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怀了漂亮炮灰的崽》
1. 许鹤x阎擎(一)
a市最后一块区域将被阎氏集团打造成全球瞩目的科技园,吴峰作为项目牵头人,在听说阎擎要带人勘察现场后,急忙推了所有事情赶过去。
狭窄拥挤、鱼龙混杂的b2区,头一次迎来这么多大人物。
“阎总。”吴峰看向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俊美青年,明明比他小上十来岁,可那一身冷冽强硬的气势,让他不自觉斟酌着措辞说:“b2区很大,要不到前面歇歇再走?”
“阎总,我带人去其他地方看看。”精明利落的年轻女性带着身后大部分人离开,只余下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和中年男助理。
阎擎打量着周围环境,正要对吴峰说什么,就听前方突然‘刺——’一声,一辆红色老式摩托被顶着一头五颜六色鲻鱼头的少年,大剌剌停在路口中间。
吴峰脸色刷的变了,跟在他身后的区域负责人脸也绿了。
尤其是当两人看到下一秒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大堆人,并快速在骑着大红摩托的鲻鱼头少年身后和对面分成两个阵营后,直接由黑转成铁青。
“你还在这干什么?”吴峰强忍着怒气对身后人呵斥:“还不快去解决!”
负责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急忙掏电话报警。
许鹤还不知道一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只意气风发地扬起下巴,微风拂过他刚染好的发丝,露出垂落颈间的十字架耳坠和精致昳丽的侧颜。
“老吴,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跪下给爷爷磕个头,爷爷就不打你了,怎么样?”
阎擎望着少年嚣张狂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吴峰铁青的脸再次转黑,扭头瞪这片区域的负责人,“怎么还没来!?”
区域负责人拿着手机正要再次报警,就听‘嘀呜嘀呜’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许鹤脸色一变,“老吴,你不要脸!你居然报警?”
跟着周围人下意识逃窜的老吴觉得很委屈,但现在不是给自己辩解的时候,三两下就蹿了个没影儿。
许鹤骑着个摩托本该非常方便,可这辆平时很给面子,现在却怎么都打不着火的老式摩托,硬生生让他成了聚众斗殴的唯一落单者。
阎擎看着许鹤被拷走时,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庞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笑意加深。
吴峰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阎擎面前,伸手示意,“请。”
“请。”阎擎压下嘴角。
·
派出所。
许鹤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怎么想怎么气。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平时好好的摩托车,突然就打不着火了呢!?
“那就是许鹤。”一个警察指着不远处长椅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对着面前衣着昂贵的一群男女说。
“小鹤!”一个穿着旗袍、围着米白披肩,满脸担心的豪门贵妇,扑着蹲到许鹤面前,一迭声地问:“你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被人打伤了?快起来,跟妈妈一起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许鹤表情懵逼地打量她半晌,“漂亮姐姐,你谁啊?”
徐明珠噗嗤一下被逗笑了,“我是你妈。”
“姐姐,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能骂人啊!”许鹤不高兴地瞪着她。
“母亲说的是真的。”一道男声插入进来。
许鹤抬头,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围堵了。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漂亮姐姐身后,他一左一右各站着一个年纪尚轻的男人。
其中属他左边那个年纪最小,看着跟他差不多大。
“这是你跟爸妈的亲子鉴定报告。”站在中年男人右手边的年轻男人,将一份文件递到许鹤面前,并说:“十八年前,乌又蓝女士和我母亲徐明珠女士在同一个医院产下一子。当时乌又蓝女士家庭贫穷,不忍心儿子跟她一起受苦,就哭求当时身为护士的表姐,让她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的儿子和我母亲的小儿子进行调换。”
许鹤接过,打眼一览翻到最后,就见鉴定报告上写着‘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沈远、徐明珠为许鹤的生物学父亲和生物学母亲’。
“前段时间,沈知因病入院,发现他的血型和档案中的记录不符。经过一番调查,乌又蓝女士的表姐亲口承认,十八年前她将你和沈知亲手调换。”
“许鹤,我是你哥,沈衡。”沈衡伸手逐一为他介绍,“这是十月怀胎将你生下的亲生母亲,徐明珠女士。”
许鹤看向蹲在自己面前,已经忍不住垂泪的漂亮贵妇人。
“这是我们的父亲,沈远先生。”
许鹤望向面容平静的中年男人。
“站在父亲旁边的是乌又蓝女士的亲生儿子,也是真正的许鹤。”
许鹤目光平移过去,落在面容苍白又带着紧张无措的年轻男生身上。
“从今以后,你跟我们一起生活。”沈衡对着他说:“你的户口我已经让人去迁了,只是名字……”
“沈知过往十八年都作为沈知生活,如果突然把沈知改成你的名字,会引发很多麻烦。”沈远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坐在长椅上的许鹤,“你要是不喜欢沈鹤这个名字,可以重新起一个。”
许鹤看着沈远,又看了看站在沈远旁边的沈知,忽然指着沈知问:“他以后也要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沈知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白了。
“乌又蓝已经死了,许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沈远盯着许鹤说:“我们沈家对他倾注了很多资源,如果就这么放弃,不划算。”
“小鹤。”蹲在许鹤面前的徐明珠,面带纠结地柔声道:“妈妈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情绪,但沈知他……”
“如果你不想在家里看到他,可以让他出去住。”沈衡提供可行方法。
“不用。”许鹤望着他们说:“我就是问问,你们可以继续培养他,我不介意。”
沈知轻咬下唇,打量着许鹤的神情,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沈衡露出意外之色。
“小鹤,都怨妈妈。”徐明珠见许鹤这么懂事,不由啜泣道:“妈妈当时都发现你们长得不一样了,可却没有坚持。如果当时妈妈坚持,或许你就不会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也不会……”
“妈,小孩儿都长得差不多,这不能怪你。”许鹤抬手给徐明珠擦了擦眼泪,贴心安慰道:“而且,你们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起码你们没有觉得我在外面学坏了就不要我。”
徐明珠伸手抱住许鹤,心软得一塌糊涂,眼泪也像决堤了一样。
许鹤看向沈远,“爸,我觉得许鹤这名字挺好的,不用改。也不用向外宣布我和沈知抱错了的事,只要你和妈知道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就行了。”
“你也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又看向沈知,“记得对我好点儿就行。”
“你倒是聪明。”沈远虽然看穿了许鹤的心思,但也没有斥责什么,只对着沈衡交代:“让人给他办张卡,以后每月划五十万进去。”
许鹤眼里迸出狂喜。
“不许惹是生非。”沈远对着他叮嘱:“但凡让我知道你拿这钱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沈远多你一个儿子不多、少你一个儿子不少。”
“是!谢谢爸!”许鹤激动地大喊。
“爸,每月五十万会不会太多了?”沈衡倒不是抠,只是担心:“小鹤年纪还小,每月拿这么多钱,万一……”
沈远乜他一眼,沈衡自动噤声。
沈知方才还对许鹤充满感激,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可等听到沈远说每月给许鹤五十万零花钱,那点感激不知怎么就消失了,甚至还升起了丝丝攀比和妒忌。
【发现宿主!】
【系统绑定中——】
【叮!反派生子系统已绑定!】
【宿主您好,我是反派生子系统,检测到您是《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进顶级豪门了》的炮灰真少爷,现为您发布‘反派生子’任务。】
【只要您成功让反派为您生下孩子,将自动摆脱炮灰真少爷人设,改变原著悲惨结局。】
许鹤正为自己即将开启美好的未来感到高兴,脑子里就突然多了一道AI童声。
他不由看了看逐渐平复好情绪的漂亮亲妈和围站在面前的亲爸、亲哥和真正的许鹤,“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徐明珠从沈远手中接过丝帕,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疑惑地张望了下,“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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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宿主不要惊慌,系统的声音只能您一个人听到。】
许鹤看到沈衡和沈知露出同样疑惑的表情。
【系统存在于宿主脑中,宿主看不到系统,但可以在心里跟系统对话。】
沈远眼里带着疼惜地把徐明珠搀扶起来。
许鹤垂眼,试探性地在心底问:“你说的反派生子,还有炮灰真少爷是怎么回事?”
【世界剧本传输中——】
【叮!内容传输完毕,请宿主查看!】
许鹤脑子里像是被强塞了一本小说,冗长复杂的内容自动翻阅开。
在这本名为《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里,他是被沈家从贫民窟里找回来的真少爷,也是拿着钱在外肆意挥霍,最后因得罪了男主阎昭,导致无人和沈家公司合作,以至资金链断裂破产的对照组。
沈知作为小说的另一个主角,从小和阎昭是同班同学,在沈知被发现抱错后,两人在各种误会和别扭中,逐渐由朋友转为恋人。
当许鹤被从前得罪的人,乱拳打死在酒吧暗巷里时,沈知和阎昭正举行极为盛大的结婚典礼。
许鹤被动看完内容,脸都白了。
【宿主别怕,只要阎擎为您生下孩子,您就能改变书里凄惨的结局。】
“小鹤,怎么了?”徐明珠低头看到许鹤苍白难看的脸色,不禁满脸关心地问:“是不是身上疼?”
许鹤摇头,一边从长椅上站起来,一边对系统说:“阎擎是男的,还是阎昭他小叔!先不提他一个男的怎么怀上孩子,就是怀上了他也会弄死我吧?”
【宿主不用担心,反派生子系统会为每位宿主发放一枚生子丸,只要宿主将生子丸给阎擎吃下,再和阎擎行周公之礼,阎擎便可为宿主孕育子嗣。】
【宿主若是害怕,不妨想想世界剧本里的结局,到时沈知和阎昭结婚嫁入顶级豪门,而你被人乱拳打死在酒吧暗巷里。死的时候,你妈还在担心你今晚回不回去。】
许鹤目光对上徐明珠仍旧担心的眼神,系统的最后一句堪称锥心之语。
“先不回家,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徐明珠伸手拉着许鹤胳膊,偏头对沈远、沈衡和沈知说:“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补课的补课,晚上回家吃团圆饭。”
沈知看了眼姿势亲昵的徐明珠和许鹤,垂下眼睫,遮住心底蔓延出的失落和苦涩。
“走吧,我送你。”沈衡看向他。
沈知轻轻点头,“谢谢哥。”
沈远走到警察处,签了该签的文件,也离开了。
许鹤看着徐明珠,忽然问:“妈,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徐明珠失笑着摸了摸他头,“你只要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妈就知足了。”
许鹤眼里瞬间蓄出泪珠,双臂紧紧搂着徐明珠,嚎啕大哭:“妈,你怎么才找到我啊!”
徐明珠猝不及防被许鹤抱了个满怀,刚想笑着跟他说什么,就听许鹤满是委屈地哭喊。
“妈,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吃多一点就要挨打!妈,我出去跟同学玩一会儿也要挨打!妈,我天天都要洗衣服做饭,还要做手工挣钱!妈,那些钱都被乌又蓝拿走了!妈,我想拿五毛钱买包辣条都不行!”
“妈,乌又蓝天天打我还骂我!妈,她骂我有娘生没娘养!妈,她还骂我这辈子都是阴沟里的臭虫!妈,我恨乌又蓝!妈,我恨沈知!妈!你怎么才找到我啊!”
“妈!”
许鹤这辈子都没叫过这么多声妈,可每一声都叫出了当时的委屈和内心的呐喊。
徐明珠听得心都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徐明珠眼泪再次决堤,和许鹤抱着嚎啕大哭:“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妈妈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对不起。”
一旁全程吃瓜看戏的警察们,也忍不住低头擦拭了下眼角的水渍。
·
“系统,任务我做了。”
许鹤扭头看着陪他一起在医院等体检报告的徐明珠,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说:“我要改变自己的结局!也要改变沈家破产的结局!”
2. 许鹤x阎擎(二)
“妈,我出去玩了!”许鹤擦擦嘴从餐桌上站起来,屁颠颠跑到徐明珠旁边,低头在她脸上吧唧就是一口,“妈妈,拜拜~”
徐明珠满脸笑意地看着他背影,还不忘对着又蹦又跳的许鹤提醒:“慢点儿。”
沈知面色苍白地站起来,垂眼轻声道:“叔叔,阿姨,我去上学了。”
沈衡望着沈知落寞离开的身影,扭头对徐明珠说:“妈,既然同意小知跟以前一样在家里生活,干吗非要让小知改叫你跟爸为叔叔阿姨?”
“沈衡,你要明白一点,许鹤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徐明珠放下筷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弟弟以前过得什么日子,但凡你去好好查一下,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之前让沈知留下,是因为乌又蓝死了,他们许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乌又蓝是怎么对待小鹤的。”徐明珠说到这,眼里又闪烁起泪光,她深吸口气,努力平缓情绪说:“偷了我的孩子还虐待他,沈知但凡有点良心,就该一辈子感恩小鹤!”
“好了。”沈远抽出纸巾递给徐明珠,淡声对沈衡道:“过往十八年的感情不假,但许鹤也的的确确受到了乌又蓝人为的虐待。你身为沈知过往的亲哥,现在许鹤真正的亲哥,要好好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知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你去好好建立一下他和我们家的关系,不能让他对我们家产生疏离。”
沈衡沉默点头。
·
“系统,你确定是这吗?”许鹤捧着一大杯霸气水果捞,弯腰蹲在马路边的一棵树下,望着被太阳晒得地面都要化了的柏油马路,忍不住对反派生子系统发出质疑。
【阎擎坐在后车座,正神情专注地看着子公司提交上来的财务报表,忽然从十字路口蹿出一辆灰色轿车,砰地一声,阎擎乘坐的车子被撞翻。】
【“董事长,不好了!阎总在c3区的青柠路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室!”阎老爷子助理急匆匆跑进老宅书房,对着书桌后的阎老爷子急声汇报。】
【“阎总十点在c3区的华宁大厦有个融资会议,翟子非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早早埋伏在青柠路的十字路口。”剩下的话康天祥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已明白。】
【以上是《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关于阎擎车祸的位置节选片段。】
“可这也没有灰色轿车啊。”
许鹤话音刚落,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出现在他视野,并停靠在距离十字路口一两百米远的位置。
“我艹!”他猛吸了一大口水果捞奶茶,边嚼小料边说:“真是这啊!”
低头看了眼昨天刚买的钻石手表,盯着十字路口,狂吸奶茶:“还有十分钟。你说,等会儿我是一发生车祸就冲出去,还是直接看到阎擎车就把他拦下来?”
【系统认为宿主在看到车祸发生后的三到五分钟内出现比较好。】
【如果宿主一看到车祸就冲出去,很容易被阎擎怀疑救人目的;而如果宿主看到阎擎车就把他拦下,一方面会被阎擎怀疑目的不纯,一方面会遭到翟子非报复,很容易将宿主和阎擎一起撞个稀巴烂。】
许鹤歪头把嘴里嚼碎的百香果籽吐掉,在心底对系统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空挡,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在路过许鹤面前的时候,掀起了一阵热风。
停靠不久的灰色轿车,蓦地启动。
在阎擎乘坐的黑色车子开到路口中央时,灰色轿车就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砰——’
许鹤吓得一哆嗦,奶茶直接从鼻孔里呛了出来。
“咳咳咳……”他低头疯狂咳嗽,从价值几万块的牛仔外套兜里摸出一块钱一包的香氛卫生纸,动作狼狈地把眼泪鼻涕擦掉。
阎擎乘坐的黑色轿车已经在路口翻滚了好几下,最后车底朝上、玻璃碎了一地。
许鹤抬头,翟子非开的灰色轿车车头挤压变形,阎擎所在的区域鲜血横流。
【宿主,就是现在!先报警,再过去把阎擎从车里救出来!】
许鹤咽了口唾沫,掏出同样刚买不久的最新款手机,老老实实地报了警,才放下手里的水果捞奶茶桶,七上八下地朝着阎擎走过去。
在路过灰色轿车,看到里面头破血流的中年男人时,嗓子眼儿收紧,心里惊慌的感觉更甚了。
【宿主,没事吧?】
许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明明是在天气炎热的大马路上,可却身体冰凉,如同行走在冰天雪地里,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他没有回答反派生子系统,走到阎擎乘坐的黑色轿车前,看了眼已经当场死亡的司机,脱下牛仔外套包着双手,用力把已经变形的车门拽开。
【宿主别担心,阎擎不会死的。】
许鹤绷着脸钻进后车座,小心翼翼地把昏死的阎擎拖抱出来。
阎擎呼吸微弱,头上鲜血涌出,薄弱的意识让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移到了别处,却醒不过来。
【生子丸不仅能改变反派体质,还能滋养反派身体,宿主把生子丸喂阎擎吃下,很快他就能醒过来了。】
许鹤手里凭空多了一颗圆润莹白的药丸,就像他小时候曾羡慕其他同学吃的糖豆。
阎擎在意识弥留之际,感觉到自己被人喂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那个东西刚到嘴中就化成了一股水流涌进嗓子眼里。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挣扎着睁开眼睑,透过混乱的人群看到站在路边顶着一头五颜六色鲻鱼头的漂亮少年。
【宿主,你怎么了?】
许鹤沉默着摇了摇头,捡起地上沾满鲜血的牛仔外套,顶着太阳走到沈家派给他的车旁,打开门进去,把手里外套扔到空座上,拿着手机给徐明珠打电话,“妈,你在哪?”
徐明珠听出许鹤声音不对,坐起来报了个地址。
不久,a市最出名的美容会所,走进来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男孩。
“小鹤!”徐明珠从接到许鹤电话,就焦灼不安地到美容会所大厅等着,现在看到许鹤魂不守舍地进来,扬声叫住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鹤扭头,看到徐明珠,大跨步过去用力抱紧她。
徐明珠感受到许鹤的惊恐不安,抱着他柔声安抚:“妈妈在这呢,不怕不怕。”
许鹤紧绷的心弦松下来,控制不住哽咽地说:“妈,我害怕。”
“妈妈在呢。”徐明珠侧头亲了亲许鹤,“妈妈在呢。”
许鹤呜咽着哭了很久,直到情绪平复下来。
徐明珠看到他身上的鲜血痕迹,惊慌地对着他问:“你身上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许鹤抓着徐明珠慌乱的双手,解释说:“我刚才救了个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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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
徐明珠确定许鹤没出任何事,才摸着他头夸奖道:“我儿子就是棒!天底下就没我儿子这么善良的人!等回去,让你爸和你哥好好奖励你!”
许鹤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就是小鹤吧?”一旁陪徐明珠等了很久的短发女人,笑着插嘴道:“真好看!要不要到阿姨公司去当明星?”
许鹤扭头,看到她双眼一亮,“我知道你!你是乐儿娱乐公司的老板,房乐!”
“你认识我?”房乐乐了。
“嗯!”许鹤点头,带着点羞涩说:“之前我没钱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到你公司门口逛一逛,看能不能被你看上。”
房乐笑着问:“那你来了吗?”
