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超级签到系统》 第一章：穿越成赛亚人婴儿 林川最后的记忆，是手指触碰到那颗四星龙珠手办的瞬间。 那是一尊龙珠40周年限定手办，玻璃柜里静静地躺着，灯光打在橙红色的珠体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他只是想凑近看清楚一些，指尖刚碰到珠面—— 世界就像被人从中间拧碎了一样。 无数色彩在眼前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打翻了银河系的调色盘。耳边的声音从尖锐到低沉，从嘈杂到寂静，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然后，失重感袭来。 “哇——！” 林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从半空中往下掉。 不，不对。 不是“往下掉”，是整片天空都在旋转。他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什么，却看到了一双白嫩嫩的小手——肥嘟嘟的，五根手指短得像五颗花生米。 这是什么鬼？！ 他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身体，脖子却软得像根面条，脑袋晃了两下就耷拉下去了。视线扫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藕节似的小短腿，以及…… 太空舱。 一个破损的圆形太空舱，正躺在下方的森林里，舱门上还印着他从未见过的外星文字。 “哇——！” 又是一声啼哭。不对，是他自己在哭。 林川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现在是个婴儿。几个月大的那种，脖子都竖不起来的婴儿。 从几十米的高空往下坠，以这具小身板，摔下去就是肉饼。 “哇——！” 他哭得更凶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穿越者的瞬间——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密林中窜了出来。 灰白色的刺猬头，灰色的武道服，背后背着一根四颗星的拐杖。那张脸，林川看了二十年动画、追了八百多集剧情，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孙悟空。 少年时期的孙悟空。 他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天而起，一把将林川捞进怀里，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树梢上。 “哦！是个小婴儿！” 孙悟空把林川举到眼前，歪着脑袋看了又看，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像刺猬一样炸着，身上穿的那件蓝色内衬的龟仙流武道服虽然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 林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真的。是真的。 不是屏幕里的画面，不是手办，不是同人图。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眨眼的孙悟空。 “你的飞船好奇怪啊，”孙悟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圆形舱体，“你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之前也是坐飞船来的，不过我爷爷说是婴儿时期就被送来了。你爷爷呢？” 林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也对。几个月的婴儿，说个屁的话。 孙悟空挠了挠头，似乎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感到有些无趣，但他没有把林川放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又从树梢跳到了地面上。 那头巨兽还没走。 一头体型堪比犀牛的巨型猛兽，正蹲在太空舱旁边，用鼻子嗅着舱门上的气味。它的背上长满了骨刺，嘴里流淌着腥臭的涎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孙悟空怀里的小婴儿。 孙悟空把林川往身后一护，单手握拳，摆出了战斗姿势。 “你要打架吗？” 巨兽咆哮一声，扑了过来。 “哈！” 孙悟空侧身一闪，一脚踩在巨兽的脑袋上。那少说有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在他的脚下像纸糊的一样，“轰”的一声砸进了地里，地面裂开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巨兽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林川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在动画里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份冲击力完全不同。骨头碎裂的声音，地面震动时传来的沉闷回响，孙悟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气”——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搞定！”孙悟空拍了拍手，转过身来，咧嘴笑了，“你没事吧？” 林川眨了眨眼，努力想表达“没事”，结果又是“啊啊”两声。 孙悟空似乎习惯了这种状况，他把林川往怀里一搂，大步走向太空舱。他用脚踢了踢舱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损的座椅和几条断裂的安全带。 “你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孙悟空蹲下来，认真地看着林川，“我也是。布尔玛说我的飞船是从外太空来的，那你的肯定也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林川的脸蛋。 软乎乎的。 “嘿嘿，”孙悟空笑了，“好软。”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林川脑海中炸响。 【叮！赛亚人签到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赛亚人·幼年期。当前战斗力：50。请尽快前往地球经典地标签到，解锁更多功能。】 系统。 林川心里一阵狂喜。穿越必备金手指，果然没落下！ 他迅速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一排排文字浮现在眼前：地点签到、剧情签到、支线任务、兑换商城……功能齐全，应有尽有。 最关键的是——他的身体被转化成了纯血赛亚人。 赛亚人。宇宙最强战斗民族。濒死复活战斗力翻倍。变身超级赛亚人就能横着走。 “咕——” 肚子叫了。 林川的脸一红。刚才还沉浸在获得金手指的喜悦中，这会儿饥饿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个月的婴儿身体，胃小得可怜，不喝奶是真的会饿死。 孙悟空听到声音，低头看了看林川的肚子，又挠了挠头。 “你饿了吧？我爷爷说过，小孩子要喝奶。小孩子都喝奶的，对吧？”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一拍手：“对了！布尔玛！布尔玛有那种装在瓶子里的白色水，她说那是给人喝的。我带你去布尔玛家！” 说完，他把林川往怀里一抱，脚下一蹬，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树梢在脚下飞速后退。狂风呼啸着灌进耳朵。林川被孙悟空抱在怀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速度，少说也有几百公里每小时。 他拼命把小脸埋进孙悟空的衣服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特么快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孙悟空在一座山脚下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包子山。 林川认出了这个地方。孙悟空的童年故居，他和爷爷孙悟饭一起生活的小木屋。屋子不大，院子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旁边种着几棵果树，一只粉红色的小猪正趴在屋檐下打盹。 “我们到了！”孙悟空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林川放在床铺上，“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他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最后从柜子里翻出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奶粉，又跑到厨房烧了水，笨手笨脚地冲了一瓶奶。 奶瓶递到林川嘴边的时候，奶水还是烫的。 林川被烫得“啊啊”直叫，孙悟空连忙把奶瓶拿开，用嘴吹了又吹，试了温度才重新递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太会照顾小孩子。” 林川叼着奶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别说，还挺好喝的。 就在他喝奶喝得正欢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悟空！你在家吗？”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短裙、蓝色头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布尔玛。 十六岁的布尔玛，青春靓丽，活力四射，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在看到孙悟空怀里的小婴儿时，瞬间瞪得溜圆。 “悟空！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不是我弟弟，”孙悟空把林川举起来，“是我今天在森林里捡到的，他坐着飞船来的。” 布尔玛接过林川，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破损的圆形舱体，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 “坐飞船来？难道是外星人？长得倒是和人类一模一样。” 她伸手捏了捏林川的脸，又扒开他的嘴看了看牙齿，最后甚至想掀开尿不湿看个究竟。 林川忍无可忍，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布尔玛小姐，请自重。” 空气突然安静了。 布尔玛石化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孙悟空也愣住了，歪着脑袋看着林川。 “……你会说话？！” 林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不过转念一想，系统给他的设定就是“智商超常的赛亚人婴儿”，会说话虽然早了点，但也不是完全解释不通。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早熟但无害”的婴儿。 “我叫林川。从很远很远的星球来的。我的故乡被坏蛋毁灭了，爸爸妈妈用飞船把我送到地球。” 孙悟空的眼里立刻亮起了光。 “和我一样！我也是被飞船送到地球的！我爷爷说，我的父母也是外星人！” 布尔玛把林川重新抱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科学家的光芒：“这么说，你也是外星人？你们星球的人有什么特殊能力？你和悟空是同一种族吗？” 林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坐飞船之前的事，其他都忘了。” 这倒不算撒谎。他确实不记得这具身体的“父母”长什么样，因为根本就没有。 布尔玛没有追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雷达，上面的光点正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悟空，我们去找龙珠吧！” “好啊！”孙悟空兴奋地跳了起来，“林川，你也一起去吧！一定很有趣！” 林川看着孙悟空那张比动画里更加生动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龙珠。七龙珠。他穿越进了七龙珠的世界。 而他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布尔玛一把抱起林川，孙悟空背上行囊，两人一婴，踏上了寻找龙珠的旅程。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章：包子山的夜晚很安静。 包子山的夜晚很安静。 月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床铺上呼呼大睡的孙悟空身上。他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偶尔翻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去。 林川没有睡。 他躺在孙悟空旁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一条一条仔细研究。 【宿主：林川】 【种族：赛亚人（纯血）】 【年龄：约6个月】 【战斗力：50】 【签到点：0】 【已解锁功能：地点签到（需到达指定地标）、剧情签到（需触发关键剧情）】 【待解锁：兑换商城（需累积100签到点）、支线任务系统（需完成首次剧情签到）】 五十点战斗力。 林川记得龙珠早期的战斗力设定——普通人大概是5，拿枪的成年男性也就10左右。五十点战斗力，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不算弱了，至少比普通成年人强好几倍。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个婴儿。 别说打架了，连翻身都费劲。这具小身板空有五十的战斗力数值，却使不出几分力气。就像一个引擎装在了玩具车上，马力再大也跑不起来。 “得尽快长大才行。”林川在心里盘算着。 赛亚人的成长速度和人类差不多，但战斗力的提升主要靠修炼和战斗。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修炼了，连站都站不稳。 看来只能先靠系统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川是被香味馋醒的。 孙悟空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两条大鱼，正在院子里烤。鱼皮被烤得焦黄，滋滋冒油，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你醒啦！”孙悟空咧嘴一笑，把一条烤鱼递到林川面前，“吃鱼吗？” 林川看了看烤鱼，又看了看自己的牙床——一颗牙都没有。 “……你觉得我能咬得动吗？” 孙悟空挠了挠头：“对哦，你没有牙齿。那你喝奶吧，布尔玛昨晚从城里带了好多奶粉来。”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被推开了。布尔玛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早啊，悟空！早啊，小外星人！” 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从里面拿出几罐奶粉、几个奶瓶、一袋尿不湿，还有几件小小的婴儿服。 “这些都是给你的，”布尔玛把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虽然你是外星人，但既然长得和人类一样，这些东西应该都能用。” 林川愣了一下：“你专门去买的？” “不然呢？”布尔玛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昨天晚上我在城里干什么？逛街吗？我是去给你买生活用品的！一个婴儿总不能光着屁股到处跑吧？” 林川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布尔玛小姐。” “叫布尔玛就行，”布尔玛摆了摆手，又掏出一个圆形的雷达，“别忘了正事。我们是来找龙珠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她打开龙珠雷达，屏幕上显示出七个光点，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其中有一个光点，就在包子山附近。 “你看，”布尔玛指着雷达上的光点，“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颗龙珠，就在西南方向大概三十公里的地方。我们今天就去把它找出来！” 孙悟空三两口把烤鱼吃完，抹了抹嘴：“好！吃完就走！” 他抱起林川，布尔玛背上背包，两人一婴再次出发。 路上，布尔玛一边看雷达一边带路，嘴里念叨个不停。 “龙珠一共有七颗，集齐之后就能召唤出神龙，神龙可以帮你实现任何一个愿望。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查到的秘密！” 孙悟空眨了眨眼：“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布尔玛骄傲地挺了挺胸，“所以我才要找龙珠，我要许愿找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帅气的、体贴的、会做饭的、还会说甜言蜜语的！” 林川窝在孙悟空怀里，忍不住插了一句：“你确定神龙能满足这么模糊的愿望？” 布尔玛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婴儿懂什么？” “我只是觉得，如果愿望太模糊，神龙可能会给你一个奇怪的男朋友。” “比如呢？”布尔玛挑眉。 “比如一个会做饭的青蛙，或者会说甜言蜜语的狗。” 布尔玛愣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完了，我已经开始脑补了。你给我闭嘴，小婴儿！” 孙悟空哈哈大笑：“林川说得挺有道理的！” “你也是！”布尔玛气鼓鼓地瞪了孙悟空一眼。 三人穿过一片森林，翻过一座小山丘，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布尔玛四处张望，“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孙悟空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一股怪味。” 林川也注意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 系统突然发出提示：【叮！检测到附近有龙珠反应。当前位置：村庄西侧的水井。】 “龙珠在水井里。”林川脱口而出。 布尔玛低头看了看雷达：“真的在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布尔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她走到水井边，探头往里看了看——井很深，水面在十几米以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龙珠就在下面！”布尔玛兴奋地叫了起来，“悟空，你下去捞！” “好！”孙悟空把林川递给布尔玛，正准备往下跳—— “不许动！”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戴礼帽的男人从村口走了过来。他的身材臃肿，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姿势像个大老板。 但林川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对，不是他，是它。 乌龙的变身术。 “这里的龙珠是我的，”男人推了推墨镜，“你们识相的话就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孙悟空歪着脑袋看他：“你是谁？”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这片地都是我的！井里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 布尔玛双手叉腰：“骗谁呢？这个村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是村长？我看你是想霸占龙珠吧！” 男人脸色一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砰！” 一阵烟雾散去，刚才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矮胖矮胖的……小猪。 粉色皮肤，圆滚滚的肚子，穿着一件小马甲，头上还戴着顶贝雷帽。 “原来是你！”布尔玛瞪大了眼睛，“乌龙！” 乌龙被识破了，反而破罐子破摔，双手叉腰：“没错，就是我！这只小猪！这口井里的龙珠我先看上的，谁都不许动！” 孙悟空从布尔玛怀里接过林川，歪着脑袋问布尔玛：“你认识他？” “认识！这家伙是南部变身幼儿园毕业的，会变身术，但每次变身只能维持五分钟。之前骗了好几个村子的人，被警察通缉过！” 林川忍不住开口了：“你一个幼儿园毕业的，也敢出来抢龙珠？” 乌龙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你一个小婴儿怎么话这么多！” 孙悟空把林川放在地上，走到乌龙面前：“你要打架吗？” 乌龙看着孙悟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咽了口唾沫：“不、不打！但我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大哥！他马上就到！” “你大哥是谁？” “雅木茶！”乌龙骄傲地挺起肚子，“沙漠里最强的强盗！他一拳能打死一头骆驼！”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打死骆驼有什么好炫耀的？” 孙悟空倒是来了兴趣：“他很厉害吗？我想和他打打看！” 乌龙：“……你不是应该害怕吗？” 话音未落，远处的沙漠方向扬起一片尘土。一个绿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冲来，身后拖着长长的沙尘尾巴。 “大哥来了！”乌龙兴奋地跳了起来，“你们完蛋了！” 林川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抽。 雅木茶。 沙漠的强盗，也是龙珠早期的“反派”之一。 不过按照原著剧情，这家伙很快就会被孙悟空打趴下，然后被布尔玛的美貌俘获，成为一个悲剧的恋爱脑。 果然，雅木茶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我是沙漠的雅木茶！谁在欺负我的小弟——” 他的目光扫过孙悟空，扫过布尔玛，最后落在了布尔玛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雅木茶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你……”他指着布尔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布尔玛歪着头看他：“我怎么了？” “你、你好漂亮……” 乌龙捂住了脸。 林川摇了摇头。 恋爱脑，石锤了。 孙悟空可不管这些，他往前一站，握紧拳头：“你就是雅木茶？我们来打一架吧！” 雅木茶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打架可以，但有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就归我！” 布尔玛：“喂！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孙悟空咧嘴一笑：“你不会赢的。” 雅木茶冷哼一声，摆出了狼牙风风拳的起手式。 风沙骤起。 第三章：狼牙风风拳与龟派气功 风沙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雅木茶弓着腰，双手呈爪状，摆出了一个林川再熟悉不过的姿势——狼牙风风拳。这套拳法在龙珠前期算是相当能打的招式，速度极快，杀伤力也不小。 但对手是孙悟空。 那个未来的超级赛亚人，宇宙最强战士之一。 虽然在目前这个时间点，孙悟空还只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山里娃，但他的战斗天赋已经显露无遗。 “你真的要和我打吗？”孙悟空歪着脑袋问，“我下手可能会有点重。” 雅木茶冷哼一声：“小鬼，别小看沙漠的强盗！我在这一带还没遇到过对手！” 乌龙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加油：“大哥加油！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布尔玛抱着林川后退了几步，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背包里拿出一袋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布尔玛，”林川抬头看她，“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布尔玛嚼着薯片，“悟空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打架从来没输过。而且你看那个绿头发的小子，脸都红成那样了，能有多厉害？” 林川看了一眼雅木茶——确实，他的视线几乎全程黏在布尔玛身上，完全没把孙悟空放在眼里。 “他叫雅木茶，”林川说，“沙漠里的强盗，专门抢劫路过的旅人。实力嘛……还行吧，但肯定不是悟空的对手。” 布尔玛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叫雅木茶？我说过他的名字吗？” 林川心里一紧，赶紧打了个哈哈：“乌龙刚才不是喊了吗？大哥雅木茶什么的。” “哦，”布尔玛没多想，“也对。” 场上，雅木茶终于把视线从布尔玛身上移开了。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孙悟空。 “狼牙风风拳！” 他的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爪都瞄准了孙悟空的要害——喉咙、胸口、太阳穴。 然而。 孙悟空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他的身体像是一片随风飘动的树叶，雅木茶的每一次攻击都擦着他的衣服掠过，差了那么一丁点，却始终打不中。 “什么？！”雅木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躲开的？” 孙悟空挠了挠头：“我没躲啊，是你的拳头太慢了，我看得一清二楚。” 雅木茶的脸色一僵。 慢？他的狼牙风风拳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绝招，一般人连影子都看不到，这个山里的小鬼居然说慢？ “少说大话！”雅木茶咬牙，加快了出拳的速度。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还是没打中。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 “喂，”雅木茶停下来喘着粗气，“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故意站在那里不动，假装很厉害！” 孙悟空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是假装啊，我是真的很厉害。” 雅木茶气得脸都绿了——虽然他本来脸就是绿的。 布尔玛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个小绿毛好好笑！打不中就生气！” “我不是小绿毛！我叫雅木茶！”雅木茶转过头冲布尔玛喊了一句，然后又转回来对着孙悟空，“小鬼，我要认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一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在他的掌心凝聚。 林川眼睛一亮：“操气弹？” “你怎么又知道了？”布尔玛狐疑地看着他。 “猜的。” 雅木茶确实在凝聚操气弹。这是他除了狼牙风风拳之外的另一招绝学——将体内的气凝聚成球状，然后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而且还能在空中改变方向。 “接招吧！”雅木茶双手一推，一颗拳头大小的气弹呼啸着飞向孙悟空。 孙悟空侧身一闪，气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了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轰”的一声，石头被炸得粉碎。 “哇！”孙悟空回头看了看碎石头，“还挺厉害的嘛！” 雅木茶嘴角一勾：“还没完呢！” 他手指一动，那颗已经飞远的气弹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从背后朝孙悟空袭来。 “小心后面！”布尔玛忍不住喊了一声。 孙悟空连头都没回，直接一个后空翻，从气弹上方翻了过去。气弹再次扑空，打在了地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你还会转弯啊？”孙悟空落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玩！” 雅木茶的额头冒出了青筋：“好玩？我这是在打架，不是在做游戏！” “打架也可以好玩啊，”孙悟空咧嘴一笑，“你打完了吗？该我了。” 雅木茶一愣：“什么？” 孙悟空握紧了右拳，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 “我要出拳了哦。”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雅木茶的肚子上。 雅木茶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孙悟空还站在几米外，后一秒拳头就已经贴上了自己的腹部。那股力量像一柄大锤，狠狠撞进了他的身体里。 “噗——！” 雅木茶的口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最后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大哥！”乌龙尖叫着跑了过去。 雅木茶瘫坐在树根下，双手捂着肚子，脸色从绿变成了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孙悟空收回拳头，挠了挠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布尔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薯片渣：“还行吧，没打死就行。” 林川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雅木茶的战斗力大概在15左右，孙悟空的战斗力至少有100以上。这一拳孙悟空明显收了力，不然雅木茶就不是吐了，而是直接去见阎王了。 “喂，”雅木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叫什么名字？” “孙悟空！” “孙悟空……”雅木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头看向布尔玛，“那个女孩呢？”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我是布尔玛，不是你女朋友。别想了。” “我没说要你当我女朋友……”雅木茶的脸又红了，“我就是问问名字……” 乌龙在一旁小声嘀咕：“大哥，你脸都红透了。” “闭嘴！” 孙悟空走到雅木茶面前，蹲下来，认真地问他：“你还想打吗？” 雅木茶摇了摇头。 “那你还要抢龙珠吗？” 雅木茶看了一眼乌龙，乌龙缩了缩脖子。他又看了看布尔玛，布尔玛正抱着林川走过来，阳光打在她蓝色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不抢了。”雅木茶低下了头。 “那就好！”孙悟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向水井，“布尔玛，我下去捞龙珠！” “等一下！”乌龙突然叫住了他。 孙悟空回头：“怎么了？” 乌龙搓着小手，扭扭捏捏地说：“那个……你们还要找其他龙珠对吧？能不能……带上我？” 布尔玛挑眉：“你？你有什么用？” “我会变身术啊！”乌龙拍了拍胸脯，“虽然每次只能变五分钟，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而且我知道很多地方的秘密，我可以帮你们找龙珠！” 孙悟空看向布尔玛：“带上他吧，多一个人好玩。” 布尔玛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变成烤乳猪。” 乌龙打了个哆嗦：“听、听话！绝对听话！” 雅木茶扶着树站了起来：“我……我也想一起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雅木茶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最近做强盗也做腻了，想换换生活方式……而且，我也想变得更强。孙悟空，你能不能教我打架？” 孙悟空咧嘴一笑：“可以啊！不过我很严格的哦！” “我不怕吃苦！” 林川窝在布尔玛怀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剧情虽然有些变化，但大方向还是没偏。雅木茶和乌龙都加入了队伍，龙珠的冒险正式开始了。 孙悟空走到水井边，一个翻身跳了下去。几秒钟后，他“嗖”地窜了上来，手里举着一颗橙红色的珠子。 “找到了！” 龙珠。两颗星的。 布尔玛接过龙珠，对着阳光看了看，兴奋地跳了起来：“第一颗！还有六颗！” 系统提示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叮！首次见证龙珠收集，触发隐藏签到‘龙珠初现’。奖励：签到点+50，解锁兑换商城。获得道具‘婴儿体能强化丹’*1。】 林川心中一喜，默默使用了体能强化丹。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原本软绵绵的手脚多了一些力气。虽然还是不能走路，但至少翻身、抬头这些动作应该没问题了。 “走吧！”布尔玛把龙珠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下一颗龙珠在南边的沙漠里！” 孙悟空抱起林川，雅木茶和乌龙跟在后面，一行人踏上了新的旅程。 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川靠在孙悟空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心里默默想着： 这才刚开始。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第四章：沙漠之夜与普尔 队伍在沙漠里走了三个小时。 太阳像一颗大火球挂在头顶，把沙子烤得滚烫。布尔玛的额头上全是汗，粉色的短袖衬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乌龙更惨，四条小短腿在沙子里刨了半天，速度还不如别人走路快。 “我不行了！”布尔玛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我要喝水！我要休息！我要空调！” 孙悟空背着林川，脸不红气不喘，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快到了吧？我看到前面有个绿洲。” 雅木茶指着远方：“那里是我和普尔住的地方。普尔是我的搭档，一只会飞的猫，你们别吓着他。” “会飞的猫？”布尔玛来了精神，“像这样？”她比了个飞翔的手势。 “差不多吧。普尔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抢劫的时候他负责望风。” 林川忍不住吐槽：“你一个战斗力15的强盗，还需要望风？” 雅木茶脸一红：“你这个小婴儿嘴巴怎么这么毒！我说了我以后不当强盗了！” “最好别当了，”林川说，“当强盗没前途的。” 乌龙凑过来：“那我呢？我以前骗吃骗喝，有没有前途？” “更没有。你又胖又能吃，骗来的都不够你自己吃的。” 乌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绿洲不大，中间有一汪清澈的泉水，周围长着几棵椰子树。树荫下，一只圆滚滚的蓝色小动物正躺在一张吊床上，悠闲地喝着椰子汁。 “普尔！”雅木茶老远就喊。 普尔从吊床上翻下来，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雅木茶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去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吗？” 雅木茶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我被打败了。” “什么？！”普尔飞到雅木茶面前，上下打量，“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肚子上的脚印是谁的？” 孙悟空举了举手：“我的。” 普尔转头看向孙悟空，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林川和旁边的布尔玛，小脑瓜飞速运转了几秒，然后—— “哇！雅木茶大哥被一个小孩子打败了！” 雅木茶捂住了脸：“你能不能小声点……” 普尔飞到孙悟空面前，认真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孙悟空！” “你为什么打败我大哥？” “因为他要抢龙珠。”孙悟空回答得很诚实。 普尔点了点头，然后飞回去拍了拍雅木茶的肩膀：“大哥，你做得好。抢小孩子东西本来就不对。” 雅木茶：“……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道理那边。”普尔义正言辞。 布尔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会飞的猫挺有意思的！” “我不是猫！我是普尔！”普尔叉着腰，“你又是谁？” “我是布尔玛，天才美少女发明家。这是林川，一个会说话的外星婴儿。”布尔玛指了指孙悟空背上的林川。 普尔飞到林川面前，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外星婴儿？长得跟人类一样啊。” 林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普尔。” “哇！真的会说话！”普尔兴奋地转了个圈，“雅木茶大哥！我们带上他们一起走吧！我要跟着你！” 雅木茶叹了口气：“我已经加入了。他们要找七颗龙珠，召唤神龙许愿。” “许愿？”普尔眼睛一亮，“那我也可以许愿吗？我想变成一只帅气的猫咪！” “你是猫吗？”乌龙插嘴。 “我是类猫型动物！不是猫！” “就是猫。” “不是！” “就是。” 布尔玛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好了好了，别吵了。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继续赶路。” 绿洲的树荫下，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孙悟空从背包里拿出几条干粮分给大家，雅木茶摘了几个椰子，普尔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罐蜂蜜。乌龙躺在树根下，肚皮朝天，呼呼大睡。 “悟空，”雅木茶咬了一口干粮，犹豫了一下，“你那个拳法，是什么来头？” “我爷爷教我的。”孙悟空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说这是龟仙流的武术，很厉害的。” “龟仙流？”雅木茶皱眉，“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林川接过话，“龟仙流的掌门人是龟仙人，人称‘武天老师’，是地球上最强的武术家之一。他年轻的时候打败过很多厉害的对手，还拿过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 雅木茶瞪大了眼睛：“地球上最强？真的假的？” 林川点头：“真的。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现在隐居在一座小岛上，平时不怎么出门。” 孙悟空好奇地看向林川：“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事？你见过他？” 林川差点咬到舌头。他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龟仙人收悟空为徒是后面的事，现在这个时间点，悟空还没拜龟仙人为师呢。 “我……我猜的。”林川打了个哈哈，“你的拳法这么厉害，教你的师父肯定也很厉害。”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得对！爷爷确实很厉害！” 布尔玛狐疑地看了林川一眼，但没有追问。这个婴儿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说话方式不像婴儿，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但她转念一想，外星人嘛，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对了，”布尔玛从背包里掏出龙珠雷达，“第二颗龙珠的位置，就在这片沙漠的南边，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座……寺庙？” 雅木茶凑过来看了看雷达：“那里我知道。是巴普特神庙，供奉着一条大蛇的石像。传说神庙里藏着一个宝贝，但从来没人敢进去，因为那条大蛇的‘诅咒’会杀人。” “诅咒？”孙悟空眼睛一亮，“是不是有妖怪？” “我也不知道，”雅木茶摇头，“我没进去过。以前有几个探险队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乌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听到“诅咒”两个字，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布尔玛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小猪，活那么久干什么？” “我不是小猪！我是会变身的小猪！我有远大理想！” “你的远大理想就是骗吃骗喝？”林川补了一刀。 乌龙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但说不过林川，只能“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孙悟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我决定要去！有妖怪的话，打败它就行了！” 雅木茶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做。” 普尔飞到雅木茶肩膀上：“大哥去哪我去哪！” 布尔玛收起雷达，把林川抱了起来：“那就走吧。早去早回，我还想在日落之前赶到那里。” 乌龙缩在最后面，嘴里嘟囔着：“不去行不行……” “行啊，”布尔玛头也不回，“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晚上沙漠有蝎子和蛇。” 乌龙吓得赶紧跟了上来：“我去我去！别丢下我！” 队伍继续向南出发。 沙漠的风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在平地上。雅木茶跟在他身后，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试图从中学到些什么。 林川窝在布尔玛怀里，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 【当前签到点：50】 【兑换商城已解锁】 【可兑换物品：仙豆（100点/颗）、体能强化丹（50点/颗）、气功波初级教程（200点）……】 五十点刚好能换一颗体能强化丹。他已经用了一颗，感觉身体灵活了不少，再过一两天说不定就能爬了。 “再攒攒，”林川在心里盘算，“先攒到两百，换气功波教程。虽然是初级，但好歹是个远程技能。” 系统还有另一个功能——剧情签到。 按照原著的进度，下一个关键剧情点应该是遇到龟仙人，然后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但林川不确定穿越者的身份会不会改变剧情走向。 “走一步看一步吧。” 布尔玛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在想神庙里会有什么妖怪。” “你不是外星人吗？外星人应该不怕妖怪吧？” 林川想了想：“外星人也怕死。” 布尔玛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婴儿，说话真有意思。” 前方的沙丘上，一座灰色的建筑轮廓渐渐浮现出来。 巴普特神庙，到了。 第五章：巴普特神庙与大蛇 巴普特神庙比想象中更大。 灰色的石墙从沙地里拔地而起，表面风化得坑坑洼洼，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正门是一扇三米高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一条盘踞的大蛇石雕，两颗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眼眶里，在夕阳下泛着血一样的光。 “好吓人……”乌龙缩在队伍最后面，四条腿直打哆嗦。 普尔倒是挺淡定，飞到石门前面左看右看：“这些雕刻挺精致的，应该有些年头了。” 雅木茶拔出腰间的小刀，警惕地扫视四周：“大家小心点，我听说进了这道门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 孙悟空把林川从背上解下来，递给布尔玛：“你帮我抱着他，我要走在最前面。” “你不怕吗？”布尔玛接过林川。 “怕什么？有妖怪就打妖怪，有坏人就打坏人！”孙悟空握紧拳头，咧嘴一笑，“爷爷说过，害怕的时候就往前冲！” 林川忍不住开口：“你爷爷说的其实是‘害怕的时候就深呼吸，冷静思考’吧？” 孙悟空眨了眨眼：“是吗？我可能记错了。”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单纯想打架吧。” 石门很重，孙悟空用了八成力气才推开一条缝。缝隙里涌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动物身上的腥臭。 “好臭。”普尔捏住了鼻子。 雅木茶皱眉：“这味道……像是蛇。” “就是蛇，”林川说，“而且是大蛇。你们闻到的腥味，是蛇蜕皮留下的。” 布尔玛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知道了？” 林川早就想好了说辞：“外星人的鼻子比较灵。”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火苗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上铺着一层细细的沙土，沙土上面有一条蜿蜒的拖痕，宽度足足有半米。 “这条蛇不小。”雅木茶蹲下来看了看拖痕，“至少有一棵椰子树的长度。” 乌龙的声音都在发抖：“一、一棵椰子树？那不就是五六米？！” “不止，”林川扫了一眼拖痕的宽度，“这条蛇的直径大概有四十厘米，长度至少在十米以上。它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这些拖痕是反复爬行留下的。” 孙悟空眼睛发亮：“十米的大蛇？好想看看长什么样！” “你会看到的，”林川说，“而且很快。” 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穹顶高约七八米，正中央立着一尊三米高的石像——一条盘成螺旋状的大蛇，蛇头高高昂起，张着血盆大口。石像的底座上嵌着一颗橙红色的珠子，在火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 “龙珠！”布尔玛兴奋地叫了出来，“第三颗龙珠！” 她抱着林川就往石像跑，孙悟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等等。” “怎么了？” 孙悟空没有回答，而是仰头看向穹顶。 穹顶上，一双黄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条蛇不是石像。 它盘踞在穹顶的阴影里，身体比林川预估的还要粗——直径至少六十厘米，长度少说有十五米。墨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黑色的斑纹，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蛇信子一吞一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妈呀——！”乌龙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普尔飞到半空中，尾巴炸成了毛球：“大大大大蛇！” 雅木茶握刀的手在发抖：“这、这也太大了……” 只有孙悟空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条庞然大物，眼睛里全是兴奋。 “哇！好大的蛇！比我在山里见过的都大！” 大蛇似乎被他的反应激怒了。它张开嘴，露出四颗弯刀一样的毒牙，发出“嘶——！”的一声怒吼，然后从穹顶上俯冲下来。 速度极快。 雅木茶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孙悟空动了。 他一把推开布尔玛，然后侧身一闪，大蛇的脑袋擦着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石砖碎了一大片。蛇头抬起来的瞬间，孙悟空已经跳到了它的头顶上，双手抓住蛇冠，使劲往下摁。 “给我下去！” 大蛇的脑袋被摁进了地里，砸出一个大坑。但它很快扭动身体，把孙悟空从头顶甩了下来。蛇尾横扫过来，带着破空之声。 孙悟空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稳稳落地，躲开了蛇尾的攻击。 “力气不小！”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 大蛇盘起身体，蛇头高高昂起，居高临下地盯着孙悟空。它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谨慎——这个小不点，比它想象的难缠。 林川在布尔玛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评估。 这条蛇的战斗力大概在40左右，比雅木茶强，但不如孙悟空。悟空现在的战斗力大约是100，打赢没问题，但要费点功夫。 “悟空，”林川喊了一声，“打它的七寸！蛇的七寸在头部往下一点的位置！”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 大蛇似乎听懂了林川的话，变得更加暴躁。它张开嘴，一团绿色的毒液从毒牙里喷出来，像下雨一样洒向众人。 “散开！”雅木茶抱起晕倒的乌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石像后面。 普尔飞到穹顶的缝隙里，吓得不敢出来。 布尔玛抱着林川躲到了石室角落里，用背包挡住了飞溅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嗤嗤”地冒着白烟，石砖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厉害的毒！”布尔玛倒吸一口凉气。 林川皱眉。这条蛇比他预估的更难对付——毒性太强了，被喷到一下就不是闹着玩的。 孙悟空在毒液雨中左闪右避，动作行云流水。他看准大蛇换气的间隙，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蛇头。 “喝——！” 一拳砸在大蛇的七寸位置。 大蛇的身体猛地一僵，蛇头高高仰起，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蛇尾疯狂地抽打着石室的地面和墙壁，碎石四溅。 “还没完！”孙悟空跳起来又是一拳。 这一次，大蛇的七寸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蛇头无力地垂了下来，巨大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孙悟空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布尔玛咧嘴一笑：“搞定！” 布尔玛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吓死我了……你下次能不能快点解决？” “我也想快啊，它躲来躲去的。”孙悟空走过去，从石像底座上取下那颗橙红色的龙珠，举起来看了看，“三颗星的！我们有三颗了！” 系统提示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叮！参与击败巴普特神庙大蛇，触发隐藏签到‘神庙试炼’。奖励：签到点+30，获得技能‘气感知（初级）’。】 林川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新获得的技能。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能感知到方圆几百米内的“气”——孙悟空的战斗力大约是105，布尔玛是4，雅木茶是16，普尔是3，乌龙是2。那条已经死掉的大蛇，气正在迅速消散。 气感知。 这个技能在龙珠世界里太重要了。能感知敌人的位置和实力，能寻找朋友的下落，后期还能用来定位宇宙中的对手。 “赚到了。”林川在心里偷笑。 雅木茶从石像后面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孙悟空，你真的只有十一岁？”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雅木茶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我活了十五年，白活了。” 普尔从穹顶的缝隙里飞出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小爪子还在发抖：“大哥，我们以后真的要跟着他们吗？天天打这种怪物，我心脏受不了。” “你不是会飞吗？你飞高点不就行了。” “万一怪物也会飞呢？” 雅木茶想了想：“那你就认命吧。” 普尔：“……大哥你变了。” 布尔玛抱着林川走过来，拍了拍孙悟空的脑袋：“干得不错。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回绿洲吗？”雅木茶问。 “不，就在神庙里过夜。”布尔玛环顾了一下石室，“这里比外面安全，至少没有蝎子和蛇——大蛇已经死了，不用担心。” 乌龙这时候才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问：“打完了？我们赢了？” “赢了，”林川说，“你晕得真是时候。” 乌龙坐起来，看了看地上的大蛇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闭嘴！”布尔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秃鹫。” 乌龙立刻捂住了嘴。 孙悟空把三颗龙珠排在地上，橙红色的珠体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还差四颗，”他掰着手指头数，“就能召唤神龙了！” 布尔玛从背包里拿出龙珠雷达看了看：“第四颗龙珠在东边的大海上，距离很远。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先去西都找一艘船。” “西都？”雅木茶问，“那是你的家乡吧？” “对，”布尔玛点头，“我爸爸是万能胶囊公司的社长，船什么的随便拿。” 普尔小声嘀咕：“有钱真好。” 林川靠在布尔玛怀里，看着石室穹顶上的裂缝。夜色已经降临，几颗星星从裂缝里透进来，闪着微弱的光。 龙珠世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一颗体能强化丹、气感知技能、三颗龙珠、两个新伙伴。 进度还行。 但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第六章：万能胶囊与西都 清晨的沙漠凉飕飕的。 林川是被冻醒的。神庙的石室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但毕竟没有被子，布尔玛把他裹在自己的外套里，自己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嘴唇都冻紫了。 孙悟空倒是睡得香，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像旁边，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偶尔还嘟囔一句“肉包子”。 雅木茶第一个醒来。他在沙漠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昼夜温差。他捡了些干枯的藤蔓和碎木头，在石室中央生了一堆火。 “早。”林川从外套里探出头。 “你醒了？”雅木茶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小婴儿睡眠真少。我家隔壁的小孩一天睡二十个小时。” “外星人不一样。” “行吧。”雅木茶也不多问，从背包里拿出干粮，放在火上烤了烤。 香味把孙悟空勾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火堆旁：“好香！有吃的吗？” “干粮，将就一下。”雅木茶递给他一块。 布尔玛被吵醒了，打了个哈欠，头发乱得像鸡窝。她从包里翻出一把梳子，一边梳头一边抱怨：“在沙漠里过夜，我的皮肤都干了……回去一定要做个全套护理。” 普尔飞过来，端着一碗用椰子壳装的清水：“布尔玛小姐，喝点水吧。” “谢谢。”布尔玛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雅木茶，“你的搭档挺会照顾人的嘛。” “普尔一直这样，”雅木茶笑了笑，“比我细心多了。” 乌龙从角落里爬出来，肚子咕咕叫：“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你不是昨晚吃了三份干粮吗？”林川说。 “那是昨晚的事！现在是今天！”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扔给他一块干粮。乌龙接住，三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大家。 “没了。”布尔玛摊手。 乌龙哀嚎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吃完早饭，队伍离开神庙，往西都的方向出发。 走出沙漠花了三个小时。雅木茶对这片沙漠了如指掌，带着大家走了一条最近的路线，避开了流沙区和蝎子窝。 “前面就是公路了，”雅木茶指着远处的一条柏油路，“沿着公路往北走，就能到西都。不过走路的话，得走一整天。” 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往地上一扔。 “砰！” 一辆粉红色的敞篷小轿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雅木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万能胶囊，”布尔玛拍了拍车顶，“我爸爸公司发明的。把东西压缩成胶囊，用的时候一扔就还原。没见过吧？” “太神奇了！”普尔飞到车顶上，好奇地用爪子摸了摸。 孙悟空第一个跳上车，坐在后座上蹦了蹦：“好软！比石头舒服多了！” 林川也被放到了后座，靠在孙悟空旁边。布尔玛坐进驾驶座，雅木茶坐在副驾驶，普尔和乌龙挤在后座的两侧。 “都坐好了吗？”布尔玛发动引擎。 “好了！”孙悟空举手。 车子“嗖”地窜了出去。布尔玛开车的方式和她性格一样——又快又猛。雅木茶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你能不能慢点？！” “这已经是最慢了！” “你管一百二十码叫最慢？！” 林川被颠得七荤八素，但赛亚人的婴儿身体比普通婴儿结实得多，至少没吐。孙悟空倒是很享受，风吹得他头发都竖了起来，他张开嘴大喊：“好快！好凉快！” 西都是座大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沙漠里的荒凉完全是两个世界。布尔玛把车停在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前——万能胶囊公司总部。大楼的外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胶囊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你家？”雅木茶仰头看着几十层高的大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对。”布尔玛下了车，抱起林川，大步走进大门。 前台的小姐看到布尔玛，连忙站起来：“小姐，您回来了！布里夫博士在顶楼实验室。” “我知道了。”布尔玛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到了顶层。门一打开，林川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逗一只小猫。 “爸爸！”布尔玛喊了一声。 布里夫博士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布尔玛，你回来啦。这次出去找龙珠找到几颗了？” “三颗！”布尔玛从背包里掏出三颗龙珠，在桌上排开。 布里夫博士看了看龙珠，又看了看布尔玛怀里的林川和身后的孙悟空一行人：“这些小朋友是谁？你的新朋友？” “这是孙悟空，这是雅木茶，这是普尔，这是乌龙。”布尔玛挨个介绍，最后指着林川，“这个最麻烦，叫林川，外星人，会说话，是个婴儿。” 布里夫博士蹲下来，好奇地看着林川：“外星人？有意思。你们星球的人长什么样？” “和我现在差不多。”林川回答。 “会说话！”布里夫博士眼睛一亮，“太有意思了！布尔玛，我能抽他一管血吗？我想研究一下外星人的基因！” “不行。”林川果断拒绝。 布里夫博士有些失望：“就一管，不多。” “一管也不行。” 布尔玛把林川放到沙发上，对布里夫博士说：“爸，别闹了。我回来是拿船的，第四颗龙珠在大海上，我们需要一艘船。” “船？有啊，仓库里有一艘快艇，你拿去用吧。”布里夫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扔给布尔玛，“这个是新款的，带自动驾驶功能。” 布尔玛接住胶囊，满意地笑了：“谢了，爸。” 孙悟空在实验室里转来转去，对什么都好奇。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机器，伸手想摸——布尔玛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那是我爸最新发明的粒子对撞机，碰坏了你赔不起！” “粒子什么机？”孙悟空挠头。 “说了你也不懂。” 雅木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风景，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普尔飞到他肩膀上。 “没什么，”雅木茶摇头，“就是觉得，我以前在沙漠里抢劫的日子，挺没意思的。”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变强。”雅木茶看向孙悟空，“那个小鬼，比我小四岁，比我强好几倍。我不服气。” 普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加油，我支持你。” 午饭是在布里夫博士家里吃的。布尔玛的妈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休闲装，看到孙悟空第一句话就是：“哇，这个小帅哥是谁？布尔玛，你男朋友？” “妈！他才十一岁！”布尔玛脸红了。 “十一岁也可以谈恋爱嘛，年龄不是问题。” 孙悟空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是谈恋爱？” “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布尔玛妈妈笑着摸了摸孙悟空的头。 “那我和林川在一起算不算？”孙悟空指了指林川。 林川正在喝奶，差点呛到：“不算。” 布尔玛妈妈笑得更开心了：“你们这群孩子真有意思。” 饭后，布尔玛把大家带到了万能胶囊公司的仓库。仓库大得像飞机场，里面停满了各种交通工具——汽车、飞机、潜艇、甚至还有一艘火箭。 “这些都是万能胶囊的原型机，”布尔玛边走边介绍，“我爸爸喜欢发明各种东西，但很多都没量产。” 孙悟空看到一艘火箭，眼睛发光：“我们能坐这个去找龙珠吗？” “不能。火箭是上太空用的，我们是去海上，不是去外太空。” “那艘呢？”孙悟空指向一艘潜水艇。 “那是潜水用的，我们不需要下海。” 雅木茶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哪艘是我们要用的吗？” “不能，因为我也忘了。”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爸爸给她的胶囊，“反正就是这艘。” 她扔出胶囊。 “砰！” 一艘白色的快艇出现在仓库中央。船不大，但足够坐下七八个人。船身上印着万能胶囊公司的标志，船尾装着一台看起来马力十足的发动机。 “不错嘛，”雅木茶绕着船走了一圈，“比我想象的大。” 布尔玛跳上船，检查了一下仪表盘：“油满的，水满的，食物满的。我爸爸还挺细心。” 孙悟空也跟着跳了上去，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我要开船！我要开船！” “你连方向盘在哪都不知道，开什么开。”布尔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在我家好好休息。谁都别想碰驾驶座。” 林川被普尔抱上了船，放在一个柔软的坐垫上。 他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心里默默想着——下一颗龙珠，在大海上的某个地方。 按照原著剧情，那个地方应该是…… “东海的小岛，龟仙屋。”林川小声自语。 该见龟仙人了。 第七章 海上航行与龟仙屋 第二天一早，快艇驶出了西都的港口。 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阳光洒在上面，碎成了一片金色的星星。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把布尔玛的蓝色长发吹得满天飞。 “好舒服——”布尔玛伸了个懒腰，靠在驾驶座上，把脚翘在仪表盘上，“这才叫生活嘛！沙漠那种地方，我再也不想去了。” 孙悟空趴在船头，把手伸进水里划拉，溅起一串串水花：“海里有没有大鱼？像昨天那条大蛇一样大的？” “有，”林川窝在坐垫上，晒着太阳，“比那条蛇大一百倍的都有。” 孙悟空猛地转过头，眼睛发光：“真的？！在哪在哪？！” “在很深很深的海底，你现在还够不着。” “那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海底看看！” 雅木茶坐在船尾，抱着膝盖，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发呆。普尔飞到他身边，小声问：“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雅木茶顿了顿，“我以后到底要做什么。” “不是说要变强吗？” “变强之后呢？”雅木茶苦笑，“我以前当强盗，是因为从小就没人管我，不抢东西就会饿死。现在不用抢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普尔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梦想……”雅木茶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别人，而不是靠欺负弱小活着。” 林川听到了这段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你跟着悟空就对了。那个家伙以后会变得非常强，强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雅木茶看向林川：“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外星人的直觉。”林川打了个哈哈。 布尔玛从驾驶座转过头来：“你那不是直觉，是预知吧？你从第一天开始就什么都知道，神庙里有大蛇你知道，悟空能打赢你知道，连龙珠在哪你都知道。林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孙悟空停下了划水的手，雅木茶坐直了身体，普尔和乌龙都看向林川。 林川知道，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但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会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布尔玛皱眉，“你是说……你能预知未来？” “不是预知，是我来自未来。”林川决定摊牌一部分，“我来自一个叫‘现实世界’的地方。在那个世界里，你们所有人的故事都被画成了漫画，拍成了动画。我看过你们的经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孙悟空挠了挠头：“漫画是什么？” “就是画在纸上的故事。” “那我是画在纸上的？”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是我有手啊。” 林川笑了：“你不是画在纸上的，你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你的故事被人画了下来。” 布尔玛的脑子转得最快：“所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龙珠在哪里？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敌人？” “大致知道，”林川点头，“但不是百分百准确。我的出现本身，就可能改变一些事情。” 雅木茶瞪大了眼睛：“那你昨天在神庙里，是故意看着我和大蛇打的？你知道我不会有事？” “我知道悟空会救你。” 雅木茶张了张嘴，想发火，但想想确实是自己实力不够，又闭上了嘴。 普尔飞到林川面前，大眼睛里全是好奇：“那你知道我的未来吗？我会变成什么？” 林川看着普尔，想了想原著里普尔的戏份——基本上就是雅木茶的跟班，从头跟到尾，没什么大变化。 “你会一直跟着雅木茶，做他最好的朋友。” 普尔眼睛一红：“真的吗？” “真的。” 乌龙挤过来：“我呢我呢？我会变成什么？”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会一直是一只小猪。” “……”乌龙的耳朵耷拉下来，“就这？” “你还想要什么？” “我以为我至少会变成一只厉害的猪……” 布尔玛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别聊这些了。既然林川知道未来，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林川，第四颗龙珠到底在哪？” 林川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原著剧情。 四颗星的龙珠，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在……东海的一座小岛上，龟仙人手里。不对，龟仙人那颗是三星还是四星来着？林川有点记混了。 “在东海的某个小岛上，”林川说，“岛上有座小房子，住着一个老头子。那个老头子很强，是悟空的师父。” “我的师父？”孙悟空眼睛一亮，“我还没拜师呢！” “你会拜的。”林川笑了笑，“他叫龟仙人，是龟仙流的掌门人。你的爷爷孙悟饭，就是他的徒弟。” 孙悟空愣了两秒，然后兴奋地在船上翻了个跟头：“那我岂不是要叫师公？！” “差不多。” 布尔玛挑眉：“所以我们要去找一个住在东海小岛上的老头子？他会把龙珠给我们吗？” “不会。”林川摇头，“龟仙人那个人……有点好色。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色？”布尔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雅木茶好奇地问：“什么是好色？” 普尔捂住他的嘴：“大哥，这个你别问。” 快艇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小时，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岛的轮廓。岛不大，上面长着几棵椰子树，树荫下有一座圆顶的小房子，房子前面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 孙悟空眼力最好，远远就念了出来：“龟——仙——屋？” “到了。”林川说。 布尔玛把船停在小岛的简易码头上，一行人下了船。 龟仙屋比林川想象的要小。一扇圆形的木门，两扇圆形的窗户，屋顶上趴着一只大乌龟的雕塑。门口摆着一张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的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孙悟空第一个跑过去：“你好！请问你是龟仙人吗？” 老头子慢慢放下杂志，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他打量了一下孙悟空，又看了看后面的人，目光在布尔玛身上多停了两秒。 “我就是龟仙人，”老头子捋了捋胡子，“你们是谁？来找我有什么事？” 布尔玛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孙悟空倒是自来熟，凑到龟仙人面前：“我叫孙悟空！我爷爷是孙悟饭！他说你是他的师父，所以我来找你了！” 龟仙人的表情微微一变：“孙悟饭？那个小子还活着？” “爷爷已经去世了，”孙悟空低下头，“被怪物踩死的。” 龟仙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悟饭那小子，资质不错，就是命不好。你是他孙子？让我看看你的身手。” 他站起来，把杂志往躺椅上一扔，走到沙滩上，朝孙悟空招了招手：“来，打我一拳试试。” 孙悟空也不客气，握紧拳头冲上去就是一拳。 龟仙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住了。 “嗯，力气不错，”龟仙人点头，“但招式太糙了，全是野路子。你爷爷没好好教你啊。” “爷爷教了我很多！”孙悟空不服气，“再来！” 他又是一拳。 龟仙人这次连手指都没伸，只是侧了一下身子，就让孙悟空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沙子里。 “速度还行，但不懂得收力，”龟仙人摇头，“你这样打架，遇到高手会吃大亏。” 孙悟空从沙子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眼睛反而更亮了：“你好厉害！你能教我吗？” 龟仙人摸了摸下巴，笑了：“想拜我为师？行啊，但你得先完成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龟仙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往地上一扔—— “砰！” 一辆摩托车出现在沙滩上。 “去给我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回来，”龟仙人推了推墨镜，“越漂亮越好。”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布尔玛的脸黑了下来：“我就知道。” 雅木茶皱眉：“这是什么考验？” 林川叹了口气：“我说过的，他好色。” 孙悟空挠头：“漂亮的女孩？布尔玛算吗？” 龟仙人看向布尔玛，眼睛一亮：“算！当然算！” 布尔玛抱起林川，转身就走：“我们走！不找这个老色鬼要龙珠了！” “龙珠？”龟仙人愣了一下，“你们是来找龙珠的？” 布尔玛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你有一颗龙珠对吧？四颗星的？” 龟仙人从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颗橙红色的珠子，在手里抛了抛：“你们说的是这个？” 四颗星。 布尔玛的眼睛亮了：“对！就是它！你给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龟仙人笑了：“给你们？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孙悟空站出来：“那我们打赢你，你就给我们！” 龟仙人哈哈大笑：“打赢我？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我爷爷的师父！肯定很厉害！” “知道厉害还敢挑战？” “就是因为厉害才要挑战！”孙悟空握紧拳头，“赢了就能拿龙珠，输了我就继续修炼，直到赢你为止！” 龟仙人看着孙悟空那双燃烧着斗志的眼睛，收起了笑容。 “有意思，”他把龙珠放回口袋，“行，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后，你们和我打一场。打赢了，龙珠拿走。打输了，你们就留下来给我做家务，做一个月。” 雅木茶皱眉：“这不公平，你那么强，我们怎么可能赢？” “那就回去练啊，”龟仙人躺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杂志，“我又没说不让你们练。” 孙悟空转身看向布尔玛：“我们留下来吧！我要跟他打！” 布尔玛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川。 林川点了点头。 “行，”布尔玛咬牙，“三天就三天。但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我就炸了你的岛！” 龟仙人从杂志后面露出半张脸，笑眯眯地说：“放心，我对小女孩没兴趣，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布尔玛气得把林川塞进孙悟空怀里，自己跑到快艇上生闷气去了。 系统提示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叮！抵达经典地标‘龟仙屋’，触发地点签到。奖励：龟仙流武术传承，战斗力提升至500，获得技能‘龟派气功（初级）’。】 林川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五百战斗力。 龟派气功。 他终于有了能拿得出手的招式。 “三天后，”林川看着躺椅上的龟仙人，嘴角微微上扬，“你会后悔的。” 第八章 龟仙流的修行 龟仙屋的清晨，是被闹钟吵醒的。 “叮铃铃铃——” 那只老乌龟背着一个巨大的闹钟，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龟壳上的铃铛响得震天。孙悟空第一个从床上弹了起来，一头撞在门框上，揉着脑袋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 雅木茶第二个起床，揉着眼睛走到院子里。普尔跟在他身后，打着哈欠。乌龙还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被布尔玛一把掀了被子。 “起床！你不是来修行的吗？” “我是来当助手的！不是来修行的！”乌龙哀嚎。 林川早就醒了。他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手脚。赛亚人的恢复力确实惊人，加上之前两颗体能强化丹的效果，他现在已经能稳稳地坐住了，甚至能扶着墙站几秒钟。 龟仙人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龟仙流道服，手里拄着拐杖——虽然林川知道那拐杖只是装饰，这老头打起架来比年轻人还猛。 “都到齐了？”龟仙人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这个婴儿也是来修行的？” “他是来围观的。”布尔玛抱着林川说。 “那就让他围观吧。”龟仙人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想打赢我拿龙珠，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训练。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完不成的，没饭吃。” 孙悟空举手：“什么任务？” “第一项——送牛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牛奶？”雅木茶皱眉，“这算什么训练？” 龟仙人推了推墨镜，从身后拿出一排装满牛奶的瓶子，每个瓶子上都绑着一个小竹篮。 “看到那边的岛了吗？”龟仙人指向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个小黑点，“那座岛离这里大概两公里。你们的任务就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发，端着牛奶跑过去，再跑回来。不能洒出一滴。” 孙悟空看了看远处的岛，又看了看手里的牛奶瓶：“就这？简单！” “简单？”龟仙人笑了，“那你试试。” 孙悟空端起牛奶瓶，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他跑得飞快，十秒钟就窜出了几百米。但海浪打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落在牛奶瓶里，洒了不少。 等他跑回来的时候，牛奶只剩半瓶了。 “不合格，”龟仙人摇头，“重来。” 孙悟空挠头：“可是海浪会把水溅进来啊！” “那就想办法不让它溅进来。”龟仙人躺在躺椅上，翻开了杂志，“这就是训练。你们要学会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动作，跑得快不算本事，跑得快还能保持稳定才算本事。” 雅木茶端起另一瓶牛奶，深吸一口气，也跑了出去。他的速度比孙悟空慢一些，但稳得多。回来的时候，牛奶洒了三分之一。 “还行，”龟仙人点头，“但还不够。继续。” 就这样，孙悟空和雅木茶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从清晨跑到太阳升到半空中。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林川坐在树荫下，一边喝奶一边看着他们训练。 普尔飞到孙悟空身边，用小爪子帮他稳住牛奶瓶：“大哥加油！我给你扶着！” “谢谢普尔！”孙悟空咧嘴一笑，又冲了出去。 乌龙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肚皮朝天，嘴里叼着一根吸管，慢悠悠地喝着椰子汁。布尔玛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不去帮忙？” “我又不会跑步，我腿这么短。” “那你来干什么的？” “我来当吉祥物的。”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中午，龟仙人吹了一声口哨，宣布上午的训练结束。孙悟空和雅木茶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下午还有一项，”龟仙人走过来，“耕田。” “耕田？”雅木茶已经不想再问“这算什么训练”了，反正问了也是被怼。 龟仙人指着龟仙屋后面的一片荒地：“那片地我已经翻过一次了，但还不够松。你们用手把地再翻一遍，翻完才能吃午饭。” 孙悟空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后面走。雅木茶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普尔飞在前面，看到那片地的面积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比足球场还大！” “大才好，”龟仙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说，“大才能练出力气。” 两个人趴在地上，开始用手刨土。孙悟空的力气大，一爪子下去能刨出半米深的坑，但效率不高，东一下西一下，毫无章法。雅木茶更稳一些，一条一条地翻，但速度慢。 林川被普尔抱到了田边，看着两个人在地里打滚，忍不住开口：“悟空，你从最左边开始，一条一条往右翻，别跳着来。” 孙悟空抬头：“为什么？” “省力气。你东翻一下西翻一下，很多地方翻重复了，浪费时间。”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换了方式。果然，效率提高了不少。 雅木茶看了林川一眼：“你一个小婴儿，怎么什么都懂？” “外星人嘛，”林川笑了笑，“我们星球的小孩从小就学统筹学。” “统筹学是什么？” “就是怎么用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 雅木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刨土。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把地翻完了。孙悟空的指甲全断了，十个手指头磨得血肉模糊。雅木茶也好不到哪去，双手全是水泡。 “吃饭了！”布尔玛端着两碗饭走出来。 孙悟空接过碗，二话不说，扒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就咽了。雅木茶吃得慢一些，但量一点不比孙悟空少。 龟仙人走过来，看了看两个人的手，点了点头：“今天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明天还是送牛奶和耕田？”雅木茶问。 “明天有新的项目。”龟仙人神秘地笑了笑，“游泳。绕岛十圈。” 孙悟空的饭差点喷出来：“绕岛十圈？！这个岛一圈至少有三公里吧？！” “五公里。”龟仙人纠正他，“十圈就是五十公里。游不完不能吃饭。” 雅木茶的脸都白了。 林川在一旁默默算了一笔账。五十公里游泳，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赛亚人和练过武术的雅木茶来说，咬咬牙还是能完成的。关键是龟仙人的训练方式看起来简单粗暴，实际上每一项都在针对性地提升基础体能——速度、力量、耐力、平衡性。 “系统，”林川在心里默念，“有没有适合婴儿修炼的方法？”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发育程度不足，无法进行高强度修炼。建议宿主继续使用体能强化丹加速身体发育。预计5天后宿主可自主站立，15天后可行走。】 十五天。 林川叹了口气。还要当半个月的婴儿。 夜晚，龟仙屋的屋顶上，林川被普尔抱出来看星星。海面上的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贯东西。 “林川，”普尔小声问，“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吗？” “嗯。”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雅木茶大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川想了想雅木茶在原著中的结局——说惨不惨，说好吧也不算好。被布尔玛甩了，后来一直单身，战斗力在Z战士里垫底，基本上成了边缘人物。 但他不打算告诉普尔这些。 “他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林川说，“虽然比不上悟空，但比大多数人都强。” 普尔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而且他会有很多朋友，不会再一个人了。” 普尔用爪子擦了擦眼睛：“那就好。我就怕大哥以后还是一个人。” 林川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的他，也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朋友，没什么梦想，每天就是上课、打游戏、看动漫。穿越到龙珠世界虽然危险重重，但至少…… 至少他现在有伙伴了。 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嚼一边抬头看星星：“林川，你看那颗星星好亮！” 林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颗红色的星星，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那是火星。” “火星？”孙悟空歪头，“上面有人吗？” “没有。但很远很远的星球上，有和你一样的外星人。” 孙悟空眼睛一亮：“真的？我以后能去那里看看吗？” “能。”林川笑了，“等你再强一点，强很多很多的时候。” “那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孙悟空举起拳头，对着那颗红色的星星大喊，“等着我！我一定会去的！” 龟仙人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吵什么吵！明天还要训练！都给我睡觉！” 孙悟空吐了吐舌头，抱着林川跑回了屋里。 第二天清晨，闹钟再次响起。 新的修行，开始了。 第九章 三天之约 三天的修行，比想象中过得快。 孙悟空和雅木茶每天早上送牛奶、上午耕田、下午游泳、晚上搬石头，周而复始，没有一刻停歇。两个人的手掌从磨破到结痂，再从结痂到磨破，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但他们的进步肉眼可见——送牛奶从洒一半到一滴不漏，耕田从一天到半天完成，游泳从十圈到二十圈还有余力。 第三天傍晚，龟仙人把所有人叫到了沙滩上。 “明天就是你们挑战我的日子了，”龟仙人背着双手，站在夕阳下，影子拉得老长，“在这之前，我要先看看你们这三天的成果。” 孙悟空握紧拳头：“怎么试？” “你们两个一起上，打我。”龟仙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用尽全力，不要留手。” 雅木茶看了一眼孙悟空，孙悟空也看向他。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上！” 孙悟空率先冲了出去，一拳直取龟仙人的面门。速度比三天前快了至少三成，拳头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龟仙人侧头一避，轻描淡写。 雅木茶从侧面切入，一记扫堂腿踢向龟仙人的下盘。龟仙人轻轻一跳，躲开了扫堂腿，同时伸手挡住了孙悟空的第二拳。 “速度有进步，”龟仙人点头，“但还是太慢了。” 孙悟空咬牙，加快了出拳的频率。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每一拳都瞄准不同的要害，但龟仙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左闪右避，一步都没退。 雅木茶从后方偷袭，双手合十，猛地推出：“操气弹！” 一颗气弹呼啸着飞向龟仙人的后背。 龟仙人头都没回，只是侧了一下肩膀，气弹擦着他的衣服飞过，打在海面上，炸起一片水花。 “偷袭不错，但准头不够。”龟仙人评价。 孙悟空趁龟仙人说话的间隙，一把抱住他的腰，大喊：“雅木茶！快打！” 雅木茶冲上来就是一拳，正中龟仙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雅木茶的拳头打在龟仙人身上，像打在铁板上一样，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龟仙人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孙悟空抱在自己腰上的双手，笑了笑：“抱得挺紧的。行，那就带你们两个游一圈吧。”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带着孙悟空飞到了海面上。 “哇啊啊啊啊——！”孙悟空抱得更紧了。 龟仙人在海面上跑了起来，速度快得像快艇，身后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孙悟空被颠得七荤八素，但死活不松手。 跑了大概两分钟，龟仙人一个急转弯，孙悟空终于被甩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龟仙人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回头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孙悟空：“你还没学会在水面上跑？” “谁会啊！”孙悟空呛了一口水。 “那就学。等你学会了，才算真正入门。” 雅木茶站在沙滩上，看着这一幕，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本来以为三天的修行已经让自己变强了不少，但真正和龟仙人交手才发现，差距不但没缩小，反而感觉更大了。 龟仙人从海面上走回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行了，你们的表现我看到了。明天上午九点，沙滩上，打一场。赢了拿龙珠，输了做家务一个月。没意见吧？” “没意见！”孙悟空从海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但斗志昂扬。 “我有意见。”林川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川被普尔抱着，看向龟仙人：“三天的修行是悟空和雅木茶参加的，我没有参加。明天我想代替雅木茶出战。” 龟仙人挑眉：“你？一个小婴儿？” “我虽然身体小，但战斗力不比他们差。”林川说，“不信你可以测一下。” 龟仙人看了林川几秒，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一股微弱的气流从林川体内涌出，和龟仙人的手指产生了共鸣。 龟仙人的眼睛微微睁大。 “战斗力……五百？”他喃喃自语，“一个小婴儿，五百的战斗力？” 孙悟空凑过来：“五百很多吗？我多少？” 龟仙人看了孙悟空一眼：“你大概一百出头。雅木茶，三十左右。” 雅木茶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比孙悟空大四岁，战斗力还不到孙悟空的三分之一，更别提林川了——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小婴儿，战斗力是他的十几倍。 “外星人就是不一样。”龟仙人叹了口气，看向林川，“行，你替雅木茶出战。但规矩不变——打赢了拿龙珠，打输了做家务。你一个小婴儿，输了就给我洗一个月的碗。” “成交。”林川点头。 夜晚，龟仙屋里。 布尔玛把林川放在床上，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有把握打赢那个老色鬼？他可是地球上最强的武术家之一。” “没有把握。”林川老实回答。 “那你还出战？！” “因为这是一次机会。”林川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天的签到奖励——三天修行期间，他每天都能在龟仙屋签到，累计获得了150签到点，加上之前的80点，现在总共有230点。 他花200点兑换了【气功波初级教程】，又花了30点兑换了一颗【体能强化丹】，当场使用。 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林川感觉自己的手脚又多了几分力气。他扶着床沿，试着站了一下——竟然站住了。 “我能站了。”林川对布尔玛说。 布尔玛瞪大眼睛：“你早上还不能站呢！” “晚上就能了。外星人长得快。” 布尔玛嘴角抽了抽：“你们外星人的身体构造，真是让人搞不懂。” 孙悟空从门外探进头来：“林川，明天你用什么招式打龟仙人？你还没学过武功吧？” “我学过一点。”林川说。系统给的龟派气功虽然是初级版本，但好歹是正宗的龟仙流绝学，用来对付龟仙人本人可能不够看，但至少不会露怯。 “那你打给我看看！”孙悟空兴奋地跳了进来。 林川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做出龟派气功的起手式——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 “龟——派——气——功——！” 一股微弱的蓝色光芒从他的掌心凝聚，逐渐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气弹。 “砰！” 气弹飞了出去，打在墙壁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龟仙人从隔壁房间冲过来：“谁在破坏我的房子？！” 孙悟空指着林川：“他！” 林川面无表情：“是你让我演示的。” 龟仙人看着墙上那个洞，嘴角抽了抽：“……明天打完再跟你算账。” 第二天上午九点，沙滩上。 阳光明媚，海风轻拂。龟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龟仙流道服，站在沙滩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神态悠闲。 布尔玛、雅木茶、乌龙、普尔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观战。孙悟空蹲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 林川被普尔抱到沙滩上，放在龟仙人对面三米处。他扶着膝盖，稳稳地站着——虽然走路还不太行，但站着已经没问题了。 “准备好了吗？”龟仙人问。 林川点头。 “那就开始吧。”龟仙人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川没有贸然进攻。他知道自己和龟仙人的差距——龟仙人的常态战斗力大概是200左右，但他能爆发到300以上，甚至使用“万国惊天掌”这类强力招式。林川现在的战斗力是500，理论上比龟仙人高，但实战经验和身体限制是硬伤。 “你不进攻？”龟仙人等了五秒，林川还是没动，“那我来了。” 龟仙人脚下一动，整个人像瞬移一样出现在林川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林川早就在用气感知锁定龟仙人的动作。他侧身一滚，躲开了这一掌，同时右手一甩，一道气弹射向龟仙人的后背。 “气弹？”龟仙人反手一拍，将气弹拍飞，“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自学的。”林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龟仙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意思。再来。” 林川这次主动进攻。他冲到龟仙人面前，一拳打向他的腹部。龟仙人用手掌挡住，拳头打在手心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力气不小，”龟仙人点头，“但你不会发力。拳头打出去，力量是散的。” 林川当然知道。他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系统给的战斗力和技能就像一个满级账号交到了一个新手手里——属性再高，不会操作也是白搭。 龟仙人抓住林川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空有一身力气，但不会用。就像拿着一把大刀的婴儿——不对，你就是婴儿。” 林川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龟仙人的握力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卡住了他的发力点。 “认输吗？”龟仙人问。 林川咬了咬牙：“不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对准龟仙人的脸—— “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几乎是零距离轰在了龟仙人的脸上。 “轰——！” 烟雾散去，龟仙人站在原地，脸上的墨镜碎了一只，胡子被烧焦了半边。 全场寂静。 孙悟空张大了嘴巴：“打、打中了？” 雅木茶也愣了：“真的打中了？” 龟仙人缓缓摘下碎掉的墨镜，看着林川，嘴角慢慢上扬。 “小子，”他说，“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龟派气功。”林川喘着气，“你教出来的徒弟孙悟饭，传给了他的孙子孙悟空，我……我从孙悟空那里学来的。” 龟仙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龟派气功！”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四星龙珠，朝林川扔了过去，“拿去！” 林川接住龙珠，愣住了：“你认输了？” “我没输，”龟仙人说，“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一个小婴儿，能用龟派气功打中我的脸，这份天赋值得奖励。” 他顿了顿，又看向孙悟空：“还有你，三天进步了这么多，也是个好苗子。雅木茶也不错，虽然底子差，但肯吃苦。” “你们三个，”龟仙人竖起三根手指，“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徒弟了。” 孙悟空跳了起来：“真的？！太好了！” 雅木茶也露出了笑容，普尔在他肩膀上高兴得转圈。 乌龙小声嘀咕：“那我呢？” “你是吉祥物。”布尔玛说。 林川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颗四星龙珠，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完成剧情签到——‘龟仙人的认可’。奖励：签到点+100，战斗力提升至800，龟派气功升级为‘中级’。获得道具‘龟仙流道服’*1。】 四颗龙珠了。 林川看向大海的方向，心中默默想着——还差三颗。 第十章 天下第一武道会 龟仙屋的早晨，海风带着咸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林川醒得很早。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腿还是有点软，但已经能踉踉跄跄地挪几步了。赛亚人的恢复力和体能强化丹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发育速度远超普通婴儿。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一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林川！你站起来了？”孙悟空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龟仙人说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林川接过粥，喝了一口：“什么事？” “不知道，他说等大家都起来了再说。” 院子里，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新杂志，墨镜换了一副新的。他的胡子被林川的龟派气功烧焦了半边，昨晚自己拿剪刀修了修，现在左边短右边长，看起来有点滑稽。 布尔玛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一大早嚷嚷什么……我还想多睡会儿。” 雅木茶已经在院子里练拳了。三天的修行让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不亮就起来打坐调息。普尔跟在他身边，用小爪子帮他擦汗。 乌龙最后一个出来，肚子圆滚滚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人都到齐了。”龟仙人放下杂志，摘下墨镜，扫了众人一眼，“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孙悟空凑过去：“什么事什么事？” “你们知道天下第一武道会吗？” 雅木茶停下练拳的手：“听说过。那是全世界最强的武术家聚集在一起比赛的大会，几年才举办一次。” “没错，”龟仙人点头，“下一届武道会将在八天后举行，地点在南方的帕帕岛。我已经帮你们报好名了。” 孙悟空眼睛一亮：“我们要去参加吗？” “对。你们三个——”龟仙人指了指孙悟空、雅木茶和林川，“都给我去参赛。” 林川愣了一下：“我也去？我才几个月大。” “你战斗力五百，比大多数参赛者都强。年龄不是问题，武道会又没有婴儿禁赛条款。”龟仙人推了推墨镜，“而且，你们要找的下一颗龙珠，就在帕帕岛附近。” 布尔玛掏出龙珠雷达看了看，屏幕上一个光点在东南方向闪烁，距离不算太远。 “真的在这里，”布尔玛说，“第五颗龙珠的信号，和帕帕岛的位置基本重合。” 雅木茶皱眉：“所以我们要一边参加武道会一边找龙珠？” “不冲突，”龟仙人说，“武道会为期三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找龙珠。而且参赛本身就是最好的修行——和不同风格的对手实战，比在沙滩上送牛奶有用得多。” 孙悟空握紧拳头，斗志满满：“我要拿冠军！” 雅木茶看了他一眼：“别小看天下武术家。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多的是。” “我知道！”孙悟空咧嘴一笑，“所以我才要打败他们！” 林川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回忆原著剧情。第21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参赛者中有乔装的龟仙人、野蛮人基朗、 兰芳等等。孙悟空打进了决赛，最后输给了乔装的龟仙人。 这次有他加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龟仙人，”林川开口问，“你会参赛吗？” 龟仙人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笑了：“我一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我在台下看你们打就行。” 林川没有拆穿他。他知道龟仙人一定会乔装参赛，目的是让徒弟们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行了，收拾东西，今天出发。”龟仙人站起来，拍了拍道服上的褶皱，“布尔玛，你的快艇还能用吧？” “能用，油也够。”布尔玛打了个哈欠，“不过我要先说好，到了岛上我不负责照顾婴儿。林川你自己照顾自己。” “我可以照顾他！”孙悟空举手。 “你照顾自己都够呛。” 普尔飞到林川身边：“我来照顾林川吧！反正我也不会打架，在台下当观众正好。” 林川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普尔。” 一个小时后，众人登上了快艇。 海面上风平浪顺，快艇以六十节的速度劈波斩浪，朝着东南方向驶去。孙悟空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大喊：“天下第一武道会！我来了！” 雅木茶靠在船舷上，看着远方的海平线，若有所思。 “怎么了？”普尔飞到他肩膀上问。 “我在想，如果我输得很惨怎么办。”雅木茶低声说，“以前在沙漠里，我觉得自己挺强的。到了龟仙屋才发现，我连一个小婴儿都不如。” 普尔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大哥，你才练了三天，林川是外星人，不能比的。你比自己以前强多了。” 雅木茶笑了笑：“也是。” 布尔玛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喂，你们谁帮我看着雷达？龙珠的信号越来越强了，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林川接过雷达，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信号确实很强，距离大约五十海里，方向正东。 “龟仙人，”林川问，“帕帕岛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标？比如寺庙、高塔之类的？” 龟仙人想了想：“有一座山，叫火焰山。传说山上住着一个会喷火的怪物，不过没人证实过。” 火焰山。 林川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龙珠原著里确实有火焰山这个地标，是牛魔王住的地方，琪琪的家乡。牛魔王是龟仙人的徒弟，和孙悟空的爷爷孙悟饭是同门师兄弟。 如果第五颗龙珠在火焰山，那他们很可能会遇到牛魔王和琪琪。 “龟仙人，”林川又问，“你认识一个叫牛魔王的人吗？” 龟仙人的表情明显变了。他推了推墨镜，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牛魔王？” “猜的。” “你这个小鬼，什么都靠猜。”龟仙人叹了口气，“牛魔王确实是我的徒弟，和孙悟饭一起跟我学过武。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娶了老婆，就隐居在火焰山了。” 孙悟空转过头来：“牛魔王？他长什么样？厉害吗？” “长得像一头牛，块头很大，力气也大。至于厉害不厉害……”龟仙人顿了顿，“几十年前还算可以，现在不知道了。” 布尔玛好奇地问：“他的老婆呢？” “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就去世了。”龟仙人语气平淡，“他女儿叫琪琪，和你差不多大。” 林川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琪琪，孙悟空未来的老婆。 他现在有点期待看到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 快艇又行驶了半个小时，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岛不大，但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山顶冒着黑烟，像是活火山。 “那就是火焰山？”雅木茶指着那座山。 “应该是。”布尔玛拿起雷达看了看，“龙珠的信号就在那座山上。” 孙悟空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拿到这颗龙珠，我们就只剩两颗了！” 龟仙人站在船头，看着火焰山的山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十年没见了，”他喃喃自语，“不知道那个臭小子还认不认我这个师父。” 快艇靠岸，众人下了船。 岛上的空气比海面上热得多，火焰山不断喷出的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好热……”布尔玛用手扇着风，“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牛魔王住在这里，”龟仙人说，“他皮糙肉厚，不怕热。” 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城堡，黑色的石墙被烟熏得发黑，但整体保存完好。城堡大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至少有两米五高，体型庞大，头上长着两只弯角，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 “站住！”那个身影大喝一声，声音像打雷一样，“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的火焰山！” 牛魔王。 孙悟空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两倍的巨人，眼睛瞪得溜圆：“哇！好大！” 牛魔王低头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目光在龟仙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师……师父？” 龟仙人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臭小子，几十年不见，你还认得我？” 牛魔王的眼眶红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巨大的身躯把地面砸得微微一震。 “师父！您怎么来了？！”牛魔王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以为您早就……” “早就不管你了？”龟仙人哼了一声，“你是我徒弟，这辈子都是。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你。” 牛魔王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烟灰，糊了一脸。 孙悟空挠了挠头：“龟仙人，你和这个牛魔王是师徒？” “对，”龟仙人点头，“他和你爷爷悟饭，是同门师兄弟。” 孙悟空走到牛魔王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爷爷是孙悟饭！” 牛魔王瞪大了眼睛：“悟饭师兄的孙子？！” “对！” 牛魔王一把抱起孙悟空，像抱小孩一样举到半空中：“好小子！长得真像悟饭师兄年轻的时候！” 孙悟空被举得老高，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布尔玛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一家子都是怪人。” 林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城堡里面传来。 “爸爸！谁来了？” 一个穿着旗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从城堡里跑了出来。 琪琪。 第十一章 火焰山与琪琪 小女孩跑出来的那一刻，林川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她。 琪琪看起来和布尔玛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头发扎成两个小圆髻，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她跑到牛魔王身边，仰头看着被举在半空中的孙悟空，眨了眨眼。 “爸爸，这个人是谁？” 牛魔王把孙悟空放下来，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悟饭师伯的孙子！叫孙悟空！” 琪琪歪着脑袋看孙悟空：“孙悟空？好奇怪的名字。” 孙悟空也歪着脑袋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琪琪！”小女孩双手叉腰，“这是我爸爸的城堡，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龟仙人咳了一声：“琪琪，你不认得我了？你小时候我抱过你的。” 琪琪盯着龟仙人看了几秒，然后“啊”了一声：“你是那个胡子被烧焦的老爷爷！” 龟仙人的脸一黑。他的胡子确实被林川烧过，但被一个小孩当面说出来，还是有点丢面子。 “那是意外，”龟仙人推了推墨镜，“不说这个了。牛魔王，我们是来找龙珠的。” “龙珠？”牛魔王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颗橙红色的珠子，“你说的是这个？” 六颗星的龙珠。 布尔玛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给我们好不好？” 牛魔王把龙珠握在手心，犹豫了一下：“这颗珠子是我老婆留给琪琪的遗物，说要等琪琪长大了再用。我不能随便给人。” 琪琪仰头看着爸爸手里的龙珠，又看了看布尔玛期待的眼神，突然说：“爸爸，给他们吧。妈妈说过，龙珠可以实现愿望。如果他们的愿望很重要呢？” 牛魔王蹲下来，摸了摸琪琪的头：“你舍得？” “舍得，”琪琪点头，“妈妈更希望我用这颗珠子做有意义的事，而不是放在家里落灰。” 牛魔王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把龙珠递给布尔玛：“拿去吧。我老婆生前说过，龙珠是给有缘人的。你们能找到这里来，也算有缘。” 布尔玛接过龙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谢谢你们！” 林川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牛魔王和琪琪的善良，是龙珠世界里少有的温暖。 龟仙人拍了拍牛魔王的肩膀：“你老婆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只是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 牛魔王眼眶又红了：“师父……” “别哭，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龟仙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变出一箱水果，“这是西都产的新鲜水果，带给琪琪吃的。” 琪琪接过水果箱，开心地笑了：“谢谢胡子爷爷！” “不要叫我胡子爷爷……” 孙悟空在城堡里转了一圈，对什么都好奇。他看到墙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比他的身体还大，伸手想拿。 “别动！”牛魔王赶紧拦住他，“那把斧头很重的，我都要两只手才能——” 孙悟空已经把斧头拿了下来，单手提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好轻啊。” 牛魔王的嘴张成了O型。 琪琪捂住了嘴：“好厉害……” 布尔玛见怪不怪地翻了个白眼：“他力气大得很，连大蛇都一拳打死过。” 雅木茶在一旁默默看着孙悟空举着那把大斧头转圈，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把斧头他刚才试过，两只手都抬不起来，孙悟空单手就当玩具耍。 “行了，放回去。”龟仙人敲了敲孙悟空的脑袋，“这是别人的东西，别乱动。” 孙悟空把斧头挂回墙上，挠了挠头：“对不起。” 琪琪走到孙悟空面前，仰头看着他，突然问：“孙悟空，你几岁？” “十一岁！” “我也十一岁！”琪琪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上过学？” “上学？什么是上学？” “就是……读书写字算算术那种。” 孙悟空摇头：“没上过。我爷爷教过我认字，但我不喜欢读书，我喜欢练武。” 琪琪撇了撇嘴：“不喜欢读书可不行。我妈妈说，男孩子不读书将来会没出息的。” 林川忍不住笑了。琪琪从小就这性格，长大以后更是把“读书”挂在嘴边，逼得孙悟空整天头疼。 龟仙人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去帕帕岛。牛魔王，方便吗？” “方便方便！”牛魔王连连点头，“师父能住我家，是我的荣幸！琪琪，去收拾几间客房！” “好！”琪琪跑进城堡，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傍晚，牛魔王在城堡的大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烤全羊、炖肉汤、新鲜水果、还有几壶果子酒。孙悟空吃得满嘴流油，盘子摞了七八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布尔玛嫌弃地看着他。 “好吃！”孙悟空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牛魔王叔叔，你们家做饭真好吃！” 牛魔王哈哈大笑：“喜欢就多吃点！我老婆生前教琪琪做饭，这丫头手艺还不错。” 琪琪坐在孙悟空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饭，嘴角带着笑。 林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不管有没有他穿越，琪琪对孙悟空的好感，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晚饭后，众人坐在城堡的露台上看星星。火焰山的烟尘遮住了部分天空，但还是能看到不少星星。 “林川，”普尔抱着他飞到露台栏杆上，“你觉得明天的武道会，我们能赢吗？” 林川摇头：“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能从中学到什么的问题。龟仙人让我们参赛，不是让我们拿冠军的，是让我们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普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雅木茶走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海面：“林川，你说我能在武道会上赢几场？” “运气好的话，两场。运气不好，一场。” “这么少？” “你才练了三天，”林川说，“能赢一场就不错了。那些参赛的武术家，很多人练了十年二十年。” 雅木茶咬了咬牙：“那我更要努力了。” 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玉米：“林川，明天你要上场吗？你的腿能走路了吗？” 林川从普尔怀里下来，扶着栏杆站起来，试着迈了一步。腿还是有点抖，但比早上好多了。他又迈了一步，两步，三步—— “我能走了。”林川说。 虽然走得歪歪扭扭，像个刚学步的小孩，但确实能走了。 孙悟空高兴地拍手：“太好了！这样你明天就能自己走上擂台了！” “走上去没问题，”林川说，“但打起来就不好说了。我现在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架了。” 龟仙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就别打太猛的对手。遇到打不过的就认输，不丢人。” 林川回头，龟仙人正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认真表情。 “龟仙人，你明天真的不参赛？”林川故意问。 龟仙人喝了一口酒：“不参。我一把老骨头了，折腾不动。” 林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拆穿。但他知道，明天赛场上一定会出现一个自称“成龙”的老头子，穿着假发，打着龟仙流的拳法。 “龟仙人，”林川突然问，“你觉得悟空以后能变得多强？” 龟仙人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星空：“那个小鬼的潜力，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果好好练，他以后能超过我，超过我见过的所有人。” “那雅木茶呢？” “雅木茶底子差，但肯吃苦。以后能成为一流的高手，但比不上悟空。” 林川点了点头。龟仙人的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每个人的上限。 牛魔王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师父，您还喝吗？我老婆酿的，存了好几年了。” “喝。”龟仙人把酒杯递过去，“你老婆酿的酒，当年我就喜欢。” 牛魔王给龟仙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师父，”牛魔王擦了擦嘴，“您说悟饭师兄的孙子，以后能成为武术家吗？” “已经是了。”龟仙人看着远处蹲在地上啃玉米的孙悟空，“他现在缺的不是天赋，是经验和引导。等我好好教他几年，他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 琪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孙悟空身边，蹲下来看着他啃玉米。 “孙悟空，你明天要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 “对！”孙悟空抬头，“你来看吗？” 琪琪想了想：“我爸爸说带我去的。他说那里有很多厉害的武术家，让我长长见识。” “那你一定要看我的比赛！”孙悟空咧嘴一笑，“我会拿冠军的！” 琪琪笑了：“好，我给你加油。” 林川看着这两个十一岁的小孩蹲在一起啃玉米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和他记忆中看过的动画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众人告别了牛魔王和琪琪，乘快艇前往帕帕岛。 琪琪站在码头上挥手：“孙悟空！加油！” 孙悟空站在船尾，用力挥手：“我会的！” 快艇驶出港湾，帕帕岛的海岸线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布尔玛掏出龙珠雷达看了一眼：“第五颗龙珠已经拿到了，现在六颗星在我们手上。第六颗龙珠的信号在帕帕岛南边，等武道会结束了再去找。” 龟仙人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帕帕岛，墨镜反射着晨光。 “天下第一武道会，”他说，“每三年一届，全世界最强的武术家都会聚集在这里。你们三个，准备好了吗？” 孙悟空握紧拳头：“准备好了！”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林川扶着船舷，点了点头。 海风猎猎，快艇破浪前行。 帕帕岛到了。 第十二章 帕帕岛与预赛 帕帕岛比林川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这座小岛平时大概只是个普通的海岛，但天下第一武道会举办的这几天，全世界的武术家、观众、商贩都涌了过来。码头边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岸上的街道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吆喝声和叫卖声。 “人好多啊！”孙悟空趴在船舷上，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那个是卖什么的？那个呢？那个呢？” 布尔玛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别乱跑，走丢了我不找你。” “我不会走丢的！” “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雅木茶背着行李走下船，普尔跟在他身后，乌龙的短腿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 “让一让！让一让！”乌龙尖着嗓子喊，“这里有只珍贵的猪！” 没人理他。 龟仙人最后一个下船，戴着一顶草帽，压低帽檐，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穿了一身宽松的灰色长袍，和平时花衬衫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川注意到了他的装扮，凑过去小声说：“你这是要去参赛？” 龟仙人身体一僵：“什么参赛？我是来观战的。”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怕晒。”龟仙人推了推墨镜，“海岛的太阳毒。” 林川笑了笑，没有追问。 武道会的会场在帕帕岛中央的一座大型竞技场里。竞技场是露天的，圆形的看台能容纳上千人，正中央是一个方形的擂台，用坚硬的青石铺成，擂台四周拉着粗麻绳。 报名处设在竞技场入口，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报名册。 “报名？”老头头都没抬，“名字，年龄，师承。” 孙悟空第一个凑上去：“孙悟空，十一岁，师承龟仙人！”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了几个字：“下一个。” 雅木茶上前：“雅木茶，十五岁，师承龟仙人。” “又是龟仙人？”老头皱了皱眉，但还是记下了。 林川被普尔抱到桌子前，老头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还是个婴儿吧？” “我叫林川，”林川平静地说，“年龄……六个月左右。师承龟仙人。” 老头的笔掉在了地上。 “六个月？！你在开什么玩笑？天下第一武道会从来没有婴儿参赛过！” “规则里写了禁止婴儿参赛吗？”林川问。 老头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规则手册：“……没有。” “那就给我报名。”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在报名册上写下了林川的名字。 “下一个。”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兽皮的大汉挤了过来，往桌上一拍：“基朗！二十二岁！无师承！” 林川看了他一眼。基朗，原著里的参赛者，会用手臂变成翅膀飞行，还会用口香糖一样的黏液困住对手。战斗力一般，但对普通武术家来说已经很强了。 “下一个。” 一个金发美女扭着腰走过来，穿着紧身衣，身材火辣，胸口的布料少得可怜。她趴在桌子上，对着老头抛了个媚眼：“兰芳~二十四岁~无师承~” 老头的鼻血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记下了名字。 雅木茶的脸红了。普尔用爪子捂住了他的眼睛：“大哥别看。” 乌龙倒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美女！美女！” 布尔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闭嘴。” 龟仙人站在角落里，透过墨镜打量着每一个参赛者。他的目光在基朗和兰芳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扫向更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深蓝色道服、戴着黑色假发和墨镜的老头，正背着手站在擂台下，假装在看风景。 林川也看到了那个人。 “成龙”，龟仙人的马甲。 他忍住笑，对孙悟空说：“悟空，你看那个人。” 孙悟空顺着林川的手指看过去，歪着脑袋：“那个戴假发的老头？怎么了？” “他很强。”林川说，“你决赛的对手，很可能就是他。” 孙悟空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那我要打败他！” 预赛在上午十点开始。 由于参赛人数众多，主办方先安排了预赛淘汰赛——每人抽签，一对一对战，一场定胜负，胜者进入正赛。 林川抽到了第三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一件背心，胸口纹着一只老虎。 “哈哈哈哈！”光头大汉看到林川走上擂台，笑得前仰后合，“主办方疯了吧？让一个婴儿来参赛？喂，小鬼，你是不是走丢了？育儿室在那边！” 看台上的观众也笑成了一片。 “天哪，真的是个婴儿！” “他连路都走不稳！” “谁给他报的名？太缺德了！” 林川站在擂台中央，腿还有点打颤，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抬头看着光头大汉，面无表情。 “笑完了吗？” 光头大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笑完了。小鬼，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下去吧，我不想打婴儿。” “你打不过我。”林川说。 光头大汉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不过我。” 看台上又是一阵哄笑，这次是笑光头大汉被一个婴儿怼了。 大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握紧拳头：“小鬼，你自找的！” 裁判举起手：“第三场预赛，林川对阿诺德！开始！” 光头大汉一拳砸向林川，拳头带着风声，又快又狠。他虽然没有学过系统的武术，但在道上打了几十年的架，这一拳足以打碎砖头。 林川侧身一闪。 大汉的拳头擦着他的头发掠过，打在了空气上，身体往前一倾，重心不稳。 林川伸出右手，一掌拍在大汉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大汉的膝盖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惨叫一声，单腿跪在了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 林川收回手，后退一步，看着裁判：“他还能打吗？” 裁判愣了两秒，赶紧跑过来检查大汉的腿——没有骨折，只是脱臼了。但以大汉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可能继续战斗。 “胜者，林川！” 看台上鸦雀无声。 几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个婴儿赢了！” “一招！只用了一招！” “他是妖怪吧？！” 孙悟空在看台上兴奋地跳了起来：“林川赢了！林川赢了！” 雅木茶张大了嘴巴：“他……他怎么做到的？” 龟仙人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看穿了对手的出拳轨迹，预判了重心偏移的位置，然后用最小的力量破坏了对方的平衡。不是蛮力，是技巧。”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你们说得好像很厉害，我只看到他把人家膝盖打歪了。” 普尔用小爪子鼓掌：“林川好厉害！” 乌龙也跳了起来：“我早就说了，林川不是普通婴儿！” 林川走下擂台的时候，腿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掌用了他大半的力气，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有点吃不消。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叮！完成预赛首胜，触发隐藏签到‘武道会初战’。奖励：签到点+20，战斗力提升至850。获得道具‘体能恢复丹’*1。】 林川默默使用了体能恢复丹，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疲惫感一扫而空。 孙悟空从看台上跑下来，一把抱住林川：“你太厉害了！我还没打呢，你就已经赢了一场！” “你的对手是谁？”林川问。 孙悟空挠了挠头：“我抽到了第七场，对手好像叫什么……细菌人？不对，基朗？” 基朗。 林川皱了皱眉。基朗的实力在预赛选手里算顶尖的，孙悟空虽然能赢，但不会太轻松。 “小心他的黏液，”林川说，“他会从嘴里吐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能把你粘在地上动不了。” 孙悟空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每次都猜得这么准。”孙悟空没有多想，跑回了选手休息区。 第七场预赛很快开始了。 孙悟空对基朗。 基朗站在擂台上，双臂张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绿色的鳞片。他的手臂开始变形，肌肉膨胀，骨骼延伸，几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两只巨大的翅膀。 “这是什么妖怪？！”看台上的观众惊呼。 基朗扇动翅膀，飞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悟空：“小鬼，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孙悟空仰头看着他，咧嘴一笑：“你会飞啊？好厉害！我也想学！” 基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是重点！” 他张开嘴，一团绿色的黏液从喉咙里喷出来，像炮弹一样射向孙悟空。 孙悟空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半空中，躲开了黏液。黏液落在擂台上，“嗤嗤”地冒着白烟，青石板上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好险！”孙悟空落地的同时，一拳轰向基朗。 基朗用翅膀挡住，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从半空中打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了擂台上。 “你——”基朗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孙悟空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拳头高高举起。 “认输吗？” 基朗看着那只拳头，又看了看孙悟空脸上的笑容，咽了口唾沫。 “认……认输。” 裁判举起手：“胜者，孙悟空！” 看台上欢呼声震天。 雅木茶在休息区握紧了拳头。他抽到了第十二场预赛，对手是一个叫兰芳的女人——就是那个金发美女。 “大哥加油！”普尔给他打气。 雅木茶走上擂台，兰芳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衣，双手叉腰，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帅哥，你舍得打我吗？” 雅木茶的脸红了：“我……” “我这么漂亮，你下得去手吗？”兰芳眨了眨眼，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雅木茶的鼻血流了出来。 裁判看不下去了：“兰芳选手，请不要使用场外手段！” “这是战术！”兰芳理直气壮。 林川在场边摇了摇头。雅木茶对女人毫无抵抗力，这是他的致命弱点。原著里他就因为兰芳的色诱术差点输了比赛。 “雅木茶！”林川喊了一声，“闭上眼睛打！” 雅木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闭上眼，一拳打了出去。 兰芳惊叫着躲开，但雅木茶的拳头带着风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把她的衣服袖子撕下来一块。 “你——！”兰芳气得跺脚，“你怎么不看我就打？！” “闭着眼睛也能打！”雅木茶又挥出一拳。 兰芳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擂台边，举手投降：“我认输！我认输！疯子！一群疯子！” 裁判举起手：“胜者，雅木茶！” 雅木茶睁开眼，看到自己赢了，愣了两秒，然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赢了！我赢了！” 普尔飞过来抱住他的脸：“大哥好棒！” 林川微微一笑。 预赛全部结束，正赛名单出炉——十六名选手进入明天的正赛。 孙悟空、雅木茶、林川，全部晋级。 还有一个人，也晋级了——“成龙”。 龟仙人穿着马甲戴着假发，站在选手名单前，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三个徒弟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低声说，“明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术。” 夕阳西下，帕帕岛的竞技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林川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的名字写在正赛名单里，心中默默想着——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十三章 正赛前夜 预赛结束后，帕帕岛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街道两旁的酒馆和饭馆坐满了人，武术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吹嘘自己今天的表现。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啤酒的味道，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笑声。 布尔玛找了一家离竞技场最近的旅馆，包下了整个二楼。旅馆不大，但干净整洁，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竞技场的灯光。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布尔玛一头栽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挤了一天，我的脚都快断了。” 孙悟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精力旺盛得像只猴子：“明天什么时候开始？上午还是下午？第一场是谁对谁？” “上午九点，”龟仙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正赛的对阵表，“第一场，基朗对兰芳。第二场，雅木茶对一个叫巴布特的选手。第三场，成龙对一个叫盖朗的选手。第四场，林川对——” 他顿了一下，推了推墨镜。 “对谁？”林川问。 “一个叫柴巴王的选手。”龟仙人的语气有些微妙，“这家伙参加过好几届武道会，最好成绩是八强。力气很大，但招式粗糙。” 林川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柴巴王——原著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应该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原创角色。 “那第五场呢？”孙悟空凑过来看对阵表。 “第五场，你对一个叫兰奇的选手。” 孙悟空挠头：“兰奇？没听说过。厉害吗？” “不知道，”龟仙人摇头，“但能进正赛的，没有弱者。你明天别大意。” “我不会大意的！”孙悟空握紧拳头，“我要拿冠军！” 林川看了龟仙人一眼。按照原著剧情，孙悟空在正赛第一轮的对手应该是基朗才对，但基朗被分到了第一场，对手变成了兰芳。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的蝴蝶效应。 “龟仙人，”林川问，“那个叫成龙的选手，你认识吗？” 龟仙人的身体微微一僵：“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眼熟。” “天下武术家那么多，眼熟很正常。”龟仙人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老了，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他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布尔玛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龟仙人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雅木茶问。 “他平时穿花衬衫，今天穿了一身灰袍子。他平时不戴帽子，今天戴了草帽。他平时说话大大咧咧，今天说话文绉绉的。”布尔玛掰着手指头数，“而且他看那个成龙选手的眼神，特别奇怪。” 林川笑了：“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是天才美少女发明家，观察力是我的强项。” 孙悟空眨了眨眼：“你是说龟仙人是那个成龙？” “我没说！”布尔玛赶紧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林川没有拆穿，但心里清楚——布尔玛的猜测是对的。龟仙人就是成龙，成龙就是龟仙人。 “不管他是谁，”林川说，“明天我都会认真打。” 雅木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林川，你对柴巴王有把握吗？” “没有。我没看过他比赛，不知道他的实力。” “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雅木茶问。 林川摇头：“我能预知的是原著里的剧情。柴巴王不是原著里的人，可能是我的出现导致了新的参赛者加入。他的实力我没法预判。” 雅木茶皱了皱眉：“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 夜深了，旅馆渐渐安静下来。 林川没有睡。他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检查明天的准备情况。 【宿主：林川】 【战斗力：850】 【签到点：40】 【技能：龟派气功（中级）、气感知（初级）】 【道具：体能恢复丹*0（已使用）】 四十点签到点，不够兑换什么有用的东西。明天的比赛，他只能靠现有的实力去打。 他的计划是在八强赛“惜败”，不想过早暴露实力。但前提是他能打进八强——也就是说，他至少要赢下第一轮。 “柴巴王，”林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力气很大，招式粗糙。” 对付这种对手，不能硬碰硬。他的身体才六个月大，骨骼还没发育完全，硬碰硬就是找死。必须靠速度和技巧，用气感知预判对手的动作，寻找破绽一击制胜。 “林川，你还没睡？” 孙悟空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睡不着。” “我也是！”孙悟空翻了个身，面朝林川，“你说，明天的冠军会不会是我？” “有可能。” “只是有可能？” “还有一个很强的人，”林川说，“你决赛的对手，比你想象的强得多。”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更好！打败强者才有意思！” 林川看着天花板，想起了原著里孙悟空第一次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场景——他打进了决赛，但输给了乔装的龟仙人。赛后龟仙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你强，你要继续努力。” 那句话，成了孙悟空变强的起点。 “悟空，”林川说，“明天不管输赢，都不要放弃。” “我不会放弃的！”孙悟空的声音很坚定，“爷爷说过，武术家的路是没有尽头的。输了就继续练，练到赢了为止。” 林川笑了。 这就是孙悟空。永远热血，永远乐观，永远不认输。 第二天早上八点，竞技场已经坐满了人。 看台上人山人海，旗帜飘扬，呐喊声此起彼伏。正赛的十六名选手在休息区等待出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林川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普尔抱着他，布尔玛站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紧张吗？”布尔玛问。 “不紧张。”林川说，“就是有点饿。” 布尔玛从包里掏出一个奶瓶递给他：“给你泡好了，趁热喝。” 林川接过奶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周围几个选手看到这一幕，嘴角都在抽搐——一个喝奶的婴儿，昨天一招打败了一个成年壮汉，今天还要打正赛。 “那个婴儿真的只有六个月？”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选手小声问旁边的人。 “别小看他，”另一个人说，“昨天我亲眼看到的，他一掌就把阿诺德的膝盖打脱臼了。那个阿诺德两百多斤，在他面前像纸糊的。” 莫西干头咽了口唾沫，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九点整，裁判走上擂台，举起右手。 “天下第一武道会，正赛，现在开始！第一场，基朗对兰芳！” 基朗和兰芳走上擂台。 基朗今天换了一身新的兽皮，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看起来很想赢。兰芳还是那身紧身衣，领口比昨天拉得更低了。 “小兰芳，你认输吧，”基朗说，“我不想打女人。” 兰芳笑了笑：“你舍得打我吗？” 她眨了眨眼，故意扭了扭腰。 基朗的脸红了：“我……” “来嘛~”兰芳勾了勾手指。 基朗的鼻血流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 裁判看不下去了：“兰芳选手，请停止使用色诱术！” “这是比赛！又没规定不能用！”兰芳理直气壮。 基朗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在了擂台上，两眼冒金星。 裁判蹲下来看了看，举起手：“基朗选手失去战斗能力！胜者，兰芳！” 看台上嘘声一片。 “这算什么比赛！” “色诱术也算武术吗？！” “退票！” 兰芳不在乎，扭着腰走下擂台，对着观众抛了个飞吻。 林川摇了摇头。基朗的实力明明比兰芳强，却因为好色输掉了比赛。果然，在龙珠世界里，好色是最大的弱点。 “第二场，雅木茶对巴布特！”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巴布特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光头，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一件白色的道服。他双手抱胸，站在擂台中央，眼神冷峻。 “你就是龟仙人的徒弟？”巴布特问。 “是。”雅木茶点头。 “龟仙人当年打败过我师父，”巴布特说，“今天我就要打败他的徒弟，给我师父报仇。” 雅木茶皱眉：“你师父是谁？” “你不认识。他早就退隐了。”巴布特摆出战斗姿势，“少废话，来吧。” 裁判举起手：“开始！” 巴布特率先出手，一记直拳打向雅木茶的面门。速度很快，拳头带着风声。 雅木茶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向巴布特的肋骨。 巴布特用手肘挡住，两人各退一步，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 “不错，”巴布特点头，“比我想象的强。” “你也不差。”雅木茶甩了甩被震麻的手。 巴布特再次进攻，这次是一套组合拳——左勾拳，右直拳，扫堂腿，连环踢。招式连贯，力道十足，明显经过系统的训练。 雅木茶左闪右避，勉强躲过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被一脚踢中了肩膀，踉跄了两步。 “大哥！”普尔在看台上急得直转圈。 雅木茶稳住身形，揉了揉肩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该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操气弹！” 一颗气弹从掌心飞出，直射巴布特。 巴布特瞪大了眼睛：“气弹？！” 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吃了这一击。 “轰！” 巴布特被气弹轰退了五六步，道服的袖子被炸得稀烂，手臂上全是淤青。 “你……你居然会这种招式……”巴布特喘着粗气。 雅木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又是一拳，正中巴布特的下巴。 巴布特仰面倒在了擂台上，裁判开始数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巴布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十！胜者，雅木茶！” 雅木茶收回拳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普尔从看台上飞下来，扑进雅木茶怀里：“大哥赢了！大哥赢了！” “嗯，”雅木茶拍了拍普尔的头，“赢了。” 布尔玛在看台上鼓掌：“不错嘛，小绿毛！” “我不是小绿毛！” 林川看着雅木茶的背影，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雅木茶的实力比原著同期强了不少，龟仙人的三天修行确实有效。 “第三场，成龙对盖朗！” 林川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了。 成龙——龟仙人——终于要上场了。 第十四章 成龙登场 盖朗走上擂台的时候，林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他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铠甲，头戴一顶带角的头盔，腰间挎着一把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将军。身高至少一米九，虎背熊腰，每走一步擂台都在微微震动。 “那个盖朗是什么来头？”雅木茶在休息区问。 旁边一个选手接话：“听说他是北方一个王国的将军，在军队里从没输过。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武道会，预赛只用了一拳就赢了。” “一拳？” “对，一拳把对手打下擂台，肋骨断了三根。” 雅木茶皱了皱眉，看向林川。林川没有看他，目光一直锁在擂台上——不，锁在成龙身上。 成龙——龟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道服，头上戴着黑色假发，脸上贴了一圈假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走路的步子又小又慢，看起来像个七十多岁的普通老人。 如果不是林川知道真相，他也不会把这个老头和龟仙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成龙好老啊，”孙悟空趴在休息区的栏杆上，“他能打吗？” “能。”林川说，“他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盖朗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成龙。他的身高比成龙高出将近两个头，体型更是大了好几圈，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座山和一块石头。 “老头，”盖朗低头看着成龙，“你几岁了？” “七十二。”成龙的声音沙哑，还带着一点颤音。 “七十二？”盖朗笑了，“你不在家抱孙子，跑来打什么武道会？不怕我把你的老骨头拆了？” 成龙扶了扶眼镜，笑呵呵地说：“我就是来活动活动筋骨，活动完了就回去。” “行，”盖朗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给你个机会，自己走下去。不然我这把剑可不长眼睛。” 裁判赶紧上前：“盖朗选手，武道会不允许使用武器！” 盖朗哼了一声，把剑扔到擂台边：“不用就不用。空手我也能把他打趴下。” 裁判举起手：“第三场正赛，成龙对盖朗！开始！” 盖朗率先出手。 他的拳头像炮弹一样轰向成龙，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奔成龙的面门。 成龙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外，轻轻一挡。 “啪。” 盖朗的拳头停在了成龙的掌心前，像是打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绷得死紧，但拳头就是前进不了分毫。 “什么？！”盖朗瞪大了眼睛。 成龙的手掌纹丝不动，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年轻人，力气不小，但发力方式不对。你的力量都散在拳头上了，没有传到手臂。” 盖朗咬牙，收回拳头，又是一拳。这次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腰马合一，拳头带着旋转的力道。 成龙还是用一只手挡住了。 “我说了，发力方式不对。”成龙摇头，“你的肩膀太僵硬了，拳头的力量传不到手腕。这样打，打一百拳也没用。” 盖朗的脸涨得通红。他在这片大陆上从没遇到过对手，今天居然被一个七十二岁的老头当众指点发力方式，面子上挂不住。 “少说大话！”盖朗大吼一声，双手握在一起，高高举起，像一把大锤一样砸向成龙的头。 成龙侧身一闪，大锤砸在了擂台上，“轰”的一声，青石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看台上惊呼声一片。 “好大的力气！” “那个老头不会被砸扁吧？” 烟尘散去，成龙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他甚至没有看盖朗，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坑，皱了皱眉。 “把擂台砸坏了要赔的。” 盖朗喘着粗气：“赔？打赢了你我赔十座擂台！” 他又冲了上来，这次是一套组合拳——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连环踢，每一招都用上了全力，打得虎虎生风。 成龙左闪右避，动作行云流水。他的身体像一片落叶，盖朗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打不中。 “太慢了。”成龙的声音从盖朗身后传来。 盖朗猛地转身，成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 “你的动作太大了，”成龙说，“每一拳都在告诉对手你要打哪里。真正的武术，是要让对手猜不到你的下一招。” 他伸出手指，在盖朗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盖朗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他的头盔掉了，头发散了一脸，眼睛翻白，嘴角流出了口水。 裁判跑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举起手：“盖朗选手失去战斗能力！胜者，成龙！” 看台上鸦雀无声。 三秒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个老头赢了！” “一招！只用了一招！” “他到底是谁？！” 成龙站在擂台上，扶了扶眼镜，拍了拍道服上的灰，笑呵呵地走下了擂台。他的步伐还是那么小，那么慢，背还是那么佝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没有人再觉得他普通了。 孙悟空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他……他怎么做到的？” 林川看着成龙的背影，轻声说：“他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盖朗的力气虽大，但重心不稳。成龙弹他额头的那一下，不是用蛮力，而是打在了他重心失衡的节点上。盖朗自己的力量加上成龙的那一下，把他自己弹飞了。” 孙悟空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所以是他自己把自己打飞了？” “差不多。” “好厉害！”孙悟空的眼睛亮了，“我要和他打！” 林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四场，林川对柴巴王。 林川从普尔怀里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走上擂台。 柴巴王已经在擂台上了。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双手缠着绷带。他的眼神凶狠，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 “你就是那个婴儿？”柴巴王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眼，“我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真有婴儿来参赛。” 林川站在擂台中央，抬头看着柴巴王。这个人比他高出三倍，体重至少是他的二十倍，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你不是来聊天的吧？”林川说。 柴巴王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当然不是。我是来赢的。” 裁判举起手：“第四场正赛，林川对柴巴王！开始！” 柴巴王没有急着进攻。他双手抱胸，绕着林川转圈，像一只猎豹在观察猎物。 林川也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用气感知锁定柴巴王的每一个动作。 “闭上眼睛？”柴巴王皱眉，“小鬼，你在小看我？” “没有。”林川说，“我在等你出手。” “好！”柴巴王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林川，一记鞭腿横扫向林川的脑袋。 林川蹲下，躲过了鞭腿。 柴巴王的腿从林川头顶扫过，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竖了起来。 “速度不错。”柴巴王收回腿，又是一拳。 林川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柴巴王连续出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林川左闪右避，全部躲开了。 “你就只会躲吗？”柴巴王停下攻击，喘了口气。 “我在找你的破绽。”林川说。 “找到了吗？” “找到了。” 林川动了。 他矮下身子，从柴巴王的腋下钻过去，一掌拍在他的膝盖内侧。 柴巴王的腿一软，身体往一侧倾斜。林川借力翻身，一脚踢在他的后腰上。 “砰！” 柴巴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稳住了。他转身看向林川，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小鬼，你确实有两下子。” “你也不差，”林川说，“挨了我两下还能站着的人不多。” 柴巴王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后腰，骨头隐隐作痛。这个小婴儿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不玩了，”柴巴王撕掉手上的绷带，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我要认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的掌心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风。 “旋风拳！”柴巴王大喝一声，双拳交替挥出。 一道道气刃从拳头上飞出，像刀子一样切向林川。气刃的速度极快，覆盖了整个擂台，林川无处可躲。 林川没有躲。 他伸出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 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和柴巴王的气刃撞在一起。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团烟雾，青石板的碎片四处飞溅。 烟雾散去，柴巴王站在擂台边缘，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皮夹克的袖子被炸没了，手臂上全是烫伤。他的嘴角流着血，眼神中满是震惊。 林川站在擂台的另一侧，双手微微发抖。龟派气功消耗了他大半的气力，六个月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手臂的骨骼隐隐作痛。 “你……”柴巴王看着林川，“你用的是龟派气功？” “对。” “你和龟仙人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 柴巴王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了拳头。 “我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柴巴王转身走下擂台，“我师父当年输给龟仙人，今天我输给龟仙人的徒弟。不丢人。” 裁判举起手：“胜者，林川！” 看台上的欢呼声比前几场都要大。 “婴儿赢了！又赢了！” “龟派气功！那是龟仙人的龟派气功！” “这个婴儿是龟仙人的徒弟！” 孙悟空在休息区跳了起来：“林川赢了！他用了龟派气功！” 雅木茶也鼓起了掌，但脸色有些复杂。林川一个小婴儿，战斗力已经超过了他这个练了十几年的“强盗”。 林川走下擂台，腿一软，差点摔倒。普尔赶紧飞过来抱住他。 “你没事吧？”普尔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川靠在普尔怀里，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叮！完成正赛首胜，触发剧情签到‘武道会正赛’。奖励：签到点+50，战斗力提升至1000。获得技能‘气功波连射（初级）’。】 一千战斗力。 林川呼出一口气。在这个时间点，一千战斗力已经算是顶尖水平了。但和后面的敌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第五场，孙悟空对兰奇。 孙悟空蹦蹦跳跳地跑上擂台，对着观众挥手：“大家好！我是孙悟空！” 兰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小鬼，”兰奇说，“你几岁？” “十一岁！” “十一岁就进正赛，不错。”兰奇从口袋里抽出手，活动了一下手指，“但也就到这里了。” 裁判举起手：“第五场正赛，孙悟空对兰奇！开始！” 兰奇率先出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孙悟空面前，一记手刀劈向孙悟空的脖子。 孙悟空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抓住了兰奇的手腕。 “什么？！”兰奇瞪大了眼睛。 “你的速度很快，”孙悟空说，“但力气太小了。” 他用力一甩，兰奇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了擂台外面。 裁判愣了两秒，跑过去看了看：“兰奇选手，出界！胜者，孙悟空！”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又是一招！” “那个小鬼也只用了一招！” “龟仙人的徒弟都是怪物吗？！” 孙悟空站在擂台上，挠了挠头：“这就赢了？我还没热身呢。” 林川在休息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孙悟空，永远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正赛第一轮全部结束。八强名单出炉：兰芳、雅木茶、成龙、林川、孙悟空，还有另外三位晋级的选手。 明天，八强赛。 林川看着对阵表，眉头微微皱起。八强赛的第一场，就是他和成龙。 他要和龟仙人打了。 第十五章 八强赛·林川对成龙 八强赛的名单贴出来后，休息区的气氛明显紧张了。 兰芳靠在墙边涂指甲油，好像完全不关心下一轮的对手是谁。雅木茶在角落里打坐调息，普尔安静地蹲在他肩膀上。成龙——龟仙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孙悟空蹲在林川旁边，看着对阵表，掰着手指头算。 “林川你明天打成龙，雅木茶打那个叫帕潘的，我打兰芳，最后一组是两个不认识的人。” “嗯。”林川点头。 “成龙很强，”孙悟空的表情难得的认真，“你今天也看到了，他打盖朗只用了一招。” “我知道。” “那你打得过他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按照战斗力数值，他现在是1000，龟仙人的常态战斗力是200左右，爆发后能达到300以上。单看数字他占优，但实战不是比数字。龟仙人有几十年的战斗经验，对气的运用炉火纯青，而他连路都走不稳。 “打不过。”林川老实回答。 孙悟空挠头：“那你明天怎么办？” “打不过也要打。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就行。” 孙悟空想了想，咧嘴一笑：“也是。输了就继续练，练到赢了为止。” 这句话林川今天早上刚说过，孙悟空就记住了。 雅木茶睁开眼睛，看向林川：“你要是打不过成龙，就直接认输。别像今天一样硬撑，打完腿都站不稳了。” “我心里有数。” “你说有数的时候最没数。”布尔玛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我去买了点吃的，明天还要比赛，今晚好好补充体力。” 她把水果分给大家，自己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坐到林川旁边。 “林川，你老实告诉我，成龙到底是不是龟仙人？” 林川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布尔玛压低声音，“身高差不多，体型差不多，声音虽然变了但说话的语气很像。而且他今天打盖朗用的那招，和龟仙人以前教悟空的招数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龟仙人？” “问了也不会承认。”布尔玛翻了个白眼，“那个老色鬼死要面子。” 林川笑了。布尔玛的观察力确实强。 “别拆穿他，”林川说，“他乔装参赛有他的道理。等比赛结束，他自己会说的。” 布尔玛撇了撇嘴：“行吧，听你的。” 夜深了，帕帕岛的海风吹进旅馆的窗户，带着咸味和凉意。 林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脑海中模拟明天和成龙的比赛，一遍又一遍。 龟仙人的战斗风格他太熟悉了——原著里看了几百集，每一场战斗都烂熟于心。但熟悉归熟悉，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林川在心里默念，“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明天的比赛里多撑几个回合？”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建议：消耗100签到点，兑换‘战斗模拟’功能。该功能可在宿主意念中模拟对手的战斗风格，提前进行针对性训练。】 一百签到点。他现在有九十点，还差十点。 “能不能赊账？” 【系统不支持赊账功能。】 林川叹了口气。看来明天只能硬打了。 第二天上午，竞技场座无虚席。 八强赛的观众比预赛多了一倍，连过道都站满了人。今天是武道会的高潮，每一场都是强者之间的对决。 第一场，林川对成龙。 林川从休息区走出来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掌声。经过前两天的比赛，观众已经认识了这个喝奶瓶的小婴儿——龟仙流的弟子，会龟派气功，一掌打废了一个成年壮汉。 成龙走在他后面，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背佝偻着，步子又小又慢。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嘲笑他了。一招击败盖朗的战绩，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 两人走上擂台，面对面站定。 裁判举起手：“八强赛第一场，林川对成龙！开始！” 林川没有急着进攻。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眼睛盯着成龙。 成龙也没有动。他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林川，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在看自己的孙子。 “你不进攻？”成龙问。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先出手。”林川说，“你是长辈，晚辈应该让长辈先。” 成龙笑了：“小鬼，嘴还挺甜。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迈出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林川感觉整个擂台都在震动。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感——龟仙人释放出了他的“气”，虽然只泄露了一点点，但足以让林川的汗毛竖起来。 “好强。”林川在心里说。 成龙第二步迈出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林川面前。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了林川呼吸的间隙上。林川想躲，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成龙伸出右手，一掌拍向林川的胸口。 林川用尽全力侧身，掌风擦着他的衣服过去，把他整个人带得转了一圈。 “不错，”成龙收回手，“能躲开我这一掌的年轻人不多。” 林川站稳，心跳快得像打鼓。刚才那一掌如果没躲开，他现在已经躺在擂台下面了。 “你用的是龟仙流的步法。”林川说。 成龙的眼神闪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我师父是龟仙人，他的步法我见过。” “那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龟仙流的核心是什么？” 林川想了想：“是‘动’与‘静’的平衡？” “不对。”成龙摇头，“龟仙流的核心是‘省’。省力，省时，省气。用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 他再次出手，还是一掌。 林川这次没有躲。他伸出双手，正面接住了成龙的手掌。 “砰！” 林川的双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后退了五步，差点摔倒。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死死扣住了成龙的手腕。 “哦？”成龙有些意外，“你想干什么？” 林川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开始疯狂运转，全部涌向双手。 “龟——派——气——功——！” 零距离。 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直接轰在成龙的身上。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团巨大的烟雾，碎石飞溅，连看台上的观众都被气浪推得往后仰。 烟雾散去，成龙站在原地，衣服的袖子被炸没了，假发歪到了一边，墨镜碎了一只。他的手臂上有一片焦黑，但身体纹丝不动。 “零距离龟派气功，”成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炸黑的双手，点了点头，“有创意。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龟派气功是远程招式。零距离使用，威力确实更大，但你自己也会被波及。”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龟派气功的反噬，手臂的骨骼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 “我知道。”林川说，“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打中你的方法。” 成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小鬼，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成龙摘下碎掉的墨镜，扔掉歪了的假发，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不打了。” 林川愣了一下：“你认输？” “不是认输，是不需要再打了。”成龙看着他，“你的实力我已经看清楚了。再打下去，你的手臂会断。为了一个武道会的八强赛，不值得。”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转向裁判：“我认输。” 裁判举起手：“成龙选手获胜，晋级四强！” 看台上掌声雷动，但这次掌声不只是给成龙的，也是给林川的。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和一个七十二岁的老武术家打成这样，虽败犹荣。 孙悟空在休息区跳了起来：“林川打得真好！” 雅木茶也鼓了鼓掌，但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林川虽然输了，但能和成龙打到这个程度，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林川走下擂台，普尔赶紧飞过来抱住他，布尔玛拿出绷带给他包扎双手。 “疼吗？”布尔玛问。 “还行。”林川咬着牙。虎口的伤口不深，但裂开的口子很长，血止不住。 龟仙人——真正的龟仙人——从休息区的另一头走过来，穿着一身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他看了看林川的伤口，皱了皱眉。 “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把自己弄伤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后面的比赛我没份了。”林川说。 “你还有队友。”龟仙人看向休息区里的孙悟空和雅木茶，“他们的比赛还没打。你伤了，不能给他们加油了？” 林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龟仙人扇了扇扇子，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个零距离龟派气功，思路是对的，但发力方式错了。回去我教你。” 林川看着龟仙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场，雅木茶对帕潘。 帕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运动服，短发，皮肤黝黑，浑身肌肉结实得像石头。她是上一届武道会的四强选手，实力不俗。 雅木茶走上擂台的时候，腿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紧张。他从来没和女人打过架。 帕潘看出了他的紧张，笑了笑：“小帅哥，别紧张，姐姐不会打太狠的。” 雅木茶咽了口唾沫：“请、请多指教。” 裁判举起手：“开始！” 帕潘率先出手。她的拳头又快又准，一记刺拳打向雅木茶的面门。 雅木茶躲开了，但帕潘的拳头像连珠炮一样，一拳接一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好快！”雅木茶边躲边退，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别退！”林川在场边喊，“她的节奏太快了，你在跟着她的节奏走！打断她！” 雅木茶咬牙，不退反进，硬扛了帕潘一拳，然后用操气弹近距离轰向她的腹部。 帕潘被轰退了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操气弹？龟仙流的？” “对。”雅木茶擦了擦嘴角的血。 “有意思。”帕潘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也不藏着了。” 她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肌肉鼓得像石头，青筋暴起。这是她的绝招——肌肉强化术，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三倍。 帕潘一拳砸向擂台，青石板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洞。 雅木茶的脸色白了。 “跑！”林川喊。 雅木茶转身就跑，在擂台上绕圈。帕潘在后面追，每一步都把擂台踩出一个坑。 追了三圈，帕潘的速度慢了下来。肌肉强化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动作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林川喊。 雅木茶猛地转身，双手合十，一颗比之前大一倍的操气弹在掌心凝聚。 “操气弹·最大功率！” 气弹轰在帕潘身上，把她整个人推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观众席前面的地上。 裁判跑过去看了看，举起手：“帕潘选手出界！胜者，雅木茶！” 雅木茶瘫坐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普尔飞过去抱住他的脸：“大哥赢了！大哥进四强了！” 雅木茶笑了笑，然后看向场边的林川。 林川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三场，孙悟空对兰芳。 兰芳走上擂台的时候，还是那身紧身衣，领口拉到了最低。她对孙悟空眨了眨眼，扭了扭腰。 “小弟弟，你舍得打姐姐吗？” 孙悟空歪着脑袋看她：“为什么舍不得？你不是我的对手吗？” 兰芳的笑容僵住了。这招对孙悟空完全没用——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好色”。 “开始！”裁判挥手。 孙悟空冲上去，一拳打在兰芳的肚子上。 兰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飞出了擂台，摔在了观众席的过道上。 裁判愣了两秒，举起手：“兰芳选手出界！胜者，孙悟空！” 全场哗然。 “又是一招！” “那个小鬼太猛了吧！” “兰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孙悟空站在擂台上，挠了挠头：“她怎么不躲啊？” 林川笑了。不是因为兰芳输得惨，而是因为孙悟空那种纯粹的、不被任何东西干扰的战斗方式，恰恰是龟仙流“省”的核心——不浪费一丝力气在无关的事情上。 四强全部产生：成龙、雅木茶、孙悟空，还有一个叫查帕王的选手。 明天的半决赛，雅木茶对查帕王，孙悟空对成龙。 林川看着对阵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如果剧情没有大的变化，半决赛雅木茶会输给查帕王，孙悟空会击败成龙——不对，原著里孙悟空是决赛输给成龙的。但半决赛的对手变了，剧情已经偏离了原著。 “明天，”林川自言自语，“有的看了。” 第十六章 半决赛 四强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整个帕帕岛都沸腾了。 酒馆里、街道上、竞技场门口，所有人都在讨论明天的比赛。一个十一岁的小鬼，一个十五岁的沙漠强盗，一个七十二岁的神秘老头，还有一个上一届的四强选手——查帕王。 “查帕王是谁？”孙悟空坐在旅馆的台阶上，啃着布尔玛买来的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雅木茶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对阵表：“上一届的四强，听说他的绝招是‘恶魔光线’，中招的人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恶魔光线？”孙悟空眼睛一亮，“好厉害的样子！” “你别光觉得厉害，”雅木茶叹了口气，“明天我要打他，你能不能给我点实际的建议？” 孙悟空想了想：“打不过就跑？” “……” 林川从屋里走出来，手上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赛亚人的恢复力加上体能强化丹的效果，他的伤好得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 “查帕王的恶魔光线是从手指发射的，”林川说，“发射前他的食指和中指会并拢，手腕会有一个明显的蓄力动作。你看到这个动作就躲，别硬扛。” 雅木茶点头：“还有呢？” “他的近身格斗一般，你可以试着拉近距离，不给他发射光线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雅木茶狐疑地看着他。 “今天下午我去看了查帕王的比赛录像。”林川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实际上他是从原著记忆里调出来的——查帕王在原著里是悟空半决赛的对手，被悟空一拳秒了。 “你还看录像？”雅木茶更疑惑了，“你一个婴儿，哪来的录像？” “布尔玛帮我录的。” 屋里的布尔玛探出头来：“我什么时候帮你录了？” “现在录了。”林川面不改色。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 孙悟空吃完了第三个包子，拍了拍肚子，站起来：“明天我对成龙！林川，你和他打过了，他有什么弱点？” 林川想了想龟仙人的弱点——好色、爱面子、关键时刻会心软。但这些在擂台上都不算弱点。 “他没有明显的弱点，”林川老实说，“他的战斗经验比你多几十年，对气的运用比你精细，招式的变化也比你丰富。你唯一比他强的地方，是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 “那就够了！”孙悟空咧嘴一笑，“我爷爷说过，武术家之间的对决，最后拼的不是招式，是身体和意志。” “你爷爷说得对。”龟仙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着一身花衬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过来。墨镜后面的小眼睛在孙悟空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 “明天你们都好好打，”龟仙人扇了扇扇子，“输了别哭鼻子。” “我不会输的！”孙悟空握紧拳头。 “我也不会。”雅木茶跟着说。 龟仙人笑了笑，没有接话。 夜深了，旅馆里安静下来。 林川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今天的比赛结束后，他获得了50签到点，加上之前的90点，现在总共有140点。 【签到点：140】 【可兑换：仙豆（100点）、体能强化丹（50点）、气功波连射升级（150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仙豆。虽然现在用不上，但龙珠世界里的战斗随时可能受伤，仙豆是保命的东西。 【兑换成功！获得道具‘仙豆’*1。剩余签到点：40。】 仙豆是一颗绿色的豆子，装在系统背包里，像一颗翡翠。林川看了一眼，就关掉了面板。 窗外传来脚步声。 林川侧头一看，孙悟空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悟空，你去哪？” 孙悟空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挠了挠头：“我睡不着，想出去练练。” “明天要比赛，今天应该休息。” “我休息不好，”孙悟空蹲下来，和林川平视，“我一想到明天要和成龙打，就兴奋得睡不着。林川，你说我明天能赢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 按照原著剧情，孙悟空第一次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输给了乔装的龟仙人。但那是因为龟仙人的经验更丰富，招式的运用更纯熟。孙悟空的实力并不比龟仙人差多少，输在了临场应变上。 “能赢。”林川说。 孙悟空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从一开始就用全力，不要试探，不要留手。成龙的经验比你丰富，你越试探他越容易找到你的破绽。一上来就全力进攻，打乱他的节奏。” 孙悟空想了想，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林川，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孙悟空咧嘴一笑，“你来了以后，我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我一个人，没人陪我说话，没人陪我练武。现在有布尔玛、雅木茶、普尔、乌龙，还有你。”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去吧，别练太晚。” “好！” 孙悟空跑出了旅馆，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竞技场的看台爆满。 四强赛的票价被黄牛炒到了十倍，还是一票难求。连竞技场外面的树上都爬满了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第一场，雅木茶对查帕王。 雅木茶走上擂台的时候，腿不抖了。经过三天的比赛，他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紧张还是有的，但不再是害怕，而是兴奋。 查帕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服。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像钢琴家一样，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你就是雅木茶？”查帕王的声音很低沉，“龟仙人的徒弟？” “是。” “我师父当年输给了龟仙人，今天我要赢回来。” 雅木茶皱眉：“你师父是谁？” “你不认识。”查帕王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手腕微微弯曲，“开始吧。” 裁判举起手：“半决赛第一场，雅木茶对查帕王！开始！” 查帕王的手指亮了起来。 一道细小的光束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得像闪电。雅木茶早有准备，侧身一滚，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擂台的围绳上，麻绳“嗤”的一声烧断了。 “好险！”雅木茶爬起来，又是一滚。 第二道光束射来，他再次躲开。 查帕王连续发射，光束像雨点一样密集。雅木茶在擂台上翻滚跳跃，全部躲开了。 “你就只会躲吗？”查帕王停下发射，喘了口气。连续发射光束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雅木茶没有回答，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向查帕王。 “操气弹！” 一颗气弹从掌心飞出，直射查帕王的面门。 查帕王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吃了这一击。“轰”的一声，他被气弹轰退了三步，道服的袖子被炸得稀烂。 “不错的招式，”查帕王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但还不够。” 他并拢手指，这次是双手。十道光束同时射出，覆盖了整个擂台。 雅木茶无处可躲。 他咬牙，双手合十，凝聚出最大功率的操气弹，直接轰向光束的中心。 “操气弹·最大功率！” 气弹和光束撞在一起，擂台中央炸开一团巨大的烟雾。碎石飞溅，气浪把看台第一排的观众都吹得东倒西歪。 烟雾散去，雅木茶单膝跪在擂台上，浑身是伤。道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淤青的皮肤。他的嘴角流着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查帕王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道服被气弹炸没了半边，胸口有一大片烫伤，山羊胡烧焦了一半。 “小鬼，”查帕王喘着粗气，“你比我预想的强。” “你也不差。”雅木茶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查帕王一记手刀劈向雅木茶的脖子，雅木茶低头躲过，一拳打在查帕王的腹部。查帕王闷哼一声，膝盖顶向雅木茶的胸口，雅木茶用手肘挡住，两人同时后退。 “最后一招。”查帕王并拢双手手指，十指相对，在胸前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正合我意。”雅木茶双手合十，操气弹在掌心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光球和气弹同时射出。 “恶魔光线·最大功率！” “操气弹·极限！” 两股能量在擂台中央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整个擂台都在震动，围绳被气浪崩断，青石板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雅木茶咬紧牙关，体内的气疯狂涌向双手。操气弹一点一点地推了过去。 查帕王的眼睛瞪大了：“不可能……” 操气弹吞噬了恶魔光线，轰在查帕王身上。 “轰——！” 查帕王整个人飞出了擂台，撞在观众席的护栏上，把铁栏杆撞弯了。他瘫坐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发抖。 裁判跑过去看了看，举起手：“查帕王选手出界！胜者，雅木茶！”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雅木茶站在擂台上，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普尔从看台上飞下来，用小小的身体撑住了他。 “大哥！你赢了！你进决赛了！” 雅木茶笑了笑，然后看向观众席。布尔玛在鼓掌，孙悟空在跳，乌龙在哭——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吓哭的。林川坐在布尔玛旁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进决赛了。”雅木茶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第二场，孙悟空对成龙。 孙悟空蹦蹦跳跳地跑上擂台，对着观众挥手。成龙走在他后面，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慈祥，没有笑意，只有认真。 林川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心里一紧。龟仙人要认真了。 “开始！”裁判挥手。 孙悟空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他直接冲了上去，一拳打向成龙的面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快，拳头带着风声，呼呼作响。 成龙侧身躲开，但孙悟空的速度太快了，拳风擦着他的脸过去，把他的假胡子吹掉了一边。 “哦？”成龙挑了挑眉。 孙悟空的拳头像连珠炮一样，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快。成龙左闪右避，全部躲开了，但每一次躲闪都比上一次更勉强。 “这个小鬼，”成龙在心里说，“比预赛的时候强了一大截。” 孙悟空突然收拳，身体一矮，一记扫堂腿踢向成龙的下盘。 成龙跳起来，孙悟空的扫堂腿踢空。但孙悟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跳，半空中转身，一脚踢向成龙的胸口。 成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吃了这一脚。 “砰！” 成龙被踢退了两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看台上炸开了锅。 “那个老头被踢中了！” “小鬼好猛！” 成龙站稳，活动了一下被踢麻的手臂，看着孙悟空的眼神变了。 “小鬼，你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我今天要用全力！”孙悟空握紧拳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林川说了，对你不能留手！” 成龙看向观众席，目光在林川身上停了一下。 林川面无表情。 成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掌心朝外。 龟仙流·正拳架势。 “来吧。”成龙说。 孙悟空冲了上去。 两个人在擂台中央碰撞，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快的拳，这么猛的打法。两个人的身影在擂台上闪来闪去，普通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好快……” “那个小鬼和那个老头，都是怪物吧？” 林川紧紧盯着擂台，眼睛一眨不眨。 孙悟空的每一拳都被成龙挡住了，但成龙的反击也被孙悟空躲开了。两个人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这个小鬼，”成龙在心里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他突然变招，一掌拍向孙悟空的胸口，掌心中凝聚着一团看不见的气。 “龟仙流·气功掌！” 孙悟空来不及躲，被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悟空！”布尔玛站了起来。 孙悟空趴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裁判开始数秒：“一、二、三——” 数到五的时候，孙悟空的手动了。 他撑着擂台，慢慢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 “好疼。” 成龙的眼神更认真了。那一掌他用了五成力，普通的武术家早就昏过去了，孙悟空只是喊了一声“好疼”。 “小鬼，你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肉做的。”孙悟空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来！” 他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成龙的气功掌打不中他，他的拳头却好几次擦过了成龙的衣服。 成龙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后退。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惊呼声。 “那个老头退了！” “小鬼要赢了？！” 成龙深吸一口气，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 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龟派气功！” “对，”成龙说，“龟派气功。让你看看正宗的。” “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直射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躲。 他伸出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 “我也会！” “龟——派——气——功——！” 两道蓝色的气弹在擂台中央碰撞。 “轰——！” 整个竞技场都在震动。 第十七章 龟派气功的对决 两道蓝色的气弹在擂台中央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整个竞技场都在震动。看台上的观众被气浪推得往后仰，前排的人甚至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擂台中央的青石板承受不住两股能量的挤压，开始碎裂，碎石被气浪卷起，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我的天！”布尔玛用手臂挡住脸，蹲在座位下面，“这两个疯子！” 普尔躲在布尔玛身后，尾巴炸成了一个毛球。乌龙直接钻到了椅子底下，四条腿直哆嗦。 雅木茶站在休息区入口，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他的比赛刚打完，身上的伤还没处理，但现在完全顾不上疼了。 “悟空……”他喃喃自语。 林川坐在布尔玛旁边，双手握着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他的虎口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握着栏杆的手渗出了血，但他浑然不觉。 擂台上，两道龟派气功的对峙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孙悟空的蓝色气弹和成龙的蓝色气弹在正中央僵持着，谁也没有推进一步。两股能量相互挤压，发出“滋滋”的声音，像两块烧红的铁板贴在一起。 “小鬼，”成龙的声音从气弹后面传来，带着几分吃力，“你什么时候学会龟派气功的？” “林川教我的！”孙悟空咬着牙，双手往前推，“他说这是龟仙流的绝招！” 成龙的眼角抽了一下。林川教的？那个小婴儿？ 他看向观众席，林川正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 “那个小鬼……”成龙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孙悟空身上。 孙悟空的龟派气功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虽然是初级版本，气弹的凝聚不够稳定，但胜在量大——孙悟空体内的气像大海一样汹涌，源源不断地涌向双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成龙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开始加速运转。 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气弹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 孙悟空的龟派气功被压了回去。 “哇！”孙悟空咬紧牙关，拼命往前推，但成龙的龟派气功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他的气弹一寸一寸地往回缩。 “悟空！”林川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气沉丹田！不要光用蛮力！把你的气集中在掌心的一点！” 孙悟空听到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开始往丹田下沉。然后，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掌心相对的距离缩短了一半——气弹的凝聚点变小了，但密度更高了。 蓝色的气弹从拳头大小压缩成了乒乓球大小，但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蓝，几乎发白。 “龟——派——气——功——！” 乒乓球大小的气弹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了出去，穿透了成龙的龟派气功，直射他的面门。 成龙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侧头一避，气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洞。 而成龙的龟派气功，被孙悟空的气弹穿透后，失去了稳定性，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蓝色的光雨。 擂台中央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碎石散落一地。 孙悟空站在坑的一侧，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在发抖。他的衣服被气浪撕破了好几处，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成龙站在坑的另一侧，假发被气浪吹飞了，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墨镜碎了一只，假胡子只剩半边挂在脸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看台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个小鬼破了老头的龟派气功！” “他赢了？！” “还没赢！老头还站着！” 成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炸黑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喘着粗气的孙悟空，沉默了几秒。 “小鬼，”他说，“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龟派气功！”孙悟空挺起胸膛，“林川说这叫‘浓缩版龟派气功’！” “浓缩版……”成龙嘴角抽了一下，看向观众席的林川。 林川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成龙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好一个浓缩版龟派气功。”他摘下碎掉的墨镜，扔掉半边假胡子，把身上破烂的道服脱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背心。 他的身材比看起来要壮实得多，肩膀宽阔，手臂粗壮，胸口的肌肉线条分明。七十二岁的老人，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小鬼，”成龙活动了一下肩膀，“我很久没有这么认真了。” 孙悟空握紧拳头：“我也还没用全力！” “那就来吧。”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这一次，成龙不再保留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孙悟空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孙悟空侧身躲开，但成龙的手掌在空中变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孙悟空被拍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撞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才停下来。 “好疼……”他揉了揉肩膀，站起来。 成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来又是一掌。 孙悟空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硬接，而是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掌击，同时一记扫堂腿踢向成龙的小腿。 成龙跳起来，在半空中转身，一脚踢向孙悟空的脑袋。 孙悟空双手交叉护在头前，硬吃了这一脚。 “砰！” 他又被踢飞了出去，这次撞在了另一侧的立柱上。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老头太猛了！” “小鬼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雅木茶握紧了栏杆，手心全是汗。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追上了孙悟空，现在才发现，差距不但没缩小，反而更大了。 林川坐在观众席上，面色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孙悟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 “好厉害！再来！” 成龙皱了皱眉。这个小鬼的抗击打能力太强了，他刚才那两掌用了七成力，换作普通人早就骨折了，孙悟空只是喊了两声“好疼”。 “小鬼，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肉做的！”孙悟空又冲了上来。 这次他没有用拳头，而是用头——一头撞向成龙的胸口。 成龙没料到这一招，被撞了个正着，后退了两步。 “头槌？！”成龙揉了揉胸口，“你从哪学的？” “我爷爷教的！他说打不过的时候就撞他！” “你爷爷真是个天才。”成龙哭笑不得。 孙悟空趁他分神，一拳打向他的脸。 成龙后仰躲过，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孙悟空紧接着又是一记头槌，成龙这次有了准备，侧身躲开，一掌拍在孙悟空的背上。 孙悟空踉跄了两步，但没有摔倒，转过身来又是一拳。 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 这一次，孙悟空不再一味地猛攻，而是学会了观察和等待。他模仿成龙的动作，成龙出掌他出掌，成龙踢腿他踢腿，像一面镜子一样。 成龙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现学现卖？小鬼，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的动作！”孙悟空说，“林川说过，和高手打架的时候，要一边打一边学！” 成龙又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林川。 那个小婴儿，到底教了孙悟空多少东西？ “小鬼，”成龙突然收拳，后退了两步，“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们一招定胜负。”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 成龙深吸一口气，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亮。 孙悟空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蓝色的光芒同样在掌心凝聚，亮度不输成龙。 两个人的气在擂台上升腾，形成两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声音。 看台上的观众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强的气……” “这两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雅木茶的后背全是冷汗。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的气——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林川用龟派气功打中龟仙人的时候。 “林川，”布尔玛的声音有些发抖，“悟空能赢吗？” 林川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原著里，孙悟空输给了乔装的龟仙人。但现在，孙悟空提前学会了龟派气功，提前学会了“浓缩版”，提前学会了“一边打一边学”。他的实力已经远超原著同期。 但龟仙人也认真了。七十二岁的武术之神，地球上最强的男人之一，他认真起来的力量，没有人能预估。 “龟——派——气——功——！” 两个人同时喊出了这一招。 两道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再次在擂台中央碰撞。 这一次，碰撞的声音比之前更响，光芒比之前更亮。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看台的墙壁出现了裂缝，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要塌了！”有人大喊。 观众开始往出口跑，但跑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擂台上的对决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两股能量在中央僵持，谁也推不动谁。 孙悟空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他的手在发抖，手臂的肌肉在抽搐，体内的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向双手。 成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额头全是汗，手臂在微微颤抖，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两个坑。 “小鬼，”成龙咬着牙说，“你还能撑多久？” “你撑多久，我就撑多久！”孙悟空的吼声从气弹后面传来。 成龙看着他，看着那双燃烧着斗志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双手一松，龟派气功的气弹消散了。 孙悟空的龟派气功失去了阻力，直接轰在了成龙的身上。 “轰——！” 成龙整个人被气弹吞没，从擂台上飞了出去，撞穿了竞技场的墙壁，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烟尘散去，擂台中央只剩下孙悟空一个人。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衣服几乎全碎了，浑身是伤，但眼睛还是亮的。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跑出竞技场，在外面找到了成龙。 成龙躺在街道中央，身上全是灰和碎石，衣服烂得不成样子。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裁判蹲下来：“你还能打吗？” 成龙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输了。” 裁判跑回竞技场，举起手：“成龙选手出界，无法继续战斗！胜者，孙悟空！”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孙悟空赢了！” “十一岁的小鬼打进了决赛！” “怪物！绝对是怪物！” 布尔玛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抱着普尔转圈：“赢了！悟空赢了！” 乌龙从椅子底下爬出来，眼泪汪汪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擂台要塌了……” 雅木茶松开栏杆，手心全是血——栏杆被他握出了两个手印。他看着擂台上的孙悟空，嘴角慢慢上扬。 “那个家伙，”他说，“真的赢了。” 林川坐在座位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没有感觉到疼，因为系统提示音正在脑海中响起。 【叮！见证剧情关键节点——‘孙悟空击败成龙（龟仙人）’，触发隐藏签到‘武道会的转折’。奖励：签到点+200，战斗力提升至1500。获得技能‘龟派气功（高级）’。获得道具‘仙豆’*2。】 一千五战斗力。 高级龟派气功。 两颗仙豆。 林川关掉系统面板，看向擂台。 孙悟空正站在擂台中央，对着观众挥手。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但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成龙从外面走回来，一瘸一拐的。他走到擂台边，仰头看着孙悟空。 “小鬼，你赢了。”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成龙，咧嘴一笑：“你也很厉害！我差点就输了！” 成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明天的决赛，”他说，“好好打。” “我会的！”孙悟空握紧拳头，“我要拿冠军！” 成龙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鬼，你那个朋友，林川，”他头也不回地说，“替我谢谢他。” 孙悟空挠了挠头：“谢他什么？” “谢谢他，把你教得这么好。” 孙悟空看着成龙的背影，咧嘴笑了。 “我会转告他的！” 夕阳西下，竞技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明天，决赛。 孙悟空对雅木茶。 两个龟仙流的师兄弟，将在擂台上争夺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 第十八章 决赛前夜 夕阳把帕帕岛的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孙悟空从竞技场走出来的时候，被一群人围住了。观众、记者、其他选手的家属，七嘴八舌地问问题，还有人拿着纸笔要签名。 “孙悟空选手！你几岁开始练武的？” “你真的是龟仙人的徒弟吗？” “你觉得明天的决赛能赢吗？” 孙悟空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过，有点不知所措。 布尔玛挤进人群，一把拉住孙悟空的手腕：“让一让！让一让！他还要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她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孙悟空从人群里拽了出来，一路小跑回了旅馆。 雅木茶已经先一步回到了旅馆。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普尔在帮他处理伤口。他的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左边的肋骨肿了一片，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痂。 “大哥，你疼不疼？”普尔用小爪子蘸着药水，轻轻地涂在雅木茶的伤口上。 “还行。”雅木茶咬着牙，“比在沙漠里被仙人掌扎好多了。” 孙悟空推门进来，看到雅木茶，咧嘴一笑：“雅木茶！明天我们打决赛！” “我知道。”雅木茶看着他，“你伤得比我重，还有力气笑？”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烂得不成样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左手的手腕肿了一圈。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皱了皱眉：“有点疼，但没事。” 龟仙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花衬衫，墨镜也换了新的。他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假发没了，假胡子也没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师父！”孙悟空跑过去，“我今天打赢了成龙！” 龟仙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知道。” “成龙真的好厉害！他的龟派气功比林川的还大！我差点就输了！” “你赢了就行。”龟仙人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明天的决赛，你对雅木茶。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徒弟，不管谁赢，我都高兴。但我要提醒你们一句——” 他看向孙悟空和雅木茶，表情难得的严肃。 “明天是比赛，不是打架。不管输赢，下来之后还是师兄弟。明白吗？” 孙悟空和雅木茶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明白！”孙悟空说。 “明白。”雅木茶说。 龟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林川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缠着新的绷带。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赛亚人的恢复力确实惊人。 “林川！”孙悟空跑过来，“你今天看到我打成龙了吗？我用你教的浓缩版龟派气功破了它的龟派气功！” “看到了。”林川坐到椅子上，“打得不错。” “只是不错？”孙悟空有些不满意，“我赢了啊！” “你赢是因为成龙最后松手了。” 孙悟空愣住了：“什么？” 林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成龙最后的龟派气功，是他自己散掉的。不是被你破掉的，是他自己收手的。如果他不收手，你们两个的气弹会同时爆炸，你们都会重伤。” 孙悟空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雅木茶也皱起了眉：“他为什么要收手？” “因为他不想伤了悟空。”林川说，“他是长辈，他的目的是教徒弟，不是赢比赛。他已经看到了悟空的天赋和潜力，输赢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不是真的赢了他？” “你赢了他的认可，”林川说，“这比赢比赛更重要。” 孙悟空想了想，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他认不认可我，比赢不赢他更重要。” 雅木茶看着林川，眼神有些复杂。 “林川，你明天看好谁？”他问。 “谁赢我都高兴。”林川说，“但如果你问我谁更强——目前是悟空。” 雅木茶的脸色沉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我知道。今天的比赛我看得很清楚，我和悟空的差距不小。” “但差距可以缩小。”林川说，“你才练了不到一周，悟空练了十几年。你能打进决赛，已经证明了你的天赋。” 雅木茶抬起头：“你是说，我以后能追上悟空？” “能不能追上不好说，”林川笑了笑，“但至少不会被他甩得太远。” 普尔飞到雅木茶肩膀上，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大哥，林川说得对。你才练了几天就这么厉害了，以后肯定更厉害！” 雅木茶摸了摸普尔的头，笑了。 晚饭是布尔玛从外面买回来的，一整桌菜，有鱼有肉有汤，还有一大锅米饭。孙悟空吃了八碗，雅木茶吃了五碗，连林川都喝了整整一瓶奶。 “明天决赛之后，我们就去找第六颗龙珠。”布尔玛一边吃一边说，“雷达显示第六颗龙珠在帕帕岛南边的一个小岛上，离这里不远。” “找齐七颗龙珠之后呢？”雅木茶问。 “召唤神龙，许愿啊！”布尔玛眼睛发光，“我要许愿找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雅木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 普尔凑到林川耳边，小声说：“大哥好像喜欢布尔玛。” 林川看了雅木茶一眼，又看了布尔玛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雅木茶喜欢布尔玛，布尔玛想要完美的男朋友，但雅木茶显然不是布尔玛心目中的“完美”——至少目前不是。 “随缘吧。”林川在心里说。 夜深了，旅馆里安静下来。 林川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川】 【战斗力：1500】 【签到点：240】 【技能：龟派气功（高级）、气感知（初级）、气功波连射（初级）】 【道具：仙豆*3】 两百四十签到点。他可以兑换不少东西了，但他决定先攒着。后面的敌人会越来越强，他需要留一些签到点以备不时之需。 “林川。” 孙悟空的头从隔壁床探出来。 “怎么了？” “我睡不着。” “又兴奋了？” “嗯。”孙悟空翻了个身，面朝林川，“明天要和雅木茶打，我不知道该怎么打。”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他是你的对手，也是你的师兄弟。在擂台上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孙悟空想了想：“那你明天会给我加油吗？” “会给两个人加油。” “那你更希望谁赢？” 林川沉默了几秒。 从感情上说，他希望雅木茶赢。雅木茶在原著里是个悲剧角色，实力一直跟不上第一梯队，感情上也一直不顺。如果他能在这次武道会上夺冠，也许能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但从理智上说，孙悟空赢才是正常的。孙悟空是主角，是赛亚人，是未来拯救宇宙的人。他需要不断的胜利来建立自信，需要不断的高手来激发潜力。 “谁赢都行。”林川说，“但我希望你们都能打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孙悟空咧嘴一笑：“好！那我明天就用全力打！” “雅木茶也会用全力。你们两个都别留手。” “不留手！”孙悟空握紧拳头，对着天花板挥了一下，“明天我要拿冠军！” 第二天上午，竞技场爆满。 决赛的门票在昨天半决赛结束后半小时内就被抢光了，黄牛票炒到了五十万一张，还是有人买。连竞技场外面的树上、围墙上、对面楼的屋顶上都爬满了人。 帕帕岛的警察局出动了全部警力维持秩序，但还是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各位观众——！”主持人站在擂台边，拿着话筒，声音激动得发抖，“天下第一武道会，决赛！现在开始！” 看台上掌声雷动。 “首先入场的是——雅木茶选手！十五岁，师承龟仙人！半决赛击败了上一届四强查帕王！” 雅木茶从休息区走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道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举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大哥加油”。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雅木茶长得帅，又年轻，很多女观众专门为他来的。 “第二位入场的是——孙悟空选手！十一岁，师承龟仙人！半决赛击败了神秘高手成龙！” 孙悟空从休息区跑出来，蹦蹦跳跳地上了擂台。他穿了一件蓝色的龟仙流道服，是布尔玛昨天连夜给他改的。衣服有点大，袖子挽了两圈，但看起来挺精神的。 “悟空！加油！”布尔玛在看台上喊。 “孙悟空！加油！”乌龙也跟着喊，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孙悟空，但这种场合还是要给队友面子。 两人在擂台中央面对面站定。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请多指教。” 孙悟空握住他的手，咧嘴一笑：“请多指教！” 裁判举起手：“决赛，雅木茶对孙悟空！开始！”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摆出战斗姿势。 雅木茶的眼神变了，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他的双手微微张开，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孙悟空的眼神也变了，没有了平时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战意。