎道,“打人了打人了,骗财骗婚还不够,娘俩还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没天理啊~~~” 好像撒泼打滚谁不会似的。 钱述娘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她一脸懵的看向在地上打滚的林小桃。 谁也没想到林小桃会突然躺地上,这样一来,倒是把钱述娘吓得忘了词,不知该怎么接了。 一旁的周觅康和左志对林小桃的行为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儿? 长见识了。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钱述娘到底是长了些岁数,跟个小辈在地上打滚,好说不好听。 干脆不嚎了,撑着钱述的手站起来,眼睛一顺不顺的白着林小桃。 见她不嚎了,林小桃收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笑纳了。” 然后提着暖水壶和陶瓷盆大摇大摆走出院子,放到了车子上。 然后又进院子,把那辆二八大杠推了出来,同样放到了车上。 那套太师椅自然也是她的,她搬不动,左志帮了忙。 整个过程,钱述母子俩就只能憋屈地眼睁睁看着,看着林小桃将他家搬空。 回去的路上,一阵爆笑声差点掀翻车顶。 “噗哈哈哈哈……” 林小桃一手拍在大腿上,笑得前仰后合,“太解气了,想到他们一副比吃了大便还难看的表情,我就想笑,舒坦!” 这只是第一步,既然她要改写钱述的命运,这点怎么够。 她要把钱述上辈子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回去,那样才对得起她重活一世。 周觅康见她笑的脸色泛红,眼角泛泪,有些不理解她的行为。 “报仇雪恨纵然很爽,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林小桃一愣,抬手抹泪反问,“哪里不明白?” 周觅康犹豫了一下,瞥了她一眼这才说,“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你爱钱述超过自己的命,是什么让你性情大变,视他为仇敌?” 的确,现在的林小桃和以前的确变化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她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你就当…我终于看清渣男的真面目,清醒了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再不清醒过来,她只怕还会像上辈子一样,被渣男作践死。 周觅康作为外人,将林小桃和钱述之间的纠葛看得很清楚。 当初他觉得林小桃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钱述只是把她当跳板,可她却一头热的扎进去。 当时他在山洞抓到她时就觉得林小桃没救了,这么蠢的女人还管她干啥? 如今见她清醒,心里那丝对林小桃的偏见也慢慢融化。 他会心一笑,语气不再充满调侃,“清醒了是挺好的,继续保持。” 第19章 哪里是客人,分明是坏胚 这是林小桃第一次看到周觅康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之前每次碰面,他不是调侃自己,就是在看笑话的路上,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样子。 说到底她今天能把钱述打压的这么爽,也还是借了他的势,一句感谢总是要说的。 “谢谢。” 林小桃突然一本正经的道谢,倒是把周觅康弄懵了。 正在开车的左志听到这句谢也是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林小桃一眼。 “谢什么?”周觅康反问道。 林小桃这次没再吊儿郎当,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道,“谢谢你今天这么配合我,说真的,我拉你下水之前还真吃不准你会不会配合。” 要是今天周觅康不买账,她后面的戏还真不知道怎么唱下去。 幸好,周觅康是站在她这边的。 林小桃这么真诚的道谢,换做脸皮薄的人肯定会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可周觅康完全不是。 只见他勾唇窃笑一声,手肘撑在座椅靠背上,侧过身来故意拉长声音,“哦~那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一句谢谢就完了?” 林小桃微微一怔,打量着周觅康那张俊俏却欠揍的脸皱眉道,“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周觅康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下滑至林小桃胸前的麻花辫上。 他本意是伸手去抓她的头发逗弄她一番,奈何两人靠的很近,而前面开车的左志只顾着吃瓜,没看到前面路边出现了一个大坑。 正当周觅康把手伸出去时,车子哐当一声,前右轮落入了大坑之中,导致车子一阵剧烈颠簸。 周觅康本就没坐稳,这一晃,导致整个人扑到了林小桃身上。 那只本意去抓头发的手却抓到了一片柔软。 他还纳闷什么东西这么软,一抬头就看到林小桃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最后变成愤怒。 “流氓!” 啪! 林小桃一巴掌打在周觅康的脸上,顿时清晰地五指印便明晃晃的显现在他脸上。 周觅康捂着脸一阵委屈,指了指车又指了指座椅,“不是,我…这个……” 可解释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气的一脚踹向驾驶座椅,“混球!怎么开车的?!” 左志缩了缩头,立马甩锅:“老大,不怪我,是路面不平有坑。” 周觅康闻言,立马转向林小桃摊了摊手,用表情解释:你看,这不能怪我。 林小桃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向窗外,小声骂了句,“坏胚。” 可脸上的红从未褪去,甚至越来越红,就连耳朵都红的透明。 周觅康看了看林小桃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眼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柔软,让一向厚脸皮放荡不羁的他红了耳朵。 左志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正好和周觅康的目光对上,吓得他急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开小差。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空气中则漂浮着暧昧不明的气味。 这种煎熬的时刻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因为到林小桃她家了。 林老大和刘桂兰还坐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回来,急忙起身相迎。 “小桃,咋样了?钱要回来了吗?”林老大上前问道。 车门打开,周觅康率先下了车,紧接着才是林小桃。 听到问话,林小桃摇了摇头,“钱没要回来,不过我也没吃亏。” 说着,她把从钱家拿来的暖水壶陶瓷盆从车上拿下来,而周觅康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主动把二八大杠和那套太师椅搬了下来。 “叔,都在这儿呢。”周觅康笑着道。 林老大和刘桂兰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当中,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辆旧自行车了。 至于那椅子,只能砍了当柴烧。 “没吃亏就好,幸好有周营长跟着,不然我们真不放心。”刘桂兰一边说着,一边把周觅康和左志往屋里请。 “周营长,这次多亏了你,快屋里坐,留下吃个晚饭再走。” 周觅康没敢接话,而是目光瞥向了林小桃。 林小桃却懒得看他,冷哼一声径直进了屋。 周觅康无奈苦笑,摸了摸鼻子道,“叔,饭就不吃了,我营地上还有事呢。” 说着就要走,却被林老大一把拉住,“那怎么行,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要是连一顿饭都不吃,以后我林老大在村子里还怎么混?” “可是我……” “哎呀,别可是了,快进来坐。”林老大不由分说把周觅康硬拉进去。 将他按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后,转头对刘桂兰道,“桂兰呐,去把鸡宰了,好好招待周营长和左同志。” “诶,好嘞。”刘桂兰转身进屋拿刀,然后去院子里抓那唯一一只散养的老母鸡。 这只老母鸡还是分家时带来的,每天都会下一个蛋。 刘桂兰身体差,全靠这鸡蛋补着,要是把鸡杀了,刘桂兰以后要吃鸡蛋怎么办? 林小桃看不下去了,忙大声道,“爸,这鸡留着下蛋的,不能杀。” 林老大听到这话,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道,“你这孩子,鸡没了可以再养,不能怠慢了客人……” 林小桃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狗屁客人,分明是坏胚……” 林老大一听慌了神,急忙压低声音呵斥,“你这孩子…!” 然后转头对周觅康陪着笑脸道,“让周营长看笑话了,我家就这个条件,您别嫌弃。” 周觅康瞥了眼林小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道,“林叔客气了,粗茶淡饭就好,鸡就留着下蛋,别杀了。” “那不成,既然说了要杀怎么能反悔呢?我去……” 见两人为了那只鸡争执不休,林小桃实在看不下去了。 走过去接过刘桂兰手里的刀说,“都去院子里坐着吧,我来做饭!” “你、你做饭?”刘桂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林小桃说要做饭。 林小桃没说话,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趁着老两口正跟周觅康说话的空荡,快速拿万能钥匙打开了铜锁,然后闪身进入其中。 里面是超市,外面还是那破旧的木门。 她走到生鲜区,拿了一块鲜猪肉和一把蒜苗,打算做个蒜苗回锅肉。 另外再炒个木耳鸡蛋,木耳就用超市里的,鸡蛋则是老母鸡下的,最后炒个素菜就齐全了。 半个小时后,林小桃将菜全部端上桌,冲院子里叫道,“开饭了。” 待众人落座,刘桂兰看着桌上那一大碗蒜苗回锅肉愣住了,下意识开口问道,“哪来的肉?” 第20 章不想谈恋爱 自从分家后,他们家别说肉了,就连大米饭都很少有得吃。 林小桃很清楚,当她把肉摆上桌的那一刻就要面临这个问题。 她垂眸拨了拨筷子,语气透着调侃,“还能哪来的,今天赶集割的,回来路上听说钱述来了,坐周营长的车回来时忘了拿,你说对吧,周营长?” 突然被点名的周觅康一怔,扭头看向对他似笑非笑的林小桃。 明明他接林小桃上车时,她手里什么也没拿,现在却说肉在他车上…… 这丫头给他挖坑呢。 他无奈苦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藏着笑意:这丫头,倒是会把账都算在他头上。 面对林老大和刘桂兰的目光,周觅康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我疏忽了,回头我再帮林妹子落下的东西都送来。” 两人一来一去,看似退让,实则谁也不服谁。 老两口并未看出两人之间淡淡的火药味,还一个劲儿的感谢周觅康。 “有周营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吃菜。”林老大连忙招呼周觅康吃饭。 饭间,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林老大和周觅康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土地规划聊到了营地里的花生苗。 周觅康是从京城来这里驻扎一年多,好多农产业都不太懂,就经常请教林老大。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一听那花生苗生了虫,林老大放下酒杯道,“这好办,用辣椒水喷洒就行,等我把家里的厨房修好,就过去帮你。” 闻言,周觅康扭头看向院子角落里做到一半的土砖,拧眉不知想到了什么,点头道,“好,我听林叔的。” 酒足饭饱后,林小桃收拾碗筷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洗,周觅康见状,卷起袖子道,“我来帮你。” 两人蹲在井边洗碗,林老大和刘桂兰则陪着左志在收拾院子。 周觅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小桃,压低声音道,“诶,丫头,你老实说,那肉你哪来的?” 林小桃闻言,洗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道,“我变戏法变出来的行了吧。” 周觅康一愣,而后咧开嘴角笑着打趣,“哟~看不出来你还会变戏法呢?” “嗯,快洗吧。”林小桃低着头不想搭理他。 周觅康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以为她还在生气,便凑近一些撞了她一下,“怎么变得,再变一个我看看。” “不变。”“你变不变?” “不变,别再问了!” 见她皱眉,周觅康玩心大起,用手舀了点水泼到了林小桃脸上。 林小桃被惊得打了个激灵,声音不自觉拔高,“周觅康,你疯了?” “那你变一个。” 林小桃见他这般欠揍,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道,“要泼是吧,你等着。” 话音未落,林小桃也舀水往周觅康身上泼,两人泼来泼去,幼稚之极。 “哎呀,你好烦啊,水进眼睛了!” 周觅康本想逗逗这丫头,却不想用力过猛。 “别动,我看看。” 林小桃就乖乖蹲着不动,周觅康就用袖子给她擦拭,这才看到她眼睛里有东西。 “你别动,我帮你把它吹出来。” “好啦!快点,痛死了。” 周觅康就倾身靠近,撅起嘴轻轻对着她眼睛吹。 这时候刘桂兰从堂屋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愣了愣,而后脸上渐渐浮起笑容。 林老大从屋里走出准备去倒土砖,刘桂兰便拉住他,冲井边的两人努努嘴,轻声道,“她爹,你看。” 林老大顺势看过去,正好看到周觅康捧着林小桃的脸,对着她撅嘴吹气。 这一刻两人的动作在两位老人眼睛被放慢了速度,夕阳也恰到好处的投射在两人身上,仿佛披了层金光。 周觅康终于把她眼中的沙砾吹出来,这才松开她的脸,“现在怎么样,还刺挠吗?” 林小桃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还不都怪你,幼不幼稚。” 周觅康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好,怪我怪我,我去把洗好的放回去。” 说着,他抱起洗好的碗站起转身,正好看到林老大两口子一脸姨母笑看着他俩。 “呃……叔,婶儿。” 林小桃一怔,急忙转头看来,就刚好看到她爸妈装作很忙的样子手足无措。 林小桃满头黑线,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免得二老误会,洗好了碗,林小桃就赶紧催促周觅康他们回去。 待周觅康和左志离开后,刘桂兰把林小桃叫到身边,拉着她的手问,“桃儿啊,你觉得周营长这个人怎么样?” 林小桃一听这话,心道:完了吗这不。 面上却装糊涂,“什么怎么样?” 见女儿装傻,刘桂兰就说的直白一些,“人品性格啊,你说他跟咱家非亲非故却这么帮着咱,人品一定没得说,而且还是个当兵的,妈就看着挺合适的……” 再听下去,她妈估计就要说周觅康是当女婿的最佳人选之类的话了。 所以林小桃急忙打住,“妈,我知道存的什么心思,可是你看看咱家的条件,配得上人家吗?” 一句话,把刘桂兰后面的话堵死了,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消失不见。 “人家是京城的,虽是下放,但总有一天要回去的,像我这种山沟沟里的女孩儿,人家哪里看得上,再说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个事。”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着怎么挣钱过好日子,操心谈恋爱干啥? 那玩意儿废钱伤身,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可是刘桂兰却皱着眉,一脸担忧道,“可是你马上就20了,英子比你小一岁,早都定亲了,明年就要结婚了,你说我怎么能不着急?” 英子是同村王家的小女儿,林小桃跟英子她哥同年,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伙伴。 前几年英子她哥考公上岸,一家人就搬到了县城里住,家里的地就交给林老大两口子种着。 这不几个月前,听说英子她哥犯了事,撤了职,一家人又从县城里搬了回来,说要要回地重新务农。 为了给英子她哥腾地方,便早早的把英子许配给了吴家,只待明年办婚礼了。 说来刘桂兰也真是搞笑,林小桃跟钱述在一起时,她死活不同意。 现在跟钱述闹掰了,她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说来说去,她就是看不上钱述这个人。 “妈,你先别急,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现在我只想专心赚钱,让你跟爸住上大别墅。” “唉……” 话虽这样说,可缘分这种东西,谁也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林老大拿上铁锹和背篓,准备去后山背黄土。 可院门一打开,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周、周营长,您这是……?” 周觅康让左志站好,这才对林老大道,“林叔,我们来帮你修厨房。” 第21章 算得上老男人了 只见林家门口,左志穿着一身军装,锄头被他扛成了长枪,站得笔直。 哐当—— 铁锹掉在了地上,响声让林老大回过神来,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当兵的给我家修房子,可使不得!” 林老大说什么也不答应,这说出去影响不好。 “林叔,我们是人民解放军,给乡亲们干点活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我还指望你早点把房子的事了结,帮我看花生苗呢。” “这、这……”林老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拒绝。 说小了,这是影响不好,会被人说闲话,往大了说,就是动用公家人力和时间,传出去万一被上纲上线,对周觅康的影响也不好。 见林老大没再说话,周觅康便转身对左志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山背黄土。” “是!” 话音未落,左志就已经上前来,从林老大手里接过背篓。 林老大还想拒绝,“同志,这使不得……” 左志却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叔,我们来年能不能吃上新鲜的花生,还得仰仗您,就别客气了。” 林老大又急又慌,心里惴惴不安,但看着左志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往后山而去,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去营地抚弄花生苗时用心些。 周觅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暗暗松了口往院子里走,“叔,你来和泥,我来倒砖。” “诶,好嘞。” 这边,两个男人已经在院子里忙开了,林小桃现在才醒。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就看到周觅康上身穿白背心,小麦色臂膀在光辉下闪着荧光,下面则穿着军装裤,正翘着屁股倒土砖。 哈欠打一半愣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咋又来了?” 周觅康闻声抬头,大颗大颗的汗水挂在他额头上,笑着道,“过来帮忙啊,哪像你,睡到现在才醒。” 周觅康说这话时,意有所指般瞥了眼他身旁倒好的数百块土砖。 林小桃:…… 她不服输,嘴硬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养精蓄锐,土老帽。” 周觅康听到这话也不恼,反而笑得越发灿烂,“可不土嘛,你看我这全是土……” 正说着,一滴汗顺着眉毛滑落进眼睛里,刺激得周觅康眼疼,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 可他却忘了自己手上这会儿全是稀泥,那一抹,直接花了脸。 林小桃看到这一幕,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哈,土老帽成花猫了。” “猫?”周觅康一愣,垂眸看了眼手,瞬间明白过来。 见林小桃笑得一脸灿烂,他突然生出坏心思,然后冲她招了招手,“丫头,过来一下。” 林小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缓步靠近,“干嘛?” 周觅康这时伸出两只沾满泥的手摊开送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林小桃眉头一皱,除了泥还是泥,能有什么? 可下一秒,周觅康就用沾满泥的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忍不住大笑道,“这下你也是花猫了!” 林小桃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气得抬手用力擦脸,“周觅康,你大爷的!” 周觅康则蹲下继续倒土砖,忍不住笑道,“我没大爷,倒是有个二叔,你要不要考虑换个骂?” “你站着别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打打闹闹,吵成一团。 此刻的周觅康不是一营之长,而林小桃也不是大家闺秀,就像回到了孩童时代一般,嬉戏打闹。 一旁正在和泥的老两口看到这一幕,无奈苦笑着摇头,“这两个欢喜冤家……” 可刘桂兰这话刚出口,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就像林小桃昨晚说的,周觅康是京城人士,迟早是要回去的。 他们家跟周家门不当户不对,要是长此以往,两个孩子有了感情,可咋办? “唉……” 刘桂兰重重叹了口气,低着头继续和泥。 正准备教训周觅康的林小桃听到这声叹息动作一滞,醒悟过来。 然后扔掉手中的泥巴,对周觅康没好气道,“那么大个人了,还玩泥巴,幼不幼稚。” 恰巧这时左志背着黄土回来了,林小桃便找机会离开了。 周觅康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换上一抹愁容。 昨天晚上,他从林家回去之后就一直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林小桃那张泛红羞涩的脸。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便把灯打开,伸出那只碰到林小桃柔软的那只手。 灯光下,那只手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温度那触感,让他情不自禁的老是想起那个画面。 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疯了,所以一大早他便叫醒左志跟他来林家帮忙。 一直如浓雾不见天日的心情在看到林小桃后,瞬间就拨云见日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对这个小丫头动心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与林小桃的年龄差距,又让他有些打退堂鼓。 他大林小桃足足大了九岁,算得上老男人了。 人一青春靓丽的小姑娘,看得上他才怪了呢。 由于他想得太认真,连左志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都没察觉。 左志看了眼被他捶出坑的土砖,撞了他一下,“老大,谁惹你生气了,让你拿泥巴撒气?” “还能是谁,小丫头片子呗……”周觅康下意识脱口而出。 左志一愣,看了眼在镜子前洗漱的林小桃,“你说林小桃啊…?” 周觅康一怔,回过神来,又羞又恼地踹着左志,“去去去!别瞎打听,干活去!” 左志瘪了瘪嘴,闷闷干活去了。 人多就是力量大,原本林老大三个人要花上两三天的活,被周觅康和左志,一天就给干完了。 看着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晾晒的土砖,林小桃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晾干之后砌墙就大功告成了。 刘桂兰提来晾凉的茶水,给周觅康和左志倒上,招呼道,“辛苦两位了,只要再去后山砍根梁就能盖屋顶了,这活我跟你林叔就能干,来,喝茶。” 既然都帮了,那干脆帮到底,“没事的婶儿,我们不累。” 刘桂兰没再接话,心里打定主意不能再让他们帮忙了。 林小桃家的日子看着是越过越好,可有人却遭了殃。 第二天,乐安大学的操场上,赵彩霞冲着气走在最前面,钱述则在后面追。 “彩霞,你听我解释,你等等我!” 赵彩霞闻言果真停下,但下一秒说的话却让钱述如如坠冰窟。 “你脚踏两只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钱述,我们完了,另外…你这大学名额也该还给别人了!” 第22章 真正意义上完成了一小步 钱述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见赵彩霞脸上那决绝的表情,知道她来真的。 他不能再错失了林小桃这个提款机后再失去赵彩霞这个靠山。 想到这,他急忙抓住赵彩霞的手,语气恳切,“彩霞,我知道错了,那天我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我最爱的人是你才对,我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赵彩霞冷眼凝视着他,见他支吾半天也解释不出,彻底没了耐心。 她一把甩开钱述的手,语气疏离道,“钱述,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看清你这个人,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可以把我当成垫脚石,让我和林小桃那种人为了挣你而在乡亲们面前丢了脸,钱述,你让我恶心!” 她向来自命清高,甚至不屑与林小桃那种乡巴佬做比较。 可是钱述却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成为他们之间的小三儿。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钱述她恨,林小桃那个女人,她更恨。 幸好,现在看清钱述的人品还不晚。 赵彩霞没再跟钱述废话一句,直接扭头就走。 钱述追了几步,见赵彩霞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分手,咬着牙恶狠狠道,“林小桃,这都怪你!”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刚坐下不久就有同学告诉他,让他去教导处一趟。 钱述应答一声,起身去了教导处。 教导处门口,他敲了敲门,“刘主任,你找我?” 刘主任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秃顶大肚腩,肥头大耳的。 “小钱来了啊,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说着,刘主任把那份文件拿了出来,示意他过来签字。 钱述一阵疑惑,缓步走过去看清桌上文件标语几个大字后,瞳孔猛然睁大,“退学申请书?!刘主任,这是几个意思?” 刘主任见他这般震惊,心中冷笑,不慌不忙地端起大茶缸喝了一口,这才吐了一口茶叶道,“至于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事在村里闹得那么大,现在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 “学校已经开会讨论过了,为了学校还能正常运营下去,只能请你退学了。” “凭什么?!”钱述气得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气鼓鼓的。 原本刘主任还不想撕破脸,可看钱述这态度,也不装了,“你说凭什么?你一边和村里的姑娘眉来眼去,一边又和赵书记的女儿纠缠不清,你知道你这叫什么?!” 刘主任的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这叫品德败坏,伤风败俗!我们学校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学生?” “而且你别忘了,你这大学名额还是托了赵书记的关系顶替了别人的,现在闹得人尽皆知,那名额的原主人找学校闹,就连赵书记都受了处分,你不走还能咋办?!” 刘主任一番话把钱述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因为长相出众身材高挑,被不少女孩子追捧,当时他身边已经有林小桃这个提款机了。 后来赵彩霞的父亲从村长被提拔到村书记,加上赵彩霞一直对他穷追不舍。 他便让赵彩霞去跟她父亲说,给自己弄个大学名额,自己就答应跟她交往。 交是交往了,但他瞒着赵彩霞,说自己跟林小桃已经分了,赵彩霞就信以为真了,软磨硬泡让她爸托关系给钱述弄到了大学名额。 实则是,他一边花着林小桃给的钱,一边跟赵彩霞谈情说爱,纯纯大渣男无疑。 如今东窗事发,学校当然选择明责保身,只有开除钱述这一条路可走。 可是钱述还想再争取一下,当即给刘主任跪下了。 “刘主任,我求求你别开除我,我妈把我供到大学不容易,再有两年我就毕业了,等我参加工作挣了钱,一定孝敬您,我求你。” 面对钱述突然下跪求饶,倒是把刘主任吓了一跳。 可上头下了死命令,他也没办法。 他拿出印泥,打开后递给钱述道,“今天这申请书你不签也得签。” 说着,他就抓起钱述的手,在印泥上沾了沾,然后用力摁在了文件署名处。 钱述想反抗也已经来不及了。 文件签好以后,刘主任就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冲他挥手道,“现在回去收拾你的东西赶紧离开学校,别在这碍眼。” 钱述被开除了学籍,赶出了学校,他梦想了一辈子的大学梦就这样没了。 他那么废寝忘食地熬夜读书,就盼着能出人头地,带着他母亲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然而他所有的梦想,所有的计划都因为林小桃而土崩瓦解。 要不是她,自己不会沦落至此。 想到这,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里把这笔账算在了林小桃头上。 既然他不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 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再出来时,正拿着一瓶老白干往嘴里猛灌。 在他走后,原先头顶的那片天空出现了一条极小的裂缝。 与此同时,2025年这边,钱述山顶上的别墅里,正在上演一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 钱述的公司被内部人员举报偷锐漏锐,金额高达几百万,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耍小聪明,现在好了,公司要是倒闭了,等着喝西北风吧!” 年过四十的赵彩霞过了一辈子的快活日子,在逼死林小桃之后,她更是鱼如得水。 却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钱述见她除了事后埋怨也不会别的,一时没忍住脾气,“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喝西北风,那就离婚!我倒是要看看,你离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用离婚威胁她,赵彩霞一点也不慌,“好!离就离!你一个靠女人吃软饭的,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注意到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警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捉拿文件。 钱述因偷税漏税情节严重,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被警察戴上手铐时,他不甘心地指着赵彩霞道,“那她呢?怎么不把她抓起来?” 赵彩霞闻言冷笑,“公司法人的名字写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我们就要离婚了,自然是抓你啊。” 钱述瞬间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戴上警车。 至此,林小桃的复仇才算真正意义上完成了一小步。 钱述身败名裂,大学梦碎,从此一步步走向林小桃为他规划好的深渊。 第23章 丫头,我喜欢你 林小桃家里这边,有了周觅康几人的帮忙,厨房的四面墙很快就修葺好了,现在只剩下房梁和屋顶了。 周觅康推着木板车,车上放着斧头和麻绳,而林小桃则走在旁边。 到达目的地后,林小桃相中一根有她腰身粗的大树,对周觅康道,“就这根吧,这根粗的做梁,我再去挑些小的。” “好。” 周觅康一边说着脱掉了白背心,光着上半身开始抡起斧头砍树,林小桃则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给他递上帕子擦汗。 不得不说,周觅康是真有劲儿,只是片刻功夫,那腰身粗的树杆就被他砍掉了一半,只要用力一推,就能折断倒下。 他看着高高瘦瘦的,可衣服一脱,身上是真有料。 那爆发性的肱二头肌以及那诱人的腹肌,让一心只想搞钱的林小桃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成熟男人的魅力让体会过情事的林小桃难免有些口干舌燥。 周觅康察觉到有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来时正好和林小桃的目光对撞。 周觅康轻笑两声,停下了动作,“馋了?” 林小桃一怔,忙移开目光,慌不择路朝着木板车走去,嘴硬道:“谁、谁馋了,搞笑。” 可那红到透明的耳朵说明了她的心慌。 周觅康把斧头靠着树杆,自己则弯腰抓起地上的白背心一边擦汗一边朝她走去。 林小桃头也没回就问了句,“要喝水吗?” “好。” 林小桃便从木板车上拿起水壶,倒了满满一杯,这才转身朝周觅康走去。 与此同时,周觅康的身后正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快步靠近。 在来到那棵即将倒下的大树前,那人影伸出了手,用力推向那棵树。 当林小桃看清那人影是谁时,瞳孔急剧收缩,扔掉水杯朝周觅康狂奔,“周觅康,快闪开!!” 周觅康一愣,直到身后树杆断裂的咔嚓声响起,他才惊觉回头,便看到那参天大树朝着他和林小桃的方向极速倒下。 周觅康急忙丢下手中的背心,朝着林小桃跑去,然后一把抱住她。 两人同时跑向对方的冲撞力让两人摔在了地上,眼看着大树压来,周觅康搂紧她就地一滚,却不想滚进了一个深坑之中,大树这时正好砸了下来,就砸在他们掉入的深坑顶端。 幸好有这深坑做支撑,否则两人指定被砸成肉饼。 这个深坑很小,两个人只能紧紧挨着,想翻个身都不行。 周觅康这才一脸后怕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小桃试着转动一下关节,除了有皮肤擦伤的痛感,并无严重伤。 “我没事……”话说一半,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自己放在周觅康后背上的掌心有血,她很确定这血不是她的。 “你受伤了?!”林小桃想让他转过来,奈何这个坑太小,只能作罢。 林小桃的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他后背的伤口,让他下意识闷哼出声,嘴上却安慰道,“我没事。” “该死的钱述,等我出去,有他好果子吃!!”林小桃恨恨咬牙骂道。 方才虽然情势危急,她只来得及瞥一眼,可就算只是一眼,也让她看清推倒大树的人正是钱述。 周觅康见她气成这样,故作轻松地安慰道,“放心吧,他跑不掉的。” 然后抬头看了眼压住出口的树杆,无奈叹口气,“看样子只能等左志来救我们了。” 深坑外,钱述亲眼看着大树朝林小桃和周觅康砸去,虽然没看到血腥的一幕,但估计也伤得不轻。 他没有上前确认,打了个酒嗝在原地摇摇晃晃。 可绯红的脸色,凶狠的表情,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渗人。 “林小桃,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命不好,偏偏坏了我的事,这都是你的报应!” 说完这句话,钱述就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林家已经把墙面用石灰粉粉刷好的左志迟迟等不到周觅康和林小桃回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两人到底是砍了多大的树,现在还不回来。 刘桂兰便走到林老大身边,皱着眉头担忧道,“她爹,要不,你上山去看看,天都快黑了。” 林老大点点头,起身进屋拿了手电筒就往外走。 左志见状,急忙跟上,“叔,我跟你一起去。” 深坑里,本来光线就被树杆遮挡了大半,此刻天色渐渐暗下来,显得更黑。 这个季节刚入夏不久,白天热,但是一到晚上还是有些凉。 而这深坑里本就湿气重,就更加冷了。 周觅康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犹豫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声音温柔道,“我身体热,抱紧点儿就不冷了。” 林小桃的脸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胸肌上,明明没穿衣服的是他,受伤的也是他,可他的身体怎么比穿了衣服的自己还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火炉出来的。”林小桃颤抖着声音笑着打趣。 周觅康闻言笑了笑,“看你还能开玩笑,应该是真的没事。” 呃…… 两人都沉默下来,不知该说什么,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 尤其是被周觅康紧紧抱着,自己还和他的大胸亲密接触,这不免让林小桃浮想联翩。 便故意找话题转移注意力,“那个,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问。”周觅康道。 林小桃想了想,缓缓开口,“你年纪明明比我大,怎么行为举止还跟个孩子一样幼稚,装嫩吗?” 林小桃这话比树枝扎他的后背还扎心,他一阵苦笑,“呵呵,你啊…也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林小桃猛然抬头,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 周觅康身体僵了僵,喉结滚了滚,这才道,“我今年二十八了,你才十九,大了你足足九岁,要是不表现得幼稚些,你岂不是更加看不上我这个老男人?” 林小桃没想到周觅康会说出这么直球的话来,倒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隔了好一会儿,林小桃才抬眸看进周觅康的眼底,勾唇笑着问,“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吗?” 这一次,周觅康回答得更加直接,“嗯,丫头,我喜欢你。” 林小桃一怔,脸颊逐渐发烫,她急忙别开目光,故作轻松道,“可、可是我不喜欢老男人……” “是吗?”周觅康轻笑,放在她腰上的手转而移到了她的下巴上。 用指关节勾起她的下巴,调笑道,“喜不喜欢,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小桃心脏猛然漏跳一拍,颤动着睫毛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周觅康见她这般,心中一动,情不自禁的低头俯身,向她的唇缓缓靠近…… 第24章 玩儿灯下黑 看着缓缓逼近的薄唇,林小桃无路可退,慌乱地下意识闭紧双眼,身子瑟缩了一下 可就在周觅康的唇距离她的唇只有0.1毫米时,一束光突然闯入,紧接着响起林老大和左志的声音。 林老大神色焦急,环顾四周,“小桃?小桃,你在哪儿?!” 左志双手放在嘴角,扯着嗓子道:“老大,听到吱个声!” 呼叫声成功打断了周觅康的节奏,他狠狠闭了闭眼,咬肌一鼓一鼓的,心里暗骂左志这个蠢货,面上只能作罢。 “丫头,你爸好像来找我们了,先出去。” 说完,周觅康冲着深坑出口昂头大声道,“我们在这儿!” 正如无头苍蝇四处找人的林老大两人听到声音,忙朝深坑的方向奔去。 这时林老大拿着手电筒往深坑里照,便看到周觅康光着膀子和他闺女紧紧挨着。 周觅康怕他误会,急忙解释,“叔,树倒下来,我们来不及跑就掉进这里面了,得把树挪开,我们才能出去。” 林老大闻言,目光往依旧闭着眼的林小桃脸上看了看,神色复杂地说了声,“好。” 然后对身旁的左志道,“来,搭把手。” “诶。” 林老大和左志一人抬一头,合力将那棵大树挪开。 周觅康这才收回目光,对林小桃道,“丫头,你先上去。” 这时林小桃才睁开眼睛,目光却看向别处,难为情道:“你受了伤,你先上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她怎么就闭眼了呢? 还好死不死被她老爹看到,她就错过了睁开眼的时机,干脆一直闭着。 周觅康见她态度一瞬间冷了下来,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行为让她生气了。 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时机不对,便声音闷闷道,“好吧。” 然后抬头叫左志,“左志,拉我上去。” 左志这才趴在地上,伸出手道,“老大,手。” 林老大见状,赶紧搭把手,一左一右将周觅康拉了上去。 待周觅康上去后,林小桃这才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犯蠢。 前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若是再在男人身上栽跟头,那就白废她重活一世了。 她连忙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仰起头冲外叫道,“爸,拉我一把。” 林老大这才赶紧将闺女拉了上来,瞥了眼周觅康光着的上半身,意有所指的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坑里去?” 林小桃光看她爸那表情,就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让他多想,林小桃愤愤道,“还不是钱述那个浑蛋干的好事!” 一听还有钱述的事,林老大和左志纷纷看了过来。 周觅康就把整个过程说给两人听。 林老大听到两人并未越线,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杂碎,最好别再让我碰到他!”左志挥舞着拳头狠狠道。 天这么黑,房梁指定是运不回去了,只能先回去,明天再来。 见他们回来,刘桂兰赶紧去把饭菜端了出来,连忙招呼周觅康进屋吃饭。 可当周觅康进屋后,众人这才看清他身上的血迹,以及后背被枯枝划伤的伤口。 “呀!周营长受伤了怎么不说?”外面太黑根本看不清,直到这会儿被屋里灯光一照才看清。 周觅康却笑着摆摆手,“皮外伤,不妨事……” “那怎么行,你帮我家干活本来就心里过意不去了,现在还为了救小桃受了伤…不行,我去请田老师过来一趟。” 说着,林老大就要出门去请医生。 周觅康急着阻拦他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吓得林老大不敢再动。 林小桃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于是便趁几人拉扯没注意到她这边时,用万能钥匙推开了她的卧室门。 一开一关,速度极快,生怕被他们发现端倪。 她玩儿这种灯下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谁也想不到她的卧室打开后,会是另一番光景。 她记得超市里有医药箱,这还是她以前经常受伤备着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她没把整个医药箱拿出去,而是取了碘伏和纱布。 等她拿着这两样东西来到周觅康身边时,几人才反应过来。 林老大一愣,“你哪来的碘伏?” 刚才光顾着跟周觅康说话去了,都没注意。 “上次赶集在药房买的。”林小桃信口胡诌,然后对周觅康道,“我先消毒,有些疼忍着点。” 周觅康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点头道,“好。” 林小桃先用碘伏把伤口上的脏东西冲洗干净,然后再仔细涂抹一遍,最后用纱布绕过肩颈包扎起来。 “伤口有点深,这几天别碰水。” 周觅康见她手法这般娴熟,有心想问她还给谁包扎过,可话到嘴边却只憋出两个字:“谢谢。” “不用,过来吃饭吧。” 刘桂兰闻言,急忙招呼周觅康和左志坐下吃饭,饭间,林老大一个劲儿说着抱歉的话,周觅康都一一回应。 饭后,刘桂兰去收拾碗筷,周觅康和左志要走。 林小桃却提出送他们到门口,临走之时,她叫住周觅康。 “周觅康。” 周觅康停下步伐,回头看她,“你说。” 林小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明天你们不用来了,剩下的我们自己能行。” 林小桃没有错过周觅康脸上的失落,可有些话她还是要说,“你是当兵的,帮私人干活总归不像话,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兵吧。” 说完,林小桃便没再逗留,转身进了院子,把门重重关上了。 周觅康望着紧闭的院门,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轻笑两声摇着头转身离开。 林小桃认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可第二天周觅康还是来了,甚至还多带了一个人。 林小桃看见他大咧咧坐在那,先是眉头一皱,张了张嘴想骂,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硬邦邦的话:“随你便。” 左志和那小兵被周觅康指挥着上屋顶盖瓦,林老大和林小桃则在下面递瓦。 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林叔,小桃!” 林小桃闻声看去,却是一愣,“王浩?你咋来了?” 王浩看了眼大马金刀坐在院子里的周觅康,这才从身后取下背着的蛇皮袋:“听说你家盖厨房,我妈让我给你家送些米来。” 蛇皮袋重重砸在地上,王浩语气有些夸张地说,“米不多,今年的新米,让你们尝尝新。” 然后又转头看向周觅康,明知故问道:“周营长怎么也在?” 第25章 雄竞现场 同为男人,周觅康怎么会看不出来王浩对林小桃存的是什么心思。 “不能在这儿吗?” 周觅康不答反问,倒是把王浩问住了。 听两人对话中藏着淡淡的火药味,林小桃急忙过去打圆场,“替我谢谢你妈,等我忙空了就去看她。” “诶,那我帮你。”说着,王浩抱起几匹瓦就挨着林小桃去了。 周觅康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格外刺眼,一股危机感席卷而来。 而那王浩挨着林小桃越来越近,几乎都快贴到她身上去了。 周觅康急忙用力咳嗽,以示提醒:“咳咳!” 奈何两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王浩从林小桃手里接过瓦片,凑近问,“明天晚上村大队放电影,你去不?” 林小桃并未察觉到王浩的刻意靠近,抱了一叠瓦片递给他,“没空。” 见两人不理自己,周觅康更加用力咳嗽起来:“咳嗯咳嗯!!” 忙着选瓦的刘桂兰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周觅康盯着林小桃的背影用力咳嗽。 她到底是过来人,明白过来,冲林小桃小声叫道,“小桃。” 林小桃抹了把脸:“咋了?” 刘桂兰就冲周觅康的方向努努嘴,林小桃顺势看去,就正好看到周觅康急忙移开目光的动作。 她瘪了瘪嘴,放下瓦片朝他走去,“嗓子不舒服啊,要喝水吗?” 周觅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半天才憋出一个嗯。 