“没有。”许鹤更加羞涩了,“我黑历史太多,怕刚一出道就被人扒出来。”
房乐看向徐明珠,“小鹤确实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替我公司着想。”
徐明珠深有同感地摸了摸许鹤的头。
“你要是还想当明星,我可以给你包装一下。”房乐眉眼弯弯地对着许鹤说:“有你这张脸,粉丝会原谅你的。”
许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脸,乖乖地摇了摇头:“谢谢阿姨,我现在不缺钱。”
“基因还是挺重要的。”房乐扭头对徐明珠说:“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还吃了那么多苦,一点扭曲的心理都没有。这么诚实善良,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徐明珠很是骄傲地一扬下巴,“那是!”
房乐笑看向许鹤,“我和你妈妈的美容护理还没做完,正好你一起吧。等做完了,阿姨请你吃好吃的。”
“对哦!”徐明珠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房乐说:“再有半月,是不是阎家那位老爷子的寿宴?”
“六十大寿,国内外有头有脸的都会过去。”房乐转身,和徐明珠一边走一边说:“阎擎八年前成为阎家这一代的家主,八年来雷厉风行地把阎氏集团牢牢掌握在手里,但缺一个正式告知外界阎擎是这一代当家人的机会,阎老爷子的寿宴就是阎擎正式亮相的好时机。”
许鹤走在徐明珠旁边,双手挽着她胳膊,听着房乐的话,在心里对系统问:“我记得在世界剧本里,阎擎因为车祸没能在寿宴上出现,对吧?”
【对,这也是阎擎作为反派气运消失的开端。】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阎昭和沈知,阎擎再怎么强大,也只是给阎昭和沈知增添波折,顺便为阎昭继承阎氏集团扫清一切障碍的反派工具人。】
【反派生子任务不止改变宿主的命运,也是给世界剧本插一个BUG,让本该被炮灰的反派,一同改变既定的结局。】
“阎擎都二十八了吧?”徐明珠跟房乐八卦地说:“也没听说有什么绯闻,你说……”
她神情紧张地看了眼许鹤,凑到房乐耳边鬼鬼祟祟地说:“他是不是gay啊?”
“说不好。”房乐思忖着说:“阎擎继承阎氏集团成为这一代阎家主的时候才二十,这八年来一直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估计阎老爷子寿宴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带着女孩儿去。”
“阎擎我也远远见过一面,长得挺帅,个子也高,尤其是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徐明珠叹息着说:“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得了这位财神爷的青眼。”
许鹤偷偷瞟了他妈一眼,对反派生子系统问:“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
3. 许鹤x阎擎(三)
【这个……宿主要不上网查一下?】
就在许鹤拿着手机查‘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阎擎车祸的消息在上流圈子传开了。
“什么!?”房乐猛地坐起来,揭掉脸上刚敷好的面膜,挂断电话对徐明珠说:“我不陪你了,阎擎出车祸,我得回公司坐镇。”
“好,你开车慢点儿!”徐明珠对着房乐叮嘱。
学校里,收到自家父母叮嘱要向阎昭打听阎擎情况的富二代们,两两互换了个眼神,慢慢将坐在教室里看金融相关材料的阎昭围住。
沈知坐在教室左边窗户的位置,看着一周前还是自己同桌,现在却像高不可攀天边月的阎昭,落寞低头。
‘叮咚’
沈知从课桌洞里掏出手机,备注为‘爸爸’的名字轻闪。
[爸爸:小知,阎擎出车祸了,你帮爸爸去向阎昭打听一下他小叔的情况。另外,你一定要和阎昭打好关系,半个月后的阎老爷子寿宴,你和爸妈一起去。]
沈知轻咬下唇,再次看向阎昭,就见他满脸不耐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
沈知犹豫了下,还是拿着手机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天台。
阎昭站在教学楼边缘,看着学校里因打课铃响而急匆匆奔向教室的人群,处于变声期却不难听的少年音响起:“我小叔没事,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沈知咬着下唇走过去,“阿昭,我……”
阎昭扭头对上他艰难苦涩的眼神。
“对不起。”沈知满脸歉意地低头。
“你确实该跟我说对不起。”阎昭转身,朝着沈知步步逼近,“一句话都不说,就找老师把座位转走,还处处躲着我。”
“沈知,在你眼里,我阎昭就是那种以出身论朋友的人吗?”
沈知心神震颤,抬头看着阎昭真挚热烈的眼神,委屈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阿昭!”
阎昭被沈知扑抱住,感受着他纤瘦柔软的温热身体,不知怎么觉得跟以前的肢体接触有点不一样,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听着沈知的哭声心里很烦躁,想给那个让沈知受委屈的许鹤一个教训。
·
环境优雅的餐厅内。
“阿昭说,他小叔没事,已经从抢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沈知坐在沈衡旁边,乖乖地向沈远汇报。
沈远和沈衡对视一眼。
沈衡端起果汁给沈知倒了一杯,“辛苦了,这个消息很重要,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可以跟哥哥说。”
沈知抿嘴笑着露出两个浅浅梨涡,想起什么,神情慌乱地看向许鹤。
沈衡顺着他目光也看到了埋头吃饭的许鹤,“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该有的奖励。”
“我不用什么奖励,能帮到哥哥和……”沈知眼神落寞,“能帮到叔叔,我就很开心了。”
“小知,以后在外面就跟以前一样。”沈远面色温和地说完,扭头看到头发五颜六色的许鹤,皱眉说:“阎老爷子那场寿宴,小知和我们一起去。”
“许鹤,把你头发染回来,再剪个清爽点的发型。”
“妈!”许鹤放下手里勺子,扭身抓着徐明珠胳膊喊:“我不想剪头发!这是我赚了钱,好不容易染得,不能染回来!妈!”
徐明珠哪里舍得拒绝许鹤,扭头就对沈远道:“我不反对沈知和我们一起去寿宴,但是我儿子想染什么头发颜色就染什么头发颜色,你少管!”
“慈母多败儿!”沈远恨铁不成钢地说:“小知十八岁成绩优秀,还能帮家里跟阎昭打探情况。许鹤呢?辍学贪玩不说,现在还流里流气,你是想让他这辈子都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吗?”
“这要怪谁!?”
徐明珠一下炸了。
沈衡和沈知从没见过徐明珠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更没见过她扯着嗓子对沈远怒吼。
“要不是乌又蓝,我儿子能成为这样吗!我都容忍你让沈知在外面叫我们爸妈了,你居然忍不了我儿子染个头发颜色?”
“妈,不生气,不生气。”许鹤忙不迭站起来把徐明珠拉坐下,伸手抚着她胸口替她顺气,“没事儿,没事儿。”
徐明珠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哪个人看到小鹤身上的血迹了?就知道公司、生意,但凡你们关心点小鹤,就会问一句‘你怎么了?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可你们哪个人注意到了?”
沈远、沈衡经徐明珠提醒才注意到许鹤身上的血迹,还留意到早上出门时穿着的牛仔外套不见了,登时皱着眉,先后问:“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沈知倒是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但他身份尴尬又不敢多嘴,此时听着徐明珠替许鹤出气,眼神黯淡地低着头。
“没事,救了个人。”许鹤随口敷衍了一句,对着徐明珠转移话题般说:“妈,衣服上的血还能不能洗掉啊?我挺喜欢这套衣服的。”
“回去让人洗个试试。”徐明珠宠溺地说:“不行,妈再给你买套一模一样的。”
“啊?”许鹤满脸可惜地低头看着衣服,“好几万呢。”
徐明珠顿时更气了,双眼刀子似的剜着沈远,“我儿子哪里像个纨绔子弟了?谁家的纨绔子弟扔个几万块的衣服还心疼!?”
沈远默不作声地看向许鹤,“改天去考个驾照,车库里有辆性能还不错的车给你开。”
“真的?”许鹤喜不自胜:“谢谢爸!”
沈衡有心想说什么,可看着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妈和嘴里说着慈母多败儿,转头就送出一辆车的爸,终是把劝学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沈知虽然心情落寞,但看到不学无术的许鹤,竟诡异地产生一丝优越感。
·
学校里,沈知和阎昭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无间,关于沈知和许鹤被抱错的事情,尽管沈家没有对外公开,但也已不少人知道。
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来到沈知面前。
“沈知,阎昭爷爷的寿宴你会去吧?”
“那个跟你抱错的许鹤,也会去吧?”
“听说他就是个高中辍学的小混混。你爸妈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么个大学霸不要,非要那个小混混?”
沈知面色苍白地咬紧唇,眨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然一个篮球砸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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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个男生头上,几人扭头看去,就见阎昭铁青着脸走过来。
刚才还嘴里不干不净骂着的男生,立马和旁边人一起跑了。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抡起拳头揍他们!”阎昭走到沈知面前,抬手捏着他脸,将沈知嘴挤撅起来,“别跟个小媳妇似的!”
沈知感动得泪眼汪汪,“嗯嗯。”
阎昭看着他通红的眼圈和红润有光泽的嘴唇,表情不自然地放开了,“上课了。”
·
许鹤自从沈远说要把车库里的车给他开,天天捧着手机刷科一题目,还时不时跑到驾校练车,两周下来,连阎老爷子寿宴都快忘了。
“系统,你真不能在考试的时候帮我吗?”许鹤一边换上高价定制的白色西服,一边对着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问。
【宿主,系统虽然不能在考场上帮您,但系统相信宿主一定能考下来,而且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那当然!”许鹤被哄得嘴角翘起,走出换衣间看到已经化好妆的徐明珠,双眼亮晶晶地夸道:“妈,你真好看!”
徐明珠被他眼睛放亮的表情逗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许鹤凑过来吧唧亲了一口。
“臭小子!”沈远伸手揪着许鹤后衣领拎开,“儿大避母,男女授受不亲,少动不动……”
许鹤抬手捧着他脸,也吧唧亲了一口,“爸,你也很帅!但是没有我帅!”
“臭小子。”沈远松开手笑骂。
沈衡看到这一幕,扭头看了眼表情落寞的沈知,温声道:“等会儿你和我坐同一辆车。”
沈知对上沈衡关心温暖的眼神,眼眶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些许水雾,努力控制着情绪点头,“谢谢哥。”
等真正坐车的时候,沈远因为一些工作把沈衡叫走,徐明珠和许鹤坐在另一辆车的后车座,沈知自动避嫌坐到前面副驾驶座。
阎昭怕沈知因为身份被人找茬,特地到大门口接他,结果就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沈知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他脸一下黑了。
“小少爷。”阎氏老宅的管家过来对着阎昭低头耳语几句。
阎昭看了眼跟着沈氏一家人从停车处过来的沈知,瞥眼瞄到头发五颜六色的白西装许鹤,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跟着管家进去了。
沈知这是身世被爆出来之后第一次参加宴会,而且是这么隆重且盛大的宴会,所以表情有点局促,但也正因为紧张不安,比其他人更快捕捉到站在大门口的阎昭表情。
看到他对许鹤露出轻蔑的模样,沈知不得不承认,自己松了口气,甚至再次多了丝优越感。
徐明珠害怕许鹤怯场,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
许鹤倒是松弛。
尽管周围人都朝他投来异样眼光,还知道自己在这场寿宴里被主角阎昭刁难,但是这种土包子第一次参加豪门宴会的激动和兴奋,让他不住打量四周。
沈远和沈衡带着他们走到宴会主场地,很快便离开和其他人攀谈去了。
阎擎拿到来宾名单,看到许鹤的名字,脑海里闪过生无可恋被警察拷走和站在路边目送他远去的少年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4. 许鹤x阎擎(四)
“明珠。”房乐拿着香槟走过来,笑着对许鹤夸道:“又好看了!小鹤,真不想到阿姨公司当明星吗?”
许鹤不好意思地说:“阿姨,我高中没上完,出道会被人骂死的。”
“还是这么诚实。”房乐笑看向徐明珠,“怎么带他俩一起过来?”
徐明珠倾身到房乐耳边低语几句。
房乐看向静立在一旁的沈知,“小知,好久不见。”
“房阿姨。”沈知乖乖问好。
他以前最反感别人因为阎昭对他另眼相待,但经历了身世事件,看着那些不想搭理他,甚至无视他的人,因为阎昭对他示好。
沈知头一次认知到阎昭背后的阎家代表什么,也是头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认识阎昭,并和他关系密切有多么幸运。
幸运到自己看向许鹤的目光都带着优越。
而这种优越在阎昭派人来叫自己离开时达到了顶峰。
“妈,我过去一下。”沈知在说出这句话时,眉眼舒展透着愉悦。
房乐在沈知跟人离开后,一挑眉:“看来他已经意识到跟阎昭打好关系的重要性了。”
徐明珠看向许鹤,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才说:“年纪小,又是同班同学,他亲妈把他换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明珠。”房乐有心想劝她几句,还没开口,就见许鹤走到徐明珠旁边,伸手挽着她胳膊说:“妈,别气。”
“你就算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会跟阎昭有这个可能。”许鹤非常诚恳地说:“不过我可以努力,争取给阎昭生个堂弟妹。”
“噗嗤——”
房乐捂着嘴把喉咙里的大笑憋回去,眼里抑制不住笑意地对许鹤说:“非常不幸,阎昭只有一个小叔叫阎擎。更加不幸的是,阎擎是个男的。”
“你这孩子!”徐明珠嗔骂了一句,哭笑不得地说:“这话千万别在你爸面前说,不然他非骂你不可。”
许鹤在心底叹息,“系统,你看,我说这话根本没人信。”
【宿主加油!系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小鹤,这话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房乐笑完,神色认真地对许鹤叮嘱:“阎擎车祸的事,知道吧?就是因为那人在别人面前说了阎氏一句坏话,就被阎擎弄到家破人亡。”
“真的?”徐明珠侧目,“现在阎擎跟那人什么情况?”
“那人当场死亡,阎擎被路人报警送进医院,经过两个小时诊治,毫发无伤地转入普通病房。”房乐现在还感觉不可思议。
“运气真好。”徐明珠羡慕道:“那人能救阎擎,也是运气爆棚。”
许鹤在心里对反派生子系统问:“生子丸效果那么好吗?”当时看阎擎感觉快挂了。
【生子丸是能滋养反派身体、改变反派体质的概念性药丸,就算阎擎只剩最后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救他一命,会不会愿意给我生个孩子,也救我一命?”许鹤抬手摩挲着下巴。
【……宿主可以试试。】
许鹤当即环视四周,就要去找阎擎问他‘愿不愿意给自己生个孩子’,然而还没看到阎擎,就被阎昭派人请走了。
【宿主为什么不拒绝?你妈妈不是说,不喜欢可以不去吗?】
“我是可以不去,但我们现在在阎家老宅,参加的是阎老爷子寿宴。”许鹤神情淡漠地跟着佣人穿过连廊,“我代表的是沈家和我爸妈,如果我拒绝,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阎擎在对面连廊路过,瞥到许鹤标志性的头发,扭头对身后的助理交代几句。
【宿主,你看上去不谙世事,但做事好通透。】
许鹤得意地一挑眉梢,“我从小跟着乌又蓝在各个地方流浪,当然通透。”他话音一转,“不谙世事是什么意思?”
【就是懵懂不知世事。】反派生子系统害怕他继续追问,忙不迭转移话题道:【宿主,你真不考虑去上学吗?要是以后你和阎擎聊天,连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怎么办?】
“我真不是那块料。”许鹤瞬间露出头疼的模样,“我一坐到教室里就想睡觉,一听老师讲课就烦,让我考试更坐不住。”
“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将军,所以这辈子才上不了学吧。”
【宿主,你是纸片人,没有上辈子。】
许鹤不同意,“你还是系统呢,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上辈子?”
反派生子系统消声,聪明的不和他继续争辩。
阎家佣人在把许鹤领到湖边一座亭子前后,转身离开了。
许鹤扫了眼周围,和世界剧本里写的一样,看似空无一人,实际阎昭、沈知和那群富二代们,全都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通过窗户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我们了!”有人惊呼。
阎昭虽然不知道许鹤是怎么确定他们在这里的,但也没继续在阁楼里待下去,“会会他。”
沈知目露担心地跟上去。
剩余人从小就被家里教着要以阎昭马首是瞻,现在更是自发自觉跟在后面。
许鹤猜着他们就会出来,抬脚走到湖心亭里,弯腰在长椅上坐下。
“系统,这阎家老宅真跟古代电视剧里的房子一模一样。”他跟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啧啧称奇,“也不知道多少钱,贵不贵?”
【“这是我们阎家祖上传下来的。”阎昭带着沈知边逛边介绍说:“我们阎家老祖宗是大离朝的长公主,当朝圣上体谅我们老祖宗为人妇不易,就赐了这套宅子,允许驸马一家人住进来。”】
【阎昭语气里带着自豪地说:“有价无市!这是只有阎家主脉才能住的地方。”】
【“买?”那人像是看什么傻逼似的说:“曾有人出价一百亿,还是美元,阎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人轰出去了!”】
【以上节选自《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
“一百亿美元都不卖?还把人轰出去了!?”许鹤震惊地瞪大双眼,再次张望打量,“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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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吗?”
【应该只有阎家这么壕无人性。】
“哪来的小偷,敢在我爷爷的寿宴上偷东西!”阎昭的声音和反派生子系统的声音重叠。
许鹤看着阎昭气势汹汹地带着沈知和一帮人杀过来,两眼茫然地确实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
“阿昭。”沈知面带犹豫地看向阎昭,低声劝:“他毕竟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你……”
“什么亲生孩子?”阎昭扭头,“沈家不是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吗?”
沈知一愣。
周围人纷纷附和:“是啊!”
“我从小到大只知道沈知和沈衡的名字,从来没听说沈家还有其他儿子?”
“阎少说沈家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沈家就只有你和沈衡两个儿子!”
“阎少,要不要让人把他扔出去?”
许鹤对上这群人充满恶意的眼神,直接对着沈知似笑非笑地说:“还记得在派出所里,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沈知瞬间回想起在派出所里,以往疼爱自己的家人,面对许鹤地提问态度摇摆,而许鹤却毫不在意地让他留下,只提出以后让自己对他好点儿就行的要求。
阎昭不知道沈知什么时候进过派出所,但看着他抿起唇瓣,侧身将沈知护在身后,冷脸睨着许鹤:“只要我放话,不管你是谁,沈家以后就只有沈知和沈衡两个儿子。”
“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许鹤看到他皱眉,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不会吧?你连好处都不给,就想让我把我爸妈亲生儿子的位置让给他?”
原来阎昭戏耍许鹤的剧情,已经在许鹤的故意捣乱下,变得面目全非。
阎昭也不像原文里的沉着冷静,而是气得前胸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许鹤非常气人地摇头。
“这是阎昭,阎少!”周围人忙不迭表现自己,各种给阎昭竖威风,“你现在站得地方是阎家老宅!阎老爷子是阎少的亲爷爷!阎氏现任家主,阎氏集团的总裁是阎少的亲小叔——阎擎!”