他的嘴角还是带着笑，但笑容下面藏着的是认真。 “雅木茶，”孙悟空说，“我不会留手的。” “我也不需要你留手。”雅木茶说。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孙悟空一拳打向雅木茶的面门，速度极快，拳头带着破空声。雅木茶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向孙悟空的肋骨。 孙悟空用手肘挡住，两人各退一步。 第一回合，平手。 “好快！”看台上的观众惊呼。 “两个人的速度都好快！”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主动进攻。他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扫堂腿，每一招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孙悟空左闪右避，全部躲开了。但雅木茶的攻击密度太高，他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雅木茶进步很大。”龟仙人坐在看台上，捋着胡子说。 林川点头。雅木茶今天的表现比昨天对查帕王的时候强了至少三成。他似乎把和查帕王战斗中学到的东西，连夜消化吸收了。 孙悟空突然变招，不再躲避，而是硬扛了雅木茶一拳，然后一头撞向他的胸口。 又是头槌。 雅木茶被撞得后退了三步，胸口一阵闷痛。 “你还会这招？”雅木茶揉了揉胸口。 “我爷爷教的！”孙悟空冲上来又是一拳。 雅木茶这次没有躲，而是伸出双手，正面接住了孙悟空的拳头。 “什么？”孙悟空愣了一下。 雅木茶抓住孙悟空的手腕，用力一拧，想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孙悟空反应极快，顺着拧的方向转了一圈，化解了关节技，同时一脚踢向雅木茶的小腿。 雅木茶跳起来躲过，松开孙悟空的手腕，后退了两步。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看台上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 “这两个小鬼都好厉害！” “决赛就是不一样，比半决赛精彩多了！” 雅木茶喘了口气，双手合十。 “操气弹！” 一颗气弹飞向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躲，而是一拳打散了气弹。 “操气弹对我没用，”孙悟空说，“我的拳头能把气弹打散。” 雅木茶咬牙，连续发射了五六颗气弹，但全被孙悟空的拳头打散了。 “那你试试这个！” 雅木茶双手合十，凝聚出最大功率的操气弹——比昨天击败查帕王的那颗还要大。 “操气弹·极限！” 巨大的气弹像一颗小型太阳，飞向孙悟空。 孙悟空没有用拳头打。他伸出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 “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弹从掌心喷涌而出，和雅木茶的操气弹撞在一起。 “轰——！” 两股能量在擂台中央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操气弹被龟派气功推了回来。 雅木茶咬紧牙关，拼命往前推，但操气弹还是一寸一寸地往回缩。 “雅木茶，”孙悟空的声音从气弹后面传来，“你的操气弹很强，但龟派气功更强。” “我知道！”雅木茶吼了一声，体内的气疯狂涌向双手。 操气弹的体积膨胀了一倍，暂时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两个人又陷入了僵持。 林川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计算着。 雅木茶的战斗力大概是120左右，孙悟空的战斗力是150左右。差距不大，但孙悟空的龟派气功是高级版本，雅木茶的操气弹是中级版本，招式上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三秒后，操气弹被龟派气功彻底吞没。 雅木茶被气弹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一、二、三——”裁判开始数秒。 数到六的时候，雅木茶的手动了。 他撑着擂台，慢慢地站了起来。白色的道服被炸得破破烂烂，嘴角流着血，左臂垂在身体一侧，似乎脱臼了。 “雅木茶，你还能打吗？”孙悟空问。 “能。”雅木茶用右手托住左臂，用力一推，“咔嚓”一声，脱臼的关节复位了。他疼得额头冒汗，但没有喊出来。 “好！”孙悟空冲上去，一拳打向雅木茶。 雅木茶侧身躲开，右手一拳打在孙悟空的腹部。 孙悟空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雅木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去连续攻击——拳、肘、膝、腿，每一招都又快又狠。 孙悟空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下去！”雅木茶一脚踢向孙悟空的胸口。 孙悟空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硬吃了这一脚，整个人飞出了擂台—— 但在飞出去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擂台边缘的围绳，整个人挂在围绳上，像一只挂在树上的猴子。 “还没完！” 他用力一荡，整个人弹回了擂台上，双脚落地，稳稳站住。 雅木茶愣住了。 看台上的观众也愣住了。 “这样还能回来？！” 孙悟空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好险。” 雅木茶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突然笑了。 “你真是个怪物。” “你也不差。”孙悟空说。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孙悟空没有再用龟派气功，雅木茶也没有再用操气弹。两个人用最纯粹的拳脚功夫，在擂台上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拳来脚往，看得观众眼花缭乱。 打了整整十分钟，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雅木茶的右眼肿了，孙悟空的左脸青了。两个人的衣服都烂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淤青和擦伤。 最后一刻，孙悟空一拳打中了雅木茶的下巴。 雅木茶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擂台上。 “十、九、八——”裁判开始数秒。 雅木茶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五、四、三——” 他没有站起来。 “二、一！胜者，孙悟空！”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孙悟空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雅木茶，伸出手。 雅木茶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了它。 孙悟空把他拉了起来。 “你打得很好。”孙悟空说。 “你也是。”雅木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龟仙人在看台上站起来，用力鼓掌。布尔玛在哭，普尔在哭，乌龙也在哭——虽然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林川坐在座位上，嘴角微微上扬。 天下第一武道会，结束了。 孙悟空，冠军。 第十九章 冠军之后 决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整个竞技场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观众的欢呼声。一万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冲上天空，连帕帕岛对面的海鸟都被惊飞了。 孙悟空站在擂台中央，举着冠军奖杯，咧嘴笑得像只偷到桃子的猴子。奖杯是纯金的，不大，但很重，他单手举着，另一只手在向观众挥手。 “冠军！冠军！冠军！”观众齐声高喊。 雅木茶站在他旁边，脖子上挂着一块银牌，脸上带着笑，但笑容里藏着一丝不甘。就差一拳。如果那最后一拳他躲开了，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雅木茶，”孙悟空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那一拳我没挨到，会不会是我赢。” “不会的。”孙悟空很认真地摇头，“因为我还有力气，你没有了。” 雅木茶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你就不能谦虚一点？” “谦虚是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 布尔玛从看台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孙悟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太厉害了！冠军！我的队友是冠军！” 孙悟空被亲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脸：“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赢了！” “赢了就要被亲吗？那雅木茶输了要不要被亲？” 雅木茶连忙后退两步：“不用了不用了。” 普尔飞到雅木茶肩膀上，用小爪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大哥，你也很厉害。银牌也是牌。” “银牌就是第二名。”雅木茶叹了口气。 “第二名也很厉害啊！全世界那么多武术家，你排第二！” 雅木茶摸了摸普尔的头，笑了。 林川被布尔玛抱着，看着孙悟空手里的奖杯，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座奖杯在原著里被孙悟空拿走了，后来好像被当成了饭碗用。希望这次不要重蹈覆辙。 龟仙人从看台上走下来，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折扇。他走到孙悟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打得不错。” “师父！”孙悟空举着奖杯，“我赢了！” “看到了。”龟仙人点头，“但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今天你能赢，是因为雅木茶的经验不如你。以后遇到真正的高手，光靠蛮力是不够的。” 孙悟空眨了眨眼：“我知道。所以我要继续练！” “嗯。”龟仙人看向雅木茶，“你也一样。你的进步很快，但底子太薄。回去之后要加倍努力。” 雅木茶点头：“我会的，师父。” “谁是你师父？”龟仙人挑眉，“我可没正式收你为徒。” 雅木茶愣住了。 孙悟空也愣住了：“可是你之前说——” “我说的是‘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徒弟了’。”龟仙人扇了扇扇子，“那是收徒宣言。” 雅木茶松了一口气。 龟仙人看了他一眼：“不过你叫我师父，我听着不太习惯。还是叫我龟仙人吧。” “是，龟仙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渐渐散去。竞技场外面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讨论比赛的声音。 “那个十一岁的小鬼真厉害！” “听说他是龟仙人的徒弟，龟仙人就是传说中的武天老师！” “武天老师？那个三百年前就无敌的武术家？！” “对对对！就是他！” 布尔玛抱着林川，孙悟空举着奖杯，雅木茶背着行李，普尔和乌龙跟在后面，一行人穿过人群，往码头走去。 “我们不去旅馆了吗？”雅木茶问。 “不去了，”布尔玛说，“龙珠雷达显示第六颗龙珠在帕帕岛南边的一个小岛上，离这里大概半天路程。趁天还没黑，我们早点出发。” “可是悟空和雅木茶刚打完决赛，身上还有伤。”林川说。 “伤不碍事。”孙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臂，“仙豆还有吗？”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颗仙豆，递给孙悟空。孙悟空掰成两半，一半扔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雅木茶。 “一人一半。” 雅木茶接过半颗仙豆，犹豫了一下：“这够吗？” “够。仙豆的效果很强，半颗就能治好轻伤。”林川说。 两人把仙豆吃了。几秒钟后，孙悟空脸上的淤青消了，手腕的肿胀也退了。雅木茶的嘴角不流血了，脱臼过的左臂活动自如。 “这仙豆真神奇。”雅木茶活动着肩膀，“比医院的药好用多了。” “那是自然。”林川没有多解释。仙豆是龙珠世界的神器，原著里克林被丹巴林杀了，悟饭被弗利萨打断了脖子，都是靠仙豆救回来的。半颗治皮外伤，大材小用了。 码头上，布尔玛扔出胶囊，“砰”的一声，快艇出现在海面上。 众人上了船，布尔玛发动引擎，快艇划破海面，朝南方驶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夕阳把海水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孙悟空趴在船头，把手伸进水里划拉，溅起一串串水花。 “林川，”他头也不回地问，“第六颗龙珠是什么样子的？” “和你见过的那几颗一样，橙红色，里面有一颗星星。” “星星的数目不一样？”雅木茶问。 “对。一到七颗星，七颗集齐了才能召唤神龙。” 雅木茶点头：“那我们还差两颗？第六颗和第七颗？” “对。第六颗就在前面的岛上，第七颗雷达还没显示位置，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信号。” 布尔玛皱了皱眉：“龙珠雷达从来不会遮挡信号。除非那颗龙珠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或者被什么特殊的材质包裹着。” “到了就知道了。”林川说。 快艇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的轮廓。岛不大，大概只有龟仙屋的两倍，上面长满了棕榈树，沙滩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就是这里。”布尔玛看着雷达，“龙珠的信号就在岛上。” 快艇靠岸，众人下了船。 沙滩很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孙悟空第一个跳下船，在沙滩上跑了一圈，捡了几个贝壳，又跑回来。 “这里好安静。”雅木茶四处张望，“连鸟叫声都没有。” 林川也注意到了。这座岛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海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点。”林川说，“可能有东西。” 普尔飞到半空中，小爪子指着岛中央：“我看到了！岛中间有个山洞，龙珠的信号应该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众人穿过棕榈林，来到岛中央。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里面吹出阴冷的风。 “又是山洞……”乌龙缩在队伍最后面，“上次山洞里有大蛇，这次有什么？”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孙悟空第一个走了进去。 雅木茶跟在他身后，布尔玛抱着林川走在中间，普尔和乌龙走在最后面。普尔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山洞很深，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头。洞底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尊石像——一个穿着盔甲的武士，双手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插在地上。 武士石像的胸口，嵌着一颗橙红色的珠子。 “龙珠！”布尔玛兴奋地叫了出来。 但她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了几秒后，石像动了。 武士石像的眼眶里亮起了红光。它的手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举起了长剑，剑尖对准了众人。 “守护者。”林川说，“这座石像是龙珠的守护者。不打败它，拿不到龙珠。” 孙悟空握紧拳头：“那就打！”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石像的腿上。 “砰！” 石像纹丝不动，孙悟空的手却被震麻了。 “好硬！” 雅木茶也冲了上去，一脚踢在石像的腰上，同样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雅木茶甩了甩脚，“比钢铁还硬！” 石像举起长剑，一剑劈向孙悟空。孙悟空侧身躲开，剑刃劈在地上，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好大的力气！”孙悟空后退了几步。 林川看着石像，脑海中快速分析。石像的材质不是普通石头，硬度远超钢铁，孙悟空和雅木茶的物理攻击几乎无效。 “用气功！”林川喊。 孙悟空双手收在腰间，掌心相对：“龟——派——气——功——！” 蓝色的气弹轰在石像的胸口。 “轰！” 石像后退了两步，胸口出现了一片裂纹，但没有碎。 “再来一次！”雅木茶也凝聚出操气弹，和孙悟空的龟派气功同时轰在同一个位置。 “轰——！” 石像的胸口炸开了一个洞，龙珠从洞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石像眼中的红光熄灭了，手臂垂了下来，整个身体开始碎裂，“哗啦”一声，化作了一堆碎石。 布尔玛跑过去，捡起龙珠，擦了擦上面的灰：“第六颗！六颗星的！” 孙悟空凑过来看：“好漂亮！就差最后一颗了！” 雅木茶也走过来，看着布尔玛手里的龙珠，嘴角微微上扬。 “还差最后一颗。”他说。 林川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雷达——第七颗龙珠的信号依然没有出现。 “第七颗龙珠不在这片区域，”林川说，“可能在很远的地方，或者被人藏起来了。” 布尔玛收起龙珠，拍了拍手：“没关系，慢慢找。反正我们已经集齐了六颗，最后一颗跑不掉的。” 众人走出山洞，月光洒在沙滩上，海风轻拂，带着咸味和凉意。 孙悟空躺在沙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林川，你说神龙长什么样？” “很大，很长，绿色的。” “像蛇一样？” “像龙一样。” “龙是什么？” 林川想了想：“就是你爷爷故事里那种，会飞会喷火的大蜥蜴。”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厉害！我想骑神龙！” “不能骑。许完愿它就走了。” “那我不许愿了，我就要骑。” 布尔玛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行！我要许愿找男朋友！你别捣乱！” 孙悟空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川。 林川笑了。 夜深了，快艇停在小岛边，众人在沙滩上过夜。 普尔找了一些干柴生了火，乌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椰子，雅木茶用操气弹打开，一人分了一个。 “林川，”孙悟空喝着椰子汁，突然问，“你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林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后会不会走？回你的星球去？” 林川沉默了几秒。 他的星球？他哪有什么星球。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一个叫“现实”的地方。但那个地方，他已经回不去了。 “不会走。”林川说，“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就好。你就一直跟着我们吧！我们一起找龙珠，一起变强，一起打坏人！” 林川看着孙悟空那张在火光中闪闪发亮的脸，点了点头。 “好。” 布尔玛打了个哈欠，把林川抱过去，裹在自己的外套里：“睡吧，明天一早出发，去找最后一颗龙珠。”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音，火星飞上夜空，和星星混在一起。 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摇篮曲。 林川闭上眼睛，在布尔玛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十章 最后一颗龙珠 清晨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快艇像一把剪刀，把雾幕划开一道口子。 布尔玛趴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龙珠雷达，眉头皱成了一团。 “奇怪，”她拍了拍雷达的外壳，“是不是坏了？” “怎么了？”雅木茶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第七颗龙珠的信号出现了，但位置一直在变。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在西边，现在又跑到北边去了。” 林川坐在船舱里，怀里抱着奶瓶，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信号在移动？” “对，而且移动速度很快。”布尔玛把雷达递给林川，“你看。” 林川接过雷达，屏幕上确实有一个光点在闪烁，而且不是静止的，正在以相当快的速度向西移动。 “有人在带着龙珠跑。”林川说。 孙悟空从船头翻了个跟头跳过来：“谁？是小偷吗？” “也可能是龙珠的持有者。”林川想了想，“不管是谁，我们得追上去。” 布尔玛加大油门，快艇猛地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追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艘船。那艘船不大，像是普通的渔船，但速度奇快，比布尔玛的快艇还快。 “那艘船不对劲，”雅木茶眯着眼睛看，“渔船不可能跑这么快。” “改装的。”布尔玛咬牙，“油门到底了，还是追不上。” 孙悟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游过去？” “海面上你游不过船的。”林川制止了他，“布尔玛，能不能用万能胶囊换一艘更快的船？” 布尔玛翻了一遍口袋：“没带。这艘已经是最快的了。” 眼看着那艘船越跑越远，林川心里有些着急。如果让对方跑掉了，再找龙珠就更难了。 就在这时，那艘船突然减速了。 “怎么回事？”雅木茶愣了。 船停了下来，漂在海面上，像是在等他们。 布尔玛趁机加速，快艇很快追上了那艘船。两船并排的时候，林川看清了船上的人。 三个人。 一个蓝色皮肤的小个子，戴着高帽子，穿着披风，手里拿着一根权杖。一个黄皮肤的大块头，穿着铠甲，脸上有一道疤。还有一个棕色皮肤的老太婆，满脸皱纹，眼神阴鸷。 皮拉夫一伙。 林川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三个家伙在原著里是早期的反派，虽然很弱，但总喜欢捣乱。 “哈哈哈！”小个子——皮拉夫——站在船头，双手叉腰，发出自以为很威严的笑声，“你们在追这颗龙珠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橙红色的珠子，在手里抛了抛。 五颗星的龙珠。 “还给我们！”孙悟空伸手就要跳过去。 “慢着！”皮拉夫举起权杖，权杖顶端射出一道电光，打在孙悟空脚边的海面上，炸起一片水花。 “这可不是普通的权杖，”皮拉夫得意地说，“这是我从黑市买来的高压电击杖，被电到的话会全身麻痹哦。” 雅木茶皱眉：“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皮拉夫笑眯眯地说，“你们手里已经有六颗龙珠了吧？交出来，我们召唤神龙。等我们许完愿，龙珠会变成石头，到时候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 “做梦。”布尔玛冷着脸，“龙珠是我们辛辛苦苦找的，凭什么给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皮拉夫挥了挥手。 大块头——修——从船上跳了下来，直接落在布尔玛的快艇上。“咚”的一声，快艇剧烈摇晃，差点翻了。 “你这家伙！”雅木茶一拳打向修。 修伸手一挡，雅木茶的拳头打在他手臂上，像打在铁板上一样。 “好硬！” 修咧嘴一笑，一拳打向雅木茶的肚子。雅木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还是被打飞了出去，撞在船舷上，差点掉进海里。 “大哥！”普尔赶紧飞过去扶住他。 孙悟空站了出来，看着修：“你力气挺大的。” “你也想挨一拳吗？小鬼。” “不想。”孙悟空摇头，“但我要拿回龙珠。”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修的胸口。 修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胸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力气不小。” 他挥拳反击，孙悟空侧身躲开，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碰撞了好几次，发出“砰砰”的声音。 修的力量比孙悟空大，但速度不如孙悟空。几个回合下来，修挨了好几拳，孙悟空一下都没被打中。 “可恶的小鬼！”修怒吼一声，双手握在一起，像大锤一样砸向孙悟空。 孙悟空跳起来躲过，大锤砸在快艇的甲板上，“咔嚓”一声，甲板裂开了一条缝。 “我的船！”布尔玛尖叫。 皮拉夫在对面船上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修打不过那个小鬼，他得想别的办法。 “阿舞！”他喊了一声。 老太婆——阿舞——从船上跳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了快艇上。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老人。 “修，退下。”阿舞的声音沙哑。 修不甘心地退到一边。 阿舞看着孙悟空，伸出右手，掌心对准他。一股紫色的烟雾从掌心飘出来，散发着甜腻的气味。 “毒雾？”孙悟空捂住鼻子。 “不是毒雾，是催眠雾。”阿舞笑了笑，“吸入一口就会睡着。” 孙悟空赶紧后退，但海面上风大，烟雾被风吹散，没有对他造成威胁。 “风太大了。”阿舞皱眉。 皮拉夫急了，站在船头跺脚：“你们两个废物！连几个小鬼都搞不定！” “你说谁废物？”修不高兴了。 “说你！怎么，不服？” “不服！” 眼看两个人要内讧，林川开口了。 “你们三个，听我说一句。” 皮拉夫看向林川，愣了一下：“你是谁？一个婴儿？”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不知道神龙许愿的规矩？” 皮拉夫眨了眨眼：“什么规矩？” “神龙只能实现一个愿望，而且不能超出它的能力范围。你们想许什么愿？” 皮拉夫挺起胸膛：“我要统治世界！” “统治世界？”林川摇头，“神龙做不到。统治世界需要征服全世界的人类，神龙不会帮你打仗。” 皮拉夫愣住了：“真的假的？” “真的。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他们应该听说过神龙的限制。” 阿舞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这种说法。” 皮拉夫的脸垮了下来：“那我费这么大劲找龙珠干什么？” “你可以换一个愿望，”林川说，“比如长生不老，比如无尽的财富。但这些愿望，你们三个够分吗？” 皮拉夫看了看修，又看了看阿舞，三个人面面相觑。 “长生不老的话，我们三个可以一起长生不老啊。”修说。 “对！”阿舞点头。 “但神龙只能实现一个愿望，”林川说，“一个愿望只能给一个人。你们谁长生不老？其他两个呢？” 三个人沉默了。 “你，”修指着皮拉夫，“你肯定会自己许愿，不管我们。” “我怎么会不管你们！”皮拉夫急了，“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修和阿舞异口同声。 “……” 林川见时机成熟，说出了自己的提议：“不如这样，你们把龙珠给我们，让我们集齐七颗。等我们许完愿，龙珠会变成石头，一年后又会恢复。到时候你们再去找，想许什么愿就许什么愿。” 皮拉夫犹豫了：“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们现在就能把你们三个打趴下，但选择了和你商量。”林川的语气不卑不亢。 皮拉夫看了看孙悟空——那个小鬼刚才差点把修打趴下。又看了看雅木茶——虽然被修打了一拳，但看起来还能打。再看看布尔玛——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胶囊，好像随时准备扔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行，”皮拉夫咬牙，“给你们。但说好了，一年后龙珠归我们，你们不许抢。” “一言为定。”林川说。 皮拉夫把五颗星的龙珠扔了过来，布尔玛伸手接住。 第七颗。 七颗龙珠全部集齐。 孙悟空兴奋地跳了起来：“集齐了！可以召唤神龙了！” 布尔玛把七颗龙珠排开，橙红色的珠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颗里面都有一颗星星——从一颗星到七颗星，全部都在。 “召唤神龙需要念咒语，”林川说，“把龙珠放在一起，然后喊‘出来吧，神龙’。” 布尔玛深吸一口气，把七颗龙珠摆在地上，双手合十，大声喊道： “出来吧，神龙！” 七颗龙珠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从橙红色变成了金色，然后变成白色，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海面上刮起了大风，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隆隆作响。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龙珠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然后，从光柱中，一条巨大的绿色神龙缓缓升起。 它的身体有几十米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红色的眼睛像两盏灯笼，龙须在风中飘动。它盘踞在天空中，俯视着众人，声音像打雷一样。 “召唤我的人，说出你的愿望。” 孙悟空张大了嘴巴：“好大……好帅……” 普尔躲到了雅木茶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乌龙直接晕了过去。修和阿舞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皮拉夫瘫坐在船头，喃喃自语：“原来神龙真的存在……” 布尔玛走上前一步，仰头看着神龙，深吸一口气。 “我的愿望是——” 她转头看了看雅木茶。 雅木茶的脸红了。 “——要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神龙的红眼睛闪了闪：“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光芒再次亮起，然后消散。 一个男人出现在布尔玛面前。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梳着油光发亮的背头，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布尔玛。 “我亲爱的，我等了你很久了。” 布尔玛的脸僵住了。 “你……你是谁？” “我是你的完美男朋友啊。神龙创造了我。我叫——” “不用说了，”布尔玛捂住脸，“退回去，我不要了。” “可是神龙已经实现了你的愿望，不能退。” 布尔玛看向神龙：“能换一个吗？” “不能。你已经许完愿了。”神龙的声音毫无感情，“一年后龙珠会重新变成石头，在此之前，愿望无法更改。” 神龙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然后“砰”的一声，化作七道光芒飞向世界各地。 七颗龙珠变成了七颗灰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甲板上。 布尔玛看着面前那个还在单膝跪地的“完美男朋友”，欲哭无泪。 孙悟空蹲下来，戳了戳那个男人的脸：“他是真人吗？怎么不动的？” “我在等她的回答。”男人说。 “不用等了，”布尔玛摆手，“你走吧，我不要男朋友了。” “可是神龙创造了我，我的使命就是做你的男朋友。你不能不要我。” “我能。” “你不能。” “我能！” 林川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原著里布尔玛许愿要草莓，神龙给了她一筐草莓。这里许愿要完美男朋友，神龙直接给她造了一个人。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见证神龙召唤，触发隐藏签到‘神龙降临’。奖励：签到点+300，战斗力提升至2000。获得技能‘龙珠感知（可感知龙珠的大致方位）’。获得道具‘龙珠雷达升级版’。】 两千战斗力。 林川关掉面板，看着布尔玛和那个“完美男朋友”吵得不可开交，叹了口气。 “走吧，”他对孙悟空说，“该回去了。” “回哪？” “龟仙屋。继续修行。” 快艇调转方向，朝着龟仙屋驶去。 身后，皮拉夫一伙站在渔船上，看着远去的快艇，面面相觑。 “一年后，”皮拉夫握紧拳头，“龙珠是我们的！” 修和阿舞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十一章 回到龟仙屋 快艇在海上漂了三天。 不是故意漂的，是布尔玛拒绝开船。 她把自己关在船舱里，谁都不见。那个“完美男朋友”被绑在船头的桅杆上，风吹日晒，玫瑰花都蔫了，但他还是一脸深情地对着船舱喊：“亲爱的，你出来看看我，我今天又帅了一点！” “闭嘴！”布尔玛的吼声从船舱里传出来。 孙悟空蹲在船头，戳了戳那个男人的脸：“你说你被神龙造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有记忆吗？” “有。”男人说，“我记得所有完美男朋友应该知道的事情。比如她的生日，她喜欢的花，她最爱吃的餐厅。” “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太完美了。”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也没错。 雅木茶坐在船舷上，普尔蹲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看着那个男人，表情复杂。 “大哥，你不生气吗？”普尔小声问。 “生什么气？” “布尔玛小姐许愿要男朋友啊。” 雅木茶沉默了几秒：“她又不是我的谁，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她的自由。” 普尔看着他，叹了口气。大哥就是嘴硬。 林川从船舱里爬出来，手里拿着新到手的龙珠雷达升级版。这玩意儿比布尔玛的雷达好用多了，不仅能显示龙珠的位置，还能显示龙珠的“冷却时间”——距离下次激活还有三百六十四天。 “还有一年。”林川自言自语。 “什么一年？”孙悟空凑过来。 “龙珠还有一年才能再次使用。” “那我们要等一年才能再许愿？” “对。不过许愿也没什么意思，布尔玛的愿望已经证明了——神龙的理解能力和人类不太一样。” 孙悟空哈哈大笑，指着那个被绑在桅杆上的男人：“确实不太一样！” 男人转过头来，认真地纠正：“我哪里不一样了？我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五公斤，体脂率百分之八，会做各国料理，精通八国语言——” “你会打架吗？”孙悟空打断他。 “不会。完美男朋友不需要打架。” “那你还不如雅木茶。” 雅木茶的脸红了：“别拿我比。” 布尔玛终于从船舱里出来了。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她走到桅杆前，解开绳子，对那个男人说：“你走吧。” “去哪？” “随便你去哪。别跟着我了。” “可是神龙创造我的使命就是做你的男朋友。你不接受我，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那你就不存在吧。”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跳进了海里。 “他会不会淹死？”普尔担心地问。 “不会，”林川说，“他是神龙创造的，应该不需要呼吸。” 果然，那个男人的头浮在海面上，还在对着快艇挥手：“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接受我！” 布尔玛捂住脸，蹲了下来。 “我以后再也不许愿了。” 龟仙屋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早晨了。 龟仙人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新杂志，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看到快艇靠岸，摘下墨镜，站了起来。 “回来了？武道会怎么样？” “悟空拿了冠军。”布尔玛跳下船，有气无力地说。 “哦？”龟仙人看向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孙悟空举起冠军奖杯：“师父你看！金的！” “看到了。别在我面前晃，刺眼。”龟仙人转头看向雅木茶，“你呢？” “第二名。” “也不错。”龟仙人点了点头，“第一次参赛就能拿第二，说明你天赋不差。继续练，明年争取拿第一。” 雅木茶点头：“我会的。” 龟仙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川身上：“你呢？打进八强了？” “八强。” “输给谁了？” “一个叫成龙的老头。” 龟仙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成龙啊，那个老家伙确实挺强的。输给他不丢人。” 林川忍住笑，没有拆穿。 布尔玛把七颗灰色的龙珠石头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桌上：“龙珠用完了，要等一年才能再用。” 龟仙人看了看那些石头，皱了皱眉：“你们许了什么愿？” “我要了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布尔玛的声音很小。 “然后呢？” “然后神龙给我造了一个人，我把那人赶走了。” 龟仙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布尔玛跺脚。 “没、没什么，”龟仙人擦着眼泪，“我就是觉得，年轻人的愿望真是丰富多彩。” 布尔玛气得回屋了。 接下来的日子，龟仙屋恢复了平静的修行生活。 每天早上，孙悟空和雅木茶送牛奶、耕田、游泳、搬石头。林川因为身体太小，不能做高强度的体力训练，龟仙人就让他练习气的控制和感知。 “你战斗力不低，但控制力太差。”龟仙人坐在躺椅上，一边扇扇子一边指导，“龟派气功你用得不错，但那是大招，不能每次都靠大招解决问题。你需要学会用最小的力气做最多的事。” 林川盘腿坐在沙滩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气在经脉中流动。 系统的技能给了他使用气的能力，但就像龟仙人说的，控制力太差。他的气像洪水一样汹涌，但缺乏精细的调度。就像一个大力士拿着绣花针，力气再大也穿不进线。 “你把气想象成一条河，”龟仙人说，“洪水泛滥的时候，什么都冲垮了，但你也控制不了它。你要学会修堤坝，挖渠道，让河水按照你想要的路线流。” 林川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把气往丹田处引导。 气像一群不听话的野马，在他体内乱窜。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往同一个方向赶。 “对，就是这样。”龟仙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不要急，慢慢来。气和肌肉一样，需要时间培养。” 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后，林川终于能把气稳定地控制在丹田周围了。他的战斗力没有提升，但对气的控制力上了一个台阶。 “不错。”龟仙人难得地表扬了一句，“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你就能用气感知到方圆几公里内的人了。” “几个月太慢了。”林川说。 “你才六个月大，急什么？” 林川没法解释。他不是急，是他知道后面的敌人有多强。赛亚人、弗利萨、人造人、沙鲁、魔人布欧——这些怪物不会等他长大。 “系统，”林川在心里默念，“有没有加速气控制训练的方法？” 【叮！推荐消耗200签到点，兑换‘气控制·中级’技能。该技能可直接提升宿主对气的控制力，无需自行修炼。】 两百签到点。他目前有五百四十点（之前剩下的40点+神龙签到300点+武道会期间的零散签到200点）。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200签到点，剩余340点。获得技能‘气控制（中级）’。】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系统涌入林川的身体，在他的经脉中流淌。他感觉体内的气变得温顺了，不再像野马，而像训练有素的军犬，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完美的小球。球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一丝波动。 “咦？”龟仙人坐了起来，摘下墨镜，盯着林川掌心的气团，“你刚才还不能控制成球，现在怎么突然就会了？” “顿悟了。”林川面不改色。 “顿悟？”龟仙人嘴角抽了抽，“我练了五十年才达到这个水平，你顿悟一下就顿悟了？” “外星人体质特殊。” 龟仙人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重新躺回椅子上，把杂志盖在脸上。 “行吧，你们外星人厉害。我不管了。” 林川笑了笑，收回了气团。 夜晚，龟仙屋的屋顶上。 林川和孙悟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林川，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比龟仙人还强的人？”孙悟空问。 “有。很多。” “真的？”孙悟空转过头来，眼睛发亮，“他们在哪？” “很远的地方。有的在地球的另一边，有的在宇宙中。” “宇宙？就是坐飞船才能去的地方？” “对。” 孙悟空握紧拳头：“那我以后也要去宇宙！和那些强者打架！” 林川看着他那张充满朝气的脸，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看龙珠动画的日子。那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和孙悟空一样，向往着那个充满强者和冒险的世界。 “你会去的。”林川说，“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还太弱。” “我知道。”孙悟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所以我先在地球上练，练到地球第一，然后再去宇宙。” “地球第一还不够。” “那就宇宙第一！” 林川笑了。 “对了，林川。”孙悟空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龙珠雷达升级版，能不能借我看看？”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雷达，递给孙悟空。 雷达屏幕上，七个光点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其中六个是灰色的——因为龙珠现在是石头状态，没有信号。只有一个光点是亮着的。 孙悟空指着那个光点：“这是什么？龙珠不是都变成石头了吗？” 林川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那个光点的位置在西都附近，亮度和龙珠信号一模一样，但颜色是金色的，不是橙红色。 “这不是龙珠。”林川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雷达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未知能量体，能量等级：SSS。建议宿主不要靠近。】 SSS级能量体。 林川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在这个时间点，地球上不可能有SSS级的能量体——除非是系统出了bug，或者是…… “有什么东西提前来了。”林川喃喃自语。 “什么东西？”孙悟空歪着头。 林川没有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他的穿越，会不会改变了某些“固定事件”的发生时间？比如，本应在几年后才会出现的东西，提前降临了地球？ “悟空，”林川站起来，“明天我们去西都。” “去西都干什么？” “去看一样东西。” 孙悟空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点。 林川看着雷达上那个金色的光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二十二章 西都的异常 天还没亮，林川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心里有事睡不着。他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地想那个金色光点——SSS级能量体，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怎么想都不对劲。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那个能量体到底是什么？” 【叮。检测中……信息不足，无法识别。建议宿主亲自前往调查。】 “连你都不知道？” 【系统数据库包含龙珠原著及龙珠超全部已知能量体信息。该能量体不在数据库中。】 不在数据库中。 林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系统的数据库是完整的，连全王、大神官、天使这些存在的能量数据都有。连系统都不认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川，你醒了？”孙悟空从旁边的床铺上坐起来，揉着眼睛，“我也睡不着。” “你也感觉到了？” “感觉什么？” “没什么。”林川摇头，“准备一下，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早饭是龟仙人做的——一大锅白粥，配咸菜和煎蛋。他的手艺一般，但量大管饱。孙悟空喝了五碗，雅木茶喝了三碗，连林川都喝了一碗——用奶瓶喝的，他现在还没长出牙，嚼不了东西。 “你们今天要去西都？”龟仙人坐在躺椅上，一边剔牙一边问。 “对。”布尔玛点头，“林川说雷达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能量体，我要回去拿点设备检测一下。” “什么能量体？” “不知道。可能是陨石，可能是外星飞船，也可能是——”布尔玛看了一眼林川，“可能是和你一样的外星人。” 龟仙人皱了皱眉，放下牙签：“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林川说，“只是去看看，不一定有危险。” 龟仙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快艇驶出龟仙屋的时候，海面上起了雾。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布尔玛不得不减速慢行。 “这雾来得真奇怪，”布尔玛嘀咕，“海上的雾一般早上就散了，这都九点了还这么浓。” 林川打开系统雷达，金色光点的位置在正北方向，距离大约五十公里。西都在那个方向，但光点的位置比西都更靠北一些，像是在郊外。 “布尔玛，西都北边有什么？” “北边？”布尔玛想了想，“有一座废弃的工厂，是我爸爸年轻时候建的，后来搬了新厂就荒废了。再往北是山区，没什么人住。” “能量体就在那个方向。” 快艇靠岸后，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扔出一辆越野车。众人上了车，布尔玛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向北驶去。 西都的街道和上次来时一样热闹。但越往北走，人越少，建筑也越旧。到了郊外，路两边全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农舍。 “就是这里。”布尔玛停下车，指着前方。 一座废弃的工厂矗立在荒地中央。厂房的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的玻璃全碎了，黑洞洞的像是骷髅的眼窝。 工厂上空，盘旋着一团黑色的雾气。不是乌云，是雾——和海上一样的黑雾，浓得像墨汁。 “就是这里了。”林川看着雷达，金色光点的位置就在工厂内部。 孙悟空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孙悟空大步走向工厂。 雅木茶跟上他，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乌龙缩在车里，死活不肯下来：“你们去吧，我给你们望风。” “你就是怕死。”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抱着林川下了车。 工厂的大门是铁做的，锈迹斑斑，半开半合，露出里面一片漆黑。孙悟空侧身钻了进去，雅木茶跟在后面，布尔玛抱着林川走在最后。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大。厂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坑，直径至少有二十米，深不见底。坑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什么东西砸出来的？”雅木茶蹲在坑边，往下看，“看不到底。” “不是砸的。”林川摇头，“你看坑壁，不是撞击形成的，是融化的。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钻了出来，把岩石熔化了。” 布尔玛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坑壁光滑得像玻璃，反射着手电筒的光，深不见底。 “这得是多高的温度才能把岩石熔成这样？”布尔玛倒吸一口凉气。 孙悟空站在坑边，往下看了看，突然说：“下面有东西。” “什么？” “有气。”孙悟空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很弱，但确实有。像是……像是一个人在呼吸。” 林川打开气感知，果然，坑底有微弱的生命反应。反应很弱，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受了重伤。 “下去看看。”林川说。 雅木茶皱眉：“这么深，怎么下去？” “跳下去。”孙悟空说完，直接跳进了坑里。 “喂！”雅木茶伸手去抓，没抓到。 几秒后，孙悟空的声音从坑底传来：“到底了！你们下来吧！这里有东西！” 雅木茶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布尔玛抱着林川，犹豫了一下，把林川递给普尔：“你抱着他飞下去，我爬下去。” 普尔接过林川，扑腾着小翅膀往坑底飞。布尔玛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绳索，固定在坑边的铁柱上，顺着绳子往下爬。 坑底比想象的要宽。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大约三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体，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间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头上长着两根短角，耳朵是尖的，手指有六根。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痕和焦痕。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弱。 “外星人？”布尔玛瞪大了眼睛。 林川看着那张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认识这张脸。 不是从系统数据库里认识的，是从龙珠超的漫画里认识的。这个人是—— “魔罗。”林川的声音很轻。 “什么？”布尔玛没听清。 “魔罗。”林川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一个活了千万年的远古恶魔。他的能力是吸收星球和生命体的能量。他本应该在几千万年前被大界王神封印，然后关在银河监狱里——” 他顿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沉睡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未知能量体身份——魔罗。能量等级：SSS。当前状态：封印中。封印剩余时间：72小时。】 七十二小时。 三天后，魔罗就会醒来。 “布尔玛，”林川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很快，“我们现在就回西都，给你爸爸打电话。我需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建造一个能困住SSS级能量体的容器。” “什么？你在说什么？” “没有时间解释了。”林川看向孙悟空，“悟空，你留在这里，盯着他。如果他醒了，不要和他打，你打不过他。跑，跑得越远越好，去找龟仙人。” 孙悟空很少看到林川这么严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雅木茶，你跟我回西都，帮忙搬东西。” “好。” 林川转头看向坑中央那个沉睡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 七十二小时。 他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办法，把这个恶魔重新封印，或者彻底消灭。 否则，龙珠世界的历史，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第二十三章 倒计时 越野车在荒野上飞驰，轮胎卷起的尘土像一条黄色的尾巴。 布尔玛把油门踩到了底，速度表的指针已经超过了刻度上限，但她还在往下踩。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整辆车都在抖。 “慢点！”雅木茶抓着扶手，脸色发白，“车要散架了！” “散不了！这是我爸做的！”布尔玛的声音比引擎声还大。 林川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雷达，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金色光点。光点旁边多了一行倒计时：71:28:33。 七十一个小时。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布尔玛，你爸爸现在在家吗？” “应该在。他很少出门，除了买菜。” “打电话给他，让他准备好所有能用的设备。能量检测仪、高密度合金容器、冷冻舱——只要能困住东西的，全准备好。” 布尔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布里夫博士懒洋洋的声音：“哦，布尔玛啊，什么事？” “你听我说，现在有一个很紧急的情况。我们遇到了一个外星人，很强的那种，三天后就会苏醒。我们需要一个能困住他的容器，越大越好，越结实越好。” “多大？” “至少能装下一头大象。” “大象？我后院那个放花生的铁罐子行不行？” “爸！正经的！” 布里夫博士笑了：“开玩笑的。你们回来再说，我先去仓库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电话挂断了。 布尔玛把手机扔回包里，又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冲进西都市区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冰淇淋车。卖冰淇淋的老头吓得跳了起来，冰淇淋撒了一地。布尔玛摇下车窗，扔给他一张钞票，然后扬长而去。 “你刚才差点撞死人！”雅木茶吼。 “没撞到！” “差一寸！” “一寸就是没撞到！” 林川没参与他们的争吵，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魔罗。活了千万年的远古恶魔。大界王神用尽全部力量才将他封印，关在银河监狱的最深处。按照龙珠超的剧情，魔罗应该在孙悟空的青年时期才逃脱，然后被银河巡警押送，途中再次逃脱，最后被孙悟空和贝吉塔联手击败。 但现在，魔罗提前了至少十年出现在地球上。 为什么？因为他的穿越？因为系统的出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林川，”布尔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个魔罗，你认识他？” “听说过。他是宇宙中最可怕的恶魔之一。” “比你在神庙里遇到的那条大蛇还可怕？” 林川看了布尔玛一眼：“那条大蛇在他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布尔玛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歪了，车子差点冲进路边的花坛。 “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我说的是事实。” 雅木茶皱眉：“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他？趁他还在睡觉。” “杀不了。他身上的封印还在，任何攻击都会先打在封印上。强行攻击可能会破坏封印，让他提前醒来。” “那等他醒了再杀？” “等他醒了，你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车里安静了。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车子停在万能胶囊公司门口的时候，布里夫博士已经在等了。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脚边放着一排万能胶囊。 “来了？”他喝了一口咖啡，“我找了几个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你们看看。” 他扔出一个胶囊，“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出现在空地上。容器有三米高，两米宽，壁厚至少有十厘米，表面布满了焊接的痕迹。 “这是我十年前做的高压容器，本来是用来做深海探测的，能承受一千个大气压。”布里夫博士拍了拍容器壁，“够结实吧？” 林川走过去，敲了敲容器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能承受多高的温度？” “内部最高能到五千度，外部的话……”布里夫博士想了想，“一万度左右吧。再高就不行了，合金会软化。” 五千度。 林川在心里评估了一下。魔罗的能量吸收能力不是靠高温破坏，而是直接抽取能量。温度限制对他的影响不大，但这个容器至少能困住他一段时间。 “还有其他东西吗？” 布里夫博士又扔出一个胶囊，“砰”的一声，一台巨大的冷冻舱出现在地上。冷冻舱有两人长，一人宽，舱盖上结着一层白霜，冒着冷气。 “这是我给宇航局做的零延迟冷冻舱，能把物体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两百七十度，接近绝对零度。” “能用多久？” “如果一直通电的话，可以维持几十年。但耗电量很大，需要专门的核聚变反应堆供电。” 林川皱眉。他们现在没有核聚变反应堆。 “还有没有别的？” 布里夫博士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胶囊：“最后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扔出胶囊，“砰”的一声，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出现在地上。金属球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任何接缝。 “这是什么？” “能量抑制器。我二十年前做的一个小发明，能在一定范围内抑制能量的流动。但效果不太稳定，而且范围很小，只有方圆五米。” 林川捡起金属球，打开系统扫描了一下。 【检测到物品：能量抑制器（原型机）。效果：方圆五米内，能量吸收效率降低30%。持续时间：6小时。充能时间：72小时。】 降低百分之三十。 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这三个我都要了。”林川把金属球收进系统背包，“布尔玛，你留下来帮你爸爸准备电源和冷却系统。雅木茶，你跟我回去找悟空。” “你一个人行吗？”雅木茶看着他。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悟空。” 雅木茶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布尔玛拉住林川的手：“你一定要小心。那个魔罗，如果打不过就跑，别硬撑。” “我知道。” 普尔飞过来，落在林川肩膀上：“我跟你去吧，我能飞，可以帮你探路。” “好。” 林川看向布里夫博士：“博士，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联系到地球上最强的武术家？除了龟仙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布里夫博士想了想：“北方的那个和尚，叫天津饭的，听说挺厉害。还有南方的柴巴王，你也见过。西边的琪琪她爸牛魔王，也是龟仙人的徒弟。这些人我都认识，可以帮你联系。” “联系他们，告诉他们三天后在西都集合。有强敌要来了。” 布里夫博士看着林川的眼睛，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 越野车再次驶出西都，朝废弃工厂的方向开去。 普尔蹲在林川肩膀上，小爪子里攥着一颗仙豆——林川给他的，让他万一遇到危险就吃。 “林川，”普尔小声问，“我们真的打不过那个魔罗吗？” “现在打不过。” “那三天后呢？” “三天后也打不过。”林川老实说，“但三天后我们不打也得打。因为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他会把地球的能量全部吸光，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普尔的耳朵耷拉下来：“那不就是死定了吗？” “不一定。”林川看着前方的路，“我有办法，但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拖住他，拖到我的办法生效。” “什么办法？” 林川没有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魔罗是魔法系的敌人，对纯粹的气功攻击有很强的抗性。但系统给他的技能里，有一个是“魔封波”。虽然只是封印版的初级技能，但魔封波是专门用来封印恶魔的招式，对魔罗应该有效。 问题是，魔封波需要使用者有足够强的气来压制对方。以他现在的战斗力，连魔罗的一根手指都压不住。 “系统，”林川在心里默念，“有没有办法提升魔封波的效果？” 【叮。消耗500签到点，可将‘魔封波（封印版）’升级为‘魔封波（强化版）’。强化版可将目标封印入任意容器，封印成功率取决于目标当前状态。目标越弱，成功率越高。】 五百点。他目前有三百四十点。 还差一百六。 “有没有快速获得签到点的方法？” 【叮。宿主可通过完成紧急支线任务获取签到点。当前可用紧急任务：‘阻止魔罗苏醒’。任务奖励：签到点+300。任务失败惩罚：无（宿主死亡即结束）。】 三百点。够了。 “接受任务。” 【叮。紧急任务已接受。剩余时间：70:12:04。请在魔罗苏醒前完成封印或消灭。】 越野车在废弃工厂前停下。 林川跳下车，普尔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工厂。坑还在，黑雾还在，坑底的蓝光还在。 孙悟空盘腿坐在坑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站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下面的那个家伙，刚才动了一下。” 林川的心一紧：“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小时前。他翻了个身，然后又不动了。” 林川走到坑边，往下看。魔罗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姿势变了——原本是仰面躺着，现在是侧躺，一只手枕在头下，像是换了睡觉姿势。 “他在做梦。”普尔小声说。 “恶魔也会做梦？”孙悟空问。 “恶魔也是活的，活的就会做梦。” 林川没心思讨论恶魔的睡眠习惯。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倒计时。六十九小时。不到三天了。 “悟空，雅木茶去通知其他武术家了。布尔玛和她爸爸在准备装备。这几天我们轮流盯着这里，不能让他提前醒来。” 孙悟空点头：“我守夜。我不用睡很多。” “我也可以守夜。”普尔举手。 “你太小了，守夜需要保持清醒。” “我很能熬夜的！以前在沙漠里，我经常陪大哥守夜。” 林川想了想，同意了：“好。你和悟空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三个人在坑边坐了下来。 夜风吹过废弃工厂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黑雾在头顶盘旋，遮住了星光和月光。 “林川，”孙悟空突然问，“你说过你来自未来。那在你的未来里，这个魔罗出现过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 “出现过。但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后。” “那时候谁打败了他？” “你。还有另一个人。” 孙悟空眼睛一亮：“我打败过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不一样。”林川摇头，“未来的你，比现在强一万倍。现在的你，打不过他。” “那我就在三天内变强一万倍。” 林川看着孙悟空那张认真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天内变强一万倍，这不可能。但如果有人能做到，那一定是孙悟空。 “悟空，我教你一个招式。”林川说，“魔封波。” “魔封波？那是什么？” “一种专门用来封印恶魔的招数。龟仙人应该也会，但他没有教过你。” 孙悟空盘腿坐好，认真地看着林川：“教我。” 林川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做出一个特殊的手势——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掌心朝下，双手交叉，形成一个“X”形。 “魔封波的气不是往外放的，是往回吸的。你要把恶魔的气吸过来，然后压缩，封印到容器里。” “吸？”孙悟空皱眉，“打架不都是打出去吗？” “封印不是打架。封印是把对手关起来，不是打死。” “那为什么不直接打死？” “打不死。”林川说，“至少现在打不死。” 孙悟空想了想：“行，先关起来，以后再打死。” 林川开始教孙悟空魔封波的基本手势和气功的运行路线。孙悟空学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掌握了基本动作，但气的运用还很粗糙。 “再来一次。”林川说。 孙悟空双手交叉，掌心相对，体内的气开始运转。一股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但形状不对——不是漩涡状的回吸力，而是往外推的爆发力。 “不对，你的气还是往外推的。你要把它转过来，往内吸。” “怎么转？” “想象你的双手是一个漩涡，把周围的东西都吸进来。” 孙悟空闭上眼睛，调整了气的运行方向。这一次，掌心的蓝色光芒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对！就是这样！”林川眼睛一亮。 孙悟空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的漩涡，咧嘴笑了。 “这个好玩！” 坑底传来一声低沉的**。 三个人同时往下看——魔罗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梦话。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在岩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快醒了。”普尔的声音在发抖。 林川看着倒计时。 六十八小时。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强的力量，更好的装备。 “普尔，”林川说，“天亮后你飞回西都，告诉布尔玛，让她爸爸把那个冷冻舱运过来。我们得在魔罗醒之前，把他冻住。” “好！” 夜还很长。 坑底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第二十四章 苏醒 第三天。 废弃工厂上空的黑色雾气比前两天浓了三倍，像一口倒扣的黑锅，把整片天空罩住了。阳光透不进来，四周灰蒙蒙的，像是黄昏，又像是黎明。 林川站在坑边，三天没合眼。 他的身体撑得住——赛亚人的体质加上系统辅助，三天不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精神上的压力比身体上的疲惫更折磨人。倒计时在脑海中一秒一秒地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人在敲钟。 【剩余时间：00:03:12。】 三个小时。 “普尔，布尔玛那边怎么样了？” 普尔从空中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冷冻舱已经运到了，就放在工厂外面。能量抑制器也调试好了，布里夫博士说可以持续工作六个小时。” “其他武术家呢？” “龟仙人在来的路上，牛魔王已经到了，在门口等着。天津饭和饺子还没到，雅木茶去接他们了。” 林川点头，走下坑边的碎石堆，往工厂门口走去。 工厂门口的空地上，停着三辆车和一台冷冻舱。牛魔王站在冷冻舱旁边，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手里拿着一把比人还大的斧头。 “小林川！”牛魔王的声音像打雷，“我师父说你们遇到了大麻烦，什么麻烦？” “坑里睡着一个人。” “一个人？”牛魔王皱眉，“一个人用得着叫这么多人？” “不是普通的人。”林川走到坑边，指着坑底，“你自己看。” 牛魔王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后退了一步。 “那是……恶魔？” “对。他叫魔罗，活了上千万年，能吸收星球和生命体的能量。三天后他会醒——不对，三个小时后。” “三个小时？！”牛魔王握紧斧头，“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动手？” “杀不了。他身上的封印还在，任何攻击都会先打在封印上。强行攻击可能会破坏封印，让他提前醒来。” “那就等他醒了再杀。” “等他醒了，你打不过他。” 牛魔王的脸色很难看。他想反驳，但看着坑底那个沉睡的身影，感受着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压迫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前面那辆是布尔玛的越野车，后面那辆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越野车停下，布尔玛跳了下来。她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三天没睡的不止林川一个。 “冷冻舱调试好了，电源接上了，随时可以启动。”她拍了拍冷冻舱的舱盖，“零下两百七十度，能在三十秒内把里面的东西冻成冰棍。” “能量抑制器呢？” 布里夫博士从越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那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在这里。启动之后方圆五米内的能量吸收效率会降低百分之三十，持续六个小时。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抑制器是我二十年前做的原型机，没量产过，稳定性不好。可能会提前失效，也可能在启动的时候直接炸掉。” 林川接过金属球，塞进系统背包。 “赌一把。” 黑色轿车的门打开了，雅木茶先下来，然后是普尔。接着下来两个人—— 一个光头，额头上有第三只眼，穿着深蓝色的道服，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他的身材精瘦，但肌肉结实，走路的姿势稳得像扎根在地上。 天津饭。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白色皮肤、红色脸颊的小个子，穿着绿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帽子。 饺子。 天津饭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第三只眼微微眯起。 “这就是你们说的敌人？” “对。”雅木茶说。 “看起来很弱。”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看错了。” 天津饭转头看向林川，第三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就是那个婴儿？八强赛打成龙的？” “是我。” “成龙很强，你输给他不冤。” 林川没有纠正他“成龙就是龟仙人”这件事。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龟仙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龟仙流道服，没有戴墨镜，没有穿花衬衫，表情是林川从未见过的严肃。 “都到了？”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天津饭和饺子身上停了一下，“天津饭，你师父鹤仙人还好吗？” “还好。”天津饭的语气很冷淡。 龟仙人没有在意，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很久。 “林川，”他说，“你确定这东西三天后会醒？” “三个小时。”林川纠正他。 “三个小时……”龟仙人深吸一口气，“你们退后，我下去看看。” “龟仙人——” “我只是看看，不会动手。”龟仙人说完，直接跳进了坑里。 几十米的深度，他几秒钟就落到了底。他站在坑底，和魔罗只有几步的距离，低头看着那张沉睡的脸。 