林小桃见状,小声嘀咕,“让你在家休息非要来。” 她转身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喝吧。” 周觅康接过来喝了几口还给她时故意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谢谢,嗓子好多了。” 林小桃有心说他两句,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责备的话又咽了回去,“换药了吗?” “嗯,换了。” 林小桃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去忙,“那你坐着,我继续去忙了。” 两个人的互动过程全被王浩看在眼里,那眼神就像刺一样直直的射向周觅康,手里的瓦片被他指甲扣的滋滋响。 周觅康见他气的不轻,挑衅的冲他挑了挑眉,嘴角就差咧到耳朵根了。 王浩不甘示弱,表现的跟林小桃越发亲密起来,甚至都拉上小手了。 其实也算不上拉,就是王浩从林小桃手里接瓦片时摸到了而已。 可在周觅康看来,那就是实打实拉上了! 所以,他又开始作妖了。 “啊!” 听到这声惊呼,林小桃扭头看来,就见周觅康脸色发白,疼的都冒了汗。 急忙放下瓦片朝他快步走去,“咋了?碰到伤口了?” “嗯……” 见他都疼的说不出话来,林小桃便提议让他把衣服脱下来,让她看看伤口流血了没。 当林小桃帮周觅康脱衣服时,王浩整个人都傻了。 这都不避讳着人了? 林小桃见伤口也没流血就松了口气,只不过语气还是透着埋怨,“你好好坐着也能碰到伤口,不知道你干啥来了。” 这语气,这动作,分明就像两口子! 王浩哪里还坐的住,急忙放下瓦片冲林老大道:“那个叔,我想起来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王浩就已经跑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回家,他妈李秀正在补衣服,王浩突然闯进来,吓了她一跳,不小心戳到了手指。 “你跑个什么劲儿,有鬼撵你了?” 王浩见他妈还能这般悠闲,急的一把抢走她怀里的破衣服,急切道,“妈,你啥时候上林家提亲去?” 一听又在说这事儿,李秀就白了他一眼,“急什么,不是说了再等等嘛,等小桃到了二十岁再去。” “可是我等不了了!” 王浩顺势坐在李秀身边,将方才自己看到的一幕说给她听。 “你说,要是小桃跟那个当兵的好上了,还有我什么事儿?” 李秀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刘婶儿也说了小桃还不到放人户的年纪,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都脱上衣服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王浩急的直抖腿,向他妈分析厉害,“你想啊,我现在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好听,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除了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桃,还有谁愿意?你不想早点抱孙子?” 话虽这样说,但林小桃前几天刚跟钱述闹掰,他们这就上赶着去提亲,好说不好听。 可看王浩那不去提亲不罢休的架势,李秀只能叹了口气道,“好,我去提,不过等几天他们家忙完了再去。” 王浩这才点头答应。 林小桃这边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亲事,在把厨房大功告成的第二天,她就去了镇上。 她一直没忘开店的事,上次没遇到合适的门面,要么便宜的地段不好,要么贵的她钱又不够。 可这次不同,她有把握能租到合适的店面。 她来到东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正好看到有一位大叔张贴店面出租的贴纸。 她便上前与老板交谈,“大叔,这店面怎么租的?” 听到问话,老板扭头看来,见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便多看了她几眼。 目光在她打着补丁的袖口和洗的发白的裤腿上多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撇,反问了一句,“你要租?” 林小桃点头,“嗯,我要租。” 得到肯定的回答,老板嗤笑一声,语气透着轻蔑,“小丫头,我这店面可是东大街正街,一个月光租金就要四十五块。” 末了,他还冲林小桃抬了抬下巴,“你家里大人知道你来租店吗?”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林小桃自然听得懂。 林小桃也不恼,笑了笑,“我开店,自己做主。” “你?”老板嗤笑一声,也不再废话,“你要租可以,先拿租金。”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事先说明,我这里不月租,要租就得租一年,五百四十块,你拿的出来吗?” 五百多对现在的林小桃来说,的确很多,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 不过…… 她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上次卖货挣的五十四块钱,“好,成交。” 她刚要把钱交给老板,却又收了回来,补充道,“不过我先交定金,尾款等你拟定好合同后再给。”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凭啥?” 你会拿捏人,我不会吗? “要是我一次性都把租金给你了,你突然反悔咋办?所以为了双方都安心,你去拟合同,咱们签了合同再交钱,谁也不吃亏。” 老板皱眉沉吟不语,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也好,合同而已,一天就能搞定。” 一天吗? 足够她凑齐钱了。 当晚,她趁着二老入睡后,悄悄把从钱述家抢来的那套太师椅带进了超市空间。 第26章 破椅子能值几个钱 明亮的超市里,林小桃看着那套陈旧有些年代的太师椅摩挲着下巴。 早在她打算把太师椅抢回来那时,她就已经在想着怎么换钱了。 钱述的爷爷林小桃也只在小时候见过。 那时候老爷子还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袍,就算年过八十,也能看得出以前家里是有些家底子的。 奈何到了钱述父亲这一辈都给霍霍光了,只剩这套椅子了。 “要是清末民初的物件儿,应该能卖些钱。” 想到这,她便把椅子从超市大门搬出去,穿过那道时空门,她出现在了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遍布的2025年,而身后的时空门也慢慢消失不见。 “四个小时后时空门会再开,只要赶在这之前回来就行了。” 此时这边正是白天,她从巷子里走出去,在路边看到正好有一辆货拉拉在卸货。 她便走上前与司机交谈,“师傅,现在有空吗?帮忙拉个东西。” 司机闻言扭头看来,当他看清林小桃穿着打扮挑了挑眉,出口调侃,“拍戏的?” 实在是林小桃的穿着就像是从八九十年代的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上面穿着花格子衬衫,下面穿着藏青色裤子,膝盖上还有补丁,再加上两条麻花辫,可不就是像嘛。 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小桃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指着身后远处的巷子道,“送我去潘家斋就好,价钱你定。” 司机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呵!口气还挺大,从这里到潘家斋两百块起步,具体的以搬运的东西定价。” 司机言语轻蔑,林小桃只是弯了弯嘴角,“那就麻烦师傅了。” 她神色淡淡,既没有被人看轻的窘迫,也没有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反而让司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关上车门,一边戴手套一边道,“行,我就跟你去看看。” 林小桃便把他带到巷子里,指着那两椅一几道,“就是这些,动作轻点。” 司机一看就是两把破破烂烂的椅子,脸上的轻蔑就越发明显,“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结果就两把破椅子?!” 面对司机语气里明显的嫌弃,林小桃也懒得解释,示意他打开车门,便搬起一把放到了车上。 司机见状,没再多话,搬起另一把放了上去。 一个半小时后,货拉拉在潘家斋门口停下。 潘家斋是一家售卖玉石珠宝的机构,当然也因收售老物件而闻名。 林小桃下了车,让司机把椅子搬下来,便要进入潘家斋。 司机见她扭头就走,急忙拉住她道,“不是,你还没给钱呢?” 林小桃垂眸看了眼被司机拉住的胳膊,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急什么,把椅子卖了就会给你,你稍等一下。” 司机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以为自己碰到了老赖,语气从轻蔑变成了鄙视。 “好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种人,两把破椅子谁会买啊,送给我我都不要!” 面对司机的纠缠,林小桃有些不悦,她又没说不给,只是等一下。 继续这么耽搁下去,她回去的时间就过了。 “我都说了,椅子卖了就把钱给你……” “不行,你要是不把钱给我,你不许走!” 两人在潘家斋门口争执不休,惊扰了里面的人,忙走出来查看。 “你们干什么的?” 林小桃前世有幸见过潘家斋的经理,正是眼前此人,“何经理,你好。” 何经理闻言,打量着林小桃,见她穿的破破烂烂挑眉道,“你认识我?” 林小桃甩开司机的纠缠,对何经理笑道,“当然,何经理的大名,整个海城没几个人不知道。” 何经理被林小桃的这番话说的优越感爆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那你这是……?” 既然是来卖东西的,林小桃也不必寒暄太多,直接开门见山道,“梨花木的椅子,收吗?” 何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多了分戏谑,“丫头,你可知道我们这里不收普通的东西,要是不值钱的东西,我也没必要花费那个时间,你说对吧?” 林小桃点头,笑着反问:“清末民初的,你觉得值不值?” 林小桃话音刚落,一旁的司机就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就两个破椅子还清末民初的,万一被鉴定出来不是,那不成了笑话?” 何经理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未因为司机的一番话就拒绝。 “既如此,那先看看,东西在哪儿?” 林小桃指了指身后面包车旁的椅子。 何经理便叫人出来把两把椅子搬到了潘家斋大厅里。 古朴陈旧的椅子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堆金子当中有一个石头。 林小桃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何经理这才上前仔细观摩椅子。 何经理原本本只是想应付差事地看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他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蹲下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椅腿的雕花便顿住了,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他将椅子轻轻侧翻,手掌贴着椅面一路滑到椅背,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行家才有的笃定。 司机也跟随他们进入了大厅,原本嘲笑的话却在看到何经理的反应后,堵在了喉咙里,然后侧头看向镇定自若的林小桃。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那点应付的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郑重。 “丫头,这两把椅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从哪儿弄来的?” 闻言,林小桃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怎么,你想干嘛?” 何经理一听这语气,便知她误会了,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知这两把椅子是什么木打造的?” 林小桃一愣,摇头反问,“不是梨花木吗?” 何经理神秘一笑,眼角的皱纹越发深刻:“黄花梨木!” 林小桃虽知古董界的规矩,却不知这些古董的价值。 她以为这套椅子顶多就是梨花木,却不想竟是黄花梨木。 “有区别吗?” 何经理闻言一愣,而后失笑摇头,表情里带着这丫头真不懂的无奈。 随后解释道,“梨花木与黄花梨木虽只一字之差,但价值却天差地别,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懂,我打个比喻……” 何经理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一旁同样竖着耳朵听的司机,这才说,“用今年的行情来说黄花梨是爱马仕,梨花木就是普通真皮包,这样说就好理解了吧?” 原来这里面门道这么多。 但她最关心能值多少。 “那能卖多少?” 何经理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林小桃:“两千?” 何经理摇头,“二十万。” 第27章 都换成黄金? 这个数字刚一出来就把一旁的司机吓着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椅子,又看向何经理,结结巴巴道:“这破椅子值二十万呢?” 何经理点头,摩挲着下巴上那点胡茬,“若是没有这些刀痕,保存完好的话,还不止这个数。” 司机一听这话,双腿就有些发软,看向林小桃的眼神就带上了懊悔。 丫头也不叫了,直接叫姐,“姐姐,我承认我刚才声音有点大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心里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得罪财神娘娘呢? 此刻,林小桃在司机心里的位置,一下子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跃成为财神爷。 林小桃没理会司机的马后炮,她虽震惊这椅子值钱,却没想到能值这么多。 她勾了勾唇,用她的三百六十块换二十万,值了。 何经理见她发笑,便试探问道,“丫头,这椅子,你卖吗?”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卖,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何经理道。 “我不收现金,只收黄金。” 此话一出,何经理和司机都懵了,这年头还有不收现金的? 黄金虽然值钱,今年涨势也猛,但谁说的准会不会垮下来呢? “二十万都换成黄金?”何经理歪着头确认道。 林小桃刚想说都换,可看到一旁的司机这才想起来,她身上没有这个年代的货币。 包括以后若是常在这年代进进出出,没有货币怎么行。 “那五万现金,十五万全换黄金,要快,我赶时间。” 既如此,何经理也不再耽搁,急忙命人去取来五万现金,剩下的十五万则以今天的价格,换成了黄金。 半个小时后,何经理拿来一块80克的金条以及27克的金豆子与金瓜子。 “按照1500一克的金价换算成107克黄金,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林小桃清点后发现数目都对的上,便装上黄金,拿上那五万现金离开了潘家斋。 司机见状,急忙跟上来,还贴心的为林小桃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乐呵呵的问,“姐去哪儿,我送你。” 上车之后,林小桃从那五万现金中抽了五百块出来,拍在了车头,“送我去刚才的巷子就好。” 司机看着那五百块钱,犹豫了一下,一脸灿烂的将钱揣进口袋,急忙打火,“好嘞!您坐好!” 一个小时后,货拉拉在巷子口停下。 林小桃下车之后,对司机道,“多谢。” 说完,她便要转身往巷子里走,司机却急忙叫住她,“那个姐…等一下。” 林小桃停下步伐,回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还有事?” 司机急忙从车头内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道,“姐,下次再有拉货的活,您尽管找我。” 林小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名片接了过来,嘴上却说,“再说吧,你先走吧。” 司机便没再多话,开着车离开。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后,林小桃这才进入巷子深处。 这时时间刚刚好,时空裂缝开启,林小桃瞥了眼巷子口,见无人便闪身进入其中。 回到超市里,她把那五万现金放在了收银台,当做回25年的路费以及其他开销。 至于那一百零七克的黄金,她只拿了些金豆子在身上,剩下的全放进保险箱里存着。 做完这一切,她才出了超市,去堂屋倒了一杯水喝。 两个时空来回穿梭,耗费的精力还是挺大的。 简单洗漱后,她便回卧室休息了。 第二天。 刘桂兰早上起床做早饭,没看到摆放在堂屋里的太师椅,以为家里进贼了,急忙把林老大叫了起来。 “我昨天晚上睡觉前还看见了,这才过了一晚上就不见了?” 林老大听到这话,急忙往厨房跑去,然后掀开米缸,米还在,面也在,唯独那椅子不见了。 林老大一边挠头一边疑惑,“这小偷米面不偷,就偷把破椅子,他图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刘桂兰,拉着林老大一阵分析,“这椅子是从钱家拿来的,你说会不会是钱述趁着我们睡着了,翻进家来了?” 林老大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当即从厨房拿了砍柴刀,作势就要出去。 “都已经赔给我们家了,还这么不要脸偷回去,就算砍了当柴烧,也绝不便宜他们!” 二老的说话声太大,林小桃想装傻都没办法。 吱呀一声,卧室门开了。 林小桃走出来,叫住林老大,“爸,你先回来。” 林老大脚步一顿,手中的砍柴刀晃了晃,“干啥?” 林小桃再不解释,她爸就该闯祸了。 “椅子没丢,你先回来。” 林老大一愣,和刘桂兰对视一眼,这才往回走,“没丢,那在哪儿?” 林小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嗡声嗡气道,“我给卖了。” “啥?卖了?”林老大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一个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刘桂兰却笑着说,“你听她胡咧咧,那破椅子谁会要?” 林小桃就知道他们不信,便耐心解释一番,“那椅子看着破,可到底是清末民初的老物件,能值些钱,所以我一早就托人拉到镇子上去卖了。” 至于卖了多少,她无法明说。 听她说的煞有介事,林老大不确定的追问一句,“当真卖了?” “嗯。” “卖了多少?”刘桂兰问。 林小桃心虚的瞥了眼她爹,信口胡诌道,“没多少,就几百块,买家让我待会儿去镇子上拿钱呢。” 二老原本不信,可看林小桃这说的有鼻子有眼,渐渐的就有些信了。 “真是怪事哈,想不到两把破椅子还能卖钱。” 刘桂兰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来,一改之前的愁云惨淡。 既然事情都解释清楚了,林老大自然没再闹着去找钱述。 吃过早饭后,林小桃便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了镇子上,走进一家当铺。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十颗金豆子,对当铺老板道,“我要当东西。” 当铺老板看她一个小姑娘一下子拿这么多黄金出来,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一个小丫头,哪来这么多黄金?” 面对当铺老板的询问,林小桃面露不悦,抓起金豆子转身就走,“废话太多,换一家。” 小镇金店没有,当铺可有好几家。 当铺老板一听,当即从后堂走了出来,“别介,我不问还不行吗?” 林小桃这才作罢。 按照这年代的黄金市场价,一克92元,十克就是920元。 拿了钱后,林小桃直奔店铺,老板早已等候多时。 交了租金后,老板问了一嘴,“看你这么急,你打算开什么店啊?” 林小桃却神秘一笑,说了一个谁也没听过的名字。 “广客隆。” 第28章 初恋的女儿 广客隆这个名字对现在的人来说十分陌生,毕竟这年代最多的就是供销社,要么就是代销店。 1993年广客隆首次在我国的广州创办,是国内首家开放式自选商场,在当年非常火爆。 虽然1996年被政府征收,结束了这种营销模式,但至少让人们体验到了这种乐趣。 而林小桃他们这边,别说广客隆了,就连稍微大一些的超市都没有。 若她在这开家广客隆,那她就是独一份。 房东头一回听说这个名字,微微皱眉问了一嘴,“广客隆?那是干啥的?” “嗯……” 林小桃想了想,若说的太复杂,他也听不懂。 便指着对面的供销社说,“就和那差不多。” 一听是办供销社,房东当即就瘪了瘪嘴,“切!我还以为多高大上呢,镇上供销社可有好几家,你能挣几个钱……”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钱又捏紧了一些,“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亏了本,这租金我可不退的。” 亏本? 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 先不说进货不花钱,她更是拥有经营超市十几年的经验,谁亏她都不会亏。 “放心吧,就算亏了,我也不会要你退租金的。” 房东听她这么说,没再多话,把钥匙交给她后就离开了。 林小桃看着面积只有四十多个平方的空房子,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店铺租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 既然是要把后世的超市照搬到这里来,那货架就必不可少。 她想过去一线城市购买金属货架,但那玩意儿到底是刚起步阶段,死贵不说还麻烦。 所以她决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让木匠打造几个木制货架,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一笔钱。 制定好计划后,她便锁门去了木材市场。 挑选了一批材质偏硬的杨木,花了220元,身上就只剩160元。 刚卖了十克黄金的总金额920元,如今只剩这么点。 她暗暗感叹,花钱如流水这句话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适用。 让木材厂老板把木材运送到店铺后,她便锁了门,骑上自行车准备去村里的刘木匠家里一趟。 刘木匠家里,刘木匠跟妻子正在吃午饭,桌上放着一碟子萝卜干,一碗大白菜,两碗米饭。 他婆娘有个毛病,就是吃饭的总喜欢说些家长里短。 此刻,她吃了一颗萝卜干,嘴巴一瘪,有些吃味儿的说,“林老大现在出息了,修个厨房还使唤上当兵的了,以前没分家的时候,碰见了还知道打个招呼,现在攀上高枝了,鼻孔都快翘上天了,谁稀罕他打招呼。” 刘木匠听到他婆娘的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微微皱眉,但并未接话。 就听他婆娘接着说,“还有他那个女儿小桃,前脚刚跟姓钱那小子闹掰,后脚就跟当兵的勾搭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耐不住寂寞,想男人想疯了……!” 啪! 刘木匠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够了!吃饭吧!!” 他婆娘被吓了一跳,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冲刘木匠吼道,“怎么着,我说林小桃碍着你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吼我?!” 刘木匠一怔,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吃饭吧,人家怎么着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我偏不!” 他婆娘猛然将碗摔在桌子上,看着刘木匠讥讽道,“哦~我懂了,我说你初恋的女儿,你不高兴了?” 这下,刘木匠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想去捂她的嘴,“你别大声嚷嚷,让人听见了不好……” 谁料他婆娘越发得寸进尺,说的话更是夹枪带棒的。 “你还没死心呢,人家刘桂兰心里压根没你,亏你还给她家忙前忙后,要是你俩能成,还有我什么事?” 刘木匠被说的脸红发烫,当年刘桂兰和林老大刚结婚那会儿,他看刘桂兰两口子要负责十几亩田,就去帮了几天忙。 那时候他都已经死心了,就是看在同村又认识的份上帮忙而已。 哪知他婆娘为了这事儿,跟他闹了好几天,直至今日还念念不忘。 “刘思文,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还想好好跟我过,就趁早死了那条心!” 刘木匠刚想解释,院子大门这时候却被敲响。 两人同时一怔,扭头看去,就见林小桃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扒着门板。 这一幕就好比两个小偷正在偷东西突然被主人家逮个正着。 刘木匠婆娘看到林小桃出现在家门口时突然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刘木匠虽然难为情,可有客上门,他这做主人家的,自然不能怠慢。 于是赶紧迎了上去,“小桃啊,你咋来了?” 林小桃没立即回话,而是目光在他婆娘身上停留几秒,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开了口。 “刘叔,我本来想请您帮我做几天木工活,我按照行情给你开工钱。不过现在看来……您家里事多,我怕是请不动了。” 她故意把事多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刘木匠婆娘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你阴阳怪气说谁呢?谁家事多?你说清楚!” 刘木匠急的直拉她,“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 他婆娘一把甩开刘木匠的手,指着林小桃道,“我说错什么了?你要是跟那个当兵的清白,他会帮你家修房子?” 林小桃不急不躁,声音冷淡平静,“婶子,我今天来是请刘叔干活的。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是想让全村都知道你是个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 这话像遮羞布,精准刺到了她。 自己什么毛病,自己心里清楚。 她只能把矛头对准刘木匠,“她家的活,你不准接!” 婆娘下了死命令,刘木匠也有些为难。 林小桃闻言,耻笑一声,“行,不接就不接,十五块一天的工钱,我什么样的木匠找不到啊。” 说完就要走。 刘木匠婆娘一听一天有十五块工钱就有些心动。 但她又腆不下脸来,只能狠狠剜了刘木匠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用力摔上了门。 刘木匠见状搓着手,满脸窘迫,“小桃,你婶子她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这活我接,我肯定给你好好干。” 林小桃收回目光,心中冷笑:要吃鱼又想把腥气避到,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算了,我还是请别人吧,免得我花了钱还得受这个气。” 见她要走,刘木匠急了,“对不住对不住,回头我就好好说你婶子一顿,其实她刚刚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就是抹不开面子。” 林小桃冷笑,她哪里是认识到错误了,是听到有钱才没继续的吧。 要不是她急着装修店铺,才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婶子要是还拧不清,就算撕破脸,我也要挣个公平。” “是是是,你放心,她不敢了。”刘木匠连连点头。 “那明天一早,刘叔去镇上东大街,料我都备好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刘木匠。 林小桃并未因为这几句闲话就坏了心情。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堂屋八仙桌上放着两瓶黄桃罐头和一包红糖。 她一愣,看向坐在台阶上抽烟的林老大问道,“爸,家里来过客人了?” 第29章 想逼婚?做梦! 听到说话声,刘桂兰从屋里走了出来,只不过她满脸愁容,坐到桌子旁后就一直叹气。 林小桃看出这是出事了,将自行车靠在墙上,坐到了刘桂兰身边,淡淡问道,“谁来了?” 刘桂兰闻言,这才转向女儿,指着黄桃罐头道,“这是你李婶儿送来的,王浩也来了。” 一听这话,林小桃就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们提着这些东西上门,不太寻常。 “来干啥了?”林小桃问道。 这时,林老大也抽完了烟,从外面走进来,坐到了母女俩对面。 “还能干啥,提亲呗。” 闻言,林小桃心里重重跳了一下,看了父母一眼,反问,“你们答应了?” “那倒没有,只是……” 早些之前,林小桃骑着自行车出门后不久,李秀就带着王浩上门了。 “桂兰呐,在家呢?” 刘桂兰闻声抬头,见是李秀还有些意外,“李姐,你这是……?” 李秀径直进了屋,故意把那两瓶黄桃罐头在刘桂兰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李秀这才说明来意,“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顺便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 一听这话,刘桂兰就和林老大对视一眼,以为对方要说田地的事。 便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了对面,“啥事儿啊?” 李秀没立即说话,而是侧头看了眼自家儿子,见他还愣着,就撞了他一下,“叫人啊!” 王浩这才收回搜寻的目光,急忙叫了声:“林叔,刘婶儿,怎么不见小桃啊?” “哦,她去镇上了,你找她有事?” 李秀闻言,急忙把话接了过去,“没事儿,这事儿跟你们商量也是一样的。” 她把罐头和红糖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这才笑着说,“你看吧,你家小桃跟我儿子都是同一年的,年纪也不小了,对我家也知根知底,我想着挑个好日子,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你们觉得呢?” 直到这一刻,刘桂兰和林老大才弄明白母子俩上门的来意。 刘桂兰为难的看了眼李秀,又扭头和林老大对视一眼,有些犹豫道,“李姐,这个事……” 可不等她说完,李秀就急忙打断道,“是!你之前也说过,小桃没到放人户的年纪,我也不着急要她嫁过来,就是先把这事儿定下来,等小桃满了二十岁,再办婚礼也不迟。” 话音未落,一旁的王浩也赶紧表态:“叔婶儿,你们把小桃嫁给我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桂兰两口子也不能再装糊涂下去。 就直接跟李秀说了实话,“李姐,这是孩子的终身大事,我也做不了主……” “我懂我懂。” 李秀再次打断她的话,亲昵的拉住刘桂兰的手,轻轻拍着道,“那你跟小桃商量商量,最好赶紧把日子定下来,到时候成了一家人,那六百斤谷子也不用你们还了。” 这话看似是提醒,实则是在敲打两人,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就得还那六百斤谷子。 刘桂兰和林老大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就她家如今这个条件,还真拿不出来。 李秀见敲打的也差不多了,便嘱咐刘桂兰上点心,之后就带着王浩回去了。 再回到现在,林小桃听完她妈说的经过,眉头拧成了硬疙瘩。 当初王浩考公上岸后在县城分了一套房子,便接他妈去县城里住。 当时他家那一亩地里正种植着稻谷,李秀本想打了谷子再去。 奈何王浩催的急,她只能把那一亩地以及地里的稻谷一起交给老林家种着。 打来的谷子自然也归了老林家。 哪成想去县城里还没两年,王浩就犯了事被贬回乡,田地自然要还给人家。 当时李秀只字没提那六百斤稻谷的事,想不到竟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刘桂兰看着桌上的东西直皱眉头,“小桃啊,王浩那孩子看着是不错,但他身上毕竟有污点,我看不上,不晓得你的意思是……” 刘桂兰说完就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小桃,一副生怕她点头的模样。 林小桃这下听明白了,敢情李秀是想用那六百斤稻谷逼婚呢。 呵呵! 这家人还做梦呢。 她站起身,提上那两瓶黄桃罐头和红糖往外走,“我去王浩家一趟。” 王浩家这边,母子俩还在商量着要请哪些宾客,婚礼怎么办之类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王浩一看是林小桃来了,忙屁颠屁颠出去迎接。 “桃儿,你来了?” 林小桃没理他,直接越过他问道,“李婶儿呢?” 王浩指着里屋道,“我妈在里面呢……” 林小桃便没再耽搁,径直走了进去。 然后把他们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还给他们。 李秀一看这架势,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透着疑惑,“小桃,你这是……怎么又拿回来了?” “婶儿,我很感谢你看得起我,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而且我一直把王浩当哥哥看待,这婚事你收回去。” 此话一出,李秀和王浩就急了,王浩更是一把抓住林小桃的胳膊,急于表态,“桃儿,为啥啊?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林小桃却没等他说完就抽回了手,“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好,就只是不喜欢不合适,还要我说的再直接一些吗?” 她是给他们留着面子的,才没点名道破,可看王浩那不罢休的样子,直惹的她心烦。 该说的她都说了,便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王浩还想去追,却被他妈一声呵斥止住了脚步,“还没听明白吗?人家这是想攀高枝,看不上咱们家,还追什么?!” 走到门口的林小桃把李秀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拉开门的动作一顿。 不喜欢也好,说她攀高枝也罢,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甚至还威胁到她父母身上了。 若是嫁到王家来,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多生事端呢。 她没多做停留,径直回了家。 回到家时,刘桂兰见她两手空空,便挑眉问道,“退了?” “嗯。” 林小桃进屋喝了口水,这才接着道,“以后无论谁上门提亲,一律撵出去。” 一天天的批事多。 闻言,刘桂兰心里堵着的大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悬的更高了。 “婚事退了是好,可他们要是要我们还那六百斤稻谷,咋办?” 闻言,林小桃嗤笑一声,六百斤稻谷换算下来也才四百多块钱。 想拿这个逼她就范,还得掂量掂量! 第30章 卖方便的 当初那六百斤稻谷也不全是落在了林老大两口子头上。 当时还没分家,大头都在老林家那边。 不过这事儿却是林老大两口子答应下来的。 若真到了那一天,林小桃也不是还不起的人。 见刘桂兰满脸担忧,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妈,放心吧,就算要还,咱们家也有这个条件。” 至于详细的,她没多说。 刘桂兰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犹豫几秒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她的计划,第二天她如约来到店铺,刘木匠早已等候多时。 她打开了门,指着里面的木材道:“刘叔,材料都在这,按照说好的15块一天,干七天,这七天不管饭,你就打一些货架和散货架。”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昨晚画好的货架图纸,“按照这个来做。” 刘木匠由于心里对她有愧,自是连连答应,“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好。” “好。” 可能是刘木匠觉得自家婆娘说了那些话,林小桃还能不计前嫌雇佣他,让他不敢有一刻怠慢。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做,本该一个星期才能做完的活,他三天就给做完了。 看着整齐排列的货架,林小桃眼底闪耀着兴奋的光。 终于。 终于要开始了。 到了结清工钱这天,林小桃拿了一百块钱出来,塞进了刘木匠手里。 刘木匠看着那蓝花花票子一愣,语气都结巴起来,“小、小桃,这工钱……不对吧?” “怎么不对?”林小桃笑着反问。 刘木匠就掰着手指头数,“说好的15块一天,我就只干了三天,应该是45块才对,你给多了。” 一听是这么回事,林小桃就笑了笑,解释道,“刘叔,这不多,三天干完七天的活,难以想象你是多节省时间,我知道你是想弥补婶子说我闲话那事儿,但一码归一码。” “我林小桃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你把工作干的又快又好,要是我还按三天算,那我成什么人了?” 刘木匠听到她这么说,老脸一红,大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那、那我怎么好意思……” 前脚自家婆娘就说了人家闲话,后脚就多拿了这些钱,他心里过意不去。 林小桃也不是人傻钱多的人,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叔,这钱您就拿着,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拜托您。” “你说,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瞧他这态度,林小桃就有些好笑,“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在镇上开店的事村里人都还不知道,您回去跟婶子说说,帮我隐瞒着些,毕竟老林家那边……” 她点到为止,刘木匠瞬间就明白了。 要是被老林家那边得知林小桃在镇上开了店,不得天天上门来闹,到时候生意还怎么做。 想明白过来后,刘木匠连连点头,“我懂我懂,我回去就叮嘱她,绝对不让她往外说。” 毕竟自家婆娘嘴碎,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见他听明白了,林小桃便让他回去了。 待人走远,她砰的一声把店铺大门关上了。 而后走到库房门口站定。 库房的门用铜锁锁住的,用普通钥匙打开,那就是普通的库房。 若用万能钥匙打开,里面就是她的秘密空间。 进入超市后,她把每个区域的东西都搬了一些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店铺的货架上,明码标价。 日用品占据一个货架,食品类则占用了两个货架,毕竟她超市里别的不多,零食最多。 另外两个货架上则分别放的是棉袜内裤之类的服装,以及女性用的卫生巾之类的卫生用品。 至于那两个散装架,一个放瓜子花生的坚果类,另一个则放散装糖。 都整理完之后,她给每类商品都标上价格,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之后她去借了一把梯子,买了一桶红色油漆,便爬上梯子,在店铺招牌上写下广客隆三个红色大字。 对面供销社的店员看到广客隆三个字皱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正在拨算盘的另一名店员。 “诶,这广客隆是干啥的?” 这店员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算账,“大门紧闭,也看不到里面,这谁知道。” 这时候林小桃也从梯子上下来,仰头望着门头招牌,会心一笑。 总算有点超市的样子了。 然后她扛着梯子朝供销社走去,将梯子放进供销社后面,这才道,“多谢了。” 见她要走,供销社店员急忙叫住她,“诶姐妹儿,你店里卖啥的?” 闻言,林小桃看了眼她们身后的货架,抿了抿唇,这才笑着说,“卖方便的。” 说完也不解释,转身就离开了供销社。 留下两个店员面面相觑,“方便?厕所?” 说完,她还回头看了眼广客隆三个字,不看不知道,这一和方便一琢磨,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林小桃也没理会店员的调侃,她所说的方便和店员理解的方便意思可不一样。 她开的广客隆不用像供销社那样隔着柜台等售货员拿,而是可以进店自主选择购买,可不就是方便嘛。 现在广客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明日开业,赢个好彩头了。 之后她从超市里拿了一袋珍珠香米出来,又拿了一些猪肉和粉蒸肉调料,绑在了自行车后座,然后骑行回家。 自行车到底比不上小汽车,光是骑到村口,就用了一个半小时。 此刻正好骑行到龙大娘的代销店门口,而在她店门口就有几个村里的妇人聊天扯白话。 看到林小桃自行车后座绑着米和肉,一个个的都羡慕的眼红。 他们这些人吃的都是自己种的那种本土大米,什么时候见过谁家买大米吃了。 更何况还割了那么大一块肉,现在的肉价少说也得五块钱一斤,这少说也有七八斤吧,哪个家庭经得住这样霍霍。 “哟,小桃这是上哪儿去了,还割了那么多肉回来呢?”张秋芬酸巴巴的说道。 张秋芬正是之前被黄桂香当枪使的那个二傻子。 听到这话,林小桃刹停自行车,瞥了眼后座的猪肉,信口胡诌道,“哦,我去讨口别人给的。” 出门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怎么胡说都行。 张秋芬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明显听出了她话里的敷衍,“不说就不说呗,撒什么慌啊。” 林小桃嗤笑,低头看了眼自身,“怎么,看着不像啊?” 第31章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她 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破,可怎么看都不像讨口的。 张秋芬还记恨着林小桃上次让她当众丢了脸的事。 见她不说便故意大声道,“你藏着掖着的,莫不是哪个相好给的吧?”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婶子紧跟着接了一嘴,“莫不是王浩那小子?前几天不还上你家去了吗?” 王浩上门提亲这事还没外传,他们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指定是李秀说出去的。 眼见林小桃变了脸色,龙大娘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人家吃啥你们也管不着,要实在眼馋,晚上多跟男人撒撒娇,几十岁的人了,也不害臊。” 说完又朝着林小桃走去,“桃儿啊,快回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林小桃便白了张秋芬一眼,对龙大娘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见她蹬着自行车远去,张秋芬瘪了瘪嘴,“切,不就挣了点小钱嘛,得意个什么劲儿。” 龙大娘听到这话,搬起板凳重重往她脚边一放,语气有些冲道,“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去给你男人做饭?” 撵人的意味,谁都看的出来。 当面被撵,张秋芬脸红的无地自容,站起来嘀咕道,“我还不稀得来呢。” 另一边,林小桃回到家时,林老大还没放工回来,家里只有刘桂兰一个人。 “妈,我回来了。” 刘桂兰闻声急忙出来迎接,见她买了米又买了肉,心里高兴却也有些肉疼。 “你这孩子,刚挣了点钱就这么花,够用几天的?” 刘桂兰还不知道林小桃卖黄金挣了钱,更不知道她用那些钱开了个店。 林小桃扛着那袋米进厨房,边走边说大道理, “钱没了可以再挣,身体垮了才是真的要命,人活一世,不能光为了钱而活。” 听她说出这番大道理来,刘桂兰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啊,跟你爸一个德行,大道理一堆一堆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生的。” 将大米倒入米缸后,她又拿起肉切了一大块出来,打算生火做饭。 一边切肉一边问,“爸啥时候回来,我有事要说。” 闻言,刘桂兰看了眼屋外,“估计快了。” “那我先去做饭。” 说着,她从墙角拿了一个南瓜,切成两半,掏籽去皮,切成小块平铺在盘子里。 然后把切好的五花肉裹上粉蒸肉调料,平铺再南瓜上。 做完这一切,她让刘桂兰生火,然后她洗锅淘米一气呵成。 最后放上蒸垫,下面煮饭,上面蒸菜,一举两得。 刘桂兰看她这么熟练,一点也不像初学做饭的人,便说了一句,“你似乎变了好多。” 一听这话,林小桃切葱花的动作一顿,转头冲着她笑,半开玩笑道,“都快二十了,还不学着长大,等你们老了,谁照顾我?” 说者无心,可刘桂兰却听到了心里去。 她的身体看着一天不如一天,年轻时劳累的太狠,现在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就会痛上几次。 若万一有一天,她跟林老大不在了,林小桃还孤身一人,无人照顾该怎么办? 许久未听到刘桂兰回答,林小桃扭头看去,就见刘桂兰低着头偷偷抹眼泪。 林小桃一下子慌了神,丢下菜刀朝她走去,“咋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刘桂兰擦了擦脸,声音有些哽咽,“没怎么,就是想到以后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听到这话,林小桃内心一暖,缓缓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道,“我怎么会是一个人,不还有你们陪着我嘛……” “那万一……” “没有万一。” 林小桃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道,“你跟爸都会长命百岁的,不,千岁,到时候我挣好多好多钱,还住大房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桂兰正伤感着呢,听她说自己能活一千岁,一时转泣为笑,“活一千岁那不成老妖怪了。” 见她笑了,林小桃这才松了口气,“那也是最美的老妖怪。” 刚放工回来的林老大见母女俩又哭又笑的一阵纳闷,“谁是老妖怪啊?” 林小桃闻声站了起来,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催促林老大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好~我去洗手,做的啥好吃的?”林老大往锅盖瞥了一眼,淡淡的南瓜清香味飘了出来。 林小桃这才掀开锅盖,用帕子隔着端起那盘粉蒸肉去了堂屋,把饭全部舀起来,洗锅烧了一碗鸡蛋汤。 分别给二老舀了一大碗米饭后,又夹了几块粉蒸肉在碗里,这才催促道,“尝尝看。” 看着油渍发亮的粉蒸肉,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林老大顾不上烫嘴,就塞了一大块进嘴里。 “唔…!好吃,桂兰,你快吃。” 刘桂兰嗔怪笑着提醒,然后也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粉蒸肉如同果冻一样在嘴里化开。 “嗯,好吃。” 