许鹤还是一脸茫然,“所以呢?”
“只要我一句话,你们沈家就会和翟子非的公司一样,不消三五天就会资金链断裂破产。”阎昭面无表情加大威胁。
“翟子非就是开车撞阎总却当场死亡的那个人!”身边人怕许鹤这个土包子不知道翟子非是谁,非常贴心地为他科普:“阎总就是一句话把他公司搞到破产,所以他才要当街开车撞阎总!”
“你都来参加阎爷爷的寿宴了,应该知道阎家的财力权势吧?”
“阎少可是阎家三代唯一的嫡孙,指不定还是阎家下一任家主,你爸妈不敢得罪阎少。”
“劝你在阎少还没生气前赶紧低头认错,否则被你爸妈强压着来向阎少磕头认罪,那就不好了。”
许鹤看了眼躲在阎昭身后不出声的沈知,还没开口,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插入进来:“我怎么不知道阎家什么时候成了欺压别人的黑恶势力了?”
5. 许鹤x阎擎(五)
阎昭脸色一白,攥着拳望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许鹤看了眼从假山后缓步走出的西装男人,起先没认出来,直到目光转回阎昭,看到他煞白的脸色和周围不自觉后退、明显害怕姿态的富二代们,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回去。
个高腿长的黑西装青年,系着同色系黑领带。
五官立体优越、脸部轮廓流畅。
周身冷冽强势的气场使他看向阎昭那群人时,带着不敢直视的锋芒。
“小叔。”阎昭看着走到面前的青年男人,紧张地滚了滚喉结,声音不受控制变窄收缩地低声喊。
先前叫嚣着要让许鹤低头认错的富二代们,早就像被吓坏的鹌鹑们一样,挤着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阎擎扫了眼同样白着脸低头的沈知,睨着阎昭道:“别,我担不起。”
阎昭瞬间溢出冷汗,血液冰凉发颤。
许鹤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似哭似笑地说:“小叔,我错了。”
“阎家下一任家主怎么会错?”阎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两声。
阎昭嘴角控制不住往下,面白如纸地望着阎擎,声音嘶哑难听道:“小叔,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想让他低头认错,以后不再欺负小知。那些话……都是吓唬他的。”
躲在旁边的那群人,害怕地看着阎擎,有心想附和几声,可一对上阎擎的双眼,顿时吓到什么都不敢说了。
许鹤看过《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全文,倒是知道他们为什么害怕阎擎,但现在看着他们找麻烦没找成,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一时忍不住乐了。
沈知听着许鹤笑声,从阎擎出现开始,就低着头、颤着眼睫,不敢吭声的他,咬紧下唇,偷偷扯了扯阎昭的衣角。
阎昭抿了下唇,鼓起勇气对阎擎说:“小叔,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阎擎望着许鹤走过去。
沈知快步跟阎昭离开,扭头看到阎擎走向还端坐在亭子里的许鹤,眼睫忽闪着却没什么动作。
那群早就想离开的富二代们,一见沈知和阎昭离开,急忙你推我搡地跟着悄声离开。
许鹤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看着阎擎走到他面前,想起之前在手机上搜索的‘行周公之礼’的意思,不由自主地拿眼上下打量了下。
他没什么文化,脑子里只有一句‘好长的腿,好细的腰’。
“系统,你确定这么酷的男人能生孩子吗?”许鹤望着气场两米八,完全就是想象中自己的阎擎,不太确定地对反派生子系统问。
【宿主别怕,勇敢上!别忘了你还救他一命呢!】
许鹤目光不自觉停留在阎擎平坦的小肚子上,想象着那里像女人怀孕般高高鼓起——好怪!
阎擎见他眼神怪异地打量自己,跟着下意识瞄了眼自己装扮,确定自己着装妥当没什么问题后,沉声对着许鹤问:“你在看什么?”
“你好帅!”许鹤抬头,几乎是遇到危险触发底层代码般,双眼亮晶晶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并扬声夸赞:“太酷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酷的人!”
阎擎看得出来他刚才想得跟现在说得不一样,但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那天在青柠路,是不是你把我从车里拖出来?”他双手插进西装裤兜,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许鹤反应。
许鹤点头,“是我。”
“你喂我吃了什么?”阎擎盯着他。
许鹤惊愕,“你怎么知道……”
“系统,怎么回事?他没晕吗?”许鹤在心底尖叫。
【宿主冷静,可能他在炸你!】
【世界剧本里没写他清醒着,肯定是因为他遭遇了重大车祸,结果毫发无伤地转进普通病房,对你产生怀疑了。】
“我是晕了,但还有意识。”阎擎观察着他表情变化,补充道:“你喂我吃了一个圆圆的、拇指大的东西,入口即化、冰冰凉凉。”
许鹤:“!!!”
反派生子系统:【!!!】
“确定不老实交代吗?”阎擎弯腰,双眼盯着瞳孔放大的漂亮少年。
许鹤望着酷帅威严的阎擎凑到面前,对上他那双狭长幽冷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咕咚咽了口唾沫,大脑彻底宕机。
阎擎没放过这个机会,趁势逼问:“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生孩子。”许鹤下意识回答。
反派生子系统:【……】完了。
阎擎皱眉,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答案,“还有呢?”
“没了。”许鹤摇头。
阎擎再次逼近。
许鹤轻眨眼睫,嗅闻到从阎擎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再次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跳加快。
“谁给你的?”阎擎轻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
许鹤心跳猛然加快,人都被撩傻了。
他自问不是什么喜欢男人的变态,可现在看着阎擎面含笑意、声音暧昧低沉的样子,只觉得心尖痒痒的,两只耳朵更是滚烫发热。
阎擎看着许鹤两眼发直,从西裤兜中抽出右手,轻轻捏着漂亮少年白嫩的下颌,低声追问:“告诉我,是谁给你的?”
许鹤本就滚烫发热的耳朵,听着低沉磁性的声音,脑子晕乎乎地说:“反派生子系统,反派生子系统给我的。”
【……】
又是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乖孩子。”阎擎将另一只手从西裤兜里抽出来,轻轻抚摸着许鹤白皙漂亮的侧脸,低柔含笑地问:“它在哪?”
许鹤眨了眨眼,“我脑子里。”
“……”阎擎面容含笑地注视着许鹤,“在你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给了你一个能让我生孩子的药丸,是它让你到那个地方救我的?我是反派?”
“嗯。”许鹤点头。
“你是什么?”阎擎饶有兴趣地猜测:“主角?”
“不是。”许鹤摇头,表情认真地说:“我是炮灰,主角是阎昭和沈知。”
阎擎说不好是什么心情,只顺着说:“既然主角是阎昭和沈知,为什么你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要你和我生孩子?”
“因为我要改变世界剧本里的结局。”许鹤眼神坚定。
阎擎松开他直起身,弯腰坐在许鹤旁边翘起腿,“在世界剧本里,你是什么结局?我的结局怎么样?”
反派生子系统彻底消声了。
“我是被沈知打脸的真少爷,”许鹤看着阎擎极为认真地说:“因为我对沈知充满嫉妒和仇恨,所以各种污蔑陷害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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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知已经攀上了阎昭,和阎昭从朋友转为恋人。”
阎擎眼神鼓励他继续说。
“你因为手段狠厉、行事霸道,阎氏集团里的人和外面很多人都巴不得你赶紧死,所以在一次下班路上,有人提前剪断你的刹车线,让你出车祸死了。”许鹤说:“阎昭接手了阎氏集团,在阎老爷子和你那些部下的帮助,不但坐稳总裁位置,还扭转了当时阎氏集团的负面形象。”
“然后呢?”阎擎问。
许鹤眨了下眼睫,“阎昭从沈知那儿得知他在我这受到的委屈,就让其他公司不跟我们家合作。没多久,我家公司就资金链断裂破产了。”
“我因为之前得罪的人,他们设局把我喊到一家酒吧,趁我喝醉把我扔到酒吧暗巷里,乱拳把我打死了。”
还挺公平。
阎擎轻笑着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从右手食指上摘下一个镶嵌着黄宝石的古朴戒指,抓住许鹤左手,捏着戴到他食指上。
许鹤低头看着戒指,眼神迷茫地望向阎擎。
“你不是说,阎昭让其他公司不跟你们家公司合作吗?”阎擎握着他温热略带粗糙的手,举高放到两人面前说:“有了这个戒指,阎家必须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真的?”许鹤双眼发亮。
阎擎面容认真地点头。
许鹤看了眼戴在左手食指根部的戒指,又看了眼认真严肃的阎擎,脸上骤然绽放出灿烂笑容,并用力扑抱住阎擎,一边亲了下他俊美冷硬的侧脸,一边兴奋笑道:“阎擎你太好了!”
阎擎从没遇到过对他这么热情外放的人,感受着脸颊一侧温软的触感,心跳罕见乱了。
“你都不知道,我在网上查到‘行周公之礼’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许鹤已经彻底信任阎擎,并单方面将他拉入了和亲妈徐明珠一样的白名单,“我真不是什么喜欢男人的变态,可不跟你生孩子,我又改变不了自己的结局。”
“当时我都想着要不关了灯、闭上眼,努一努力也不是不行。”
阎擎双手扶在许鹤腰间,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许鹤身子往后撤,双手搂着阎擎的脖子,红着脸很是羞涩地说:“我在网上看了很多视频,虽然那些人都很丑,也让人没什么欲望,但我学到了一些姿势,还有那什么寸止……”
阎擎眼皮一跳,把他扯开打断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许鹤眼神迷茫:“?”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和你生孩子。”阎擎理了下被弄乱的西服,站起来说:“我还要招呼客人,阎昭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参加寿宴。”
许鹤目送阎擎离开,在心里对反派生子系统疑惑地问:“他刚才不都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吗?为什么还要考虑?”
【有没有可能是阎擎把你当成精神病人了。】
许鹤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过段时间,阎擎有个谈融资合同被误下药的情节,宿主可以提前准备,到时候一鼓作气让他怀上!】
许鹤刚下去不久的红晕再次出现在脸上,难得扭捏地说:“我还是处男,你不要这么说。”
反派生子系统:【……】
6. 许鹤x阎擎(六)
“小鹤!”徐明珠顺着路找过去,看到从湖心亭往这边来的许鹤,神色焦急地小跑过去,抓着他胳膊上下打量,“没事吧?阎昭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许鹤对着她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沈知回去,你没回去,怕阎昭为了沈知找你麻烦,就问了地址找过来了。”徐明珠解释着,还不放心地把许鹤转过去打量,确定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沈知?”许鹤轻嗤一声,抬手挽着徐明珠一侧胳膊,吐槽说:“妈,他好白眼狼!”
徐明珠紧张地看向许鹤,“他对你做了什么?”
“就刚才阎昭带着人找我麻烦的时候,他在旁边一声不吭。”许鹤此时对沈知充满了轻蔑,“我都提醒他,当初在派出所留下他的时候,让他对我好点的话了,结果他就当没听见一样,白着脸低头,像是我在欺负他。”
徐明珠瞬间绷紧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还有吗?”
“妈,别气。”许鹤说这些不是让徐明珠生气的,当即抬手将阎擎送给自己的戒指递到她面前,“你看!”
徐明珠下意识瞄了眼,但她全部心神还在沈知白眼狼上,没看出这戒指有什么神奇的门道,只顺着问:“哪来的?”
“阎擎送我的。”许鹤把手收回来,摸着戒指上的方形黄宝石,很是满意。
“你喜欢就……”徐明珠双眼猛地瞪大,“阎擎!?”
许鹤听着她骤然拔高且因过于震惊而有些失真的声音,疑惑看向徐明珠点头,“嗯。”
徐明珠本能就要问他嘴里的阎擎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阎擎,可基于要呵护自家儿子脆弱的小心灵,硬是忍着冲动问:“他为什么送你?”
“因为我救了他。”许鹤嘿嘿一笑,“之前你和阿姨讨论的路人,就是我。”
徐明珠瞳孔地震,看了看咧嘴笑的亲儿子,又看了看戴在许鹤左手食指根部的黄宝石戒指,震惊得无以复加。
“之前我以为他昏迷着不知道。”许鹤双手搂着徐明珠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夸道:“阎擎好大方!他说我拿着这个戒指,可以找阎家要一个要求,而且他们会无条件答应!”
徐明珠瞳孔收缩、眼眶再次睁大。
许鹤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亲妈眼珠子掉出来了,不由担心地问:“妈,你没事吧?”
徐明珠心潮澎湃到快喘不上来气了,她低头仔细打量戒指,在发现它和记忆里那个代表阎家家主身份的戒指一模一样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
“妈!”
许鹤见徐明珠脸色不对,急忙搂住她腰,弯腰将她打抱起来,放到旁边连廊长椅上,靠着柱子坐下。
“小鹤,你快把戒指收起来。”徐明珠抓着许鹤戴戒指的那只手,紧张地张望四周,“等回去妈给你个链子,你把戒指穿起来戴脖子上,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有这个戒指,也不要让人知道阎擎许诺你一个要求。”
“就算是你爸跟你哥,也不要让他们知道!”
许鹤眼神迷茫,但还是乖乖地摘下来,在徐明珠地注视下放到自己西装外套的上口袋里。
“小鹤,妈妈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你这么争气,竟然给自己多挣出一条命来。”徐明珠很是欣慰地摸着许鹤头。
许鹤听着徐明珠的话,不知怎么想起世界剧本里,自己死的时候、徐明珠还在家担心自己回不回去的内容,不禁弯腰将头放在徐明珠腿上,眼里带着湿意地哽咽:“对不起妈,我让你操心了。”
“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徐明珠笑着摸了摸许鹤的脸,想起什么对着他问:“沈知知不知道阎擎把戒指送给你的事?”
许鹤摇头:“阎擎送我戒指的时候,阎昭、沈知,还有那群人都走了,就我和阎擎知道。”
徐明珠满意点头。
“妈,把乌又蓝故意把我和沈知调换的事情公布出去吧。”许鹤直起身对着徐明珠神情认真地说。
【宿主,沈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您不宜和他作对。】
徐明珠心疼地看着许鹤,面露无奈道:“小鹤,沈知和阎昭的关系好,你爸不会同意的。不过,妈妈可以让他离开我们家。”
“我不是有戒指吗?”许鹤说:“我把戒指给爸,他应该会同意吧?”
徐明珠看着他脸上的认真,皱眉问:“他做了什么?”
“阎昭说,只要他开口,我们沈家就只有沈知和沈衡两个儿子。”许鹤。
“什么!?”徐明珠怒不可遏:“沈知呢?他就没说一句话吗?”
许鹤摇头,“可能在他心里,他也想沈家只有他和沈衡两个儿子吧。”
“怪不得……”徐明珠再次气得前胸剧烈起伏,“这件事交给妈妈!”
“咱们虽然不能明面公布,但让人散播出去,也跟明面公布没什么区别。”
许鹤点头,“嗯嗯。”
徐明珠看着许鹤乖巧的模样,心里对乌又蓝、对沈知这个抢占他儿子身份,还欺辱他儿子的小偷,更恨了。
·
“怎么去这么久?”房乐看到徐明珠和许鹤回来,抬脚过去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徐明珠拉着房乐到一旁嘀咕几句,就见房乐极为震惊地看了沈知一眼,对着徐明珠点头:“这件事交给我。”
沈知被房乐那一眼看得心虚紧张,咬着下唇望着站在一旁的许鹤,鼓足勇气想过去打探几句,就见许鹤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着脸走向徐明珠和房乐两人。
他咬紧下唇,攥着拳僵站在原地。
“怎么了?”沈远和沈衡回来,不知道前情,只看到许鹤冷着脸不理沈知,霎时沈衡主动过去对沈知关心地问。
沈知眼圈瞬间通红,但强忍着泪摇头。
沈衡皱眉,还没对他说什么,就听徐明珠的声音插入进来,“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刚才阎昭为了你带人去找小鹤的麻烦,你可一句都没替他说。”
“我说了。”沈知抬头,对上徐明珠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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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眼泪无声落下,扭头对沈衡辩解地说:“我真的说了。”
“好了。”沈远出声打断:“把眼泪擦擦。”
沈知心里委屈。
自从他和许鹤抱错的事情发生,以前对他百般宠爱的爸爸也变得不耐烦了,难道十八年的感情真抵不过血缘关系吗?可他又不是故意被抱错的,是乌又蓝把他换过来的!
可能是情绪堆积,导致沈知非但没有把眼泪擦干净,还越擦越多。
沈远眼见着越来越多人朝这边看过来,心里的不耐烦快要溢出体外了。
“怎么了?”阎昭瞟到这边动静,走过来扫了一眼沈家人,对着沈知低声问。
沈知委屈更甚,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西装袖子脏了,”阎昭替他找了个借口,“我这边有干净的,你跟我来吧。”
沈知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再哭下去,跟着阎昭就离开了这里。
许鹤全程冷眼搀着徐明珠胳膊。
【宿主,你发没发现你正按《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走。】
“我知道。”许鹤收回目光在心底道:“可是沈知真的很烦!我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恨不得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这段时间不要再跟沈知接触了,你在驾校旁边租个房子,趁着阎擎被误下药前的这段时间,争取把驾照考出来。】
反派生子系统怕许鹤不同意,还特地对他说:【宿主,你也不想前脚带阎擎去酒店,后脚就被你妈捉奸在床吧?】
许鹤脸一红,“都说了你不要这么说!”
“怎么了?”徐明珠看到许鹤脸上薄薄的红晕,抬手搭放在他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后还不放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鹤对上徐明珠关心的眼神,想起反派生子系统刚才的话,一时脸更红了,“没有。”
“是不是想起哪个喜欢的人了?”房乐在一旁打趣。
徐明珠这才发现许鹤脸上的红晕更像害羞时的表现,“没事,只要你喜欢,妈妈都能接受。”
许鹤被她们两个人说的,下意识看向已经走到对面特定地点,准备对着话筒发言的阎擎。
房乐和徐明珠也顺着他目光看到了站在湖对面的阎擎。
“他手上的家主戒指呢?”相比阎擎是许鹤喜欢的人,房乐第一眼看到的是本该戴在阎擎右手食指上的阎家家主戒指不见了,“那可是历代阎家家主的象征。”
徐明珠听到房乐的话,一时也顾不上许鹤喜欢的人是谁了,只满心紧张地抓握住许鹤的手,生怕第四个人知道阎擎的家主戒指在许鹤这里。
周围人也都遗忘了沈家这段小插曲,就跟房乐一样,在看到阎擎手上代表阎家家主的戒指消失不见后,个个交头接耳。
许鹤瞥了眼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倒是没想到这个戒指来头这么大,不过一想到这是阎擎亲手送给自己的,顿时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7. 许鹤x阎擎(七)
沈远和沈衡看到阎昭过来把沈知带走,心思各异。
若说沈远更多的是考虑阎昭和阎家的关系,沈衡则带了一些对沈知的关心。
对于沈衡来说,相比许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弟弟,沈知这个相处十八年,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更亲近些。
可自从抱错事件发生,他碍于父母和血缘关系,不能对沈知过多亲近,但这也不是他看着阎昭和沈知越发亲近,乃至超过一般朋友却不劝阻的借口。
沈衡皱着眉,暗自思索等回去后要和沈知好好谈谈。
这时,沉稳淡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将宴会场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沈远打量着气场强大、面容冷漠的阎擎,也跟其他人一样,注意到了阎擎消失的阎家当代家主的戒指。不过,以阎擎的能力和手段,就算没了家主戒指也能坐稳阎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所以目光仅停留了一瞬,便重新回到阎擎的发言上。
房乐掏出手机对着阎擎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工作群里,语音说:“阎老爷子六十大寿,阎擎家主戒指消失,以这个标题快速发几个报道出去。”
徐明珠是知道房乐的工作性质,但现在听到她给手下人发消息让写报道,还是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阿姨,戒指消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吗?”许鹤不解地对着房乐问。
徐明珠捏了捏他手,暗示许鹤不要多嘴。
“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房乐不知道内情,好心为许鹤科普道:“这是阎家祖上传下来的。”
“你知道电视剧里演的每任皇帝都要争得传国玉玺吧?这个戒指在阎家就是代表每任阎家家主的身份象征。”
许鹤担忧:“那阎擎没了家主戒指,还是阎家家主吗?”