魔罗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前两天更重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铠甲上的裂痕比三天前更多了，有几处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浅绿色的皮肤。 龟仙人蹲下来，伸出手，放在魔罗的额头上方一寸处。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从魔罗体内散发出的气。 几秒后，他猛地收回手，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林川从坑边喊。 龟仙人没有回答。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几秒后就回到了坑边。 “那个东西的气……”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活了几百年，没见过这么强的气。” “几百年？”布尔玛抓住了一个奇怪的点，“你才几百岁？” “这不是重点。”龟仙人咳了一声，“重点是，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津饭皱眉：“你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是在灭自己威风，我是在说事实。”龟仙人看着他，“你自己下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天津饭跳了下去。几秒后，他上来了。脸色比龟仙人还难看。 “怎么样？”饺子问。 天津饭没有回答。他走到一边，双手抱胸，沉默了。 林川看着倒计时。 【剩余时间：01:15:33。】 一个小时。 “各位，”林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小时后，魔罗会醒。他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吸收地球的能量。如果他成功了，地球会变成一颗死星，没有生命，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我们现在的计划是——先用冷冻舱把他冻住，然后用能量抑制器削弱他的吸收能力，最后用魔封波把他封印。” “魔封波？”龟仙人看向林川，“你会魔封波？” “会。悟空也会。我刚教他的。” 龟仙人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林川，沉默了几秒。 “魔封波是封印恶魔的招式，但需要施术者有足够强的气。你的气虽然不弱，但和那个东西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我知道。”林川说，“所以我们需要先把他的气削弱。冷冻舱和能量抑制器就是干这个的。” “如果不行呢？” “那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龟仙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剩余时间：00:30:00。】 三十分钟。 所有人退到了工厂外面。冷冻舱已经打开，舱门像一张大嘴，等待着猎物。能量抑制器被林川放在了坑底，紧挨着魔罗的头部，只要启动就能覆盖他的全身。 孙悟空盘腿坐在冷冻舱旁边，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演练魔封波的手势。雅木茶站在他旁边，普尔蹲在他肩膀上。 牛魔王握着斧头，站在工厂门口，像是在站岗。天津饭和饺子站在另一侧，两个人都不说话。 布尔玛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龙珠雷达，盯着屏幕。 “林川，”她突然开口，“雷达上有一个新的信号。” 林川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雷达屏幕上，除了魔罗的金色光点之外，又多了一个光点。这个光点是蓝色的，能量等级显示为S。 “蓝色光点代表什么？”布尔玛问。 “代表……友军？” “谁？” 林川摇头。他不知道。S级能量体，在目前的地球上，除了魔罗之外，不应该有任何东西能达到这个级别。 除非—— 远处传来破空声。 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边飞来，速度快得像流星。他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俯冲下来，落在工厂门口的空地上。 红色的铠甲，黑色的头发，傲慢的眼神。 “贝吉塔？！” 林川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贝吉塔站在空地上，双手抱胸，扫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地球的虫子们，你们看起来很忙啊。” 孙悟空站了起来，看着贝吉塔，歪着头：“你是谁？” “赛亚人的王子，贝吉塔。”贝吉塔的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了一下，“你是卡卡罗特吧？拉帝兹的弟弟，巴达克的儿子。”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 “不认识？”贝吉塔皱眉，“你的尾巴呢？” 孙悟空摸了摸屁股——他的尾巴在武道会之前被龟仙人剪掉了，说是“太危险”。 “剪了。” “剪了？”贝吉塔的脸抽了一下，“赛亚人剪掉尾巴？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龟仙人走上前一步，挡在孙悟空面前：“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贝吉塔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跟踪魔罗的信号来的。这个恶魔从银河监狱逃出来的时候，我就在附近。我追了他三天三夜，追到了这个破星球。” “你要抓他？” “我要杀他。”贝吉塔的眼神冷得像冰，“魔罗是我们赛亚人的宿敌。几千万年前，他差点毁灭了整个赛亚人一族。这个仇，今天我要报。” 林川看着贝吉塔，脑子在飞速运转。 贝吉塔来了。在这个时间点，贝吉塔不应该出现在地球上。他的战斗力应该在两万左右——至少目前是。 两万战斗力，对现在的魔罗来说，还是不够。 “贝吉塔，”林川开口，“你的战斗力是多少？” 贝吉塔低头看着他，皱眉：“你一个婴儿，问我战斗力？” “回答我。” “一万八。”贝吉塔说，“怎么了？” 一万八。 林川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魔罗现在的战斗力被封印压制，大概只有原本的百分之一，也就是……一万左右。 一万八对一万，有胜算。 但如果魔罗挣脱了封印，战斗力会瞬间暴涨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贝吉塔，”林川说，“魔罗的封印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失效。我们现在有一个计划——先用冷冻舱冻住他，再用能量抑制器削弱他的吸收能力，最后用魔封波封印他。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贝吉塔看着林川，沉默了几秒。 “你是谁？” “一个知道怎么对付魔罗的人。” 贝吉塔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行，我帮你们。但如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什么方式？” “炸掉这个星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布尔玛的声音尖了起来，“炸掉地球？！” “对。魔罗只要活着，就会不停地吸收能量。不杀了他，整个宇宙都会遭殃。牺牲一个星球，换整个宇宙的和平，很划算。” “划算个屁！”布尔玛冲上去，指着贝吉塔的鼻子，“你敢炸地球，我先炸了你！” 贝吉塔低头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地球的女人都这么凶吗？” “只有我这么凶！” 【剩余时间：00:10:00。】 十分钟。 所有人各就各位。 布尔玛守在冷冻舱的控制面板前，手指放在启动按钮上。布里夫博士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电压稳定器。 能量抑制器已经放在了坑底，普尔负责在关键时刻启动它——林川把一个遥控器交给了普尔，按下按钮就能激活抑制器。 孙悟空站在坑边，双手交叉，随时准备施展魔封波。雅木茶和天津饭站在他两侧，负责在他施展魔封波的时候保护他。 牛魔王握着斧头，守在工厂门口。饺子飘在半空中，第三只眼紧紧盯着坑底。 龟仙人和贝吉塔站在最前面。 龟仙人看了一眼贝吉塔：“小鬼，你几岁？” “比你大。” “我三百多岁了。” “那比我大。”贝吉塔哼了一声，“不过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我知道。”龟仙人笑了笑，“所以我让你站在前面。” 贝吉塔没理他。 坑底，魔罗的眼睛动了。 眼皮在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他的手指弯曲了一下，指甲在岩石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他的嘴张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 然后—— 他的眼睛睁开了。 红色的瞳孔，像两团燃烧的火。 坑底的蓝光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一股恐怖的气从坑底冲天而起，像火山爆发一样。工厂的屋顶被气浪掀飞，碎石四处飞溅，所有人都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醒了！”林川大喊，“布尔玛！启动冷冻舱！” 布尔玛按下按钮。 冷冻舱发出一声轰鸣，舱门张开，一股白色的寒气从舱内喷涌而出。 但魔罗没有进冷冻舱。 他从坑底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地上的众人。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像是看着一群蚂蚁。 “几千万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睡了多久？” 贝吉塔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拳打向魔罗的脸。 魔罗伸手，接住了贝吉塔的拳头。 “赛亚人？”魔罗的嘴角微微上扬，“几千万年前，我杀了很多赛亚人。你们是幸存者的后代？” 贝吉塔咬牙，另一拳打了过去。 魔罗又接住了。 他把贝吉塔的双手握在一起，像握住一束花一样轻松。然后他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 贝吉塔的脸色变了。 “他在吸收我的气！” “能量抑制器！”林川大喊。 普尔按下遥控器。 能量抑制器发出嗡嗡的声音，一道看不见的力场从坑底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五米的范围。 魔罗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皱眉，松开了贝吉塔的手。 贝吉塔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冷冻舱！”林川喊。 布尔玛再次按下按钮。冷冻舱的舱门完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舱内传出，把周围的一切都往里面吸。 魔罗的身体被吸力拉得往前倾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冷冻舱，一股黑色的能量从掌心喷出，击中了冷冻舱。 “轰——！” 冷冻舱炸了。 碎片四处飞溅，布尔玛被气浪掀翻在地，布里夫博士赶紧扶住她。 “冷冻舱没了！”布尔玛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川咬牙。 计划失败了。 魔罗站在废墟中央，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的表演，结束了。” 第二十五章 激战魔罗 冷冻舱的碎片还在空中飞，魔罗已经从爆炸中心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几千万年了，”魔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赛亚人还在，地球人也在。界王神那一族呢？死光了吗？” 没有人回答。 贝吉塔从废墟中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魔罗接住他拳头的那一下，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不是碾压性的强，而是深不见底。像一个黑洞，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深。 “林川，”孙悟空站到贝吉塔旁边，低声问，“他的气有多强？” “现在大概一万左右。封印还在，他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实力。” “才一万？”孙悟空握紧拳头，“那我打得过！” “你打不过。”林川说，“一万是你的两倍。而且他会吸收能量，你打他的时候，他同时在吸你的气。” 孙悟空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不要让他碰到你。” 魔罗看着林川，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你这个小鬼，知道的挺多。你是谁？” “一个不想死的人。” “那你的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魔罗抬起右手，指尖对准林川。一道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龟仙人一把推开林川，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地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大家散开！”龟仙人喊，“不要聚在一起！” 众人立刻散开。天津饭跳到工厂的屋顶上，饺子飘在半空中，雅木茶躲到了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牛魔王握着斧头守在布尔玛和布里夫博士前面。 孙悟空没有退。他迎着魔罗冲了上去，一拳打向他的脸。 魔罗伸手去接。 “别让他碰到你！”林川的喊声还没落，孙悟空已经收回了拳头，侧身一闪，一记扫堂腿踢向魔罗的小腿。 魔罗跳起来躲过，在半空中转身，一掌拍向孙悟空的头顶。 孙悟空双手交叉护在头上，硬吃了这一掌。 “砰！” 他被拍得跪在了地上，膝盖把地面砸出了两个坑。 “小鬼，力气不错。”魔罗落在地上，甩了甩手掌，“但你的气在流失。” 孙悟空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在冒烟——不，不是烟，是气。他体内的气正从他的手掌中逸出，像蒸汽一样飘向魔罗。 “他在吸你的气！”贝吉塔从侧面冲上来，一脚踢向魔罗的腰。 魔罗伸手挡住，贝吉塔的脚踢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但贝吉塔的气也在流失，从他接触魔罗手臂的地方，气像水一样被吸走。 “可恶！”贝吉塔收回脚，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刚才那一脚他用了七成力，被吸走了大约一成的气。 “能量抑制器还在工作吗？”林川问普尔。 普尔飞到半空中，看了一眼坑底的遥控器：“还在！但范围只有五米，他离得太远了！” “把他引到坑边！” 龟仙人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魔罗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魔罗伸手去接，龟仙人的手掌在空中变向，一掌拍在魔罗的肩膀上。 “啪！” 魔罗后退了一步，肩膀上的铠甲裂开了一条缝。 “哦？”魔罗低头看了看铠甲上的裂缝，又看了看龟仙人，“地球人，你不错。比那些赛亚人强。” 龟仙人没有回答，又是一掌。这次拍在魔罗的腹部。 魔罗的身体晃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 “他在往坑的方向退。”普尔兴奋地喊，“龟仙人好厉害！” 林川看出来了。龟仙人不是在进攻，他是在推。每一掌都打在魔罗的重心上，把他一点一点地往坑的方向推。 魔罗也看出来了。 “你想把我推回去？”他笑了，“老头，你很有想法。”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龟仙人的手腕。 龟仙人的脸色一变。他感觉体内的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从手腕被抓住的地方疯狂地流失。 “师父！”孙悟空冲上去，一拳打向魔罗的头。 魔罗另一只手挡住，同时松开了龟仙人的手腕。 龟仙人后退了好几步，喘着粗气。他的手臂在发抖，脸色苍白，像是老了好几岁。 “师父，你没事吧？”孙悟空挡在龟仙人前面。 “没事，”龟仙人甩了甩手，“就是被吸了不少气。这小子的吸收能力太邪门了。” 贝吉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直没有再出手。 “你在看什么？”林川问他。 “在看他的弱点。”贝吉塔说，“他的吸收能力需要接触才能发动。只要不让他碰到，他就吸不了。” “你能做到不让他碰到吗？” “能。”贝吉塔脱掉了铠甲，露出里面的紧身战斗服，“但需要有人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看向孙悟空：“卡卡罗特，你上。正面吸引他。” “我叫孙悟空，不叫卡卡罗特。” “随便你叫什么。上！” 孙悟空冲了上去，一拳打向魔罗的脸。魔罗伸手去接，孙悟空在半空中变向，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魔罗低头躲过，孙悟空又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拳来脚往，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魔罗几次想抓住孙悟空的手腕，都被他躲开了。孙悟空的身体像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 “这小鬼，”魔罗咬牙，“太滑了！” 贝吉塔动了。 他从魔罗的背后冲上去，双手合十，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气弹。 “伽力克炮！” 蓝色的气弹轰在魔罗的后背上。 “轰——！” 魔罗被气弹轰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进坑里。他的后背的铠甲被炸碎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浅绿色的皮肤。皮肤上有一片焦黑，但没流血。 “疼。”魔罗转过身来，看着贝吉塔，“你比刚才那个老头强。” “废话。”贝吉塔又凝聚出一颗气弹。 魔罗这次没有等。他伸出双手，掌心对准贝吉塔。两道光束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得贝吉塔来不及躲。 光束击中了贝吉塔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撞在工厂的墙壁上，墙壁塌了半边。 “贝吉塔！”雅木茶从卡车后面冲出来，一颗操气弹打向魔罗。 魔罗头都没回，伸手一弹，操气弹被弹飞了，在半空中炸开。 “蝼蚁。”魔罗说。 天津饭从屋顶上跳下来，双手合十：“气功炮！” 一道粗大的光束从掌心射出，轰在魔罗的身上。魔罗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转头看着天津饭，伸手一指，一道黑色光束射穿了天津饭的肩膀。 天津饭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饺子赶紧飞过去接住他，小脸吓得惨白。 “天津饭！”雅木茶跑过去，扶起天津饭。 天津饭的左肩被光束贯穿了一个洞，血不停地往外流。他的脸色惨白，但第三只眼还睁着，死死盯着魔罗。 “我没事，”他咬着牙，“皮外伤。” “这不是皮外伤！”饺子哭了，“你的肩膀有个洞！” 林川看着倒计时。 【剩余时间：00:00:00。紧急任务进行中。魔罗当前状态：半封印（战斗力约12000）。】 一万二。 比刚才又涨了两千。魔罗在战斗中不断吸收散逸的能量，虽然每次只吸一点，但积少成多。 “不能再拖了。”林川看向普尔，“能量抑制器还有多久失效？” 普尔飞到坑边看了一眼：“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够吗？ 林川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魔罗的战斗力会越来越高，直到所有人都打不过他。 “悟空！”林川喊，“魔封波！现在！” 孙悟空从魔罗身边跳开，退到十米外，双手交叉，掌心相对。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个漩涡。 “魔——封——波——！” 漩涡从掌心飞出，像一个蓝色的龙卷风，卷向魔罗。 魔罗看着那个漩涡，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魔封波？界王神的招式？” 他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漩涡。 黑色的能量从掌心喷出，和蓝色的漩涡撞在一起。 “轰——！” 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蓝色的漩涡被黑色的能量推了回来，一点一点地往孙悟空的方向压。 “悟空！”林川喊，“收回来！” 孙悟空咬牙，想收回魔封波，但漩涡已经失控了。它被黑色的能量推着，反过来卷向孙悟空自己。 “糟了！”龟仙人冲上去，一掌拍散了失控的漩涡。 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光雨。孙悟空被气浪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魔罗收回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上有一道浅浅的灼痕，是魔封波留下的。 “不错的招式，”他说，“但施术者太弱了。” 他看向林川：“那个小鬼教你的吧？他应该比你强，为什么自己不上？” 林川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最后一件东西——仙豆。三颗。 他把一颗扔给孙悟空，一颗扔给天津饭，一颗留给自己。 “吃了它，伤就好了。” 孙悟空接住仙豆，扔进嘴里。几秒后，他身上的淤青消了，手腕的肿胀也退了，气也恢复了大半。 天津饭犹豫了一下，也吃了。肩膀上的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止住了，皮肤重新长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天津饭活动了一下肩膀，惊讶地看着林川。 “仙豆。以后再解释。” 林川把那颗仙豆也吃了。他的战斗力没有提升，但体力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魔罗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这个小鬼，身上有不少好东西。等我把你的气吸干了，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不会有机会的。”林川说。 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能量抑制器的遥控器——不是普尔手里那个启动遥控器，而是另一个。布里夫博士给他的，红色的按钮，上面贴着一张标签：“自毁”。 “博士，”林川头也不回地问，“这个抑制器自爆的威力有多大？” 布里夫博士从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来：“方圆五十米内，一切能量流动停止。持续时间大约三秒。” “三秒够了。” 林川看着魔罗，把遥控器握在手心。 “魔罗，你知道能量抑制器自爆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它会让你三秒内无法吸收任何能量。三秒，足够我做一件事。” 魔罗看着林川手中的遥控器，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一个选择。”林川说，“你现在走，回你的宇宙，地球不欢迎你。你不走，我就引爆抑制器，然后用魔封波把你封印。” 魔罗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鬼，你很有胆量。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能量抑制器自爆，方圆五十米内能量流动停止。你的魔封波也需要能量才能发动。三秒内，你也用不了魔封波。” 林川的手顿了一下。 魔罗说得对。他忘了这一点。 “而且，”魔罗继续说，“你以为我会站在原地等你引爆吗？”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林川面前，伸手抓向他的脖子。 林川来不及躲。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魔罗的手腕。 贝吉塔。 他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你的对手是我。”贝吉塔说。 魔罗看着他：“你还能打？” “能打到你死。” 贝吉塔一拳打在魔罗的肚子上。魔罗的身体弯了一下，松开了林川。 “贝吉塔！”林川喊，“别让他碰到你！” “我知道！”贝吉塔又是一拳。 魔罗这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侧身躲开，一脚踢向贝吉塔的膝盖。贝吉塔跳起来躲过，在半空中转身，一脚踢在魔罗的脸上。 魔罗的头歪了一下，嘴角流出了一丝绿色的血。 他擦了擦嘴角，看着手上的血，沉默了几秒。 “几千万年了，”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 “我会是最后一个让你死的人。”贝吉塔说。 魔罗笑了。 “有趣。”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像墨汁一样在空中扩散。光芒所到之处，地面干裂，空气变得稀薄，连阳光都变暗了。 “他在吸收整片区域的能量！”布里夫博士大喊，“能量抑制器的范围太小了，挡不住！” 林川看着雷达。 魔罗的战斗力在飙升。一万二，一万五，两万，三万—— “所有人撤退！”林川喊，“跑！” 孙悟空没有跑。他站在魔罗面前，双脚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悟空！走啊！” “不走。”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我走了，他会追。他一追，所有人都跑不掉。我留下，拖住他。你们跑。” “你拖不住！” “拖得住。”孙悟空转头看了林川一眼，咧嘴一笑，“你教过我，打不过就跑。但有时候，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别人跑。” 林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龟仙人走过来，站在孙悟空旁边。 “师父也留下。” 雅木茶走过来。 “我也留下。” 天津饭走过来，饺子跟在他身后。 “算我一个。” 牛魔王握着斧头走过来。 “我虽然不强，但不怕死。” 贝吉塔哼了一声：“一群地球虫子，逞什么英雄。” 他站到了最前面。 “要死也是我先死。我是赛亚人的王子。” 魔罗看着这群人，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们都想死？行，我成全你们。” 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地面开始龟裂，空气中的氧气在减少。 林川握着遥控器，手指在发抖。 他在做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所有人死在这里的决定。 第二十六章 最后的魔封波 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从魔罗体内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地面在龟裂，空气在变稀薄，连站在几十米外的布尔玛都感觉到了体内的力量在流失。 “他在吸所有人的气！”布里夫博士抱着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不只是人，连这片土地的能量都在被他吸走！” 林川握着遥控器，手指在发抖。 自毁按钮按下去，能量抑制器会爆炸，方圆五十米内的能量流动会停止三秒。魔罗无法吸收能量，但也无法使用魔封波——任何需要能量发动的招式都用不了。 三秒。他只有三秒。 “悟空，”林川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把魔罗定住三秒，你有把握用魔封波把他封印吗？” 孙悟空从魔罗面前跳开，退到林川身边：“三秒够了。但魔封波需要气才能发动，你说过能量停止的时候，我也用不了魔封波。” “我知道。所以我要的不是你用气发动的魔封波。”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瓷壶，壶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壶口用木塞塞着，木塞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是什么东西？”孙悟空接过壶，翻来覆去地看。 “魔封波专用封印壶。龟仙人应该认识。” 龟仙人走过来，接过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武泰斗老师的封印壶！你怎么会有？” “系统给的。”林川没有多解释，“这个壶不需要施术者用气发动魔封波。只要把壶口对准目标，念出咒语，壶会自动产生吸力，把目标封印进去。” “自动？”龟仙人皱眉，“武泰斗老师的封印壶确实有这个功能，但需要壶本身储存了足够的气。这个壶储存了多少气？” 林川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封印壶（武泰斗遗物）。储存气量：30%。可使用次数：1次。封印成功率：80%（目标当前状态）。】 百分之三十的气量。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不够。魔罗太强了，百分之三十的气量可能压不住他。 “还需要更多的气。”林川说，“我们需要往壶里注入更多的气，至少到百分之六十。” “我来。”龟仙人伸手要拿壶。 “不行。你的气不够纯。”林川看向贝吉塔，“贝吉塔，你是赛亚人，你的气比地球人更纯粹。你来。” 贝吉塔走过来，接过封印壶，看着壶身上的符文：“怎么注？” “把手放在壶底，把气灌进去。不要停，直到我说停。” 贝吉塔单手托住壶底，闭上眼睛。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心亮起，涌入壶中。 壶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个一个地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灯。 【封印壶储存气量：31%……35%……40%……】 “快！”林川看着魔罗。 魔罗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停止了吸收能量，红色的眼睛盯着贝吉塔手中的壶，眉头皱了起来。 “封印壶？你们居然有这种东西？” 他放弃了吸收，直接朝贝吉塔冲了过来。 “拦住他！”林川喊。 孙悟空第一个冲上去，一拳打向魔罗的脸。魔罗伸手去接，孙悟空在半空中变向，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魔罗低头躲过，孙悟空又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两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但这一次，魔罗没有耐心了。 “滚开！” 他一掌拍在孙悟空的胸口，把孙悟空打飞了出去。孙悟空撞在工厂的墙壁上，墙壁塌了一大片，砖头瓦砾把他埋在了下面。 天津饭和雅木茶同时冲上去。天津饭的气功炮，雅木茶的操气弹，两股能量同时轰在魔罗的身上。 魔罗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伸手一抓，抓住了雅木茶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抡了起来，砸向天津饭。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在了地上。 牛魔王握着斧头冲上来，一斧头劈向魔罗的脑袋。魔罗伸手抓住斧刃，用力一捏，铁制的斧头像纸一样被他捏成了一团。 牛魔王愣住了。 魔罗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两百多斤的牛魔王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越野车上，越野车的车身凹进去了一大块。 “爸爸！”布尔玛尖叫。 布里夫博士冲过去，扶起牛魔王：“你没事吧？” 牛魔王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但还活着。 【封印壶储存气量：55%……60%……65%……】 “够了！”林川喊。 贝吉塔收回手，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体内的气被抽走了大半。 林川接过封印壶，壶身上的符文全部亮着，发出金色的光芒。 “魔罗！” 魔罗转过头来。 林川把壶口对准魔罗，深吸一口气，念出了咒语。 “魔封波！” 壶口中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像龙卷风一样卷向魔罗。金色的光芒从壶中涌出，形成一个漩涡，把魔罗的身体往壶里拉。 魔罗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被吸力拉得往前倾。 “该死！”魔罗咬牙，伸出双手，对准地面。黑色的能量从掌心喷出，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把他的身体固定住。 吸力和钉力在对抗。魔罗的身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既没有被吸进壶里，也没有落到地上。 “就差一点！”林川咬牙，双手托着壶，身体在发抖。 他的战斗力只有两千，托着这个封印壶已经很吃力了。壶里的气虽然大多是贝吉塔注入的，但启动封印需要施术者自己的气作为引子。他的气在飞速消耗，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 “悟空！”林川喊，“打他！别让他稳住！” 孙悟空从砖头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冲到魔罗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魔罗的头歪了一下，钉在地上的黑光弱了一分。 雅木茶从地上爬起来，一颗操气弹打在魔罗的背上。 天津饭的气功炮轰在魔罗的胸口。 龟仙人的气功掌拍在魔罗的腹部。 贝吉塔用最后的力量，一记伽力克炮轰在魔罗的头顶。 所有人的攻击同时落在魔罗身上。 “啊啊啊啊——！” 魔罗的身体终于失去了平衡，钉在地上的黑光消散了。吸力把他整个人拉了起来，像一片落叶一样被卷进了封印壶。 “砰！” 壶口的金色光芒消散了。林川把木塞塞进壶口，贴上符纸，双手捧着壶，跪在了地上。 壶在震动。 魔罗在里面挣扎，壶身剧烈地摇晃，符纸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烧灼。 “他还在反抗！”普尔吓得躲到了雅木茶身后。 林川双手死死按住壶盖，体内的气疯狂地涌向封印壶，加固封印。 【封印壶稳定性：70%……60%……50%……】 “他在削弱封印！”林川喊，“谁还有气？往壶里灌！” 贝吉塔已经瘫在地上了，动不了。 天津饭和雅木茶也耗尽了气，站都站不稳。 龟仙人走过来，把手放在壶底，把最后的气灌了进去。 【封印壶稳定性：50%……55%……60%……】 龟仙人的气也耗尽了。 壶还在震。符纸上的焦痕越来越多，木塞开始松动。 “不够，”龟仙人摇头，“还需要更多的气。” “我来。”孙悟空走过来，把手放在壶底。 他的气也快耗尽了，但他咬紧牙关，把最后一丝气挤了出来。蓝色的光芒在壶底亮起，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没有熄灭。 【封印壶稳定性：60%……65%……70%……】 壶的震动渐渐小了。符纸上的焦痕停止了扩散。木塞不再松动。 【封印壶稳定性：80%……85%……90%……】 壶彻底安静了。 林川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孙悟空也瘫了，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嘴角带着笑。 “我们……赢了？” “赢了。”林川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封印壶。壶身上符文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魔罗的气被完全封在了里面。 【叮！紧急任务‘阻止魔罗苏醒’完成。奖励：签到点+300。战斗力提升至2500。获得技能‘魔封波（强化版）’。获得道具‘封印壶（永久）’。】 两千五战斗力。 林川关掉面板，把封印壶收进了系统背包。这个壶不能放在外面，万一被人打碎了，魔罗就会出来。 “结束了？”布尔玛从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来。 “结束了。”林川说。 布尔玛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布里夫博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别哭了。” 牛魔王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肚子，走到林川面前，低头看着他。 “小鬼，你叫林川？” “对。” “我记住你了。”牛魔王伸出大手，拍了拍林川的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天津饭和饺子走过来。天津饭的左肩已经不流血了，仙豆的效果还在。他看着林川，沉默了几秒。 “你很强。” “不强。”林川说，“我只是知道怎么用别人的力量。” “那也是本事。”天津饭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以后有这种架打，叫我。” “好。” 饺子跟着天津饭走了。 雅木茶靠着卡车坐在地上，普尔蹲在他肩膀上，用小爪子给他擦汗。 “大哥，你今天好勇敢。” “勇敢有什么用，被打得半死。” “但还是赢了。” “赢了是因为林川。”雅木茶看向林川，“那个小鬼，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龟仙人走过来，在林川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魔罗会来？” “三天前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用封印壶？” “我猜的。” 龟仙人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小鬼，什么都靠猜。” “猜对了就行。” 龟仙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回去吧。今天累死了，我要睡三天。” 贝吉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走到林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 “林川。”贝吉塔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你的战斗力虽然弱，但脑子比卡卡罗特好使。” “谢谢。” “不是夸你。”贝吉塔哼了一声，“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指望我帮忙。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那你为什么要来？” 贝吉塔沉默了几秒。 “因为魔罗是我们赛亚人的宿敌。杀他是我的责任。” 他转身，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向了天空。 几秒后，消失在了云层中。 孙悟空躺在地上，看着贝吉塔飞走的方向，眨了眨眼。 “他会飞？好厉害！” “你以后也会飞的。”林川说。 “真的？” “真的。” 孙悟空咧嘴笑了。 布尔玛开着越野车，把所有人送回了西都。龟仙屋太远，今晚就在布里夫博士家住。 林川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封印壶。 壶很安静。 魔罗在里面沉睡，像是又回到了被封印的状态。但林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封印壶的气量只有百分之九十，不是满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气会慢慢流失，魔罗会再次醒来。 “系统，封印壶的气量能补充吗？” 【叮。可以。宿主可消耗签到点为封印壶充能。每100签到点可充能10%气量。】 一百点充百分之十。他现在有六百四十点（之前剩余340点+任务奖励300点），可以充到百分之一百。 “充到百分之一百。” 【充能中……充能完成。封印壶当前气量：100%。剩余签到点：540。】 壶身上的符文重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 林川把壶收回系统背包，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星星很多，和龟仙屋看到的一样多。 “林川。” 孙悟空从阳台的栏杆上翻了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孙悟空和他并排坐着，“今天的架没打够。” “还没打够？你被打得半死。” “就是因为被打得半死，才没打够。”孙悟空握紧拳头，“下一次，我要自己打败他。不用封印壶，不用别人帮忙，就我自己。” 林川看着他，笑了。 “你会做到的。” “嗯！”孙悟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去修炼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是婴儿。婴儿需要睡觉。” “你才不是普通婴儿。”孙悟空咧嘴一笑，跳下了阳台。 几秒后，院子里传来了“哈！哈！”的喊声。 林川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龟仙人的鼾声，从隔壁房间传过来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雅木茶和普尔的房间灯还亮着，普尔在给雅木茶上药，雅木茶疼得直抽气。 布尔玛和布里夫博士在客厅里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牛魔王在院子里打呼噜，鼾声比龟仙人还大。 一切都很安静，很日常，很和平。 林川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 魔罗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下次呢？下次会是什么？弗利萨？人造人？沙鲁？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知道——他会和这些人一起，面对所有的敌人。 直到故事的尽头。 第二十七章 战后 布里夫博士家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挤过。 龟仙人占了最大的一张沙发，四仰八叉地躺着，墨镜挂在鼻梁上，鼾声如雷。牛魔王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也睡着了，呼噜声和龟仙人的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赛谁的声音更大。 雅木茶坐在餐桌旁边，普尔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左臂肿了一大圈，皮肤青紫，像一根变了形的萝卜。 “大哥，你忍着点。”普尔拿着药棉，轻轻地擦着淤青。 “嘶——”雅木茶倒吸一口凉气，“轻点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那你再轻一点。” 普尔叹了口气，放慢了动作。 孙悟空没有伤。不是他没挨打，是他挨的打最多，但仙豆一吃全好了。他现在蹲在客厅的鱼缸前，盯着里面那条红色的金鱼，已经盯了十分钟了。 “林川，”他头也不回地问，“这条鱼能吃吗？” “不能。”林川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封印壶，“那是布尔玛的宠物。” “宠物是什么？” “就是养着看的，不是用来吃的。” 孙悟空歪着头想了想，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养不能吃的东西。 布尔玛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盘三明治，放在餐桌上。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有灰，但眼睛不红了。 “都过来吃点东西。今天累了一天，不吃东西扛不住。” 雅木茶走过来，拿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好吃。” “废话，我做的。”布尔玛给自己也拿了一个，坐到林川旁边，“那个壶，你准备放哪？” “放在安全的地方。” “什么叫安全的地方？” “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布尔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布里夫博士从地下室里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数据。他的白大褂上全是油污和烧焦的痕迹，但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我检测了一下工厂那边的数据，”他把纸递给布尔玛，“你们猜怎么着？魔罗在苏醒的时候，释放出的能量峰值达到了十二万战斗力！” “十二万？”雅木茶差点被三明治噎住，“那我们还活着真是奇迹。” “因为他大部分能量都被封印压制了，”布里夫博士推了推眼镜，“真正释放出来的只有百分之一左右。百分之一就有一万二，百分之百就是一百二十万。” 客厅里安静了。 连龟仙人的鼾声都停了一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他也听到了。 “一百二十万……”雅木茶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林川说，“他可以一个人毁灭整个地球，不需要帮手，不需要武器，一只手就够了。” 雅木茶放下三明治，不吃了。 孙悟空从鱼缸前走过来，拿了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那个魔罗，比今天的强一百倍？” “不止。一百倍只是战斗力数值。实战中，他的吸收能力会随着战斗力提升而增强。一百二十万的魔罗，可以在几秒内吸干一颗星球。” “那我们现在把他封印了，他还会出来吗？” “会。”林川拍了拍怀里的壶，“封印壶的气量会随着时间流失。虽然我现在把它充满了，但过几个月或者几年，气量会慢慢减少。到时候他可能会再次挣脱。” “那怎么办？” “在他挣脱之前，变得比他强。” 孙悟空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龟仙人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门铃响了。 布里夫博士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天津饭和饺子。 天津饭换了一身干净的道服，左肩的活动比之前灵活多了。仙豆的效果还在，贯穿伤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我们来找林川。”天津饭说。 布里夫博士侧身让他们进来。 天津饭走到林川面前，低头看着他：“你那个仙豆，还有吗？” “有。你要多少？” “一颗就够了。”天津饭伸出右手，“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用这颗仙豆还。”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颗仙豆，放在天津饭的手心。 天津饭收好仙豆，转身就走。 “等一下。”林川叫住他。 天津饭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师父鹤仙人，和龟仙人是师兄弟对吧？” “对。” “鹤仙流有一招‘舞空术’，能让人在空中飞行。你能不能教悟空？” 天津饭转过身来，看了孙悟空一眼，又看了龟仙人一眼。龟仙人还在睡觉，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可以。”天津饭说，“但不是免费的。”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和卡卡罗特——不，孙悟空——和我打一场。不是现在，等你们都变强了之后。” 林川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点了点头。 “好。” 天津饭走了。饺子跟在他身后，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川，小脸上带着笑。 龟仙人的鼾声又停了。 “舞空术，”他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困意，“鹤仙流的招牌。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学，但鹤仙人那个老东西不教我。” “你不是会飞吗？”布尔玛问。 “我会的是用气弹推动身体，不是真正的飞行。舞空术是用气包裹全身，像鸟一样飞。更省力，更灵活，也更帅。” 龟仙人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又打起了呼噜。 夜深了，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牛魔王被布里夫博士安排到了客房，龟仙人占了整个沙发，雅木茶和普尔在客厅打地铺。布尔玛回自己房间睡了，布里夫博士去了实验室，说要“趁着数据还新鲜再分析分析”。 林川没有睡。他坐在阳台上，怀里抱着封印壶，看着夜空。 孙悟空从阳台的栏杆上翻过来，蹲在他旁边。 “你还不睡？” “睡不着。”林川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有什么好想的？来了就打，打不过就练，练强了再打。”孙悟空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晚饭。 林川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孙悟空蹲累了，一屁股坐在林川旁边，“林川，你说那个贝吉塔，他真的是赛亚人吗？” “是。他是赛亚人的王子。” “王子？那他岂不是比我厉害很多？” “现在他比你厉害。以后不一定。” 孙悟空握紧拳头：“那我以后一定要超过他。” “你会超过他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说的真话。” 孙悟空咧嘴笑了。 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一架客机从西都上空飞过，尾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林川，你说天上有多少星球？” “很多。数不清。” “每个星球上都有人吗？” “大部分没有。有的有，但很少。” “那有赛亚人的星球呢？” 林川沉默了几秒。 “没有了。贝吉塔行星在几十年前被弗利萨毁灭了，赛亚人几乎死光了。现在活着的赛亚人，大概不超过十个。” 孙悟空愣了一下：“那我是赛亚人，贝吉塔也是赛亚人，我们就是那十分之二？” “对。” “那其他的赛亚人在哪？” “有的在宇宙中流浪，有的在地球上，有的……”林川顿了一下，“有的在未来。” “未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 孙悟空没有追问。他虽然好奇心强，但林川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现在不会说。问也没用。 阳台的门开了，布尔玛探出头来。 “你们两个不睡觉，在这里吹什么风？” “看星星。”孙悟空说。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布尔玛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林川身上，“婴儿不能着凉。” “我不是普通婴儿。” “再特殊也是婴儿。”布尔玛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夜空，“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爸爸要死在那里了。” “布里夫博士很安全。牛魔王一直挡在他前面。” “牛魔王叔叔是好人。”布尔玛沉默了一会儿，“林川，你说那个魔罗，还会再出来吗？” “会。但不是现在。” “那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我们还能打赢吗？” “能。”林川说，“因为到那时候，我们都比现在强了。” 布尔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小鬼，说话总是让人安心。” “我是婴儿，不是小鬼。” “婴儿也是小鬼。” 三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客机已经飞远了，尾灯消失在了云层后面。星星还是那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林川，”孙悟空突然问，“你说那个贝吉塔，他还会再来地球吗？”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他会来的。” “那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要和他打一架。” “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孙悟空握紧拳头，“赛亚人的王子，我想看看他有多强。” 林川看着孙悟空眼中燃烧的斗志，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看龙珠时的感受。 那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和孙悟空一样，想知道贝吉塔有多强，想知道弗利萨有多强，想知道所有强者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 但知道答案，不代表故事就结束了。 因为孙悟空的成长，没有极限。 “悟空，”林川说，“明天开始，我教你舞空术。” “真的？”孙悟空眼睛一亮。 “真的。天津饭答应教了，但他没教之前，我先教你基础的。” “你会舞空术？” “不会。但我看过很多人用，知道原理。”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看过”和“会用”好像不太一样，但他选择相信林川。 “好！明天开始学！” 布尔玛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看星星吧，我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帮我爸整理数据。” 她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阳台上只剩下林川和孙悟空。 夜风吹过来，带着西都夜晚的味道——汽车尾气、烧烤摊的烟、还有远处公园里花的香味。 和龟仙屋的海风不一样。 但一样让人安心。 “林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孙悟空看着天空，声音很轻，“你来了以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川沉默了很久。 “不客气。” 他把封印壶收回系统背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孙悟空的呼吸声，布尔玛房间里传来的音乐声，布里夫博士实验室里的机器嗡鸣声，牛魔王的鼾声，龟仙人的鼾声，雅木茶翻身时地板的“吱呀”声，普尔说梦话的“喵呜”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这个夜晚的背景音。 林川听着这些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川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阳台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两件外套——一件是布尔玛的，一件是孙悟空的。 孙悟空蹲在阳台栏杆上，对着初升的太阳，双手交叉，掌心相对。 “魔——封——波——！” 蓝色的漩涡从掌心飞出，卷向天空，在空气中旋转了几秒，然后消散了。 “不对。”孙悟空皱眉，“林川说魔封波是往回吸的，我这个还是往外推的。” 他又试了一次。 “魔封波！” 还是往外推。 “不对不对。” “魔封波！” 往外推。 “魔封波！” 往外推。 林川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没有打断。 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孙悟空身上，把他的头发染成了一片金黄。 林川看着那个身影，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那句台词—— “孙悟空，宇宙最强战士。” 他看着那个还在和空气较劲的十一岁小鬼，笑了。 路还长。 但他会陪着走下去。 第二十八章 新的一天 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林川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阳台的椅子，是床。谁把他抱进来的？布尔玛？还是孙悟空？他不记得了。昨晚在阳台上睡着了，后来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赛亚人的恢复力确实惊人，昨天累得像条死狗，睡了一觉就全好了。 客厅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布尔玛的喊声：“悟空！别偷吃！等大家都起来了再吃！” “我就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 林川穿上外套——布尔玛昨天给他买的新衣服，蓝色的小连体衣，胸口印着一颗星星。他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颗会走路的圣诞树。 “算了，婴儿穿什么都不可爱。”他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孙悟空蹲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嘴里还嚼着半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布尔玛举着锅铲站在他面前，一脸杀气。 “你不是说就尝一口吗？” “这是一口啊。” “你手里那块是第三块了！”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又看了看布尔玛，咧嘴一笑：“可能我的口比较大。” 布尔玛气得把锅铲扔在桌上：“我不做了！你们自己吃！” “别啊别啊，”孙悟空赶紧拉住她的围裙，“你做的最好吃，比我做的好吃一万倍。” “一万倍？你吃过自己做的饭吗？” “吃过。难吃。” 布尔玛忍不住笑了，捡起锅铲，继续煎蛋。 林川爬上椅子，坐到餐桌旁。普尔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放在桌上，又飞回去拿牛奶。 “普尔，你起得真早。”林川说。 “我习惯早起。在沙漠里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给大哥准备早饭。” 雅木茶从洗手间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早。”他坐到林川对面，拿起一块面包。 “大哥，你的手还疼吗？”普尔飞过来，关切地看着他的左臂。 “不疼了。仙豆的效果真好，连老伤都治好了。”雅木茶活动了一下左臂，“我以前在沙漠里摔断过这根骨头，一直没好利索，阴天会疼。现在完全不疼了。” 林川点头。仙豆确实有治愈旧伤的效果，但原著里很少提这一点。看来以后可以多攒一些仙豆，关键时刻能救命，平时也能治老伤。 龟仙人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墨镜歪在一边。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 “这是哪？” “我家。”布尔玛端着煎蛋走过来，“你昨晚睡我家沙发了，不记得了？” “哦……对。”龟仙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年纪大了，换个地方就睡不着。” “你打呼噜打得天花板都在震，还睡不着？” “那是假装打呼噜，为了让你们安心。”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 牛魔王从客房里走出来，巨大的身躯把门框撑得满满的。他弯着腰才走出来，头上还顶着被子的一角，看起来有点滑稽。 “早。”他的声音还是像打雷，但语气很温和。 “牛魔王叔叔，你睡得好吗？”布尔玛问。 “好。你家的床比我城堡里的软，睡得不习惯，但挺舒服的。” “那就多住几天。” “不了，我得回去看琪琪。那丫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牛魔王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块面包，整个塞进了嘴里。 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他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龟仙人咳了一声，“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和我一个徒弟很像。” “哪个徒弟？” “悟空的爷爷，孙悟饭。” 牛魔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悟饭师兄吃饭也这样？大口大口地塞？” “对。你们俩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吃饭的习惯都一样。” 牛魔王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孙悟空从餐桌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第四块面包，嘴里还在嚼。他看着牛魔王，眼睛亮晶晶的：“牛魔王叔叔，你女儿琪琪，她也会打架吗？” “会一点。我教过她基本的拳脚。” “那下次我去找她打架！” “不行。”龟仙人和牛魔王同时说。 孙悟空挠头：“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孩子，”牛魔王说，“女孩子不能和男孩子打架。” “可是布尔玛也是女孩子，她就不打架啊。” “那是因为她不会打架。”布尔玛插嘴。 “你看，布尔玛自己都说了。” 孙悟空更糊涂了：“所以女孩子可以打架，但不能和男孩子打架？” “不是不能，”龟仙人想了想，“是不应该。女孩子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温柔、体贴、会做饭。” “可是布尔玛不会做饭啊。” “我会！”布尔玛举起锅铲，“我只是今天不想做！” “那你平时也不做啊。” “……” 龟仙人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吃完早饭，众人准备各回各家。 牛魔王第一个走。他站在院子里，对着大家挥了挥大手：“有空来火焰山玩！琪琪一个人在家无聊，你们去了她肯定高兴。” “好！”孙悟空挥手，“下次我去找她打架！” 牛魔王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天津饭和饺子已经走了，昨晚就走了。天津饭走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有饺子回头看了一眼，对大家笑了笑。 “天津饭那个人，”龟仙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和他师父鹤仙人一样，不爱说话。但心不坏。” “你怎么知道？”布尔玛问。 “因为今天早上他走的时候，在门口放了一袋水果。”龟仙人指了指门边的台阶，上面确实放着一袋苹果，红彤彤的，上面还带着露水。 布尔玛走过去，拿起苹果，笑了。 “这个人，还挺可爱的。” “可爱？”雅木茶皱眉，“他差点把你爸爸的冷冻舱炸了。” “那是魔罗炸的，不是他。” “他打了魔罗，魔罗才炸的。” “那你要怪魔罗，别怪他。” 雅木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布尔玛，闭上了嘴。 普尔凑到林川耳边，小声说：“大哥吃醋了。” 林川看了雅木茶一眼，又看了布尔玛一眼，没有说话。 龟仙人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龟仙屋不能没人看门。” “你的门又没锁。”布尔玛说。 “没锁也要看。万一有贼呢？” “谁去偷你的岛？海贼吗？” “海贼也是贼。” 布尔玛不想和老头子争论了，转身去车库开车。 回龟仙屋的路上，快艇在海面上飞驰。孙悟空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大喊：“我要飞了——！” “你不会飞。”雅木茶坐在船舱里，泼冷水。 “林川说今天教我！” “林川自己都不会飞，怎么教你？” “他看过别人飞！” 雅木茶看了林川一眼，林川面无表情地喝奶。 “行吧，”雅木茶叹了口气，“你们外星人的逻辑，我不懂。” 龟仙屋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偏西，海面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那只老乌龟趴在沙滩上，晒着太阳，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老龟！”孙悟空跳下船，跑过去，“你还活着吗？” 老乌龟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了下去。 “活的。就是懒得动。” “你每天都这么懒，不会胖吗？” “我是乌龟，胖不胖都一样。” 孙悟空蹲下来，戳了戳老乌龟的壳：“你的壳好硬。” “废话。不硬怎么保护我。” 龟仙人走过来，踢了踢老乌龟的壳：“起来，做饭去。我们饿了。” “你自己不会做？” “我做的不好吃。” “那你学啊。” “我三百多岁了，不想学。” 老乌龟叹了口气，慢慢爬起来，慢悠悠地往龟仙屋走去。它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但龟仙人也不催，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林川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原著里的日常——那些没有战斗、没有危机、只有日常嬉闹的日子。这些日子在动画里只有几分钟，但在这里，是真实的生活。 “林川！”孙悟空跑过来，“教我舞空术！” 林川把奶瓶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舞空术的核心是用气包裹全身，抵消重力。”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气在掌心凝聚，“你把气从丹田提起来，均匀地分布到全身，然后想象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像气球一样往上飘。” 孙悟空闭上眼睛，照着林川说的做。 他的身体微微发光，双脚离开了地面——大概离地一厘米。 “我飞了！”孙悟空睁开眼，低头一看，“我真的飞了！” 然后“扑通”一声，掉了下来，脸朝下摔在沙子里。 “咳咳咳——”他吐出嘴里的沙子，“为什么掉下来了？” “因为你分心了。”林川说，“飞起来之后，要保持气的稳定，不能因为兴奋就松气。” 孙悟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又试了一次。 这次飞到了离地十厘米，坚持了五秒，然后掉了下来。 “五秒！”他兴奋地喊，“比刚才多了一倍！” “嗯，继续练。” 孙悟空又试了一次，这次飞到了离地二十厘米，坚持了八秒。 雅木茶坐在沙滩上，看着孙悟空一次次飞起来又掉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大哥，你不去练吗？”普尔问。 “我先看他练。学会了再练。” “你是想等悟空摔够了再上吧？” 雅木茶摸了摸普尔的头：“你越来越聪明了。” 普尔笑了。 太阳慢慢落下，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红色，又变成了紫色。 孙悟空还在练。他已经能飞到离地半米，坚持十五秒了。虽然还不稳定，但进步肉眼可见。 “林川！你看！”他飞到半空中，对林川挥手。 “看到了。下来吧，天黑了，明天再练。” 孙悟空落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的气消耗很大，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明天我能飞到一米！” “能。” “后天能飞到两米！” “能。” “大后天能飞到十米！” “……你先飞到一米再说。” 孙悟空咧嘴笑了。 龟仙屋的灯亮了起来，老乌龟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米饭、味增汤、烤鱼。味道一般，但量大管饱。孙悟空吃了六碗，雅木茶吃了三碗，林川喝了一瓶奶。 饭后，所有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林川，”孙悟空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你说宇宙里有没有比魔罗更强的敌人？” “有。” “多强？” “强到你想象不到。” “那我要变得比他们更强。” 林川看着孙悟空眼中的光芒，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龙珠时的梦想——如果能和孙悟空一起冒险，那该多好。 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 “你会变得比他们更强的。”林川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说的真话。” 孙悟空笑了。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许愿！”布尔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你许了什么愿？”雅木茶问。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雅木茶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普尔凑到林川耳边，小声说：“大哥想问布尔玛许了什么愿，但他不好意思。” 林川笑了笑。 流星消失了，夜空恢复了平静。 龟仙屋里传来龟仙人的鼾声，他已经睡了。老乌龟趴在屋檐下，也睡了。牛魔王不在，呼噜声小了很多。 “林川。” “嗯。” “明天我们做什么？” “练舞空术。练魔封波。练龟派气功。” “然后呢？” “然后等龙珠恢复，再去找龙珠。” “找齐龙珠之后呢？” “许愿。” “许什么愿？” 林川沉默了几秒。 “让所有人都幸福。” 孙悟空想了想，笑了。 “好。那我帮你。” “不是帮我。是帮所有人。” “帮所有人就是帮你。” 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第二十九章 舞空术与日常 清晨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龟仙屋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砰砰”的声音。 孙悟空在练拳。不是打沙袋，是打空气。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 “哈！哈！哈！”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杂志盖在脸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听。 雅木茶在院子里跑步，绕着龟仙屋一圈又一圈。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翅膀扑腾着，勉强跟得上他的速度。 “大哥，你跑第几圈了？” “二十。” “还要跑多少？” “跑到跑不动为止。” 普尔叹了口气，继续跟着。 林川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奶瓶，看着孙悟空练拳。 “悟空，你今天的拳比昨天快了。” 孙悟空收拳，转过身来，额头上有汗，但呼吸很稳：“因为我在试着把气集中在拳头上。你昨天说的，气不只是用来放龟派气功的，也可以用来增强拳脚的威力。” “对。你试过了？” “试了。一拳打在石头上，石头碎了。” “拳头呢？” 孙悟空伸出右手，拳头上有一道红印，但没有破皮。 “有点疼，但没受伤。” 林川点头。孙悟空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昨天刚教的“气附拳”，今天就能用出来了。虽然还很粗糙，但方向是对的。 “悟空，你试着把气从拳头转移到脚上，然后跳一下。” 孙悟空照做了。他把气往下沉，集中在双脚，然后猛地一跳。 “嗖”的一声，他整个人弹到了十几米的高空，比平时跳高了至少三倍。 “哇！”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落下来，“砰”的一声，双脚在地上踩出两个坑。 “好高！”孙悟空低头看着脚下的坑，眼睛发光，“如果我把气集中在脚上，是不是就能飞了？” “舞空术不是靠跳的。”林川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舞空术是把气均匀地分布在全身，抵消重力。不是集中在某一个部位，是全身。” 孙悟空闭上眼睛，试着把气从丹田提起来，均匀地扩散到四肢和躯干。 他的身体微微发光，双脚离开了地面——这次离地有二十厘米，比昨天高了一倍。 “我飞了！”他没有睁眼，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别说话，保持气的稳定。” 孙悟空咬着嘴唇，努力控制着气的分布。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树叶。 