见他们喜欢吃,林小桃松了口气,指着剩下的一半猪肉道,“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们做。” 听到这话,刘桂兰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皱眉问道,“小桃,你上次卖货挣的钱,还剩多少?” 那点钱早就花光了,如今她身上卖黄金剩的钱也只有六十块了。 “咋了?”她问。 刘桂兰顿了顿,看了眼渐渐停下动作的林老大,这才说,“我跟你爸不吃肉也一样能过,剩下的肉留着给你吃,至于剩下的钱,得攒着给你当嫁妆。” 林老大闻言,擦了擦嘴,放下筷子附和,“你妈的说的对,就算你现在不想嫁人,但总有用的上的一天,咱家虽然穷,但不能让婆家看轻你。” 说来说去,都是钱害的。 林小桃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既然说到这个了,我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见她这般正经,二老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之前我说开店的事你们没忘吧,现在店基本已经都弄好了,我打算明天开业,之所以瞒着不说是怕你们担心,反正你们也没什么事做,明天就跟我去店里看看热闹。” “啥?开好了?啥时候的事?”刘桂兰伸长脖子问。 “就这几天的事。” 也难怪他们这么惊讶,之前林小桃只说了要开店,后面就一直没动静了,他们还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想不到就要开业了。 林老大震惊过后很快平复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道,“让你妈跟你去,我走不开。” “为啥?” 林老大叹了口气,继续道,“周营长地里的花生苗还需要人。” 林小桃刚想说周觅康自己怎么不弄,紧接着她爸就说,“周营长不在。” 原来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亮得惊人。 明天,她的广客隆,正式开业。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她。 第32章 广客隆盛大开业 第二天,林小桃起了个大早,她先去厨房做好了早饭,这才去叫醒二老。 吃过饭后,林老大则扛着锄头去了周觅康那里,林小桃则在门口等刘桂兰。 然而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出来,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时,刘桂兰一边整理着衣裳慢悠悠走了出来。 只见刘桂兰穿着红黄相间的格子衬衣出来,下面则穿着藏青色的灯笼裤。 这套衣服林小桃没见她怎么穿过,因为这套衣服是刘桂兰与林老大结婚时穿的衣服。 一直被压在箱子里舍不得穿,今天倒是舍得拿出来了。 “桃儿,我穿这套衣服去店里,可以吧?” 刘桂兰说这话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生怕给林小桃丢脸。 看到刘桂兰这般小心翼翼,林小桃心里发酸,看来得给他们买几套新衣服了。 然后走过去,挽住刘桂兰的胳膊笑着道:“我妈穿什么都好看。” 刘桂兰被说的脸色微红,嗔怪道,“你这丫头,就会哄我开心。” “嘿嘿,走吧,车应该快到了。” 两人来到村口,赶集的车刚好也到了,林小桃掏出两块钱买了车票,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进了站,林小桃和刘桂兰下车后,直奔她的店铺。 这会儿刚七点多,路上还没什么人,街上的店铺也都还没开门,就显得有些冷清。 刘桂兰仰头看着门头上用红油漆写的字,小声念道,“广、客、隆?” 林小桃拿出普通钥匙打开了门,当刘桂兰看到里面的景象着实被吓了一跳。 只见里面整齐排列着货架,而货架上则摆放着的都是只有在供销社才能买到的东西。 甚至有些很难在供销社买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刘桂兰站在门口,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愣是没敢迈步。 她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桃儿……这、这是咱家开的?” 货架上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白糖、肥皂、毛巾、暖壶胆…… 有些东西她跑了好几趟供销社都没抢到,这儿居然摆了好几排。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鞋子上的泥弄脏地板。 “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都有些发虚,眼睛却舍不得从那些货品上挪开。 已经走进去的林小桃见她没跟上来,回头疑惑道,“站门口干嘛,进来啊。” 刘桂兰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可以进去吗?” 听到这话,林小桃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2025年。 这年头在供销社买东西,跟求人办事似的。 东西摆在那儿,就是不让碰,只能隔着老远,在柜台外挑选。 有时候问的多了,售货员还不耐烦,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供销社售货员用鼻孔看人的德行。 毕竟在这年头,供销社可是铁饭碗,要是不顺着,东西都买不着。 她开这个广客隆的初衷就是要让乡亲们逛着舒心,挑着自在。 想明白这些,她折返回去,拉住刘桂兰的手,将她往里带, “妈,咱们这不是供销社,没那么多规矩,想买东西直接走进来挑就行,再说了……” 她顿了顿,将刘桂兰推到了收银台后面的凳子上坐下,这才继续道,“你现在是这里的老板,你不能进谁能进?” 一句老板让刘桂兰又惊又喜,她这辈子从不敢想会有当老板的一天。 但她心里的石头始终没能放下,见她要走,急忙拽住她道,“小桃,开这样一个规模的店一定不便宜,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据她所知,林小桃身上也就只有上次卖货的那五十多块钱,根本不足以开这样的店。 林小桃:…… 见她不说,刘桂兰心里揪的发紧,眉头拧成了硬疙瘩,半天展不开, “先不说这门面的租金,光是这些货进回来就得花不少钱,你那广州的朋友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小桃本想糊弄过去,可看她妈这不罢休的态度,不说都不行了。 于是,她蹲了下来,双手放在她妈的膝盖上,语气真诚道,“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店开的清白,没有那些腌臜事。” 闻言,刘桂兰回握住她的手,语气透着担忧,“那你跟妈说实话。” 林小桃顿了顿,仰头环顾一圈,这才道,“这店的租金是卖了那套椅子的钱,至于货钱,我朋友说先欠着,等挣到了钱再一起给他。” 财不外露的道理她懂,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说实话,更何况她还有超市空间这个作弊器。 一听货钱还没给,刘桂兰就有些着急,她生平最怕欠账,本性使然,“那要是不挣钱咋办?这些货可不便宜吧?” 林小桃闻言站起来,一脸自信道,“怎么可能不挣钱,不仅能挣钱,还能挣大钱,你等着看吧。” 见她这般自信,刘桂兰也不好再泼冷水,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极不安定。 “妈,你先坐会儿,我去把开业的事宜做完。” “那、那我帮你。” 林小桃找来毛笔和红纸,在上面写着: 广客隆盛大开业,为了回馈新客户,进店消费满十元,送瓜子一袋。 消费满二十元,送棉袜一双,消费满五十元,送肥皂两块。 刘桂兰看到她写的内容,皱着眉有些肉疼道,“桃儿啊,这些…都白送啊?那得亏多少?” 她的思想到底是根深蒂固的,认为送这些东西指定亏本。 可林小桃不同,她进货根本不花钱,送这些东西出去既能拉客,又能把广客隆的名声打出去,两全其美。 但她却不能明着说,“妈,我心里有数,绝对亏不了。” 听到这话,刘桂兰急的暗暗摇头,本来就穷的快揭不开锅了,这要是赔了,她跟林老大就算砸锅卖铁也还不起。 这边,刘桂兰正想着对策,而林小桃则把写好的红纸贴在了大门左边。 这会儿已经早晨八点了,赶集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在了东大街。 这里新开一家店,路过的人只是在门口驻足停留,看到里面亮堂堂的货架上摆满了东西,先是觉得新奇惊讶,却无一人敢进入。 反倒是对面的供销社门口围满了人,争先恐后的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都别抢!有票的先买!!”供销社店员不耐烦的大声吼道。 吼完她还抬眼瞥了对面林小桃一眼,见她店门可罗雀,洋洋得意的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对面的林小桃听见。 “我还以为她说的方便是开厕所呢,搞了半天原来是来抢生意的。” 另一名售货员听到这话,同样嗤笑一声,反问道,“咱们这可是老字号,你觉得她抢的过去?” 说完,两人同时往林小桃身上投去瞧不起的眼神。 在她们看来,林小桃的店大又能怎样,还不是没有一个人光顾。 东大街并不宽,总宽度也只有三米左右,所以两个人的对话被林小桃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她勾唇冷笑,心道:“是吗?那我要是不抢过来,都对不起你们。” 下一秒,她转身朝仓库里走去。 第33章 怕被吸引走,你也搞活动呗 刘桂兰自然也听到了售货员的对话,加上供销社人满为患,而她这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她就知道完了。 一家新开、别人没见识的店哪里抢的过老字号,这下彻底完了。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答应让她开这个店,现在可如何是好。 面对刘桂兰的担忧,林小桃却不慌不忙,从后面拿来铜锣,然后走到店门口,举起棒槌用力敲了下去。 铛——! 铜锣刺耳的声音响彻整条街,身旁的刘桂兰也被这声巨响吓得身体一抖,差点没站稳。 喧哗吵闹的东大街霎时安静下来,人们纷纷扭头看来,脸上露出惊讶或好奇的表情来。 供销社的两名售货员也从忙中抬起头来,皱着眉凝视着林小桃。 既然要抢生意,不来狠点怎么行。 所以她的第一步,就是要足够吸引眼球。 见目光都被吸引,林小桃这才抓住还在晃动的铜锣。 扯着嗓子高声道,“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广客隆盛大开业,凡事进店消费者,都可免费获得一份礼品。” 她故意把免费和礼品四个字咬的极重,这是她的第二步,她精准的抓住了人性贪婪这个点。 果然,原本对广客隆没有好感的人们一听有免费的礼品拿,就慢慢围拢过来。 一位正在供销社等着买东西的大婶儿,听到这话就对旁边的同伴道,“有礼品拿?真的假的?” 售货员听到这话,嗤笑一声道:“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你们小心别上当……” 不等她说完,林小桃又轻敲一下铜锣,用棒槌指着红纸上写的,大声道,“来,你们看看都送哪些礼品。” 这时一位围观的中年妇女看到红纸上的内容,“消费十元就送瓜子?怕不是孬的吧?” 她有这个担心也不奇怪,毕竟这年代瓜子都卖一块七一斤呢。 听到这话,林小桃随手把铜锣放到了刘桂兰手里,然后进店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瓜子。 当着大家的面拆开,然后全部倒在翻过来的铜锣里,递到那妇女面前,笑着道:“孬不孬,您尝尝不就知道了?” 那妇女看了看瓜子,又看看林小桃,犹豫着伸手抓了一小把。 林小桃又把铜锣移到旁边人面前,示意她也尝尝。 看到这一幕,还在供销社怀疑的那位大婶儿,忙对同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这下售货员急了:“诶,别走啊!东西不买了?” 然而大婶儿却头也不回的挤进人群,抓了一小把瓜子,就嗑起来。 光是听那清脆的声音就知道瓜子不孬,加上林小桃拿的又是五香味的,没一会儿,一包瓜子就被抢个精光。 刘桂兰在一旁看着,心在滴血。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第三步嘛,就是拉拢人心。 “味道怎么样?”林小桃抬了抬下巴问道。 那妇女嗑完最后一颗瓜子,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道,“瓜子味道的确不错,只是你这样送,不会亏本吗?” 是不亏,但话不能这样说。 “薄利多销嘛,你们吃的好,消费的舒心,下次还会来不是?” 妇女见林小桃挺会说话,加上吃了人家的东西总觉得不好意思,要消费才觉得过得去。 于是,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的,递给林小桃道,“那你帮我拿一包红糖,一瓶酱油还有一包盐。” 看着递过来的钱,林小桃却笑着摇头。 妇女一愣,语气有些不好听,“怎么,嫌少啊?” 林小桃再次失笑,将钱推回去,指了指收银台道,“婶子误会了,我这广客隆可以进店挑选,你想买什么进去拿就是,最后到收银台结账就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还能这样的? 他们以前买东西何曾这般自在过,不都是跟售货员好声好气的说,对方才给拿,这里不是? 见他们还没听懂,林小桃继续解释道,“大家想买东西直接进就行,而且我的店还有积分累计的活动。” “啥是积分?”那大婶儿问道。 林小桃也没卖关子,解释道:“所谓积分就是你消费得金额会被记录下来,等你的金额总额达到一百或者两百,就可以兑换东西。” 怕他们不懂,她还打了个比方,“就比如这位婶子,在我店里消费的总金额达到一百块,这一百块就是积分,可以兑换五块钱的东西,只要金额在五元之内,商品任意选。”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不仅能进去自助挑选,还能兑换积分,放眼整个仁乡镇,只有这一家。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能进去不说,还摸得着?”那妇女问道。 林小桃含笑点头,“没错。” 说完,她再次指着红纸上面的字道,“这个活动和积分兑换活动是分开的,积分兑换的活动一直都有,但开业活动,只此一天。” 此话一出,那妇女扔掉手中的瓜子壳,第一个往里面走,“那还等什么,有这种优惠不抓紧薅羊毛,傻了不成。” 见她抢了头,那大婶儿和同伴对视一眼,也要进去。 看到这一幕,这下供销社的售货员坐不住了,忙打开柜台的阻隔板,冲到了对面,“等等!” 其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售货员,拉住要进广客隆的大婶儿,冲林小桃没好气道,“我说新来的,你怎么这样?” 林小桃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今天吃没吃饭:“我怎样了?” “人家在我这里买东西买得好好的,你这不是明摆着抢生意吗?” 闻言,林小桃心中冷笑,刚刚不还自信满满的认为她抢不走吗? 这就急了? 面对售货员的指责,林小桃不慌不忙,目光扫过所有人,弯了弯嘴角,“那你问问大家,是我硬逼着他们来我这里的吗?” 此话一出,售货员被怼的一时无言反驳。 另一名售货员见状,从供销社走出来,帮腔道,“那也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把人都吸引走了,我们生意还怎么做?” 林小桃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语气透着玩味,“怕被吸引走,你也搞活动呗?” 第34章 我敢赌咒,你们敢吗? 林小桃一句话把两位售货员怼的下不来台。 供销社又不是她们开的,她们哪有胆子敢把东西往外送。 见来软的不行,两人对视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唱起了红白脸。 就见麻花辫售货员直接一步横跨到超市门口,拦着不让顾客往里进,嘴里阴阳怪气地冲林小桃喊。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缺德?我们姐妹在这守了好几年的店,街坊邻居都是老主顾,你一来就搞降价送东西,这不就是故意断我们活路吗?” 听到这话,刘桂兰先急了,她想上前去跟售货员解释,奈何她人微言轻,人家压根不理她。 林小桃见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几步走到那售货员身边,然后扭腰摆臀,用力将那售货员给撞了出去。 事后还对那售货员眯起眼睛笑道,“因为我缺德啊!” 售货员被撞了个踉跄,双腿交叠差点摔倒,“你…!” “你什么你!” 林小桃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给她骂人的机会,“我赚我的钱,你们守你们的店,各凭本事,若是故意找茬,我也不是面团捏的。” 两个售货员一看林小桃软硬不吃,就想拿公家来压她。 “你一个新开的个体户,抢国营单位的生意,搞不正当竞争,领导要是来了,非得治你不可!” 话音未落,另一个售货员紧跟着附和道,“对,大家别被她骗了,个体户的东西能有保障吗?我们供销社是公家的,货真价实,谁知道她的东西是不是水货!” 一句水货让原本想进去广客隆的顾客止住了脚步。 这年头挣钱都不容易,谁也不想买到水货。 两个售货员一看这招有戏,就继续趁热打铁。 麻花辫售货员道:“你们好好想想,要是买到坏掉的东西,用的还好,要是吃的,那不得生病?看病不需要花钱?” 说完还指着超市里那些她没见过的商品道,“你们看看那些,什么果冻、薯片,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能是啥正经货?” 闻言,林小桃冷笑一声,她心里清楚的很,薯片是在94年引进国内,在大城市都还没普及,更别说乡镇了;至于果冻,更是要96年才引入国门。 但这绝不代表她的货来路不正经。 那些顾客听到售货员的话就开始都犹豫起来,毕竟这年代的人都胆子小,没见过的东西不敢轻易尝试。 林小桃忍了又忍,本想给她们留点面子,谁料她们这般不识抬举。 那她也没必要跟她们客气了。 她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一步,故意拔高音调大声道,“我的东西要是水货,我敢假一赔十,要是吃出毛病,医药费全包,我敢赌咒,你们敢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包括刘桂兰在内,都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这种豪言壮语在当时可没人敢轻易许诺的,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的东西没一点毛病。 而林小桃不同,她有这个资本。 两个售货员彻底傻眼了,就算她们是供销社的老板,也不敢轻易说出假一赔十,医药费全包的话来。 见她们不说,林小桃就说,“还有,别拿领导来吓唬人,就算是领导也得讲道理,我正正经经开门做生意,一不偷,二不抢,就算说破天去,我也站得住脚。” “今天你们要么乖乖给我道歉,回去继续守你们的店,要么就跟我去派出所一趟,我倒是要向警察同志好好问问,污蔑诽谤的罪怎么定!” 林小桃的声音掷地有声,分毫不让,重活一世还让你们这些小卡拉米欺负了去,那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两个售货员一听要闹到警察局去,顿时就有些慌了。 这年头不像后世,一旦进了局子,那名声就毁了,到时候有可能连供销社的工作也得丢。 想到这,另一名售货员拉了拉麻花辫售货员胳膊,小声说,“算了算了,要是闹到警察局,对我们也没好处。” 麻花辫售货员却咽不下这口气,“就这么算了?这口气你咽的下去?” “那不然还能咋办?她这样亏本卖能卖几天,你看着吧,这广客隆开不了几天就得关门!” 麻花辫售货员听到这话,这才心有不甘的瞪了林小桃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回了供销社。 心里却想着,得想个法子治治这丫头。 林小桃见两人灰溜溜离开,切了一声,然后面向大家道,“让大家看笑话了,就像刚才说的,但凡你们买到坏的,都假一赔十。” “但凡消费满二十元的,都送瓜子和棉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路过别错过啊!!” 她故意把这番话说的又大声又嘹亮,就是要好好气气她们! 那些还犹豫怕买到假货的顾客一听不仅有瓜子还有棉袜,哪里还禁得住诱惑,一窝蜂的往里挤,生怕慢了一步。 一时间,广客隆里人满为患,和对面门可罗雀的供销社形成鲜明对比。 林小桃这才走到刘桂兰身边,轻笑着说,“妈,进去吧,哪有老板站在门口迎宾的道理。” “诶。” 超市里,那些顾客在货架走廊里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 之前那妇女看到富强粉才卖三块一公斤,便拿了一袋十斤装的。 见蜂花香皂才卖八毛一块,一次性就拿了三块,由于抱的多,有些还掉在了地上。 林小桃见状,从收银台旁拿了一个篮子,然后走过去帮她把东西捡起来,放在了篮子里,“婶儿,门口有篮子,下次来记得先拿篮子。” 那妇女闻言,一股脑把东西都丢进了篮子里,笑着道,“你服务这么周到,活该你挣钱。” 之前那位大婶儿见状,也去门口拿了个篮子,走到两人身边时,插话道,“可不是,不像对面,买个东西跟求爷爷告奶奶一样,以后就上你家来买。” “那我热烈欢迎。” 她笑着跟两位婶子说笑,坐在收银台的刘桂兰看到这一幕,不禁红了眼。 曾几何时,她根本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看到林小桃完全能独当一面,井井有条的管理生意,她内心一阵欣慰,女儿总算是长大了。 半个月之前,女儿还是个成天往外跑的混球,如今却大变样了。 林小桃让两位婶子继续逛,一转头就看到她妈正低头抹眼泪。 她心下一慌,急忙快步走过去,小声询问,“妈,你咋了,哪里不舒服吗?” 刘桂兰却擦着泪一边笑,“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桃儿,你掐我一下,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第35章 还我家谷子! 听到这话,林小桃鼻头发酸,脸上浮现苦涩又无奈的笑容,“妈,你不是在做梦,这都是真的,不光现在,以后还有让你更加高兴的事,我林小桃说到做到。” 以后她要把生意做大做强,不止一家超市,以后会有第二家,第三家…… 听到女儿的豪言壮语,刘桂兰欣慰的点头,“哈哈…好,妈等着看。” 母女温情一刻被挑选完毕的顾客打断,“在哪儿结账啊?” 林小桃这才急忙站起来,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计算器,“这里结账。” 由于每样商品上都标有价格,林小桃只需要把价格输入计算器当中计算就行了。 当计算器发出“归零”的声音时,刘桂兰和那大婶儿都被吓了一跳。 计算器在95年虽有,但在乡镇上却是个稀罕物,大多都还停留在用算盘的阶段。 “这是啥?还能说话?”那大婶儿问了一句。 林小桃输入一个3.5按了一下加号后才道,“这是计算器,用来算账的,比算盘好用,而且不容易算错。” 一听是算账的,那大婶儿就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头一回见这种算账方式,还真是新奇哈,我看你这别叫广客隆,改名叫聚宝盆算了,哈哈哈……” 不仅新奇货多,还有这种方便好用的工具,不是聚宝盆是什么。 林小桃听到大婶儿的玩笑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把算出来的总金额亮给大婶儿看。 “婶儿,您一共消费二十块八毛,按照活动送您一袋瓜子和一双棉袜。” 说着,她走出收银台,去货架上拿了一袋瓜子和一双棉袜,放进了她的购物袋中。 大婶儿一见,有些不确定道,“真送啊?” 林小桃笑着点头,提起购物袋递到大婶儿手里,“我这里不玩虚的,活动真实有效,说送就送,您以后常来就是。” 那大婶儿一听,心里乐滋滋的,花了钱,心里也爽快,“来!一定来!” 得到这句准话,林小桃脸上的笑容更甚,礼貌询问大婶儿的名讳以及出生年月。 大婶儿一愣,反问道,“问这个干啥?” 林小桃就耐心解释,“婶儿,您今天消费二十块可以存到积分里,等积分攒够了一定的数量,是可以兑换商品的。” 大婶儿这才明白,忙报出了名字,“张翠花,66年3月12。” “好,我记下来。” 说着,林小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将张翠花的信息以及积分数量写上去。 这年头不像后世那般方便,没电脑没号码,一切只能手写。 “您慢走。”收了钱后,她目送张翠花离开。 送走一位顾客后,第二位结账的顾客就到。 她如同方才一样,算账记录积分,整套流程下来,有条不紊。 刘桂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学会了如何记账,便把记录积分的活揽了过去。 母女俩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一点,才终于有喘气的机会。 这会儿客人几乎都走光了,林小桃整理着货架上的商品,扭头问道,“妈,累不累?” 刘桂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的眼角皱纹都深刻几分,“我就记记账不累,倒是你,一直忙没歇歇。” 或许是刚开业的缘故,林小桃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一会儿有人问她毛巾在哪儿,一会儿问她卫生纸在哪儿。 她光忙着给他们找东西就忙的够呛。 若以后都这么忙,她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看来得找个机会招两个员工了。 但这事儿,目前先不急。 正想着,刘桂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来,喝点水,过来歇会儿。” “好。” 在收银台后面坐下,仰脖将一杯水喝完才算解了渴。 将杯子放在桌上,她拉开抽屉,“我来算算今天挣了多少。” 说着,她将抽屉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大多都是一块两快五毛两毛这样的散钱,整五元和十元的不多。 她依次将这些钱整理好,这才拿起计算器开始计算。 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一通,最终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来——158.76。 她盯着那数字愣了两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在这人均每月工资只有两三百的年代,她一天就挣了一百多,是别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刘桂兰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一天的?” 她跟林老大在村里打零工,一天最多不过十块钱,这都是好几倍了。 林小桃猜到她会这么震惊,但这和她的预期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这种营销模式在大城市里或许吃香,但在这乡镇上受到了局限性,毕竟乡镇人民消费水平有限。 今天达到活动要求的也不足十个,等以后还是得去一二线城市开。 “妈,这一百块钱给你,你去重新买两套衣裳。”林小桃数了一百块现金出来,赛到了刘桂兰手里。 刘桂兰一怔,急忙拒绝,“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为啥?一家人还分你的我的?” 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就听刘桂兰解释道,“不是,这才刚挣了钱就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活不起了,再说了,你这些货的尾款还没给,我哪能拿着钱去买衣服?”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林小桃松了口气,重新将钱拿回来,心里却打算偷偷去给她买,嘴上却说,“那行,这钱先存着。” 这会儿东大街也没什么人了,本就半天场,林小桃干脆关了门,带着刘桂兰去了农贸市场。 来到一家卖猪肉的摊位前,刘桂兰见状,拉了她一把,“桃儿,你要买肉啊,你上次买的家里还有,别买了吧。” 闻言,林小桃按住她的手,对猪肉摊老板道,“叔,给我切两斤肥五花。” 这才扭头对刘桂兰道,“那肉我腌起来了,咱吃新鲜的。” 由于没有冰箱,除了腌制没有其他办法。 她倒是想过放超市的冰箱里去,但一进一出拿起来麻烦,也有被发现的风险,干脆腌制。 买了肉,她们又去了百货商场,偷偷给刘桂兰买了一条碎花裙,给林老大买了一套夏装,这才满载而归。 母女俩回到家时,林老大已经放工回来了,见他们大包小包提着东西,问了一嘴,“买了些啥?” 林小桃便把给他买的夏装拿出来,递给他道,“爸,你去试试这套合不合身?” 林老大有些惊讶,“还有我的呢?” “当然,当女儿的,得一碗水端平不是?”她笑着打趣。 林老大轻笑摇头,“那我去试试。” 说着就要进屋换,这时门口却传来李秀的叫喊声。 “林老大,刘桂兰,还我家谷子!!” 第36章 要谷子就跟我走 李秀的嗓门大,加上她又是故意嚷嚷,所以附近的邻居听到响动都纷纷出来查看。 林小桃家十米开外就是陈大娘家,再后面就是另外几户姓梁的人家。 见李秀堵在人家家门口大声嚷嚷,陈大娘和梁老太就小声议论道,“这老大家到底是咋了,隔三差五有人上门闹事。” “这谁知道,不过李秀跟他家关系不是挺好的,田地都给林家种,怎么突然上门要稻谷了?” 一时间,林老大家门口就围拢了好些人。 这时,林老大家院子大门终于打开了,率先出来的是刘桂兰。 看到外面的阵仗,刘桂兰先是惊讶了一下,这才赶紧走出来,来到李秀身边皱眉道,“李姐,你这是干啥?” 李秀却没立即回答,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院门口的台阶上。 哭天抹泪的阴阳怪气道,“老伴啊,你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啊,你怎么忍心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受人家欺负啊……” 被林小桃堵在门内的林老大听到这话,当即就要打开门冲出去,却被林小桃推了进去。 “爸,你别出来,我去。”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出去跟李秀掰扯,只会更加落实了他们林家欺负人。 刘桂兰老实胆子小,一听李秀这么说,顿时就慌了神,“李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哪有欺负你,你上我家门口来哭,这不是……” “你没欺负我倒是把那六百斤谷子还给我啊!”李秀猛然打断她的话,扭头冲着刘桂兰喊。 人群已经把林家门口堵的水泄不通,王英从人群后方挤进来,冲到李秀跟前,眉头紧锁道,“妈,你闹什么,跟我回去……” “我哪有闹了,我要回自己的粮食有什么错?你这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不找他们要,那你说我找谁?!” 王英被李秀当众骂,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深知李秀重男轻女,自己这个女儿在她面前哪有发言权。 当年李秀把地连同地里的稻谷一起交给老林家种的事,村里有不少人知道。 当时就有人劝老林家,种地可以,稻谷还是算清楚的好。 奈何黄桂香那个人是出了名的喜欢占便宜,别人没开口提稻谷的事,她也装傻。 哪成想,事情会在今天爆发。 “都过去一两年了,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来了?”陈大娘扭头问了一嘴。 “六百斤稻谷,就老大家这个条件,还的出来才有鬼了。” “这李秀不是故意逼人家嘛。” 人群众说纷纭,有人说李秀要回自己家的粮食没错,也有人说李秀在落井下石。 但林小桃心里清楚的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拒绝亲事后来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她从院子里走出来,来到刘桂兰身边,垂眸看着李秀问道,“婶子,你当真要这样撕破脸吗?” 两家的关系在李秀上门来提亲之前都还算不错,林小桃想着给她留些脸面。 奈何李秀这人不识抬举,听到林小桃这话,反而应激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你这口气,我来要回粮食还是我的错了?” 说完还不给林小桃反驳的机会,立即面向大家,一边哭一边道,“大家伙儿给评评理,两年前我把地给他们种,地里还有稻谷,这事儿你们都知道,我没提稻谷的事是因为忘了,可他们倒好,干脆装傻了!” 一旁的梁老太闻言,也认同的点点头,“李秀说的也没错,她不提林家也该自觉点主动提,装傻就有些不对了。” 陈大娘闻言,帮林家说话道,“这事儿又不是老大两口子能做主的,黄桂香不让提,他们能咋办?” 梁老太一怔,暗暗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秀见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数较多,越发理直气壮起来,“刘桂兰,今天你要么把谷子还给我,要么折算成钱给我,否则今天我不走了!” 闻言,刘桂兰站在原地,两只手不停的搓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张了张嘴,嘴唇抖动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目光更是不敢看李秀。 不是她不想还,而是根本拿不出来。 地里的秧苗刚插下去没几天,距离收稻谷还早的很,至于钱…… 她看了眼林小桃,虽然今天挣了一百多,可买肉买衣服已经花了一些,就算没花,那也不够。 犹豫了半晌,刘桂兰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李姐,这……要不,你再宽限几天?” 只要再等几天,超市挣了钱,就能还了。 然而李秀却不依不饶,扭头看进院子,一眼就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猪肉和衣服,这下不得了了。 “大家看看,他们有钱买衣服买猪肉,就是没钱还我,我看就是故意不还,果然你们林家就是蚂蝗吸了血不松口,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一句话把林老大一家说成了爱占便宜的老赖,跟老林家那边是一丘之貉。 林老大终于听不下去了,哐当一声重重推开门走了出来。 林小桃一看他爸那架势,急忙上前拉了他一把,然后转头冲李秀道,“好,还谷子是吧,我还!” 此话一出,林老大和刘桂兰同时惊了一下,林老大则用力拉了她一把,小声道,“你这孩子瞎开什么口,我们哪有谷子还给她?” 林小桃却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头对李秀道,“谷子不在我家,都在我爷奶那边,要谷子就跟我走。” 当初这事儿是她父母答应下来的没错,所以她有责任把谷子要回来。 但是若想把她当冤大头,可没那么容易。 李秀一听要去老林家那边,就有些犹豫,毕竟黄桂香那个人比她还横,她怕讨不到好。 林小桃见她没跟上来,便回过头来冷声道,“还愣着干嘛,不是要谷子吗?走啊!” 李秀一噎,刚想说算了,可看围观人群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又开不了口了。 明明上一秒还理直气壮的跑来林家闹,一说要去老林家就歇菜了,这不纯纯惹人笑话她怂吗? “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反正有林小桃在前面顶着,她怕个蛋。 眼看林小桃当真带着李秀去了,林老大和刘桂兰对视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老林家也不远,走个几百米就到了。 林小桃上前敲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开门的是李秀珍。 李秀珍见是她一愣,皱眉道,“你来干嘛?” 第37章 非要跟她打,怪我咯? 林小桃没理会她,推了她一把径直往里面走,上次李秀珍撺掇钱述去她家提亲的账还没算,这次一并了结。 李秀珍被推了个踉跄,撞在了门板上,就看着林小桃带着李秀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一看他们来势汹汹,李秀珍还算激灵,当即扯着嗓子道,“爸妈,林小桃来了!!” 躺在主屋炕上的黄桂香一听这话,腰不疼腿不酸,一个翻身猛然爬了起来,一点也不像六七十岁的人。 她杀着拖鞋跑出来,看到林小桃带人径直闯入,当即就气红了脸。 拦在主屋门口不让进,“死丫头,你这是干啥?!” 偏房的林老三两口子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他媳妇儿挺着大肚子,来到黄桂香跟前,对林小桃道,“小桃,你这是干啥?” 不多时林老大和刘桂兰也追了过来,一进院子就要去拉林小桃。 “小桃,跟妈回去,别在这里闹。” 林小桃却把手抽了出来,直视着黄桂香说明来意,“奶,两年前李婶儿家的那六百斤稻谷还在谷仓里吧?” 黄桂香听到这话,越过林小桃,看向她身后的李秀。 见黄桂香看来,李秀忙把头转向别处,不敢跟她对视。 黄桂香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要干啥?” 干啥? 林小桃回头看了眼李秀,见她没有开口说明的打算,便心中冷笑。 遇到黄桂香这种硬疙瘩,你倒是装死了,以为她林小桃是软柿子,好拿捏? 解决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矛盾,与其自己惹一身骚,不如看她们狗咬狗。 想到这,她往旁边移开一步,将身后的李秀让出来。 这才意有所指道,“李婶儿,你不是要林家还你谷子吗?谷子就在谷仓里放着的,你自己去拿。” 她故意说的林家,而不是他们家,这样一来,矛盾就转移到了她与黄桂香身上。 果然,黄桂香一听要她还谷子,当即就不乐意了。 瞪着李秀喊,“还什么谷子,谷仓里的谷子都是我们自己家收的,李秀,你发神经找错地方了吧?!” 李秀原本还有些怵黄桂香,可一听她骂自己发神经,也来了火气。 “什么叫你家的谷子,我那六百斤谷子是不是进了你家的仓?你们一家老小敢发誓没吃?” 一句话把黄桂香怼的一时无言,可她黄桂香是谁,村子里出了名的倒打一耙。 “现在都水过山丘了才来提这事,当初要我们种地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不提,反倒怪起我来了,谁答应的,你找谁去!” 要她把粮食往外拿,那比割她的肉还心疼,就一个字,不还! 李秀见她这么横,原本不想跟黄桂香起冲突的她也不管不顾起来。 瞅见她家仓库的门正好没锁,径直就冲了过去:“你不还,我就自己拿!” 冲进仓库后,她一把掀开谷仓的顶盖,里面黄澄澄的稻谷都快满出来了,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李秀便不再耽搁,从谷仓后面扯过一条蛇皮袋,打开仓门就要接谷子。 黄桂香看到李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气的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扯住李秀的头发,就把她往后拽。 “色五婆娘,你真当我家没人了?明目张胆的抢,我给你脸了?” 李秀吃痛喊了一声,丢掉蛇皮袋,同样去拽黄桂香的头发,两人顿时就扭打在一起。 李秀珍和林家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去拉架,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反倒是林小桃三人则站在远处看戏,这种狗咬狗的场面可不多见。 林老大见状就想去拉架,毕竟挨打的是他母亲,更何况这样撕破脸,以后在村子里还怎么相见。 林小桃却一把拉住他,小声道,“爸,这种事我们最好别参与,你好心帮她,到时候她反过来咬你一口,就不值当了。” 重活一世,她深知圣母会带来的后果,黄桂香从没把林老大当成亲儿子对待过。 明明谷仓里有这么多谷子,分家时却一粒不给,若这时候还好心上前,那就是真的蠢。 一直躲在屋里不出面的林大华听到外面打起来了,急忙走出来查看。 他就看到黄桂香和李秀扭打在一起,其他人则在旁边拉偏架,反倒是林小桃三人站一旁看戏。 林大华到底是比其他人要聪明一些,一看这情况就明白过来。 然后快步走到扭打在一起的那群人身边,沉声呵斥道,“还打呢,都中计了还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黄桂香勉强的偏过头来,脸上有几道抓痕,“啥意思啊?” 问这话时,她的头发在李秀手里紧紧拽着,而她的手里则紧紧拽着李秀的头发,那模样极为滑稽。 李秀这时也停了下来,吃力的抬起头来看向林大华,“中什么计?” 林大华没立即解释,而是呵斥两人先松开。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愿意先松开,好像谁先松开谁就认怂了一样。 最后实在是李秀遭不住头皮上的疼痛,提议一起松,两人这才一起松开。 看到两人的头发被扯成了鸡窝,林小桃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林大华闻声,当即就瞪了过来。 林大华这才指着林小桃,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打的死去活来,她站那儿看笑话,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正在整理头发的李秀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林小桃,果然就见她一副被揭穿也不慌的表情。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脑子一热,被林小桃当枪使了。 “死丫头,你耍我?”李秀当即就要过去找林小桃算账。 林小桃却冷笑两声,声音冰冷,“什么叫我耍你,你那六百斤的确是进了她家的谷仓,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要回谷子也理所应当,怪只怪你沉不住气,非要跟她打,怪我咯?” 李秀闻言一噎,当时她被气昏了头,加上看到谷仓里有那么多谷子,却偏偏不还她的,她就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就拿蛇皮袋装。 在没跟主人家商量好之前就拿,这叫抢,黄桂香怎么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向来只有她抢别人的份儿。 黄桂香听到这话,狠狠瞪了李秀一眼,而后怨毒的瞪着林小桃,一副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的狠厉语气道, “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那六百斤谷子你们没吃?啊?现在带人上门闹,你啥意思啊?” 第38章 你是谁家的? 黄桂香属于你要拿她的东西,她就能立马翻脸不认人,管对方是谁。 她一口一个赔钱货,显然没把林小桃当亲孙女,林小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赔钱货这种话对她来说如同牛背撒豌豆,无所谓。 但林老大和刘桂兰听了心里却不舒服。 “娘!小桃好歹是你亲孙女,一口一个赔钱货,难道你不是女的?” 林老大也是被气急了,才不顾黄桂香的脸面,直接怼了回去。 黄桂香一听这话,脖子一梗不服气道,“我才没有这种帮着外人坑自家人的孙女!” 然后又转头对李秀睁眼说瞎话道,“你找他们要谷子去,我没有!” 当初李秀家的地是林老大两口子答应下来的,他们一家的确也吃了,但若要六百斤都找他们还,做梦! 见林老大还想反驳,林小桃却拉了他一把,然后上前一步,朗声道,“好,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你孙女,那你们的份也轮不到我来还。” 话音未落,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开始算。 “六百斤谷子,我家就三个人,就算一年一百斤,两年就是二百斤,我只还那二百斤。” 黄桂香一听,立马不干了,当即就撒泼道,“什么二百斤,是六百斤……!” “陈婶儿。” 林小桃压根不理会她,转头走到陈大娘身边,满脸堆笑道,“让您看笑话了,我记得您家今年收成不错,我管您买两百斤谷子,成吗?” 此话一出,黄桂香和李秀傻眼了,前者想要她全还,而后者则希望林小桃把谷子折成钱给她。 林小桃说完这话,回头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冷笑:想从我这里拿钱,做梦!有钱也不给你。 陈大娘没立即答应,而是抬眸看了眼黄桂香那一行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此刻听到这话,没犹豫就答应了,“成,怎么不成,两百斤是吧,我这就回家让你叔担来。” “好,我等你。” 陈大娘转身回家叫她男人装谷子去了。 林老大则快步走到林小桃身边,小声道,“小桃,咱家哪有钱买谷子?” 他还不知道今天林小桃的超市挣了一百多,故而有此一问。 林小桃冲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不多时,陈大娘男人就担了两箩筐谷子来。 陈大娘道,“小桃,正好两百斤,你要称称?” 陈大娘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 “不用。” 然后从口袋里把今天挣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就当着黄桂香和李秀的面,数了一百块钱出来。 然后塞到陈大娘手里,道,“按照如今的谷子价格,五毛钱一斤,正好一百块,您数数。” 陈大娘接过钱,象征性的看了眼,便笑着道,“不用不用,你数的时候我看着呢。” 林小桃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然后转头看向李秀,指着那两筐谷子道,“我家的份,都在这了,从今天起,我们两家的账两清。” 随后又对黄桂香道,“至于剩下的四百斤,你找他们要去。” 说完,她拉着刘桂兰和林老大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黄桂香见她一下子拿了那么多钱出来不说,还果真不帮他们还那四百斤谷子,当即就急的直跺脚,“死丫头,你回来,回来!” 李秀垂头看着脚边的两筐谷子死死咬着腮帮子,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起来。 原本她以为靠这六百斤谷子就能逼迫林小桃答应婚事。 因为她料定林家拿不出谷子来,更拿不出钱来。 如今,不仅有钱,还有谷子。 她这叫想讹人反被将一军,脸都丢到裤裆里了。 林小桃没管李秀跟黄桂香最后怎么撕逼,带着林老大和刘桂兰回了家。 前些天在他们那里受的气也狠狠出了,现在心里爽快的很。 一到家,林老大就叫住女儿,询问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林小桃就把广客隆开门红挣了钱的事给他说了。 然后补充道,“爸,这只是开始,以后广客隆会挣更多钱,咱们家很快就可以住上大房子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二老虽然欣慰,却也有担忧。 今天算是跟黄桂香以及李秀彻底撕破脸了。 他们还要在村子里生活,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归不好。 刘桂兰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林小桃却嗤笑一声,安抚道,“妈,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没把你当朋友,明知她家是火坑,还逼着我跳进去,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林老大闻言,也附和道,“小桃说的对,以后不跟她来往就是了。” 刘桂兰看了看女儿,又看看丈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此刻也到饭点了,林小桃便起身往厨房走去,“爸妈,你们休息会儿,我拾掇晚饭去。” 她动作麻利又快,洗锅淘米,然后生火开始煮饭。 等饭煮到要熟不熟的时候则过滤起来,开始炒菜。 因着挣了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节省,所以她就割了一半肥五花,炒了一个干煸豆豉回锅肉,菜刚盛出来时,香味飘到了外面。 待饭蒸熟,就可以开饭了。 吃过饭后,林小桃就洗漱上床休息了,因为明天要去镇上开门,必须早睡。 