“当然是。”房乐笑道:“阎擎可不是一般的阎家主!他在阎氏集团早就站稳了脚跟,不然也不会一句话就让翟子非破产。”
许鹤放心了,但还是感到疑惑:“既然这个家主戒指对阎擎不重要,为什么还要发戒指消失的报道?”
“因为外界特别关心阎家的事啊,尤其是关心阎擎的事。”房乐以一种哄小朋友的语气说:“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他们为什么关心阎擎呀?”
“这个我知道。”许鹤说:“阎擎长得帅、又高、年轻还特别有钱,所以他们特别关心。”
“真聪明。”房乐笑着点了下许鹤鼻尖。
徐明珠高提的心放下,对着房乐提醒:“阎擎说完了。”
房乐看到从阎擎身后走到话筒前的阎老爷子,拿着手机再次拍了几张照片传到工作群,“阎老爷子风华正茂,为何这么早把阎氏集团和家主位置传给阎擎,以这个标题出个报道。”
许鹤好奇地看着房乐发完语音,走到一旁,再次拿着手机对参与寿宴的众人拍照。
嘴唇绯红且换了一身白色西装的沈知走过来,眼神落寞地站在沈衡旁边。
阎昭错过了阎擎发言,本该在阎老爷子携阎擎到会场接待客人时,对外展示出阎家嫡系三代的风采,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几次出神,连阎老爷子的话都接不住,惹得阎擎都看了他一眼。
“有意思。”房乐尽职尽责地拿着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并快速发到工作群里让人报道出去。
许鹤倒是从沈知的异样推断出他们发生了什么,只嘴角不屑地撇了下,将目光重新投在阎擎身上。
这一天,外界的吃瓜群众可谓吃得饱饱的,甚至还将阎擎家主戒指消失的事,弄了个悬疑阴谋出来。
“等会儿回去妈再带你吃点。”徐明珠看着许鹤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一方面心疼许鹤没吃饱,一方面又有点怨阎家小气。
其实,阎家准备的真不少。
龙虾鲍鱼都是最大个上,螃蟹更是一盘好几只,更不用说各种各样二三十道菜。
只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许鹤这个年纪确实能吃了点。
就在许鹤点头,准备和徐明珠讨论等会儿离开阎家去哪吃时,先前上菜的阎家佣人再次端着一盘盘菜,放到许鹤坐着的这桌上。
阎昭看到佣人端着从桌子上撤下来的空盘离开,想起方才听到阎擎吩咐助理再给许鹤这桌上一轮菜的话,不由看了眼埋头吃饭的许鹤,还没思考出他有哪里特殊值得他小叔关注,就对上了沈知的目光。
沈知猛地低头,红着脸咬紧下唇,以为是阎昭怕他吃不饱才让人再次上菜,顿时甜蜜又喜悦。
许鹤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了,看到新上的大闸蟹,眼睛放光地夹了两个到他妈碗里帮剥,自己则夹了两个大鲍鱼到碗里,低头美滋滋地吃着。
沈远和沈衡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阎昭,特别是在看到他神情不自然地离开时,就像沈知一样,他们也以为阎昭是怕沈知吃不饱,才特意让人再次上了一遍菜。
可相较于沈远的乐见其成,沈衡对于阎昭和沈知明显超越朋友关系的反应,感到极为担心。
徐明珠若有所思地拿着螃蟹钳帮许鹤拆螃蟹,在房乐低声询问是不是阎昭让人再次上菜时,含糊不清地说:“可能吧。”
许鹤这次吃饱了,在离开前,独自前往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没成想竟遇到了同样在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的阎擎。
阎擎看着他双眼放亮的样子,提前截断问:“吃饱了吗?”
“嗯!”许鹤一边放水一边奋力点头:“上第一遍的时候没吃饱,第二遍就吃饱了!”
阎擎拿着纸擦干净,看着许鹤甩了甩就要放回裤子里,抽出两张纸递到他面前,“要注意卫生。”
许鹤望着递到面前的纸,眨了眨眼。
就在阎擎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准备把手抽回来时,许鹤接过去擦干净,抬头对他笑容灿烂道:“我记住了!”
阎擎心口一紧,垂眼瞥到他还没收回去的东西,下意识说:“包/皮得割了。”
“包/皮?”许鹤跟着垂眼,“需要割吗?”
阎擎看着他动作,抬眼看到许鹤疑惑的模样,想起他颠沛流离的身世,温声道:“太长容易藏污纳垢,你的有些过长了。”
许鹤到不怀疑阎擎的话,只对着他问:“是去医院跟医生说一下就能割吗?”
阎擎出去洗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我帮你预约好医生,你直接过去就行。”
“真的?”许鹤忙不迭擦干净手拿出手机,一边和他加上微信,一边毫不吝啬夸赞:“阎擎,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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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擎被人当面骂过、侮辱过,就是没被人当面夸过人好,尤其这还是许鹤第二次夸他。
阎擎不知道怎么回应,沉默着把许鹤情况发给医生,很快就得到了准确时间,“后天,你要没什么事,直接去我发给你的地址,到三楼去找泌尿外科的吕邱杨医生。”
“好!”许鹤乖巧点头。
阎擎收起手机,刚准备离开,忽然被许鹤拽住西装外套一角。
“是不是你让人把菜多上一遍的?”许鹤问。
阎擎没有否认,只说:“你是客人,阎家有责任让你吃饱离开。”
“我就猜是你!”许鹤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阎擎,你人真的很好!”
阎擎垂眼,拂开许鹤拽住衣角的手,走出洗手间,冷声道:“你对人好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没有啊。”许鹤毫不在意地追上去,笑颜如花地蹦跳到他面前,歪着头眉眼弯弯说:“是你人好,才觉得我要求低。”
阎擎猝不及防被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和漂亮白皙的面容晃了下眼,目光落在他天真烂漫的笑脸上,胸腔里的心脏咚地一下跳动。
他神情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忽视这种极为陌生的心动,转身离开道:“你家里人该等急了,快回去吧。”
“阎擎,我们下次见。”许鹤朝他挥手,“拜拜~”
阎擎离开的脚步更快了,只是当他拐角绕到另一条路上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许鹤比他小这么多,却这么自然的一口一个阎擎?
许鹤回到宴会场,就见来参加寿宴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就连房乐都已经走了。
“我们和你爸一辆车。”徐明珠看到许鹤回来,牵着他手走到沈远旁边。
是沈衡提出的和沈知一辆车,在回去的路上,自然也和沈知好好地说了一下他和阎昭之间的问题。
许鹤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对于这个结果喜闻乐见。
“妈。”他在沈远和一个朋友交谈时,对着徐明珠说:“我后天要去割包/皮。”
徐明珠一口气没喘匀,被口水呛得咳嗽半天。
沈远听到动静,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抽出丝帕,走过来给徐明珠擦掉被呛出来的眼泪,确定她没事后才重新过去和朋友交谈起来。
徐明珠通红着眼,语气有点艰难地问:“你怎么突然想……割包/皮?”
“阎擎说,太长容易藏污纳垢,我的就有点过长了。”许鹤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他人很好,不用我特地到医院挂号,直接在微信上帮我约好医生了。”
徐明珠一时不知道该为阎擎如此关心他儿子的身体健康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许鹤如此单纯感到庆幸。
总之,心情复杂地望着许鹤说:“行,等后天妈陪你去。”
“谢谢妈!”许鹤喜不自胜地搂着徐明珠胳膊,撒娇说:“你都不知道,我以前看别人妈带他们去看病,可羡慕了!”
徐明珠虽然对这件事心情复杂,但听许鹤这么说,瞬间心疼地摸了摸他头,“以后你做什么,妈妈都陪着你。”
“好!”许鹤眼里亮晶晶地点头。
沈远和朋友聊完回来,就看到母子相视而笑的一幕:“?”
8. 许鹤x阎擎(八)
许鹤后天一大早就和徐明珠来了阎擎发给他的那家医院。
徐明珠也是和许鹤坐车一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阎擎推荐的那家医院竟是阎氏集团旗下的附属医院,也是目前医疗条件最好、名医最多的一家医院。
徐明珠以往到这里看病或是陪人看病,都是老老实实地挂号缴费,这是头一次不用挂号、也不用排队,就连手续都不用自己去办,全程不用操心,许鹤过去就被医生带去检查,没半小时就从手术室出来了。
这一切快得就像做梦一样,甚至她都没缴费。
“妈,有点疼。”许鹤穿着医院准备的术后衣服,岔开双腿,明明该是风吹蛋蛋凉,可却火辣辣的灼烧疼。
“应该是麻药劲过了。”徐明珠侧身安抚:“毕竟割了一块东西,肯定是要疼点儿。”
许鹤也知道,他就是想跟徐明珠哼唧两声。
徐明珠也看得出来,正想站起来去问医生有没有什么缓解疼痛的法子,就见一身笔挺西服的阎擎,穿过人群走过来。
许鹤跟着扭头,看到阎擎,双眼一亮,合起双腿就要站起来,却被阎擎一手摁住了。
“阎总。”徐明珠看到两人的互动,站起来对阎擎说:“你们聊,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忌口。”
阎擎对她礼貌点头。
“阎擎,你怎么来了?”许鹤双眼亮晶晶地仰头望着他。
阎擎低头看向许鹤,发现他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眼神亮亮的,让人不由心生欢喜。
“不疼吗?”他瞥了眼衣裙下空无一物,还因双腿合并将绿色衣裙撑起一个弧度的部位。
“疼。”许鹤蔫了吧唧地萎缩下去。
徐明珠看到阎擎动作亲昵地摸了摸许鹤头,转回头思忖着离开。
“我问过医生了,三到七天才疼痛缓解。”阎擎绕过他,在方才徐明珠坐过的位置坐下。
“这么久?”许鹤苦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两三天就好了。”
阎擎侧头,“你有什么事吗?”
“练车啊。”许鹤转过头,左手放在阎擎大腿上,不自觉捏了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兴冲冲分享道:“我爸说,我们家车库里有辆性能还不错的车给我开,所以我得赶紧把驾照考出来。”
阎擎垂眼瞥了下,伸手捏着许鹤手腕移开,“科一过了吗?”
许鹤兴奋的表情再次蔫吧下去,“没有。”
“过不了科一,你就是把车技练上天也拿不到驾照。”阎擎看到许鹤更加蔫吧的表情,说话的声音带上几分温度:“趁这个时间把科一题目刷刷,再看点科四题,等好了就能直接考试拿驾照了。”
【宿主,赶紧让阎擎教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行!”许鹤痛苦脸:“他要是教我,我会有心理阴影,在床上硬不起来的!”
阎擎看着他痛苦难言的表情,想起调查资料里那张写满了零分和个位数的历年成绩单,掏出手机给吕邱杨和助理分别发了几条消息,再次装回兜里说:“为了方便换药,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我给你安排了单人房,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许鹤再次把手放在他大腿内侧,疑惑地问:“医生不是说,等过了观察期就能出院吗?”
阎擎再次捏着他手腕移开,“我给你请了老师,在你住院这段时间,确保你能考过科一。”
许鹤:“!!!”
阎擎看着他熟悉的表情,心底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许鹤已经撅着屁股扑上来了。
“阎擎,你人好好!”许鹤激动兴奋地捧着阎擎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结结实实亲了个遍,还不忘吐槽:“那个破剧本说你是什么冷面阎王,你一点也不阴狠霸道,更不冷血无情!你最好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的人!”
阎擎怕碰到许鹤伤口让他疼痛加剧,双手无措地放在他腰间,脑袋后仰想让他冷静,就被一连串彩虹屁灌了满耳朵。
“阎擎,你要是孩子爸爸,肯定能把它教育的很好很好。”许鹤满脸认真地对着他说。
阎擎推搡他的动作一顿,也十分认真地对着许鹤说:“我是男的,真的生不了。”
“阎擎,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之前说的话?”许鹤打量着他表情,“你要是不信,等我好了,咱们睡上几觉就知道了。”
阎擎加重力道,把着他腰将许鹤放回到长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说:“就算能生,我也不会生。”
“许鹤,你听好了。我阎擎从未想过会屈居人下,更不会躺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身下,给他生什么孩子。”
许鹤眼睁睁看着阎擎大步流星离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在那里。
徐明珠回来,看到许鹤这个样子,想起刚才和阎擎擦肩而过时,他冷脸离开的样子,不由坐在许鹤旁边问:“小鹤,你跟阎擎吵架了?”
“算是吧。”许鹤想跟人倾诉,脑海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又不吭声,只能侧着身跟徐明珠说:“妈,阎擎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他说他从未想过会屈居人下,更不会躺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身下,给他生什么孩子。”
徐明珠看着许鹤委屈的模样,咕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儿啊,你想让阎擎给你生孩子,还想让阎擎躺你身下啊?”
“嗯。”许鹤更加委屈了,“他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
徐明珠用词委婉地说:“小鹤,你是帮他报警,救了阎擎一命,可是他许诺给你一个要求,还帮你挂号预约医生,你来这里动手术也没要钱,阎擎还特意过来看你。”
“妈觉得阎擎已经很知恩图报了,这要是换成别人跟他这么说,早就把他家公司弄破产了。”
“小鹤。”徐明珠温声劝:“你要是喜欢阎擎这类型的男人,妈让你房阿姨给你找,咱别死盯着阎擎,换个男的。”
“不行。”许鹤摇头,“阎擎必须得给我生孩子。”
徐明珠差点绷不住表情,这个时候也理解阎擎为什么冷脸离开了,甚至觉得阎擎对许鹤是不是真有什么想法,不然她儿子都骑在阎擎头上拉屎了,他都只是冷脸离开,既没有让人把他们母子俩赶出医院,也没让人把他们沈家公司弄破产,就这么自己生着气走了?
徐明珠深吸口气,“儿啊,你是救了阎擎一次,不是救了他好几次吧?”
许鹤疑惑地看着她点头。
“妈记得你没提过要出去约会,你和阎擎是什么时候建立的情侣关系?”徐明珠怕他听不懂,温馨提示:“就是男朋友关系。”
许鹤更加疑惑了,“我们没建立啊。”
徐明珠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小鹤,你们还不是情侣关系,你就敢这么对阎擎要求?”她抬手捧着许鹤的头,仔细打量着许鹤这张白皙漂亮的脸,满是沉痛地问:“是你这张脸给你的自信吗?”
许鹤眨巴眨巴大眼,“妈,你怎么了?”
“妈突然觉得,你说的没错,阎擎确实人很好。”徐明珠放开许鹤的头,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他肩膀,“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许鹤:“?”
先前给许鹤检查并动手术的吕邱杨医生带着人过来,态度友好地对着许鹤和徐明珠说:“阎总应该给你们说过了吧?为了防止感染,许鹤暂时留在医院换药。”
徐明珠还真不知道,她看向许鹤,“阎总跟你说了?”
“嗯。”许鹤点头,“他还帮我请了老师,说保我科一能过。”
徐明珠再次上下左右地打量许鹤,“你们真没在一起吗?”
许鹤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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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徐明珠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吕邱杨没信。
他在亲自带着许鹤和徐明珠去病房后,特地对护士吩咐,一定要对许鹤特殊关照,这毕竟关系着阎擎阎总未来的性生活。
许鹤和徐明珠对此一无所知,只在一个多小时后驾校老师登门时,徐明珠对阎擎对许鹤的特殊,啧啧称奇。
许鹤在那边生无可恋地跟着老师学习,徐明珠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跟房乐激情八卦。
[明珠宝贝:我觉得阎擎喜欢小鹤,而且是爱惨了那种!]
[乐了:?细说?]
[明珠宝贝:你还记不记得小鹤在阎老爷子寿宴上,说要给阎昭生个堂弟妹的话?]
[明珠宝贝:他刚才在医院里,当着阎擎面,说要阎擎给他生个孩子[Emm]]
[乐了:??????????]
[乐了:小鹤疯了?]
[乐了:阎擎没打死他吗?你们家公司还好吧?我没收到阎氏集团对外发出的讯息啊。]
[明珠宝贝:阎擎非常生气地走了!]
[明珠宝贝:但是他没把我们母子俩赶出医院,还给小鹤安排了单人病房。]
[明珠宝贝:知道小鹤科一过不去,特地请老师上门教,说保他科一能过。]
[明珠宝贝:[哈哈哈哈哈哈哈.jpg]]
房乐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徐明珠发来的憨笑表情包,只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乐了:小鹤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阎擎对小鹤做了什么?]
[明珠宝贝:……说起这个,更有意思了。]
[明珠宝贝:你绝对想不到阎擎会关注小鹤的包/皮过长,还帮他预约阎氏集团附属医院的医生[Emm]]
[乐了:你确定那是真的阎擎?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乐了:前段时间阎擎车祸,帮阎擎报警的该不会是小鹤吧?]
[乐了:我记得小鹤的调查资料里,没显示他和阎擎有交集,还能让阎擎这么特殊关注。]
[明珠宝贝:房大八卦名不虚传,确实是小鹤报的警。]
[明珠宝贝:我也刚知道。]
[乐了:但阎擎对小鹤这么特殊还是不可思议,怪不得你觉得阎擎喜欢小鹤,还是爱惨了那种。]
[明珠宝贝:感觉阎擎跟被鬼上身了一样,他对小鹤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乐了:不确定,我让人查一下。]
房乐放下手机,拨通内部电话,对着下面人交代了几句。
徐明珠放下手机看向提出休息的许鹤,就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笑着对看过来的几人道:“阎总交代,趁这个机会给许鹤做下全面检查。”
徐明珠慌了,“怎……怎么突然要做身体检查?”