五秒，十秒，十五秒—— “扑通。” 他又摔了。 但这次不是脸朝下，是侧着摔的。进步了。 “二十秒！”孙悟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能飞二十秒了！” “嗯。明天争取一分钟。” “好！” 雅木茶跑完第三十圈，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普尔落在他肩膀上，也喘着气。 “大哥，你跑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你不用跟的。” “我想跟。” 雅木茶笑了笑，摸了摸普尔的头。 龟仙人从杂志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雅木茶，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布尔玛从龟仙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林川，你看这个。”她把平板递给林川。 林川接过来，看了一眼。波形图上有一个明显的峰值，出现在昨天下午三点左右。 “这是什么？” “这是我爸爸昨天在工厂那边布置的能量检测仪记录的数据。你看这个峰值——三点十二分，魔罗被封印的那一刻，能量波动达到了五万。” “五万？不是一万二吗？” “一万二是魔罗自身的战斗力。五万是他被封印时释放的冲击波。这股冲击波扩散到了全球，甚至可能到了外太空。” 林川皱眉。冲击波扩散到了外太空——这意味着什么？会不会被宇宙中的其他势力检测到？ “布尔玛，你爸爸有没有分析这个冲击波的频率？” “分析了。他说这个频率很特殊，像是某种‘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 “对。他说不像是魔罗自己发的，更像是封印本身在向某个方向传递信息。” 林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封印在传递信息？向谁传递？界王神？还是别的什么？ “你爸爸有没有说信号去了哪个方向？” 布尔玛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星图。星图上有一条红色的线，从地球出发，指向宇宙的深处。 “大概是这个方向。具体的目标位置，他还没算出来。” 林川看着那条红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让布里夫博士继续追踪。如果确定了目标位置，告诉我。” “好。” 布尔玛收起平板，转身回了屋。 孙悟空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川旁边：“布尔玛说什么？” “没什么。继续练你的舞空术。” “我已经能飞三十秒了！” “刚才还是二十秒。” “那是刚才。现在三十秒了。” 孙悟空双脚离地，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专注，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身体很稳。 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三十一秒，三十二秒—— “扑通。” 他又摔了。 “三十二秒！”孙悟空趴在地上，举起一只手，像是在向裁判示意，“比二十秒多了十二秒！” “你数学是跟谁学的？” “跟布尔玛。她教过我数数。” “那她教得不错。” 孙悟空爬起来，又要试。林川拦住他。 “休息一会儿。气用完了再硬撑，对身体不好。” “赛亚人不怕。” “赛亚人也会累。休息十分钟，让气恢复一下。” 孙悟空不情愿地坐到台阶上，拿起林川喝了一半的奶瓶，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是你的奶。” “嗯。” “我能喝吗？” “你多大了还喝奶？” “我渴了。” 林川叹了口气，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瓶水，扔给他。孙悟空接住，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林川，你说那个贝吉塔，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在修炼，可能在找更强的对手，可能在吃东西。” “赛亚人也要吃东西？” “当然要吃。不吃会饿死。” 孙悟空想了想：“那他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嘛。” “有区别。他比你骄傲一万倍。” “骄傲有什么用？打架又打不过。” “他现在打得过你。” “以后打不过。” 林川笑了。 雅木茶走过来，也坐到台阶上。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一块手帕，在给雅木茶擦汗。 “林川，你说那个舞空术，我能不能学？” “能。任何人只要有气，都能学。” “那你教我。” “我在教悟空，你在旁边看就行了。看也能学会。” 雅木茶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圈圈里有一只蚂蚁在爬。 “他那个学法的，我看着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学’的，他是‘试’的。试一百次，摔一百次，然后就会了。我不行，我摔一百次可能就摔死了。” 林川想了想，觉得雅木茶说得有道理。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不一样。孙悟空是靠试错和本能，雅木茶是靠观察和分析。 “那我单独教你。”林川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你先站着，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然后闭眼，感受体内的气。” 雅木茶照做了。 “气在丹田的位置，你能感觉到吗？” “能。热热的，像一团火。” “对。现在把这团火慢慢地往上提，提到胸口，然后扩散到双手和双脚。” 雅木茶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汗。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不要急。慢慢来。气不是水，不能硬压。你要引导它，像引导一条河。”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发抖停了，汗水还在流，但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专注。 “很好。现在气到胸口了吗？” “到了。” “扩散到四肢。” 雅木茶的身体开始发光。很微弱，但在晨雾中看得很清楚。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大哥！你飞了！”普尔兴奋地喊。 雅木茶睁开眼，低头一看，自己的脚离地有五厘米。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但他赶紧闭上眼睛，稳住了。 五秒后，他落了下来。 “五秒。”雅木茶睁开眼，笑了，“我第一次就飞了五秒。” “你比悟空聪明。”林川说。 “你比他有天赋。”龟仙人的声音从躺椅上传来，“但悟空的韧性比你强。他摔了一百次还在试，你摔三次可能就放弃了。” 雅木茶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韧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龟仙人翻了个身，杂志又盖回了脸上。 上午的修炼结束了。孙悟空飞了三十二秒，雅木茶飞了五秒。两个人的进步都很快，但方向不同——孙悟空追求高度和时长，雅木茶追求稳定和控制。 “吃饭了！”布尔玛从屋里喊。 午饭是老乌龟做的——咖喱饭，配蔬菜沙拉。老乌龟虽然走路慢，做饭的速度倒是不慢。 孙悟空吃了五碗，雅木茶吃了三碗，林川喝了一瓶奶加半碗粥——他终于长出了一颗牙，能嚼一点点软的东西了。 “林川，你长牙了？”布尔玛凑过来，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下面一颗，上面还没出。” “赛亚人长得快。” “再快也是婴儿。”布尔玛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多吃点，长得壮。” 林川拿起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勺子拿不稳，粥洒了一半在身上。 “你还是用奶瓶吧。”布尔玛叹了口气，拿纸巾给他擦衣服。 “我能行。” “你不能。” “我能。” “你不能。” 孙悟空看着他们俩拌嘴，咧嘴笑了。 下午，阳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真的睡着了。老乌龟趴在屋檐下，也睡着了。普尔躺在雅木茶腿上，睡得很香。雅木茶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回忆上午修炼时的感觉。 孙悟空没有睡。他蹲在沙滩上，用树枝写字。不是写自己的名字，是写林川的名字。 “林——川——”他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慢，但很认真。 “你在干什么？”林川走过去。 “在写你的名字。”孙悟空抬起头，“布尔玛说，认字很重要。她说以后会有很多需要签字的地方。” “谁会让你签字？” “不知道。但她说要学，我就学。” 林川蹲下来，看着沙地上歪歪扭扭的“林川”两个字。 “你写错了。林的木字旁，那一撇应该长一点。” 孙悟空看了看，用树枝改了改：“这样？” “对。” “那川字呢？三个竖，对不对？” “对。但你中间那竖写短了。” 孙悟空又改了改，然后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以后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林川看着沙地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学写我的名字。” 孙悟空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的名字又不是很难写。”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川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艘船，慢慢地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林川，你以后会离开地球吗？”孙悟空突然问。 林川转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过，你来自未来。那未来的你，是不是也要回到未来去？” 林川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如果你要回去，记得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送你。”孙悟空咧嘴一笑，“我学会了舞空术，可以飞到天上送你。” 林川看着他，笑了。 “好。如果我走，一定告诉你。” 海风吹过来，把沙地上的“林川”两个字吹散了一半。林字的那一撇模糊了，川字中间那竖不见了。 孙悟空蹲下来，重新写了一遍。 这次写对了。 太阳慢慢落下，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龟仙屋的灯亮了起来，晚饭的香味从屋里飘出来。 第三十章 信号追踪 龟仙屋的早晨，是被一声巨响打破的。 “轰——！” 林川从床上弹了起来，奶瓶都差点飞出去。他翻身下床，跑到院子里，只见沙滩上多了一个大坑，坑边站着孙悟空，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一只螃蟹。 “悟空！你在干什么？” 孙悟空转过身来，咧嘴一笑：“我在练新招！把龟派气功的气集中在拳头上，然后打在地上！” “你打地上干什么？” “地上又不会躲。” 林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十一岁的孩子讲道理。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杂志掉在地上，墨镜歪在一边。他看了看院子里的坑，又看了看孙悟空，叹了口气。 “修院子的钱从你伙食费里扣。” “我没有伙食费。” “那你以后少吃一碗饭。” “不行！” “那就别炸院子。” 孙悟空蹲下来，用手把坑边的土往回填。填了两把，觉得太慢，直接用气功波把周围的土推进坑里。土是推进去了，但气功波又炸了一个新坑。 龟仙人捂住了脸。 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了看两个坑，又看了看孙悟空，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 “普尔，帮我记一下。悟空今天炸了两个坑。”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小爪子里拿着一本小本子，认真地记了下来：“今天两个，昨天三个，前天一个。合计六个。” “你们还记账？”孙悟空抬起头。 “龟仙人让我记的，说年底一起算。”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自己反正没有钱，算也算不到自己头上，又低头填坑了。 布尔玛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睛瞪得大大的：“林川！我爸爸有发现了！” 林川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过去。布尔玛把平板递给他，屏幕上是那张星图，红色的线比昨天更长了。 “信号的目标位置确定了。你看这里。”布尔玛放大星图，指着红线末端的一个光点。 林川看着那个光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位置是——界王星。 “信号是发给界王的？”林川皱眉。 “界王？就是那个头上长着两个触角、整天讲冷笑话的？”布尔玛问。 “你见过界王？” “没见过。我爸说的。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用过一种通讯设备，无意中接通过界王的频道，听了几分钟冷笑话，然后信号就断了。” 林川嘴角抽了抽。这很界王。 “所以魔罗的封印向界王星发出了信号？”雅木茶走过来，看着星图，“为什么？” “可能是警告。”林川说，“界王是负责管理北银河的神，魔罗被封印的时候，封印自动向界王发送了信号，提醒他恶魔的位置。” “那界王收到了吗？” “不知道。但如果他收到了，他应该会派人来调查。” “派人来？派谁？”孙悟空凑过来，脸上还挂着螃蟹。 “可能是他的宠物，也可能是他亲自来。界王虽然不擅长战斗，但他的能力很强。” “什么能力？” “瞬间移动、心灵感应、还有……讲冷笑话。” 孙悟空眨了眨眼，不知道冷笑话算不算能力。 布尔玛把平板收起来：“我爸说信号还在持续发送。魔罗虽然被封印了，但封印壶还在不断向外发送信号。” “能不能屏蔽？”林川问。 “可以。我爸正在做一个信号***，做好了就能把封印壶的信号完全屏蔽。” “需要多久？” “他说大概一周。” 一周。林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周内，如果界王收到了信号，他可能会来地球。界王来地球不是坏事，至少他能确认魔罗已经被封印了。但如果信号被其他人——比如弗利萨的势力——截获了，那就麻烦了。 “让你爸爸尽快。越快越好。” “好。” 布尔玛转身回了屋，平板抱在怀里，脚步很快。 孙悟空终于把头上的螃蟹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螃蟹举着两只钳子，对着他挥舞。 “这个能吃吗？” “能。”龟仙人说，“但你要把它洗干净，不能生吃。” 孙悟空捧着螃蟹跑进了厨房。几秒后，厨房里传来水声和螃蟹的“咔嚓”声。 林川叹了口气，坐回台阶上。 雅木茶在他旁边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林川，你担心那个信号会被别人收到？” “嗯。” “谁会收到？” “很多人。弗利萨，宇宙海盗，赏金猎人。任何有能力接收宇宙信号的人都有可能。” “弗利萨是谁？” “宇宙的帝王。一个比魔罗还可怕的人。” 雅木茶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了一点出来。 “比魔罗还可怕？” “魔罗是恶魔，弗利萨是暴君。魔罗吸能量，弗利萨毁灭星球。魔罗杀了几百万人，弗利萨杀了几十亿人。” 雅木茶放下咖啡杯，不喝了。 “地球上怎么这么多怪物？” “地球是宇宙中最好的星球。” “为什么？” “因为地球有你们。” 雅木茶看着林川，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林川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得对，”雅木茶苦笑，“地球确实是最好的。因为有我们在。” 普尔飞到林川肩膀上，小爪子拍了拍他的头：“林川，你别担心。不管谁来，我们都会一起打的。” 林川摸了摸普尔的头，笑了。 “嗯。” 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海面上波光粼粼。 孙悟空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清蒸螃蟹，放在桌上。螃蟹是那只被他抓到的，蒸熟了之后变成了红色，冒着热气。 “谁要吃？”他拿起一只螃蟹，掰开壳，露出里面的蟹黄。 “你自己抓的你自己吃。”布尔玛说。 “好！”孙悟空把蟹黄挖出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 他又掰了一只，递给林川：“你尝尝。” 林川看着那只螃蟹，又看了看自己刚长出来的那颗牙。 “我没法嚼。” “那你吸里面的汁。” 林川接过螃蟹，吸了一口蟹黄。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虽然嚼不动，但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 “对吧！”孙悟空又掰了一只，递给雅木茶。雅木茶接过来，慢慢吃着，表情很满足。 普尔没有吃螃蟹，他在吃一盘蔬菜沙拉。他是类猫型动物，不吃海鲜。 乌龙从屋里走出来，肚子圆滚滚的，嘴角还挂着饭粒。他刚才一个人把剩下的咖喱饭全吃了，现在撑得走不动路。 “你们吃螃蟹？怎么不叫我？” “你在睡觉。”布尔玛说，“叫不醒。” “下次用力叫。” “下次用冷水泼。” 乌龙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龟仙人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只螃蟹，慢慢地剥着壳。他的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每一块肉都完整地剥出来，放在碗里。 “师父，你不吃吗？”孙悟空问。 “先剥好，等会儿一起吃。” “你真讲究。” “不是讲究，是尊重食物。”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自己对食物也很尊重——每次都是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干干净净。这也算尊重吧。 下午，林川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怀里抱着封印壶。 壶很安静。魔罗在里面沉睡，像是死了一样。但林川知道他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封印壶的气量是百分之百，能维持多久？系统没有明确说。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但总有一天，气量会流失，魔罗会再次醒来。 “林川。” 林川低头，孙悟空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他。 “你怎么上去了？” “爬上来的。” “我也上来。” 孙悟空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屋顶上，稳稳地落在林川旁边。 “你在看什么？” “看海。” 孙悟空也看向海面。海很蓝，天也很蓝，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叫声很清脆。 “林川，你说那个界王，他会不会来地球？” “可能会。” “如果他来了，我要和他打一架。” “为什么？” “因为他是神。我还没和神打过。” 林川笑了。 “界王不强。你以后会遇到真正的神，比界王强一万倍。” “什么样的人？” “破坏神。天使。全王。” 孙悟空念着这些名字，像是在背课文：“破坏神……天使……全王……” “这些名字好酷。” “不只是名字酷，人也酷。” “那我要和他们一个个打过去。” 林川看着孙悟空眼中的光芒，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龙珠超时的期待——看孙悟空和比鲁斯打，和维斯打，和吉连打。每一场战斗都让人热血沸腾。 现在，他就在这个热血沸腾的世界里。 “悟空，你以后会变得很强。强到整个宇宙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我知道。”孙悟空咧嘴一笑，“所以我现在要努力练。” 他从屋顶上跳了下去，落在院子里，又开始练舞空术。 这次他飞到了半米高，坚持了四十秒。 “四十秒！”他在空中喊。 “看到了。”林川说。 “明天六十秒！” “能。” 孙悟空落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但他站稳了，又开始练。 林川看着他的背影，把封印壶收回了系统背包。 傍晚，太阳落山了。 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紫色，又变成了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灯。 普尔飞到屋顶上，落在林川旁边。 “林川，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有什么好想的？” “因为以后会发生很多事。” 普尔歪着脑袋：“那你觉得以后会变好吗？” 林川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有一群不怕死的人在。” 普尔笑了。 “你说得对。有大哥在，有悟空在，有龟仙人在，有你在，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林川摸了摸普尔的头。 “嗯。”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亮了，晚饭的香味从屋里飘出来。 孙悟空在院子里喊：“吃饭了！” 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碗筷。布尔玛端着一锅汤，放在桌上。龟仙人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乌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鼻子里全是香味。 普尔从屋顶上飞下去，落在餐桌旁。 林川站起来，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他跳下屋顶——不是跳，是飞。他的双脚离地，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慢慢地落了下来。 他学会了舞空术。不是今天学会的，是昨天。只是一直没有展示。 “林川！你会飞了？”孙悟空瞪大了眼睛。 “刚会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 孙悟空跑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确认他真的是在飞，不是在跳。 “你飞得比我稳！” “因为我练得比你久。” “你什么时候练的？” “你睡觉的时候。”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蹲下来，双手撑地，盯着林川的脚。 “你一定是作弊了。” “没有。” “一定有。” “没有。” 布尔玛走过来，一把抱起林川，走进了屋：“别闹了，吃饭。饭凉了不好吃。” 孙悟空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他一定是作弊了……” 雅木茶笑了笑，拿起筷子。 普尔飞到餐桌上，给自己夹了一块胡萝卜。 乌龙已经吃上了，嘴里塞满了饭，说不出话。 龟仙人坐在主位上，拿起碗，看了看大家。 “吃饭。” “吃饭！”所有人齐声说。 筷子碰撞的声音，碗碟的声音，咀嚼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组成了这个夜晚的乐章。 林川坐在布尔玛怀里，喝着奶，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龙珠世界。有危险，有战斗，有悲伤，但也有这些——日常的、温暖的、让人想一直待下去的瞬间。 他闭上眼睛，在布尔玛的怀里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界王的通讯 信号***做好那天，西都下了一场大雨。 雨点砸在万能胶囊公司的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像是有人在敲架子鼓。布里夫博士的地下实验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臭氧的味道。 林川坐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怀里抱着封印壶。壶身上的符文比前几天暗了一些——不是气量在流失，是他看习惯了，不再觉得刺眼了。 “博士，***真的能用？” 布里夫博士从一堆仪器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指示灯，看起来像是某种复杂的遥控器。 “理论上能用。”布里夫博士推了推眼镜，“它的原理是发射反向干扰波，覆盖封印壶的信号频率。只要对准壶按一下这个按钮——”他指了指盒子正中央的红色按钮，“方圆十米内的信号就会被完全屏蔽。” “理论上？” “嗯。还没实地测试过。不过我在实验室里模拟了封印壶的信号频率，干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八？”林川皱眉，“剩下百分之二呢？” “剩下百分之二是未知因素。比如宇宙射线干扰、地球磁场波动、或者——”布里夫博士顿了一下，“或者封印壶本身的信号频率突然变化。” 林川看着那个红色按钮，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头：“测吧。” 布里夫博士把金属盒子对准封印壶，按下红色按钮。 盒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指示灯全部亮起，然后暗了下去。 “成了。”布里夫博士看着旁边的一台检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从剧烈波动变成了一条直线，“信号完全屏蔽了。” 林川低头看着封印壶。壶身上的符文没有任何变化，魔罗在里面依然安静。 “能持续多久？” “只要盒子有电，就能一直屏蔽。电池是我自己做的，充一次电能用三年。” 三年。 林川把封印壶收进系统背包，又接过***，也放了进去。 “博士，谢了。” “不客气。”布里夫博士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魔罗，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查遍了所有的宇宙文献，都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林川沉默了几秒。 “因为关于他的记载，都被抹除了。” “被谁？” “界王神。” 布里夫博士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界王神？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不是传说。他们真实存在。魔罗就是被大界王神封印的，用了几乎全部的力量。封印之后，大界王神也元气大伤，没多久就退位了。” 布里夫博士沉默了很久，吸完了整根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大。” “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 实验室的门开了，布尔玛走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上全是雨水。 “爸，外面的雨太大了，车都开不了。林川，你今晚住我家吧，别回龟仙屋了。” “好。” “悟空他们也来了。在客厅，吃着零食等你。” 林川从工作台上跳下来，跟着布尔玛走出实验室。 客厅里，孙悟空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一大堆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果冻。他左手拿着一包薯片，右手拿着一块巧克力，嘴里还嚼着饼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林川！这个好吃！”他举起一块巧克力，“你要不要？” “我还没长牙。” “那你舔一下。” 林川接过巧克力，舔了一口。甜的。 雅木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武侠秘籍，是布里夫博士书架上的天体物理学。普尔蹲在他肩膀上，也在看书，但看的是漫画。 “大哥，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但多看几遍就懂了。” “那你现在看第几遍了？” “第一遍。” 普尔叹了口气，继续看自己的漫画。 龟仙人占了最大的一张沙发，四仰八叉地躺着，墨镜挂在鼻梁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听雨声。 乌龙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靠垫，也在睡觉。 “林川，”布尔玛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放在桌上，“***测试成功了？” “成功了。封印壶的信号已经完全屏蔽了。” “那魔罗的事就告一段落了？” “暂时告一段落。” 孙悟空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抬起头：“林川，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继续找龙珠？” “龙珠还要等一年才能用。现在找到也没用。” “那修炼？” “修炼。每天都要练。” “好！”孙悟空又拆开一包薯片。 布尔玛坐到林川旁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林川，你说那个界王，会不会已经收到了信号？” “可能收到了。也可能没收到。信号屏蔽之前，已经发送了好几天。如果界王在信号发送期间关注了北银河的通讯频道，他应该收到了。” “那他会来地球吗？” “不会。界王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星球。但他可能会派使者来，或者用心灵感应联系地球上的某个人。” “心灵感应？”布尔玛挑眉，“像电话一样？” “像电话一样。不用交话费。”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天空黑得像墨汁。闪电划过，照亮了整个客厅，雷声紧随其后，震得窗户嗡嗡响。 孙悟空不怕雷。他趴在窗边，看着闪电，眼睛发光：“好漂亮！” “漂亮什么，”布尔玛缩在沙发里，“差点劈到我们家。” “劈不到。有避雷针。” “你怎么知道有避雷针？” “屋顶上那个尖尖的就是。” 布尔玛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避雷针？” “龟仙人教的。” 龟仙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上次你指着屋顶说的。” “我那是说避雷针的形状像你爷爷的拐杖……” “那就是教了。” 龟仙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林川笑了。 夜深了，雨还在下。 林川没有睡。他坐在客房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雨点打在玻璃上，汇成一条条细流，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打开。 【宿主：林川】 【战斗力：2500】 【签到点：540】 【技能：龟派气功（高级）、气感知（初级）、气功波连射（初级）、气控制（中级）、魔封波（强化版）、舞空术（初级）】 【道具：仙豆*2、封印壶（气量100%）、信号***、龙珠雷达升级版】 五百四十点签到点。他攒了这么久，一直没舍得用。不是没东西可换，是想留着应对突发情况。魔罗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签到点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保命的。 “系统，有没有什么技能是能提升修炼速度的？” 【叮。推荐兑换‘修炼加速·初级’。消耗300签到点，提升宿主修炼效率50%，持续30天。】 三百点，五十效率，三十天。 “换了。” 【兑换成功。消耗300签到点，剩余240点。获得技能‘修炼加速（初级）’。效果持续30天。】 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不是提升战斗力，而是改变了身体对修炼的适应性。林川感觉自己的肌肉更敏感了，对气的感知更清晰了，连呼吸都变得更有效率。 “这就是修炼加速？” 【叮。是的。在效果持续期间，宿主的每一次修炼都会产生比平时多50%的收益。】 林川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十天后，他的战斗力应该能突破三千。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雷声远了，闪电也弱了。 林川正准备上床睡觉，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系统提示音，是另一个声音。 “喂？有人吗？这里是北银河界王星，我是界王。能听到我说话吗？” 林川愣住了。 “喂？信号不好吗？我调整一下频率——喂？现在呢？” “……能听到。”林川在心里说。 “哦！终于有人接了！”界王的声音很兴奋，“我找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人回应。你是地球人吗？还是其他星球的？” “地球。” “地球！好地方！我之前认识一个地球人，叫孙悟饭，你认识吗？” 林川的嘴角抽了一下。孙悟饭？孙悟空的那个爷爷？界王认识他？ “孙悟饭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界王的声音沉了下来，“可惜了。他是个好人。” 沉默了几秒。 “不说这个了。”界王清了清嗓子，“我接收到一个信号，来自地球。信号的内容是恶魔封印的警告。你们地球上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家伙？” “已经处理了。魔罗被封印了。” “魔罗？！”界王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是说那个魔罗？大界王神封印的那个？” “对。他提前苏醒了，我们把他重新封印了。” “你们？”界王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们地球人？” “不全是地球人。有一个赛亚人帮忙。” “赛亚人？”界王又拔高了一个八度，“贝吉塔行星的那个赛亚人？” “对。贝吉塔。” 界王沉默了。 很久。 “林川，”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叫林川对吧？” “对。” “你听我说。魔罗的封印虽然暂时稳定了，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威胁。那个封印壶不是永久的，总有一天气量会耗尽。在那之前，你们必须找到彻底消灭魔罗的方法。”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不够强。” “那就变强。”界王的声音很坚定，“我会帮你们。从明天开始，我会用心灵感应指导你们修炼。不是免费的——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叫‘界王神剑’，是一把传说中的神剑。它在——”界王顿了一下，“它在你们地球上的某个地方。” “界王神剑？”林川皱眉。他当然知道界王神剑——那是界王神界的东西，插在界王神界的岩石里，后来被孙悟饭拔出来，断成了两截。 “那把剑在地球上？” “对。很多年前，界王神在追捕魔罗的时候，把剑掉在了地球上。后来魔罗被封印了，界王神也没回去找。我需要那把剑来完成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现在不能说。等你找到剑，我再告诉你。” 林川想了想。界王神剑在界王神界，不在地球上。但界王说剑在地球上，也许是他的情报有误？也许是剑在某个特殊的地方，只有通过地球才能到达？ “好。我帮你找。” “谢谢你，林川。从明天开始，每天这个时候，我会用心灵感应联系你。不要告诉别人，除了你信任的人。” “为什么？” “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安全。魔罗的同党可能还在宇宙中游荡，他们也在找那把剑。” 通讯断了。 林川坐在床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界王神剑。魔罗的同党。事情比他想得更复杂。 窗外的雨停了。乌云散开，露出一小片星空。 林川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十二章 界王的指导 回到龟仙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界王神剑悬浮在林川身后，像一根会发光的尾巴。金色的光芒在傍晚的海面上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海边走。 “你这把剑太亮了。”布尔玛跳下船，用手遮住眼睛，“能不能让它暗一点？” 林川回头看了剑一眼。剑身的金色光芒立刻暗了下来，变成了柔和的淡黄色，像一盏小夜灯。 “它听得懂你说话？”雅木茶瞪大眼睛。 “它听得懂所有人的话，只是不一定听。” 孙悟空从船上跳下来，蹲在剑面前，盯着它看了五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愿意选我？” 剑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它不理我。” “因为你问的方式不对。”林川说，“你不能问它‘你是什么东西’，要问‘您是哪位’。” “您是哪位？” 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剑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闪了闪，像是在回答。 “它说什么？”孙悟空歪着头。 “它说，‘我是界王神剑，不是东西’。”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剑还挺有脾气的。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摘下墨镜，看着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剑，沉默了很久。 “界王神剑。”他的声音很低，“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说过，这把剑是传说中的神兵，能斩杀任何恶魔。几千年没有人见过它了。” “现在你见到了。”林川说。 “见到了。比想象的小。” “小不一定弱。” “我没说它弱。只是感慨一下。”龟仙人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椅子上，“你们忙你们的，我继续晒太阳。” 林川走进屋里，剑跟在他身后，飘过门槛的时候还特意抬高了一些，免得撞到门框。 “它还挺聪明。”布尔玛跟进来，坐到沙发上，“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界王？” “今晚。约好了每天这个时候联系。” “那我们一起听？” “界王说，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我是‘越少’里面的，还是‘越好’里面的？” 林川想了想：“你是‘越好’里面的。” 布尔玛满意地笑了。 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海面上的风比白天大了，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他把封印壶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旁边，又把界王神剑立在身前。 剑身上的淡黄色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团小火苗，随风摇曳，但不会熄灭。 “系统，界王的通讯频道是多少？” 【叮。界王通讯频道已接入。请稍候。】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林川！你找到剑了？！” 界王的声音比昨天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像是一个中了彩票的人在尖叫。 “找到了。” “真的？！你快给我看看！” “怎么看？你在界王星，我在地球。” “你用剑对准天空！我能感应到！” 林川举起界王神剑，剑尖对准天空。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一道光柱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夜空中的云层被光柱穿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颗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是一颗发光的星球，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界王星。”林川说。 “没错！那就是我家！”界王的声音很兴奋，“你看到没有？那个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小凸起的就是！” 林川看着那颗星球，嘴角抽了抽。那两个小凸起，大概是界王头上那两根触角形状的建筑。 “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你过来？你怎么过来？” “用瞬间移动！虽然不太熟练，但短距离没问题！” “地球到界王星，算短距离？” 还没等界王回答，天空中的漩涡突然扩大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界王星上射下来，落在龟仙屋的院子里。 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墨镜、头上长着两根触角的小个子***在院子里。 界王。 他比林川想象的要矮，大概只比现在的林川高两个头。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一个小西瓜。墨镜后面的小眼睛四处张望，在看到屋顶上的林川时，眼睛一亮。 “你就是林川？” “你就是界王？” “没错！”界王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屋顶上，落在林川面前。他蹲下来，盯着林川看了五秒，“你比我想象的小。” “你比我想象的矮。” 界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这个小鬼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后的界王神剑上，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语气变得严肃。 林川把剑递给他。界王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没错。是界王神剑。这股气息，我不会认错。” 他睁开眼，把剑还给林川。 “这把剑暂时由你保管。我这次来，主要是确认它的真伪。既然是真的，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什么下一步？” “训练。”界王推了推墨镜，“你现在的战斗力太弱了，连剑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时间教你修炼。不是免费的——你找到剑的报酬，就是我的指导。” 林川皱眉：“你不是说要用剑完成一个仪式吗？” “那个不急。仪式需要剑恢复到全盛状态，现在它连三成的力量都没有。你把它拿在手里，它借给你的力量也才七千，对吧？” 林川点头。 “那就对了。你越强，剑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强。等你强到一定程度，剑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仪式的事。” 林川看着界王的眼睛。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隐瞒，只有认真。 “好。我练。” “那就这么说定了。”界王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你找个空旷的地方，用剑指着天空，我会联系你。现在，我先回去了。” “你不和龟仙人打个招呼？” “不用。我不喜欢应酬。” 界王脚下一蹬，弹到了半空中。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院子里的金色光芒也消散了。 林川坐在屋顶上，界王神剑立在身边，封印壶抱在怀里。 “界王比想象的好说话。”他自言自语。 剑震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林川就站在了龟仙屋后面的空地上。 他把界王神剑插在地上，双手握剑柄，对着天空。 “界王，我准备好了。”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看到了。你先做一百个俯卧撑。” “一百个？” “嫌少？那就两百个。” 林川没有讨价还价。他松开剑，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他的婴儿手臂力量有限，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已经有些吃力了。 “你的姿势不对。”界王的声音传来，“双手与肩同宽，身体绷直，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你这样偷工减料，做一千个也没用。” 林川调整了姿势，继续做。 六十，七十，八十——做到八十五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发抖。 “撑住！还有十五个！” 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林川咬着牙，额头的汗滴在地上。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他的手臂已经快没知觉了。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界王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喊：“撑住！撑住！”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林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休息一分钟，然后做两百个仰卧起坐。” “……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界王顿了一下，“好吧，我开玩笑的。仰卧起坐不用做两百个，一百五十个就够了。” 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界王的修炼方式。不是教招式，不是教心法，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 朴素的，原始的，累死人的。 做完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林川躺在草地上，浑身是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明天继续。” “明天做什么？” “明天——跑圈。绕着龟仙屋跑，跑到你跑不动为止。” “龟仙屋一圈也就几百米。” “那就跑到你跑不动为止。我说的是真正跑不动，不是你觉得跑不动。” 通讯断了。 林川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界王神剑静静地插在旁边，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川！你在地上干什么？”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休息。” “你才刚起床，就休息？” “刚运动完。” 孙悟空看了看他身上的汗，又看了看旁边的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在用剑修炼？” “界王在训练我。” “界王？那个讲冷笑话的？” “对。” “他怎么训练的？” “让我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就是龟仙人训练我们的方式吗？” “差不多。” “那我也一起练！”孙悟空趴下来，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 林川看着他，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远处，布尔玛在喊：“吃饭了！再不来我就倒掉了！” “来了！”孙悟空从地上弹起来，往屋里跑。 林川慢慢爬起来，拔出界王神剑，跟着走进去。 界王神剑的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说—— 明天继续。 第三十三章 出海 探测器做好之后的第三天，天气才放晴。 海面上没有一丝风，阳光把海水晒得发烫，连海鸥都懒得飞，停在礁石上一动不动。龟仙屋门口的沙滩上，快艇已经加满了油，布尔玛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淡水，够了。食物，够了。备用电池，带了。”她一项一项地清点，像个准备出征的将军。 孙悟空蹲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水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短袖，是布尔玛昨天在西都给他买的，胸口印着一只大猩猩。 “悟空，你是来钓鱼的，还是来找剑的？”雅木茶靠在船舷上，双手抱胸。 “一边钓鱼一边找剑。两不误。” “鱼竿是你从哪弄来的？” “龟仙人的屋子里翻出来的。他不用，我借一下。” 龟仙人躺在沙滩上的躺椅里，杂志盖在脸上，听到“借”这个字，嘟囔了一句：“上次借了我的杂志，到现在没还。” “杂志我看完了，放在你枕头下面。” “枕头下面我找过了，没有。” “那就是被普尔拿去垫窝了。”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小爪子摆了摆：“我没有！我用的是布，不是杂志！”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 林川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探测器。他今天换了一身蓝色的连体衣，胸口也有一颗星星——和孙悟空那件是同一批买的，布尔玛说“这样看起来像队友”。 “都准备好了？”林川走到快艇边，把探测器递给布尔玛，“电源满的？” “满的。昨晚充了一夜。”布尔玛接过探测器，塞进防水背包里，“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 “睡了。” “睡了两小时也算睡？” “赛亚人不需要睡很多。” “再不需要也是婴儿。”布尔玛一把抱起他，放在快艇后座的儿童座椅上——这是布里夫博士昨天临时做的，用安全带固定，前面还有一个小桌板，可以放奶瓶。 林川坐在儿童座椅里，感觉自己像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布娃娃。 “这椅子有必要吗？” “有。万一船翻了，你不会被甩出去。” “我会飞。” “睡着了也会飞？” 林川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孙悟空收起了鱼竿——一上午没钓到一条鱼，他不耐烦了。“出发！出发！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 “太阳才刚升起来。”雅木茶跳上船，普尔跟在他身后。 布尔玛发动引擎，快艇“嗡”的一声，划破海面，向西驶去。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孙悟空站在船头，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大海。雅木茶坐在船舱里，拿出那本天体物理学，继续看。普尔蹲在他肩膀上，也在看书——这次是烹饪书。 “普尔，你在学做菜？”林川问。 “嗯。我想学会了做给大哥吃。” 雅木茶抬起头，看了普尔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不用学，我不会饿死的。” “但我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雅木茶笑了笑，没有拒绝。 布尔玛从驾驶舱探出头来：“林川，探测器有反应吗？” 林川从背包里拿出探测器，按下电源开关。屏幕亮了起来，数字跳动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片空白。 “没有。方圆一百二十公里内，没有高能反应。” “那我们就往远了开。开到有反应为止。” 快艇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一个小时后，探测器依然没有反应。 两个小时后，还是没有。 三个小时后，孙悟空饿了。他从背包里翻出布尔玛准备的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吃。吃了三个，觉得不够，又吃了两个。吃了五个，觉得还是不够，看向雅木茶的背包。 “雅木茶，你的背包里有没有吃的？” “有。但不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吃了五个了。再吃中午就没得吃了。” “中午不是还早吗？” “现在才十点。”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十点确实离中午还有两个小时，于是收回了伸向雅木茶背包的手。 林川盯着探测器的屏幕，眼睛有些酸。他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林川，你休息一会儿。我来盯着。”布尔玛从驾驶舱走出来，接过探测器，“你一个婴儿，不能一直盯着屏幕看，对眼睛不好。” “赛亚人的眼睛——” “赛亚人的眼睛也不行。” 林川叹了口气，靠在儿童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快艇继续向西航行。 海面上的景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碧绿。海水变浅了，说明附近有岛屿或者暗礁。 “前面有个岛。”孙悟空站在船头，手搭在额头上，往远处看，“不小的岛。” 布尔玛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是个无人岛。地图上没标名字。” “上去看看。”林川睁开眼睛，“探测器可能在岛上受到干扰，信号被挡住了。” 快艇靠岸，众人下了船。 岛上的沙滩是白色的，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音。岛中央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林中一片漆黑。 “好黑。”普尔缩在雅木茶肩膀上，“会不会有鬼？” “鬼不会白天出来。”雅木茶说。 “万一有白天的鬼呢？” “那你就用爪子挠它。” 普尔举起自己的小爪子，看了看，觉得挠鬼可能不管用，又缩了回去。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赛亚人的夜视能力，在这种环境下很有用。 “林川，探测器有反应吗？” 林川从布尔玛手里接过探测器，按下探测开关。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个光点。 “有反应了。”林川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东北方向，距离大约三公里。” “三公里？”雅木茶看了看四周，“这个岛总共也没三公里宽。” “不是岛上的。是海里的。东北方向的海底。” 所有人沉默了。 “海底？”孙悟空眨了眨眼，“那把剑在海底？” “可能是沉船带过去的，也可能是掉进海里被洋流冲到了这里。”林川看着探测器屏幕上的光点，光点稳定，没有移动，“不管怎样，我们得下去看看。” “下去？怎么下去？”布尔玛皱眉，“我们又没带潜水装备。” “我会游泳。”孙悟空举手。 “你会游泳，但你不会在水里呼吸。” “憋气。” “你能憋多久？” 孙悟空想了想：“三分钟。” “三分钟不够。从岸边游到光点的位置，至少要十分钟。来回二十分钟，你憋不了那么久。” 林川打开系统背包，翻了翻。仙豆有三颗，封印壶一个，信号***一个，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潜水装备。 “布尔玛，万能胶囊里有没有船？”林川问。 “有。但没有潜水艇。” “不是潜水艇。是能潜水的船。” 布尔玛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一艘小船出现在沙滩上。船不大，只能坐三个人，船尾有一个螺旋桨，船舱是全封闭的，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这是什么？”孙悟空凑过去，敲了敲玻璃罩。 “迷你潜水船。我爸十几年前做的，本来是给我当生日礼物的，后来发现只能下潜到五十米，就没用。”布尔玛打开舱门，“五十米虽然不深，但应该够用了吧？” 林川看了看探测器上的深度指示——光点在海面下大约四十米的位置。 “够用。四十米。” “那就走吧。”布尔玛率先钻进潜水船，坐到驾驶座上，“谁跟我下去？” “我。”孙悟空第二个钻进去。 “我也去。”雅木茶跟着进去。 普尔也想进去，但船上只剩三个座位，没有他的位置。 “普尔，你在岸上等着。我们很快回来。”雅木茶说。 普尔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飞到一棵树上，蹲在树枝上，眼巴巴地看着潜水船。 林川被布尔玛抱进了潜水船，放在副驾驶座上——她提前在副驾驶座上也绑了一个儿童座椅，和快艇上那个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川问。 “昨晚。让爸爸连夜做的。” “……谢谢。” “不客气。” 布尔玛关上舱门，按下启动按钮。潜水船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船体缓缓离开沙滩，沉入水中。 海水很清澈，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鱼群在潜水船周围游过，有的好奇地凑过来，用嘴啄玻璃罩，啄了两下觉得不好吃，又游走了。 “好漂亮。”孙悟空趴在玻璃罩上，脸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大大的。 雅木茶也看着窗外的海底世界，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林川盯着探测器的屏幕。光点越来越近——距离两公里，一公里，五百米，一百米。 “到了。”他说。 潜水船停在一片海底沙地上。沙地上散落着一些礁石，礁石上长满了海藻和珊瑚。在沙地的正中央，插着一把剑。 剑身的大部分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剑柄和一截剑刃。剑柄是深蓝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剑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界王神剑？”雅木茶皱眉，“看起来不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离得远。”林川说，“靠近了你就知道了。” 布尔玛操纵潜水船，缓缓靠近那把剑。剑身越来越清晰，剑刃上的金色光芒也越来越亮。当船停在剑的正上方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不是物理上的压迫，是精神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这把剑……有意识？”布尔玛的声音有些发抖。 “界王神说过，神剑有自己的意志。”林川打开舱门，海水涌了进来。 “你疯了！”布尔玛拉住他，“你会淹死的！” “我不会被淹死。”林川赛亚人婴儿的身体虽然小，但赛亚人可以在水下憋气很长时间——虽然不是无限的，但几十秒没问题。 他跳出舱门，游向那把剑。 海水很冷，比想象中冷。他的手脚被冻得有些僵硬，但还能动。他游到剑旁边，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剑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 “林川！”孙悟空的喊声从潜水船里传来，“我来帮你！” 他跳出舱门，游到林川旁边，双手握住剑柄。两个人一起用力—— 剑动了一下。 “动了！”孙悟空在水里喊，声音含混不清，但能听懂。 两人再次用力。这一剑从沙子里拔出了三分之一，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迸发出来，照亮了整片海底。 然后，剑自己飞了出来。 不是从他们手中飞出来的——是它自己挣脱了沙子的束缚，悬浮在水中。剑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林川和孙悟空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芒消散后，剑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剑尖朝下，剑柄朝上。 孙悟空伸手去抓，剑躲开了。不是快速地躲，是慢慢地、优雅地移开，像是在说“你不配”。 孙悟空又抓，剑又躲。 “这把剑不喜欢你。”林川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不够静。” “我不静？我哪里不静？” “你哪里都不静。” 孙悟空不服气，又抓了三下，全被剑躲开了。 林川伸出手，不抓，只是放在剑旁边。剑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剑柄贴上了他的掌心。 林川握住剑柄。 这一次，剑没有躲。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涌入林川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战斗力在飙升——三千，四千，五千，六千——停在七千。 【叮！宿主获得神兵‘界王神剑（认主状态）’。战斗力临时提升至7000。解除认主后战斗力恢复。】 临时提升。 林川明白了。这把剑在借给他力量，不是永远给。 “走吧。”他在心里对剑说。 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川转身游回潜水船，剑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忠诚的鱼。 所有人都上了船，舱门关闭，海水被排了出去。布尔玛启动引擎，潜水船上浮，冲出了海面。 阳光照在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散开，像是一轮小太阳。 “好漂亮。”普尔从树上飞下来，围着剑转圈。 孙悟空坐在座位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表情有些委屈。 “为什么剑不选我？” “因为你心不静。”林川说。 “我要怎么才能静？” “先学会一天不说话。” 孙悟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了想，觉得一天不说话比一天不吃饭还难，叹了口气。 “算了，剑给你吧。反正你拿着和我拿着一样。” “为什么一样？” “因为我们是队友。” 林川看着他，笑了。 “对。我们是队友。” 快艇调转方向，朝龟仙屋驶去。 界王神剑静静地悬浮在船舱里，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像是有人在海上画了一条路。 第三十四章 界王星 回到龟仙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界王神剑悬浮在林川身后，像一根会发光的尾巴。金色的光芒在傍晚的海面上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海边走。 “你这把剑太亮了。”布尔玛跳下船，用手遮住眼睛，“能不能让它暗一点？” 林川回头看了剑一眼。剑身的金色光芒立刻暗了下来，变成了柔和的淡黄色，像一盏小夜灯。 “它听得懂你说话？”雅木茶瞪大眼睛。 “它听得懂所有人的话，只是不一定听。” 孙悟空从船上跳下来，蹲在剑面前，盯着它看了五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愿意选我？” 剑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它不理我。” “因为你问的方式不对。”林川说，“你不能问它‘你是什么东西’，要问‘您是哪位’。” “您是哪位？” 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剑柄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闪了闪，像是在回答。 “它说什么？”孙悟空歪着头。 “它说，‘我是界王神剑，不是东西’。”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剑还挺有脾气的。 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摘下墨镜，看着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剑，沉默了很久。 “界王神剑。”他的声音很低，“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说过，这把剑是传说中的神兵，能斩杀任何恶魔。几千年没有人见过它了。” “现在你见到了。”林川说。 “见到了。比想象的小。” “小不一定弱。” “我没说它弱。只是感慨一下。”龟仙人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椅子上，“你们忙你们的，我继续晒太阳。” 林川走进屋里，剑跟在他身后，飘过门槛的时候还特意抬高了一些，免得撞到门框。 “它还挺聪明。”布尔玛跟进来，坐到沙发上，“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界王？” “今晚。约好了每天这个时候联系。” “那我们一起听？” “界王说，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我是‘越少’里面的，还是‘越好’里面的？” 林川想了想：“你是‘越好’里面的。” 布尔玛满意地笑了。 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海面上的风比白天大了，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他把封印壶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旁边，又把界王神剑立在身前。 剑身上的淡黄色光芒在夜色中像一团小火苗，随风摇曳，但不会熄灭。 “系统，界王的通讯频道是多少？” 【叮。界王通讯频道已接入。请稍候。】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林川！你找到剑了？！” 界王的声音比昨天高了至少两个八度，像是一个中了彩票的人在尖叫。 “找到了。” “真的？！你快给我看看！” “怎么看？你在界王星，我在地球。” “你用剑对准天空！我能感应到！” 林川举起界王神剑，剑尖对准天空。剑身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一道光柱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夜空中的云层被光柱穿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颗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是一颗发光的星球，在夜空中清晰可见。 “界王星。”林川说。 “没错！那就是我家！”界王的声音很兴奋，“你看到没有？那个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小凸起的就是！” 林川看着那颗星球，嘴角抽了抽。那两个小凸起，大概是界王头上那两根触角形状的建筑。 “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你等着！我现在过来！” “你过来？你怎么过来？” “用瞬间移动！虽然不太熟练，但短距离没问题！” “地球到界王星，算短距离？” 还没等界王回答，天空中的漩涡突然扩大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界王星上射下来，落在龟仙屋的院子里。 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墨镜、头上长着两根触角的小个子***在院子里。 界王。 他比林川想象的要矮，大概只比现在的林川高两个头。肚子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一个小西瓜。墨镜后面的小眼睛四处张望，在看到屋顶上的林川时，眼睛一亮。 “你就是林川？” “你就是界王？” “没错！”界王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屋顶上，落在林川面前。他蹲下来，盯着林川看了五秒，“你比我想象的小。” “你比我想象的矮。” 界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这个小鬼有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林川身后的界王神剑上，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语气变得严肃。 林川把剑递给他。界王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没错。是界王神剑。这股气息，我不会认错。” 他睁开眼，把剑还给林川。 “这把剑暂时由你保管。我这次来，主要是确认它的真伪。既然是真的，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什么下一步？” “训练。”界王推了推墨镜，“你现在的战斗力太弱了，连剑百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抽时间教你修炼。不是免费的——你找到剑的报酬，就是我的指导。” 林川皱眉：“你不是说要用剑完成一个仪式吗？” “那个不急。仪式需要剑恢复到全盛状态，现在它连三成的力量都没有。你把它拿在手里，它借给你的力量也才七千，对吧？” 林川点头。 “那就对了。你越强，剑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强。等你强到一定程度，剑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仪式的事。” 林川看着界王的眼睛。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隐瞒，只有认真。 “好。我练。” “那就这么说定了。”界王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你找个空旷的地方，用剑指着天空，我会联系你。现在，我先回去了。” “你不和龟仙人打个招呼？” “不用。我不喜欢应酬。” 界王脚下一蹬，弹到了半空中。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院子里的金色光芒也消散了。 林川坐在屋顶上，界王神剑立在身边，封印壶抱在怀里。 “界王比想象的好说话。”他自言自语。 剑震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第二天早上，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林川就站在了龟仙屋后面的空地上。 他把界王神剑插在地上，双手握剑柄，对着天空。 “界王，我准备好了。” 几秒后，脑海中响起了界王的声音。 “看到了。你先做一百个俯卧撑。” “一百个？” “嫌少？那就两百个。” 林川没有讨价还价。他松开剑，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他的婴儿手臂力量有限，做到五十个的时候已经有些吃力了。 “你的姿势不对。”界王的声音传来，“双手与肩同宽，身体绷直，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你这样偷工减料，做一千个也没用。” 林川调整了姿势，继续做。 六十，七十，八十——做到八十五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开始发抖。 “撑住！还有十五个！” 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林川咬着牙，额头的汗滴在地上。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他的手臂已经快没知觉了。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界王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喊：“撑住！撑住！”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林川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休息一分钟，然后做两百个仰卧起坐。” “……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界王顿了一下，“好吧，我开玩笑的。仰卧起坐不用做两百个，一百五十个就够了。” 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界王的修炼方式。不是教招式，不是教心法，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 朴素的，原始的，累死人的。 