第二天一早,林小桃如同往常一样,做好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因为今天是双日子,不是赶集的单日子,赶集的班车没来,她就没叫上刘桂兰。 等她骑着车到达广客隆时,已经快八点了。 只不过她正准备拿钥匙开门时却一愣,目光瞥向大门左边的角落里。 那里堆着一些她昨天卖完货的纸壳子,此刻那里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一怔,有人。 她没惊动对方,而是悄悄把自行车停靠在墙边,然后抄起一旁的木棒,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举着木棒轻轻戳了戳隆起来的纸壳子,刚要说话,纸壳子底下就传来一道女孩子的声音。 “别打我!别打我!” 林小桃一惊,用木棒挑开纸壳子,她这才看清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丫头。 身上脏兮兮的不说,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伤痕。 女孩儿看到她手里的木棒,本能的颤抖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别打我。 林小桃见状,赶紧把木棒丢掉,然后蹲下来打量着女孩儿,“你是谁家的,怎么在这儿躺着?” 第39章 把害群之马揪出来! 女孩儿听到林小桃问话却没立即回答,而是怯生生抬眸,越过林小桃看了一眼她身后供销社里那麻花辫售货员。 见女孩儿看来,那麻花辫售货员冲她做了一个发狠的表情,女孩儿吓得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而这看似轻微的动作被林小桃尽收眼底,她一愣,下意识转头就要看向身后。 女孩儿见状,一时慌了,急忙伸出手拽住林小桃的胳膊,“大、大姐姐…我…我饿……” 林小桃只能把转到一半的头转回来,皱眉凝视着女孩儿。 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女孩儿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缓缓收回手,垂下头道,“我、我叫小雨,我妈不要我跟别人跑了,至于我爸……” 说到她父亲时,小雨浑身颤抖起来,一副很惊恐的样子。 小雨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也不像智力有问题。 再结合她身上的伤,林小桃便猜到了大概。 估计她爸是个有家暴倾向的人,不然她不会提起父亲就抖成这样。 林小桃便不再多问,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走进去从货架上拿了一桶方便面。 烧了壶开水把面泡上,在等待的空闲时间,她把小雨叫进超市,用剩余的热水让她洗了脸和手。 这会儿功夫泡面也好了,林小桃便端给她,说,“先吃吧。” 泡面的香味弥漫在整间超市里,小雨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加上她又好几天没吃饭,早就饥肠辘辘。 但从小养成看人脸色的习惯根深蒂固,她不敢动,而是眼巴巴的望着林小桃,怯生生的问,“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见小雨这般,林小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声音柔和了一些,“放这儿就是让你吃的,快吃吧。” 感受到林小桃的善意,小雨眼眶一红,声音立马哽咽起来,从小到大,从未有人真正对她好过。 母亲被父亲打怕了,丢下她跟别人跑了。 父亲嫌弃她是个女孩儿,脏活累活都让她干不说,干错了还得挨打,还不给饱饭吃。 这次她实在承受不住了,才偷偷跑出来。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落,滴到了泡面里,混合着泪水将泡面吃下了肚。 林小桃见她一边哭一边吃担心她呛着,便扯来卫生纸,安抚道,“别哭了,要是不够还有。” “谢、谢谢姐姐……” 小雨一边哽咽着一边道谢,把泡面吃光不说,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尽管没吃饱她也不好意思说,所以就把汤全喝了,至少能喝个水饱。 对面供销社里的麻花辫售货员见小雨光顾着吃东西忘了正事,便假借打扫的名义,拿着扫帚在门口来回扫。 奈何小雨还沉浸在吃过饱饭的喜悦中,压根没注意到她。 麻花辫售货员就故意大声咳嗽,“咳咳咳…!” 听到这故意咳嗽的声音,林小桃下意识皱眉,与小雨同时看了过去。 小雨一见到对方那刻意的行为,这才想起来接近林小桃的目的。 她看了看售货员,又侧目看看林小桃,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林小桃对她的好是真心的,要是她按照售货员的要求做,岂不是成了白眼狼? 但若是不做…… 一想到那后果,小雨就一阵发颤,她承受不起。 干脆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姐姐,对不起。 然后突然捂住肚子,从凳子上滑下去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哀嚎,“痛……肚子好痛……” 那麻花辫售货员见状,当即就像抓到了林小桃的小辫子,举起扫把指着林小桃道,“我早就说过你家的东西不干净,现在有人吃坏肚子了!”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林小桃根本来不及反应。 此刻看小雨疼的满头大汗蜷缩在地上,而那售货员则吆喝得一声比一声高,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她的东西有没有问题,她心里清楚的很。 但看小雨那痛苦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 正当她疑惑之时,注意到小雨虽满脸痛苦,可眼神却时不时往那售货员身上瞟,而那售货员就像接收到信号一样,吆喝的更加卖力。 “大家快来看看,这广客隆里的东西不干净,让人吃坏肚子了!” 另一名售货员见状,也赶紧走出来帮腔道,“卖那么便宜能是啥好货,你们没看到那小丫头疼的脸色都白了吗?” 看到他们的表演,林小桃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本是好心好意帮助她,却不想中了她们的连环计。 好! 好得很! 东大街本来就人流量大,售货员这么一吆喝,一时有不少人围拢过来。 一位牵着孩子的大婶儿见小雨疼的直打滚,便瘪了瘪嘴说,“这广客隆才开业几天,这就出事了?” 她身旁一位留着短发的大婶儿闻言,一脸鄙夷道,“图相应买老牛,这么相应的东西能是啥好东西,结果吃坏肚子还不是自己背时。” “看来以后还是得去供销社买,起码安全有保障。” 听到这些话,麻花辫售货员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得意,嘴脸快咧到耳根,眼神里却装出一副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的关切模样。 她看向林小桃时,目光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心中冷笑:你不是能吗?这回看你怎么收场。 另一名售货员见气氛也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了八个度,“大家可擦亮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图便宜的一场!” “没错,咱们供销社的东西贵是贵了点,可从来不害人!” 麻花辫售货员紧跟着附和,说这话时,还隐晦的冲小雨使眼色,小雨便配合着卖力哼哼。 双方一唱一和,就把林小桃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看到两人那胜券在握的嘴脸,林小桃冷哼一声,现在她要是自证清白,就恰恰中了他们的计。 既然他们想给她的广客隆泼脏水,那不如将计就计! 最后谁丢人,还不一定。 想到这,她二话不说转身朝着隔了两个店铺的大药房走去。 药房里有坐班医生,她对医生说明情况后,便带着医生到了广客隆。 趁着医生给小雨检查的空档,林小桃面对众人道,“我曾说过假一赔十,出了问题医药费全包,人既然是在我的店里出问题的,那我说到做到!” 她顿了顿,而后目光移到那两个售货员身上。 才又继续道,“但若是有人故意没事找茬,就算拼着广客隆的生意不做了,也得把害群之马揪出来!” 第40章 报警抓起来 林小桃的话掷地有声,字字珠玑,不给对方一丝狡辩的机会。 看到林小桃这般强硬的态度,麻花辫售货员便有些心虚,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之对视。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咬死不认。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你的东西有问题吃坏了肚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就是!” 林小桃也懒得跟他们掰扯,径直走到医生身边,蹲下问道,“王大夫,麻烦帮她看看。” 王大夫推了推眼睛,点头蹲下去,却没急着上手,而是先看了小雨片刻。 小雨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眼神开始飘忽。 “把手伸出来。”王大夫道。 小雨下意识看了售货员一眼,售货员被看的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小雨,你别害怕,我相信王大夫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听到这话,小雨这才慢悠悠的伸出胳膊。 王大夫搭上脉搏,另一只手却突然按向她的小腹。 由于按的突然又快,小雨来不及喊疼。 王大夫又按了两下,每一下力度都不轻,可小雨除了皱眉,并没有真正痛苦的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林小桃说道,“腹部按压没有明显痛点,肌张力正常,脉搏也没有异常,不是急性肠胃炎,也不是阑尾炎、胰腺炎这类急腹症。” 王大夫顿了顿,再次扭头看向小雨,“换句话说,这丫头,身体好得很。” 话音未落,那售货员大手一挥,高声反驳道,“不可能!她明明都疼的满地打滚了,怎么会没问题,我看你就是被她收买了!” 王大夫的医术在东大街是出了名的好,说他被人收买,说这话的人都是不过脑子的。 果然,王大夫听后,脸色就垮了下来,他朝售货员走了两步,语气冰冷道,“那我问你,她刚才在地上疼的打滚,你们亲眼看到了?” 售货员急忙点头如捣蒜,还指着围观人群道,“不光我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 闻言,王大夫嗤笑一声,然后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两人,“急性腹痛的病人,会本能地蜷缩身体减少活动来缓解疼痛。真正疼的厉害的人,是不会满地打滚的,因为越滚越疼。” 他低头看了眼下雨,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能满地打滚,说明她根本不疼。”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麻花辫售货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一时之间,人群议论的方向就开始向她们两人倾斜。 那牵着孩子的大婶儿盯着地上的小雨分析道,“按理说王大夫不会说谎,毕竟人命关天的事,那么说谎的就只有……” 大婶儿后面的话没说完,只是目光在售货员与小雨身上来回切换。 售货员一看有人看向自己,当即就梗着脖子道:“都看我做什么,是她的东西让小雨吃坏肚子的,就算说谎,那也是小雨说谎!” 她着急撇清关系的嘴脸让小雨一愣,明明是她威胁自己不照办就要把她送回去。 她不想回去继续受折磨才答应下来的,现在竟反咬一口。 林小桃注意到小雨眼里那丝又气又无力的情绪,知道她翻盘的机会来了。 她缓步走到小雨面前,然后蹲下来凝视着她。 小雨见状,将脸埋进怀里,侧身蜷缩着,因为她没脸见人。 “别装了,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林小桃倒不是气小雨与售货员合起伙来设计她,她就是生气售货员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 小雨听到这话,身体动了一下,但依旧没开口说话。 林小桃见状,知道好声好气跟她说不明白,于是便扬言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找你家大人来,你是个孩子我不为难你,但你在我店里闹事,必须跟你家大人说说。” 说完,她站起身冲人群问道,“有谁认识这姑娘的?麻烦出来一下。” 原本还不想开口的小雨一听要找她家人,当即就慌了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拉住林小桃的袖子道,“不、不要……别叫我爸来…!” 若是她爸知道她偷跑出去,还在外面做了错事,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林小桃也只是在吓唬她,毕竟她身上那么多伤口,送回去等于送死。 林小桃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那你要不要说?” 小雨一噎,犹豫半晌才点点头,然后指着麻花辫售货员道,“是她,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射向麻花辫售货员。 售货员一看这架势,当即就冲小雨呵斥道,“死丫头,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 她一吼,把小雨吓得往林小桃身后躲,胆怯的看着她。 林小桃拍了拍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声音不大却给足了她底气,“你大胆说,这里有这么多人,量她也不敢乱来。” 小雨这才点头,抹着眼泪哽咽道,“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她给我两块钱,让我来你店门口睡觉,还让我吃你家的东西,然后污蔑你的东西有问题,这些都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说着,小雨从脏兮兮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元钱来。 人证物证俱在,这下,售货员百口莫辩。 另一名售货员见同伴大势已去,悄悄往旁边挪,和她拉开距离。 麻花辫售货员见状,指着小雨咒骂道,“死丫头,你血口喷人,我都不认识你,干嘛给你钱?看我不撕烂你那张嘴!” 说着,她就要冲上来教训小雨。 林小桃早就注意到她的举动,横跨一步拦在前面,一把抓住她落下来的巴掌。 “不认识?”林小桃嗤声冷笑,“你一口一个小雨叫的亲热,你说你不认识她,谁信?” 刚刚她对小雨说的话大家伙可都听见了,容不得她狡辩。 麻花辫售货员一噎,梗着脖子狡辩,“我、我那是听你那么叫她的!“ 小雨急的都快哭了,一个劲儿冲林小桃摇头。 林小桃安抚她别急,然后转头对王大夫道,“王大夫,能否麻烦你用座机帮我报个警,这种恶意诽谤寻衅滋事的人,就该抓起来。” 第41章 你就是我这广客隆的员工了 林东阳嘴里喃喃的嘀咕着,此刻,他整张脸都呈现一副死灰色,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的他,现在几尽彻底的绝望了。 顾伟和欧阳浩对视一眼后均是心中一惊,其实他们早就发现了一些线索,比如酒馆的老板,只不过,他们将这些情报都给毛主任,然而,似乎,毛主任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 “你见到子弦了吗?”田伊见李玉彩走进房间,开门见山地问道。她根本没有看出眼前的李玉彩有异样,更加不知道赵子弦的变身本事如此之大。 \t只要是个商人,就能看见其中的商机,别看他陆中华钱赚得不少,但这会馆的干股却是分出去了很多,要不然几十年中,苏正和这老狐狸也没有把他斗下去,所以,落在他腰包里的其实不多。 那舞姬这才忍着痛,苦着脸,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原本飘然如仙的纱衣此时也美感全无,狼狈的挂在她身上。 在日本国内,政府已经动员一切力量收集各类金属用来制作战争武器,街上的路灯,百姓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没有放过,这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日本已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 “你这么霸道,早晚要吃亏的!”,苏老爷子笑着骂道,孙子一辈里,数寅政最像他,当年他吃了很多苦,才学会隐藏自己的锋芒。如今寅政又是这般,真不知道是祸是福。 当张二娃和杨清月合力,将熊彦华背进抢救室的时候,两人才看到了希望。 \t赵子弦听到前半段心底还很舒服,可听着听着这后面的话咋就变味儿了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看清那雨幕中的景象时,竟是浑身僵硬,深深愣住。 试图把人类们一个个驱赶,看得出它们已经隐藏很多年,有很多底牌一直等待这个机会。 说完以后,就作揖上了马车,随着车轮在积雪里碾压出辙痕,逐渐远去。 剑三想想也是,因为这味道真的是太香了,在门口都能清晰的闻到,口水都要流几斤了,剑三觉得要是再闻久一点,那可就真的要流口水了。所以,剑三不想久留,还是将这流口水的机会给到他们吧。 但是,他就是有些想要占便宜,若是换作陈英才,恐怕已经答应下来了,但是陈老爷是个生意人。 那血肉坛之威能他们刚才已然深有体会,以百万人的仇恨和怨气所化,凶煞迫人。 简然此刻倒觉得自己的心境极为平和,她自然知道,蔡薇娅将自己约出来不会是谩骂和质问,相反应该是感激和赞美吧。 山下面还有这么多的村子呢,他们在下面也是有亲戚的,到时候可以去亲戚家。 以前都是什么中级礼包或直接点名是随机抽奖礼包,这次有点意外。 因为做了一桌的好菜,而且今天还是用大锅煮的饭,所以大家都将肚子吃得溜圆。 因为周星星的话相当于给他的职业抹上一层黑油,他的道士精神绝对不能容忍下去。 金木呆呆地看着西尾前辈飞了出去,忽然坚定起了信念,朝着月山的背后就是一拳,不过怎么看都是软绵无力,月山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甚至有空评价着金木的动作。 “这就对了吗,老白我跟你说,要不是有我,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黑潇得意的说。 “你来摸一摸。”幻视是穿在身上的,他揭开了披风,然后露出了里面高贵无比,的风月大衣。 木森没有说话,而是挥刀斩杀,随着木森的长刀刀光迸溅,整片虚空都变成了白色,这些白色中有如汪洋般的杀机凛然,绝灭着一切。 步军营房里,将军寝屋亮如白昼,向善志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长吁短叹,两三个酒坛早已倒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后面的亲随们不敢怠慢,立即扬鞭,策马追上,在街衢中洒下一串串的马蹄声。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坐视不理吧,我总感觉苏阳他现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寒梦岚急道。 黑白的两人步伐一致的停下了,眼前是一地的尸体,而且都是青铜树成员的,还有一个背着镰刀的少年有些灰心的坐在地上。 彭鹰正想挥手示意的时候,云紫瞳却忽然一转身,径自走向神王殿。 他所知道的千年内,整个东剑域能够在气海境时就领悟剑意的剑者不会超过十个,整个大坤王朝内更是一个都没有。 “呜呜……”此刻方炎恨不得立刻张嘴骂任杰,想反驳,但被打得满口牙都没了,满嘴是血的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最终的冠军会是白巨鹿,没想到杨纪居败为胜,一举逆转了这位白头山传人。 此时彭鹰已经将几乎所有的破剑都砸成粉碎,手里握的正是量天尺。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却是等回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心中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一下是对整个长乐天府下手的,威势跟刚刚不能相比,而且刚刚好多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此刻看到这囚牛得到蓝天命令出蹄,不少人吓得纷纷想外冲了出去。 对方不认识自己,想要将自己的相貌描述清楚,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自己的长相虽然说不差,但也没有英俊到惊人的地步,而且也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最大的辨别就是身上的天荒地宫外宫制式长袍。 第42章 钱述,你的现实报来了! 正在擦泪的小雨听到这话,动作一滞,抬起泛红的双眸,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真的?” 虽然说,他知道上山的方法,但总归没有这些极乐谷的门人熟悉不是? 他一夜没睡,秦淮也一夜没睡,在颜柳审太子的时候,秦淮在都察院的御史家中奔走刚刚才返回。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是涩涩的,轻轻用手一擦,却是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泪已经挂了下來。一滴滴地好像擦都擦不完一般。 谁想她掀开帘幕的一瞬间,一股怪异的魔力使得她不自觉地陷入昏沉的梦境当中。 苏锦翎飞也似的跑回了王府,将所有的惊呼与纷乱关在门外,开始在云梦斋翻找。 “洛老前辈既然是秋岚大陆的神医,可是知道凝魂玉髓和万年长青藤的事情?”夜紫菡暂时的妥协,在床上坐了下来,却又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热的看向洛风。 系统提示声响起同时,白杰眼角的辅助系统下方刷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危险警报。 其实并不怪他,就算没有昨天菲奥娜的事,锐雯也会找其他理由提前离开。她该教的都已经交给了叶风,剩下的只有离开。 或许是我分神的缘故,平时腿脚不是很利索的阿爸竟然比我提前来到了菜园。 看着自己的手,记得刚刚自己难以拒绝地去抚摸庄轻轻的脸,还有她的唇。那么柔软,让他就算是现在都难以淡忘。 说完我们就出去了,大姑娘家的闺房,我总不能守着吧,离开了房间,周泰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劳累了一夜,我疲倦的很,虽然我打着精神不睡,但是刚坐下眼皮就发硬,怎么撑着都睁不开。 “切,我以为那洪荒异兽也是凶兽的敖黎只是一只不会说话只会‘呜呜’叫的普通妖兽而已,没想象到今日一见,竟然还会口吐人语?啧啧,真是没有想到!”丹青落一边笑一边调侃道。 高平朗然一笑,道:“好,看你怎么讲义气,某就遂了你的心愿。”他知道赵舒不会武艺,将枪挂在马旁挂钩之上,空手上前擒我。 “赵先生。”于禁听到赵舒的声音,也催马上前。赵舒与他相见自然都是兴奋不已。赵舒正好可以向他打探哪夜究竟发生何事。 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保养得很好,虽然大病一场伤了元气,不过不影响祖母的气势和气质,在府里还是祖母说的话最管用。 他去的时候正好掐点,所以董事成员很多都已经到了,包括他母亲温情,还有翟奕。 指尖一扬,立刻一从落羽那里挖来的药物,无声无息的融入了那酒水里。 “会说话的魔兽?”稼轩墨炎一愣,睁开眼,这大陆上会说话的也就那么几个家伙,有谁会被捉来献给他? 他们是在等待曾国超。他们是为一个共同的开发项目走到一起来的。自曾国超辞去公职后,便离开了大县,四处闯荡,寻找商机。 但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一时之间可以控制的,而且还听说,古总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看看,都消瘦了一圈了。 第43 章这下,你可要出名咯 有的时候,她就想,锦洋会不会已经离开了北京城,直到前一阵子,在林氏企业的周年庆上,她又看到了那个如神祗一样,清隽优秀的男子,比之前,更多了一些淡定从容,容颜看起来沉着许多,美的更让人窒息。 她虽然没有去过鬼冥世界,但是却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这里没有鬼冥世界里的那种阴寒的气息。 以前没有实力,占个理能讨几分便宜,现在虽然不同以往,但总归有理好说话。 苏珊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只能紧跟着肖白竺,生怕跟丢了,但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韩少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色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可嘴巴却越抿越紧,两只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马局找不到那个朱言说的地方,我们几乎搜遍了整个风市。”宋德清的别墅里,新任的弄侦大队长宋安平,正在跟马长海汇报着情况。 至于他,一向懒得太动脑筋,反倒是这个神秘的李辰,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林深深透过镜子看到锦洋俊美的脸庞,顿时就想到了那一天未遂的告白,身体一个紧绷,也不顾手上的洗手液刚刚冲到了一半,只是胡乱的搓动了两下,便从一旁抽了纸巾,擦了擦手,就冲着锦洋笑了笑,冲着洗手间外走去。 生活,永远不会让你一帆风顺的,总得给你拌一下,或者让你呛一口,这才满意。 李睿那会让她给掐到,急忙往后一趟。辛玉收势不及,一个虎扑就趴了上去。 那么是谁做了这一切,于是这个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银先生。 可现在,南宫影却是偷偷摸摸的和蓁蓁的丫鬟翠衣勾搭上了,似乎还有什么算计的样子? 侍婢在房内压抑的氛围下,脸上神情变幻,好一会儿后,才躬了躬身子,嗫诺的嘴巴,颤身离开。 这边肖夏微对肖然的行踪并不知情,只是兴奋地看完了节目,然后安安静静配合着曾师傅,肖妈妈看她眼睛没好,只得强制让她休息,好在她还算听话,一天之后就消肿了。 万宁自然的接过酒杯,将洋酒少量的倒在戚夜的杯子里,起身把杯子递给了戚夜。 这时,与陆青交战的三长老,见此也是脸色一变,连忙枪威震荡,借力退离开来,不再与陆青交手。 林中侧身一武者闻言顿时踏前一步,身上有淡淡的蓝光流转波荡,冷冽的杀机宛如冰冻在寒底的冰髓一般,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我靠,你个龟孙子竟然一直在装神弄鬼!”阿鲁巴现在也笑了。 “怪不得你一直呆在苏家,不过你这么能,去哪里活不下去?”贺尚不解的道。 王朝阳将手上的hk416调整到了单发模式,又找高飞要了一根20英寸的冷锻成形高精度比赛级枪管换上,整把枪长出一截,加上消音器就更长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已经道过歉了的。”林瑶眼色渐渐冷了下来。 再一次见到这些‘高手’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显得十分狼狈。 而餐桌上,焦明作为主角突然停住话头,并由于胡思乱想而神情变换不定。其他人当然跟着蒙圈,让气氛陷入凝滞之中。 “全北夏的人都知道我爱睡觉,这样装着也最不费力。”龙绍炎是深谙偷懒之道。 “急什么?我是来拿我,还有我那三位队友外设的,怎么,你们川大电竞社还想霸占别人的东西,不还了?”九毒玩弄着指甲,阴阳怪气道。 此时战场上枪炮声齐鸣,呼喝声不断,不时还有炮弹、手雷与火球爆炸的焰光与巨响,被引燃的庄稼冒出滚滚黑烟,火势却因潮湿环境并未蔓延开来。 她与母亲,不过是托了那个可怜的殉葬了年迈异族夫婿的真正的长公主的福罢了……这种仿佛是偷来了旁人的东西为己用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 焦明刚咽下的一口饭全呛咳了出来。而春雨则是哈哈大笑不已,仿佛恶作剧成功。而不等缓过气的焦明再多说,春雨却是竖起手掌,眼睛眯起并微微侧头,仿佛听到什么的样子。 殿里热闹,不只周意儿,从甘然起,到甘沛都在,只有太子,需要上殿议政,故此未至。 时下网络游戏的主流收费是点卡收费,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提出废除点卡收费模式,宣扬游戏免费,采用道具收费,如果玩家不买道具,那真的是一分钱都不用花。 可是秋景不发话,元智老和尚随遇而安,刀客是俘虏,墨鲤又跟孟戚一伙的,大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 可是两个月之后,包括雷格纳在内的霍克帝国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那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杀掉他们将领,怎么杀?”布赖恩特不解道,想要冒入敌营杀掉对方将领决非易事,当然,像夜枫和龙魔这样的神级强者,可以轻易办到。但他们都需要养足精力,以防神殿高手的突袭,所以不便出手。 第44章钱述,你被逮捕了! 钱述让她在深坑里待了几个小时,她送钱述出名的机会,这样算下来,他还赚了呢。 林小桃在这边暗自高兴,却没注意到某个人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战,杜束和武陀所率领的乡勇阵亡二十,伤十余人。背嵬军斩首二百三十,俘虏七百十,算是全歼了来犯之敌。而背嵬军只阵亡五人,伤十四,可谓是酣畅淋漓的大捷。 随着一个有一个的石人走到坑上摔下去,渐渐的那坑便被石人填了起来,那些没有经过坑的石人却是已经把天玄子围了起来,双方打斗在一起。 暂时休息,她打开迷罗网,再次开始搜寻对手的踪迹,在网中出现的情况,更加诡异,就在他们的前面,一个绿点若有若无的急速移动,可是却没有离开他们多远,宓珠轻皱眉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在网上买了几件加厚的床上用品,填上我妈的新家地址,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餐饭带有明显的目的性,明家人希望在我这里分一杯羹,但还需要看我的脸色说话。 “多谢太清道友,儒家自当可在封神一事当中。”火榕轻笑一声,冲着太清道人拱手言道。 连滚带爬,白天睿看着身后追赶过来的蛮族大军,忍不住大喝一声。 未出三日时间,整个洪荒大地上空,隐有一丝血雾弥漫,久久不曾散去,若是有人长吸一口气,定会隐约觉得有一丝血腥气味。 而宋松等人也都互相望了望,的确很难决定,可是又见到龟宝有自己的计划,等人留在此处,或许还会坏了他的计划,于是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离开。 而我在听见了对方对着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眸间闪现出来了几分光芒。 看起来姬仲对后雪非常的忌惮。甚至害怕,后雪看起来很淡然,可在这平淡的背后压制着可怕的暴戾之气,一旦爆发后果无法想象。 亚历克斯认为,安托应该不属于后者,但他似乎也犯了一个错误,安托在一声尖锐的吼叫之后,一拳差点将他的颈骨打断,同时不死者的腹部也在挨了一膝之后,又被拉开距离的安托踢了出去。 寂静在两者的身边营造出了一个排斥性的力场,忙碌着的工作人员本能地拉远了自己与那个区域之间的距离。 不等我开口,谭刃和周玄业便径自出门,我突然有种感觉,谭刃这丫的,该不会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否则怎么突然说出补偿这一类的话? 穆如烟见慕云歌连面都不露就摆脱了这么大一个困局,设计好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心头的怒气腾地就窜了起来,恨恨地瞪了一眼身边的魏无真。 曾经差点引起国际纠纷的院长大人喃喃自语,新生们正在整队——而那个尊贵的新生在面对着主屋方向的时候,微微地抬了抬头——两人的视线在望远镜中相碰。 空气中突然炸响起一道疯狂的叫声,瘟疫之源图奇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防御塔前。 若那些人抬着的真是岳凌云,这十几个好似从天上掉下来的高手会不会便是青月堂送来的那批俘虏?若真是宋乐贤那批人,人数也对得上,岳凌云是受伤后不慎中了暗算,还是早已暗中投效了扬州会盟?这……怎么可能? 第45章 搞特殊关系 直到第三天,褐星人们终于忍不住了,在营地周围洒满了助燃剂,随后一把火把十几平方公里内的尸体烧的干干净净,虽然焦糊的味道久久不散,但比起腐烂的恶臭而言,现在已经是天堂了。 因为个头问题与速度问题,一只猴子也发现了这块漂亮的石头,因为个头问题与速度问题,本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可恶的猴子将石头给抢走。 在进攻上詹姆斯要去防守科比!所以黄雨需要面对的就是刚上场的吉布森,属性翻倍的黄雨祭出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将刚上场的吉布森打的晕头转向。 刺耳又刺眼的波动涟漪自两拳之中爆发,身影在这波动的冲击之下,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刘莽来到三分线外,这次很直接,招手让拉希德-华莱士出来挡拆。 东侧和西侧现在还被黄土覆盖,只有两三座建筑的屋顶从土层里探出头,想必这两侧都是比较低矮的建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些民居和工坊了。 不然这一大帮子找老头子就跑了过来,而且还用奇怪的眼神扫视着众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周围的百姓看到驸马对那些黑心商业世家开刀了,一个个激动的高声呐喊,百姓之前被这些商业世家压迫的颠沛流离,这些人趁着地震受灾之际,疯狂的哄抬各种物资价格,大肆赚取国难之财。 他谎称上半身已经康复了,可是双腿还没好利索,所以无法起身去接旨,或许是猜到了凌侠会找这种借口,凌侠刚说完,司礼太监指着营帐外,说帝君牵挂凌侠的伤势,所以派了两名御医随行。 历史惊人地相似。1997年乔丹率领的公牛也在第二轮碰到老鹰,双方前两战也是战成了1-1,第三战公牛在客场胜出,此后又连下两城,最终以4-2淘汰老鹰,就此奔总冠军而去。 苏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他的伤势并不算太重,至少和上一次的重伤比起来,并没有太严重,之所以昏迷半个月,那是身体本能的修复。 虽然苏凡对任阳辉很有感情,但是苏凡是绝对不会因为任阳辉而将自己的生死交给笑面双子,而且任阳辉自己也不会希望看到那总情况的。 人类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一心不能二用,如果两具身体同时修炼,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叶天寂同样仰躺在石头上,看向云青枫说道。 “是!师父!”明心也是直接点头道,不过明心却是有条有理,打算回房间准备一些衣物干粮和银两,还有战斗时所使用的武器物品。 众人吃饱喝足后,筱竹和舒婷回家休息,千溯幽然祭司和子硕三人一块去黑市,筱竹和舒婷并没有回到筱竹的家,而是来到舒婷的家。 月光如水,映在她那芳华绝代的娇俏面容上,令她那张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绝美俏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神圣而高洁的光辉,美的令人窒息。 “少扯开话题,你跟我说说,你在佛界发生了什么。”符画没好气的问道。 老包无奈的摇摇头,嘴里没出声的嘟囔了两句,应该是在骂黑子。 那天,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大家都能看到周大人抱着官帽,提着朝服裙踞,撒丫子往家跑的身影。 他阖着眼眸,心神沉于瀚海中,此刻的瀚海,如同一片明镜般,无一丝波浪潮汐,他的眼前,渐渐地多了些火焰,那火焰静静地飘在海面上,他们似乎不怕那些海水将它们湮没。 而于尊紧随那清白两龙,挥着源天刃,向着那片阴煞诡异的污气扑去。 短短几天,叶明珠已经恢复了所有的实力,而且将各门武技心法再次演练了一遍。 他脸上那蔼然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睛微微眯起宛如草丛中的冷血动物般寻找着目标。 太后闻之一笑,没想到南漓这么讨人喜欢,过去自己一直喜欢那个南湘,殊不知,还有南漓这样讨人喜欢的丫头。 张元此时正在美滋滋的数着自己微信账户里的余额,光是卖包间里的名额,就有两万多的收入。 何大壮返回屋里,又关好房门,锁上暗锁。进屋见郝荻带了一百多个问号的目光,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做到的。”就算不是朋友,我也会帮你照顾祈星的,就为了你能省心,我也会费心的。 这个技能的杀伤力不仅来自于重力势能带来的动能,还有那寒冰之力。 第46章 周营长救命 “不管怎么说,这两场比赛我们骑士是在处于进步之中,我坚信等回到我们骑士的主场之后,一定可以战胜湖人!”泰伦卢面无表情的说道。 开始大长老上场的时候,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大长老的威严,在他们心目中,是至高无上的。 我不相信,怎么我也不相信,就这么几天,他就得阴-茎癌了,于是我把手伸进他的裤子,我要证明他在撒谎。然而,我摸过之后我才发现,他的那个已经开始溃烂化脓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处不知名的野外,不远处传来马儿的响鼻声。 想着想着,满胜胜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让人一看就是吃了亏不开心的样子。 紧接着,江城策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将倒地不起的南宫羽迅速拽起,一个满力的过肩摔,毫不留情地将他摔在了沙发前的木质茶几之上,只听到“啪”地一声,高档的实木的茶几应声被砸碎,而南宫羽也被摔了个半死。 绝顶聪明的江城策发现,若想攻下张梦惜这座碉堡,靠他以前的路数是沒戏的,因为张梦惜正在追看苏又晴的,自己的很多把妹桥段,她都了然于心。 没错,这枚5毛硬币制作而成的手链,确实是江城策送给她的,而且手链仍然是一对,寓意是两个5毛就是在一块,真不曾想,金智妍竟然把它留到了现在。 随后,满胜胜把早上在木屋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梁海地,她本来还打算保密来着,谁知刚才突然想起来,这可是魈居交给她的一个任务,她必须对梁海地说。 江城策长按了一声喇叭,一脚刹车将道奇蝰蛇闷停在了路间,因为前方已经因为堵车,无法在继续往前开。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叶凡,似乎那些男人都在嫉妒叶凡,因为叶凡得到了阿尔族最好的宝贝。 “外面的兄弟,你们也要吃辣条吗?”杨伟一边说,一边作势要走过给人家辣条,吓得那些家伙一个个直往后退。 这时,程锋才发现一丝异常,那就是他此时的身体根本就不是实体,甚至在阳光的照射下他身后连影子都没有。 “莉莉丝姐姐醒了吗?”塞莉亚突然抬头看向莉莉丝,虽然还有点红,但是淡定了不少。 周冲说的没错,他的确打的这个主意,先故意挑衅屠火让这些来自各大势力的天才们放松警惕。 一串红色的圆珠项链被打散,而艾斯则被赤犬一拳打穿了胸膛,这种伤势,必死无疑。 见黄晨答应自己,杨伟满意的点点头,特别是看到黄晨笑起来的模样,忍不住心里一荡。 姜卫东是做苦力的搬运工,又正值壮年,按理是身体强壮才对。所以,叶凡估计姜卫东应该是受到刑讯逼供。 锁链蜿蜒缠绕,呼吸之间将天门神将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相柳天尊落在天门神将头顶。 虽然因为自己身世的问题,唐飞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但他却并不想牵连他人。 喀麦隆重重的点了点头,算是赞成了艾瑟琳的话,又好似没有赞成,不过他脸上的忧虑倒是真的少了许多。 秦涯长啸一声,真意爆发,恐怖枪芒划过虚空,硬生生的与那拳印轰在了一起,轰然中,拳印破碎,枪芒也随即消散,烟尘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将秦涯包围。 “你刚刚说我们中了尸毒,但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变成僵尸呢?”汪诗茜怯怯地看着甘凉道。 看着眼前这些高大的食人怪物,聂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命令身旁的骷髅战士发动进攻,而聂风这次特别要求,骷髅战士每次只发射一发能量子弹。 就是在这一年期间,老太太又怀孕了,生下了第二个儿子杰诺姆。 狼人们过去问道,他们认出了这位大人,他是另一个军团的主人,应该在外面执行其他任务才对。 对于王二的事情白浪一直都很上心,就像在平时的时候,白浪也一直时不时的教导着王二,希望王二能够独当一面,在白浪的心里是绝对真心的把王二当做兄弟的,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白浪自然是万分的上心的。 她冷冷一笑,她如何做到,外人无需知道,有知晓者,她也会将其粉身碎骨,神速杀之。 但长枪的威力远超过他的想象,枪拐碰撞的时候,他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而来,将他给掀飞出去,而秦涯见状,穷追不舍,继续朝其攻击。 景墨轩笑的更加诡异了,低下头,揽住韩水儿的腰肢,“你确定不是想要吃人吗?”景墨轩的话中带有几分挑逗的意味。 苏然跟琴绝的想法本来就是,只要九凰不去,由谁带军前往巴图首城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他们关心的只是九凰一人而已,所以木坤对他们的示意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 “呼呼”空中的槿儿娇喘着大气,身后挥舞的翅膀也变的缓慢,眼神也慢慢的变淡。 “雪燕,你去吩咐厨房给我做一碗冰莲子羹,中午的时候天气太热,没好好吃饭,现在居然有点饿了。”仙儿依旧是那么半靠在座椅上,颇为慵懒。 王鹏此次调研的主要目的,是考察东江县乡各级机关机构改革的实施现状,一圈走下來,大部分地方都做得中规中矩,沒有突出的成绩也沒有显著的问題,这样的状况对于官场來说,却恰恰是最好的答卷。 “王妃,属下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无双惶恐的单膝下跪,抱拳道。 那只鹦鹉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车厢里发生的一切,不过它倒是很明白气氛,躲在笼子的角落里,一直一言未发。 第47章 妈求你别走好不好 无奈,左志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这些人都不知道方亦羽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方亦羽是刚刚杀出来的黑马‘紫星’。一个新生的阿修罗人竟然能够达到此种境地,那么他在世俗界岂不是达到了异术之王的境界了? 而在这时,一道白色光影从高空跃过,所划过的位置皆是空间碎裂,令飓风都为之悚然。 “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吴乞买却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那堆灰烬问道。 尽了全力下,邪魔十分心疼,从秦石黑袍下卷起幽幽煞气,那天巅的力量汇聚成一道百丈高的黑色龙卷风,将白皙的云雾卷起其中,邪魔本身的麒麟巨兽浮空,脚踏浮云。 龙骄阳直接取出了点将令,以天命帝祖传授的密语操控,让其飞出在姜无名,灵玄武,灵蝉老祖三人的眉心处各点一下。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下的情况根本容许他回到冥界,而且也不相信人界只有道术这一种操纵力量的方式。 这时,柳玲儿突然插口道:“恩公,十八层地狱中关着许多修罗界的高手。我曾经里面的人说,修罗界已经被妖魔界控制,修罗界三司的统领都是妖魔界按排的人。 两团红影去得远了。习武场中慢慢响起“嗡嗡”声。韦三秋立在场中,脸色泛青。他咬紧牙关,在议论声中慢慢旋过身。一步步挪了开去。 最后一ban,莫斯利给了中单毒瘤“吉克斯”,也就是俗称的炸弹人。至于shd战队,他们将另一个和瞎子一样称霸野区的螳螂给搬掉了。 “有……有劳殿下费心吧,老夫刚刚醒来就听到殿下来府中探望,刚好老夫也有些话想和殿下说,不知殿下可愿一听?”司马光这时有气无力的道,他脸上的神色灰暗,说话时也十分痛苦,好像随时都会撒手西去一般。 “大概两千多吧,问这个干什么?”王朗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回答道。 事已经闹成这样,打死了三个笨蛋。如果这事今天不办,以后将会错失这次良机。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什么人这么牛叉,需要这么多人护卫,而且连三名化身境武者,都甘愿在马车外护行。 简直就跟约定好的一样,不,就算是约定好的也不一定会这么及时吧。 “那她长什么样子,是这样子吗?”说着,薛然从包里面掏出了潘青蔷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因为,他的噬血剑只是下品宝兵,能影响到的地域,只有方圆十米的范围,而几人距离他虽然不远,但也接近百米。 前些天他在老汤姆那里了解到了霍格莫德村有房屋出租的事,他决定一会儿去看看,那里距离霍格沃兹很近,如果想回对角巷直接用飞路粉就可以了,还算是个比较理想的定居点。 战舰首先就遭到了攻击,压力直接让战舰激发了防护罩,雷光也消失了,在阵法空间之中,雷光压根不起作用,还白白消耗。 从外露的机器上看,可以确定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机器人,岁月与战争侵蚀,在他身上都有明显的痕迹。 第48章 欢迎来到你的地狱 苏垣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和那维莱特说了,不要再哭泣了吗? 那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是他们心中无尽的悲伤在流淌。 青光从她的体内绽放而出,如同一层柔和的护盾,将她包裹其中。 其实,无论是好酒好赌还是好色,当这些词集中在李清照身上的时候。 黑衣娘子见那夜叉拖着身体,翻墙进了道观,唇边泛出一丝冷笑。 孙福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他这一刻是绝望的,一回来之后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本来高高兴兴的,结果父亲瘫软在床上,母亲精神,稍微有些不正常。 周扬恍然大悟,果然身份不简单,县人大常委会主任,那权力还是很大的!何况,可以制约县长,那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也不在话下。 田家老二和老三本来看见田老大踹田亦鸣还都挺生气,正想上去质问大哥到底在干啥? “你该不会发情了吧?”那兽人忍不住后退两步,一副生怕他会把自己吃了的模样。 洞穴周围被层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天下名剑无数,又以琅琊剑冢为甚,不仅有亿万剑器之首的龙雀,便是这巨阙,也能列入天下十大名剑之列。 此时,李云将袖里乾坤内的照片找了出来,这上边是玄道子唯一的照片,也是和李云唯一的合照。 “望天,贫道也是很年轻的好吧,只要发际线还没有向上移动,就是年轻的象征。”李云强词夺理道。 地上摆着几块带血的纱布,几名警察正聚在那里研究着,林厅长走上前看了看,发现那些纱布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不过,那不是普通的血迹,而是用血写成的字。 