“系统,你说得对!他就是怀疑我是精神病!”许鹤愤慨地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说。
【宿主别生气,等你让他怀上孩子,他就知道你说得都是真的了。】
许鹤瞬间萎靡不振,“他说他不会给我生孩子。”
【宿主只要在阎擎被下药后,及时将他带走行周公之礼,阎擎不愿意也得生。】
“这样……不好吧?”许鹤犹豫。
【阎擎是不相信你告诉他的话,只要阎擎怀上孩子,就会知道宿主说得一切都是真的,自然就会愿意生下孩子,没人会明知道自己的结局还不想改变。】
许鹤还是觉得不对,却没再和反派生子系统争辩。
徐明珠在那边也和医生争论输了,当即走过来护着许鹤说:“我要陪我儿子一起!”
医生们虽然疑惑为什么给许鹤做个检查仿佛要杀了他一样,但还是没拒绝徐明珠的要求,把两人一起从病房带出去了。
9. 许鹤x阎擎(九)
阎擎收到许鹤的检查结果,看到精神正常、脑部没有任何异变后,不由拨通集团内部的座机,“匿名调查表收上来了吗?”
不多时,一份电子文件发到阎擎电脑上。
这是他在寿宴上从许鹤那里听到剧本说后,秉着较真原则让人弄出来,并发放到每位员工的手机里。
阎擎打开,一份份浏览过去,直到太阳西落、外面彻底暗淡下来,才将几十万份调查表看完。
他抬手摘掉眼镜,捏了捏疲累的眉心。
这些调查表乍看没问题,可每个人都在下面的意见簿上写了各个不满的点,而这些不满的点,正是当初他为了改掉集团沉疴特意做出的改变。
本意是为了让集团往更好方向发展,背后却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文件向下层层传递时,故意扭曲文件意思,让本就畸形扭曲的制度走向更极端的方向。
以往他不知为何没有注意,现在细细想来,每一处都透着诡异和破绽。
阎擎站起来,拿着车钥匙去了附属医院。
·
“你自己在这真的可以吗?”徐明珠不放心地对许鹤说:“要不妈在这里陪你吧。”
“不用了。”许鹤拒绝:“你在这里肯定没有在家睡得好,而且我都成年了,外面还有那么多护士,不会有事的。”
“妈,男女授受不亲,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徐明珠嘴角抽搐,“孤男寡女是这么用的吗?”
“妈,拜拜!”许鹤干脆利落地朝她挥手。
徐明珠见他铁了心要赶自己走,想起这是阎氏集团旗下的附属医院,安保和护理不是一般医院能比的,只能面露无奈地离开了。
许鹤拿着手机刚玩了几局游戏,就听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进来。”
病房门打开,一道高挑阴郁的身影走到病床边。
许鹤见对方不吭声,下意识看了眼,就见早上还精神抖擞的阎擎,此时眸色沉沉,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
“!”许鹤丢掉手里已经开局的游戏,从床上爬站起来,“你怎么了?”
他跳下去,龇牙咧嘴地岔着腿,找出干燥毛巾和干净病号衣,拿着走到阎擎面前,一边把毛巾搭在他头上,动作毛躁地胡噜了几下,一边双手快速扒掉他身上被雨淋湿的西装,把他往淋浴间推,“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阎擎没拒绝许鹤的好意,冲完澡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衣,坐在床边端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被许鹤拿着毛巾擦拭湿漉的头发。
“好了。”许鹤把浸满水珠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岔开腿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阎擎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抬眼淡声问:“你之前说得都是真的,我是反派?”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噼里啪啦的雨珠拍打着窗户。
许鹤看了眼外面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闪电,对着阎擎点头:“反派生子系统传给我的那本《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剧本里,是这样写的。”
“你能把那个剧本里的内容,”阎擎眼睫忽闪,“一字不落地复述给我吗?”
一道惊雷再次炸响,甚至响彻天地的轰隆声前,刺眼夺目的闪电穿过玻璃在房内一闪而过。
许鹤被吓了一跳,看着坐在病床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顺毛阎擎,悄咪咪抓着椅子往他跟前挪了两下,点头说:“好啊。”
阎擎听着外面越来越恐怖的天地异变声,仔细记着许鹤跟他说得每一句。
“反派生子系统说,光知道情节去改变没用,只有在这个剧本世界插一个不会被圆回去的BUG,才能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许鹤听着外面逐渐停歇的雷声,在暴雨声中对阎擎说。
阎擎回想着许鹤的体检报告单和自己车祸后的体检报告单,盯着他问:“这个反派生子系统是突然找上你的吗?”
“嗯。”许鹤说:“就是我和爸妈在派出所相认的那天,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幻听了,还问过我爸妈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结果他们都听不到。”
“它有说什么时候会离开吗?”阎擎追问。
【等阎擎生下孩子,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我就会和宿主解绑离开。】
许鹤眨眼复述:“它说,等你生下孩子,反派生子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会和我解绑离开。”
阎擎思忖,“它能听到我们说话?”
【宿主所思所想所看到的,系统都知道。】
许鹤脸色微变,还不等说什么,就听反派生子系统再次说:【请宿主放心,系统有绿色防护功能,一旦涉及宿主和反派的亲密行为,系统会自动打码进入小黑屋,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宿主和反派在做什么。】
许鹤这才脸色转好,“它说,我的所思所想所看到的,它都知道。不过系统有绿色防护功能,一旦涉及我和你的亲密行为,它会自动打码进入小黑屋,看不到也感知不到我和你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许鹤还略带羞涩,特别是当目光滑落到阎擎饱满壮硕的胸肌时。
之前穿西装没发现,或者说是没注意到,现在经系统提醒,再加上病号衣单薄柔软的材质,可谓将阎擎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极致。
阎擎看到许鹤的目光偏移,宛若视奸地灼灼注视,让他故意干咳一声,打断许鹤的目光。
许鹤猛地抬眼,对上阎擎淡然的双眼,紧张无措地扣了扣手,连疼都忘了。
“它这么帮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阎擎怕许鹤听不懂,温声解释:“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它突然找上你,还告诉你和我生孩子可以改变你我的结局,你和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改变命运吗?”
许鹤呆愣地眨了眨眼。
【反派生子系统是应作者而生,你们所在的世界本就是虚构的,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代价。如果真要说代价,就是会在任务结束后把你们的故事上传到网站,供读者们观看。】
阎擎听完许鹤的复述,看到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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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低落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许鹤头说:“对于系统或者那些读者来说,我们是虚假的,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就是真实的。”
许鹤抬头。
“如果我们真像它说的那样是虚构的,为什么在知道全部内容后,还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阎擎对反派生子系统的说法嗤之以鼻,“既然这个世界能自主运转,甚至能将所有不合理的情节圆回去,说明我们就是真实存在的。”
许鹤双眼一亮,“对啊!”
“这段时间我会去验证它这个说法。”阎擎收回手,注视着许鹤,或者说注视着许鹤脑子里的反派生子系统,“如果真像它说得那样,知道了自己命运也无法改变……”
许鹤看着阎擎站起来,窗户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将阎擎身影变得格外高大。
“一晚上没睡,等会儿我让护士送点吃的过来。”阎擎对着许鹤说:“你吃完饭、换好药,躺床上好好休息。”
许鹤:“噶?”
他看着阎擎从病房里走出去,还是有些回不过神地眨了眨眼。
【就这样?】
许鹤也有点想问,但他憋住了,并对反派生子系统斥责:“阎擎肯定是有自己的计划,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你不要质疑他!”
【难得,你居然还知道质疑这个词。】
“我也是上过学的好吗!”许鹤气愤。
徐明珠一大早拎着家里做好的营养餐过来,就听到护士说许鹤已经吃过并睡下了,还说阎总交代没什么事不要去吵许鹤睡觉。
“?”徐明珠懵逼加疑惑地确认许鹤伤口完好没什么事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病床前,看到陷入梦乡的许鹤,更加懵逼疑惑了。
他们昨天不是才刚吵架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阎擎果然是对她儿子有所图谋吧。
·
阎擎回到阎氏集团,按照许鹤告诉他的内容,以各个理由或借口将那些未来会背叛他或者使阎氏集团坠入深渊的人,或开除或调离了原来岗位,一时间闹得整个阎氏集团人心惶惶。
“小知,阎昭那边有透露什么情况吗?”沈远在晚餐桌上对着放学回来的沈知问。
沈知想起阎昭脸色难看地和他说,他小叔想要把他和他爸妈以前的势力全部驱逐瓦解的话,不由在桌下攥着拳说:“阿昭说他也不知道。”
他不能把阎昭的话告诉他们,不然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会被沈家彻底抛弃。
沈衡想起朋友在私下跟他说的话,看了眼沈知,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徐明珠想起今天早上护士跟她说,阎擎昨晚和许鹤待了一整晚的话,猜测或许和小鹤有关,但看了眼全都一副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姓三人,没把这话说出去。
反正有小鹤在,他们家也不会破产。
许鹤在医院偶尔能听到阎擎在外做了什么,但他完全不觉得阎擎手段阴毒,只觉得阎擎执行力强、有气魄。
与此同时对怎么都学不完的科一科四题更深恶痛绝了。
10. 许鹤x阎擎(十)
“妈,我过了!”许鹤兴高采烈地冲出考场,双手抱着等在大门外的徐明珠,激动大喊:“我考过科一了,是一百分!”
徐明珠也激动地和许鹤抱着蹦了两下,“太棒了!小鹤,你真棒!”
许鹤笑容灿烂地扭头看了一圈,在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出来的后,更加亢奋地对徐明珠说:“妈,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没想到第一个出来。”
“妈要好好给你庆祝!”徐明珠拉着他开心上车,“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对着司机吩咐完,还不忘对许鹤继续说:“吃了大半个月营养粥,今天好不容易出院,还一出院就考了满分,妈带你去购物,去shopping,再带你去吃大餐!”
“好!”许鹤举双手双脚同意。
徐明珠想起什么,对着他问:“你告诉阎擎了吗?”
许鹤点头,“一出考场就给他发消息了,现在还没回。”
“应该是在忙。”徐明珠说:“你爸以前就这样,忙起来根本不理人,还是后面我怀孕,他才慢慢改成现在这样。”
许鹤笑嘻嘻,“我知道。”
“你知道?”徐明珠想起这段时间阎擎的动作,试探地问:“你们那天晚上谈了什么?”
“妈,你怎么知道?”许鹤忽然想到什么,哦了一声说:“是护士跟你说的吧?”
“也没什么,就是他们阎家那点事。对了,妈,你让爸注意日用品配方,还有消防安全、税务之类的。”
许鹤想起世界剧本里自家公司出事的内容,再次提醒说:“和阿姨合作的那些男女明星,也记得多调查调查。”
徐明珠不知道阎擎跟他说了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给沈远、沈衡和房乐发去了消息,不过沈远沈衡父子俩就没有房乐这个亲闺蜜懂事了。
[乐了:你帮我谢谢小鹤,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许鹤看着上一秒开心,下一秒就露出怒容的徐明珠,疑惑问:“怎么了?”
“还不是你爸跟你哥那两个蠢货!”徐明珠收起手机骂道:“不听话就算了,还让我看好你别闹事?”
“我们小鹤这么乖,哪里会闹事?我看他们都被沈知那个小偷糊住了眼睛,都看不清谁才是那个真正关心他们和公司的人了!”
“妈,不气。”许鹤伸手挽着徐明珠胳膊,歪头靠在她肩上。
其实,《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的内容里就是这样写的,沈衡和沈知一起长大,相较于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亲弟弟,沈衡更亲近也更喜欢沈知这个从小陪伴到大的假弟弟。
只不过碍于亲妈徐明珠,不好光明正大地偏爱,但是暗地里和相处中,总是不知不觉地偏向沈知。但是沈知不觉得,只以为沈衡和徐明珠一样,早晚会因为血缘关系偏向自己,甚至还主动去找沈衡偏心自己的证据。
沈远则是纯利益关系。
在发现沈知是被乌又蓝调换过来的假儿子后,尽管看不上自己这个真儿子,但也没把沈知继续当成亲儿子疼,而是把沈知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阎昭窥探到阎擎行动的工具人。
这样的一个家,自然配不上沈知的全心付出,因此在阎昭为了他出气,故意放出话不让其他公司和他们家公司合作时,也只是假惺惺地劝了两句,就再次投入到和阎昭的亲亲我我当中。
徐明珠心疼地摸了摸许鹤头,充满悔恨地怒声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去什么妇幼医院!”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想的,竟然觉得那个医院比这世上所有医院都要好!不管你爸跟你房阿姨怎么说,就是死活要去那个医院!现在想想,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许鹤直起身对徐明珠转移话题说:“妈,我想买个游戏机。”
徐明珠看着许鹤紧张期待的小表情,宠溺笑着捏了下他鼻尖,“好。”
车停下。
许鹤拉着徐明珠走进商场,看到被众人团团包围、面容冷漠的西装青年,眼神一亮:“阎擎!”
徐明珠手被松开,就见许鹤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阎擎正跟商场负责人商讨要怎么把高空装上一层防护网,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五颜六色的发丝晃过他的眼睛,腰上多出一双长腿,隐私部位更是被一蹭而过。
“阎擎,你怎么在这儿!”许鹤双腿绞着他腰,一双胳膊圈着阎擎脖子,兴奋道:“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我科一过了!一百分!还是最后一个进考场,第一个从考场里出去的!”
徐明珠即便知道阎擎对许鹤特殊,可亲眼看着许鹤当着阎擎工作人员的面,直接跳起来挂在阎擎身上,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
猝不及防且直面一个问题少年扑向阎擎的商场负责人们,当场瞳孔紧缩、不自觉张大了嘴。
阎擎助理吴林更是下意识上前想把许鹤从阎擎身上扒下来,结果就见阎擎搂着许鹤腰避开了。
避开了?
吴林低头看着阎擎放在少年腰背上的手,震惊僵硬地抬头看着不动声色侧过身的阎擎,简直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般,瞪圆了眼。
“科二科三考完了还有科四。”阎擎表情淡然地抬起另只手放在许鹤腰上,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去,“不过,科一考得不错,商场消费我买单。”
许鹤立马扭头兴奋地对徐明珠招手,“妈,快过来!阎擎说,商场消费他买单!”
徐明珠收拾好表情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向阎擎推辞并致谢,就听她儿子带点期待地说:“阎擎,你可以再多说点夸奖我的话吗?”
吴林和商场负责人们齐刷刷看向得寸进尺的许鹤,满脑子都是‘这小孩儿完了,恃宠而骄要不得!’
徐明珠担心紧张地看向阎擎,咕咚咽了口唾沫,想小心措辞地帮许鹤找补几句,就见阎擎面容严肃地看着许鹤。
“科一对你来说确实很难,就算有老师教,也需要你把那些题熟记于心。”
许鹤眨了眨眼。
“你能在这些天把那些题都记住,还能在最后一个进考场、第一个出考场的前提下,考出满分,说明这些天你不止认真上课了,还有认真复习。”阎擎抬手摸了摸许鹤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许鹤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张开双手用力搂抱住阎擎,激动兴奋地蹦跶了两下,“阎擎你真好!”
吴林表情恍惚地看着阎擎脸上的浅淡笑意,大脑彻底宕机了。
旁边一同宕机的还有商场的负责人们,以及徐明珠。
众所周知,阎擎手段阴狠霸道,平时更是不苟言笑,别说夸奖人,能不骂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谁敢像许鹤这样,不止明目张胆地提出要多听点夸奖的话,还不经阎擎同意就擅自搂他抱他,别说他本人会被保镖打个半死扔出去,就连他背后的家族公司都要接受来自阎氏家族的怒火。
“我还要工作,你跟……”阎擎看了眼闭上嘴用力咽了口唾沫的徐明珠,“你跟阿姨去购物。”
“结账的时候,把你脖子里戴得戒指给他们看下。”阎擎怕许鹤不好意思买太多,特地叮嘱:“不用担心价格,想买什么就买,我付得起。”
许鹤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的戒指,抬眼对阎擎笑着点头:“嗯!”
徐明珠精神恍惚地跟许鹤坐电梯上楼,看着再次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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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工作中的阎擎,扭头对着许鹤认真问:“小鹤,你要不仔细回忆下,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和阎擎确立了关系,但你误以为那是正常的?”
许鹤聚精会神地回想了片刻,然后在电梯门开的时候摇头,“没有。”
“难道爱情真会使人盲目?”徐明珠跟着许鹤走出去,望着亲儿子背影,嘴里喃喃:“还是小鹤给阎擎下蛊了?”
许鹤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徐明珠没跟上,不由回头对她喊:“妈,走啊。”
徐明珠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往前疾走两步,面容严肃地对许鹤道:“儿啊,你要是对阎擎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一定要在事发前告诉妈妈,妈妈好安排人送你走。”
“?”许鹤虽然不明白,但歪头应声:“好。”
·
阎昭快被阎擎这半月来的动作逼疯了。
他爸妈以前留在阎氏集团的暗桩全部被拔起,就连他爸妈以前救过,并十几年没联系的一个叔叔,都被以开拓海外市场为由调走了。
现在整个阎氏集团上下彻底成了阎擎的一言堂。
而他爷爷,不知道是避其锋芒,还是真打算把整个阎家和阎氏集团彻底交到他小叔手上,从事发到现在没提过一句。
“阿昭,你现在还小,也别太着急了。”沈知看着嘴上起了燎泡,眉眼间始终皱成一个川字的阎昭,柔声安抚:“咱们先隐忍个几年,等上了大学、毕了业,阎氏集团的情况肯定要比现在明朗得多,到时候你也好下手。”
阎昭哪能不知道,但还是控制不住焦虑。
沈知见他垂眼不答,凑上前,鼓起勇气轻轻亲了下他唇。
阎昭心神一震,抬眼对上沈知羞涩的模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下面涌上来,令他情不自禁地扣住沈知脖子亲了回去。
·
商场男装店铺收银员看到许鹤把戴在脖子里的黄宝石戒指展示给自己看,就像商场其他店铺收银员一样,露出震惊的表情,“店长,你过来一下。”
阎氏集团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有个不成文规矩,拿着阎家家主戒指的人可以拿走任何物品,就是把整个店铺搬空都无人敢阻止。
店长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或者说只要是阎氏集团旗下的员工都知道,因为这是明明白白写在员工手册里的,不过当时培训他们的员工也说‘距今为止,除了阎家家主,已经有六七百年没出现在别人手中了’。
相较于因忙碌没工夫看商场店铺群消息的员工,店长早就得知了许鹤拿着戒指在其他商铺买单的消息,也从商场负责人那里得知了戒指的真实性,因此面带微笑地走过来对许鹤问:“需要帮您把衣服送到指定地址吗?”