做完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林川躺在草地上，浑身是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明天继续。” “明天做什么？” “明天——跑圈。绕着龟仙屋跑，跑到你跑不动为止。” “龟仙屋一圈也就几百米。” “那就跑到你跑不动为止。我说的是真正跑不动，不是你觉得跑不动。” 通讯断了。 林川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界王神剑静静地插在旁边，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川！你在地上干什么？”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旁边。 “休息。” “你才刚起床，就休息？” “刚运动完。” 孙悟空看了看他身上的汗，又看了看旁边的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在用剑修炼？” “界王在训练我。” “界王？那个讲冷笑话的？” “对。” “他怎么训练的？” “让我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就是龟仙人训练我们的方式吗？” “差不多。” “那我也一起练！”孙悟空趴下来，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 林川看着他，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远处，布尔玛在喊：“吃饭了！再不来我就倒掉了！” “来了！”孙悟空从地上弹起来，往屋里跑。 林川慢慢爬起来，拔出界王神剑，跟着走进去。 界王神剑的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说—— 明天继续。 第三十五章 界王的训练日常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林川就站在了龟仙屋后面的空地上。 不是他想起早——是界王在他脑子里喊了一嗓子，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起床！太阳要出来了！”那声音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锣，林川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奶瓶都飞了出去。 “界王，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小声了你听不见。” “我听得见。”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动？” “我在做梦。” “做梦重要还是修炼重要？” 林川想了想，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界王神剑插在空地上，双手握住剑柄，对着天空。 “界王，今天练什么？” “跑圈。绕着龟仙屋跑。跑到你跑不动为止。” “龟仙屋一圈大概三百米。我要跑多少圈？” “跑到你跑不动为止。不问圈数，不记时间。跑不动了，就停下来。然后继续跑。” “那不是跑两次吗？” “对。跑到跑不动，休息，再跑到跑不动，再休息。循环三次。三次之后，今天的训练结束。” 林川深吸一口气，松开剑柄，开始跑。 龟仙屋的院子不大，绕一圈也就三百米出头。林川的小短腿跑起来很吃亏，速度不快，但胜在节奏稳。他调整呼吸，一步接一步，绕着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孙悟空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脚步已经跟上了林川。 “林川，你跑什么？” “跑圈。界王让跑的。” “那我跟你一起跑。” 孙悟空跟在林川旁边，步伐轻松得像在散步。他的腿比林川长三倍，一步顶林川五步。 跑完十圈的时候，雅木茶也加入了。他穿了一身运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是在训练，像是在参加什么仪式。 “大哥！”普尔从屋里飞出来，小爪子里拿着一条毛巾，“我给你擦汗！” “我还没出汗。” “那你出了再叫我。” 普尔落到雅木茶肩膀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耐心地等着。 跑完十五圈的时候，林川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不想跑了，是腿不听使唤了。赛亚人的婴儿身体恢复力快，但肌肉量摆在那里，十五圈，差不多五公里，对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来说已经够多了。 “林川，你累了？”孙悟空放慢脚步，和他并排。 “腿有点软。” “要不要我背你跑？”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川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休息够了吗？” “才停了三秒。” “三秒够了。继续跑。” “你跑一个试试。” “我是界王，不用跑。” 林川咬了咬牙，直起身，又开始跑。 第十六圈，第十七圈，第十八圈——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他的眼睛开始发花，周围的东西都在晃。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晃，是视线模糊、边缘发黑的那种。 “林川，你的脸好白。”孙悟空凑过来看。 “没事。” “你嘴唇发紫了。” “正常现象。” “嘴唇发紫是正常现象？！” “赛亚人正常现象。” 孙悟空不信，但他没有拦住林川，只是跟在旁边，保持同样的速度。 第二十五圈。林川的腿彻底不听使唤了，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够了。”界王的声音很平静，“休息十分钟。” 林川瘫在草地上，界王神剑自己飞了过来，悬浮在他头顶，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洒下来，像一张温暖的小毯子。他的腿在发抖，但金光照过的地方，酸痛减轻了不少。 “这把剑还能当按摩仪用？”孙悟空蹲在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剑身。 剑躲开了。 “它又不让我碰。” “它不喜欢被人戳。” “那它喜欢什么？” “喜欢被人尊重。” 孙悟空想了想，盘腿坐在剑面前，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界王神剑，您好。您很帅。您的光芒很漂亮。我能碰您一下么？” 剑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他，剑柄贴上了他的手背。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它让我碰了！” 林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休息时间结束。界王的声音准时响起：“继续。” 林川爬起来，又开始跑。这次只跑了十圈就累瘫了。第二次休息。再跑，这次跑了八圈。三次结束。 “今天的训练完成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明天继续。” “明天还是跑圈？” “明天有新的项目。” “什么项目？” “明天你就知道了。” 通讯断了。 林川躺在草地上，浑身是汗，不想动。孙悟空蹲在旁边，用一片大叶子给他扇风。雅木茶已经回屋洗澡了，普尔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条没用上的毛巾。 “林川，你为什么要听界王的？”孙悟空问，“他让你跑你就跑，让你停你就停。他说的话就那么重要？” “他的训练方法虽然土，但是有效。” “有效？跑了二十五圈加十圈加八圈，你觉得哪里有效了？” 林川抬起手，握了握拳头。他感觉到了——不是力量提升了，是对力量的控制更精细了。之前的战斗力像是一桶水，桶很大，水很多，但倒水的时候总是洒出来。现在桶没变大，但倒水的手稳了。 “有效。”林川重复了一遍。 “好吧。你说有效就有效。” 孙悟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做早饭。今天我来做。” “你会做什么？” “煮粥。龟仙人教过我。” 林川想了想龟仙人做的粥——稀得像水，里面飘着几粒米，还有糊味。孙悟空的版本大概也差不多。 “多放点米。” “好。” 早饭果然很稀。米放了不少，但水放得更多，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孙悟空端着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好像水放多了。” “不是好像。是确实。”布尔玛放下碗，“你就不能照着食谱做么？” “我没食谱。” “那你问龟仙人啊。” “龟仙人还没起床。” 龟仙人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我起了。”他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走出来，看了看锅里的粥，叹了口气，“我当年收你为徒，是为了让你学武术的，不是学做饭。” “两样都学，不冲突。”孙悟空又盛了一碗。 “冲突。你学做饭的脑子，本来可以用来学武术。” “脑子还能换着用？” “能。”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龟仙人的逻辑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干脆不想了，专心喝粥。 林川喝的是奶。粥太稀了，对他来说跟水一样，不如喝奶有营养。 早饭结束后，大家各忙各的。孙悟空在院子里练拳，雅木茶在沙滩上练舞空术，普尔在旁边计时。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杂志盖着脸，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事情。乌龙缩在桌子底下，偷偷吃孙悟空剩下的半碗粥。 布尔玛没有走。她坐在林川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堆复杂的数字。 “林川，我爸爸分析了界王神剑的能量频率。” “结果呢？” “结果很奇怪。”布尔玛把平板递给他，“你看这个波形。” 林川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波形不是规则的波浪线，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尖峰，像是心电图。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把剑的能量不是持续释放的，是脉冲式的。隔几秒一个脉冲，每个脉冲的能量都很高，但持续的时间很短。”布尔玛划了一下屏幕，调出另一张图，“这是我爸爸模拟的剑在战斗中的能量输出曲线。你猜怎么着？脉冲频率会随着使用者的心跳变化。” “心跳越快，脉冲越快？” “对。所以如果你在战斗中心跳加速，剑的能量输出也会增加。但你心跳太快也不行，脉冲太快会超过剑的承受极限，可能会崩。” 林川看着波形图，想起了界王说过的话——“你越强，剑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强。”界王说的是“强”，不是“快”。但布尔玛的爸爸测出来的是“快”。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布尔玛，你爸爸有没有测过剑和我的能量匹配度？” “测了。匹配度百分之二十三。” “这么低？” “低是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匹配度会慢慢上升。”布尔玛收起平板，“我爸爸说，这把剑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用’的关系，是‘配合’的关系。它在配合你，你也在配合它。配合得好，威力大。配合不好，还不如用拳头。” 林川点了点头。 下午，林川又去空地上训练。这次不是界王让他去的，是他自己去的。他把界王神剑插在空地上，双手握剑柄，闭上眼睛，感受剑中的能量流动。 剑的能量像一条河，在他体内流淌。河水的流速不快，但很稳定，不急不躁。 “你在干什么？”界王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感受剑的能量。” “感受到了么？” “感受到了。像一条河。” “河？” “对。不快不慢，很稳。” 界王沉默了几秒。 “林川，你知不知道，这把剑上一个主人是谁？” “界王神？” “对。界王神。他用这把剑和魔罗打了一场，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用尽全部力量才把魔罗封印。那一战之后，剑的能量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快不慢，很稳。因为界王神的心，就是这样的。不急不躁，不怒不喜。” “你是说，剑在心不在力？”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剑的力量来自主人的心。心不稳，剑就不稳。心乱，剑就乱。心静，剑就静。” 林川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剑。 “那我应该怎么练？” “你已经在练了。感受剑的能量，就是最好的训练。不是所有的训练都要流汗。有时候，坐着不动，比跑一百圈还有用。” “那你昨天让我跑四十三圈？” “那是练你的身体。今天是练你的心。身体和心，都要练。” 界王的声音消失了。 林川闭上眼睛，继续感受剑中的能量。 河还在流。不快不慢，很稳。 他试着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和河的流速保持一致。心跳慢一点，再慢一点——他感觉剑的能量在变强。不是脉冲变快了，是每一个脉冲的能量更大了。 “原来是这样。”林川喃喃自语。 剑身的金色光芒亮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 太阳慢慢偏西，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橘红色。界王神剑在林川手中，发出温暖的光。 晚饭的时候，布尔玛看到林川手里的剑亮着，挑了挑眉。 “你一下午没动，就在这里坐着？” “嗯。” “坐着也能修炼？” “能。” “坐着修炼比跑圈还累？” “累的方式不一样。” 布尔玛摇了摇头，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喝点汤，补补脑子。” “我脑子不补也够用。” “那就补补身体。” 林川接过汤，喝了一口。老乌龟今天做的汤——味增汤，里面有豆腐和海带，味道比粥好多了。 孙悟空端着一大碗饭坐在他旁边，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停住了。 “林川，你的剑在发光。” “它一直发光。” “比刚才亮了。” 林川低头一看，剑身的金色光芒确实比下午亮了一些。不是很多，但肉眼能看出来。 “界王说，心静剑就亮。” “那你现在的心很静？” “还行。” 孙悟空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想让剑亮。但它不给我碰。” “它会给你碰的。等你心静了。” “我现在心就很静。” “你现在嘴里塞着肉，心静不了。” 孙悟空把肉咽下去，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保持了这个姿势三秒，然后睁开眼。 “现在静了。” 剑靠近他，剑柄贴上了他的手背。剑身的金色光芒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和贴在林川手上的时候一样。 “它给我碰了。”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它只是让你碰，没有认你为主。” “我知道。我不需要它认我为主。我们是队友，队友就是平等的。” 剑震动了一下。剑柄上的暗红色宝石闪了闪。 林川看着这一幕，笑了。 窗外，太阳落山了。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十六章 大界王神的线索 界王来地球的第三天，天气热得离谱。 龟仙屋外面的沙滩烫得像铁板烧，海鸥都不飞了，全部蹲在礁石上张着嘴喘气。老乌龟趴在海里，只露出一个壳，像一块长了腿的石头。 林川坐在屋后的空地上，双手捧着界王神剑，闭着眼睛。他在练界王昨天教的“心静法”——不想别的，只想剑里的那条河。河水的流速比昨天慢了一些，但每一个脉冲的能量都更大了，像是在蓄力。 “林川！”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今天不练了！” 林川睁开眼，差点把剑扔出去。 “为什么？” “因为大界王神来了！” “……谁？” “大界王神！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界王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到界王星来了！说要见你！” 林川愣了一下。大界王神？那个在龙珠超里被魔罗吸收了能量、变得又小又弱的老头？ “他来见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是大界王神，我是界王，他做什么事不会跟我解释的！”界王喘了口气，“你现在就过来！” “我怎么过去？我又不会瞬间移动。” “用剑！界王神剑可以打开空间通道！你把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界王星，用力劈下去！” 林川站起来，双手握住剑柄，举过头顶。他在心里默念：界王星，界王星，界王星—— 然后用力劈了下去。 剑刃划破空气，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扇发光的门。门的那一边，是一片翠绿色的草地，草地上站着一个穿着橙色袍子、戴着高帽、留着白色长胡子的老头。 大界王神。 林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门。 穿过门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眼前先是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然后白光消散，他的脚踩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界王星的空气比地球轻，呼吸起来像是在吸棉花。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两个太阳，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像一对父子。 “你就是林川？” 大界王神的声音很低沉，但很温和，像是一个老爷爷在跟孙子说话。 “是我。”林川抬头看着他。大界王神比他高出一大截，胡子垂到腰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小。”大界王神蹲下来，和林川平视，“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 “七个月就能拿动界王神剑，还能打开空间通道。你是个奇才。” “界王神剑帮了我很多。” “剑帮不了弱者。它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 大界王神伸出手，林川把剑递给他。他接过剑，轻轻抚摸着剑身，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背。 “这把剑跟了我几千万年。”他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和它一起打过魔罗，一起打过很多恶魔。后来我把魔罗封印了，自己也元气大伤，剑也丢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它在地球的海底。我去把它捞了上来。” “地球……”大界王神笑了笑，“我当年追魔罗追到地球，打了一场恶战，最后把他封印了。剑掉在了海里，我想回去捡，但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一晃，就是几千万年。” 他把剑还给林川。 “界王跟我说，你在找彻底消灭魔罗的方法。” “对。封印壶不是永久的，总有一天气量会耗尽。到时候他还会出来。” “你说得对。”大界王神站起来，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小太阳，“魔罗不是普通的恶魔。他是魔法和肉体的结合体。封印只能困住他，杀不了他。要彻底消灭他，需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第一，界王神剑。这把剑的剑气可以切断他的能量吸收路径。第二，一个足够强的人。这个人要有足够的战斗力正面压制魔罗，同时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承受剑的反噬。” “反噬？” “界王神剑认主之后，主人每次使用剑气，都会被剑吸取一部分生命力。用得越多，吸得越多。用过头了，主人会死。” 林川握着剑，沉默了几秒。 “界王神当年就是这样死的？” “不是死。是元气大伤，退位了。界王神一族有传承制度，上一代退位，下一代接任。我退位之后，新的界王神接了我的位置。”大界王神顿了一下，“但他不够强。魔罗如果真的挣脱封印，他挡不住。” “所以你来找我？”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足够强的人’。”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在淡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发白，不如在地球上那么明亮。 “我现在不够强。” “我知道。但你成长的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大界王神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内，你要把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到能正面压制魔罗的程度。三年之后，不管你准备好了没有，我都会把封印壶打开，放魔罗出来。” 林川的瞳孔一缩。 “为什么？” “因为封印壶的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后，魔罗自己也会挣脱。与其等他出来搞突然袭击，不如我们选好时间、地点、人手，做好准备等他出来。” 林川沉默了很久。 “三年之后，我几岁？” “三年……你今年七个月，三年后三岁七个月。” “三岁的小孩打魔罗？” “三岁的小孩拿界王神剑。剑会帮你。” 林川深吸一口气。 “好。三年。” “那就这么定了。”大界王神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三年后的今天，在地球上的同一个地方，我们打开封印壶，彻底解决魔罗。”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赛亚人那个小子，叫孙悟空的，他很重要。”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大界王神笑了笑，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两个太阳还挂在天上，一大一小，光辉洒在翠绿色的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林川！”界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川转过身，界王正从远处跑过来，圆滚滚的肚子上下一颠一颠的，头上的两根触角在风中摇摆。 “大界王神走了？” “走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三年后放魔罗出来，让我准备好。” 界王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会不会太急了？” “他说封印壶的气量只能维持三年。” 界王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那就三年。从现在开始，你的训练强度要加倍。” “加倍？” “对。之前是跑圈跑到跑不动，现在跑到跑不动之后，再加十圈。” 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界王推了推墨镜，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三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修炼来说，三年一晃就过了。你看看你自己，七个月才这么点大，三年后也就三岁多。三岁的小孩，不拼命练，怎么打得过魔罗？” “我知道。我不是在抱怨，我是在想，三年时间，我能变强多少。” “能变强多少，取决于你有多想赢。”界王难得地用严肃的语气说话，“你想赢，就会拼命练。你拼命练，就会变强。你变强了，就有机会赢。就这么简单。” 林川点了点头。 一道金光闪过，界王神剑从林川手中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天空，像是在对他点头——我们该回去了。 林川握住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龟仙屋，用力劈了下去。 金色的裂缝在空中打开，另一边是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沙滩。 林川迈步走进去，回到了龟仙屋。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远处传来海水的声音，还有海鸥的叫声。 “林川！你回来了？”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玉米，“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 “去了界王星。” “界王星？那个圆圆的、上面有两个凸起的？” “对。” “好玩吗？” “还行。天空是紫色的，有两个太阳。” 孙悟空眼睛一亮：“两个太阳？那不热死了？” “不热。和地球差不多。” “下次带我去！” 林川想了想，等他学会瞬间移动之后，应该可以带人去界王星。但现在，他还不会。 “等我学会了怎么开通道，就带你去。” “好！”孙悟空咬了一口玉米，嚼了两下，“林川，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决定跟你一起练。界王怎么训练你的，你就怎么训练我。他要你跑圈，我就跟着跑。他要你举重，我就跟着举。他要你不睡觉，我也跟着不睡。” “他不让我不睡觉。” “那就跟着睡。” 林川看着他，笑了。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愿意跟着练，就让他跟着。赛亚人的体质适合这种高强度训练，他跟着你练，进步可能比你还快。” “好。” “对了，”界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三年后的那天，不只是你和魔罗打。你要把现在认识的所有人都叫上。龟仙人，那个叫雅木茶的小子，那个叫天津饭的，还有那个叫布尔玛的女孩——她虽然不打架，但她能帮忙做后勤。人多力量大。” “我知道。” “那就从现在开始准备。” 通讯断了。 林川站直身体，界王神剑的剑身亮了起来。 孙悟空站在他旁边，手里的玉米吃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芯。 “林川，现在就开始练吗？” “现在就开始。” “好！”孙悟空把玉米芯扔到一边，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慢慢驶过，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那是明天的船。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三十七章 两个人的修炼 界王的“训练加倍”，从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了。 天还没亮，林川就被界王的吼声从床上震了起来。“起床！今天的训练量是昨天的两倍！跑圈！跑不动了就做俯卧撑！做不动了再跑圈！循环四次！” 林川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海面黑漆漆的，连海鸥都还在睡觉。 “界王，现在几点？” “四点。” “昨天说好的太阳出来再练。”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从今天起，四点开始训练。” “为什么？” “因为你只有三年时间。” 林川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争辩。他从床上爬起来，把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自己找了一根绳子系在他身上，像书包一样。绳子不长不短，剑柄刚好在他头顶的位置，拔剑的时候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走出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龟仙人的声音从沙发上飘过来：“这么早？” “界王让的。” “那个小胡子还挺严格。”龟仙人翻了个身，“去吧。” 林川推开院子门。海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往一边倒。他走到屋后的空地，把剑插在地上，开始跑圈。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跑到第十圈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川，你怎么不叫我？”孙悟空追上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脚步已经跟上了。 “你在睡觉。” “你说了我就醒了。” “你睡觉的时候像死人，叫不醒。” “那是因为你叫得不够大声。下次你用龟派气功叫我。” “用龟派气功叫你，房子会炸。” “那就别在房子里叫。” 两个人并排跑着。孙悟空的腿长，为了配合林川的速度，只能小碎步跑，看起来像一只快走的大猩猩。 “林川，界王今天让你跑多少圈？” “跑到跑不动为止。然后做俯卧撑，做完再跑。循环四次。” “四次？昨天不是三次吗？” “今天加倍了。”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今天有得累了。” 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雅木茶也加入了。他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毛巾，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普尔，你拿秒表干什么？”林川问。 “计时。看看大哥今天能跑多久。” “你不跑？” “我没有腿。” 普尔指了指自己的小短腿，叹了口气。 第二十圈的时候，林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是累——是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像两根灌了铅的木棍。 “林川，要不要我背你跑？”孙悟空问。 “不用。界王说了，跑不动可以停，但不能让别人替。” “界王又看不到。” “他能。” 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对，我能。我现在就看着你们跑。那个叫雅木茶的小子，他的姿势不对，跑的时候身体前倾太多了，让他直起来。” 林川转头对雅木茶说：“界王说你身体前倾太多了，直起来跑。” 雅木茶愣了一下，调整了姿势。 “这样？” “对，他说这样好了。” 雅木茶看了一眼天空，不知道界王是不是真的在看。 第二十五圈，林川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跑了，是腿真的迈不动了。他跪在草地上，界王神剑自己飞起来，悬浮在头顶，金色的光芒洒下来，笼罩着他的身体。 “休息五分钟。”界王说，“然后做俯卧撑。” 五分钟后，林川开始做俯卧撑。孙悟空的俯卧撑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身体笔直，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起来的时候手臂完全伸直。雅木茶在旁边跟着做，速度不如孙悟空快，但动作同样标准。 “雅木茶，你的手肘太开了。”界王的声音又传来，“往内收一点，对，就是这样。” 雅木茶调整了姿势，感觉手臂受力点变了，比之前吃力了不少。 “界王对你还挺上心。”林川说。 “他不是上心，是强迫症。”雅木茶咬着牙，“看不得别人动作不标准。” 做完一百个俯卧撑的时候，林川的手臂抖得像筛糠。孙悟空已经做完了两百个，气不喘脸不红，像是刚做完热身。 “悟空，你不累吗？” “不累。” “你做了两百个。” “两百个而已。以前龟仙人让我做五百个。” 林川看了龟仙人的躺椅一眼。龟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坐在躺椅上喝咖啡，墨镜后面的小眼睛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龟仙人喝了一口咖啡，“五百个俯卧撑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一天做一千个。” “您现在也能做一千个？”孙悟空问。 “能。但不想做。年纪大了，要养生。” “养生就是躺着喝咖啡？” “对。”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养生的定义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跑圈和俯卧撑循环到第三次的时候，林川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躺在草地上，界王神剑悬在正上方，金光笼罩着他全身。酸痛感在慢慢消退，但速度很慢。 “界王，金光的治疗效果是不是有限？” 【叮。界王神剑的金光对宿主的治疗效果与宿主的意志力相关。意志越强，恢复越快。】 “我现在意志很强。” 【检测到宿主意志强度：中等。建议加强。】 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 【检测到宿主意志强度：中上。恢复速度提升20%。】 还不够。他咬着牙，用力握紧拳头。 【检测到宿主意志强度：高。恢复速度提升50%。】 林川的腿不抖了。他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 “继续。” 最后一轮跑圈结束的时候，太阳终于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和海水的蓝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漂亮的碧绿色。 林川瘫在草地上，不想动了。孙悟空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他。 “林川，你今天跑了多少圈？” “没数。” “我数了。你跑了六十八圈。俯卧撑做了两百四十个。”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没事干，就在数。” 林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没事干？你也在跑圈做俯卧撑，怎么数我的？” “我一边跑一边数。数自己的没什么意思，数别人的有意思。” 雅木茶走了过来，坐在林川旁边。他的运动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的，但表情很平静。 “界王今天没再找我了。”他说。 “因为你动作已经标准了。”林川闭着眼睛，“他再挑你的毛病，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严格？” “可能是职业病。当了那么多年界王，看谁都不顺眼。”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界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这个小鬼有脾气。休息半小时，然后练剑。” “练剑？怎么练？” “用剑劈椰子。龟仙屋后面那棵椰子树上的。” 林川看了一眼龟仙屋后面那棵椰子树。树很高，至少有十米，树上挂着五六个椰子，圆滚滚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够不到。” “用剑气劈。你拿着界王神剑，一挥就能发出剑气。剑气的距离和威力取决于你的心。心越静，剑气越远。心越稳，剑气越准。心越强，剑气越狠。” 林川站起来，拔出界王神剑，走到椰子树下。树很高，他仰头看着树顶的椰子，深吸一口气。 “劈。”界王说。 林川举起剑，瞄准最大的那个椰子，用力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飞出，飞了大约五米，然后消散了。连树的一半都没到。 “太弱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你的心不静。” “我的腿还在抖。” “腿抖是身体的事，心不静是心的事。两回事。” 林川又试了一次。剑气这次飞了七米，还是没够到树。 再试。八米。 再试。八米五。 再试。八米五，没有进步。 “你的心卡在了一个地方，上不去了。”界王说，“你想想，你在怕什么？” 林川想了想。他怕什么？他怕不够强。三年时间，从七千战斗力提升到能压制魔罗的程度——按大界王神说的，至少要十几万。三年十几万，平均每年几万，每个月几千。看起来不难，但实际练起来才知道，战斗力的提升不是线性的。越往后越难，越往上越慢。 “你在怕时间不够。”界王替他说了出来。 “对。” “时间够不够，不是你现在该想的问题。你现在该想的是——你能不能把这个椰子劈开。” 林川看着树顶的椰子。椰子很小，圆圆的，在风里轻轻晃。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杂念全部清空。不想三年，不想魔罗，不想战斗力，不想时间。只想那个椰子。 他举起剑，对准椰子，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飞出，速度快得像闪电。剑气穿过空气，划过树顶，精准地劈在了椰子上。 “咔嚓。” 椰子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从树上掉了下来。 “漂亮！”孙悟空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林川回头一看，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蹲在树下，手里捧着那两半椰子。 “林川，你劈得好准！”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一剑不错。但你的心还是不够静。剑气到树顶的时候，歪了一下。” “歪了还是劈中了。” “歪了就是歪了。劈中是因为椰子大，不是因为你准。下次劈个小的。” “没有更小的了。” “那就等小的长出来。” 林川叹了口气，把剑收起来，从孙悟空手里接过椰子，喝了一口椰汁。甜的。 “林川，你刚才那一剑好帅。”孙悟空眼里闪着光，“我也要学。” “你没有剑。” “那我用什么？” “用拳头。你把气集中在拳头上，也能打出气刃。原理和剑气差不多。” 孙悟空站到椰子树下，举起右拳，深吸一口气，对准另一个椰子，用力一挥。 一道蓝色的气刃从拳头上飞出，歪歪扭扭地飞向树顶，劈在了树干上，把树皮削掉了一大块。椰子没劈到，但树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差一点。” “差很多。”林川说，“你的气刃方向不对，往左偏了三十度。” “为什么偏了？” “因为你出拳的时候手腕内旋了。拳头正对目标，气刃才能直飞。” 孙悟空又试了一次。这次气刃直了，但高度不够，飞到了树的一半就散了。 “你的气不够集中。把气压缩在拳头上，像压缩龟派气功一样。” 孙悟空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气的分布，然后一挥。 一道蓝色的气刃从拳头上飞出，又快又直，精准地劈在了另一个椰子上。 “咔嚓。”椰子裂开，掉了下来。 “劈中了！”孙悟空跑过去，捧起椰子，“林川，我劈中了！” “看到了。” “我也能发气刃了！” “嗯。以后你的拳头就不只是拳头了。” 孙悟空捧着椰子，喝了一口椰汁，笑得像个傻子。 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那个小鬼的天赋，比你高。” “我知道。” “你不嫉妒？” “不嫉妒。他是队友。” 界王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小鬼，心态不错。” “心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对。心态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明天几点？” “四点。” “……好。” 太阳升到了半空中，海面上的雾气散了，露出远处的海平线。 林川坐在草地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孙悟空蹲在旁边喝椰汁，雅木茶在远处练舞空术，普尔在旁边计时。 龟仙人还在喝咖啡。他已经喝了三杯了，不知道是真的在喝，还是把咖啡当水喝。 “龟仙人，咖啡喝多了不好。”林川说。 “我喝了三百多年了。”龟仙人放下杯子，“还没死。” “那是因为你还没喝够。” 龟仙人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第三十八章 坦白 林川从界王星回来之后，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坐在龟仙屋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封印壶，界王神剑插在旁边的沙子里，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 孙悟空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今天早上劈开的那个椰子，圆圆的，上面画了一条裂缝。 “林川，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怎么跟你们说一件事。” “那就直接说。你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川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是两汪清水。里面没有担心，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界王告诉我，魔罗的封印只能维持三年。” 孙悟空的树枝停了一下。 “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不管我们准没准备好，他都会出来。” “那就三年之后打败他。” “你不怕？” “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上次我们能封印他，下次就能打败他。” 林川沉默了几秒。上次能封印魔罗，是因为魔罗刚苏醒，战斗力只有一万出头。三年后他出来的时候，封印壶的气量已经完全耗尽，他的战斗力会恢复到全盛状态——至少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孙悟空不怕数字。你跟他说一百万，他眨眨眼，然后说“那我练到两百万就行了”。他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简单——强了就练，练了就强。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悟空，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我有事要说。” 孙悟空扔下树枝，跑进屋里。几秒后，屋里传来他的大嗓门：“雅木茶！普尔！乌龙！布尔玛！师父！出来！林川有事要说！” 龟仙人第一个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墨镜后面的小眼睛眯着，脸上带着“又怎么了”的表情。 “什么事？又要跑圈？” “不是。” 布尔玛第二个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浴巾——她刚才在洗澡。手里还拿着梳子，一边走一边梳头。 “林川，你要是敢说是因为没奶粉了叫我出来，我就把你扔进海里。” “不是奶粉的事。” 雅木茶和普尔从侧门走出来。雅木茶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一本漫画——他刚才在和雅木茶一起看。 乌龙最后一个出来，嘴里还嚼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 “什么事？我正吃到一半。” “等你吃完再说。” 乌龙三口两口把饼干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普尔飞过去递给他一杯水，他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打了个嗝。 “好了。说吧。” 所有人都在台阶前站成了一排，看着林川。 林川从台阶上站起来，把封印壶放在地上，又把界王神剑从沙子里拔出来，立在身边。 “三年后，魔罗会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呢？”布尔玛问。 “然后我们要在他出来之前，变得足够强。” “多强？” “比现在强一百倍。” 雅木茶的手握紧了。 “一百倍？”普尔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不就是……好几百万？” “差不多。” 乌龙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的饼干从嘴里掉出来，滚到了沙子里。 “我能不能不参加？我只是一个会变身的小猪，我连蚂蚁都打不过。” “你可以负责后勤。” “后勤是什么？” “帮大家做饭、洗衣服、看家。” 乌龙想了想，觉得这些事情他也不会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点了点头。 龟仙人放下咖啡杯，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林川面前，低头看着他。 “大界王神跟你说的？” “对。他亲自来界王星告诉我的。封印壶的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后魔罗自己也会挣脱。与其等他搞突然袭击，不如我们选好时间地点做好准备等他。” “他倒是挺会选。”龟仙人哼了一声，“把烂摊子甩给我们，他自己在界王神界喝茶。” “他说他会帮忙。但不是直接帮忙。” “怎么帮？” “他会用界王神的力量加固地球的结界，防止魔罗在战斗中吸收整个星球的能量。但他不能直接参战，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龟仙人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走回躺椅前，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三年。”他的声音很低，“三年的时间，能把一个婴儿训练成战士，但训练不成能打败魔罗的战士。” “我知道。所以不只是我一个人。所有人都要练。” “包括我？” “包括你。龟仙人，你三百多年的战斗经验，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你不一定要正面和魔罗打，但你需要把经验教给我们。” 龟仙人看着林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小鬼，嘴真甜。”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好，拍马屁也好，我听着舒服。”龟仙人又喝了一口凉咖啡，“行。我教。把我这辈子会的东西，全部教给你们。” 孙悟空从旁边跳了过来，双手握拳，眼睛发光。 “师父，你会不会那种一招就能把敌人打飞的绝招？” “有。但不是一招，是一套。你想学？” “想！” “那就从基本功开始练。我教你的那些，你还没练透。” “我练透了！” “你连站桩都站不稳，还练透了？” 孙悟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站不稳——他现在是单脚站着的，身体晃来晃去，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 他把另一只脚放下来，站稳了。 “现在稳了。” 龟仙人叹了口气。 布尔玛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林川。 “布尔玛，你在想什么？”林川走过去。 “我在想，我爸爸能不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对付魔罗。” “你爸爸是天才。如果他能在三年内做出一个能量增幅器或者防护装置，会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那我回去跟他说。”布尔玛站起来，“我明天回西都。你们在这里练，我在那边搞研发。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你怎么联系我们？” “打电话。” “龟仙屋没有电话。” “那我装一个。”布尔玛看向龟仙人，“龟仙人，你介不介意我在你屋里装个电话？” “装可以。电话费你付。” “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三年。大家各司其职——龟仙人负责教，孙悟空和雅木茶负责练，林川负责统筹和协调，布尔玛和布里夫博士负责后勤和研发，普尔和乌龙负责……普尔负责照顾大家，乌龙负责别添乱。 晚上，龟仙人做了一桌子菜。不是他做的——是老乌龟做的。老乌龟虽然走路慢，但做饭的速度不慢。一桌子菜摆了满满当当，有鱼有肉有菜有汤，还有一大锅米饭。 “这么多菜？”孙悟空看着桌子，眼睛发光，“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日子就不能做好菜了？”老乌龟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放在桌上，“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老龟，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龟仙人拿起筷子。 “因为你们的训练我都看在眼里。一个婴儿，一个小鬼，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头子，为了三年后的一场战斗这么拼命。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老乌龟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他的步伐还是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孙悟空第一个动筷子。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比之前的都好吃！” “因为之前我随便做的。今天是认真做的。”老乌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孙悟空又夹了一块，递给林川。 “林川，你尝尝。你现在有牙了，能嚼了。” 林川接过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 “对吧！”孙悟空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老龟要是每天都认真做饭就好了。” “他要是每天都认真做饭，他就不是老龟了。是厨师。”龟仙人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雅木茶吃饭很安静。他不像孙悟空那样大口大口地塞，也不像龟仙人那样慢条斯理。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尝食物的味道。 “大哥，这个鱼好吃。”普尔用小爪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雅木茶碗里。 “谢谢普尔。”雅木茶夹起鱼肉，吃了。 “大哥，这个汤也好喝。”普尔又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端到雅木茶碗边，汤在勺子里晃来晃去，差点洒出来。 “普尔，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 “我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 “我在减肥。” “你三斤重，减什么肥？” 普尔嘟了嘟嘴，给自己夹了一小块胡萝卜，慢慢地啃。 乌龙缩在桌子底下，偷偷地吃。他不是在偷吃——是布尔玛不让他上桌，说他“吃饭的样子太难看，影响食欲”。乌龙觉得不公平，但他不敢跟布尔玛顶嘴，只好躲在桌子底下。 “乌龙，你上来吃。”林川说。 乌龙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看了看布尔玛。布尔玛翻了个白眼：“上来吧。别吧唧嘴。” 乌龙爬上椅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忍住了没吧唧。 “好吃吗？”林川问。 “好吃。”乌龙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感动的——是忍吧唧嘴忍的。 吃完饭，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老乌龟趴在屋檐下，打起了呼噜。 “林川。”孙悟空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三年后的那一天，你会不会紧张？” “会。” “我也会。”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因为怕打不过，是因为怕打的时候不够尽兴。” “你这个人，脑子里只有打架。” “不只有打架。还有吃饭。” “吃饭也算？” “当然算。吃不好饭，哪有力气打架？” 林川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吃不好饭，哪有力气打架。” “所以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问老龟。” “老龟睡了。” “那就问龟仙人。” “龟仙人也睡了。” 林川转头一看，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杂志盖在脸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那就明天再说。” “好。”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许愿。”孙悟空说。 “你许了什么愿？” “希望三年后的那一天，我们能赢。” “会赢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说的真话。” 孙悟空笑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界王神剑还亮着，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第三十九章 各司其职 第二天一早，布尔玛就收拾好了行李。 她站在院子里，面前摊着三个大背包，里面塞满了衣服、工具和乱七八糟的电子零件。孙悟空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万用表，正在研究上面的旋钮。 “布尔玛，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测电压的。” “电压是什么？” “就是你头发竖起来的时候，头上的那股劲儿。” 孙悟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刺猬头，本来就竖着。 “我的头发一直有这个劲儿？” “对。所以你这个人浑身带刺，不好惹。”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挺有道理的。 林川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封印壶。他把壶递给布尔玛。 “你带回去，放在你爸爸的实验室里。实验室的安保系统比龟仙屋强，放在那里安全。” 布尔玛接过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壶身上的符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亮了，暗了很多，像是写在旧羊皮纸上的字迹，被岁月磨掉了颜色。 “这个壶放在我爸爸那里，安全是安全，但他会不会忍不住拆开研究？” “你跟他说，拆开了魔罗就会出来，他就不敢拆了。” “他不怕魔罗。他只怕他的机器被魔罗弄坏。” “那就跟他说，魔罗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砸他的机器。” 布尔玛笑了：“这个威胁管用。” 她把封印壶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最里层，用衣服裹了好几层，又垫了一层泡沫。孙悟空看着她包壶的样子，像是看一个妈妈在包鸡蛋。 “你包这么严实，到时候拆不开怎么办？” “拆不开就砸。砸不开就连包一起放进保险柜。” “那保险柜也打不开了。” “那就永远别打开。”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魔罗被永远关在背包里也挺好的，就不用打了。 雅木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天体物理学了，是一本武术秘籍——龟仙人昨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说是“年轻时从一个老和尚手里赢来的”。 “大哥，你要看这本书？”普尔飞到他肩膀上，低头看着书皮。 “嗯。龟仙人说这本书里记载了一种叫‘残像拳’的招式，学会了可以分出好几个假身来迷惑对手。” “听起来好厉害。” “听起来而已。练了才知道厉不厉害。” 雅木茶把书塞进背包，看了一眼布尔玛的行李，发现她带了三个包，自己只带了一个。一个包里装了一半是书，一半是换洗衣服。 “布尔玛，你带这么多东西，回西都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这次回去要做长期准备。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要把我爸爸实验室里的设备全部检修一遍，还要采购一批新材料。”布尔玛掰着手指头数，“能量检测仪要升级，信号***要小型化，还要做几个便携式的防护罩，万一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在现场，不能拖后腿。” “你也要去？”雅木茶皱眉。 “当然要去。三年后的那场战斗，我要在现场。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记录数据。魔罗这种级别的敌人，几千万年才出一个，不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你这是用生命在做科研。” “科学需要献身精神。”布尔玛拍了拍背包，站起来，“好了，我走了。” “我送你。”孙悟空站起来。 “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你们在这里好好练，别偷懒。” 布尔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来。 “林川。” “嗯。” “三年后的那一天，你会保护好大家的，对吧？” 林川看着她的眼睛。布尔玛的眼睛里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会。” 布尔玛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海边的礁石后面。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然后她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布尔玛走了。”普尔的声音有些低落。 “她会回来的。”雅木茶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但她在的时候热闹一点。” “她在的时候也闹。” “热闹和闹不一样。” 雅木茶看了普尔一眼，没有反驳。 龟仙人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人都走了，该练功了。”他走到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众人，“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由我全权负责。界王负责远程指导，我负责现场教学。林川，你跟界王说，以后他的训练计划先给我过目，我同意了再执行。” “为什么？” “因为他只会往死里练，不讲究方法。跑圈跑到跑不动，做俯卧撑做到做不动，这种训练方式只适合赛亚人，不适合地球人。” “我也不是地球人。”孙悟空举手。 “你也不是正常人。但雅木茶是。普尔是。乌龙也是。所以我得兼顾所有人。” “那我呢？”老乌龟从屋檐下探出头来。 “你做饭。” “哦。” 老乌龟缩回头，继续打盹。 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那个老头说要审核我的训练计划？” “对。” “他凭什么？” “他三百多年的经验。” “我也有几万年的经验。” “你几万年都在讲冷笑话。” 界王沉默了三秒。 “行。让他审。我倒要看看他能审出什么花来。” 通讯断了。 上午的训练，龟仙人没有让大家跑圈，也没有让大家做俯卧撑。 他把所有人带到沙滩上，用树枝在沙子上画了三个圈。一个大圈，两个小圈。 “这三个圈代表你们三个。”龟仙人指着大圈，“这个大的，是悟空。”又指着两个小圈，“这两个小的，是林川和雅木茶。” “为什么我最小？”林川问。 “因为你个子最小。” “这不科学。” “这不是科学，是比喻。” 龟仙人又在三个圈外面画了一个大圈，把三个圈全包在里面。 “这个最大的圈，是三年后魔罗的战斗力。” 所有人看着那个最大的圈，沉默了几秒。 “好大。”普尔小声说。 “大不可怕。”龟仙人在大圈上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外面，“可怕的是，他的圈会扩大。他每吸收一个人的能量，圈就大一圈。他每吸收一颗星球的能量，圈就大两圈。三年后，他的圈可能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雅木茶盯着那个大圈，眉头皱得很紧。 “那我们怎么赢？” “不让他扩大。”龟仙人在三个小圈外面画了一个围墙，把大圈挡在外面，“我们不是要正面打败他，是要困住他，限制他，不让他吸收能量。等他不能吸了，再慢慢磨死他。” “你的意思是打消耗战？”林川问。 “对。魔罗再强，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他吸收的能量越多，他的体力就越强。我们限制他吸收，他的体力就会慢慢消耗。等他体力见底了，你再上去用界王神剑给他致命一击。” “听起来像是打游戏。”孙悟空说。 “什么游戏？” “布尔玛以前给我玩过一个，打大BOSS要先打小怪攒能量，等BOSS没血了再放大招。”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龟仙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用比喻。” “布尔玛教我的。” “她还教你什么了？” “教我怎么分辨东南西北。她说看太阳，早上在东边，晚上在西边。但如果阴天看不到太阳，就看树。树枝茂密的那边是南边。” “那是北半球。我们这南半球，相反。” 孙悟空愣住了。 “那南半球怎么看？” “看太阳。中午的太阳在北边。” “中午的太阳不是一直在头顶吗？” “不在。夏天在头顶，冬天在北边。” “现在是几月？” “八月。” “八月是夏天还是冬天？” “南半球八月是冬天。” “那太阳在北边？” “对。” 孙悟空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挂在正中央偏北的位置，他盯着看了五秒，觉得眼睛好疼。 “能不能不学了？我练功就行了。迷路了就问路。” 龟仙人叹了口气，不再教他认方向了。 下午，孙悟空和雅木茶在沙滩上练对打，林川在屋后练剑。 界王神剑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林川知道它还在亮。他能感觉到剑中那条河的流速——比昨天快了一些，像是有新的水流注入了。 “界王，剑的流速变快了。” “因为你昨天劈开了一个椰子。你每用一次剑，剑就会更适应你。剑越适应你，流速就越快。流速越快，你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大。” “那我现在能用出多少？” “你猜。” “五千？” “八千。” 林川愣了一下。昨天七千，今天八千。升了一千。 “怎么会升这么多？” “因为你昨天跑圈跑到腿软，做俯卧撑做到手软，然后劈开了一个椰子。你的身体、心和剑，三者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统一之后，剑就能更好地配合你了。” “那我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练？” “每天都要这样练。但不是每天都能升一千。今天是你的突破期，所以升得快。以后会慢下来，几百几十地升，甚至不升。” “不升怎么办？” “不升就不升。修炼不是种地，不是你每天浇水它就长。修炼是等。等风来，等雨来，等你自己的心来。”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彩画。 孙悟空和雅木茶瘫在沙滩上，浑身是汗，衣服上全是沙子。 “雅木茶，你今天进步了。”孙悟空躺着看天空。 “进步什么？被你打了二十拳。” “你以前只被我打十拳就倒了。今天挨了二十拳才倒。” “……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在夸你。你的抗打能力比以前强了一倍。” 雅木茶闭上眼，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又高兴不起来。抗打能力再强，也只是抗打。不能光靠挨打赢得战斗。 “大哥，喝椰子。”普尔从树上摘了一个椰子，用小刀在顶上开了个口，插了一根吸管，端到雅木茶面前。 雅木茶坐起来，接过椰子，喝了一口。甜。 “普尔，你自己也喝。” “我喝过了。我在树上就喝了。” “你喝了几个？” “一个。” “你一个人爬那么高的树？” “我会飞。” 普尔扑腾着小翅膀，在雅木茶头顶转了一圈。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的沙子里。他看着海面上的夕阳，心里在盘算三年后的那一天。 三年后，他三岁多。三岁的赛亚人婴儿，拿着一把能斩杀恶魔的神剑，面对一个战斗力上百万的远古恶魔。听起来像是一个蹩脚的神话故事。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封印壶的气量在流失，界王神剑的金光在闪烁，他的战斗力在增长。 一切都是倒计时。但他不急。急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要做。 “林川。”孙悟空从沙滩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你在想什么？” “在想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想。” “万一三年后想不起来了呢？” “那就现在就做。”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想做什么？” 林川想了想。 “吃晚饭。” “好。我去叫老龟做饭。” 孙悟空跑进屋里，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老龟！做饭了！林川饿了！” 老乌龟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让他等着。汤还没炖好。” “炖什么汤？” “骨头汤。给你们补补。” “谁的骨头？” “猪骨头。” 乌龙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脸色发白：“猪……骨头？” “你不是猪。你是会变身的小猪。不一样。” 乌龙缩回头，不说话了。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一碗骨头汤摆在桌子正中央，汤色奶白，上面飘着葱花，香气扑鼻。 孙悟空第一个舀了一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 “好烫！好烫！” “烫你就吹吹。”老乌龟端着一盘青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吹了。还是烫。” “那就再吹。” 孙悟空又吹了几口，喝了一小口，眼睛亮了。 “好喝！老龟，你明天还做这个！” “明天做别的。天天喝骨头汤会腻。” “我不会腻。” “你会。” “我不会。” 老乌龟不理他了，转身回了厨房。 雅木茶舀了一碗汤，慢慢地喝着。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端着一个迷你的小碗，也在喝汤。 “普尔，你这碗是哪来的？” “我自己的。我一直带着。” “你什么时候带的？” “从沙漠里出来的时候就带了。大哥，你不知道？” 雅木茶想了想，确实不知道。 林川舀了一碗汤，放在面前，等它凉。他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汤面上飘着的葱花，一片一片地数。 “林川，你不喝？”孙悟空凑过来。 “在等它凉。” “我帮你吹。”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对着汤碗吹了一口。汤被吹得溅了出来，溅了林川一脸。 “你在吹汤还是在吹我？” “在吹汤。方向没控制好。” 林川擦了擦脸上的汤，拿起勺子，慢慢地喝。汤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刚好。 “好喝。” “对吧！”孙悟空又给自己舀了一碗，“老龟这个人，不对，这个龟，虽然懒，但是做饭好吃。” “他只有觉得重要的时候才认真做。” “那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林川想了想。 “今天是三年倒计时的第一天。”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确实重要。” 他举起汤碗：“敬三年后。” “敬三年后。”雅木茶也举起碗。 “敬三年后。”普尔举起小碗。 乌龙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举起一个空碗——他的汤已经喝完了。 “敬三年后。” 林川举起碗，和大家的碗碰在一起。 “敬三年后。” 骨头汤在碗里晃了晃，荡出一圈圈涟漪。 窗外的星星亮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点灯。三年倒计时，开始了。 第四十章 剑与拳 三年倒计时的第二天，天没下雨，也没出太阳。 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天上铺了一层灰色的棉被。海面上没有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川站在屋后的空地上，双手握着界王神剑，剑尖指着天空。他在等界王的指令。 “今天不跑圈了。”界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昨天龟仙人说得对，跑圈只对你和孙悟空有用，对雅木茶效果不大。地球人的身体结构和赛亚人不一样，不能硬套赛亚人的训练方法。” “那今天练什么？” “今天练配合。你和孙悟空配合。” “怎么配合？” “你练剑，他练拳。你把剑气劈出去，他用拳头接住。接不住就躲。躲不过就被打。被打就长记性。” 林川皱了下眉。用剑气打孙悟空？他现在的剑气能劈开椰子，劈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悟空知道吗？” “龟仙人在跟他说。你这边准备好了就开始。” 林川把剑从地上拔出来，走到沙滩上。 孙悟空已经站在沙滩中央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脚下是赤脚，脚趾抓着沙子，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猴子。 “林川，你来了！”他咧嘴笑了，“龟仙人说你要用剑气打我。” “是界王说的。” “不管谁说的。你打吧。” “你不怕？” “怕什么？你又不是真打。” “剑气是真的。”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然后又抬起头。 “没事。我皮厚。” 林川深吸一口气，举起界王神剑。金色的剑气在剑刃上凝聚，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瞄准孙悟空的肩膀，一挥。 剑气飞出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孙悟空没有躲——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用手掌接住了剑气。 “砰！” 剑气打在他的掌心，炸开了一团金色的光。孙悟空后退了一步，甩了甩手。 “好麻。”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红印，“你用的力气不小。” “我用了三成。” “三成？”孙悟空甩手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你用十成试试。” “十成会劈死你。” “不会。我用龟派气功挡。” 林川想了想，收回了剑。 “不打了。界王说的配合不是你接我打。” “那是什么？” “是我劈你挡，你挡完之后反击，我再防。一来一回，练的是反应和默契。” “那你早说啊。”孙悟空活动了一下肩膀，“来，再来。” 林川又是一剑。金色的剑气飞向孙悟空，这次瞄准的是他的胸口。孙悟空双手交叉，用手臂挡住了剑气。剑气在他手臂上炸开，他没有后退。 “该你了。”林川说。 孙悟空握紧右拳，一拳挥出。一道蓝色的气刃从拳头上飞出来，直奔林川的面门。 林川举起界王神剑，剑身横在面前。气刃打在剑身上，炸开一片蓝光。他的手被震得发麻，但剑稳稳地挡住了。 “再来！”孙悟空又挥出一拳。 第二道气刃飞来。林川这次没有挡，而是侧身一闪，气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椰子树上。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椰子晃了两下，没掉。 “你的气刃还是偏左。”林川说。 “偏左是因为你往右躲了。你不躲，它就不偏。” “我不躲就被打中了。” “那你就别躲。” “不躲就被打，躲了偏左。你让我选哪个？” 孙悟空想了想，自己也笑了。“算了，我回去再练练。” 龟仙人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椰子，一边喝椰汁一边看他们。他的墨镜反射着两个人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师父，你在笑什么？”