参知政事谢琅则精神一振,此刻是最紧要的时候,作为参知政事,他必须跟上李汝鱼,在朝堂上代表着陈郡谢氏给以李汝鱼最大的支持。 于飞鸿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左右她意见的人,就在两人这种若即若离的诡异关系里她一直也是个主导者。 总这样下去不是事,叶窈窕觉得,她必须找点事做做,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想起他才行。 像是这一个出去历练的车队,队伍当中里面就有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六级的雷系异能者,就算是冒出几个六级丧尸,他们也还是能扛得住的。 三叔说这话,张若风没有意见。无非是三叔想出出风头,随他去呗。 “七倍暴击!”叶东疯狂燃烧气体的力量,不过此刻在大量的精魄丹的补充下,叶东燃烧的力量,马上得到了恢复。 没错,自从出了梅里亚岛,杰奎琳和伙伴们一直都没有得到喘气的机会,总是面临各种危险的心理压力,现在可谓是难得意义上的放松。 “当年东夷王庭举族遭灭,却有一位后人逃出生天,我与他自幼相识,有过命的交情。”陆羽没有说出云空愁的名字,却点出其中关系。 现在瑞便是在这样一个空无一人的城市里,他得到提示,在城市里寻找到水源。 “破!”离慕青一声娇喝,一手将云空愁向后抛去,同时另一只手绵绵而动,似如灵鹤祥云,漫天鸣叫传来,好似破霄冲极,凌厉之气在离慕青手中浮现同时吸收着山川精气,杀伐之余尽显灵动,一只鹤形渐渐凝成。 不过萧逸云并不焦急,所幸这仅仅只是一丝魔气,被鸿蒙之力磨灭是迟早的事情,要救天乙道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大家都没有去劝阻,她们必须尊重科琳的意志,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照顾科琳,也必须准备接受接下来会发生的各种不测。 所以,欧阳潇潇在玉仙岛的外面布置了好几个阵法,不仅是布置了幻境阵,而且,欧阳潇潇还布置下了一个减寿疯魔阵法。 “宫雪衣,你想好了吗?”云破晓站在宫雪衣的面前,很认真的问道,可是想好了跟我一起背负云家的血海深仇,可是想好了跟我一起面对接下来的艰难险阻,可是想好了应对无止境的追杀? “应该是在东方的大周国。”杰奎琳看到雪羽如此激动,尽量地将话语说得温柔。 “丫头真好!”看到夜凰同意了,慕容绝一高兴,就夸了她一句,让夜凰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的流鼻血事件纯属意外,马上就要开始治疗,他觉得很有必要跟汉娜做个说明。 吻安以前不怎么留意他,长相也不算初中,但今天的表情算是比以往出众了。 “你还知道给妈妈打电话呀?”聿夫人听着是指责的内容,口吻却很亲。 “你,这是怎么了?”宫夜擎愣愣地看着苏亦然,为什么事情跟他想得好像不太一样。 苏俏雪很无奈,她其实是准备用他的衣服围成裙子,就这么离开回宿舍去拿卫生用品的,可现在严简森却说要她在这里等他,到底等还是不等? 第49章 死丫头摆了我们一道 林小桃这一嗓子惊扰了在办公室内开会的警察同志,急忙走出来查看。 梦中,江胤发现自己竟然变得与世无争,不再想去争名夺利,也不再去想黑煞门的事情,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粗麻短衫,在阳光下挥舞着锄头,缓缓的翻着泥土地,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却绽放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好好。非常好!”泽莫头上两只大触角抖动着,盔甲内,汗水直冒。这回,他相信云杰是巴恩斯派来的。因为,也只有最富裕的北天王巴恩斯才能拿出这样的礼物。 说罢,酒吞童子打了一个响指,一道传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出现。 妖域万族录有载:西荒魅林有奇峰,内有神泉、奇药,为幽族据,忽有一日,有异族至,夺峰而居,遂建玄阴,又以断情名奇峰,延续至今。 “恩,怎么样?看上哪些了?”阿瑞纳斯面瘫的老脸上难得露出微笑。 “真是想不到,绕了半天又绕回你们学校了。”武云握着方向盘,摇头哂笑道。 有很多长老已经怒不可遏,但有老妪在这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主要还是老妪的脾气。 “就是这里?” 苏慕低头问身边的侍从。他一早得到请柬,端宁长公主有请。 黑袍人看向翎凰仙,旋即对翎凰仙一伸手,在翎凰仙周围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双方鏖战良久,未分胜负。天渐发白,东方呈鱼肚白,天将亮矣,此时见白光渐弱,红光益强,红光压向白光,白光一闪,不知去向,红光亦不追之,清元从天而降。 “为什么一进庄园里就要背上潘夫人。”魏岂歌看着潘灿淼和南芗的背影心中有些淡淡的羡慕。 毕竟,为了今天,他等待的时间太久了,可听摇光说继续用云岚的血会损伤她的性命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个办法。 越景玄抬起眼眸,视线交错间寒光闪烁:“我为的可不是你。”若不是凤惊羽的性命云岚的安危牵连在一起,他才不管这人的死活。 有的人网速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儿,就和那张特别的电影票擦肩而过了。明明前一刻打开网页一看还有几千张,可刚一输入密码购买,网页就变成了——已售罄,简直不要太心酸。 “将军,你现在是去验收结果的吗?需不需要属下陪同?”伊芙的副官看到她,立刻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开口询问道。 黑衣人摆了摆手制止了黑袍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看了他一眼后,有些虚弱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谁?竟敢擅闯将军府?”杨崇本衣服都没穿好,披头散发的闯了出来,见到自己的亲卫横尸遍地,顿时怒不可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慕云岚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醒来就忙着吃东西,有时候东西都吃不完就趴在桌边睡着了。 她笑吟吟地走到皇上跟前,一把抓住这位王者的胡子,想用尽力气拽下来。 乔鹏叹了口气,收拾起有些复杂的心绪,随即就又变得兴奋了起来。 第50章 你真是饿了 林小桃一晚上没睡好,原因是她住的这个小旅馆不隔音,一晚上都能听到隔壁办事的声音。 那女的也舍得叫,不都说这年代的人相对保守吗? 做那种事,恨不能叫的全世界都听到。 像圣光教会这种势力,要想留敌人一口气的话,真是太简单不过。 由此看得出来,刘非月的来头有可能真的很大,这要不是出自她父母之手,就是出自敌人之手,不可能是天生的。 隔了很久,老者纵声笑道:“既然是误会,依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大家同为修行之人,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此话一出,正合黎兵等人的心意。 接下来,自然是为他成为孤狼领,乃至更大地域的主人划上句号了。 而最终名垂青史的那些大人物们,则在留下了令后人景仰的作品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神经疾病症状。 袁洪,白猿精,梅山七圣之一。纣王争贤,封其大将军。银盔素铠,坐下白马,使一条宾铁棍,有七十二变玄功。 因为他不哭不行,听九王爷这样说,就是要给苏景然脱罪,既然这样,他也不要这个老脸了。 不知不觉,二人已进省城,沿着导航,车子直接来到理工大学,打扮时尚的夏倩,早已在校门口等候多时。 是时闻太师正征战之间,被杨戬烧了粮草,军兵一乱,势不可解,只见火焰冲天,金蛇乱舞,周军锣鸣鼓响,只杀得鬼哭神愁。 林风走向刘非凡,在其的旁边坐下,一脸笑容:“吴公子说给你一个机会,给你十万块,以及你与周宁之间和捅虎哥一刀的事就翻篇了。 一开始,子贵还从没想过要对自个儿的师弟下毒手,也不想将圣玺交出去,所以严词拒绝。 姣好的外形,搭配那副细边黑框眼镜,以及班助身份天然所带来的年上感,谈吐间时刻掌握着主动权,可又不会让你觉得强势,时而俏皮的举动能够轻而易举的抹去彼此之间的隔阂。 “你好,我是来找毒斗罗,如果他在里面,麻烦帮我通报一声。”雪星亲王显得颇有礼貌,轻声询问。 轰鸣月的模样神似‘准神’类精灵暴飞龙,猜测很大可能是暴飞龙的远古异种。 墨悠的身后出现一棵巨树的身影,无限的生机被传送给所有的军校生,添补他们身体上的极度空缺。 千仞雪的一番话让宁荣荣语塞,她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可她在宗门里,就算是破了点皮,也有无数的医生过来关心,怎么到这里连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帮我? 关都地区的前任冠军、大师级训练家青绿望着赤红的笑容,沉吟起来。 苏茜的脸上明显没有了方逸来之前的和颜悦色,脸上透露着淡淡的疏离感。 第二条的回答则是:你让一个失恋的人去发糖,唱甜歌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这什么诡异的描述词……”在陈清身边,姜婉的面色稍微恢复了一点。 “你知道为什么活佛能走到这个地步,张天毅能摇身一变从底层走到上层,而你只能跟着别人吗?”魏芳笑呵呵的问道。 而在两人亲密交谈时,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在一旁候着的律师脸色铁青,望着离去的赵冰怡方向若有所思。 第51章 看来你们真是绝配 看着一脸好奇宝宝的林正天,胡萱灵很想捂住自己的脸,告诉别人我不认识他。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是奉了谁的旨在此守护神山?”如飞追问。 奈何自身能力有限,人脉也不广阔,林峥尔那样的都得在京城闯荡个数年才能有一星半点的水花。 可是他们吃不完的那些蔬菜,运到镇子上卖,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收益。 这老头现在正在跟另一个老头对弈,下的是华国传统的象棋,这老头行走的是黑色的棋坨。 额,单独设计?这春装跟嫁衣还不同,嫁人的话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回的事儿,所以嫁衣想要别致一点也是很寻常的事儿。但是春装的话,设计出来一款,就可以成批制作,给大家伙儿一块儿穿。 忽然间,被封印的烈日戒指散发出无尽的红芒,红芒盖过岩浆的颜色。 但这是接下来的这几天所调查到的消息,也只有上面的一点,其他的还有一些,全都是这三年来这个老奶奶在京都这里生活的一些琐事,我也想全部都写出来,但又怕说很水,故而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四人点点头,按照最开始的约定,五股庞大的灵力在他们身体表面涌动,五道灵力匹练气势汹汹的撞在五座高峰的中心位置。 紧接着,其他同学也都纷纷捂住肚子神色慌乱的跑出了这个房间。 看到青帝灵威仰的时候,她的眼中露出一抹兴奋之色,但看到灵威仰旁边的赤帝时,瞬间转为愤怒,身子一转,消失了。 陈阳所在的这个位置,距离天阳城不远,而按理说叶无双应该在天阴城吧? 跟前几日相比,秦天昌受病魔折磨,更显得沧桑,微微弓着身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如今外面乱得很,有他们在,我多少放心些,你不用替他们想。”柴峻道。 言瑾赶紧道:“其实也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你体内有了外物所塑的灵根和经脉。而我那淬体丹,效果与体术的淬体不同,是可以让肉体凡胎生出灵根经脉的。 进屋后,芙蓉上楼找出自己的相册,拿到客厅,挑出几张满意的,放在桌上,让他们拍。 无辜的鱼肠只是一个普通的蛟人,就这么夹在两个心怀鬼胎的哥哥之间,看着这次海底地震波及整个世界。 他只能实话实说,莫哈德一死,幽灵宇宙应该会有征兆的,他现在不说,一会禹枫他们回去后也会知道。 一边把控整个狐族,一边让胡靖阳截住我们,逼我们远走他乡,或者直接弄死我们,这可都是胡连城的决策。 孙斌这个分期付款,还款期限三个月,要是还不请,就利滚利,皇甫算了一下,要是三月之内还不清,自己一辈子也就是个打工命,肠子都悔青了。 海中龙似乎听懂了,脑袋低垂下来,头顶两只大螯伸展开来,朝着关卡的防御工事冲了过去。 薄凉的‘唇’畔扯开嘲讽的弧度,‘花’九缓缓地张开手心,斑驳的掌纹昭示着仿佛不可更改的宿命味道,她以手覆住眼眸,掩藏起满溢而出的疯狂决绝和深刻不灭的怨毒。 而现在蛮熊妖兽正处在暴怒中,肯定会不顾一切撕碎同样在网中的凌天。 这一番话,陆羽的声音不咸不淡,就仿佛是在和一个故人交谈一般。 “那就这一件吧!”林母想也不想就说道,其实他也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华弈只好按了一下座机的叉簧,等话筒里传出拨号音后,重新拨着父亲的手机号码,谁知道刚刚拨出前面的两位数字,话筒里又传出忙音。 接下来两天,阎十一哪里都没去,就在病房里守着包紫,专心学人间道的鬼术部分。 要知道,这件事情原本就是马明生临时加价企图敲诈胜天集团,如今陆羽叫云霆解决这样的事情,马明生自知惹不起云霆,说出了取消那百分之十要求。 “师父,梦儿自己的天劫,梦儿要自己渡劫,这是修道的必经之路,请师父成全!”羽梦双眼坚定的拱手说道。 “你对周边的局势很了解,知道都有谁?”方敖询问,他有些好奇,黄立虽然带着人去打探了,但是如今有个地头蛇在这里,了解会更加的清晰。 任盈莹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上面写着:欢迎注明企业家白先生来我校演讲。 一张肉嘟嘟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本来应该觉得丑的。然而她肤色太白,站在这雪地中,倒像是一个年娃娃,十分喜庆。 虽然机场灯火通明,但这大晚上冷不丁从背后冒出一个声音来,还是很吓人的。慕之晴就猝不及防的被吓得一哆嗦,直接爆了粗口。 唐宁看着圣骑士的背影,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刚才促使他那么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一次次对教廷失望之后的愤怒,现在一切平静下来,他的愤怒平息,只剩下绝望了。 “你鼻子真好使,是狗鼻子吗?这离村里还有一里地呢你都能闻出来!”贾磊惊讶的说。 “包!”大傻在车窗外喊了一声,洪晨赶紧伸出手接过大傻手里的两个旅行包。 “九爷您有话就直说好了,干嘛要这样的吞吞吐吐的呢?”见九爷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刘启很直接的说。 只见那个梦魇烟雾状的精神力像是棉絮和一团凝聚在一起血肉朝着白焱的头顶钻了过去。 现在已经开始进行私有化了,东西再卖不出去他们就要发不出工资了,现在所有的商场都实行自负盈亏的私有制了,东西卖不出去他们就没钱发工资。 第52章 这是利息,本金我会亲自讨回来 赵彩霞闻言,气的跳脚,“你骂谁饥不择食,林小桃,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嘴!” 说着,赵彩霞就扑上前要去抓扯林小桃的头发。 “什么事?”对于肖红林徐铮并没有什么好感,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 其中一只狠狠一口咬在了叶逐生持着手电筒的手臂上,强烈的痛感让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气,手臂猛的一甩将那怪物重重的撞在冰壁上。 众人心中一震,连连点头。食神居的比斗夜大理闻名,每逢比斗夜,必定引来无数才子佳人,能在佳人面前出出风头,顺便赚点银子,何其美哉。 古老华贵的庄园内,老维尼坐在名贵柔软的椅子上,手上持着顶端镶着蓝宝石,通体乌黑的权杖,双目微闭,如同熟睡了一般,静静地等待下面的消息。 木制棺木的人通体透明,渐渐散发出古怪的绿色,而对面的人则呈现出一种冷淡凉薄的傲慢之白,纯净却并不纯洁。沈心焰这才明白,这两个家伙自然就是“万灵神树”和“祖先”了。 在战斗的时候,石人杰确实是利用邪兽来偷袭自己的,唯一改动的地方,那就是石人杰是死在鸣人的大锤下,而不是什么邪兽的攻击。 反正如今已知的最危险的也不过就是白虎夋一可能的背叛,但是倘若它并没有背叛的话,见到糖宝儿他们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还要冷忧寒二度冒险? 林艺与徐铮是灵犀一点通。林艺当下不再耽搁,抱拳告退一声,转身离去。 他也极度不喜悠然居然会做出这样令人惊骇之事,可他更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有资格第一个发飙的人绝对不是他。 而因为牢记冷忧寒不管什么情况下不允许她动用武功和能力的她,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突然情况来临的瞬间,本能的刚要运力去稳住自己身体古悠然,马上就又放弃了这个反射性|地动作。 猫哥接过药瓶,转身道:“好的观大夫。”话毕猫哥便拿着药瓶往柜台去。 红城守备将领听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后,不禁慌了,当然也更加的恼怒了。 项昊眸光如电,紧盯着大战的两人,这二人的战力,都让他暗暗心惊,让他有一种强烈感觉,同辈中,有敌了。 索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也就是老老实实的做在这里,压住船头。他便是那定海神针,有他这样坐着,梅丽号就不会有倾覆的危险。 刘咏没想到还有人在等他,等看清人后,更让他欣喜万分,看那车驾必然是自己的原配妻子黄月晴。 老朱睁开眼,看到贾穿山、朱天罡和老青羽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知道他们看到自己又被剁手,又被砍脑袋的,已经吓坏了。 掂了掂青釭剑,云霆没有犹豫,继续朝前跑出,青釭剑随着云霆的手臂挥动,运转自如。羽箭到的地方,青釭剑只会以更早的速度等在前头,迎接到来的羽箭。 “江东智谋之士不少,定会有人看破曹操的阳谋之计,应当不会选择与主公为敌,具体就看孙权如何抉择了!”田丰对江东毫不担心。 第53章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在黑暗的屋中,阎倾目不能视,身边唯一存在的感觉,便是从窗外传来的淅沥雨声。 “是是……”托托莉打着哈哈,她在心中祈祷着这个城管说教上瘾了最好不要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托托莉已经打算豁出去了。 而借着这个当口时崎狂三不动声色的来到晨瞑瞳的身旁,而后挂着可人的微笑看着晨瞑瞳。 这个时代的罗马战舰很简陋,既没有高耸的桅杆、雪白的大型风帆,也没有尾舵、指南针和大炮,而瞭望手无疑也只是站在地势相对高一些的船头负责观望远处。所以,往往只有当景物离船只已经很近时才会被发现。 “混蛋,才没有!”托托莉如同被踩到脚的猫,顿时跳了起来,嚷嚷道。 “顾不上他了,今天一个搞不好,我们龙堂就要在京城除名了!”豹哥显然很有眼光,就凭暗龙那一下,豹哥就知道这事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 “您平安无事实是太好了!”娜塔尔·芭基露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地说道。 从黑幕之上,隐隐能够看到,一个个形状骇异的鬼魂,正张牙舞爪的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其它的作品,林笑笑都是顾前不顾后,正面绣得挺好看,可是反面往往乱七八糟一大堆,外加还有一些地方被她绣出一团团的线疙瘩。 今天中午回过街心公园那里,已经提前把猫饭做了出来,倒是不急着回去。 “……那我们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相互折磨吗?”慕慎容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是她谨慎考虑的回复。不能刻意,也不好对江秋的朋友爱答不理,这已经是莫云晚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且不说这孩子区区稚龄,是否有这个意识,就算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起黄诚,陈凡脑子里就不经想起四天前晚上的情形,对方四天没有动静,不知道对方怎么个情况了。 刘徽下葬的时候,燕山大营的童子军全部出来送行,见到这些童子军司马季才猛然回过神来,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被送进去的孩子都已经长大,算了一下时间,他明白是时候将这一批的童子军送出去了。 无有意外,她这句话出来,陈凡和舒佳姿皆是一怔,满脸的不可思议。 同时,她又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有什么事情关起门来说可以,但是不能迁怒到无辜的朱美兰身上,这是秦洛心里的想法。 而且,神仙姐姐的玉雕也被宋云舞画得美若天仙,令人怦然心动。 “在我的眼中,黄极境武者都是蝼蚁,你算什么东西?”姜碧瑶淡漠无情,十足的冰美人一个。 刘明香内心感叹着,忽然发现对于这个男人她好像更好奇了,甚至期待发生更多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分散的战场渐渐的汇集在了一起,原本一处处数百人上千人的战场此时汇集到了一起,现在鬼府公会,圣裁决加上逆天公会的参战人数已经达到了四万多。 听到他这话,我先是一惊,手里的香烟都没差点掉下来烫到我。而紧接着的,是恍如大梦初醒。 被打的崆峒派众弟子,看到师徒两如此暧昧的场景,是目瞪口呆,直感到吃了大量狗粮。 这般铠甲寻常的地阶神物都是无可奈何,饶是罗布等人所有的攻击落在其中一点,甚至都是未必能够让其身上留下一道痕迹。这赫然便是法身级别魔兽的恐怖。 从此,便认定了自己是被一个男鬼给缠住了,于是赶紧布求助信息,希望一个仙师来帮忙把这只男鬼给除了。 武奎的手下,只好赶紧出去,而且还自觉的把别墅的门给带上了。 仲陵听到这话也是一阵郁闷,随便找个货色表白一下?好吧,你就损我吧。 忽然,吴敌看中了一块两公分长,一公分宽,接近方形的原石材料。 “好!李越队伍的安全保障就靠你了!”杰斯说完以后把目光看向李越的方向。 “是的,就结果来看,你的行动基本上是正确的,那么,程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五河琴里声音依旧是带着怒气,直接质问程立。 只是注视着那战斗的身影,眼中闪过担忧。“是吗,不愿意说就算了!”五河琴里看了程立一眼,就绪看着荧幕中的战斗,不过在接下来的对拼中,精灵公主突然消失了,产生了刺眼的白光。 而自己的事情,闹得即便是远在非洲的剧组人员也都是相继听说了自己的事情。 “可惜,今日二位英豪要丧命于朕的手中,朕为了以示尊敬,绝不会手下留情的!”李世民话语里满是杀机。 “叔叔,大都督已经得证阳神大道,触及物质转换法则,你败得不冤!”袁天罡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袁守城一声,然后方才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去。 一阵熟悉的电吉他声音响起,就仿佛电流一般划过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陈茹认识的萧霆,向来在陈茹看来,说是一句神采飞扬、自信十足也不为过,怎么今天萧霆忽然感觉有几分颓废了呢? 到了干爽的地面后,科考队成员明显松了口气,刚才从泥地了拽出来的那个丑东西给大家的压力实在有点大。 出了房间,云鄢直接朝着院子外面走去,绕过花园,径直走到了湖边,岸边杨柳依依,随风舞动,倒是风和日丽的景象。 “宋子龙!准备下学期补考吧!”沈玉妍听到萧霆说的话,故意俏脸含煞的看向了宋子龙。 第54章 救人的条件 他回去之后依旧没有翻牌子,只是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各宫,并宣旨安抚。各宫收到赏赐,自然欢喜,又觉得日子有盼头起来了。 桃复生手中力道又大了,死死地拉住她。幽夜见躲不开,趴在他手上咬了起来。 但是当初的孟东却不这么想,还常常向父母解释着什么CG比赛,什么电子竞技职业选手也是国家运动员之类。 同父亲所说一致,武魂行世这么多年,无论黑白,都已经形成了完备的体系,表面上看去无事发生,实际上一切都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今天回家这样生气,也是因为丈夫在单位,被一个竞争对手给奚落的。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嘛!”刘强急忙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给刘春点上。 “父皇……不长这样,娘子骗人,娘子坏坏。”龙绍炎皱着眉端详了龙昊然半天才转过头认真的对着贺兰瑶道。 听到这位家丁的话,齐丽反倒是有些疑问的看向了易言,也是有些想要听易言的解释。 “朕御赐的轿子,谁准你坐的?”龙昊然一脚将满脸腹诽的跪在地上的季同踢到,阴森的问道。 “你叫?”皇太后脸上画了很浓的妆,但是化妆人的手艺不错,遮住了皇太后脸上的大部分皱纹,并且画的不致那么让人恶心。 体修在淬体大圆满之际,需要在骨骼上凝练出法力印记,他师父陆坤是凝练的雷属性印记,他妹妹赵雪儿凝练的是冰属性印记。 德王在座上听着直打哈欠,一边王三忙不迭的给德王送水果,刘瞻看着直摇头。 罗通过感知人造魔兽散发出的念力波动,从而确认魔兽所在的位置,挑选落单的魔兽动手,以及出手后挑选合适的突围路线。 “什么?就在这封魔塔内?”楚凌闻言,顿时疑惑不已,不解的看向沧真子。 柳湘漓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柳江来翔励集团,告诉她有人假冒她的舅舅。 不就是一瓶蜂蜜吗?就算是味道好一点,也不用当成宝贝一样吧? 别说他怒了,就连梅妻鹤子夫妻档也是怒了,他们眼眸冰冷,冷冷的看着陆风,周身,有着星辰之力闪耀。 在这个光幕内,两个赤条条的身体正在交缠打滚,那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有节奏地响动着,过了一刻多钟,伴随着高昂的尖叫声,一切归于平静。 虽说按照规矩,至尊境强者不得进入神陨之地,但每一家古族都会派遣几位极具份量的人物一同前往,然后在神陨之地外等待自家的族人归来。 救回圣王吗?西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纹身。想起与圣王的对话。 一股惊天剑意由他体内传出,周围狂袭而来的蓝色剑影瞬间停了下来。 恐怖的查克拉被神农瞬间凝聚在一起,一个个漆黑如玉的能量弹浮现在天空之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母后,此事,您和父皇是可以派人查证的。”李静姝胸有成竹地回道。 至少对于同级的学生来说,闵晨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压在他们头顶的一座大山,并且据说家里条件极好,有亲戚是本省的政府人员。 当大蛇丸躲开苦无之后,又是唰唰的声音响起,三只苦无后来先至追上先前的苦无,两两相撞,方向直接被改变,而射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大蛇丸躲闪的方向,将大蛇丸的躲闪方向完全封死,径直向致命处攻击而去。 曹操得了这十万人之后,先是把这些人都交给了曹仁统领,让他带着这些人马前去救张辽,然后又再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地的郡守又陆续的交上来几万人,曹操把这些人就都放在邺城守城了。 “因为我和楚枫在这方面志同道合,所以才走到了一起。”苏晨傲然的说道。 升丰真君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裹挟了起来,一切关联都被切断了,连调动自己的元力都做不到。 我们华夏青藏铁路的列车,以及沪市轨道交通一号线、深市地铁一号线四号线等,都是庞巴迪的子公司提供的车辆。其摩托车、水上摩托、履带式车辆也都是鼎鼎大名。 明明大佬的气场,可是此时满脸都写着任凭夕颜“欺凌”的模样。 李雪瑛笑了,她就喜欢方正这种性格。说他是普通人吧?他的生活环境,为人处事行为等等,比高僧更像高僧。说他是高僧吧?他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真和高僧不着边。 四周围观的人一看到那三个字大部分都已经傻了,米铺的掌柜虽然不认识景晔本尊,但是对于摄政王名叫景晔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他当即便吓呆在那里。 这一路都走的很安静,唯一扎眼的还是天际烽烟,不过看了这么几年,原本会惊心动魄的信号也让人麻木,何况前些日子浓烈的烽烟现在还变淡了不少,说明边关的形势已经在好转。 作为驯兽家族,前人传下的许多典记记载,人类幻师剑士的雷劫生存率极低,可幻兽升级圣兽升级率就更低了。 鸣人等人怀着焦急的心情跑在路上,漫山遍野,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夜幕降临,他们仍旧往前追赶。而在那上一个夜晚,头顶的星空在其他任何一个别的地方看上去都是银河披挂的。 话说取经队伍过了朱紫国,观音菩萨收了金毛犼,得有大半年不曾遇到什么厉害妖魔。 这些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以俞薇的天赋与实力,也确实值得这些人卖了面子出手,若非乐冰有着这么一个逆天的圣兽,那乐冰恐怕也只有一两层的胜算。 第55章 什么亲家公 愣怔间,林小桃已经跑到了刘桂兰跟前,就横插在她与李秀之间。 这才道,“不是让你在家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一看到林小桃,刘桂兰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她抓住林小桃的双手,颤抖着声音道,“小桃,你爸他,他……” “我都知道了,别急,爸不会有事的。” 李秀看着横在她面前的林小桃瘪了瘪嘴,心里冷声腹诽:死丫头,等你嫁来我们家,看我怎么教你规矩! 面上却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说出口的话格外好听,“小桃,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你爸救出来的。” 林小桃听到这话一愣,侧过身来打量着李秀,语气里的怀疑和不相信毫不掩饰,“就你?” 闻言,李秀脸上表情一僵,急忙拉了一把赵长河,介绍道,“这是我表哥,隔壁村的村书记,我表哥跟张主任曾经是小学同学,只要有我表哥一句话,张主任一定会放了你爸的。” 说完,她还用手肘用力拐了赵长河一下,赵长河这才赶紧接话道,“大侄女,你就放心吧。” 见两人把牛吹到了天上去,林小桃就忍不住冷笑,他们真当这乡政府的规矩是闹着玩儿的? 下一秒,就见赵长河转过身,扯了扯中山装的衣摆,做出一副村领导的派头来。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沉稳,对守卫兵下命令道,“我是仁乡镇金龙村的村书记赵长河,我要见张志国主任,你进去通报一声。”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端起了十足的领导架势,眼高于顶,仿佛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守卫兵斜斜的转动眼珠子看向他,见他昂着头一副大官的派头,就翻了翻白眼。 然后冲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道,“推荐信。” 赵长河神色一僵,下意识侧目看了眼林小桃一行人,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一个村书记要见张主任,要什么推荐信,你快进去通报,要是耽误了正事……” “我管你是谁,没有推荐信就是不让进!”守卫兵不等他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打断。 “噗……”林小桃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赵长河更加觉得无地自容,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刘桂兰轻轻捏了她一下,人家好心帮忙,怎么能笑话人家呢? “好啦,我不笑了。” 林小桃小声告饶,心里却冷笑赵长河真把自己芝麻大的官当皇帝呢,多大的脸能说这种话来? 算了,还是救爸要紧。 林小桃便没再理会他们,转头对刘桂兰说道,“妈,爸的事周营长会出手,咱们别跟不相关的人废话。” 说完,她看向周觅康,“周营长。” 周觅康点了点头,随即走到那看守门卫兵边,从口袋里摸出军衔徽章,问道,“张志国主任在吗?” 原本还态度强硬的守卫兵看到周觅康手心里的徽章后,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急忙从守卫亭里走出来,替周觅康打开了门。 “在,我为您带路。” 周觅康点头,率先往里面走,林小桃便扶着刘桂兰道,“妈,我们进去。” “诶。” 待林小桃四个人跨过那道门后,被拦在门外的李秀急了,忙对那守卫兵道,“让我进去,我们一起的。” 守卫兵却把着门冷声道,“你们是不是一起的,我长着有眼看的到,撒手!” “同志,你就让我进去,我们真是一起……”见守卫兵态度强硬,她只有伸长脖子叫道,“小桃,桂兰,让我跟你们一起……” 林小桃闻言停下步伐,微微转身看向急得直跳脚的李秀。 明明两家早就撕破脸了,李秀却突然在她家发生这种事后,上赶着来贴冷屁股,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于是,她便抬头看了周觅康一眼。 周觅康立马明白过来,对那守卫兵道,“让他们进来吧。” 守卫兵这才瘪了瘪嘴,打开了门放李秀和赵长河进来。 之后六人在守卫兵的带领下去了张志国的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林小桃就看到了端正坐在椅子上接受审问的林老大。 “爸!” “她爹!” 母女俩下意识就要快步走过去,却被周觅康拉住了,并冲她们微微摇头。 林小桃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焦躁的心点了点头,然后拉了刘桂兰一把,在她耳边小声道,“妈,别急。” 怎么能不急,这才几天,林老大就瘦了一大圈,说不定还挨了打。 一想到这些,刘桂兰就低头抹起眼泪来。 这时林老大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到妻女平安无事,又有周觅康在旁边照顾,他倒是放心不少。 审问被打断,张志国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看向林小桃一行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慑:“谁让你们进来的?” 守卫兵这时走到张志国身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小声耳语。 林小桃就见张志国紧拧的眉心缓缓松开,语气淡淡,“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守卫兵这才退出去。 张志国这时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在林小桃那一行人中扫视,最终停留在周觅康与左志身上,而后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就是帮林厚德修房子,被拉拢贿赂的军人?” 听到这话,周觅康往前跨出一步,纠正道,“同志,我是帮他修了房子,但拉拢贿赂纯属污蔑,我们并没有……” 不等他说完,李秀就急忙跳出来,对着张志国高声喊道:“张主任!” 她这突然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见她跑到张志国跟前,轻拍着桌面道:“误会,张主任,都是误会,我亲家公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亲家公三个字让除了刘桂兰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林小桃转头看向刘桂兰,狐疑道,“什么亲家公?” 刘桂兰不敢看林小桃的眼睛,慌乱的别开目光,盯着脚面默不作声。 林小桃看她这样,又看看跳的欢反常的李秀,意识到了什么,忙抓住她妈的手追问道,“妈,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了?” 事到如今,刘桂兰知道瞒不住,便把自己答应李秀婚事的事跟她说了。 一旁的周觅康听到后暗暗捏紧了拳头,眼神阴沉的射向李秀。 林小桃刚想说她妈糊涂,就听那边张志国对李秀呵斥道,“你怎么又来了?” 第56章 谁说我们非亲非故了? 这声呵斥顿时让办公室安静下来,林小桃疑惑不解的看向张志国,什么叫她又来了? 反观李秀,她则神色一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林小桃和刘桂兰,又赶紧收回目光,对张志国解释道,“主任记、记错了吧,我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嘛……” 听到这话,张志国冷笑两声,“我是老了,但我记性不差,上次来举报的人不是你?” 此话一出,林小桃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已经撕破脸的李秀却突然上门帮忙,敢情从始至终都是她在搞鬼。 先是来乡政府举报,再假惺惺的提议帮忙,最后以婚约胁迫。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感受到有股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李秀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林小桃那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她吓得一惊,赶紧解释,“小桃,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举报你爸呢?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而且你跟我儿子很快就要订婚了……” “张主任有说你举报的人是我爸吗?”林小桃冷声打断道。 李秀一噎,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现在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也回过味儿,闹了半天,是李秀这个跳梁小丑在作怪。 刘桂兰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秀,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你……原来是你举报的?” 声音不大,却像从嗓子眼里硬生生刮出来的。 李秀眼神躲闪,连连摆手:“桂兰,你听我说,真不是我……” 啪! 刘桂兰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眶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上赶着来帮忙!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越说越气,身体也止不住颤抖起来。 林小桃怕她气出病来,忙安抚顺着她的后背。 刘桂兰自责的看了眼女儿,再看向李秀,“我差点…差点就因为你把小桃推进火坑,李秀,这些年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刘桂兰掩面哭泣起来,心里的气加上对林小桃的愧疚,让她没脸见人。 李秀听到这话,知道两家的婚事估计要告吹,急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桂兰,真不是我,一定是张主任记错了,把我认成别人了……” 办公室里哭声说话声闹成一片,张志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呵斥打断道,“够了!要哭要闹出去闹,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做!” 无奈,刘桂兰只好收了声,一边擦泪一边抽噎。 张志国这才冲李秀翻了个白眼,把审问得来的结果拿给周觅康看。 最后说道,“就算贿赂是无中生有,但你们给他家修房子是事实吧?” “你们是驻扎兵,非亲非故跑去给老百姓修房子,这就是搞特殊关系,这就是纪律的问题!” 这年头最忌讳最痛恨走后门的关系户,私自动用部队力量搞民用建设,破坏军纪,一告一个准。 虽然这个罪名比贿赂小了些,但对林小桃这样的家庭来说,也是致命的。 张志国为人正直,最瞧不起这些关系户,但看在周觅康的面子,打算把林老大关几天,上几天政治课就放回去。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周觅康就嗤笑一声。 张志国一愣,皱着眉不悦道,“你笑什么?” 周觅康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张志国,一字一顿道,“谁说我们非亲非故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林小桃在内,皆是一愣。 下一秒,就见周觅康牵起林小桃的手举起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帮未婚妻修房子,有错吗?” 李秀:“什么?!” 刘桂兰和林老大更是一脸震惊。 反观林小桃,她还一脸懵。 她听到了什么? 未婚妻? 谁? 周觅康这时松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张志国靠近,“张主任,我请问纪律条务上有写不能帮自家人修房子的条款吗?” 张志国被问的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没有……” “那既然是一家人,我帮自己家修房子,有错吗?”周觅康再次追问。 张志国下意识又要摇头,“没有……不对,你怎么证明你们是未婚夫妻?既然是一家人,刚刚为什么不说,周营长,你不会是为了给林厚德开脱故意这么说的吧?” 张志国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差点就上当了。 果然,周觅康被问住了,因为他是随口说的,根本拿不出证据。 就在张志国打算治周觅康欺骗政府官员的罪时,李秀等着看笑话的时候,林小桃动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觅康身边,然后当着父母以及众人的面,踮起脚尖搂住周觅康的脖子,在他唇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周觅康僵住了。 那一触即离的柔软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却迟迟不散。 一秒。 两秒。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妮子干了什么。 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刚亲完他、还一脸坦荡地转头去跟张志国说话的女人。 “这个证明够了吗?”林小桃冲他抬了抬下巴。 张志国:…… 刘桂兰愣在了原地。 林老大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最后还是张志国率先打破尴尬,他抬手捂脸,别过头去,没好气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小桃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腰杆挺的笔直,“你不是要证据吗?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 张志国被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就、就算你能证明你们是未婚夫妻,那他呢?” 他伸手指向左志,“他也是军人吧,你总不能说跟他也是这种关系吧?” 左志还沉浸在林小桃亲自家老大的兴奋中,此时见张志国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他眼珠子一转,当即双手抱拳对刘桂兰和林老大恭喜道,“干爹干妈,恭喜恭喜啊,等我干妹妹结婚的时候,我这个当哥哥的,嫁妆全包!” 张志国看到这一幕,没差点气吐血,摇晃着手指分别指了指周觅康和左志,“好好好,一个女婿,一个干儿子,合着你们都是一家人呗?” 周觅康轻笑,歪头反问,“不可以吗?” 张志国被气得直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乱了乱了,全乱了……” 他看看周觅康,又看看左志,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小桃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你们厉害。”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的摆了摆手,“人领走,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眼。” 林小桃走过去刚拉起林老大,张志国却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小刘!” 第57章 周觅康,你的意思呢? 下一秒,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留着寸头的年轻男子,,“主任,你叫我?” 张志国没回答小刘,而是轻笑一声,对林小桃介绍道,“这位小刘是观察员,既然你说你们是未婚夫妻,那我自然要验一验真假,你们说对吧?” 此话一出,刘桂兰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左志和周觅康。 她不傻,看得出来这是周觅康为了救林老大故意这么说的。 可说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还是在当官的面前。 要是被查出来是假的,说不定还会被定个欺骗官员的罪名。 “小桃……”她拉了林小桃一把,欲言又止。 林小桃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厉害,一旦证实是假的,不仅他们家会遭殃,就连周觅康也会受处分。 话都说出去了,亲也亲了,就算是假的,她也得变成真的。 所以,她轻松的笑了笑,“张主任,你要是喜欢听我们小两口墙角,我也不介意。”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扶着林老大往外走,“爸,我们可以回家了。” 周觅康跟上去的时候,路过张志国身边,脚步微顿,低声说了句:“张主任,改天请您喝喜酒。” 张志国气的脸都绿了:“滚!” 待林小桃一行人走出乡政府的大门后,张志国对小刘吩咐道,“跟着他们。” “是。” 一行人上了车后,林小桃看着站在车外的李秀和赵长河两人,对周觅康道,“把他们两个带上,有些事,我要好好问问李婶儿!” 她故意加重后面那句话,吓得李秀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用…你们走吧,我们搭车回去就好。” 林小桃冷笑两声,从车上下来,走到李秀身后,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道,“那怎么行,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我可不做忘恩负义的人!” 话音未落,她用力一推,将李秀推到了车里,让她膝盖碰到了椅子角,疼的她龇牙。 而后她又转头看向赵长河,冷下脸来道,“需要我请你上车吗?” 赵长河一怔,赶紧摆手,“不、不用不用……” 话未说完,他就赶紧爬了上去,乖乖坐好,然后有些心虚的抬眸瞥了一眼周觅康。 林小桃这才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上去,对司机道,“开车!” 等他们刚走出乡政府,就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后面跟着他们。 