“谢谢。”许鹤把戒指塞回衣服内,在留下沈家别墅的地址后,和徐明珠一起走出去,“怪不得阎氏集团能开那么大,服务态度是真好。”
徐明珠瞟了他一眼:“……”那是服务态度好吗?是服务你的态度好。
“妈,我有点饿了,咱们去找阎擎吃饭吧。”许鹤侧着身说:“我刚才问过了,阎擎还没走。”
徐明珠:“呃……”
说真的,她不是很想和阎擎一起吃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但看着许鹤充满期待的目光,想着以后总要给阎擎见面礼,面露艰难地点头说:“好吧。”
“耶!”许鹤掏出手机给阎擎发消息,发完还迫不及待地说:“咱们去买点水果,等上菜的时候可以吃!”
徐明珠是真不明白许鹤面对阎擎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和那双充满压迫性的眼睛,是怎么有勇气去亲他抱他的,现在还心情这么好的要跟阎擎去吃饭。
救命,想想都要窒息了。
11. 许鹤x阎擎(十一)
徐明珠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当她看到阎擎坐在自己对面,那张冷漠威严的脸对着自己,那双充满压迫性和威慑力的眼睛注视自己时,一股气慢慢堵在胸口,让她不受控制地紧张发怯。
“啊。”许鹤嘴里叼着一颗草莓,手上还拿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草莓递到阎擎嘴边。
阎擎扭头看了眼充满期待的许鹤,又看了眼明显紧张快要喘不过气的徐明珠,低眼把草莓吃进嘴里。
“是不是很甜?”许鹤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
阎擎咀嚼了两下,点头:“嗯。”
许鹤立马低头从水果盒中拿起一个蓝莓递到他唇边。
阎擎把嘴里草莓咽下去,张嘴再次把蓝莓吃下,只是咀嚼过程中,眉心轻微皱了下,瞥了眼许鹤,从水果盒里捏起一颗蓝莓递到他嘴边,“很甜,你尝尝。”
许鹤不设防地吃进嘴里,下一秒酸出痛苦表情包。
阎擎眉眼舒展,嘴角勾起弧度,嗓音低沉磁性地笑了两声。
对面徐明珠已经看到傻眼。
“你好坏!”许鹤控诉:“我都没给你吃酸的!”
阎擎拿起小叉子,叉了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对不起。”
许鹤吃了西瓜又原谅阎擎了,当即嘿嘿笑着捏了片菠萝递到他嘴边。
“你不给阿姨吃点吗?”阎擎咀嚼菠萝的过程中,对着许鹤提醒。
许鹤啊了一声,从水果盒里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徐明珠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妈,对不起,忘记你了。”
“没关系。”徐明珠巴不得许鹤缠着阎擎不要让阎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对于自家儿子的好意,她也没拒绝,张嘴就把那个草莓叼过来了,“小鹤,别吃太多,等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许鹤乖乖点头,把水果盒的盖子合上,放到餐桌一旁。
“阎擎,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扭头问。
“很顺利。”阎擎像是徐明珠不存在般旁若无人地说:“目前还没看到失败的影子,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估计时间得以五年计。”毕竟现在阎昭还在上高中。
“我就知道,只要你出马,肯定没问题!”许鹤兴高采烈地说:“系统还说什么不可能改变,都是骗人的!”
阎擎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徐明珠听不懂,也不去试图听懂,只端着茶杯,细细品着茶里的滋味。
一顿饭吃完,许鹤和阎擎吃得宾主尽欢,徐明珠就有些消化不良了。
毕竟谁面对一对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还时不时拿着纸巾帮对方擦嘴的小情侣,都有些消化不良吧。
尤其其中一人还是阎擎。
徐明珠只觉得全程没眼看。
“我来吧。”她拦住了阎擎买单的行为,笑着说:“就当是我请你和小鹤。”
许鹤倒是谁买单都行。
阎擎听出了徐明珠话里的意思,但也没说什么,只退后一步道:“谢谢阿姨。”
也是当上阎擎丈母娘了。
徐明珠激动地扫码的手直哆嗦。
“你是要回公司了吗?”许鹤有点依依不舍。
阎擎看着他依赖的眼神,嗯了声。
徐明珠付完钱转身就看到两人不舍分离的样子,一边怀疑许鹤说他俩没谈的真实性,一边极具眼色地说了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俩商量下谁送谁。”
许鹤目送亲妈徐明珠离开,扭头伸手抓住阎擎的手,“我送你。”
阎擎感受着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对上许鹤灼热滚烫的眼神,滚了下喉结,淡声道:“好。”
许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全身滚烫发热,满脑子更是那些不能播放的画面。
当他和阎擎走出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忽然脚步一顿。
阎擎回头,“怎么了?”
“我……”许鹤蠕了蠕唇,和他牵着的那只手沁出了手汗,“我想……”
阎擎不自觉抿唇,注视着他的双眼。
许鹤和阎擎四目相对,那些难以说出口的隐秘心思,变得更加难以说出去了。
【你想亲他!你想上他!你想让他怀上你孩子!】
“闭嘴!”许鹤在心底羞恼地喊。
阎擎反手拽着许鹤拉到面前,抬手捏着他后颈,吻住许鹤双唇。
许鹤瞳孔紧缩、眼眶睁大。
阎擎张唇吮吻住他的唇瓣,转身将许鹤抵在一旁柱子上,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在湿蠕唇中扫荡。
许鹤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僵硬地呆滞在那里,直到阎擎轻咬了下他唇瓣,才忽然回过神来,眨着眼将阎擎翻身抵在柱子上,张唇对着他湿润的薄唇吮吻几下,反过来强硬地在阎擎口中扫荡。
阎擎皱着眉攥住许鹤停留在他胸前和臀上的手,还不等推拒开,就见他亲密无间地贴上来。
许鹤用力搂着阎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密,张唇和他嬉戏缠吻。
阎擎睁眼看了他一眼,口中敏感地带被舌尖轻轻扫过激得他一颤,再次闭上眼,只是却没有放开,而是张开双手同样用力搂抱着许鹤。
两人间滴落下来的水丝浸湿了阎擎身前的领带。
许鹤追着在他下巴、颈间吮吻过去。
阎擎放在许鹤背后的双手微弯,干净平整的指甲隔着运动服留下痕迹。
许鹤亲了下领带被浸湿的地方,抬头吮吻了下下巴下的软肉,激得阎擎低声发喘。
许鹤再次吮吻住阎擎的双唇,将湿漉的水迹舔舐干净,还不忘在他口中撩拨似的一扫。
阎擎遏制住想要追过去亲的冲动,偏头落在许鹤温热的颈间,头一次情难自抑地张唇,留下一个失控的牙印。
许鹤更加用力搂抱着阎擎,同样情难自抑。
·
徐明珠在饭桌上瞟了许鹤颈间的牙印一眼又一眼,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开口,就见对面的沈衡率先发问了:“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许鹤神情不自然地下意识想遮,但意识到什么,强装镇定地说:“没怎么。”
“什么没怎么?”沈衡瞬间黑脸了,“你才十八岁!跟你一样年纪的小知还在上学,你就到处厮混!”
“妈,你不能再惯他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给你抱个孙子孙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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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衡点名的徐明珠,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小鹤才十八,现在谈个恋爱很正常,干吗大惊小怪的。”
“就是!”许鹤有了徐明珠撑腰,立马硬气起来说:“我才十八,还是大好年华!现在不谈,难道等七老八十再谈吗?”
“你……”沈衡气结,“爸,你不管管吗?”他怒看向沈远。
“你妈说得也有道理,小鹤今年才十八,谈个恋爱很正常。”沈远避重就轻地把话题转回去,“别整天盯着你弟弟,你也抓紧时间谈个恋爱。”
“都二十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难道你要让你弟弟跟你一样,到你这个年纪还当个只能看别人谈恋爱的单身狗吗?”
沈衡彻底愤怒了,“爸!”
“前几天你林叔叔跟我说,他在国外留学的大女儿回来了。”沈远无视他的怒容,沉声说:“你去找你林叔叔要个联系方式,改天约她出去逛逛。”
沈衡气到面目扭曲。
许鹤刚在心里幸灾乐祸几声,就听沈远对着他说:“恋爱可以谈,但是不能留下把柄,更不能留下孩子。”
许鹤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就算阎擎把孩子生下来,也不会给自己吧?
徐明珠对许鹤和阎擎的事心知肚明,在听到沈远的话后,在心里吐槽:把柄?有没有可能你儿子才是那个把柄。
“阎昭现在虽然落败,但他年纪还小,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沈远看向沈知,“你要和阎昭继续打好关系,千万不能让他堕落,要让他隐忍蛰伏,等阎擎出现颓落之势,一击制胜!”
沈知刚要点头应声,就见许鹤不满地看向沈远,“爸,你怎么能这么教他?”
沈远不悦地拧眉。
徐明珠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许鹤说:“人家阎擎是凭着自己本事坐稳家主位置和总裁位置,阎昭就死了这个心吧!他这辈子都当不了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
“你怎么替阎擎说话?”沈知第一次正面和许鹤对上,他皱着眉,“阎擎当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
“阎昭当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许鹤怒瞪向沈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占了我身份十八年的假少爷,如果阎昭真当了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头一个就会拿我们家开刀!”
沈知脸色一白,刚要反驳,就见许鹤再次看向沈远。
“爸,之前我没跟你说,现在我告诉你,阎老爷子寿宴的时候,阎昭为了替沈知出气,也是为了教训我,带着一大帮富二代找我麻烦,而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沈知。”
许鹤手指向坐在对面面白如纸的沈知,“他就只是假惺惺地劝了半句,说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被阎昭他们打断后,就再也没帮我说过一个字!”
沈远和沈衡看向低着头咬唇的沈知。
“我知道你们想利用沈知攀上阎家,但是你们得看清楚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底能不能让你们攀上阎家!”许鹤看着猛然抬头的沈知,对上他愤恨的目光,冷笑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阎昭坐上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12. 许鹤x阎擎(十二)
晚饭不欢而散,可也给沈远提了个醒。
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对着徐明珠问:“你觉得沈知攀上阎家,会不会对我们家不利?”
“会不会我不知道,”徐明珠把脸上的晚霜涂抹开,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被子,“我只知道他不像你想的那样知恩图报。”
沈远关上灯,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
“阎擎,给我生个孩子吧。”
阎擎望着许鹤充满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头。
许鹤激动雀跃地将他扑倒在床上。
画面一转。
阎擎双手捧着肚子,身形已像孕妇般鼓胀起来。
许鹤在旁,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摸着他高高鼓起的腹部,笑着说:“阎擎,马上就能见到我们的孩子了,你高兴吗?”
阎擎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想见到即将出世孩子的期待。
没多久。
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许鹤着急忙慌地将他抱到车上,阎擎痛到浑身出满冷汗,仍不忘一手抓着许鹤胳膊说:“不行,你还没过科四。”
许鹤急得不行,“这怎么办?”
阎擎肚子剧痛无比,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撕开他肚子出来一样,那样超出承受范围的痛,让他直到从梦中醒来,都泛着还未散去的痛。
‘哗啦啦——’
阎擎冲完澡站在洗盥台前,望着镜子里冷峻漠然的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叮咚’
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阎擎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出去看到许鹤发来的‘早’和笑容灿烂的表情包,想起梦里高高鼓起的肚子即将被撕开得恐惧和痛楚,眼看着手机屏幕熄灭,终是没再点亮回复。
·
许鹤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个蒸饺放到嘴里漫不经心地咀嚼,另一只手来回按亮手机,滑动着始终没得到回复的对话框。
“小鹤。”徐明珠剥了个茶叶蛋放到他碗里,“吃饭不要玩手机。”
许鹤乖乖地放下,端起小碗喝了几口粥,把茶叶蛋塞进嘴里。
沈知魂不守舍地吃着早餐,余光瞥着几人的表情状态,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似的,惶恐不安。
“许鹤,过几天你和小知一起去上学吧。”沈远吃完饭,忽然对着还没吃完的许鹤说。
“?”许鹤放下筷子拒绝:“我不要!”
沈远已经下了决定,“不用你考多好,只要能拿到毕业证,考上大学就行。”
“我拿不到毕业证,也考不上大学。”许鹤转身挽着徐明珠胳膊,撒娇耍赖地说:“我没什么志气,只要在妈身边,在和阎擎生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徐明珠还没什么反应,沈远先暴怒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阎擎一个男的,你怎么和他生孩子?”他气得脸色涨红,“这话要是被阎擎听见,别说你,就连我们家都得破产出去住大街!”
沈知起先还被沈远要求和许鹤一起上学吓得脸色惨白,可等听到许鹤混不吝的话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还心思恶劣地想:这话就该让阎擎听见。
沈衡看向徐明珠,就见她抽出纸巾给许鹤擦了擦嘴,宠溺地说:“不想上就算了,反正妈养得起。”
“这是养不养得起吗?”沈远愤怒地瞪完徐明珠,对着许鹤下命令:“不管你同不同意,下周一都得给我去学校!”
“妈,我不想上学!”许鹤晃着徐明珠胳膊,扯着嗓子喊:“那都是阎昭的地盘儿!我要是去上学,肯定会被他们围殴霸凌的!说不定会把我关在厕所里不许出去!还有还有,他们会排挤我!”
“沈远,你干嘛啊!?”徐明珠只要想想许鹤的话,就心疼地冒眼泪,“你昨天不都知道阎昭带着一大帮人在寿宴上找小鹤麻烦吗?”
“现在还非逼着小鹤往阎昭地盘儿里钻,是嫌我儿子以前过得不够苦,多给他加点磨难是吧!”
“妈,小知在身世曝光后都能在学校里上学,许鹤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沈衡皱着眉说:“你不要在那听许鹤胡言乱语。”
“这有你什么事!”许鹤厉眼瞪向沈衡,“早知道你偏心,一直没吭声,现在老老实实坐那吃饭就行了,还搁这叭叭叭,就你有嘴是吧?”
“许鹤!”沈衡怒喝。
“你吼什么!”徐明珠心疼地搂住许鹤,“你弟弟哪点说错了?”
“你听到小鹤被人找茬都不心疼,还拿沈知在学校跟你弟弟比?阎昭和沈知的关系是小鹤能比的吗?我看你不是想让他上学,是想存心害死他,好给沈知腾位是吧!”
“妈!”沈衡震惊地瞪大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徐明珠,你现在有点不明是非了。”沈远冷眼道。
“是我不明是非,还是你们藏有私心?”徐明珠拉着许鹤从餐桌前站起来,“一个满脑子都是利益,连自己亲儿子都能推入火坑;一个偏心偏到没边儿,当着我面就睁眼说瞎话;一个养了还不如不养,起码狗都知道护主!”
“或许你们是对许鹤有几分善意,但这究竟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沈远、沈衡和沈知看着徐明珠拉着许鹤离开,都知道她这是气到极点,可三人没一个阻止。
“妈,你没事吧?”许鹤面带关心地看向徐明珠。
“没事。”徐明珠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惆怅地说:“就是觉得……以前活得都是啥啊。”
“你爸虽然满脑子都是生意,但起码知道疼人,外面也不像别人那样到处都是女人跟私生子。”
“你哥知道尊老爱幼,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优秀,进了公司也是踏实肯干。”
“沈知我自认没亏待他,也认真教育过。可到头来,怎么一个个就变成了这样?”
许鹤纠结一瞬,面带犹豫地说:“这不怨你。”都是世界剧本的锅。
“当然不怨我。”徐明珠笑容灿烂地拉着许鹤上车,“你妈我,虽然对你的事情很内耗,但对他们一点都不内耗!”
“去乐儿娱乐。”
许鹤看着徐明珠重新恢复以前的模样,也跟着笑说:“妈,咱别回去了,我带你去阎擎家住吧。”
徐明珠一个呼吸没错开,低头剧烈咳嗽。
许鹤忙不迭抬手帮她拍着后背。
徐明珠终于缓过来了,眼里含泪地对许鹤说:“谢谢,不用,我有地方住,你自己去吧。”
“妈,不用客气。”许鹤拿出手机就给阎擎发消息,“他家大着呢,肯定够咱俩住。”
徐明珠伸手抓住他手机,在许鹤茫然不解地抬头时,微笑说:“我许多年没跟你房姨住一起了,想跟她说点体己话,你就别打扰我们了。”
许鹤眨了眨眼,“好吧。”
徐明珠猛松口气,放开许鹤的手机,略许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傻儿子什么时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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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眼里的阎擎跟别人眼里的阎擎不一样。
“妈,你让司机把我送到阎氏集团门口吧。”许鹤见阎擎迟迟没回自己消息,想起今天就是阎擎被误下药的时间,当即对着徐明珠说。
徐明珠点点头,对着司机吩咐。
·
沈衡把沈知送到学校门口,就在沈知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忽然对着他问:“在寿宴上,阎昭带着人去找许鹤麻烦的时候,你真没帮他说话吗?”
沈知用力抓着车门咬唇,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听沈衡说:“知道了,去上学吧。”
沈知紧咬着下唇松开手,关上车门转身。
沈衡开着车离开。
沈知听到疾驰远走的车声,看到在校门口等他的阎昭,心里委屈喷涌而出:“阿昭!”
·
徐明珠看着许鹤走进阎氏集团的大门,扭回头对司机吩咐:“去乐儿娱乐。”
“您好。”阎氏集团前台看着许鹤走进来,面带微笑地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许鹤想了想,把脖子里戴着的戒指掏出来,“我想见阎擎。”
前台看到极为眼熟的家主戒指,瞳孔地震地看了眼许鹤,“稍等。”
她快速拿起座机电话筒,拨通总裁助理内线,“您好,我是前台,有个拿着家主戒指的男生想见阎总。”
吴林想起那天震惊掉下巴的画面,快速问:“是头发五颜六色,长得又高又白还很漂亮?”
“是。”前台偷瞄着许鹤应声。
“稍等。”吴林挂断电话,快速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在阎擎说‘进来’后,打开门进去,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阎擎说:“阎总,那天在商场见到的男生想见您。”
阎擎表情漠然地翻了页文件,就在吴林以为他会拒绝时,头也不抬地淡声道:“让他上来。”
吴林点头应声,虽然知道那个男生对阎总很特别,可当阎总真的放弃以往不许无关人员进入集团内部的原则时,还是感到极为震惊。
更震惊的要数前台。
“您好,请跟我来。”她面带微笑但眼神好奇地带着许鹤走进电梯。
要知道‘阎氏集团上下要满足拥有阎家家主戒指所属者要求’的规矩,尽管写在员工手册里,但据阎氏集团最资深的员工说,自阎氏集团成立至今,就没在除阎家家主之外的人手上见过阎家家主戒指。
许鹤其实感觉得到前台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也知道她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所以把戒指重新放回衣服里侧,权当没看到。
吴林从前台手里接过许鹤,转身领着他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阎擎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吴林握着门把手打开,在许鹤走进去后,顺势关上办公室门。
阎擎没有抬头,就像不知道许鹤进来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文件。
许鹤起先还有点羞涩,可当看到阎擎一直低着头看文件后,内心的不好意思全都消退了,甚至还自发自觉地走到一旁待客的沙发前,坐下来安静地玩手机。
阎擎一开始还有点在意,随着时间流逝,竟真忘了许鹤的存在,等他终于看完桌上文件,摘掉护目眼镜,捏着疲累的眉心时,肩上忽然搭上一双手。
阎擎猛地侧转头,就见许鹤揉捏着他的肩膀,眼含期待地说:“我跟我爸、我哥闹掰了,沈知也被我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你能不能收留我啊?”