林小桃转过身,透过后车窗玻璃看到对方车牌照是白色的,就知道是政府的人。 看来对方是打算跟到底了。 车内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引擎的低吟,以及刘桂兰的叹息。 反观李秀和赵长河,则局促不安的盯着脚面,时不时抬眸看看周觅康的脸色。 半个小时后,这种压抑的氛围终于解除,因为到林小桃家了。 下车之后,林小桃给司机拿了钱,又多谢他等了这么久,这才目送司机离开。 她正要转身回屋,眼角余光却瞥到不远处那捧支竹旁停着辆黑车。 她暗叹对方真有毅力,不惜跟到这里来。 她勾了勾唇,装作没发现对方,径直走进院子里,然后把院门关上。 院子里,刘桂兰两口子和李秀两人站在一处,林小桃则走到周觅康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提醒,“外面有人。” 闻言,周觅康下意识看了眼院门,而后点头表示懂了。 随后林小桃朝着李秀缓步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她似笑非笑道,“解释吧。” 李秀闻言,眼神躲闪,打起了马虎眼,“解、解释什么?” 见她事到如今还在装傻,林小桃给她一点面子也不留,直接大声指了出来,“解释你为什么去乡政府举报我爸贿赂周营长,然后又假惺惺过来逼婚!” 被林小桃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李秀脸上臊得慌,看了眼刘桂兰,依旧嘴硬道,“真不是我……” 见林小桃说不听,她又转向刘桂兰,“桂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能相信外人的话呢?” 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刘桂兰气的一把甩开李秀的手,冷着脸道,“你觉得你做出这种事后,我还会把女儿嫁到你家去?” 李秀闻言一愣,脸上强撑的镇定像被戳破的纸,瞬间漏了底气,“不是,你之前明明都答应了,怎么能反悔……” “答应?谁答应了?”林小桃打断她的话,学起了无赖。 “还是说……”她逼近李秀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这才扭头瞥了一眼周觅康,“你有胆子跟周营长抢人?” 听到这话,李秀下意识看了周觅康一眼,见他正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她就吓得一哆嗦。 急忙收回目光,对林小桃道,“那、那不是假的吗?” 林小桃直起身子,回答的理所当然,“谁跟你说是假的了?我跟周营长两情相悦,下个月就要订婚,你当我说着玩儿的?” 她故意把这番话说的格外大声,就是为了让院子外偷听的人听见。 院外的小刘听到这番话,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转身朝车边走去。 一分钟后,林小桃听到了汽车远去的引擎声,暗暗松了口气。 刘桂兰这时和林老大对视一眼,一脸担忧的向林小桃走去,抓住她的手问道,“小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而且周营长也……” 她说到这里看了周觅康一眼,尽管她心里挺中意周觅康这个女婿的,可人家未必就愿意。 林小桃看懂了母亲的担忧,她抿唇微笑道,“妈,我没乱说,我是认真的。” “那、那你之前还说不想结婚……” 闻言,林小桃无奈苦笑,她原本的打算就只有挣钱养家,没想过结婚的事。 可跟周觅康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看的很清楚,一个救了她好几次的男人,若说对她不是真心的,她打死都不信。 既然始终避免不了要结婚的命运,那不如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也对她好的男人。 正好借此机会,让某些人断了不该有的妄想,也省得对方三不五时过来找麻烦。 见周觅康还愣在原地,林小桃暗骂一句傻子,而后直面周觅康,拔高音调道,“周觅康,你的意思呢?” 第58章 你敢嫁,我敢娶,三茶六礼,明媒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周觅康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天知道周觅康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此刻见林小桃满眼期待的望着自己,仿佛整个院子中只有他们两人遥遥对望,其他人则都成了背景板。 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性子,缓步向林小桃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他勾唇浅笑,嗓音压抑却带着激动。 “你敢嫁,我敢娶,三茶六礼,明媒正娶。”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周觅康这番毫不扭捏的告白让见过大世面的林小桃不禁红了脸,愿意就愿意呗,搞的这么文绉绉的干嘛。 还不等她说话,一旁的刘桂兰率先红了眼眶,林老大见状,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干啥?” 刘桂兰拉起袖子一边擦泪一边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心里堵着一股情绪,哭出来才好受些。” 左志见状,走到林老大身边,笑着打趣道,“干爹,干妈这是高兴到想哭,我要是有老大这种女婿,我也高兴到哭。” 周觅康一听左志占他便宜,没好气往他大腿上踹了一脚,“去你丫的,敢占我便宜!” “啊~干爹救我!”说着,左志就往林老大身后躲。 几个人顿时闹成一团,欢笑声在院子里荡漾开来。 李秀见几人光顾着打闹没注意到这边,便给赵长河递了个眼色,往院门努了努嘴。 赵长河会意,两个人像个贼娃子一样,悄悄往门口挪。 周觅康眼睛虽看着林小桃,可耳朵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此时见两人要跑,周觅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左志。” “到!” “帮我好好送送两位。” “是。” 听到这话,李秀和赵长河动作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愣在原地。 左志随后走到李秀两人中间,双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笑的人畜无害道,“叔,婶子,请吧?” 李秀和赵长河缓缓对视,心道:这下,全完了。 随后,左志就像提小鸡一样,提着两人的衣领子走了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懂得都懂。 这下,院子里只剩下林老大老两口和林小桃小两口。 林老大作为一家之主,女儿的终身大事绝不能马虎。 他看了看周觅康,试探叫了声,“周营长……那个,订婚的事,你要不要再想想?” 周觅康一愣,听他这意思是不愿意把小桃嫁给他? 可接下来林老大说的话,才让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林老大仰头环顾一圈院子,有些难为情的说,“你也看到了,我家就这个条件,你是京城当大官儿的,我们怕你家的长辈不喜欢,万一讨厌小桃……” 听林老大这么一说,刘桂兰也这才重视这个问题。 周觅康私自在这里把婚定了,万一他父母不喜欢小桃,可怎么办? 明白老两口是在担心这个,周觅康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叔,婶儿,这个你就放心吧,小桃这么聪明能干,我父母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他顿了顿,有些自嘲的口吻道,“实不相瞒,他们早就催我结婚了,奈何没遇到我喜欢的。” 说这话时,他故意看了眼林小桃,潜意思就是林小桃他喜欢的很。 他这一眼把林小桃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并非扭捏之人,奈何周觅康当着她父母的面说这些,换做是谁都会难为情。 尽管周觅康这样说了,老两口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家的条件攀不上周家这种高门大户。 可事已至此,他们还能说什么。 像是为了给老两口吃定心丸,周觅康保证道,“叔,婶儿,你们放心,我周觅康对天起誓,此生只娶小桃一人,爱她、敬她、护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三媒六聘,一应俱全,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往后余生,她是我唯一的妻,谁也不能看轻了她。” 周觅康已经把发自肺腑的诚意摆到了台面上来,给足了他们里子面子,若他们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反而让人觉得他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桂兰眼含笑意颔首道,“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见二老同意,周觅康心里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当着二老的面,拉起林小桃手说,“过几天我就回家一趟,把我跟小桃的事跟父母说说。” 既然要订婚,总得让双方父母见个面,再选个良辰吉日,把婚订了。 这样一来,这妮子就休想反悔了。 一听要见父母,林小桃就有些打退堂鼓,“倒、倒也不用这么急。” 说着,就想把手从周觅康手里抽出来。 谁料周觅康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猛然用力抓紧,然后顺势将手指插入她指缝间,紧紧相握道,“你不急,我急。” “周觅康,你…!” 林小桃刚想骂他属猴子的,可一抬眼就看到父母望着两人一脸姨母笑,她就把话咽了回去,小声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嫁人想疯了。” 周觅康听到这声嘀咕,眼底的宠溺溢了出来,努力压制住呼之欲出的悸动,轻笑两声道,“那、我回去了?” “…哦,好。”林小桃赶紧将手抽出来,红着脸轻应,却没起身的意思。 刘桂兰见状,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拉她起来,推搡道,“还愣着干什么,去送送。” 林小桃有些难为情,“他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有什么好送的。” “你这孩子,听话!”说着,刘桂兰将她推出院外,冲两人笑着挥手。 无奈,林小桃瘪了瘪嘴,只能去送周觅康。 周觅康看着她别扭的背影轻笑两声,对刘桂兰和林老大道,“婶儿,叔,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消息。” “诶,好。” 回营地的路上,周觅康和林小桃并肩行走,现在四下无人,林小桃有些微怒道,“周觅康,你到底知不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 她虽然不是脸皮薄的人,但当着她父母面又是告白又是提亲的,谁不尴尬? 没了长辈在身边,周觅康再次不正经起来,他凑近林小桃,对着她耳边吹气道,“不知道,要不你教教我?” 淡淡的肥皂香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窜入林小桃的鼻腔,她抬眼皱眉,微微嘟嘴盯着他,“周觅康,你是不是要耍坏?” 周觅康窃笑两声,拉起她的手朝路旁的林子跑去。 来到一棵大树下,林小桃的后背撞在树杆上,她还来不及喊疼,周觅康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两人紧紧挨着彼此,呼吸交缠间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周觅康动情的望着她,缓缓伸手抚摸上她的脸,揉捏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压抑道,“我现在…好想亲你。” 第59章 还不够,再来一次 斑驳的树荫投射在林小桃的头顶发漩上,她微微侧头没说话,只是那红到透明的耳朵说明了一切。 “不要……万一有人路过……” 闻言,周觅康勾唇浅笑,随即伸出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望着自己,“不会的,就一下,很快就好。” “等……唔…!” 林小桃未说出口的话被堵在了那个吻里,看着紧紧贴与自己的那张脸,她的瞳孔颤了颤,但下一秒她就接受的慢慢闭上眼,仔细感受这个吻。 周觅康的唇落下来时,比她想象中要软。 起初只是轻轻贴着,像是试探,鼻息拂过她脸颊,带着温热的痒意。 一开始是这样没错,可下一秒,她感受到周觅康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渐渐用力,唇上的吻也越发猛烈起来,她才意识到要坏事。 “够、够了……” 她用力侧过头,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差点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吻窒息的人了。 然而她还没吸两口,周觅康就把她的脸掰正,额角青筋暴起道,“还不够,再来一次。” 说着,湿热黏腻的吻如同迅猛的龙一般,从唇一直游走到下巴、脖子…… 直到林小桃也被这氛围渲染,发出连她自己都没查觉的娇喘声,她才伸手猛然按住周觅康的嘴。 “够了…再亲下去,今晚你别想回去了。” 周觅康见她脸色潮红,微微喘息的样子咬了咬牙,咽了咽口水含糊不清道:“嗯天佑晃额已……” 林小桃小表情一皱:“你说的什么?” 周觅康轻笑,拿开她的手,这才凑近道,“我说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林小桃:“额。。。。。” 还不如不问。 为了让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邪火冷静下去,周觅康用力咬了一口舌尖,疼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还没给林小桃准确的名分之前,他不会越过那条底线。 是对自己,也是对她负责。 “走吧。”周觅康转而牵起她的手,朝营地走去。 “嗯。” 此刻,营地里,左志与一群驻扎兵在桌子边围成一团,闹哄哄的。 而桌子上放着两堆钱,有零有整。 “志哥,老大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就是,老大平时在俺们面前严肃的很,哪有你说的那么痞。” 见他们不信,左志用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子,傲娇道,“那要不要打个赌?” “堵什么?” “嗯……就堵老大会不会跟小桃牵着手一起回来。” 左志说这话时,双手十指紧握还搓了搓,那小表情也贱兮兮的。 小兵张振瘪了瘪嘴,“切,俺不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 左志得意洋洋,正要说话,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他狡黠一笑道,“是不是,一看便知。” 说罢,他就率先跑到门口,趴着门框探出头往外瞧,正好就看到周觅康牵着林小桃的手走回来的一幕。 其他小兵见状,也都围堵在门口往外张望。 这时周觅康停下脚步,背对着左志众人,对林小桃温柔道,“我到了。” “嗯,那我回去了……” 林小桃刚要转身,周觅康就猛然拉住她的手,将人往怀里一拉。 “又想干嘛?”林小桃仰起小脸疑惑道。 “你这一走,又有好几天见不到你,除非…让我再亲一口。” 这一次,林小桃说什么也不妥协,“不要,万一被你的兵看到,你营长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后面训练呢,不会看到的,就一口!”周觅康伸出一根手指央求道。 见他像个孩子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林小桃觉得好气又好笑,“那……不能像刚刚那样……” “嗯,我不会了。” 话音刚落,周觅康便捧住她的脸,俯身低头就要亲嘴。 哐当——! 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突兀响起,吓的两人动作一僵。 周觅康更是条件反射般扭头看来。 就见门框边长出了四五个看热闹的脑袋,而那重物(张振)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觅康。 这样油腔滑调,满身痞气的男人还是他敬重的那个营长吗? 左志无语的白了张振一眼,怪他坏了大家看热闹的兴致,“没出息的。” 踢了他一脚后,左志便如同幽灵般飘到周觅康和林小桃身边,一脸姨母笑的明知故问道,“营长~刚刚那样是哪样啊~跟兄弟们说说呗~” 见左志贱兮兮的上前找打,其他小兵对视一眼,默默转身就想开溜。 周觅康看了看欠揍的左志,又看看那几个缓慢挪步的小兵,咬牙切齿道,“一、二……” 还没等他数三声,那几个小兵原地转圈,屁颠屁颠跑到周觅康面前,一同指着左志道,“是志哥!他让我们打赌来着!” 正在两人身后如同曲线飘荡的左志瞬间一僵,指着那几人没好气道,“干嘛都怪我,你们明明也参与了!” “呵!” 左志听到周觅康这声冷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讪笑两声道,“嘿…嘿嘿,老大,你别听他们胡说……” 此刻,周觅康在左志眼里,如同地狱而来的阎罗,瞬间高大了无数倍。 “拿我打赌,你皮子挺痒啊?” 左志干笑着连连摆手,“不痒不痒……” “左志!”周觅康突然高声呵斥。 “到!”左志立即立正敬礼。 “负重五十斤十公里,立即执行!” “啊?”左志瞬间成了苦瓜脸。 “噗…”林小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对活宝。 见他不乐意,周觅康冷笑道,“啊什么啊,皮子松了就得紧紧,这是命令!” 左志瘪了瘪嘴,幽怨的瞪了那几个小兵一眼,蔫了吧唧,“是~” 那几个小兵见状,忍不住偷笑,小声与同伴议论道,“看他看他,活该,哈哈哈……” 听到笑声,周觅康阴沉着脸转过身来,从鼻子里发出冷哼,“笑什么,很好笑吗?” “不好笑。” 几人立马站直身体,不敢再笑一声。 见几人不动,周觅康拧起眉头呵斥道,“还不动起来,需要我请你们吗?”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这是要他们一起负重受罚的意思。 几人在心里把左志骂了个狗血淋头,背上负重包,一起罚跑去了。 待人都跑远了,张振这才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傻笑着走到林小桃面前,憨憨的叫了声,“嫂子好。” 第60章 谁兜里有糖,白糖也行! 一声嫂子把林小桃叫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好,同志。” 张振挠着头嘿嘿傻笑,“嫂子叫我张振就好,或者跟他们一样,叫我二憨也成。” “额……好吧。” 周觅康原本还想让张振一起受罚,可这声嫂子叫到了他心坎儿里,看张振也觉得顺眼多了。 有时候他都怀疑张振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时候精的像个猴儿。 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林小桃便不再多留,对周觅康道,“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说着,周觅康就要跟着来。 林小桃却拦住了他,“算了吧,送来送去的,天黑也到不了家,也没几步路,放心吧。” “…好吧。”周觅康目送林小桃离开,这才与张振返回营地。 待进屋坐下后,周觅康这才翻开桌上的文件问道,“河堤修的怎么样了?” 张振在他面前站定,“俺去看了,大概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完工。” 周觅康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材料都还够不够?” “俺算过了,从县城运来的沙子不够,不过可以直接从河边上筛,就是水泥还差一些。” 闻言,周觅康合上文件,接着道,“知道了,过几天我会去城里一趟向上头申请,夏季雨水多,我们必须赶在发大水之前,把河堤竣工。” “是。” 一夜无话。 林小桃在家里呆了几天,原因是现在农田里正忙着插秧。 她家就三分田,按理说早该忙完了。 但刘桂兰怕三分田的粮食不够过冬,就把陈大娘家的水田种上了。 林小桃帮着插了几天秧,她家的和陈大娘家的加起来能有一亩地,能收个八百来斤,过冬是够了。 忙完家里的事,她便打算再次启辰去京城,开分店的事得尽早落实下来。 不过再去之前,得去镇上的广客隆看看。 第二天她坐了最早一趟赶集的车去了镇上。 来到广客隆,刚要进去,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从广客隆窜出来,差点撞她个跟头。 她皱眉看了一眼那人跑远的背影,拍了拍肩上的灰,抬脚进了店。 店里冷清,小雨也不在收银台。 她试着唤了一声,“小雨?” 紧接着仓库方向传来窸窣声,紧接着小雨整理着头发,擦着脸慌里慌张跑来,“老板,你回来了?” 林小桃见她眼眶泛红,下巴上还挂着泪,便脸色微沉,“出事了?” “没、没有,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小雨顾左右而言他,林小桃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都冷了几分,“说。” 小雨胆怯的偷瞄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看,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解释道,“我、我爸来过了。” “你爸?来干嘛?”林小桃问道。 “来要钱,我不给他就抢。” 闻言,林小桃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余光瞥向收银台,“抢了多少?” 小雨偷偷抬眸看了她一眼,这才战战兢兢道,“一、一百六…” 话音未落,小雨仰头哀求道,“老板,这钱就当我预支的工资,我会还给你的,求你别报警。” 见小雨害怕的发抖,林小桃走过去将她拉起来,“就算报警也不会抓你,你怕什么?” “我……” 小雨想说别抓她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跟林小桃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怎么会放过她爸。 林小桃看小雨那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转身道,“这事儿你别管了,你看着店,我出去一趟。” 说罢,她走出广客隆,来到隔壁大药房,看到王大夫在,便从裤兜里摸出两毛钱放在了柜台上,“王大夫,借一下电话。” 电话播出去后,那头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喂?哪位?” “周觅康,是我。” 电话那头的周觅康一愣,而后轻笑两声道,“这才分开几天,想我了?” “少贫,帮我办个事。” 林小桃就把小雨父亲的事简单说了,但没说是她店里员工的父亲,末了加一句,“抢了我的,我要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周觅康那边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了。” “嗯,那就这样。”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那头却传来周觅康急切的声音,“等会儿……!” “还有事?” “你专程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事?你没想我?” 闻言,林小桃下意识抬眸看了眼王大夫。 这种座机电话不隔音,对面说什么都听的清清楚楚。 见王大夫满脸笑意的看着她,林小桃脸颊一阵发烫,匆忙说了句,“挂了。”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转头对王大夫道,“谢谢。” 王大夫却摆摆手,一副吃瓜的口吻道,“不客气,以后想打电话尽管来,我不收钱。” 额。。。。。 周觅康这个大猪蹄子。 她说了句谢,赶紧回了广客隆。 小雨见她红着脸回来,有些纳闷道,“老板你这是……” 林小桃挺了挺脊背,轻咳两声道,“那个,这两天就关门休息,给你放个假。” 小雨一愣,“为啥?” 还为啥,她不在,万一她那个磨人的爹又来,她的店可禁不住抢第二回。 但她没这么说,只是道,“我要去京城。” “咦?你不是刚从京城回来吗?怎么又去?” “上次的事没办完,对了,你有其他地方去吗?”林小桃赶紧跳过了这个话题。 闻言,小雨将头垂了下去,摇头道,“…没有。” 她吃住都在广客隆,放假了她哪有地方去。 林小桃重重叹了口气,把她放在其他地方,她也不放心。 想了想,她提议道,“那…你要不要跟我去京城转转?” 小雨一愣:“去、去京城?” “嗯,想去吗?” 小雨点头如捣蒜,“想!” 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镇子,更别说京城了。 既如此,林小桃便让她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 去京城的火车上,小雨一路上扒着车窗往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这时,一位身穿藏青色斜襟布衫,头戴刺绣凉帽的老奶奶从林小桃身边经过。 只不过她刚走没几步就眼前发黑,浑身发冷汗,颤颤巍巍的倒在了过道里。 “老夫人!” 一位比老奶奶年轻几岁的妇人跑上前来,扶起老奶奶摇晃,“老夫人,醒醒,醒醒!” 从林小桃这个角度看去,她看到老奶奶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这个症状一看就知道是低血糖。 因为她前世因为经常不吃饭晕倒,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兜里揣糖的习惯。 想到这,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掐着老奶奶人中,对那妇人问道,“有糖吗?” 妇人一愣,“糖?” 见她发懵,林小桃干脆冲车厢内喊道,“谁兜里有糖,白糖也行!” 第61章 周觅康!你皮痒了?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花格衬衣的大娘从包袱里摸出一包黄纸,“我有!” 大娘将黄纸拆开一个角,从里面倒了些粗砂白糖,“给。” “多谢。”林小桃道了谢,伸手接过白糖,然后对那妇人道,“帮我把她的嘴掰开。” 妇人连连点头,将老奶奶的嘴巴掰开,林小桃就着手掌边缘,把白糖喂进了老奶奶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便对妇人说,“把她腿抬高,让血回流到心脏。” 妇人照做。 此刻车厢里的乘客们都伸长脖子看向车厢的中心,有的甚至围拢过来看热闹。 车厢内本来就空气不流通,要是这么围堵着,老奶奶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于是,林小桃便站起身,对众人说道,“都回座位吧,谢谢大家了。” 众人这才散开。 有了新鲜空气的注入,不到两分钟,老奶奶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见到这一幕,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诶!醒了醒了!” “这小姑娘是医生吗? “她咋知道吃糖就能醒?” 林小桃竖着耳朵听了听那压低声音的议论,医生? 她无奈笑了笑,她哪里是什么医生,只不过是深有体会,略懂而已。 妇人急忙把老奶奶扶起来,一阵心有余悸道,“老夫人,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老奶奶眨巴着下垂的眼,一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见老奶奶没事,那妇人松了口气,扶着她胳膊道,“您晕倒了,是那个小姑娘救了你。” “晕倒?” 老奶奶一愣,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梳着麻花辫,鹅蛋脸的小姑娘正看着她。 妇人这时又接着道,“要不是这姑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万一您有个闪失,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老奶奶闻言,朝林小桃走了两步,她脚步还带着几分虚弱,腰背却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苍白的脸上不见慌乱,反倒先朝林小桃微微颔首,目光沉静而温和,“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林小桃摆了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奶奶您下次出门记得吃早饭。” 听闻此话,老奶奶和那妇人同时一愣,老奶奶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现在的人对低血糖这个称呼知道的还不多,想了想,林小桃解释道,“没吃饭身体缺少能量,俗称低血糖,早上实在来不及吃,兜里揣几颗糖也行。” 见老奶奶还有些没听懂,一旁的妇人便把林小桃如何救她的过程小声跟她说了。 老奶奶这才恍然大悟,她看着林小桃,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是普通老人看恩人的感激,而是带着审视与欣赏。 “你是医生?”老奶奶问道。 林小桃轻笑,“不是,只是我以前也经常这样,次数多了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闻言,老奶奶眼底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来。 她年纪大了晕倒实属正常,可这丫头年纪轻轻也经常晕倒,可见生活的有多艰难。 “孩子,别站着了,坐下说。”老奶奶说道。 “好。” 旁边的妇人见状伸手要扶,她却轻轻摆了摆手,自己稳稳当当走到座位边坐下,动作从容,仿佛刚才晕倒的不是她。 待坐下后,老奶奶打量着林小桃,嘴角浮起淡淡的笑道,“我姓韩,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说得自然,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才有的从容。 既是尊重,也是一种坦荡的底气。 林小桃刚想报出自己的名字,但想了想给了个假名字,“林小荷。” 一旁的小雨听到这话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林小桃,见她一脸坦荡,便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老奶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刚刚小雨那一脸诧异的神情被她尽收眼底,再看林小桃刻意表露出来的坦荡,她就猜到了七八分那名字估计是假的。 但她也没戳穿,反倒是更加欣赏林小桃来。 反正到京城还有一点时间,老奶奶便和林小桃攀谈起来。 从谈话中得知林小桃这次进京是来看店铺的,打算开店做生意。 老奶奶便有些震惊她小小年纪就敢独闯京城开店,本着对方救过她,老奶奶便为她指了一条路。 “若要租店铺,我推荐你去前门大街东西区,到了给管事的看这个就行。” 说着,老奶奶从怀里摸出一块陈旧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红色韩字。 林小桃将木牌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牌边缘,看这成色,应该有些年头了。 她并未多想,只当是一块不起眼的牌子,揣回口袋里道,“好,多谢,我会去看看。” 嘴上虽这样说,但她心里清楚前门大街的情况,那里地段寸土寸金,比大栅栏租金贵了一倍不止。 她身上一共就一万多一点,怕是租不起那里的店铺。 这时,妇人走过来,躬身在老奶奶耳边小声道,“老夫人,我们到了。” “好,我知道了。” 妇人提上行李,已经提前下车。 老奶奶从乘务员手里借来纸笔,低头写了几个字,折好后递给林小桃,“丫头,要是办完了事,就按这个地址来找奶奶。” 林小桃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着:京城西城区柳荫街14号院。 将纸条揣进口袋里,林小桃笑着道,“好,我会的。” “我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一定要来啊。” “好。” 目送老奶奶二人走出火车站后,林小桃这才叫上小雨,“我们也走吧。” 老奶奶跟妇人刚走出出站口,一道甜美的女声欢快响起,“奶奶!这边!“ 老奶奶放眼看去,就见孙子孙女来接她了。 待走到孙子孙女身边,老奶奶有些诧异道,“康儿,你怎么回来了?” 周觅康笑了笑,顺势从妇人手里接过行李,放到了车后备箱,这才道,“来你面前刷刷脸,免得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孙子。” 一旁的少女闻言,切了一声,翻白眼道,“哥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幼不幼稚?” 周觅康轻笑,抬手用力捏少女的鼻子,“你成熟行了吧。” 少女吃痛,大声吼道,“周觅康!你皮痒了?!” 走出火车站的林小桃听到这声高呼一愣,周觅康来了? 第62章 我让你给我拼好! 她循声望去,却只看到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哪有周觅康的影子。 她轻笑一声,难不成想他了? 小雨见她四处张望,问道,“老板,怎么了?” “没事,走吧。” 离开火车站之后,林小桃目标明确,带着小雨去了大栅栏,相对于前门大街,这里租金要便宜的多。 但是她逛了一圈都没遇到合适的店铺,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无功而返,于是打算去前门大街碰碰运气。 她来到前门大街的东西区,放眼望去,那一整排都是出租的店铺。 有些已经租出去了,还有些因为租金太贵,留存至今。 此刻东西区大门口有人把守,见林小桃和小雨朝这边走来,守卫伸手拦住道,“请出示名贴。” 林小桃一愣,“什么名贴?” 守卫闻言,眼神极为不屑的打量她一眼,瘪了瘪嘴道,“这是高端商业区,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只有出示名贴证明身份才有资格进入。” 感受到守卫的轻蔑,林小兰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没有名贴,不过……” 可还不等她说完,守卫就大手一挥道,“没名贴就不能进!哪来的乡巴佬,走开走开!” 他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小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吓得身子一抖,往林小桃身后藏了藏,“老板……” 林小桃轻拍她臂膀,小声安慰道,“别怕。”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老奶奶给的木牌,亮给守卫看,“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我是没有名贴,但我有这个。” 守卫一愣,伸长脖子看向林小桃手里的木牌。 见是一块灰扑扑旧的不能再旧的破牌子,守卫就嗤笑一声,无情嘲讽道,“乡巴佬,你当我傻呢?随便捡一块破牌子就想进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着,守卫还用力推了她一把,导致林小桃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绊倒。 她本意只是想来碰碰运气,可对方这么瞧不起人,她还偏要进去瞧瞧。 她稳定身形,对守卫冷声道,“你不识货,把你们管事的叫来。” 听到这话,守卫就嗤笑一声,“就凭你还想见我们管事,没睡醒吧?” “你别管我睡没睡醒,把人叫来。”林小桃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守卫不再客气,直接推搡着吼了出来,“叫你滚听到没有?!”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小西装的男人点头哈腰的送完一位顾客。 听到这边动静,皱着眉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吵吵闹闹的,万一惊扰了贵客怎么办?” 守卫见区长来了,急忙指着林小桃对区长道,“区长,这丫头拿着一块破牌子就想进去,我不让进她还非得让我找你来。” 区长闻言,挑了挑眉,从上到下打量了林小桃一眼,见她穿的破烂,嗤笑一声道,“什么牌子,拿来我看看。” 守卫应了声,从林小桃手里一把抢走那木牌,恭恭敬敬递给区长。 区长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并无特殊之处,他就冷笑道,“我还当是个什么不得了的牌子,结果就是一块垃圾!” 说着,区长把木牌重重砸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 木牌本就陈旧,被一摔一踩,当即就一分为二。 区长见状,还猖狂大笑道,“你看,质量这么差,她还当个宝,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哈哈哈……” 林小桃盯着地上那裂成两半的木牌,没有说话。 周围很吵,区长的嘲笑、守卫的附和,像隔着水传进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许久之后,她慢慢蹲下身,把两半木牌捡起来,拼在一起,可下一秒又再次裂开。 她咬紧牙关,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在忍。 先不论这木牌的作用为何,至少这是老奶奶送给她的,现在被这两个畜生弄坏了,她如何不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慢抬眸,语气冰冷的如同冬天里的冰水,“给、我、拼、好!” 区长见她装模作样,故作害怕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我好怕怕呀,拼是拼不好了,给你钱重新买一块吧。” 说着,区长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毛钱硬币,当着林小桃的面丢在地上,“拿去吧。” 那副施舍的语气,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林小桃忍到现在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再忍下去,她就要气炸了。 她向来是有仇当场就报,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她也不必再留情面。 见区长转身要走,她快速出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扯强迫对方转过身来。 随后扬起巴掌,照着那区长的脸就打了下去,“我让你给我拼好!” 啪! 脆响在空气中回荡,区长在原地愣了两秒,直到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他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开,龇牙咧嘴的骂道,“死丫头,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给我抓住她!” 区长一声令下,那守卫便要出手抓住林小桃和小雨。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几人身后四五米远,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一看到那男人,守卫就拉了拉区长,“区、区长,先停一下……” “干嘛?这死丫头敢打我,我今天非得扒了她的皮!” 见他还想着教训林小桃,守卫就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来人。 区长愣了愣,扭头看去,看到中年男人后他一怔,顾不上找林小桃麻烦,急忙屁颠颠跑过去迎接。 “福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中年男人几步走到几人身边,“我来取老夫人的寿宴礼服……” 中年男人顿了顿,看了林小桃一眼,冲区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区长刚要说,守卫就急忙把话接了过去,指着林小桃鼻子道,“这死丫头拿着一块破牌子想闯进去,区长不让她就打了区长一巴掌!” 听到这话,林小桃气的够呛,好一个反咬一口。 中年男人闻言挑了挑眉,“什么牌子?” 守卫急忙从地上捡起碎成两块的木牌,递给中年男人看,“就是这个。” 中年男人接过木牌,把两块对拼之后,那个醒目的韩字就呈现在他眼前,顿时脸色骤变,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几分,“这是谁弄坏的?!” 第63章 农村的怎么了 区长并未看出福伯脸上的微怒,反而挺了挺身子,一脸邀功道,“是我,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哪里轮得到这种乡巴佬,所以我就狠狠踩了两脚,没想到这就坏了。” 福伯听完区长的话,手里的牌子被他用力捏紧,隐隐有颤抖之势,他沉声道,“你说…是你踩坏的?” “是啊,怎么……” 啪——! 福伯扬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区长脸上来了一巴掌。 这声脆响回荡在整个东西区,那些在里面闲逛的达官贵人纷纷侧目看来。 林小桃也被这一幕吓得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缓缓看向福伯手中的木牌。 这牌子,到底什么来头? 区长更是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又懵又惧的看着福伯,“你…你打我…?” 福伯举起手中的木牌,亮在区长眼前冷声道,“这可是老夫人的亲笔木牌,一共就三块,你竟然敢拿你那双脏脚踩坏,腿不想要了?!” 此话一出,区长震惊恐惧的步步后退,最终一屁股摔坐在地,一手捂脸一手撑地,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小桃。 老夫人的亲笔木牌,这乡巴佬怎么会有? 那守卫见区长都挨了打,悻悻的低下头去,尽量想把自己缩小到不存在。 福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区长一眼,转而看向林小桃问道,“这木牌是你的?” 林小桃点头,“是我的。” 闻言,福伯便双手递还木牌道,“请您收好,另外还请您跟我走一趟。” 林小桃皱眉,有些不乐意,“去哪儿?” 福伯没立即回答,而是看了区长一眼,这才道,“跟我去见老夫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必须通知她老人家。” 一听要通知老夫人,守卫和区长对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恐惧之色。 林小桃没立即答应,而是眺望东西区内的店铺,没想到一块普通的木牌竟牵连这么多事。 看来她租店铺的事又得告一段落。 “…好吧。”思忖一番,林小桃点头答应。 “请上车。”福伯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林小桃带往车边。 林小桃便看了小雨一眼,轻拍她手背小声道,“别怕,跟我走。” “嗯……” 待三人走到车边,福伯见区长还没动的意思,脸色一沉,声音冰冷道,“怎么,还需要我请你上车吗?” 区长闻言,连忙爬起来,“不、不用……” 林小桃和小雨坐后面,福伯坐副驾驶,区长则负责开车。 他一边开车,心里一边叫冤,等会儿到了大院还指不定怎么挨骂,现在还要悲催的为乡巴佬开车,我图什么?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服,可还是只能认命好好开车。 军区14号大院豪宅里,周觅康正陪着韩美英坐在欧式沙发上聊天。 两人坐主位,右手边的双人沙发上则坐着他的母亲沈梅香以及妹妹周妍安。 而左边双人沙发上则坐着周觅康的二婶儿秦素素。 周觅康此时正给韩美英捶肩,笑着问道,“奶奶,姨婆家好玩儿吗?” 韩美英闻言,按住周觅康捶肩的手,故意一脸羡慕的说,“好玩儿,尤其是她那个曾孙可爱极了,我走的时候他还不让我走……唉,也不知道我这老婆子还有没有命看到你结婚生子。” 谁都听得出来,韩美英这是在催婚。 周觅康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刚准备解释这次回来的目的,就听一旁的秦素素接过话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康儿还小,结婚的事不急……” 不等她说完,韩美英就眼珠子一瞪,“都二十八了还小吗?再过两年就三十了,成老男人了,到时候哪还有姑娘愿意嫁他?” 秦素素被骂了一顿瘪了瘪嘴,心里腹诽道:找不到媳妇儿才好呢,到时候家产都是我儿子的。 沈梅香一看秦素素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两妯娌暗地里斗了几十年,对双方心里那点算计清楚的很。 她可不能让秦素素的儿子抢了先。 于是便对周觅康道,“康儿,听说过几天陆曦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你们俩小时候就定过娃娃亲,趁着她这次回来,不如把你们的婚事……” “妈。”不等沈梅香说完,周觅康就打断她的话道,“娃娃亲就只是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再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韩美英更是有些激动的拉住周觅康的手,一个劲儿的追问,“有喜欢的人了?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儿?家里有几口人?” 听着韩美英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周觅康有些发笑道,“奶奶,我到底应该回答你哪个问题?” 韩美英意识到自己有些高兴过头了,按耐下激动的心情道,“是奶奶太着急了,你说你单了二十八年,总算铁树开花了,快跟奶奶说说。” 周觅康有些哭笑不得,但一想到林小桃那敢爱敢恨的性格,相信奶奶也顶是喜欢。 “她叫林小桃,家里是农村的,十九岁,过完年才满二十……” “不是,等会儿!” 一直没开口的周妍安突然打断她哥的话,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比我还小呢?哥,你这是给我找嫂子呢还是找妹妹呢?” 沈梅香见女儿没规矩,用力拉扯她重新坐下,小声道,“别打岔,听你哥继续说。” 周妍安瘪了瘪嘴,乖乖坐下闭上嘴巴。 周觅康看了她一眼,这才又继续道,“奶奶,她聪明,能干,识大体,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孙儿喜欢她。” 听周觅康把这位叫林小桃的姑娘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韩美英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位怎样的姑娘,能把她孙儿迷成这样。 她刚要提议让周觅康带那位姑娘来家里坐坐,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再怎么聪明能干,到底是个农村的,能识大体到哪里去?” 说这话的人是秦素素,她骨子里就瞧不起农村出身的人,自认高人一等。 她接着又道,“康儿是长孙,就算要找媳妇儿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这样才配得上我们这种人家的身份,你说你找个农村的,带出去不丢人吗?” 尽管沈梅香跟秦素素不对付,甚至看不惯她的做法,但有一说一,她这番话也没错。 她看了眼周觅康,有些为难的开了口,“是啊康儿,农村姑娘到底是有些不好听,我看陆曦就不错,也知根知底……” 不等沈梅香说完,韩美英就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中气十足道,“农村的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农村出身的?!” 第64章 你说谁是乞丐? 见韩美英变了脸色,沈梅香急忙解释,“妈,我不是说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也是农村出来的,照样养大了两个儿子,一个军区司令,另一个陆军师长,个个有出息,农村的怎么了?!” 韩美英一句话把秦素素和沈梅香的话堵死了,嗫嚅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见气氛有些僵,周妍安急忙出来打圆场。 “奶奶,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我妈和二婶儿的话也不完全是错的。” 听到这话,周觅康眼神一凝,小声呵斥道,“安安!” “哥,你也别急着反驳我,先听我说完。” 周妍安干脆起身坐到了韩美英的另一边,挽住她的胳膊道,“奶奶,我妈的担忧就是怕未来嫂子不懂规矩,给咱们家丢了脸面。” “毕竟是农村出来的,见识短浅也能理解,咱们家的身份毕竟摆在这,我爸好歹也是一个军区首长,要是被人知道他有个不懂规矩的农村儿媳,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周妍安说完,沈梅香急忙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韩美英听完周妍安的分析,沉下心来思忖,仔细分析过后,也觉得周妍安说的在理。 见韩美英认同的点了点头,周妍安又继续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我哥喜欢,只要未来嫂子不是那种大字不识一个,蛮不讲理的人,我就没意见。” 周觅康听到这,总算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个妹妹跟秦素素一样狗眼看人低呢。 周妍安说完,冲周觅康挑了挑眉,那小模样像是在说:看吧,还得靠我。 周觅康无奈又宠溺的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勾了勾。 沈梅香这时往前坐了点,急忙表态,“妈,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门不当户不对,但只要康儿喜欢,我还是愿意的。” 秦素素一听方才还跟她统一战线的沈梅香立马倒戈急了,“不是,娶个农村的,你们也没意见?” 沈梅香闻言,看了韩美英一眼,故意道,“素素,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农村也有知礼数懂规矩的人,你看咱妈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 秦素素一噎,后知后觉沈梅香给她下了套,气的她恨恨咬牙。 好啊你个沈梅香,给我下套是吧,你等着! 沈梅香用余光瞥了眼秦素素,见她吃瘪,唇角微微勾了勾,她到底是比秦素素沉得住气,跟她斗还嫩了点儿。 果然,韩美英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对秦素素没好脸道,“你高贵你了不起,我倒要看看老二能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随后对周妍安道,“安安,扶奶奶回房间休息,我头疼。” “好的,奶奶。” 一老一小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周觅康母子与秦素素三人。 他这次回来最主要的事就是把他和林小桃的婚事定下来。 索性他懒得再看秦素素,对沈梅香道,“妈,我是真心喜欢小桃的,这次回来也是专程跟你们说,我打算下个月初就跟小桃订婚。” 沈梅香闻言一怔,“这么快?面都还没见到,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她虽嘴上说只要周觅康喜欢,她就不介意,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疙瘩。 她六几年的时候下乡当过知青,知道农村人的秉性,野蛮又霸道。 万一未来儿媳妇跟那些人一样,蛮不讲理的话,她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周觅康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给她保证道,“小桃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放心吧。” 见母子俩完全无视自己,秦素素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等真的见到,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14号大院外,福伯的车总算到了。 他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后座给林小桃打开了车门,“姑娘,到了。” “多谢。” 林小桃下了车,抬头望着眼前透着古朴气息的四合院。 一扇沉甸甸的朱红色木门,门楣上方的青砖雕着缠枝莲纹。 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股老北京才有的沉静贵气,不是金碧辉煌那种,而是砖瓦间渗出来几代人养出来的体面。 林小桃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老奶奶临走时塞给她的纸条,纸上的内容和门边挂着的木牌地址一样。 京城西城区柳荫街14号院。 她无奈轻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了。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福伯见她愣在门口,便以为她是紧张,上前一步替她推开门,提醒道,“进去吧。” “嗯,好。” 林小桃神色自然,跟着福伯踏入四合院内。 她哪里是紧张,只是知道这院子放在后世得值几个亿,有些感叹这家人有钱罢了。 幻想着等以后挣了钱,也得在京城买一套四合院,不仅值几个亿,也是身份的象征。 跟着福伯绕过影壁,路过天井正中一口大缸,而旁边一架葡萄藤爬了半面墙,处处透着这家人不平凡的体面。 小雨跟在林小桃身后,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走一步就四处观望,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 而区长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几人身后,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所以看到小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声骂了句,“乡巴佬。” 正好这时候福伯带着他们来到大厅门口,福伯转身对林小桃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林小桃心知这种人家规矩多,面上却道,“好。” 福伯点点头,然后进入大厅,只看到周觅康母子与秦素素,并未看到老夫人,便问道,“大夫人,老夫人呢?” 沈梅香闻言,转过身来,“是福伯啊,我妈回房间休息了,有何事?” 福伯顿了顿,开口道,“东西富人区发生了点事,需要老夫人处理。” 闻言,沈梅香摆了摆手,“她休息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福伯点头,随后冲门外叫道,“进来吧。” 林小桃便牵起小雨的手,“走吧。” 随着林小桃三人缓步进入大厅,秦素素和沈梅香的目光就落在她们身上。 见林小桃穿着破烂,一副乞丐模样,秦素素就没好气道,“福伯,你老糊涂了,你把乞丐带回来干什么?” 林小桃闻言,眉头一皱,语气冰冷道,“你说谁是乞丐?” 正在低头想事情的周觅康听到这声音一愣,猛然抬起头来,见到那方才还念叨之人,他惊喜万分,“小桃!” 林小桃一怔,看向叫她之人,也是一愣,“周觅康,你怎么在这儿?” 第65章 污蔑她的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在姜倩娆看不见的地方,季肖成也在观察着姜倩娆,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看望月,一有这种出苦力的事情,她就被那些大佬提溜上去了。 有了例子,大家伙更有了劲头,等过了县城,他们背篓里的东西更多了。 这确实也是张忘忧的来意,他说的话赵晚柠肯定不会听,但姜白芷说,赵晚柠很大概率会接受。 周围的假山石墙和蜿蜒细流的水路,让这个不怎么显眼的村庄处处粗犷野蛮又处处精致高雅。 姜白芷很想跟苏叶发消息,可能也不为了说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说,你在干嘛,吃了什么,天气好不好,这两天做了什么。 姜倩娆点了点头。这间屋子里的陈设都是高顺耀负责的,高顺耀没有必要给她安装窃听器。而高顺耀选的,就是她选的。 那一眼,像是一把油彩直接撒在了白裙上,将一片纯色沾染的五彩斑斓。 “无妨,在下今日就要渡化他,佛曰,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桐生龙马嘴角一歪,一步踏出。 他便抓住了,伸向他口袋里的那只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是谁的手?要干嘛呢?”。 心理侧写需要非常广的知识面,各领域的知识都要涵盖极其出色,体验或者经历得越多,那么做出来的心理画像就越准确。 后来司法也给出了孔从梦的精神鉴定结果,她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症。 “……这不重要,睡觉吧!”白晶晶听到守约的话,再想想自己刚才想说的话,立马脸红到不行,躺下就拉过被子将自己重新裹起来了。 这青龙寺,虽然极其不凡,但是好像跟天青此行的目的并无关联。 方仲永才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罪,反正自己若是耽误了赈灾,那就是真的有罪了。 “真搞不懂这对父子,不该是精瘦一些的两脚羊更加好吃吗?”亡影说完,邪肆的目光扫了扫在地上目瞪口呆的人们。 “记得!我们在这里买过包子,对了,婴婴婴婴还在这里的教堂里大合唱。”二婴笑道。 况且这半年来,这位上古的魔神,确实帮助他不少。如果有办法,他一定会尝试拯救疯魔前辈。 若不是沐阳现在处于意识状态,恐怕是要做出一副摇头苦笑的样子了,他想起刚刚躯干内部的各处灵魂,在四肢灵魂的带动下那种随波逐流的状态,便想要试试能否逐个击破,只要说动了一处,那么另一处就不再是问题了。 第二天时听虎子说那两盆‘春莺青鹊’又长高了些,绿油油的叶茎已经照比之前长出了半个手指头,属实是长了不少。 待月影和紫罗进来后,见到的是舒妃躺在床上,下半身在一滩鲜红的血渍中。 如此轻松的解决了麻烦,萧炎刚欲将那冰雪魔兽的身体收入纳戒之中,避免留下什么线索,心神却是在此时陡然一动,冒出一个想法。 “此事不可与任何人谈起,府里下人若问起来就说王妃去了别庄修养身体,不可对外言明,至于将军府,到时候我自会解释”凤诀清清楚楚的交代道。 “让月影务必和李泰一同入宫,就在半路下手,记住,留李泰一口气”夜澜诀对着鬼魅吩咐道。 “不知是何事?能否和在下说说?”薛成章有些好奇,“剿匪!我准备去吕梁山把伤我的匪类剥皮削骨,方解我心头之恨。”杨旭咬牙切齿般的表情呈现在脸上。 杨旭在屋里转了几圈,思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带着赵江和刘三炮,便出了门去。 邺城到如此深夜还是灯火通明,街上人流鼎沸,一派富贵向荣的景象。 总算杨旭迈步进了垂花门,张月菀带着两个姨娘,齐声说道:“恭迎老爷回家!”后面的丫鬟赶紧随声附和。 骑着亚麒麟,在街道上绕来绕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花落雨的踪迹。 不过,反观华家来的一众大人物们,脸上却是没有太多羞愧之情,在他们看来,华千鹤如果能够夺得最后的第一,这远比一些虚名要来得更加实际一些,对于身边之人的鄙夷目光,却是视而不见的。 乌延博无头的尸体倒地,那一个青年的尸体同样倒地,现场一片寂静。 “呵呵,你逃不掉的。”东方婉儿微微一笑,只见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她素手一扬之下,一道虚空漩涡却是凭空出现在了蒙放身前。 眼见于此,只见玄凤当即一声轻哼,顿时挡在了众人面前,下一刻,只见其双手在空中一划,便是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黑影的恐怖威势挡在了面前。 这时,向来性格火爆的紫飞宇,终于按捺不住老妖婆的阴阳怪气,径自上前一步,傲慢出声。 原来刚才表姐是想诈我一下,幸好我没有吓得直接交代了实情,算是我命大。 一咬牙,他不顾体内正疯狂充斥的灵气,猛然掐了一个手印,对自己的黑色金丹下手了。 朱微木呆呆坐着,宁王妃一旁絮絮叨叨,她也闻如未闻,只觉亲友虽多,并无可托之人,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地。自己身为公主,却如浮萍飘蓬,顺风逐流,无所依傍。 第66章 给我孙媳妇怎么了 叶鸿所说的时辰自然是指四家约定好的时辰,在一旁也是有计时官的。 “噗!”一口血吐了出来,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一下子将屋子弥漫了。 薇薇安看了艾莫一眼,眼中的意思非常的明显,那就是看样子这个浑身都是血的少年真的是吉尔梅的弟弟,是不是应该相认了? 作为联盟核心成员,又身处这个尴尬的位置,啸天就算不清楚洛奇处境的细节,也早就猜到这一切必然和他所掌握的科技有关,但却做梦也没想到洛奇竟然掌握了如此可怕的科技。 以史蒂夫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彼得不是在捣乱,他似乎一边在阻止绿巨人返回纽约,一边又在尽力阻止“量产钢铁侠”彻底压制绿巨人。 “宛儿……你扶我下去可好?我受伤了!”林子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的期盼和异样的心情问道。 其时间也不过只是几个呼吸,两方发出通讯的信号,不消片刻,便两位俊逸非凡的青年俊杰同时由两头向长空御剑而来,一脸的敌视,但亦不知长空是敌是友,故而也不发作。 事实上,琪琪的确是担心,因为眼前的一切都太过于美好了,她也很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 如果在他车里睡觉的是幼幼,他肯定不会舍得大喊大叫,没准还会把熟睡的她动作轻柔的抱上去。 随后法力之火一阵泯灭闪动,但只是片刻便更加的旺盛,可是这些火却被虚影的双手疯狂的摄取,虚影的腰与李三欲的腰相互连在一起,真气直接被吸收进入了丹田之中。 这不可能,公关总监听完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久前公关部还按照夏老的意思策划了一系列事情,成功让一线影星欣晨成为众矢之的。 护国道师的单眼中没有生气,他嘴巴微张但又闭上了,似乎欲言又止,姬秀则在等他。 “魏长老是出手了,不过都没得手,反而被楚河当场反击了!”郑无影说道。 谨彦和自己的外祖父不是很熟悉,不过,从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的口中得知,他老人家的身体那叫一个健康。 于是,伊古从背包里取出一块西瓜,原本背包有四块西瓜,是姬秀准备留给赵统地、赵凌、老秦与鸿泽四人的,现在伊古自作主张,将其中一块拿了出来,放在鬼狐的面前。 想到这里,韩羽又开始试着只把那枚黑蛋取出来,看那股吸力是不是黑蛋发出来的。难道他还能直接把东西从空间之石里面吸出来? “哥,要不要尝尝!”殷切的跑到姜轩身边,姜媛媛把自己手里的勺子递过去。姜轩看着自己面前的勺子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双下巴都被他给吓的挤出来了。 “师兄,那些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次这是怎么了!”在严浩龙的旁边,一男子皱起了眉头说道。 “嘿嘿,孙子好好看道爷怎么登顶。等道爷下来后,我教你两招。”胖子此时却不生气了,鄙夷的看了一眼说道。 “别吵,安静。”姬秀当场就瞥了铁老黑一眼,吓得铁老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再转念想想。安然又觉得联系到两人所处的实际情况。将手机砸掉彻底销毁也确实是目前能想到并做到的最稳妥的处理手段了。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秘密,我想,这个秘密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今天晚上没有你,我想我们哥几个都有可能被炸飞!”叶天这才明白了段千寻这厮的阴险,感情一直在这儿憋着坏呢。 “好了。我相信你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吴江凯盯着沈桐说道。 “说吧,想问什么?”胖大姐态度很好,也不知道她平时都是这样还是看见了黑子这样的帅哥才这样。 血海散去,在那门口之处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静静而立,在他右边的手掌之中还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 原乾身穿一件月白色长袍长袍之上以金色丝线绣出了一尊香炉而此刻他正极其随意的坐在那光影桌椅之上看着那平台之上黑压压的身影! 顾诏依然是风轻云淡,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只是到了下班之后,他才来到周茜兮别墅,将电话打给了顾浩然。 林芷沁不知道顾诏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明显听出顾诏话里对她那些话的不同意。两人到底是交浅言不深,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要魔碟按照合同办事就可以了。 哪怕过了两辈子。安然对一中的印象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市唯一的一所省重点。考上一中。就等于将多半拉身子迈进了大学校门。事实上。这也是大多锦岭人的普遍印象。 那一刻我才感叹自己的词汇原来那么贫瘠,以至于找不到一个接近她气质的词。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明面上就当是给昊天一个面子,下去了之后自然不会让他们真的受这万箭穿心之苦的。 那这么看来,在赵游来这个大股东撤资之后,那么李大顶所在的学校便撑不下去了,那把郭大东他们放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凌熙坐在办公椅上,那些照片在电脑屏幕上,黑蛇高昂起头,吐着蛇芯,盯着一直看,双目冰冷慎人富有攻击性。 向着那人挑衅的看了过去,反正现在杨秦不稍微拿出一点自己的实力,这些人就像是疯狗一样,咬着杨秦不放。 第67章 这叫拼刀刀 连续两次获得的道具都是和亡灵有关的东西,不禁让庄周想起了一件事情,如果是区域类的怪物,在掉落上面,很可能会出现同类形式的道具掉落,或者是套装装备。 这……自己位卑言轻的这夫人是何等身份的人,自己哪里敢和她一样在一起。 他没有想到现在的年轻学生竟然懂得这些。萧晔在磨墨时何时加水、加水数量、研磨方向、旋转摩擦力度……都是绝对行家。 此刻的树怪,早已经进入到了四行建木精的程度,只要,它能够再找齐最后一行,那它的五行力量就能圆满,而圆满之后的它,将会成为这个世界当中唯一的一颗建木。 陆天宇应该感到庆幸,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联盟安全探员的眼里是如此的不堪,只要稍加分析后就可以推测出陆天宇的下一步计划。 “可能是吧,说不定是白玉也不一定,看看吧。”大部分人还在观望。 可是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花了三百万,被老爸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他又有些不舍得。 本来陆天宇并不想出去吃,但母亲坚持,说是带陆天宇见自己以前的闺蜜,这才不方便在家吃饭。 “只要让你再爱上我就行了。”柳南风说完揉揉她的发,又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 如果他们二人在场的话,肯定是要吓死的,毕竟他们说话的时候确认过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听见的。 建筑与灵天拍卖会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不难看出,这正是黑市的拍卖会。 少年顶着巨大的猫耳朵,外表看上去惨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肩膀和后背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覆盖在上面的衣服都变成了烂布条,黏在伤口上,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血。 一身旗袍展现着那傲人的身材,隐约显露着那白嫩的大长腿上穿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 气头上的徐曼没注意到,霍太太看到了她的举动,十分不满地皱起了眉。 “得,晚会已经开始了,你们俩人要撒狗粮等会儿在舞池里面去撒。”张子陌笑着提醒道。 对着面前的空地随口叫了一声,不消片刻,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跪着的人影。 就是这么几个动作,他夹在胳膊底下的头盔后面,跟防护服交界的防水布上滴落到地面上,顿时像是水入油锅,“嗤”的一声,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黑烟。 实际上,陈明在对亡灵们下达屠杀命令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眼下交手过最强大的怪物,也就是先前那只价值一黑铁宝箱的泰坦丧尸。 贾浩云一下记起来三班好像有个班花叫丁秋楠,这还真是同校同学。 “好,知道了。”司慕白就这样淡漠的接受了,只是慕落落没有发现,司慕白开车的手背,青筋暴起,方向盘也被他抓的很紧。 然而,在山里转了三天,也没能到达参谋部能过电台最后发出的位置。 胡义从没真正向手下们详细传授过战场布置,但九连的兵自觉照搬连长曾经带着打鬼子的某一次经验,甚至是生拉硬套,在战斗中学习、成长。 作为全天下最富丽堂皇的地方,红墙配上明黄的琉璃飞瓦,脚下是青砖长巷。 这里都是不同类型和度数的酒精,甚至连酿造的工艺都存在着差别。 而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是苏省心外协会官网里金陵市一院的手术简例,里面赫然出现台上的这台手术信息。 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莫大娘高兴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相比起来,庄万古在斩杀伯乐之后,要靠自己天下天下无双速度保命,通天教主是嚣张到极点,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站着喝酒。 “好!我不说了,我就是怕呀,往后年头多了呢,这些个没能上位儿的功臣,给撇到了一边哟”!爷爷气哼哼的追了一句之后,带头往那高坡上走去。 大年三十晚上,赵家的人都围在火堆旁,倒是非常热闹。按照石头乡的风俗:三十晚上的火,十五晚上的灯。也就是说三十晚上就是围着火堆守夜,一直到十二点。正月十五才热闹,到处看花灯。 随着许晶一声怒喝,肖玉顿时被一道强大的气息震出数十丈。要不是许晶无心杀人,怕是肖玉的命早就没了。湮空境大能面前,连湮道的边缘都没有摸到的肖玉如蝼蚁一般。 难道……难道我真的要死在心凌郡主的手上?尤一天看着渐渐消散的太极,感受着禁咒魔法的惊天的魔法,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绝望。 手中,瞬间出现的天盘顿时发出极白光芒,在柳玄身前形成一个大天阳。 榕树下面,是一条青石板搭成的路,看起来很是古朴舒服,皮鞋踏在青石板上面,发出清晰而悦耳的清脆声音。 6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双手血肉模糊,现了那十指白骨,甚是骇人的紧,妖族秘宝斩仙飞刀如那黑白二光一般,被后羿一斧劈开,散落在地上,化成那葫芦的两瓣,上下的摇摆着。 “现在我们该采取什么行动?”忧伤低着头问道。幽雅根本不知道忧伤在想什么。 少年也不愿说多,见无人动手,自顾驾龙兽没入山林,就那么扬长而去。 说话间,宇幕驰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头皮,不过从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闪烁的神色来看,他对于口中的这个洛前辈极为的恭敬,对于这位前辈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按部就班的去做。 而且九九归一法门能够吞噬炼化天地间的一切行属力量,林天为自己未来所选择的修炼之道,便是不断的提升心灵力量的同时,吞噬炼化各种行属的力量不断的强大武体和法力。 独孤败天长剑轻扬,一道冷电自剑身激射而出,随后他用力挥出了一剑,一道隆隆雷鸣在场中响起,长剑划过的轨迹似乎有电弧闪现。 第68章 你拿得出,我换的起! 不止京太太及其他人没听懂,就连一旁的周觅康和小雨也没懂什么叫拼刀刀。 林小桃见状,直接拿来一把削水果的小刀,递给京太太道,“夫人,来,朝着圆盘扔出去,扎到哪儿算哪儿。” 京太太疑惑的接过小刀,歪着头确认道,“扔出去?” 而且张强李波他们都没有出面,仅仅是胖猪过来了,不过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打爆现在来的人就够了。 这七天的训练看上去士兵们的力量都在爆发性增长,其实训练,只不过是炼化丹药的过程。 送萌妹子回家的时候,萌妹子还是显得很矜持,顶多和我拉拉手而且还一个劲的强调就只有今天才能拉手,我也明白她心里想什么,有些话其实不用说的那么太规矩,心里彼此明白就好了。 “我真的觉得眼熟……说不定,听了名字就会想起来呢?”那名特务兵道。 从那间密闭的房子走出来时,我看到何连成的那一瞬,眼睛一热。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我在他凌厉的眼神下一步一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墙上,再也无处可退时才停了下来。 媚儿狼狈地抱着厚厚的被褥坐在床角,垂着头,身上残余的酸软与慵懒感觉在提点着她,迷离中确实与他数度欢愉缠绵,那并非春梦一场,她悲哀地抬起头,看着挨在身边的冥皇,心头一跳,忙埋头入被。 是以一种柄长二尺,刀长则长达三尺有余的木刀。长柄刀其有利点是在斩出一剑做圆形运动时,因长度增加,剑尖部分的速度及攻击力也会相当惊人。 这些事,他不管想不想得起来,都是他必须知道的。我也有义务让他知道,在他不记得的那段程新记忆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样他才能把所有的事情完整的去看。 李逍逸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张温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接着又是那。。 就在大家以为白隐要玩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全场,救下了他。 他就发现,这个区域,竟然是紫霄圣地的‘地盘’,坐的全都是紫霄圣地的‘亲友团’和参赛天骄。 “在那之前,几乎每十个纪元,都能出一位圣人吧?”月老回忆了一番,给出这个回答。 沈乔沉和沈家,就这样成为了萧礼,和白筱年,实现野心的垫脚石。 流苏亲自上前为沈乔沉打帘,几人鱼贯而入,屋里的几人顿时闻声望来,看向门口。 按照最佳魂环配比,八环魂斗罗吸收的魂环年份,是在五万年以上,十万年以下,不过有了龙象般若功和冰心决,提前一个大等阶吸收十万年魂环,难度不高。 我立即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我迅速蹑手蹑脚地往后退了几步,进了厨房抄起一把菜刀,然后关上门躲在里面。 他只收对方20万的出场费,既照顾了同学情分,又不至于让自己坏了行规。 施寒有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给那对情侣安利那部电影的任务还没完成了,回头我还打算马下发朋友圈给自己的朋友们也都推荐一上那部难得的坏电影。 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江侃在这个剧组的戏份就已经全部结束了,胡导演还特意给他办了一个杀青宴。 “那我们继续前进吧,或许是刚才那些地穴魔蛛把地狱血狼的气息掩盖掉了。“队员提议。 第69章 破烂也收? 婉柔将她搀扶坐在回廊上,还未坐下,只觉腿上一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宋婉仪怎么可能会说出真相,要是说出真相,那等着她的,可能就是更加凄惨的下场。 叶倾城一边问着他,一边用干净的纱布,覆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双手绕着他的胸膛一层一层的替他包扎伤口。 方正只感觉脑门上瞬间就被汗水打湿了!上次被粉丝包围摸屁股的事情还在历历在目,如今这些人明显更凶悍,他如何敢招架? 院子里的光线很暗,他逆光而立,轮廓分明的俊脸隐藏在黑暗中,月光与夜空在男人交汇,一袭红装已不见踪影,扫视众人,只有她还凤冠霞帔,红衣加身。 房内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桌上叶倾城用过的东西还未收拾,那染血的床褥和墨幽浔的衣服堆在地上,显得有些狼藉。 或许是睡的太沉了的缘故,她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没有力劲,甚至在下床的时候,还晕眩了一会儿。 “怎么了?”乔楚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伸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 真实世界之中,姜预每发动一次攻击,地底类人王族者都会提前感应到,以做出应对,但是,都是和虚拟世界的攻击同步的。 冰家一向都是处于中立状态的,既不得罪中域的各大顶尖宗门,也不和另外的六个隐世大族过不去。 第二天骄一个大跳离开原地,卫远手中的断剑却“噼昂”一声掉在地上,而第二天骄的后背根本没伤口,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但就在项昊想离开时,却看到龙骨在巨大‘洞’府内消失后的地面,有一些奇异神物零零散散,散发‘混’沌气,气息锋锐。 本以为落无霜会看在自己是叶晨曾经妻子的份上,会撮合她与叶晨,可充满了各种揣测和期待,最后的结果却是那么的令她心痛。 “子布,子纲你们二位意下如何?”孙权看向自己最得力的两大权臣。 周泰带人冲锋,将手中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一路拨打雕翎,射向他的箭矢纷纷打落在地,身后的军士则紧随其后,迅速靠近城墙。 所有的攻击在这一刻全部碎裂,那北冥老祖的领域,冰封国度,在这时候也全部碎裂的。 法印吸收了天雷后,化成了一道道闪电,被项昊掌控着,迅速在魔井井口,‘交’织成紫‘色’电网状。 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支球队会这么想了,那位大魔王还有两场比赛即将登上自己的至高王座,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机会去阻止他“统治世界”了。 无支月笑笑,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是无意中一提,并无他意。 “那就和您睡吧!”李昊有点不敢和田静对视,总是感觉田静的目光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 但是,山壁外的人还好一些,外面是茫茫雪地,空旷开阔,可以像兔子一般四散奔逃。 “门罗,谢谢你!”此时的公主已经是缓缓的落在了地上,然后是背后的翅膀收起,看着面前的门罗,脸颊红红的,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知不觉之中加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变得这么害羞了。 “行行行,像你,服了你了!”李峰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死老婆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个,有什么可争的。 基本上这颗补人的雷是避不开的,但比如说如果打个药再丢雷,对手一定爬到你不知道的位置,再想补人直接探头去找。 这一场博弈,双方看似高下分明,然而细细分析,实则各有长短,不分优劣。 下意识转动眼珠,甚至想去问问她在哪儿,却见一束灯光突然打下来,在他右手边方向。 大殿非常巨大,如同教皇的宫殿一般,数不清的石柱在大厅两侧的走廊上。 这四人乃是方宏远、方宏杰兄弟,杨奇、段景。至于其他的几个,他们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要能吃饱,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 丞相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严舒锦心中是佩服的,丞相的功过也自有公断,起码这样的勇气,并不是谁都有的。 多面判官见着远去的沈孤鸿和蓉蓉,只得暗恨,今日动用她带来的全部力量,死伤的人倒是不少,却是连沈孤鸿的衣角都没沾到。 所以,在了解了天竺的具体情况之后,这批英军的指挥官康巴顿就下令舰队停止前进,退至波斯湾驻守,并令人加急赶回国内,将天竺现在的情况报之议会。 第70章 现在装哑巴了? 黄玄灵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后如果要专心炼器的话,有这样一位帮手帮忙收取任务,跑跑腿,处理一些杂事,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也许判定就是这个样子,针对某个举动,这段影像就会根据早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来发言。 商队主事发现了来者的身份,刚刚喊出口的话,猛然想起这种武士的恐怖之处,突然闭上嘴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神情,活像生蛋打鸣的老母鸡突然被人掐住脖子。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又分析了好一会,最后确认青龙会暂时不会找他们麻烦之后,这才沉沉睡去。 “夫君,朝中之争每有鬼域伎俩,恰如兵者诡道,夫君亦不必事事求全。”蔡琰说完便不在此事上纠缠下去,双手缠上夫君的右臂便继续往院中而行,此时天色已晚,此处又已然是她的院落范围,自然少了很多顾忌。 这些人都是村里和镇里知根知底的武者,统统由黄玄灵逐个面试,通过之后,不但可以得到大把的修炼资源,还可以得到黄玄灵的亲自训练和指点。 玛蒂娜说完一转身,径直的向中世纪别墅酒店的左边昏暗的走廊而去。 这一刻,莫清清突然醒悟,李存异已经悔过了,可自己还是将他逼死! 平心而论,如果换个敌人,或者说玛法里奥不是死亡骑士,而是以别的身份前来劝降,陈真月所不定就服个软屈服了。只要不和卢恩敌对,陈真月倒是不介意抛弃自己的尊严。 现在的谢晖和陆培,就如同当年的孤独云松在太玄的名气,而且影响更久远! 接下来,为了讨王猿欢心,尸鬼人又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因为他一向都是独来独往,他所知道的信息毕竟有限。 尘埃落定,萧毅的衣服没有一点的泥土,似乎刚才的打斗不是他所发出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离开这里,让他着急,让他失望!”凯瑟琳口里说着狠话,脸上却有些茫然。 聚集点距东京城,足足有着数天的路程,而萧毅他们,已是不眠不休的赶了一天的路,按照金刚魔蝎的速度,应该在两天后,便是能够抵达东京城。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也会带我出去喝酒泡妞?”岳鸣的眼中竟然多了几分期待。 “不行,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岳鸣的情绪异常激动,岳鸣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是他今天却彻底的怒了,还是面对这个让他尊敬的魏仁武而发火。 银针落,便见一道像水泡一样的东西,在墙角的位置,瞬间破灭,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然,我可不想以后少了一个可以对打的对手,还有这卡,我也是给你,就当做报酬了。”说着恶魔就是把魔晶卡扔给了苏楠,苏楠急忙接住。哇,土豪,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苏楠看恶魔的眼神都不同了,立马点了点头。 如今,花老大已死,可是他创下的基业还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守住花老大的这一份基业。 周政道风轻云淡说:“郭哥一百万,明天早晨银行只要开门,马上给我转过来,有没有困难? 团直属连一百多号人全拿着八一杠,迈着整齐的步伐“咔咔”左转弯开跑。 寒风如刀雪似剑,短短路途人稀现,口吐白练眸坠雪,心念家人牵兄弟。 陈茉莉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心中暗自埋怨陈锦年没有提前告知。 我按照仁杞在脑中对我说的,向老民警委婉传达了,有人邪术害命的信号。 他知道,整个盘牛县的村民都深信这些大师级别的人物,凭借着他们三言两语的说法,这种迷信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表面上根本就不起作用。 罗睺说着,释放出无尽的杀机锁定博渊,同时足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霎时间黑芒大震,双手挥舞着弑神枪便朝其猛冲而来。 她原本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但是刚才被啾啾用赤焰烧了一下,雷曼清手忙脚乱的灭火时,将自己也搞的凌乱不堪。 原来,李府的管家突然疯了,言行举止疯疯癫癫,令人不寒而栗。 这才有了之前老和尚认出那两个圣斗武者杀手的时候,直接出手再给予重击的事情。 至少要让她们清楚一件事,有些人千万不要坑,不然,这一辈子都很难从他的手中逃走。 低着头用手机聊天的焱寂城与潘悦先后走进了电梯,手机的信号也在这里中断。 “九阴寒脉体?那姑娘居然是这种体质?真是了不得,未来肯定是纵横沙洲的顶尖人物了。”苏展闻言惊讶道。 不过此刻万炴的状况十分的惨烈,双手被斩,腹部有着一个巨大的血洞,浑身宛若一个血人一般。 这把剑的剑刃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纹,上边的阵纹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地步。剑刃边缘也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赵羽托着他的胳膊关节,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嘎巴一声,胳膊折了。 “即使有着更强大的敌人,也无法动摇我的意志,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我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要么臣服,要么消失,没有第二种选择。”陈霆却是丝毫不为之所动,战意仍旧在沸腾,甚至更为强烈。 所以赵羽面对这些家伙,尽管总是在心里说,不用弄死他们,给点教训就是了,但是就是在心里故意骗自己,自己不是故意的,所以才会把他们打残。 这回轮到姬秀自己沉默了,看着她满脸悲戚的表情,我心中真是不忍。 周围的几个年轻人上前不由分说就把孟平川和沈玉鹅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第71章 若不报仇,我就不叫钱述! 所以,虽然昨天晚上被杀的人很多,但是却罕见的没有一个是他们这些大国的来人。 “呵呵,五弟莫急,为兄跟你开玩笑呢。”张宝嬉皮笑脸的对狄雷说道。 寿哥儿也是给面子,笑得咧开嘴,露出了粉红色的牙床,哈喇子直往下淌。 四人环视了一周玉兰院,顿时耷拉下脑袋,满面愁容,这偌大的院子,若是堆雪人,等堆完了,估计年都过了吧。 她看了眼关着的房门,有心想问莫尊呢?又想到历夫人和莫尊的关系,便没有开口。 沈霆川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见陈磊深出去之后,拿起手机在手机上输入了几个字。 随着他的话落下,所有人都看向锐泽尔,要是两位龙爵同时攻取他们君坦士丁城堡,他们一定是守不住此城。 而齐慎的一双眼,却是如电如箭,将她牢牢锁住,即便亦是不置一词,但哪怕是谢鸾因,亦在这样的凝视下,不自觉,绷紧了背脊。 “薛诰,你记得我们交易的第一样东西是什么吗?”擎澈冷不丁地问出这个问题,吓了薛诰一跳。 不知为何,脸上莫名其妙发烫起来,急忙将脸藏了藏,希望爹娘没看到。 天明伸手,拔起插在甲板上的长剑,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懒洋洋,好像没有力气一般!其实不然,这只是一种近于麻木的状态。 夜已入深,曹操醉醺醺的回来,一入房门,却看到漆黑的房中坐着一人。惊得酒醒了一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那我答应你,你绝对是最后一个。”袁绍举起两根手指,准备腰对天发誓的样子。 云姑宠溺无比,欣然同意。尚在逃难之中,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喝不喝的她都无所谓,并不在乎能不能找到酒,但她在意的却是郡主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 陆夏咧咧嘴扮了个鬼脸和微微蹙眉的西南一起跟着顔少往楼下走去。 “一般修炼存活超过千年的老妖怪都会自然结成千年灵晶,一些封存久远的古老秘境也会有。这个就需要你们去探寻和夺取了。”陆苍解释。 “我们这就离开了,那我的婉儿怎麽办,我真的很喜欢她,不行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已经被英俊揍成猪头的钱多多,还想着幕婉儿呢,不能不说这家伙也是一个情种。 “走吧,我们进村去会会这刘备!”刘天浩对着吕布、关羽说道。 以五行之力,配合特殊咒法,积聚四周的阴气!进而操纵着阴气,发动攻击。 其他军嫂也是同样的想法,就算再好吃也用不着抢吧,自家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她正要把徐艳霞拉走,不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哨兵。 宋梨知道周爷爷和齐怀玉一样,都真心为她好,可就是这样,她才不能辜负他们的情意。 看着睡得正香的李之寒,张子清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了李之寒的身上,随后关上了房间的灯,轻轻关上房门离开。 他本以为只是江湖术士流传下来骗人的幌子,毕竟如今这种过于神化,无法用常识理解的力量,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被屠夫带走的尸体当然就成了他们的晚餐,几人根本吃不下去,但是又不得不吃两口垫垫肚子,肉食就像中午一样被收集起来藏进衣服里面。 看她身侧似乎只有她一人,萧崇暨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来到牢房的。 凤眸玄黑一片,呼吸纠缠间,薄唇轻擦过那红润的花瓣,浅尝辄止。 随着这句话从唐菀的嘴里传出,连带着的还有她手中长刀的落地声。 这一点一点的意念,竟然都是来自世界中无数普通人的信念之力。 “哀家累了,想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了!”紫苏毫不犹豫地下令,起身走出中和殿。 “刘店长,那你也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吧!等到我开完会了。咱们也谈谈你离职的事情。”张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了笑说道。 叶原秋头一次有打人的冲动,但是,终究还是按捺下来:“太后不会知道的!”方才出去一趟,她可不是只去找太后,她已经封锁消息了。 李民的周身,好似被叠加了百倍的重力领域,更有沙砾磨盘研磨的巨大压力。 “主上可知现今神宵殿已规模如何?”李纲不太肯定李民会完全不知道如今神宵教的状况。迟疑了一下,还是耿直的直言问道。 虽然父亲金承龙反对,但在金贤洙的极力劝说下,最后还是出售成功。 户刚、户强哥儿俩好不容易单独聚在一起喝的酒,最终以话不投机,各持己见收场。 于家老祖,于飞,于做梦三人都有信心,二十招内放倒古超,甚至用不了二十招,十招就行。 可就这样。那些被踩死地也就算了。那些被踩伤地。竟然一个个都没有任何怪罪践踏者地呵斥。依旧全心虔诚地祈祷着。 “据我所知,这个李必达乌斯是我二姐的亲信心腹,若没有父君派来卫队亲自护送,我害怕会在半路上会被残害,尸体抛到臭沼泽里。”埃及王子病怏怏而俊俏的面容挂着忧郁的表情,细声回答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水月湾整个三层楼的保镖都被吸引了过来。甚至正在三楼总经理办公室和马爷通话的庞帅也阴沉着脸走了下来一看究竟。 对于提携张天雷的话,罗刚没有明着说什么,只是对他说了一个不错,一句话,却是让周围的人羡慕无比,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已经决定了张天雷日后的前途,能够被上将夸奖的人,这以后还不是得飞黄腾达? 第72章 想和我分手? 14号大院,周家客厅里。 韩美英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而她面前坐着两个媳妇和孙子孙女。 对于冯庸来说,刘汉东就是个嗡嗡嗡挺讨厌的苍蝇,不配称为敌人,死了也就死了,他关心的是怎么样赚更多的钱,买更大的游艇,更新式的私人飞机,更豪华的别墅和庄园。 武者修炼,需保持一颗谦逊之心,朝闻道夕,有傲气没错,但若这傲气变成了骄傲,那就是目中无人了。 额头一个白色菱块,双眼如宝石闪耀,龙吟般嘶声响彻整个山谷。 一方,是古之圣帝。遗留手段奥妙无穷;另一方,是三大圣人,当世显圣威能浩瀚。到底是哪一方,能取得胜利?不仅仅是十五位世尊,就连远远观看的那些玄皇高手,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对此王陆也早有预料,周沐沐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也不能改变她终归是庸俗之人的事实。 好在达到完满状态的五脏六腑并没有跟着下降,要将气血重新恢复到充盈的状态就容易很多。 经过这轮偷袭后,胖子他们也换了个地点,同时开始警惕地注意观察周围,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二天罗墨玲倒是上来了,但是由于昨晚的事情,她一直不敢看胖子,也不和胖子说话,搞得缘分天空他们很是疑惑,以为她和胖子吵架闹别扭了,为此还特地问了一下胖子。 刑决的修为虽然只是初阶修罗战帝,但初阶修罗战圣在他的眼中,也只能算是强者,却没有多大的威胁。 视察很不成功,军队出现了大量逃兵,没人愿意不明不白的打仗,就算留下来的,战斗力也极差,看他们的精神状态也上不了战场。 “这个……这个你看时间好像很晚了,你吃也吃饱了,是不是该……”安如初捏着衣角,暗示他该走了。 甄希额上的汗珠变得愈发的细密,眼见见的呼吸渐渐的微弱,即使是在这样的疼痛下,双眸也撑不住的开始打架了。 墨墨这才明白,如意金刚圈是规定范围的,她跳下去之后,无论怎么钻,都钻不出圈外的。 说着,苏立只感觉车子加速后的惯性,自己一下子就靠倒在了后座上。 