13. 许鹤x阎擎(十三)
“怎么回事?”阎擎皱着眉问。
“就是昨晚我听到我爸教唆沈知要让阎昭隐忍蛰伏,说什么好在你露出颓败之势的时候,对你一击制胜。我听了生气,就把寿宴上阎昭带人找我麻烦的事说了,还说只要有我在,阎昭就别想当上阎家家主和阎氏集团的总裁。”
许鹤一边说着,还不忘对阎擎肩膀加重力道揉捏,“可能是我爸睡觉之前觉得沈知靠不住,所以今天早上非逼着我去上学。”
“我哥还在那添油加火,我就连他一起骂了。”
阎擎是知道许鹤家庭情况的,也知道他现在能全身而退,估计全靠他亲妈徐明珠女士。
许鹤见他低眼思考一会儿,抬头说:“可以。”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许鹤露出灿烂笑容,张开双手从后紧紧抱住他,还不忘在阎擎嘴上猛亲一口:“阎擎,我好喜欢你!”
阎擎猝不及防接触到许鹤湿红柔软的双唇,眨着眼还没反应,就被许鹤小猫蹭头似的表白戳中了内心。
“阎总。”吴林打开办公室门,嘴里的话一顿,看着办公室内姿势亲密的两人,苍白无力地解释:“我刚才敲门了。”
阎擎抬手扯开许鹤从后环抱住自己的双手,对着他问:“什么事?”
“中午十二点,您在紫林轩有个饭局。”吴林看了眼站在阎擎身后的许鹤,没把事情全说出来。
阎擎也想起中午的融资案,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站起来说:“备车。”
“我也没吃饭呢。”许鹤双手抓住阎擎的手轻晃。
阎擎看着满脸写着想要一起去的许鹤,抽出手扣好西装外套下摆的扣子,淡声道:“一起。”
许鹤兴高采烈地再次抓住阎擎手。
吴林看着阎擎默许纵容,任由许鹤挽着他手臂又蹦又跳的样子,再次将许鹤在阎擎心中的地位拔高一截。
紫林轩。
“想吃什么自己点。”阎擎没让许鹤跟自己去饭局,而是把他安排到隔壁包厢,“走的时候,我会过来接你。”
吴林心里猛松口气,以前他从不会担心阎擎会做出如此昏庸的事,但现在真说不好。
许鹤偷摸摸把阎擎拉进包厢里,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关上门把吴林留在外面。
“怎么了?”阎擎问。
许鹤紧张兮兮地提醒:“你还记得有人想破坏融资,故意给一个女生下药,结果不小心让你喝了的剧情吗?”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阎擎笑着摸了摸许鹤头,“真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许鹤这才放下心,脸上阴霾一扫而空,“那你去吧。”
阎擎不知为何涌起一股破坏欲,搓了搓指尖,还是没忍住捧着许鹤脸用力揉了几下,在他懵逼的表情中,亲了下被挤到嘟起的嘴唇,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许鹤呆滞的面容对上吴林想看不敢看的眼神,在门板开合间形成一种搞笑画面。
阎擎踏入饭局包厢,看到已经就坐的众人,着重看了眼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在众人寒暄中将目光收回来。
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自然发现了阎擎看向他的那一眼,心里不免有些嘀咕,但在看到阎擎后续没把任何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那些疑惑又都消失了。
吴林看到他离开,紧跟着起身出去。
穿棕色皮夹克的青年男人走到前台对着服务员吩咐两句,看似是简单的让人上酒水,吴林却看到青年男人离开后,服务员从酒柜角落里拿出一瓶洋酒,又从酒柜正中央拿出两瓶白酒。
下意识告诉他,那瓶洋酒有问题。
吴林抬脚上前,拦住端着酒就要去包间的服务员,随口支开他,脚步快速地走到柜台后,从酒柜里换了瓶同款酒到托盘上。
服务员回来,把办好的房卡交给他。
楼上几层是供客人休息的酒店套房,吴林就是以等会儿包厢客人醉酒要休息为由,让服务员帮他跑腿开房。
现在目的达到,随手把房卡往兜里一揣,和服务员一起回到包厢。
此时饭局已经过半,融资条件也已经谈妥,剩下的回去让法务部起草个合同,再来回改个几回合就能敲定。
阎擎看到吴林回来,没再拒绝旁边人的劝酒,跟着喝了几杯。
一个也在紫林轩谈生意的商界大佬,听说阎擎也在紫林轩吃饭后,当即让人拿瓶酒,大步流星地走向阎擎所在包厢。
阎擎看到来人,眉心微皱。
他记得许鹤说过,这场融资案里没有他。
可看着来人热情爽朗地让人打开带来的酒,还说什么都要敬自己,阎擎被架起来,只能喝了一杯。
下肚没多久,就感觉一阵火焰在体内乱窜。
阎擎给吴林使了个眼色,借着下午还要开会为由,从饭局脱身。
许鹤吃了大半被叫走,“怎么了?”
“应该是中招了。”阎擎用力握着许鹤主动伸过来的手,表情平静地说。
许鹤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跟着重复了一遍中招,才猛然惊觉:“中招!?”
“怎么会中招?”他急声问:“你不都让人盯着了吗?”
“刚才来了个剧本里没有的人。”阎擎牵着许鹤手上车,对着前面驾驶座的吴林吩咐:“回月湾。”
许鹤在心底对反派生子系统质问:“怎么会出现剧本里没有的人?这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告诉过宿主,世界剧本会进行自动收束。阎擎破坏了原来节点,世界线自然会找其他人来推动这个关键剧情。】
【就像宿主和宿主的家人,不也在无形中走上原剧情道路。】
阎擎让隔板落下,扭头对许鹤问:“系统说什么?”
“它说,你破坏了原来节点,世界线会找其他人来推动这个关键剧情。”许鹤复述完,忽然想起什么,撅着屁股透过后车窗玻璃,来回打量四周车辆,“该不会跟剧本内容里写的一样,现在有人在跟着我们吧!?”
阎擎拧眉沉思。
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中,自己在这场融资案里被误下药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让自己在外界的完美形象破裂,二是将大众的目光引到阎氏集团身上。
这些年,阎氏集团大肆扩张,已经渗透到每行每业,按照原剧情后期阎氏集团口碑崩盘,陷入负面舆论中,自己在融资饭局里被误下药,显然是一个后期被引爆的雷点。
包括之前将翟子非逼得开车撞自己。
毕竟阎昭要手段没能力,整个集团上下都是自己的人,如果没有外界舆论加持,在自己身死后,凭他自己很难在集团站稳。
许鹤转身坐回到阎擎旁边,满脸关心加担心地问:“你还好吧?要不要……”
他略带羞涩和紧张地看了眼被隔板挡在前面的吴林,心跳加快地说:“你要是忍不住,现在也可以。”
阎擎看着凑到面前,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漂亮少年,没忍住眨了眨眼说:“我不可以。”
“好吧。”许鹤失落地退回去,“你要是忍不住记得告诉我。”
阎擎用力攥紧掌心,其实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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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了。
好在紫林轩和月湾别墅离得不远,在阎擎即将破功前,将车停在别墅门口。
许鹤还想着下车搀阎擎进去,就见他下了车一把抓住自己手,脚步生风地往里冲。
吴林在来的途中已经交代管家放好洗澡水,在看到两人下车后,驱车再次来到紫林轩找老板要监控。
看到先前被自己放回去的那瓶酒,被服务员拿给那个来包间敬酒的人后,悔到恨不得将半小时前的自己抽一顿。
别墅里。
阎擎在卧室前就已经松开了许鹤的手,但许鹤放心不下,一路跟了过去。
地上散落的衣服形成一道路标,引着许鹤来到浴室。
阎擎一脚踏进放满水的浴缸,以为是能降温的冷水,结果温热的水使身上血液流速加快,彻底引爆体内的燃点。
许鹤绝对不是故意要看到阎擎身体的,更不是打算图谋不轨,只是担心,对,只是担心。
许鹤抬手捂着脸,但是手指间岔开,一双滴溜溜的眼珠,从上扫量到下、又从下扫量到上。
“过来!”阎擎弯腰坐进浴缸里,在温热的水流没过上半身时,理智也跟着被淹没。
许鹤立马屁颠颠地过去,在被阎擎拽进浴缸,扒掉身上碍事衣服的时候,还不忘对着亲过来的阎擎问:“你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阎擎追着吻过去,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可许鹤非得从他嘴里得到答案,阎擎一口咬住许鹤绯红炙热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愿意。”
许鹤双眼一亮,将阎擎推倒在浴缸上,迫不及待地欺身上去。
·
乐儿娱乐。
房乐看着手底下员工递交上来的阎擎和许鹤手牵手和在车上亲密互动的照片,抬手捏了捏眉心,终是友情战胜了骨子里的商人本性。
她拿起手机拨通徐明珠的电话,“阎擎和许鹤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徐明珠从衣架上拿起一件米白色大衣,走到穿衣镜前在身前比量,“我之前不还跟你说过吗?怎么了?”
房乐也想起那天徐明珠跟她在微信上的话,“我手底下人拍到阎擎和许鹤牵手,还有在车上亲密互动的照片。”
徐明珠把手里大衣递给一旁服务员,拿着手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在问你吗?”房乐背靠在办公椅上,“这些照片发出去,绝对会引发舆论地震,但也会对许鹤极为不利。”
“身为许鹤的亲生母亲,我肯定是希望你不要发,但是……”徐明珠说:“身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发出去。”
房乐嘴角勾起一抹笑。
“公平点,开个价,就像你们之前对别人那样。”徐明珠提醒:“阎擎的名声你也知道,爆了这些照片,乐儿娱乐肯定会遭到阎氏集团报复,还不如拿这些东西去敲阎擎一笔。”
“要是他私下报复我,怎么办?”房乐担心。
“找小鹤求救啊!”徐明珠叉着腰说:“怎么你也是小鹤阿姨,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吧?”
房乐忍不住笑出声:“你说得对。”
挂断电话,房乐翻出手机里存的吴林电话,直接打过去。
·
“够了。”阎擎在昏暗的房间中,推拒压在身上的许鹤。
“再忍忍。”许鹤双手压在他腿弯里,低头吮吻阎擎湿润红肿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马上就好。”
阎擎额头青筋直跳,腹腔里快要撑炸了,可许鹤还在孜孜不倦地往里填充。
14. 许鹤x阎擎(十四)
吴林有想过阎擎会晚来几小时,但没想到会把整个下午班翘掉。
“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许鹤从后抱着阎擎,在哗啦啦的淋浴间里道歉。
阎擎抓着许鹤手腕移开放在自己腰间和左胸上的手,淡声道:“这句话你说了七遍。”
“有吗?”许鹤一脸茫然,但还是凑过去和他贴贴抱抱说:“对不起嘛,网上说,第一次开荤是这样的。”
阎擎转身,看着许鹤撒娇耍赖的样子,明知道不该纵容,可还是狠不下心。
·
许鹤第二天黏着阎擎一起上班,看到等在会客室里的房乐,笑容灿烂地上前:“房姨。”
房乐笑着应声。
她没想到许鹤和阎擎的关系都好到阎擎带他一起上班了,再定睛一看,许鹤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手指印和丝丝缕缕的指甲划痕,顿时猜出昨天下午他们回月湾别墅干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俩之间,谁攻谁受?
阎擎无视房乐打量的目光,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
房乐看着阎擎又臭又冷的脸和语气硬邦邦到能砸死人的话,看到许鹤明媚灿烂地坐到阎擎旁边,打心眼里搞不懂许鹤看上阎擎什么了?
就这么个连点温柔和礼貌都不懂,只有一张脸和一副身材能看,没了阎家家世……也能凭自己能力在商界闯出一片天。
但房乐还是觉得他俩不配。
阎擎心眼儿太多了!
想是这么想,说却不能这么说。
“照片的电子版,阎总应该已经收到了。”房乐面带微笑地说。
许鹤听到照片,立马想到昨天下午果然有人跟着他们偷拍,顿时紧张地盯着房乐。
“实不相瞒,昨天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也非常震惊。”房乐说:“我没想到阎总和我们小鹤会是这种关系,所以第一时间就把照片扣下来了。”
阎擎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那静静看房乐表演。
“阎总也知道,关于您的新闻,一直是外界重点关注的内容,我也是看在小鹤的面子上,才强忍着诱惑把照片压下来。”房乐说着,还看了许鹤一眼。
许鹤哪见过这种裹着糖衣的炮弹,再加上房乐还是亲妈徐明珠最好的闺蜜,当即感动得泪眼汪汪,“房姨,你真好!”
阎擎闭眼扶额。
“小鹤,这都是阿姨应该做的。”房乐就知道许鹤是个好孩子,笑得牙不见眼地说:“你们放心,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我依然会帮你们压下来。”
“房姨!”许鹤激动地上前就要拥抱这个对他最好的阿姨,下一秒就被阎擎一只手揪住后衣领,“嗯?”
阎擎将双手在空中不停划动的许鹤拎回来坐好,冷眼对着一副好阿姨形象的房乐说:“以后乐儿娱乐和阎氏的合作,费用少10%。”
“!”房乐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少5%都已经顶天了,没想到阎擎这么大方,一时真心实意地拍着胸脯说:“阎总请放心,有我在,谁也拆不散您和小鹤!”
以后她就是阎擎和许鹤的铁血cp粉,谁敢拆,她就跟谁拼命!
阎擎拉着许鹤站起来,扯着恋恋不舍和房乐挥手告别的许鹤胳膊,将刚才和房乐说的话交代给吴林。
吴林:“……”果然是祸国殃民的男妲己!
许鹤对上吴林怨怼的目光,搞不清楚状况地摸了摸头,然后被阎擎扯着进了总裁办公室。
房乐对于阎擎的行为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阎擎果然是能将阎氏集团扩张这么多倍的能人!10%的费用说让就让,真男人也!
吴林看到房乐兴高采烈地走出会客室,心情更不好了。
他拿起手机给远在深山当道士的同学发微信,“你有什么转运的符吗?或者能帮人看穿皮相、保持理智上的清醒也行。”
“?”远在深山当道士的某同学:“你是不是赌博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让人戒赌,除了去死。”
吴林皮笑肉不笑,“你才赌博了!是我老板被一个才十八岁的小男孩迷住了心智,我严重怀疑,他是什么男妖精!”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我看你是上班上的失了心智。”
吴林忿忿不满地放下手机,继承自家道观了不起啊!
·
“阎擎。”许鹤从系统那里得知10%的费用是多少钱,不由心怀愧疚地走到办公桌后,扯着他西装一角说:“对不起。”
阎擎扭头看到许鹤萎靡不振的样子,合上手里钢笔,转过去对他说:“10%看上去很多,但相比收益来说,我是赚得。”
许鹤疑惑地眨了眨眼。
“别人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在《真少爷回来后,假少爷嫁入顶级豪门了》里,我有很多关键性新闻都是乐儿娱乐爆的。”阎擎掰开跟许鹤详细解释:“反派生子系统虽说剧情不能改变,可乐儿娱乐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他们的公关能力更是国内外无人能比。”
“就算之后我再有什么新闻爆出,只要房乐站在我们这边,世界线玩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除非弄死我。”
许鹤虽然还是听不大懂,但弯腰紧紧抱住阎擎说:“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死的!”
阎擎抬手放在他腰身,另一只手摸了摸许鹤后脑壳,轻笑着道:“我知道。”
【只要阎擎怀孕生下孩子,世界线就无法按照原内容运转下去,宿主想阎擎活着,得更加努力让阎擎怀孕才行。】
许鹤面颊微红地抱紧阎擎,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
阎擎推开他,看到许鹤这样子就知道反派生子系统肯定对他说了什么,顿时转移注意力说:“下月我要去澜山参加座谈会,你赶紧把驾照考出来,到时候可以开车去海边。”
“澜山?”许鹤双眼一亮,他以前跟着乌又蓝去过澜山,知道那里有条特别漂亮的公路,一面是山一面是海,那时候他可羡慕那些开车过去旅游的人了,现在听到阎擎这么说,立马点头应声:“好!我现在就去驾校练车!”
阎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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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常满意,毕竟娇贵的臀部也受不了被人时刻盯着,当即拿起座机电话筒对吴林吩咐:“给许鹤备车。”
许鹤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誓要在下月去澜山之前把驾照考出来。
·
“你说什么!?”徐明珠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10%?阎擎疯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房乐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等会儿我找人弄个合同,给小鹤转点股份,就当是我这个阿姨给小鹤的抽成。”
徐明珠心情就没这么好了,10%的费用可不少,就算阎擎再怎么喜欢许鹤,一下出这么大笔钱,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阎擎是个商人,又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能给到10%,说明这点钱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房乐看到徐明珠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放下高脚杯安抚说。
徐明珠一开始没转过来,听了这话才猛然记起那是阎擎,不是别的什么有钱的富二代!阎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霎时表情舒缓,端起高脚杯闷了口红酒,“真不能生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小鹤还让人操心啊?”房乐笑道:“比起……”她话音一顿,敛起笑容,“沈知和阎昭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徐明珠眉心一皱,“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不清楚,但两人已经到了亲亲抱抱的程度了。”房乐打开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到徐明珠面前,“找个机会你点他几句,不然叔侄俩谈一家人,还是真假豪门少爷,这个新闻要比阎擎和小鹤在一起爆炸多了。”
徐明珠接过手机,照片里就见阎昭和沈知穿着校服在学校里和学校外躲起来亲密。
“我可不敢点他。”徐明珠把手机递回给房乐,面露讽刺地讥道:“万一人家给阎昭说了什么,我可抵挡不住来自阎家的怒火。”
“也是。”房乐点头,“不过他俩长久不了。”
“据我所知,阎家那位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他俩关系发生变化了。虽说不知道阎老爷子知不知道阎擎和小鹤的事,但阎家第三代是个gay,这估计要在阎氏发生大地震了。”
徐明珠想起阎擎送给许鹤的那枚阎家家主戒指,明知道阎擎不是个会受人掣肘的人,还是控制不住担忧。
“你也别操心太多了。”房乐拿起刀叉弄了一大块龙虾肉放到徐明珠碗里,“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你担心,他俩也是该干啥干啥,不会因为你担心就放弃。”
徐明珠叹气,“还是你爽,一个人无忧无虑,又能挣钱。”
“嗐。”房乐端起高脚杯,“不管我们身份怎么变化,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闺蜜。”
徐明珠也端起红酒杯,“不管我们身份怎么变化,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闺蜜。”
酒杯轻碰,两人相视而笑。
·
阎家老宅。
古朴肃穆的书房内,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书桌后,低眼看着摆放在木质桌面上的几张照片,表情让人看不透。
15. 许鹤x阎擎(十五)
许鹤蹲在一间地处宽敞的会议室门外,双手轻轻推开紧闭的门缝,里面声音立马透露出来。
他撅着屁股凑上去,一只眼睛透过细小的门缝,努力睁大找人。
阎擎坐在主位上,低头翻阅着文件,抬头看到坐在门附近的员工站起来,收回的目光带到微开的门缝,下意识聚焦盯了眼,就看到标志性的发色出现在眼睛上方。
许鹤对上阎擎目光,眼睛亮晶晶地将缝隙再打开一点,湿红水润的嘴唇露出来,高兴但无声地说:“哈喽~”
阎擎收回目光,在员工调试设备时,站起来走到门前,双手握着门把打开。
许鹤笑嘻嘻地蹲在地上仰头,还不忘可爱挥手。
阎擎给他使了个进去的眼色。
许鹤顿时从阎擎拉开的门缝里,就着猫腰蹲的姿势钻进去。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坐在最里侧的那一列,由于视角,根本没看到许鹤,就看到他们阎总突然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然后又合上回来,丈二摸不着头脑。
只有坐在最外侧的那列人看到许鹤进来。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位?”