莫琛目光闪过一丝幽光,默默地点了一支烟,夹在手指之间,却没有抽。 飞机外一片漆黑,苏立在这个黑暗的万里高空之上,和她最熟悉又最生疏的尹思哲在一起第一次坐了飞机。 那毫不留情的铁链不断地袭击着一切靠近的人,并挡下了攻击索雅的火力。沉睡瞅准了时机顺着铁链的轨迹一路冲去,双手开始灵魂秒杀的蓄力。 不过李红名好像并没有什么选择,因为他的C级强制任务就是解决掉丧尸头领,不然就会抹杀掉他,而且彭科也是被丧尸头领给抓住了,也还没有死,应该可以救得回来。 时光静流不是绝对的终止,而是将大传送阵内的时间变得极其缓慢。这样有利于大家修炼、交流、提升,同时让里面的日子过得更加的美好。 轩辕娘子炼化薛家庄,就是为了将薛家庄带走的,带到繁华之地,温润之所。 第73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不知道,想起来头就疼,或许,当柳智慧来到我身旁,我才会知道,自己做出的是什么选择吧。 因为这片地实在是太大了,这块地如果拿来卖,那能值多少钱,说十个亿都算少了吧。 “你们三个是干什么的?今天是我们赵家的生日舞会,不适合你们!”这两个手下可谓是狗眼看人低,见人家穿着普通,而且都是一些少年,当下就开始鄙视。 在大楼内的陆风从地上爬起来,他整张脸尽是残缺不起的伤口,而他巨大双翼已经在身后张开,当直升飞机的强光灯照进已经斑驳的大楼里时,这个画面印在了无数人的脑中。 我就好像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一样,任由别人宰割,只能根据别人的意向去做事情。 因为娘娘失子又病重的缘故,宫里上上下下都不看好娘娘的前程,加上娘娘因为身心受到刺激而脾气不好,连仙霞宫的奴才们都变得有些轻慢起来,大概只有他还发自真心的对娘娘忠心耿耿了。 曾经他可是能跟叶青平起平坐的人物,而如今,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能活多久都难说了,更别说想跟叶青平起平坐了。 他伸手将衬衣的纽扣松开两颗,想要以此来平复下内心里的烦闷。 厉洺翼意识不是很清晰,刚好一波疼痛涌过,他一瞬间便咬上了她的手臂。 “我同意就够了。”谢景行欣然,打了个响指,从外头走进两名黑衣人。 楚神竟然真的会弹琴!而且弹得还特么这么好听?我去,你这让我们这些吊丝该怎么活?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手机也没有,电话号码也记不住,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该怎么办? 鬼童根本就没有在理会大胜,直接飞到了徐电会的身边,伸出手,就掐住了徐电会的脖子,张开嘴,就准备向着徐电会的脖子咬过去。 并且,在飞行的过程中,它还在吸纳十方精气,犹如无底黑洞,身边瞬间形成了诸多漩涡,汲取精气与源力。 紧接着,张元昊又在漫天遍地的术法典籍之中筛选出几门对自身有所帮助的玄法,其中一门上品,一门极品,还有一门秘法,一共花去六千四百五十功勋点。 至从秋娘伤重痊愈之后,佑敬言与秋娘两人好像是刻意回避着对方似的。 他们只需要从外界源源不断地搜罗大量野兽放入阵法之中,等到了一定数量,然后开启阵法,里面的野兽便会受到邪祟气息的影响,互相残杀。而在杀戮的同时,它们自身也将获得进化,从中可以蜕变出来大量低阶妖兽。 辰飞说道:“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辰飞直接飞走了。等到辰飞走了,厉的脸色明显的变了。 就在众人刚一踏入绿塔之中时,就立刻脸色一变,因为里面居然充满了白色的迷雾,朦朦胧胧地完全遮蔽了视线,龙星羽立刻提醒众人屏息,以免吸入这诡异的白雾至体内。 整个罗比利特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直到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里,这才纷纷四散休息,而冉爽等人则是拿出化妆颜料,黄变白不容易,但是黄变黑却是容易的。 黄东强目瞪欲眦,一双眼睛更是瞪到最大,猩红的几乎能够滴下血来。 沉默了一会,固执要走的冷然知道机会来了。他把身体悄悄地藏在一个黑衣人的身后,做得相当巧妙,不留半点痕迹。 轰隆——,正说着,那边凌天放已经完成了灵决,天空中无数雷电朝王辰霹落下去。 说着,叶飞拿起身边的一个木棍,将木灰中的几个烤得香喷喷土豆扒拉出来,拿起一个在手中掂着将皮剥下来递给艾米丽。 这里发生的巨大震动,同样引起了一些海族和当地凶兽的注意,一个个向这里聚拢过来,看着高空中巨大的黄色铜人,有的甚至跳到高空进行攻击。 “见过大人。”罗成举止恭敬,躬着的身子丝毫没有直起的意思,其他罗家强者也是如此。 很少见吗?空间之弧以前的魔法界没有?以初代的话来推测,好像真的很稀少,不过肯定曾今有人拥有过这种神奇的魔法。 发现入侵者,这在这种时刻是非常严重的大事,古梦妖君亲自吩咐千媚蛇王和百目毒王看好失心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因为两族都是严加戒备,一旦发现入侵者便会全力格杀,这也是两位妖王亲自下的命令。 说完,道将行和白羽也没有犹豫,便同样双腿一盘,坐在了秦穆然的身旁。 靳向阳心生不喜,但似乎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也没有勉强他。 “咳咳咳咳。”重重摔在地上,承诺熟门熟路地封闭疼痛,好让自己能爬起来寻求正经医疗团队的帮助。 第7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可心接完电话后就垮了脸,心里刚才的那阵高兴一溜烟的没了。 在村里人的眼中太阳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不温不火的挂在天上。从来都没有办法体会城里人说的酷暑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大家的视线从照片里转到了白竹风的脸上,以为能从她眼里能看到什么,可什么都没有,一片淡然。 冷挚是不能得罪的,一起玩归玩,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以冷家的能力,灭了岳家也不过是微微用点力的事,当然这些话是岳家老佛爷亲口对他说的。 得不到的人会在生命中消失,不管你是多么的努力,多么的努力,若是真的是得了什么不该得到的东西的话,命运也会让你失去的。 其实苏若水带大家运动运动是好事,常年的不运动身体都不会太好。虽然山珍海味的往肚子里塞,但不一定就健康。 “方才我似乎听到王爷说,是因着秦栎风忽然进攻边疆。卿儿,你说秦栎风是不是知晓了什么”半夏问道。 “谢谢你沫沫,好在我那个时候遇见了你。”白然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意。 你要说有什么脏东西,比如鬼呀什么的,在他们家待了几十年还说的过去,可如果是人的话,那怎么可能?真有人在他家待了几十年,他们家人会不知道? 花枕月的脾气任无忧是知晓的,而刘衡想要见花枕月,其目的也一定不单纯,是以,任无忧 想的是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就这样三局比赛,苏墨和檀溪这边已然赢下了两场,接下来已经没必要比了。 说着周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玉澜衣眉头紧皱,面色平静,迎着张蓉蓉妒忌的目光,玉澜衣的嘴角微微勾起,满眼的蔑视。 玉澜衣坐下来,拿起面前的茶碗准备喝,可飘来的茶香却让她愣了一下。 “我觉得你不应该向我道歉,应该向你的朋友道歉!好吗?儿子”美琴鼓励道。 阿古噜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只得先按照花枕月吩咐的做,因为,除此之外,已无其他的路可走。 说到最后,鼬的双眼已经变成三叶风车状的万花筒,杀意十足地盯着泉水。 光靠着一番话,就把吓得想要求死,柳淳的功力也就比诸葛武侯差那么一点点了。其实仔细听柳淳的话,他并没有讲什么实际的东西。 刘怀东目光戏谑的将双手环在胸前,脸上含着虽然人畜无害,但却让魏凡和另一个毒师三观尽毁的笑容。 “对不起,九哥,上次我不是故意不听命令的!”玉华委屈的道歉。 安启明吩咐完,便立马离开了门店,跟着俞思蓝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事不用告诉我,你们大夏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石进却是摆了摆手,在这件事上,他一点都不上心。 “格格,看见了吧?”春娇一脸得意,看着季婉容,那表情显然是,大家都不支持你,你就死心吧。 舒望的反应让穆璟戈很是惊喜,他几乎是立刻就微微的睁大了眼睛,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倒映着星星一样。 “穆……”看清眼前的男人之后,舒望脸颊通红,她记得自从那一次肌肤之亲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了。 “当今这个世界,除了在听潮古地,人族与妖族不死不休,那里不是已经开始共融的局面!”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贝壳。 彭大海见了,赶紧走到殿门口,将一扇门关上,坐在另一扇开着的门旁,静静地等着客人吃晚饭。 当万青来到龙脉所在之地时,放眼望去皆是石壁,和一副即将腐朽的骨架,穿着是黄帝的骨架。传说黄帝是半龙半人。但从他的骨架上看万青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有那脊椎才是龙形,这也就是所说的龙脉了。 她打个激伶,寒毛直竖,道:“我得仔细看看!”说着,她向旁边挪了挪,揭开青瓷酒坛的红泥封印,满满地倒了碗酒,放下酒坛。 杨前锋和陈来香见朱卫星把这事提到这个高度来说,只好没有作声了。 太医本走到金龙阶前,刚要迈步,见此情状,又停住脚步,看着众人,眼珠骨碌碌直转。 由于梅格·瑞恩和比利·克里斯托的精湛表演,这段情节丝毫不显得猥亵,反而让人产生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宣宝路是市区的主干道路之一,路的两边是供行人步行的林荫道。 这一轮比赛赢定了,别说程晓兰如此想,几位老师,李枫,柚子,王湘,甚至王振东和郭斌天都这么想。可事情总有些意外,正在李枫吃着午饭的时候。 卡片,顿时炸裂开来,一座中古时期的西方建筑的虚影在半空之中浮现。 所以释天帝在后面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就把一个防御型的作战计划,放在了葫芦领。 而且杨毅的销售方法是闻所未闻的,却又是如此的可怕,维克多相信杨毅的办法一定会成功,因为人性是贪婪的,只是这敛财的手法,也太吓人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这时三笠和赫里斯塔却是抱着柴木走了出来。 第75章 怎么是你? 恐怖的天威浩浩荡荡,烈火燃烧之下,阵阵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一些修为低下的人教弟子脸色狂变,不由的连连退后。 “林毅先生,院长拜托了。’有一年大约四旬的中年老师来到林毅旁边说。 这些海军军官,也是立刻从松散的状态,认真了起来,排成了肃然的队列。 事实上,林毅的担忧是多余的,天干圣人们对他的信任已经没有任何担忧,在九人、十属性双循环完成的同时,五行阴阳界再次出现,十彩光罩的光芒至少比以前强了好几倍,天干地星。 大皇子受了爹娘一番教导,倒也认真的考虑了一回藩王就藩之事。便是一直认为南夷清苦,应该让秦凤仪回京过日子的平郡王,现下也不提让秦凤仪回京的事了。 荷兰燧发枪是这个时代质量最好、技术最先进的单兵火器,当然也是比较稀罕的火器,因为荷兰人自己的军队都没有完全装备上。 阿钱族长连忙问,“殿下,咱们土人也一样不?”如今各族长都学了汉话,虽则说的不大熟练,说得慢些,也能听得明白。 不过,他们也敢在心里吐槽罢了,云家刚灭了叶家,又有皇上撑腰,就算云家宴会上安排的是沙土,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还要赞叹好吃。 王刺史是李县令的顶顶顶头上司,也是大舅子,李县令也只好请示他的意见。 陆淮清楚严震的心思是想和他拉近关系。可他本就不常与人亲近,自然是想一口拒绝。 然而,方隆奇压根就不知道这一点,自然是得意无比,仿佛自己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呃……听了这个建议,杜峰也是一阵无语。其他人并没有得罪他,如果只是因为看热闹就杀人,外面也太狠毒了一些。毕竟他以后还要继续在天界混,是不可能那么去做的。 接着,苏远又一拍玉貔貅,一枚金针飞了出来,落在了苏远的左手之上。 还真是没想到,这老校长一身的傲骨,可是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跟我们在后面准备区里窝着,满头大汗的样子,也实在于心不忍。 吴芙蓉看着秦天突然僵硬的脸,心中莫名一阵紧张,莫不是吴腾出了什么事情,她正欲细问,不过秦天已经转身在前头带路了。 所以杜峰的新堂口,就叫做封阵堂,他就是封阵堂新上任的堂主。 “嘿嘿……我才不想回去,如果不是大姐的话,我现在好歹是影子组织的老大,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大的基业?”这人也是个妹子,原本在血玫瑰的资料里,是她不满血玫瑰的一些政策独立出去的。 而神台中间插着一柄光华夺人,通体冰蓝的长戟,应该就是传说中用来永镇南唐国的冰魄戟。 杜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哗啦一声。整个房间突然暗了下来,所有的门窗都自动关闭,一点儿光线都透不进来。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别一样东西给砸中。 这就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堡垒,可以无视二星天仙级以下的一切攻击!横行霸道,平推一切。 说着,秦枫对这两人冷哼一声,本来秦枫对瑞斯特和风仪郎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当初答应入伙,这只是看在唐甜甜的面子上,现在虽然不知道唐甜甜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秦枫也丝毫不嫌弃,扶着唐甜甜独自离开。 他突然想起,这里就是杨玄一辈子都想到达的地方,自己来到了这里,杨玄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开心幸福吧? “大人,有何吩咐?!”听到他的喊声,一个侍卫迅速的冲了今天,脚步不停直接顺势跪了下去,然后请示道。 荆天擎的态度,让秦枫前所未有的愤怒,他知道,沽阳城不比H市这样的俗世,在这里,自己的实力只能算平平无奇,还没有嚣张的资本。 罗婆在这里住了多年,如果这里有什么特使的地方,亦或者这里有宝贝的话,她一定早发现了,哪里轮得着别人,所以对于花郎提出的这个观点,他们很是不能理解。 海蛇王等人那个层次的战斗,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杨妄等人能够理解的,并没有想象中震动整个鸿蒙界的大动静,但是杀戮却一直在继续。 不得不承认,此时和陈教授呆在那冰台子处,我这心中是一个劲儿的打着鼓。 李仙现在满脑子里想的全是姬天成所说的话,伤心欲绝,泪水把视线都模糊了,直到尖锐的刹车声才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下。 卓一帆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在月落观心的效果下野战狂龙的属性装备技能详细的出现在卓一帆的眼界,论起装备技能卓一帆没有似乎任何一点优势。 紫萦听到这个话、高兴的笑了!”他怎么样?“紫萦着急的问道。 “你们今天进宫有什么事?可是有永安的消息了?”苏皇后问着。 “老爷说的是,那就六千两!”掌柜的抹了一把汗说道。“我马上给二位打好包!请稍等片刻!”掌柜的慌慌张张的走了下去。 除了阵中的唐离和秦瑶,所有人有不同程度的颤抖,丝毫不敢再望阵中两人。 那几名劫匪互相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枪,和这谈判专家进去了。 不过,只持续了一点点的时间,月亮的震动便停顿下来,各位神祗再次掌控了自己的神职,神国的震动也停顿下来。 但是一些人,不能够理解,因为对方二十二颗星星了,依旧还没有出现一颗大的,整片星空中,只有一颗大星星而已。这也就是说,对方这个时候居然还是在妙神境,这简直是台不可思议了。 在这一点上,艾泽拉斯上古半神,包括巨魔众神们比托瑞尔世界的强大神力们都要高级。 第76章 小桃被那男人拽进屋里去了 看来剑灵是完全听任于自己的,单凭这一点,就让陈非凡高兴不已。更让他高兴的是,剑灵这么一出现,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突破了传世剑诀的第四步,达到了第五步的境界——疾剑如电。 陆香香一向冲动无脑,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人,那种感觉让她有一种生不如死,跌入沼泽永无解脱之日的禁锢感让她害怕不已。 鲁鸣那句话说的没错,跑条口高傲得心应手,是她的节奏,暗访不是,她是被带乱了节奏才去暗访的。 “全世界都可能饿到我,只有阿姨你不可可能会饿到我了。”石瑜殷勤的拍马屁,虽然有说好听话的成分,但确实也是如此。 瓦片开车,骆千帆把装了钱的暗访包抱在胸前,摄像机的镜头对着开车的瓦片。 正好,趁着这次自家大哥跟好友喜结良缘,大摆酒席的机会,最最主要的自家姆妈终于不再躲在外头,回到燕京的间隙,让这对别扭夫妻好好沟通沟通。 如果哪天林风不在了,本源集团就是所有人眼中的肥肉,甚至可能引发地球和火星基地之间的战争。 骆千帆跟马玲约好了时间,晚上八点,马玲开着车到报社楼下等骆千帆,让骆千帆上了她的车。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明明这十六道刀影是同时出现,但有些同一个位置,会出现两道刀影,只不过有着先后次序。众人看得惊呼不已,陈非凡是措手不及,身中八刀,幸好体内剑气流转,倒也没伤及筋脉。 所以他一直以来对于桃园队的要求,防守都是摆在首位地,至少在他们能够完整打出漂亮的进攻之前,防守的功夫绝对不能丢。 “因为平时不用反销,你来了才用的;所以你去。”柴安安这话说得还真有理。 等把心里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口也有点渴了,身体也感到有点疲乏了,那时再说不迟。 殿外负责职守的是‘潜龙’队员,他们见到谭天,一齐行礼致意。 “是呀,我家就是山脚下,都没有你认植物认得多。”费云航附和着路露的话。 一部分,立即下马休息,一部分仍然在马上全神戒备,他们要保证不出现任何的意外,如果燕王府内有任何的信号传出,他们将会立马冲进燕王府。 如此三点归结下来,能够拜入归元宗的弟子可以说屈指可数了,综合起来,这归元宗的弟子都是至少拥有水系天资、长辈有赤明天仙的仙岛原住民,在这个仙韵纯粹理论大行其道的时代,也怪不得他们连走路都鼻孔朝天了。 他旁边是一个自己手下,脚步踉跄,喝得都没人样了,还往嘴里玩命灌马尿。 唐银宝还想说些什么富有道理的话,拒绝,结果那边的汤学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不允许他拒绝,这下是不想下去,也得下去了。你这是硬生生逼着我跟你撕逼的节奏了,是吗? 浪沧山的月亮今晚格外圆。好像并没在意下午浪沧大学的毕业典礼有人失意离开。 每每谈和脾气更加没有好脸色,甚至还暗中获取了他们不少线索,这一刻肖俊杰发现自己找到对手了。 顾程阳不想打击辛语盈,只好委婉的说道:“这些题是我给你出的,所以……”所以每一道题的知识点考点我都很清楚。 寒风吹动衣角,睡到凌晨的山治冻醒,坐起身来,搓了搓身子,抱着袋子继续看着海面。 赛罗集束光线与黑暗集束光线碰撞爆发出的能量使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星球彻底承受不住了,地下岩浆涌动,地动山摇,整个星球开始解体。 稍微对比一下就明白,这种实际领地的册封是一种何等慷慨的赏赐。也许作为一个旅法师,张成本身并不在意领地,可是他知道在这个莽荒时代,这是一个君主能给部下最好的奖赏。 在刚获得这项技能时,刀气的攻击范围最多只有三米左右,这个距离只能说勉强够用。 听到自己的名字,索隆立刻打起了精神,警惕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古伊娜,是她吗? 能被亚雷斯塔当做濒死时的求助对象,冥土追魂的身份也不简单,所以他也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就像绢旗最爱所说的那样,麦野沈利已经不止一次单手拎起过重量超过一百公斤的物品,更是能将这些东西丢的老远。 江泠看到他们的时候简直要被气死了,因为那几人正在笑着摘果子。 金英敏嘴角抽了抽,看着李秀满不说话,李秀满不理他,低头品起茶。 副将退下之后,有人问主将道:“将军,何不?”然后手上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漫天降下的血雨以及无处不在的腥气令仇雨彻底恢复了意识,又如刚刚从梦魇中清醒一般,略有些泛挥的瞳孔当中刻着一丝余悸,以及对现实的迷惑。 由于之前已经将话说死了,所以他也知道,若是他真的落到那名大圆满级别高手的手中,等待他的命运,将会是无比地凄惨,说不得还真有可能会被那名愤怒的大圆满高手给撕碎。而很显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郑希夷吃了块苹果,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消失在各种建筑物的背后,只剩下漂亮的晚霞还昭示着它并没有真正的落山。 阮英指挥着收购鱼的档口再增加了三处,但是依然排的满满当当的。如此一来六个档口收购,三个收购鲜鱼,三个收购干鱼。即便如此每个档口前面卖鱼的老百姓依旧排着长龙般的队伍,不过大家也不着急,边聊天边等候。 允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普通的冷饮自己下楼去买就行了,但这么多种口味的哈根达斯显然不会哪都买的着,只能让助理开车出去买了。 除了名。当然就不是了。在这个宗法制度约束力甚至能跟律法分庭抗礼的古代。你要是真被人开了宗祠,正儿八经的除了名,那你真就跟着一家子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第77章 这可是你逼我的! 苏凡也不再多说什么,稳稳的驾驶着布加迪威航返回了拉斯维加斯。 今日事已定下,两位大人就先去忙活吧。接下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七天之内,可能需要闭关,这几天,希望陈大人也待老夫处理一下事务,不知如何。”徐睿打断了两人对浩云峥的评论,然后说道。 “回来!他还没穿外衣呢!”这个粗心的爹,是想冻死亲儿子吗? “进去吧!”曲梦涵把船票递给宋御航,随后拿回来,对郑寒飞说了一句,直接登上台阶,进入船内,对此,郑寒飞回应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郑寒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跑到曲梦涵的身边,带着她朝远处跑去,下一刻,一个黑色的东西就落在曲梦涵跌倒的地方。 赵天始回到家里,没有在客厅里多做逗留,只是喝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就径直地走进了她的闺房,可能是因为在酒吧里面喝了一点酒,她现在感觉头晕晕的,浑身也开始变得困倦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为啥你也变成这样,难道说你也是因为考试太多,导致压力太大,所以才发火?”到了食堂,古杰才松开郑寒飞,郑寒飞一边整理凌乱的衣领,一边说道。 “你想干什么?”迪罗眯起眼睛,冷淡的说道,在他看来,这个嫌疑最大的人有八成的几率是组织的人,而面对组织的人,身为侦探社的成员,自然对他的态度恶劣,如果不是他没有任何证据,恐怕他早就把神秘人抓起来了。 因为男子感觉到,他跟着苏凡对着的拳头,此刻还有着几股力道不断的窜进他的体内,不断的摧残着他的手臂。 像是大明那种战斗生物自然完全不会在意这点疼痛,但天梦从出生到现在估计都没打过架,对于疼痛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坐在面包车里的秦烟看着车窗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有点意外,巍澜现在住在这儿。 “三块海域加起来的鲸鱼数量,都比不得你们一块海域的鲸鱼数量多!”娜坦修一脸愤怒的说道。 “有什么难为情的,我大哥大嫂他们吃过了。”何水的目光盯在肉上,头也没抬地说。 感情刚刚店里的食客,都是认出来便宜师侄的身份,才怕成这样。 此时夏凡再见庞奕施展起来,却比上一次见到感悟更深,上一次庞奕是为了炫技,这一次则是真正的展现精义,直令夏凡感觉醍醐灌顶。 再多待一时半刻,庞奕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否保持住这般高傲姿态了,其实适才夏凡所选择的那道身影也并非完全不着边际,庞奕知道夏凡已然摸着了“龙行天下”的门槛,只不过是还差了些火候而已。 虽说秦梦馨毫无战斗力,一身魂技没一个能在战斗中使用。但是不管是培育植物还是医疗等辅助属性都堪称大陆最强,就这几乎濒死的人,都没到两刻钟就给救醒了。 这个马捕头有点能力,在章台真被他查到了些事,他没有告诉县令。 得知乔乔很安全,秦烟紧绷的心弦松开,专心面对找他们过来的老人家,拧着眉头,好像他对他们没有敌意,但又有他自己的目的。 可是一瞬间,我的心又沉落了下去,因为温哥华很可能只是一个她中转的地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那座城市有过什么交集。 且说哪吒三太子脱离战场,一路磕磕绊绊逃回了营地。来到了托塔李天王的帐前。 他本就想着有动静就来帮上一下,怎么也要对得起那几壶酒,没想到他没等来树妖的出动,那响动却好像比树妖造成的还要厉害。 “在这个岛上,除了你,就只剩下他这个男人了。”琴妮伸手一指向海龙。 心中话音刚落,轩辕天心紧了紧手中的追魂枪,唰地一下掠上了高空。 这就是蒋远周最大的感触,没有最痛,却只有麻木,死了跟活着的区别似乎也不大吧? 只有帝君大人和绯辞二人,面色自然还颇为惬意,仿佛在欣赏什么名曲般,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她明白皇明月先前要说的话是什么,但是却不愿意让他将‘利用’那两个字给说出来。 但是林欣欣没想到的是,因为唐宁耀的探班,原本只是对她稍稍有些嫉妒的阮桥彻底恨上了她,并且将这种恨意转嫁到了林曦的身上。 应该还有一些鬼物没有现身,但是他们的尸骨都在这里,相信也不会跑得太远。 说罢,苍澜从裤兜里面拿出手机,准备按键的时候,突然顿住,往旁边一躲。 另一边,李建军也将要求说了……需要几个身体好一些的老人去帮忙抢运物资。 童虎,很单纯的想获得食物,只不过他是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不恰当的地点,采取了不恰当的手段,所以被张嘉玥反击。 “主公,不要委屈自己,如果您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一期一振摸了摸自家主公的头,笑着将眼神移到了在河道里面默默安静旁观的白鲸身上。 所以张良并不想掺和到这件事里,只是碍于跟甘微相识多年,不太忍心见死不救罢了。此时见甘微服了软,他也不再说话,虽然甘微是无辜的,但是这件事确实不是他能左右的。 玄幻世界与陈封之间的协议是确定两者合作完成世界统一,而非协助至高界完成世界统一。 赵氏一路坐在马车里,心情不知有多舒畅,之前的郁闷全部消散。这事若是成了,她就再也不会有那等骑虎难下的尴尬局面,不用回头求齐家收留,不但能保证之前的富贵日子和体面,而且还更进一步。 第78章 第一个不饶她! 通过脑袋里的功法,白苏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是练气的大圆满了,她踏上了修真的道路? 姜甜甜发了微博道歉,视频里的她虽然是素颜还带着憔悴,但是依然能看出模样姣好可爱。 而现在九玄弓和焚火剑的出现,让顾流兮迷茫,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攻略对象,是否就是墨卿或者墨九? 张佑喝醉了酒失手打了美美,美美心有不甘,又想留在队伍里,所以就将被打嫁祸给了白苏。 白玄在这里设了结界,所有人行了礼退了出去,只有潇霓裳却依依不舍。 “你不要伤害她,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叶星辰知道它打电话给他,就意味着它想要的人是他。 她知道这就是一个昏君,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杀了这昏君为民除害。 尹清逸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她听到这句话却很开心,连声说着谢谢。 林依依甩开了梁景军的手,转身就要走,但是梁景军会给林依依机会吗,他手脚麻利的抱住了林依依。 见自己一睁开眼,白苏立马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干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沃森现在可还是蒙娜的护卫,虽然在学院内不太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但是真要是出现些特殊情况,到时候谁也说不准不是,因此他不能离蒙娜太远,得尽量保持在一个比较近的,方便迅速赶到的距离。 “跟着月息吧!我不会水遁,教不了你。”明镜头也不抬,语气淡然的说道。 然后,在叶辞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凑在了叶辞的脸上,“吧唧”一下,趁着叶辞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即转身跑了。 而此时浮空飞舟却好像是被撞了一下,而且撞击力很大,整个飞舟都在不断震动,让人感觉这浮空飞舟都要裂开一般。 前两日,西方教举办传位大典,在大典之上万僵道宗的代表献出贺礼便是洪荒异兽九头蛟的遗骨。 章老夫人的意思是,等明儿一早,先送走了他,再叫崔润来提这件事。 但如果黑云要是知道之前黑风的打算,恐怕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就不会有这样的心态了。 最关键的是怎么和家里人说,最麻烦的是他老哥,经常打电话问情况进展,她父母不知道,一直在隐瞒着。想想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许超了,省得他总是这么操心,总是隐瞒下去会越来越难解释,还不如说清楚的好。 他发现阵法中心悬浮着一尊平平凡凡毫不起眼的金色大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很明显楚信一定被金斗收入了异度空间。 “此乃六耳猕猴!”须菩提自顾自开口道,像是说给六耳猕猴听,又像是说给项羽听。 “我只是纯欣赏!欣赏你懂不懂?像姚静同志那么美的人,就是每天看一眼,也能舒心一整天,你不觉得吗?”魏东辰看了一眼好友。 只见母豹猛然扑向北山羊,撕咬住北山羊的脖子,由于力道太大,雪豹和北山羊齐齐从山上翻滚滑落下去。 那狗熊也是惨叫起来,没有树木的遮挡,马蜂蛰得更加来劲,它开始疼的不停的嚎叫。 老店员显然不希望客人看到不好的一面,一人退开了,让方芳为舒丹介绍。 没一会,就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放下一餐盘的吃食,又急匆匆的离开。 若是唐青能够发现,必然会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在公园遇到的周方。 实力又达到了精英中阶,又学会了高速移动招式,大食花这波直接起飞。 以前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看到别人的记忆,身临其境,可现在他甚至可以闻到当时的味道。 团儿可不管那么多,她就像个莫名其妙错过团战,只能独自打野的郁闷辅助,一怒之下突然萌生了奶不到队友,我就奶死对面所有人的可怕想法。 掏出萦绕着淡薄赤红源力光芒的羲耀短枪,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出,只听嗖的一声便没入彩星之灵的腹部。 诸位大臣都望向了龙椅上的话事人,皇帝便让钟南当众讲述一番。 严正为这次自己洗碗还要加一个理由,不禁觉得有些汗颜。今晚洗了明天还不一定还会,反正以后能分担就多分担点吧。 可王平安不这么想,尽管有些委屈,但还是接受了妻子的道歉,还拿出唐芊芊给他的报酬。 眼看家里的米缸见了底,再没有稳定的收入,搞不好就得上街乞讨度日。正当这个时候,救星出现了,秋香来中介要雇个管家,福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签了卖身契,变成了“钟府”的下人。 到了医院,你将那封感谢信交给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悲戚怀念的神色。 二牛几人闻声连忙应道,随即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周卫国,周卫国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除了钟南推荐的麻贵外,还有宋应昌推荐的李如松,也是此次东征总兵官的热门人选。两人都是当世名将,按理说,无论是谁去朝鲜,都能让大家信服。 得知褚国公一早上都是在喝茶,已经方便了四五次以后,陆行舟便是在这里等着了。 第79章 你怀孕肚子大了怎么办? 王杰还沉寂在喜悦之中,但是被雷尊者的一连串的话语,打击的有些无语,就是不知道雷尊者所说的接受一切包含着什么,怎么听着雷尊者的话,王杰心中有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呢。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那一霎,憨厚少年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阴狠,从那命门之上闪过一丝雷电之力,紧接着映现出一个雷魂,沿着精明的大哥的灵气,便是进入到了他的灵魂之处。 闻人雅和沈枭在这里悠闲的准备休息,可有两人这会儿苦逼的要死。 “好了,我们过去吧,待会儿记着,见到母亲有点礼貌,别犯傻。”巴达克一拍悟空的肩膀,朝着选定好的地点过去。 “你担心她。”这声音我听出來了。是那个张骞的。我的注意力被完全集中在了正前方。我想我大概离真相越來越近了。 “枫,f1的实力可不是盖的,你能解决么?要不你加入我们吧,我会保护你的。”王雯目光中有着浓浓的担心。 一身乌黑的青龙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它膨大的身子,来到沈雅兮的身边。 王杰闻言心中一喜,急忙站起身来,对着冰寒行了一礼,多谢前辈的美意。 事隔十二年,已逝去的两位英雄竟然站在他们的眼前!这太匪夷所思了。 “春季赛完了之后可还有夏季赛的,他们要是连保级资格都没有,恐怕也没到那种能够威胁到咱们ex战队的地步吧。”李元章在花花面前没有丝毫托大的想法,淡淡说道。 因为这些生活和朱元璋的进步是有矛盾的,但是呢,朱元璋肯定会把握好的。 而且这些事情,朱元璋并没有亲自负责,他交给了达子他们在管理这件事儿。 惜芷顿时一脸孩童般的喜悦。这私塾是她们的先生开的,可是她们只知晓先生姓乔,也是住在汴梁路的,可连他的名字也再不知晓了。此时听闻芳伶所说,自是高兴异常。 包括苏林飒,苏逆在内,所有的炼神圣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全身冰寒。 那端捧着白玉酒杯的一双玉手,粉嫩葱白的指尖,在堪堪触及戚祚国的手掌时,一抹粉红乍现,如液体般流动不止。 “八族已灭其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昆还能分身四人对付你们不成?”道青青看着万不灭问道,她真想不通,灵族也就算了,因为司天不在,可他们三族又怎么回事。 是的,他是觉得这种酒度数不是很高,他喝起来就像在喝饮料一样,他就享受这种感觉。 这七种怪物,都是没什么特色的普通怪物,他更宁愿将其作为卡牌碎片累积起来,等以后兑换更加有用的怪物卡牌或者功能卡牌。如果拼凑成完整卡牌,到时候再碎片化会有10%的碎片损耗。 道玄开始还听得颔赞同,到了后面,见其满不在乎的说死了也好,顿时面皮抽搐,直翻白眼,对这么个天性凉薄的酒中色鬼,算是彻底无语了。 搜寻北宫的军卒送来的箱子里装着两支折断的镶金玉麒麟灯,不过眼下镶嵌的玉石已经烧的变形,而折断的灯体也意味着难以修复,一件价值十金的装饰便废了,大概唯一有用的就是上面镶嵌的些许黄金了。 “你跟我来吧。”负责人接过后,领着雪萤来到了专门用来测试天赋的测试房。 其余六只手分别握着金砖、九龙烈火罩、混天绫、乾坤圈、阴阳双剑攻击六件神兵。 因为谁都知道,秦家得罪了强敌,才被人灭了满门,这个时候和秦家走得太近,万一被对方当成一伙的,那不是死定了。 一个个都在紧张的准备着新任掌门大礼上需要的东西,陌尘坐在一个古朴优雅的房间里吩咐了一个又一个,写完了一封又一封。 可是,华山一条路,他怎么也要走上去,为了雪晴,这又算的了什么。 检测人在看到那显示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元素水晶球时,瞳孔一缩。 慧莲这时候一激动,忙不迭也加重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突然间就见他横生的取出一把符纸横生向前,争取那把是一把爆破符。 只不过封林现在却有些不对劲,因为洛神嫣要和自己的娘见面了,那样会不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冉二宏一方的人族修士很占优势,毕竟在人数上他们比对面多了近三分之一,太乙天仙境修为的强者彼此势均力敌,剩下的角逐就是一干太乙散仙的厮杀了。 蒋桦说得动情,素意唯有沉默,她其实无力争辩,这种无力不仅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她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有点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上次特等会议,和修吉时各种刁难自己,武越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此时听到和修政自报家门,哪还能压住心头的火气? 李嘉玉按照余进的意思,将PPT和演讲稿重新修订了一次。余进多念了几遍, 觉得很满意。 怜秀秀嘴里最想见的三人,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天下三极的庞斑、浪翻云跟风行烈了。 于忧走到欧言面前,原以为,欧言嘴里的时尚杂志,只有几本甚至十本。 他仿佛是被自己刚才突然生出的心思吓住,更像是被他那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住,用力咬着舌尖时,嘴里满是血腥味道,而那张惯来温和俊秀的脸上更是透出几分苍白。 “所以我可以带他们去游乐园吗?”段伟祺问。照他看来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第80章 真的不打算跟我们来往了 林黛她们虽然不反对自己喝酒,不过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跑去喝酒的话,王荣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呵呵,年轻人,我这里收卡可不是什么都要的。”商人语气里带着笑意,显然是猜透了易轩的想法。 别人不知道,但是百千万却知道,这中间一切与杨竹马的性格有关系,按说他起来,适当的给戴家点面子,按说当时他爹的关系,不说重新回到族谱也起码算是比较近的子弟。 此人正是花嫣然口中的血云,一身血红,就连头发都是红色的,好似刚从学海中爬出来一般,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息。 易天初消失半月后,一则传出,那则消息震动整个极秘地,像是十二级飓风,轰然搅动岳山脉,让得原本平静的月山脉再次陷入了沸腾之。 除却炼器阵法大进之外,他的修为也冲破了域者第七境,正向着域者第八境稳步迈进,距离那域境巅峰也并不遥远,这般精进,让三位半步墓境强者格外惊喜。 他微仰着头,看向上空的苍穹之墓,对于张浩然等人,根本不加以理会。 与章浩天聊了一上午,沈游对整个烟海市的情况更为了解,吃过午饭后,他便来到了位于烟海市中心偏东南的沿海大学。 李虎不知是因为太疲倦了还是天气的原因。他的心情看上去并不好。和一帮将帅们喝了一圈之后。他端着酒杯走到了帐帘处。望着帐外白的雨雾。听着沙沙的雨声。慢慢陷入了沉思。 白发老者一边飞行,一边如刚才那般挥舞着一双长长的袖子,袖子里无数的光点飘落而下,纷纷扬扬地落在幽谷的各个角落后隐没不见。 洛无忧默,这还真是歪打正着,如果能拉拢一个仙妖作伙伴,不管做什么都有个保障。 “去他的佛子,我就是个普通人。”玄忧面色微红,竟爆了粗口。 “查清楚就好了,不能在学校也没关系,舅舅养得活你。”他暂时停职,也不知最后查出来的结果如何。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发现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天霁应该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的人,他做的这一切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多以想补偿吗?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明明他没有说什么惊心动魄的话,她依旧能感觉到他深深的愧疚,还有隐藏的不安。 “别听医生说的,还是得多补下,不然孩子生出来瘦不拉几的!”冯丽华给她夹爱吃的菜。 精卫原本怒气冲冲的语气顿时变的惊悚起来,脸色苍白地往外跑去,嘴里大叫。 而破风早就看出沈诺在里面看不见,出手也实在刁钻,招招都刻意往沈诺身上招呼。 “你吃过药了?”风逸辞留意着,景清歌刚才说话的时候打过两次喷嚏,她宿舍的垃圾桶里全是用过的纸巾。 忍不住懊恼自己的情迷意乱,沈诺急忙想要起身将他推开,但是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璀璨的电光尽数凝聚在了雷老爷子手中的长枪之上,从那枪尖之上猛然爆发出来,直指正欲逃走的巨兽。 “郡主,郡马爷前头应酬,喜酒拒不得,郡马爷酒吃多了,情有可原。”阿勤忙道。 因为按照洛千秋赛前所,但凡是对上薛昊者,他都要出重金收买,让其跟薛昊拼命。 通道深处,看着归来的王昊,悬着心的泰有钱等人长呼出一口气。 尽管薛昊一直在蛰伏待机,寻找着机会,但若眼下让他上,照样没有任何把握,甚至火离天戟也会被击损,自己落得与这神王相同的下场。 就连族长欧阳胜都没有办法,家族长老会都是投票决定意见,欧阳尘几次提出意见,都被家族长老会否决,从此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最终被人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 好的丹药配方,能卖出一个天价,而购买丹药配方的人,往往都是丹师,他们的身价只高不低,算是修炼者中最富有的人了。 这样的顺利让他颇为得意,也开始有些轻敌。他本以为他们不出三月就可拿下关中,一年内就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心。 那名佣兵心头一惊,更是确定了眼前的一行人实力不弱,眼中的恭敬又深了几分。 总之,无人出言反对,大多人都表示了支持,有人甚至希望手段能更加严酷些。朱瑙向惊蛰吩咐了几句,惊蛰就出去安排了。 周亚泽奇怪地瞅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手机号码,眉头皱了起来。 景安帝笑斥,“胡说八道,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却也只是轻轻的斥了一句,没有半点严厉。 陈太太这边说着,那头万仪慧也在细细地打量陈息远,愈看愈越觉得陈息远配不上叶楚。 所以,就算我和周亚泽顶着一切压力结婚,婚后的问题也会很多。 何淼淼想了想,决定先解决容易的,难题留到最后,将其拿下之后,再想办法潜进翳云峰。 此言一出,被那男修带得不满的修士,心中别扭一散而空,巩固魔域阵法关乎一界存亡,谁都不敢说不关自己的事。 从双屿岛到定海城最后一般的船在酉时,虽他作为市舶司提举兼水师提督,随便找搜船都能送他回定海,可薛庭儴并不愿大动干戈,所以他平时往返于定海和双屿岛之间,都是跟着货船走的。 当看到是他的号码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喜悦,甚至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后来,我彻底成了这家跨国公司外销部的总监,开始接手方方面面的工作,甚至公司广告投放这边的事宜,我都需要去跟进,我开始成了以前自己就羡慕的那种人,有目标有追求,觉得生活还不算太差。 第81章当爷爷奶奶的,怎么能不来? 黄桂香听到这话愣了愣,“什么订婚,你到底在说什么?” 迭戈只是摇头叹气没有再说话,薇拉看向安妮,只有安妮离贝丽雅托丝最近,毕竟刚才都一直抱着她。 毕竟星界的上限其实很高,上三重域的帝品大圆满,绝对有武界传中的境实力,且在境中不弱。 秦珏和钟离幽幽去附近逛了逛,临近中午才回到码头,这时码头的人更多了,已经过百。 “你是谁?”一个佣兵哆嗦着问到,他们并不是不想动手,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了他们周身,让他们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了方圆五十公分的地方。 任何阻拦者都被西伯侯亲自击毙,最终在皇宫之中,掌毙人,一枪把皇上钉在了皇椅上。 林起先是委婉的拒绝了柳先开的神识探视,而后十分诚恳的否认了自己身上有任何异样的可能。 接着他又问秦珏旁边那七八个新雀,他们皆一脸悲哀的说不幸福,而且很惨,眼泪噼啪掉,刚要把自己的惨状说出来,林将军又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就在白烨和柳清眠暗算她的同时,颜凌初也不是傻子,她表面放松,实则心中早就开始戒备。 两人不禁大惊失色,脚下身法施展出来,连忙向着两侧躲避开来。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他们在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比赛里面碰到的可以说是第一个机会。第一个可以让他们将比分给反超回来的机会,这对于克里夫兰骑士队而言当然是十分的重要的。 公孙族长恨恨地瞪了林青玄一眼,只得又回到了公孙无咎的身旁。 他看着夏蓝温和的表情,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想着夏蓝原来并没有责怪自己。 “报告。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电报!”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参谋拿着刚刚译好的电报抄件走进了婆罗洲号坦克登陆舰上面的作战指挥中心。 “人类就是怪,有皮毛不用,非要弄层怪东西遮起来。”灵灵哪里会听,继续磨。 “报告司令员同志,布琼尼同志已经到了。”身边的参谋人员回答道。 坑深五丈,狄冲霄与百花藏终是松开熊抱,狄冲霄竖起右手,百花藏竖起左手,用力互握,相视大笑。彼此都为对方现在的实力感到欣喜。 只听“轰——”的一声,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就是陈鹏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 卡梅隆如今是如日中天,至今已经到了5月底,他的大船依旧在北美放映着。而在3月份的奥斯卡上,卡梅隆刚刚封神——他夺取了最佳导演奖。 工作?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工作,说来说去还是工作惹的祸,说来说去还得从工作上下手,打主意。 邵逸洛双腿交叉坐着,剑眉星目,眼神坚定而深沉,气质如冰山般冷峻,一种傲岸尊贵的气质油然而生。 “帮我泡杯咖啡。”邵逸洛边说边往上走,米柯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和我待在一个屋檐下让你这么累吗?脚步不觉用力,走进房间,猛地一关门,仿佛是想把烦恼都阻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