“看发色和长相,标准是!”
“这都不是霸总和小娇夫了,妥妥的商纣王和男妲己啊!”
“真没想到阎总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
坐在最里侧的那列人就看着刚才还好好的同事,忽然跟旁边人挤眉弄眼起来,还个个表情贼丰富,就是看得他们干着急,根本不知道啥意思。
吴林收到了来自其中一位的微信消息,看着里面充斥着各种担忧的内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听不懂。”
啥意思?
坐在人群里的某高管,眼神茫然地看向吴林。
吴林瞥了眼乖巧蹲在角落,双手捧着脸盯阎擎的许鹤,再次觉得担心这担心那的高管们好笑。
阎擎屈指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调试好设备的员工登时开始讲解。
许鹤不是第一次看阎擎工作,却是第一次看到阎擎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尤其是当他看着阎擎三两句话就把站起来汇报工作的员工,问得额头冒汗、一脸慌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觉得:好酷啊!
【???】
【正常人不该觉得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许鹤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阎擎,两颊上泛着浅淡红晕,“我小时候就想当个这么厉害的人!”
【……该不会你去当混混头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对啊。”许鹤依旧双手捧着脸盯人,“我可喜欢当老大了,就是没阎擎这么威风。”
【你可以拿钱买人,让他们陪你演戏,一样可以像阎擎这样。】
“我又不傻。”许鹤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觉不觉得你像个貔貅?只进不出。】
许鹤听不懂,“我不跟傻子说话。”
反派生子系统:【……】你才傻子!
阎擎余光瞥到许鹤双眼亮晶晶、面颊绯红的模样,心里一紧,不自觉被盯得戴上了偶像包袱,就连训人的用词都专挑许鹤听不懂的说。
许鹤一听不懂,更觉得阎擎威严高大了,简直就是崇拜的偶像。
在场的阎氏集团高层们就倒霉了呀。
以往三两句话就结束训斥的阎总,突然转了性,从各种角度、各种形容来批评,搞得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做得多么差劲,绷紧了皮要回去后多努力。
吴林跟着阎擎站起来,率先一步过去打开会议室大门。
许鹤一见人要散了,马上猫着腰从门里出去。
阎擎不太理解许鹤为什么一副做贼似的鬼鬼祟祟,走出去对着他问:“你不是去练车了吗?”
“下雨了。”许鹤蹦蹦跳跳地回来挽着阎擎胳膊,“超大超大的雨。”
阎擎一天都在开会,倒是不知道外面天气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浮起以前上学时候,曾听同学说过的一句‘下雨天最适合做/爱了’。
他扭头看着脸上红晕还没下去的许鹤,滚了滚喉结说:“陪我出去一趟。”
许鹤满脑子都还是刚才阎擎威风训人的一幕,想都不想点头说:“好。”
·
沈远看着外面狂风暴雨肆虐的天气,想起许多天没见的徐明珠,即便明知道她是去找房乐了,可晚上孤单单的床铺和早上根本不想见到的沈衡沈知两人,还是按耐不住开车去了乐儿娱乐。
房乐正对着徐明珠呵斥:“下这么大雨,还来干什么?”
“接你下班啊。”徐明珠亲密地搂着房乐胳膊。
房乐感动又心疼,抬手戳了戳徐明珠的小脑瓜,刚想说什么,就听助理敲门进来说:“沈远沈先生来了。”
“他来干什么?”房乐下意识皱眉,看了眼徐明珠,“你要跟他回去吗?”
徐明珠表情淡下来,“他要是不跟我和小鹤道歉,以后还想拿小鹤换取利益,我就跟他离婚。”
房乐在徐明珠过来找她的第一天,就从徐明珠嘴里听说了沈远的离谱行为。
老实说,沈衡的偏心倒是能理解。
毕竟沈衡的年纪不大,又是和沈知从小一起长大,但沈远都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在生意场上几斤几两拎不清吗?居然还把主意打在刚找回来的许鹤身上,简直作死。
“我跟你一起去。”
沈远看着房乐出现在徐明珠旁边,丝毫不感到意外,只从会客室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过去握着徐明珠手说:“对不起老婆,都是我利欲熏心,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吗?”
房乐偏头看向徐明珠。
“道歉的话容易说,但事却不那么容易做。”徐明珠抽回自己手,往后退了一步说:“你签个协议,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把名下股份转一半给小鹤。”
“老婆……”沈远没想到徐明珠这么狠,一出口就是一半股份。
“怎么?”徐明珠挑眉,“许鹤是你亲儿子,难道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信任?”
沈远抿唇。
他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惹到徐明珠了,思虑再三后,点头同意:“好。”
房乐收回睥睨的目光,对着徐明珠说:“我让法务部的人过来。”
徐明珠点头。
沈远扫量一圈,在没看到许鹤的身影后,面露关心地问:“小鹤呢?”
“谈恋爱去了。”徐明珠佯装责怪地瞪着沈远:“儿子又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别老动不动就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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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委屈:“我没有。”
“过来跟我说下这几天的情况。”徐明珠拽着沈远到沙发上坐下。
外面暴雨噼里啪啦地下。
落在车顶,落在地上,落在车前车后和车窗玻璃上。
许鹤双手按在阎擎腿弯,头一次发现这个姿势的乐趣。
阎擎仰头不对,低头不对,抬手环抱住许鹤的脖子,张嘴含咬住少年柔软的唇。
·
“你和小鹤是不是该搬回去了?”沈远签好协议,眼巴巴地对着徐明珠问。
“呃……”徐明珠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等会儿我给小鹤发个信息问问。”
“干吗要发信息,直接打电话不行吗?”沈远疑惑地问。
“不是都跟你说谈恋爱去了吗?”徐明珠在一旁接话,边说边翻白眼,“你不怕打扰到人家小两口恩爱,我们还担心尴尬呢。”
沈远有点生气,但碍于房乐是徐明珠最好的闺蜜,只能忍气吞声地对着徐明珠再次问:“之前没问,跟小鹤谈恋爱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孩?万一是男的呢?”房乐这次可不是找茬,故意点他说:“你不要太老古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你这一套了。”
“房乐!”沈远气得怒喝:“我在跟我老婆说话,你能不能不插嘴!”
“不能。”房乐面带微笑地拒绝。
沈远气结。
徐明珠非常明智地低头假装找衣服上头发,坚决不掺和进去。
·
四面车窗落下,气味飘散出去。
许鹤拿着手机看到亲妈徐明珠发来的消息,顿时烦闷地将头靠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我妈给我发消息,说我爸让我们回家,还说他再对我起什么利用的念头,就把他名下的股份转一半给我。”
“你想回去吗?”阎擎同样把头靠在驾驶座靠背上,扭头看他。
许鹤摇头,“我驾照还没考出来呢!下个月还要去澜山,哪有时间回家。”
“把手机给我。”阎擎从许鹤手里接过手机,点开对话框给徐明珠发了条消息:“好了。”
许鹤接过来,看到阎擎发的那句‘阿姨好,我是阎擎。许鹤在考驾照,下个月还要跟我去趟澜山,暂时回不去,抱歉。’,当即双眼亮晶晶地放下手机,凑过去搂着阎擎脖子,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阎擎,你人好好~”
阎擎看着许鹤不自觉撒娇的模样,心里再次升起欲念,“再来一次。”
许鹤把手机放在车厢上,起身抬腿迈过去,还不等两人调整好姿势,车内再次响起手机提示音。
阎擎本打算不管,手机下一秒响起来电铃声。
许鹤知道轻重缓急,随手捞起阎擎手机,在递给他后就看到阎擎表情一变,抬手捂着自己嘴,接通电话:“喂,爸。”
爸?
许鹤眨了眨眼。
阎擎应了几声,挂断电话,放下手对许鹤说:“我要回老宅一趟,你是回家还是回月湾?”
“你今晚回来吗?”许鹤问。
“说不好。”阎擎猜测老爷子喊他回去是因为许鹤,顿时说:“我送你回家。”
许鹤乖乖点头。
16. 许鹤x阎擎(十六)
阎擎将车停在沈家别墅门口,许鹤下车前,忽然扯过阎擎脖子,飞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拜拜~”
阎擎望着许鹤又蹦又跳地进去,想起在老宅等待他的阎老爷子,收起情绪驱车离开。
沈家车停在阎擎刚才停车的地方,沈知从后车座下来,望着远远离去的黑车车影,想起许鹤从那辆车上下来,登时抿着唇进去。
“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徐明珠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紧跟着许鹤充满苦恼地说:“是打算不回来,但……”
沈知背着书包走进客厅,看到许鹤凑到徐明珠耳边低语,徐明珠不知道听到什么,一脸惊慌地看向许鹤,“你是说……”
许鹤看到沈知,用手肘捅了下徐明珠。
徐明珠顺着他视线看到沈知,闭上嘴把心里话压下去。
沈知心里涌起苦涩,走过去对两人低声喊:“妈,小鹤。”
沈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沈知说:“上楼洗漱下,等会儿吃饭。”
沈知点头应声。
许鹤歪头靠在徐明珠肩膀上,看着沈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脸色惨白地上楼,眼神转过去对徐明珠问:“妈,他是有什么病吗?”
“怎么说话呢!”沈远呵斥。
徐明珠瞪了沈远一眼,扭头说:“没有,怎么了?”
“他怎么总是白着脸?”许鹤不解。
徐明珠和沈远齐刷刷看向背影有些落寞的沈知,两人对视一眼。
“我以前总被那些老人骂‘跟死了妈一样’。”许鹤望着沈知背影说:“要是那些老人看到沈知,才知道什么叫跟死了妈一样。”
沈知不堪其辱,红着眼脚步加快。
“那些老人为什么骂你?”徐明珠心疼地摸着许鹤头。
“我打了他们家小孩儿。”许鹤笑嘻嘻地说:“谁让那些小孩儿老骂我是没爹的野种。”
“打得好!”沈远头一次对许鹤进行夸赞:“像这种没教养的孩子,就该揍一顿让他们长长教训。”
徐明珠赞同地点头,“先苦后甜,以后再也没人敢对你说那些话。”
许鹤当然知道,“爸,什么时候吃饭啊?”他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我快饿晕过去了。”
“你哥还没回来呢。”沈远是想等着沈衡回来吃顿团圆饭,但看许鹤饿得有气无力的样子,霎时说:“你先去厨房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你哥回来,咱们一起吃。”
许鹤立马弹射蹿进厨房。
楼上。
沈知抵着卧室门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准备跟阎昭哭诉,可一连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对面也没有接通,顿时更加委屈,哭得也更厉害了。
·
阎昭感受着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根本不敢掏出来接通,更不敢起身离席去接。
阎擎坐在阎昭对面,表情漠然地夹起一道辣菜。
“你不是从不吃辣吗?”阎老爷子看着阎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挑眉问:“难道交了一个小男朋友,真能让你改变这么彻底?”
阎昭心神一凛,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阎擎。
阎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喝了几口玉米莲藕排骨汤才说:“您要是闲得无聊……”
他话音一顿,皱着眉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偏头干呕。
“怎么了?”阎老爷子拧眉,“饭菜不合口?”
阎昭握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在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说让刘叔过来看看时,阎老爷子抢先一步开口了:“把老刘叫过来。”
阎擎想拒绝,可胃里止不住往上翻涌的作呕欲,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管家急匆匆将中医刘大夫带过来,搬了把凳子放在阎擎旁边。
不用阎老爷子交代,刘大夫已经自发自觉地坐在凳子上,拉过阎擎的手腕轻把。
阎老爷子和阎昭紧紧盯着刘大夫。
就见他忽然眉心微皱,似是不敢置信般又换了条胳膊把脉。
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刘大夫仍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阎擎。
阎擎早在他轮番换着把脉时,心里涌出些许猜测,抬手端起管家递来的温开水,小口喝着压下胃里翻腾的作呕欲和五味杂陈的情绪。
“怎么了?”阎老爷子眉心皱得更紧地对着刘大夫问。
刘大夫站起来,走到阎老爷子旁边,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阎老爷子同样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阎擎说:“跟我来。”
刘大夫怕阎老爷子情绪过于激动,急忙让管家把他拐杖拿过来。
阎昭看着阎擎始终表情漠然的样子,想跟着一起去,但被阎老爷子制止了,“你吃你的。”
阎昭心里着急。
他看着阎老爷子和阎擎一起坐到车后座,诊脉的刘大夫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咬着唇回到餐桌,食不知味。
·
沈知坐在许鹤对面,能非常清晰地看到徐明珠是怎么轻言细语地给他夹菜,也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之前还对许鹤不冷不热的沈衡,也语气温和地给许鹤盛了碗汤。
他在这个家彻底没了位置。
·
医院。
阎擎和阎老爷子手里各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孕囊里有两个胎心胎芽’。
可问题是阎擎一个大男人,肚子里怎么会有孕囊?
阎擎倒是猜得出,多半是许鹤喂给他的那枚生子丸搞得鬼,不过两个胎心胎芽?
“从检查结果来看,阎总肚子里的孩子跟一般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区别。”下班又被紧急叫回来的谢云英教授,一脸稀奇地看着检查报告单说。
阎擎把手里报告单放到桌上,对着她问:“有生命危险吗?”
“不确定。”谢云英教授放下手里报告单,“孕囊紧紧附着在您的腹部肠道上。”
“一般来说,随着孩子越来越大,您的肠道会受到严重挤压,最坏的结果是:无法排便。”
阎老爷子也跟着放下手里报告单,皱着眉问:“拿掉孕囊呢?”
“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无法进行这么精细的手术。”谢云英教授看到阎老爷子和阎擎露出肃穆的表情,顿时温声道:“男性生子确实没有先例,不过存在即合理。”
“如果阎总不介意,我立刻成立一个医疗小组,以您的身体数据为实验体,尽快出几个手术方案。”
阎擎点头,“经费我来出,你们只管研究。”
阎老爷子心情沉重地和阎擎走出医院大楼。
他今晚叫阎擎回来,本意是敲打阎擎,也是借着阎擎敲打同样和男性/交往的阎昭,没想到敲打没成,倒是突然得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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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个噩耗。
阎昭吃完给沈知回了个视频通话后,就一直等在大门口,看到阎擎和阎老爷子回来,立马着急地迎上去:“小叔,你没事吧?”
“没事。”阎擎转身对阎老爷子道:“爸,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阎老爷子知道阎擎现在肯定很难受,可看他表情平静像是刚才检查出怀孕的人不是他一样,嘴里那些安慰的话一下说不出口了,只能点头说:“好,你慢点。”
阎擎点头离开。
阎昭实在想知道阎擎怎么了,但阎老爷子死活不说,就连跟去的刘大夫也像锯了嘴一样,徒留他一个人急得团团转。
·
许鹤兴高采烈地冲出沈家别墅,打开停在门口的副驾驶座车门,进去就热情地抱住阎擎:“好想你!”
“你爸有没有骂你?”他撤后一点,双手捧着阎擎脸,仔细打量:“你要是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喝酒,也可以陪你飙车!”
阎擎复杂的情绪被冲了个七零八落,笑着摸了摸许鹤五颜六色的头发,瞥了眼他身上蓝色小熊印花的睡衣问:“准备睡觉了?”
“没有你无聊。”许鹤再次搂着阎擎脖子,和他蹭了蹭头,“不想跟你分开,我们以后不分开了好不好?”
阎擎听着许鹤撒娇的话,忽然说:“我怀孕了。”
【biu~嘭!恭喜宿主!biu~嘭!】
许鹤不知道是被阎擎的话冲击的,还是被反派生子系统在脑子里放得电子烟花炸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阎擎,嘴里不自觉重复:“你怀孕了。”
“不高兴吗?”阎擎抬手摘去许鹤嘴边的头发,眼神漠然地打量许鹤神情,“你和反派生子系统接近我,不就为了这个?”
【biu~嘭!biu~嘭!biu~嘭!】
“不要放了!”许鹤在心底愤怒大吼。
反派生子系统噤声消失。
许鹤打量着阎擎表情,心里有些慌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阎擎笑着反驳,看到许鹤惴惴不安的模样,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淡声道:“有点烦,有点慌,还有点……害怕。”
许鹤再次拥抱住阎擎,就像亲妈徐明珠曾经安抚他那样,抬手摸着阎擎后脑勺说:“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阎擎抬手环抱住许鹤,眼神凶狠的像是想勒死他。
许鹤始终没吭声,任由阎擎缓缓收缩双臂,只手掌轻抚他后脑。
【只是怀孕生个孩子,宿主和反派表现的为什么像是反派得了癌症?】反派生子系统不是很能理解。
许鹤翻白眼,“要是你突然怀孕,换你是什么感受?”
【系统不会怀孕。】
【就算系统能怀孕,也不过是多了串代码,系统只会好奇不会像宿主和反派这样。】
就在许鹤和反派生子系统斗嘴的时候,阎擎终于缓过来了。
他松开许鹤,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在许鹤松开手后,面含歉意道:“抱歉,我刚才情绪失控了。”
“没有啊。”许鹤笑眯眯地望着阎擎说:“阎擎,你生气也好酷啊!”
阎擎看着许鹤亮晶晶的双眼,心底的不适彻底被抹平,“回月湾?”
“嗯!”许鹤兴冲冲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举手朝前用力一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