雅木茶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残像拳的秘籍。 “笑他们两个。一个拿剑一个拿拳头，打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一个不到一岁，一个十一岁。加起来还没我零头大。”龟仙人把椰子壳放下，“你那本书看完了？” “看完了。理论懂了，实践还不会。” “残像拳的核心不是快，是乱。你让对手的眼睛乱，他的判断就会乱。判断一乱，你的机会就来了。”龟仙人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沙滩上，“看好了。” 他的身影一闪，原地留下了五个残像。五个龟仙人站在沙滩上，姿势一模一样，表情一模一样，连墨镜的反光都一样。 “哪个是真的？”龟仙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雅木茶看了一圈，分不出来。 孙悟空也看了一圈，指了指最左边那个：“这个。”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个有影子。” 龟仙人的残像消散了，他站在最左边，脚下的沙子里确实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你眼睛倒是尖。”龟仙人推了推墨镜。 “不是眼睛尖，是太阳在你背后。你的影子往前倒，其他人的影子都没有。” 雅木茶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龟仙人的影子，恍然大悟。残像拳只能复制身体，复制不了影子。太阳在背后的时候，影子在前面，残像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残像拳要在阴天用？”雅木茶问。 “阴天用最好。但晴天也能用，你只要注意站位，让对手背对太阳就行。”龟仙人看了看天空，“今天就是阴天，最适合练残像拳。你们两个，来试试。” 孙悟空和雅木茶站到沙滩中央，面对面。 “悟空，你先来。”龟仙人说。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脚下一动。他的身影闪了一下，分出了两个残像。两个孙悟空站在雅木茶面前，一个笑，一个也笑。 “哪个是真的？”孙悟空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 雅木茶盯着两个残像看了三秒，然后一拳打在左边那个的脸上。 “砰。” 左边那个消散了。右边那个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是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孙悟空揉着鼻子。 “左边的笑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右边的没眨。” “你观察得真仔细。” “打架的时候，细节决定胜负。” 龟仙人在旁边点了点头：“雅木茶说得对。残像拳不是分出越多越好，是分得越像越好。你分出一百个残像，但每个都眨眼，对手一眼就看穿了。你只分出一个残像，但你们两个一模一样，对手就分不清。” 孙悟空又试了几次。他的残像越来越多——两个，三个，四个。但每个残像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在笑，有的在皱眉，有的在眨眼。 “你的表情太丰富了。”雅木茶说，“你不想表情的时候，表情就不一样。你想控制表情的时候，表情就僵硬。你要找到一个中间点，不想也不控制，让脸自然。” “怎么才能让脸自然？” “放空。什么都别想。” 孙悟空闭上眼睛，放空了脑子。三秒后，他睁开眼，脸上没有表情。 “这个表情好。”龟仙人说，“保持住。现在分残像。” 孙悟空脚下一动，分出了三个残像。三个孙悟空都板着脸，一模一样。 雅木茶看了一圈，看不出区别。 “左边那个。”龟仙人说。 雅木茶一拳打在左边那个脸上。残像消散了。真身在中间。 “师父，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脚趾动了一下。分残像的时候，真身的脚趾会不自觉地抓地。” 雅木茶低头看了看孙悟空的脚。光着的脚，脚趾头确实在动。 “这不是作弊吗？” “不是作弊。是细节。你看不到，别人看得到。你要连脚趾头都控制住，才算真正学会了残像拳。” 孙悟空蹲下来，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他动了动，又动了动。 “脚趾头怎么控制？” “和手指一样。你能控制手指，就能控制脚趾。” “我手指也不是很能控制。” 龟仙人叹了口气，躺回了椅子上。 雅木茶继续和孙悟空练残像拳。普尔蹲在旁边，小爪子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笔记。 “普尔，你记什么？”林川走过来。 “记大哥今天学了什么。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他复习。” “你还帮他复习？” “嗯。大哥记性不好，有时候学了就忘。我记下来，晚上睡前给他读一遍，他就记住了。” 林川看着普尔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感情真好。” “因为大哥对我好。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 远处，雅木茶正在给孙悟空演示残像拳的步法。两个人一前一后，脚印在沙滩上踩出了一片乱糟糟的痕迹。 林川坐在地上，把界王神剑放在膝盖上。剑身的金色光芒比昨天暗了一些，不是因为能量少了，是因为阴天，光线不好，显得暗。 “界王，你在吗？” “在。什么事？” “三年后，如果我用尽全力也打不过魔罗，怎么办？” “那就跑。” “往哪跑？” “往界王星跑。我用瞬间移动把你接走。”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管其他人？” 林川沉默了几秒。 “我管。” 界王也沉默了。 “你这小鬼，”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太重感情了。” “重感情不好？” “好。也不好。好的是，你会为了他们拼命。不好的是，你可能会为了他们送命。” 林川没有再说话。他握着剑，看着沙滩上那两个练拳的身影，心里很平静。 界王说得对。他可能会为了他们送命。但那又怎样？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下课打游戏，活着跟死了差不多。现在他活着，是真的活着。有朋友，有目标，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这就够了。 傍晚的时候，云层散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林川在屋里喝奶。他最近喝奶喝得少了，粥喝得多。老乌龟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味道不错，他用勺子吃了大半碗。 “林川，你以后不喝奶了？”孙悟空端着饭碗坐在他旁边。 “喝。喝得少了。” “那你剩下的奶给我喝。” “你多大了还喝奶？” “我渴了。” 林川把奶瓶递给他。孙悟空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凉的。” “放了一下午了，能不凉吗？” “凉的不好喝。” “那你还给我。” 孙悟空又喝了一口，然后把奶瓶还给他。 “凉的有凉的喝法。你喝惯了就好了。” 林川看着奶瓶里剩下的奶，叹了口气，仰头喝了。 普尔从门外飞进来，小爪子里拿着一片树叶。树叶上沾着露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普尔，你拿树叶干什么？” “给大哥敷眼睛。他今天练残像拳，眼睛盯了太久，红了。” 普尔飞到雅木茶身边，把树叶轻轻贴在他的眼皮上。雅木茶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普尔，你是从哪学的这个？” “书上看来的。树叶里有某种成分，能缓解眼睛疲劳。” “你还看医书？” “什么都看一点。” 雅木茶伸手摸了摸普尔的头，没有说话。 龟仙人今天没有喝咖啡。他泡了一壶茶，坐在躺椅上，慢慢地喝。茶是老乌龟给他的，说是“珍藏了几十年的普洱”。 “师父，茶好喝吗？”孙悟空凑过去。 “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苦不苦？” “不苦。” 孙悟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皱成了一团。 “你不是说不苦吗？” “我说的是‘不苦’，不是‘不苦’。”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说的‘不苦’是相对于黄连不苦。你喝的这一口，相对于白水是苦的。” 孙悟空觉得龟仙人在玩弄文字，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立在身边。他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最后一抹红色，心里在想三年后。 三年后，他三岁多。三岁多的小孩，能不能打过魔罗？不知道。但他会试试。 “林川。”孙悟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嗯。” “三年后的那天，你会用这把剑砍魔罗对吧？” “对。” “砍完之后呢？” “砍完之后，魔罗就死了。” “死了之后呢？” “死了之后就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没有妈。” “那就找龟仙人。”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挺合理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龟仙屋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界王神剑还在亮着，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第四十一章 残像与本能 阴天持续了整整一周。 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海面上的云层像一床甩不开的厚棉被，把整个龟仙屋捂得严严实实。空气又湿又黏，海风都吹不动，老乌龟趴在屋檐下，壳上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老龟，你长毛了。”孙悟空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壳上的青苔。 “那不是毛。那是苔藓。”老乌龟连头都没抬，“长苔藓说明我新陈代谢慢。” “新陈代谢慢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活得长。” “你活多长了？” “记不清了。反正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 孙悟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发现手指头不够用，放弃了。 这一周的训练，龟仙人把重点放在了残像拳上。不是因为他觉得残像拳有多厉害——他在第一天就跟雅木茶和孙悟空说了实话：“残像拳是骗人眼的把戏，对付普通高手有用，对付真正的高手，人家闭着眼睛都能打你。我教你们这个，不是为了让你们用一辈子，是为了练你们的反应和观察力。” 雅木茶的残像拳进步很快。他已经能分出三个残像，而且三个残像的表情、姿态、呼吸频率都一模一样。龟仙人试了好几次，从脚趾、影子、呼吸、眨眼各个方面挑毛病，雅木茶一个一个地改，改到最后，连龟仙人都挑不出明显的毛病了。 “你的残像拳已经合格了。”龟仙人难得地给了句表扬，“但合格不等于有用。你要在实战中用出来，才算真的会。” “怎么在实战中用？”雅木茶问。 “让悟空跟你打。” 孙悟空从地上跳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来！” 两个人站在沙滩中央，面对面，距离三米。 “雅木茶，你用残像拳。悟空，你用眼睛和身体去判断。”龟仙人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开始。” 雅木茶脚下一动，分出三个残像。三个雅木茶同时向孙悟空冲过去，速度一样快，姿势一样猛。 孙悟空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三个冲过来的影子。 就在第一个影子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中间那个影子的手腕。 “砰。”左右两个残像消散了。中间那个是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雅木茶被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的心跳。”孙悟空松开手，“三个影子里面，只有你的心跳在加速。另外两个没有心跳。” 雅木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他的心确实跳得很快，因为冲过去的时候紧张了。 “心跳也能被当成判断依据？” “能。打架的时候不只是用眼睛看，还要用耳朵听，用皮肤感觉风的流动，用心感受对手的气。”孙悟空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背口诀，像是这些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龟仙人推了推墨镜，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教过孙悟空这些，是孙悟空自己悟出来的。这个山里长大的小鬼，没有读过书，没有学过理论，但他打架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本能，不是技巧。 “再来。”雅木茶调整了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他又分出三个残像，这次冲过去的时候，心跳没有加速。三个影子的速度和姿态完全一致，看起来一模一样。 孙悟空还是没动。等影子冲到面前的时候，他往左一闪，然后一拳打在右边那个影子的肩膀上。 “砰。”右边是真的。雅木茶被打得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肩膀。 “这次又是怎么看的？” “你的气。”孙悟空说，“三个影子里面，只有你的气在动。另外两个的气是静止的。” 雅木茶愣了一下。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气——确实在流动，在旋转，在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残像只是视觉上的复制品，没有气，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那我不是永远都骗不了你？” “你骗不了我。但能骗别人。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直觉。”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也是。孙悟空的战斗直觉是天生的，不是练出来的。他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会做出正确的判断。这种天赋，羡慕不来。 “行了，休息一下。”龟仙人走到两人中间，“雅木茶，你的残像拳已经够用了。接下来你要练的不是分更多的残像，是怎么在分残像的同时隐藏自己的气和心跳。” “怎么隐藏？” “降低心跳。你能控制自己的心跳速度吗？” 雅木茶闭上眼睛，试着让心跳慢下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心跳从每分钟八十次降到了六十次，然后卡住了，降不下去了。 “够了。”龟仙人说，“降到六十就够了。实战中对手不会细数你的心跳，只要你的心跳不突然加速，对手就感觉不到异常。” “那气呢？” “气更难藏。气的流动和你的呼吸是绑在一起的，呼吸一乱，气就乱。你要练的是在分残像的时候，保持呼吸平稳，让气的流速和静止时一样。” 雅木茶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练了。 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拿着那个记满了笔记的小本子。 “大哥，我帮你记了。分残像的时候，你的呼吸会变浅，从每秒一次变成每秒一点五次。你需要把这个频率降下来。” “你连这个都记了？” “嗯。我耳朵好，听得清楚。” 雅木茶看着普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普尔。” “不客气。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川在屋后练剑。这一周，他的剑气从八米练到了十五米，从劈椰子练到了劈树叶。 界王让他站在椰子树下，等风吹过来的时候，剑气劈落叶。叶子小，飘得快，比劈椰子难得多。第一天他一片都没劈中，第二天劈中了一片，第三天劈中了两片。今天劈中了五片。 “进步不小。”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你的手腕还是太僵硬了。劈的时候不是用手腕发力，是用腰。你的腰转过去，剑就跟过去。腰的力气比手腕大一百倍。” 林川试着用腰发力。他转过身，腰部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剑，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飞出去，划过空中，精准地劈在了一片正在飘落的叶子上。 “六片。”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比刚才多了一片。” “多了一片而已。” “多一片也是多。你今天多一片，明天多一片，一个月就是三十片。三十片叶子，够炒一盘菜了。” “我又不吃叶子。” “那就存着，给别人吃。” 林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手里的剑，剑身的金色光芒比一周前亮了一些。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亮了。 “界王，剑的光是不是在变亮？” “是。你一周前跟剑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二十三，现在百分之二十五。涨了两个点。” “百分之二十五能发挥出多少力量？” “一万。你现在的战斗力是八千，剑借给你两千。加起来一万。” 一万。林川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万战斗力，在龙珠世界里是什么水平？比拉帝兹弱一点。拉帝兹的战斗力是一千五，但那是赛亚人的战斗力，实际战力比数值高。一万的话，大概能跟那巴打个平手。 “太弱了。”他自言自语。 “弱就练。”界王说，“不是练剑，是练心。你的心越稳，剑就越亮。剑越亮，匹配度就越高。匹配度越高，你能发挥的力量就越大。” “那我现在的心稳吗？” “不稳。你今天早上喝粥的时候，粥洒了，你的眉头皱了一下。这种小事都能让你皱眉，说明你的心太容易被外界影响了。” “粥洒了皱眉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但对剑来说，不正常。剑要的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主人心。你在火山口旁边还能安稳睡觉，剑就会认你。” 林川想了想，觉得自己在火山口旁边大概睡不着。 傍晚，太阳终于从云缝里露了一小会儿脸。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一片碎金。海鸥从远处飞过来，落在龟仙屋的屋顶上，歪着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孙悟空在扎马步。不是龟仙人让他扎的，是他自己扎的。他说今天练拳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下盘不稳，被雅木茶扫了一腿差点摔倒，所以要练下盘。 “你扎马步的时候屁股太翘了。”龟仙人躺在躺椅上，喝着今天的第三壶茶。 “屁股翘不是好看吗？”孙悟空说。 “好看有什么用？能打架？” “能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龟仙人差点被茶呛死。 雅木茶在旁边练呼吸。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一呼一吸，慢得像是在睡觉。普尔蹲在他肩膀上，也在练呼吸——小肚子一鼓一瘪的。 “普尔，你也在练？”林川走过来。 “嗯。大哥说呼吸和气是一体的，他练呼吸的时候让我也跟着练，这样我们以后战斗的时候呼吸节奏能同步。” “同步了有什么用？” “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有用。” 林川看了一眼雅木茶，雅木茶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想让你跟他同频，这样你飞在他身边的时候，不会被他呼出的气吹跑。” 普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原来是这样！大哥真细心！” 雅木茶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晚上，老乌龟做了一大锅咖喱饭。咖喱是布里夫博士上次来的时候带来的，说是“世界第一咖喱”——印度产的，特辣。老乌龟只放了一半的咖喱，但还是辣得孙悟空直吐舌头。 “好辣！好辣！” “辣你就喝水。”老乌龟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孙悟空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继续吃。他一边吃一边吸气，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辣就不要吃了。”林川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是在自虐。 “不行。不能浪费食物。” “你可以留到明天吃。” “明天的明天还有明天的饭。” 林川说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雅木茶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吃得很干净。他不太能吃辣，但也没有像孙悟空那样喊辣。他只是默默地吃，默默地出汗，默默地喝水。 “大哥，你出汗了。”普尔用小爪子帮他擦汗。 “谢谢。” “不客气。” 龟仙人吃得最少。他吃了一小碗就不吃了，靠在躺椅上，摸着肚子。 “老龟，你今天做的咖喱太辣了。我年纪大了，吃不了辣。” “你三百多岁，不是七老八十。” “三百多岁也是年纪大。我以后要吃清淡的。” “行。明天给你煮白粥。” “光白粥没味道。” “那你到底要吃什么？” 龟仙人想了想：“咖喱饭。不辣的。” 老乌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林川没有吃咖喱饭。他喝的是粥——老乌龟专门给他煮的，不辣，里面加了瘦肉和皮蛋。他现在已经有四颗牙了，上面两颗下面两颗，嚼瘦肉没问题。 “林川，你长了几颗牙了？”孙悟空凑过来看。 “四颗。” “让我看看。” 林川张开嘴。孙悟空把他的嘴掰开，往里面看了看，像看马一样。 “上面的两颗有点歪。” “歪就歪。又不接吻。” “什么是接吻？” 林川合上嘴，没有解释。 吃完晚饭，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终于有了凉意。天空中的云散了不少，露出几颗星星。 “林川。”孙悟空躺在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 “嗯。” “你说三年后，我们真的能赢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 “能。”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真的这么想。” “你是怎么让自己相信的？” 林川想了想。 “不是因为相信能赢才去打的。是因为去打了，才有可能赢。” 孙悟空看着天空中的星星，笑了。 “你说话总是绕来绕去的。但你绕完之后，我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因为你本来就懂。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孙悟空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慢慢地睡着了。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飞到屋里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孙悟空身上。 “普尔，你真细心。”雅木茶说。 “照顾人是我的特长。” “你的特长不是飞吗？” “飞是技能。照顾人是特长。不一样。” 雅木茶笑了笑，也闭上眼睛，靠着墙壁，慢慢地睡着了。 龟仙人的鼾声从躺椅上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一首跑调的摇篮曲。 老乌龟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看院子里睡着的人，摇了摇头，从屋里抱出几床毯子，一个一个地盖。 盖到林川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还不睡？” “等一会儿。” “等什么？” “等星星出来。” 老乌龟抬头看了看天。云散得差不多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星星出来了。” “看到了。” “可以睡了？” 林川点了点头。 老乌龟把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走了。 林川躺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和天上的星星在对话。 星星很多。 三年后，也会有很多星星。 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四十二章 成长的代价 老乌龟的皮蛋瘦肉粥已经连续煮了三天，孙悟空表示吃腻了，但每次还是吃三碗。他说腻是嘴上腻，胃不腻。胃不腻就要吃，不吃会饿，饿了没力气修炼。 “老龟，明天能不能换个花样？皮蛋瘦肉粥虽好，但不能天天喝。”孙悟空端着碗，用筷子在粥里搅来搅去，把皮蛋都搅成了碎末。 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粥渍，手里还拿着一个汤勺。“你想吃什么？” “油条。” “不会炸。” “包子。” “不会蒸。” “那你会什么？” “会煮粥。皮蛋瘦肉粥、青菜粥、白粥。三选一。” 孙悟空叹了口气，选了青菜粥。至少换个颜色。 林川坐在旁边，用勺子慢慢喝粥。他的喝粥技术比上周进步了——洒出来的少了，从之前的三分之一降到了四分之一。但还是会洒，衣领上全是粥渍，布尔玛给他买的那件蓝色连体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林川，你喝粥能不能看着碗？”龟仙人坐在对面，端着白粥，喝得很优雅——小口小口地抿，像在品茶。 “我看了。” “你看的是碗，不是粥。碗不用看，粥才要看。” 林川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看龟仙人。发现他说得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碗和粥不是在一起的吗？看碗不就是看粥？ 龟仙人见他愣在那里，叹了口气：“算了，你喝你的。洒了让老龟洗。” 老乌龟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我不洗。谁洒的谁洗。” “林川才七个月，怎么洗？” “他用口水洗。” 孙悟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林川赶紧躲开，但已经晚了——肩膀上多了几粒米。 “悟空！你恶不恶心！” “我不是故意的！”孙悟空捂着鼻子，眼泪都呛出来了，“老龟说用口水洗，太好笑了。” “好笑吗？”老乌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咸菜，放在桌上，“我说的是实话。婴儿的口水有杀菌作用，能洗衣服。” “那你让林川把衣服脱了，用口水洗一遍？” “那是他的衣服，他自己决定。” 林川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米粒，又看了看孙悟空还在喷粥的鼻子，决定不脱。 雅木茶从屋里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换了干净的。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很整齐，不像孙悟空那种皱巴巴的。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抱着那本残像拳的秘籍——已经翻得卷边了。 “大哥，你今天的衣服好干净。”普尔飞到雅木茶肩膀上，把秘籍放在他肩上，又拿起来。 “新换的。” “之前的呢？” “洗了。” “谁洗的？” “我洗的。” 普尔歪着脑袋看他：“大哥，你会洗衣服？” “把衣服泡在水里，搓一搓，晾起来。有什么难的？” “不用洗衣粉？” “……忘了。” 雅木茶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下次用。” 孙悟空从碗后面探出头来：“雅木茶，你衣服没洗干净的，我早上看到衣领上还有黄黄的。” “那是汗渍。洗不掉的。” “那你换一件。” “换了。这是最后一件干净的。” “那你明天穿什么？” 雅木茶沉默了两秒。“明天再洗。” 吃完早饭，龟仙人把大家叫到沙滩上。今天没有云，太阳很大，晒得沙子发烫。老乌龟趴在海水里，只露出一个壳，像一块长了皱纹的石头。 “今天的训练，不练残像拳了。”龟仙人背着手，站在沙滩中央，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练挨打。” 孙悟空举起手：“师父，挨打也要练？” “练。你不是每次都能躲开对手的拳头。躲不开的时候，就要学会怎么挨打。会挨打的人，挨十拳还能站起来。不会挨打的人，挨一拳就倒了。” 雅木茶皱了皱眉：“怎么练？你打我们？” “我打你们，你们俩的差距太大了。”龟仙人看向林川，“林川，你用剑气打他们。悟空的抗打能力强，你多用点力。雅木茶的抗打能力弱，你轻一点。” 林川拔出界王神剑，金色的剑气在剑刃上凝聚。 “先打谁？” “先打我！”孙悟空往前站了一步，拍了拍胸口，“往这里打。” 林川瞄准孙悟空的胸口，用了五成力，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飞出去，打在孙悟空的胸口上。砰的一声，孙悟空后退了三步，胸口冒烟了。 烟散了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焦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红印。 “好麻。”他活动了一下胸口，眉头皱了一下，“再来。用六成。” 林川用了六成力。剑气击中孙悟空的胸口，这次他后退了五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 “还是麻。”他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但比刚才那下好。刚才那下是外面麻，现在是里面麻。里面麻舒服。” “里面麻舒服？”龟仙人挑眉，“你是受虐狂？” “不是受虐，是热身。你跑步之前不也要热身吗？我挨打就是热身。” 雅木茶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挨打当热身？他这辈子都做不到。 “雅木茶，该你了。”林川把剑对准他。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走到孙悟空旁边，站定。 “来吧。轻一点。” 林川用了两成力，剑气打在雅木茶的肩膀上。雅木茶没有后退，但身体晃了一下，手臂立刻垂了下去，整条手臂发麻，像被电击了一样。 “好麻。”他甩了甩手。 “麻就对了。”龟仙人走过来，“麻说明你的神经在反应。不麻说明你的神经已经坏了。你现在是麻，不是坏，好事。” “好事？我这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抬不起来就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挨一下。今天每人挨十下。悟空挨十下，雅木茶挨十下。林川，你打。” 林川看着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雅木茶垂着的手臂，有些犹豫。 “打。”龟仙人的语气很强硬，“现在不打，三年后魔罗打他，他连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坏。” 林川咬了咬牙，又是一剑。雅木茶闷哼一声，这次是肚子。肚子上的衣服破了，皮肤上有一道红印。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打到第六下的时候，雅木茶站不住了，单膝跪在沙子上，额头全是汗。普尔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小爪子里攥着毛巾，想上去擦汗又不敢。 “大哥，你还好吗？” “还好。”雅木茶咬着牙，“还有四下。” 第七下打在左臂上，第八下打在右腿上，第九下打在背上——第十下打在胸口。 雅木茶整个人往后倒，躺在了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普尔终于忍不住了，飞过去把毛巾盖在他脸上，小爪子轻轻地按着。 “大哥，你呼吸慢一点。太快了会头晕。” “已经晕了。” “那你别动。我帮你按。” 普尔用小爪子按着雅木茶的太阳穴，轻轻地揉。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按摩一颗易碎的鸡蛋。 “普尔，你什么时候学会按摩的？” “看书学的。书上说，人被打晕的时候，按太阳穴能醒得快。” “我没晕。我只是累。” “那你按了也没坏处。” 雅木茶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孙悟空的十下打完了。他浑身冒烟，衣服破了好几处，但人还站着。不只是站着，还在笑。 “雅木茶，你怎么躺下了？起来！还有四下呢！” “打完了。” “十下就打完了？你才躺下就十下了？” “十下。”林川确认。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雅木茶的抗打能力和自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龟仙人走到雅木茶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疼吗？” “疼。” “哪里疼？” “全身都疼。” “全身疼就对了。挨打不是局部的事，是全身的事。敌人不会只打你一个地方。你全身都要适应疼。适应了，疼就不影响你打架了。” 雅木茶睁开眼睛，看着龟仙人。 “龟仙人，你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练的？” “练过。但我没有林川这样的剑。我是被师父用拳头打的。拳头和剑不一样，拳头有温度，剑没有。拳头打人是疼，剑打人是麻。麻比疼难忍。” “那你当时怎么忍的？” “没忍。晕过去了。” 雅木茶愣了一下。 “晕过去之后，醒来接着练。练到不晕为止。练了大概三个月，就不晕了。不是不疼了，是身体习惯了。”龟仙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你也练。练到不晕为止。” 雅木茶点了点头。 下午，林川没有练剑。界王说今天的训练够了，再练会伤到身体。伤到身体恢复要时间，恢复的时间不如用来睡觉。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比上午亮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光，还是因为上午打了二十剑，剑的能量流动更顺畅了。 “界王，剑的光真的变亮了。” “你打了二十剑。剑在你手里发挥了一次作用，它就会更信任你一点。信任多了，光就亮了。” “那它现在信任我多少了？” “百分之二十六。涨了一个点。” “一个点？” “一个点也是一个点。你一天涨一个点，一百天就是百分之百。三年一千多天，你早就是剑的主人了。” “但不会每天涨一个点。” “确实不会。但涨了总比不涨好。” 林川看着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傍晚的时候，雅木茶能站起来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普尔跟在他身边，小爪子里端着一杯温水。 “大哥，喝水。” 雅木茶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夕阳。 “普尔，你说我是不是很弱？” “不弱。大哥很厉害。” “我今天被林川打了十下就躺了。悟空被打了十下还站着。” “悟空不是人。他是赛亚人。赛亚人的身体结构和地球人不一样。你不能跟他比。” 雅木茶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不跟悟空比。我跟林川比。他也是一岁不到。” “他也不是人。他虽然是婴儿，但他也是赛亚人。” 雅木茶又沉默了。 “那我跟谁比？” 普尔想了想：“跟自己比。比昨天的自己强就行。” 雅木茶看着普尔，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看书学的。书上说，安慰人的时候，不要说‘你很强’，要说‘你比昨天强’。” 雅木茶伸手摸了摸普尔的头，没有说话。 晚上，龟仙人破天荒地没有喝茶。他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慢慢地喝。老乌龟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花生米，放在他旁边。 “老龟，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喝酒了？”龟仙人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们今天都还活着。” 龟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都还活着，确实值得高兴。” 孙悟空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林川的，被他抢了。 “师父，你在喝什么？” “啤酒。你要不要尝尝？” “苦不苦？” “苦。” “那我不喝。” 孙悟空把牛奶瓶递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嘴边沾了一圈白。 雅木茶坐在台阶上，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一本新书——不是秘籍，是布尔玛上次带来的漫画。普尔说，白天练得太累，晚上要放松一下。 “大哥，你看这页。这个人被打了，但他没倒，他还在笑。” 雅木茶凑过去看了一眼。 “漫画里的人不会疼。” “大哥你今天被打了也没倒。” “我倒了。” “倒了又站起来了。站起来就没倒。”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普尔的话有道理。倒了不重要，重要的是站起来。 林川抱着奶瓶——他的新奶瓶，布尔玛托人从西都带来的，上面印着星星图案——喝着最后一口奶。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林川。”孙悟空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怎么了？” “我明天不挨剑了。” “为什么？” “不疼。没意思。” “你要疼才有意思？” “对。疼了才知道自己哪里弱。不疼，打完就忘了。” 林川看着孙悟空认真的表情，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因为孙悟空说的是对的。不疼，不长记性。这是他从原著里就知道的道理。 “那我明天用十成力打你。” “好。”孙悟空咧嘴笑了，“明天打完了，后天就不用打了。后天我自己练。” 林川没有问他自己练什么。反正不管练什么，他都会练得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害怕的那种认真。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啤酒瓶空了，花生米吃完了，牛奶瓶也空了。 所有人在海浪声中慢慢睡去。 第四十三章 各自的瓶颈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海面上黑漆漆的，连海浪声都显得比白天沉闷。 林川是被剑震醒的。界王神剑插在床边的沙地里，剑身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有人在远处敲钟。他睁开眼，伸手握住剑柄，嗡鸣声立刻停了。 “界王，你弄的？” “不是我。是剑自己。”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它在叫你起床。” “叫我起床用震的？” “它不会说话，只能震。你起来之后它就不震了。说明它有事要你做。” 林川坐起来，界王神剑的剑身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特别刺眼。他把剑从沙地里拔出来，剑尖指向天空，像是在指路。 “它要你练剑。”界王说，“今天练的不是劈椰子，不是劈树叶。今天练的是劈海浪。” “海浪怎么劈？海浪又不是固定的。” “正是因为不固定，才要劈。魔罗会站在那里不动让你劈吗？不会。你要劈的是会动的东西。” 林川穿着睡衣走到海边。海面上的浪不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打在沙滩上，又退回去。他举起剑，对准一道正在涌上来的浪，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飞出去，劈在浪头上。浪被劈开了，分成两半，但很快又合拢了，继续往上涌。 “没劈开。”界王说。 “劈开了。又合上了。” “劈开不够。你要让浪合不上。” “海浪怎么可能合不上？水是流动的。” “用剑气在水里开一道沟。剑气不散，水就流不进来。水不流进来，浪就合不上。” 林川又试了一剑。这次他让剑气停留在浪里，不消散。剑气像一堵墙，把水挡在了两边。浪头被劈开之后，没有合拢，而是从剑气两侧绕了过去，像是一条河被石头分成了两条。 “成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但你的剑气只维持了三秒。三秒之后，剑气散了，浪又合上了。” “三秒够了。三秒我能做很多事。” “三秒能做的事确实不少。但魔罗不是浪，他不会给你三秒。你劈他一下，他立刻就反击了。你要在反击之前，劈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你的剑气要连成一条线，不能断。” 林川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对准第二道浪，一剑接一剑地劈出。金色的剑气一道接一道地飞出去，在海面上连成了一条金色的线。浪头被这条线切开，分成了两半，再也没有合拢。 界王沉默了几秒。 “不错。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才练了十分钟。” “够了。你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了。再练下去，姿势会变形。姿势变形了，今天的进步就白费了。还不如回去睡觉。” 林川收起剑，走回屋里。经过客厅的时候，龟仙人的声音从躺椅上飘过来。 “你起这么早？” “练剑。” “练完了？” “练完了。” “练了什么？” “劈海浪。” 龟仙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婴儿真可怕。” 早上七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 老乌龟在厨房里忙活。今天他做的是青菜粥，绿色的，里面加了切碎的小白菜。粥的颜色不太好，猪看了都不一定吃，但孙悟空已经吃了两碗了。 “老龟，这个粥好喝。”孙悟空端着第三碗，“比皮蛋瘦肉粥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 “你多喝点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今天做多了，怕剩？” “对。做多了。怕剩。”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粥，至少还有七八碗的量。以他的胃口，一个人就能喝完。 “老龟，你是不是把我当猪养？” “你不是猪。你是猴子。猴子吃水果，不吃粥。” “那你还给我做粥？” “因为你爱吃。” 孙悟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雅木茶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不是新买的，是昨天洗的——用了洗衣粉。衣领上的汗渍洗掉了，衣服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大哥，你的衣服好香。”普尔蹲在他肩膀上，鼻子凑近衣领闻了闻。 “洗衣粉放多了。” “香比臭好。” “嗯。香比臭好。” 林川喝着粥，界王神剑靠在椅子旁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像是刚晒过太阳的金属。 “林川，你的剑热热的。”孙悟空伸手摸了摸剑柄。 “它刚跟我练完剑，身体热。” “剑也有身体？” “剑有剑身。”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剑身”也是身体。 龟仙人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他穿着睡衣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墨镜歪在脸上。他坐到餐桌旁，看了看锅里的青菜粥，皱了皱眉。 “老龟，今天的粥怎么是绿色的？” “加了青菜。” “青菜粥不就是绿色的吗？” “那你还问。” “我确认一下。” 龟仙人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表情缓和了一些。 “还行。比皮蛋瘦肉粥有营养。” “皮蛋瘦肉粥也有营养。”老乌龟端着一盘煎蛋走过来。 “皮蛋是加工食品，不健康。” “你三百多岁还讲健康？” “三百多岁更要讲健康。不讲健康能活到三百多岁吗？” 老乌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上午的训练，龟仙人没有安排新内容。他说今天的重点是复习——复习之前一周学过的所有东西。雅木茶练残像拳，孙悟空练气刃，林川练剑。 “复习比学新东西重要。”龟仙人躺在躺椅上，喝着今天的第二杯茶，“学新东西是长个，复习是长肉。光长个不长肉，风一吹就倒。光长肉不长个，胖。” “胖不好吗？”孙悟空问。 “胖不好。胖了跑不动，跑不动就打不过人，打不过人就只能挨打。” “我现在就在挨打。” “那是练挨打。不是挨打。” 孙悟空挠了挠头，觉得这两个挨打好像是一回事。 雅木茶在沙滩上分出了三个残像。三个雅木茶排成一排，动作一致，表情一致，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样。普尔蹲在旁边，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大哥，你的残像维持了十五秒。比昨天多了两秒。” “多了两秒够用了。” “够用不够用，不是看时间，是看时机。你在关键时刻能分出来，哪怕一秒都够。你在不关键的时候分出来，十秒也没用。” 雅木茶看了看普尔，觉得这个小家伙说话越来越有道理了。 “普尔，你这些道理是从哪学的？” “书上。书上说，时机比时长重要。”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布尔玛上次带来的《战斗心理学》。” “你看得懂？” “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看得懂的记下来，看不懂的跳过去。” 雅木茶想笑，但又觉得普尔这种学习方法其实挺聪明的。看不懂的不硬看，不浪费时间。看得懂的记下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普尔，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不是人。我是类猫型动物。” “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类猫型动物。” 普尔笑了。 下午，林川一个人在海边练剑。界王今天没有指导，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练”。林川站在海水里，海浪没过他的脚踝，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他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下。金色的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金色裂缝。裂缝持续了三秒，然后消失了。 第二剑，持续了四秒。 第三剑，三秒。 第四剑，五秒。 界王说得对，进步不是线性的。有时进步，有时退步。但总的方向是往上的。 “林川！”孙悟空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林川回过头，孙悟空正从沙滩上跑过来，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脚印。 “怎么了？” “布尔玛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林川收起剑，走回沙滩上。 龟仙屋的院子里停着一辆越野车——不是布尔玛之前开的那辆粉色的，是一辆新的，更大，轮胎更宽，车顶上还绑着几个箱子。布尔玛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衬衫，头发扎成了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林川！”她朝林川挥了挥手，“我回来了！” “你说回去做准备，准备一周就回来了？” “准备了一周，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在龟仙屋做。”她拍了拍车顶上的箱子，“这些都是我爸爸给你们做的装备。每人都有份。” 孙悟空第一个冲过去，趴在箱子上，眼睛发光：“我的呢？我的呢？” 布尔玛打开第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深蓝色的马甲。马甲的材质很奇怪，不像布，不像皮，摸起来滑滑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是防弹马甲？”孙悟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不是防弹。是防吸收。这件马甲的材质可以隔绝魔罗的吸收能力。穿上它，魔罗碰到你的时候，吸不到你的气。” 孙悟空立刻把马甲套在身上。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布尔玛，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我估计的。你长得太快了，量了也没用。我做了大一号，你穿到明年应该没问题。”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马甲，确实大了一号，袖子长出一截，但他不在意。 雅木茶也拿到了一件。深蓝色的，和孙悟空那件一样。他也穿上了，袖子不长不短，刚好。 “布尔玛，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你没量过。” “我看了你晾在外面的衣服。衣领上有标签，标了尺码。” 雅木茶愣了一下。他晾在外面的衣服，是洗过的那件。衣领上确实有标签，但他不知道布尔玛会看那个。 “你观察得真仔细。” “不是仔细。是习惯。科学家看到数据就会记下来。” 林川拿到了最小号。马甲穿在他身上，像一件斗篷，下摆拖到了膝盖。 “太大了。”他说。 “你还会长的。明年就合身了。” 林川看了看自己七个月大的身体，觉得明年大概也合身不了。 普尔也拿到了一件。不是马甲，是一顶小帽子。帽子很小，刚好卡在他的头上，遮住了耳朵。 “普尔，你的帽子好可爱。”布尔玛蹲下来，戳了戳帽子上的小球。 “这是帽子？我以为是小碗。” “帽子。防吸收的。你的头小，马甲穿不了，只能做帽子。” 普尔飞到镜子前照了照，觉得帽子虽然像碗，但还挺好看的。 乌龙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布尔玛。 “我的呢？” “你的……我忘了。” 乌龙的耳朵耷拉下来。 “骗你的。”布尔玛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小背心，扔给他，“穿上。别弄丢了，做一件很贵的。” 乌龙接过背心，穿上。背心刚好卡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勒出了一道沟。 “能不能换大一号？” “不能。大一号你穿着像裙子。” 乌龙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背心，叹了口气。 晚上，布尔玛没有走。她占了龟仙人的躺椅，龟仙人只好坐台阶。 “布尔玛，你今晚住哪？”龟仙人问。 “住你屋里。你睡院子。” “凭什么？” “凭我给你带了新茶。西湖龙井，明前的。” 龟仙人沉默了两秒。 “院子挺好。凉快。” 老乌龟从厨房端出一锅汤。今天是骨头汤，奶白色的，上面飘着枸杞和红枣。 “布尔玛，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准备菜。” “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 “惊吓也算惊喜？” “算。” 老乌龟叹了口气，又回厨房炒了两个菜。 饭桌上，孙悟空穿着新马甲不肯脱。雅木茶也穿着，但吃饭的时候觉得热，脱了。普尔戴着帽子吃饭，帽檐挡住了眼睛，他看不清碗里的菜，夹了好几次都夹到了空气。 “普尔，你把帽子摘了吃。”雅木茶说。 “不摘。好看。” “好看但吃不到饭。” 普尔犹豫了一下，把帽子摘了，放在椅子旁边。他夹了一块胡萝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布尔玛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张图片。 “这是魔罗的数据分析。我爸爸用超级计算机模拟了魔罗的能量吸收模式，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他的吸收不是持续不断的，是脉冲式的。吸三秒，停一秒。吸三秒，停一秒。这个规律在封印状态下也成立，说明是他的本能，不是主动控制的。” “那我们在那一秒的空隙里打他？”孙悟空问。 “对。那一秒，他的吸收能力最弱。如果你们能在一秒内打出足够强的攻击，可能对他造成有效伤害。” “一秒太短了。”雅木茶皱眉。 “短，但够用。林川的剑气可以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一次攻击。你的操气弹需要一秒到一点五秒，有点慢。”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练快一点就好了。” “所以我今天才告诉你们。知道了问题在哪，才能针对性地练。” 雅木茶点了点头，放下碗，走到院子里开始练操气弹。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孙悟空没有去。他坐在餐桌旁，把马甲脱了，又穿上，又脱了，又穿上。 “悟空，你在干什么？”布尔玛问。 “感受一下穿和不穿的区别。” “有区别吗？” “穿的时候，感觉身体外面多了一层东西。不穿的时候，感觉身体是自己的。” “那你就别穿。” “不行。魔罗会吸我的气。穿了防吸，命重要。” 布尔玛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命了？” “从知道三年后会死人的那一天起。” 饭桌上的笑声停了。不是尴尬，是沉重。 林川放下勺子，看着孙悟空。 “不会死人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孙悟空看着他，咧嘴笑了。 “行。我相信你。”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新马甲挂在椅背上，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普尔的帽子放在枕头旁边，帽檐上还沾着一粒米 第四十四章 各自的瓶颈 马甲穿在身上的第二天，孙悟空就觉得不舒服了。 不是大小的问题，是感觉的问题。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手脚不自在，气在体内流转也不像以前那么顺畅。 “布尔玛，这个马甲能不能做得薄一点？”孙悟空扯着领口，像一只被套了项圈的猴子。 “薄了就防不了吸收了。”布尔玛正在院子里调试一台新设备，头都没抬，“材料厚度和防护能力成正比。薄一半，防护能力降一半。你穿它干嘛？” “那我能不能不穿？” “能。魔罗吸你气的时候你别后悔。” 孙悟空想了想魔罗吸气的画面，又把马甲穿回去了。 雅木茶今天没有穿马甲。不是不想穿，是昨天洗了没干。他昨晚把马甲泡在水里，用了洗衣粉，泡了一夜，早上起来发现马甲掉色了，水变成了深蓝色，马甲变成了浅蓝色。 “布尔玛，这个马甲掉色。”雅木茶拎着湿漉漉的马甲，走到布尔玛面前。 “掉色正常。它用的染料是天然的，不伤皮肤。多洗几次就不掉了。” “几次是几次？” “大概十次。” 雅木茶看着手里的马甲，想了想十天之内它都是这个半蓝不蓝的颜色，叹了口气，把它晾在了绳子上。 普尔的帽子也洗了。他的帽子小，用一个小碗装着，倒了一点洗衣液，泡了十分钟，用清水冲了三遍，挂在屋檐下。帽檐上的小球滴着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普尔，你的帽子好像在哭。”孙悟空蹲在屋檐下，仰头看着那顶帽子。 “不是哭。是滴水。洗完东西都会滴水。” “我洗完衣服不滴水。我拧干了。” “你那是拧干了。我没拧。我怕把小球拧掉。” 孙悟空跳起来摸了摸帽子上的小球，揪了一下，没掉。又揪了一下，还没掉。再揪一下——普尔飞过来把他的手拍开了。 “别揪了。再揪真掉了。” 林川的马甲没有洗。他穿着它练了一上午剑，马甲上全是剑气劈出来的焦痕。焦痕不深，只是表面一层，但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 “林川，你的马甲怎么焦了？”布尔玛走过来，摸了摸焦痕。 “剑气劈的。” “你劈自己？” “不是故意的。剑气反弹回来的时候蹭到的。” “剑气还能反弹？” “劈到水面的时候会反弹。我在海边练剑，浪会把剑气弹回来。” 布尔玛皱了皱眉，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着马甲扫描了一下。仪器上的灯闪了几下，显示出一行数字。 “防护能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她收起仪器，“剑气反弹的伤害虽然不大，但积少成多。你再这么练下去，三个月后这件马甲就废了。” “三个月够了。三个月后我练到剑气不反弹了，就不用马甲了。” “你不用马甲，魔罗吸你的气怎么办？” “不让他吸。” “你怎么不让他吸？魔罗又不是你儿子，听你话。” 林川想了想，说：“我比他快。他伸手抓我的时候，我已经躲开了。他吸不到。” 布尔玛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天真。赛亚人的婴儿，一岁不到，说要比魔罗快。魔罗是活了上千万年的远古恶魔，速度比光还快。你一个走路还晃悠的婴儿，比他快？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打击他。 午饭的时候，孙悟空吃了四碗饭。不是老乌龟做的——老乌龟今天心情不好，罢工了。是龟仙人做的。龟仙人炒了一盘鸡蛋炒饭，鸡蛋糊了，饭也糊了，但孙悟空吃得津津有味。 “师父，你炒的饭比老龟做的好吃。”孙悟空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说。 “你是饿了吧。”龟仙人自己没吃，喝了一杯茶。 “饿了吃什么都香。” “那下次你饿三天再吃。” “三天不吃饭会死的。” “不会。你脂肪厚。”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有脂肪，全是肌肉。 “我没有脂肪。” “那你饿三天也不会死。赛亚人生命力强。” “那你饿三天试试。” “我三百多岁了，饿一天就死了。” 雅木茶没有吃鸡蛋炒饭。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清汤挂面，加了一个荷包蛋。普尔蹲在他旁边，小爪子里端着一碗更小的面——他给自己煮的，用的是雅木茶的锅，煮了五分钟，面软得像泥。 “普尔，你的面煮太久了。”雅木茶看着那碗泥状的面，皱起了眉。 “没关系。软的好消化。” “你又不缺钙，不用消化那么软。” “我不缺钙，但我缺牙。我没有牙。” 雅木茶愣了一下。他忘了普尔是类猫型动物，牙齿很小，嚼不了硬的东西。普尔平时吃的都是软食——粥、泥、糊。他从来没抱怨过，雅木茶也从来没注意过。 “普尔，你以后别自己煮了。让老龟给你做。” “老龟今天心情不好，罢工了。” “那我来做。” “大哥，你会做糊？” “会。粥、糊、泥，我都会。” 普尔看着雅木茶，笑了。 下午，龟仙人把大家叫到沙滩上。他站在海水里，海浪没过他的脚踝，墨镜反射着阳光。 “今天下午，不练招式。练心态。” “心态怎么练？”孙悟空问。 “心态不用练。心态是磨的。你们现在每人都有一个心结。不把这个心结解开，练再多招式也没用。” 他走到林川面前。 “林川，你的心结是什么？” 林川想了想。 “怕时间不够。” “三年时间，够不够？” “够。但我怕不够。” “你怕不够，所以每天拼命练。拼命练是好事，但拼命练的时候，你会忽略一件事。” “什么事？” “你身边的人。你只顾着自己练，忘了看身边的人。他们也在练，也在进步。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川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看了一眼雅木茶。 孙悟空在练气刃，一拳一拳地挥，气刃从拳头上飞出去，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朵水花。 雅木茶在练操气弹的速度，一颗接一颗地发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他们确实在进步。” “进步很快。三年后，他们不会拖你后腿。” “我没觉得他们会拖后腿。” “但你怕。怕他们拖后腿。怕自己不够强，救不了他们。” 林川沉默了。 龟仙人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龟仙人，你说得对。” “我当然对。我活了三百年，不是白活的。” 龟仙人又走到雅木茶面前。 “雅木茶，你的心结是什么？” 雅木茶停下手中的动作。 “怕自己不够强。” “你怕自己不够强，所以拼了命地练。拼命练是好事，但你拼命练的时候，有一个人很担心你。” 雅木茶看了一眼普尔。普尔蹲在沙滩上，小爪子里攥着毛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普尔担心你受伤。担心你太累。担心你练过头伤了身体。你只看到自己的进步，没看到他的担心。” 雅木茶沉默了很久。 “普尔，对不起。” “大哥，你不用对不起。你练功是为了保护大家，我担心你是因为在乎你。两件事不矛盾。” 雅木茶看着普尔，蹲下来，伸出手。普尔飞到他手心里，把毛巾放在他掌心上。 “大哥，擦擦汗。” 雅木茶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普尔，以后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不让你担心。” 普尔笑了。 龟仙人走到孙悟空面前。 “悟空，你的心结是什么？” 孙悟空歪着头想了想。 “我没有心结。” “每个人都有。” “我真的没有。” “你想想。” 孙悟空想了很久。 “怕吃不饱。” 所有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吃不饱算心结吗？”林川问。 “算。吃不饱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打不过人。打不过人就保护不了大家。保护不了大家，大家就会受伤。大家受伤了，我会很难过。”孙悟空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列，“所以，吃不饱是很大的心结。” 龟仙人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这孩子，简单得让人无话可说。 布尔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她走到沙滩上，扫了一眼所有人。 “你们在开会？” “在谈心。”龟仙人说。 “谈心？你们一群大男人，谈心？” “男人也能谈心。” “谈出什么结果了？” “林川怕时间不够，雅木茶怕自己不够强，悟空怕吃不饱。” 布尔玛愣了一下。 “吃不饱？” “吃不饱。”孙悟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你每天都吃四五碗饭，怎么会吃不饱？” “那是现在。以后呢？以后魔罗来了，万一把地球上的食物都吸干了，我吃什么？” “魔罗只吸能量，不吸食物。” “那能量吸干了，食物也种不出来了。没有食物，我还是吃不饱。” 布尔玛看着他，哭笑不得。 “行，我回去让我爸研究一下人造食物。” “人造食物好吃吗？” “不知道。还没造出来。” “那你造出来我先尝尝。” “你不是怕吃不饱吗？怎么还挑食？” “挑食和吃不饱是两回事。” 布尔玛不再理他了。 傍晚，太阳又落山了。 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彩画。海鸥从远处飞过来，落在龟仙屋的屋顶上，歪着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比昨天亮了一些。 “界王，你在吗？” “在。” “龟仙人今天说我怕时间不够。” “你不是怕时间不够。你是怕自己不够强。时间只是你找的借口。” 林川沉默了几秒。 “也许你说得对。” “我当然对。我是界王。” “界王也会错。” “界王不会错。界王只是有时候信息不全。” 林川没有再说话。他看着海面上的夕阳，心里很平静。 三年后，不管他够不够强，他都会站在那里。站在魔罗面前，站在所有人前面。 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怕死也要站在那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开始。 第四十五章 默契 连续练了二十多天剑之后，林川第一次感觉到了瓶颈。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赛亚人的婴儿身体恢复力惊人，睡一觉就全好了。是心上的疲惫。每天对着海浪劈剑气，劈了成千上万剑，海浪还是那个海浪，剑气还是那个剑气，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界王，我是不是练错了方向？”林川坐在海边，剑插在身边的沙子里，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没过他的脚，又退回去。 “方向没错。是你的心态出了问题。”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把修炼当成了任务，每天完成多少剑，劈开多少浪，记在心里，比来比去。今天比昨天多劈开一道浪，你就高兴。今天比昨天少劈开一道，你就沮丧。” “修炼不就是这样吗？今天比昨天强，就是进步。” “进步不是直线。你今天比昨天弱，不代表你没有进步。可能是你的身体在调整，在适应。调整的时候，表现会下降。适应之后，会跳一大截。” “跳一大截？” “对。不是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是台阶式的。你在平地上走了一段时间，突然上一个台阶。然后在平地上再走一段时间，再上一个台阶。” 林川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修炼好像确实是这样。前几天剑气只能劈开浪三秒，突然有一天劈开了五秒。然后卡在五秒好几天，又突然跳到了八秒。 “那我现在是卡在平地上？” “对。你在平地上走，走着走着，就会上台阶。” “什么时候上？”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上了。你越想上，越上不去。你不想了，反而上去了。” 林川叹了口气，拔出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出。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金色的裂缝。他数了数——三秒。比昨天少了五秒。 “你看，退步了。”界王说。 “你不是说退步正常吗？” “正常。但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你不高兴，剑能感觉到。剑感觉到你不高兴，它的光就暗了。光暗了，威力就小了。威力小了，你就更不高兴。恶性循环。” 林川低头看了看剑身的金光。确实比早上暗了一些，不是很多，但能看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放空脑子，什么都不想。不想剑气，不想海浪，不想三年后，不想魔罗。只想海风。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带着咸味。 他又劈出一剑。金色的剑气飞出去，劈开浪头，在海面上停留了——八秒。 “上了。”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上了。” “你看，你不想它就上了。” 林川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上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裂缝，心里很平静。 孙悟空和雅木茶在沙滩上对练。没有用气，没有用招式，纯粹的拳脚。 这是龟仙人今天新加的科目。他说，总是用气用招式，会把基础忘了。基础是什么？是拳头打在肉上的感觉。是脚踢在骨头上的震动。是身体与身体碰撞时发出的闷响。这些感觉，气给不了你，招式也给不了你。只有纯粹的拳脚能给。 孙悟空一拳打在雅木茶的肩膀上，砰的一声，雅木茶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肩膀。 “雅木茶，你的肩膀硬了。” “硬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硬了就不怕打了。” 雅木茶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一拳打回来。他的拳头没有孙悟空快，也没有孙悟空重，但很准——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孙悟空的胸口。 “你打了我几拳了？”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五拳。” “都在同一个地方。” “嗯。打其他地方你不疼，只有这个地方你皱了眉。” 孙悟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皱眉了。 “雅木茶，你观察得真细。” “打架的时候，观察对手的表情，比观察他的手重要。手会骗人，表情不会。” 龟仙人在旁边听着，推了推墨镜，没有说话。 普尔蹲在雅木茶的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正在记录。他写道：“大哥今天打了悟空五拳，都在同一个位置。悟空皱了眉。皱眉的地方是弱点。” “普尔，你在写什么？”孙悟空凑过来看。 “在记大哥的战术。” “战术？” “对。大哥说，打同一个位置，能把那个位置的防御打穿。防御打穿了，你就疼了。你疼了，动作就慢了。动作慢了，大哥就能打中你更多次。”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战术很有道理。 “雅木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不是聪明。是普尔聪明。他记下来，我看。看完就记住了。” 普尔被夸了，不好意思地用本子遮住了脸。 布尔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三件东西。三件都是马甲——但不是之前发的那种深蓝色的。这三件是银色的，亮闪闪的，像三面镜子。 “这是升级版。”她把马甲扔给林川、孙悟空和雅木茶，“我爸爸加了反光涂层。魔罗的吸收能力遇到这种涂层会被反射回去，反射率大概百分之六十。” “反射回去会怎样？”孙悟空接住马甲，翻来覆去地看。 “他自己吸自己的气。相当于他自己打自己。” “那他能把自己吸死吗？” “不能。但他的吸收效率会降低。他吸别人吸不到，吸自己又吸不动，就会烦躁。一烦躁，就容易出错。一出错，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孙悟空立刻把银色马甲穿在身上。深蓝色的那件被他扔在沙滩上，普尔捡起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普尔，你不用叠。那件我不穿了。” “不穿也不能扔在地上。脏了不好洗。” 孙悟空看着普尔叠衣服的样子，突然觉得普尔比他妈妈还像妈妈。虽然他没有妈妈。 林川穿上银色马甲。大小和深蓝色那件差不多，还是大了一号，下摆拖到膝盖。但在阳光下，马甲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疼。 “布尔玛，能不能让这个反光弱一点？” “不能。弱了反射率就低了。” “那我眼睛受不了。” “戴墨镜。” “我没有墨镜。” 龟仙人从脸上摘下墨镜，递给他。林川接过来戴上，世界变成了茶色。马甲的反光不那么刺眼了。 “龟仙人，你怎么办？” “我闭眼。反正我也不打架。” 林川把墨镜还给他。 “你戴着。我不戴了。我眯着眼睛。” “眯着眼睛能看清东西？” “能。赛亚人视力好。” 龟仙人重新戴上墨镜，没有说话。 中午，老乌龟终于从厨房里出来了。他今天心情好了，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白米饭。 孙悟空第一个动筷子。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老龟，你今天的红烧肉好好吃！” “心情好，做得好。心情不好，做得不好。做菜和练功一样，心态决定结果。” “那你以后天天心情好。” “不行。天天心情好会腻。腻了心情就不好了。” 孙悟空觉得老龟的逻辑很怪，但红烧肉是真的好吃，就不再想了。 雅木茶吃饭的时候把银色马甲脱了。反光太强，晃眼睛。 “大哥，你不穿了？”普尔问。 “吃完了再穿。” “万一吃饭的时候魔罗来了呢？” “魔罗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来。” “为什么？” “因为他也要吃饭。” 普尔想了想，觉得魔罗吃饭的时候应该不会来地球。 林川穿着马甲吃饭。不是不想脱，是脱了没地方放。椅子上堆满了东西，地上全是沙子，桌子上摆满了菜。他只能穿着。 马甲的反光照在碗里，碗里的粥变成了银色。他看着那碗银色的粥，不想喝了。 “林川，你怎么不吃了？”孙悟空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问。 “粥变色了。” “变色也能吃。颜色不影响味道。” 林川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确实不影响味道，皮蛋瘦肉粥还是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不是铁锈味。 他把整碗粥喝完了。 下午，太阳很大，晒得沙子发烫。老乌龟又趴到了海水里，只露出一个壳。这次壳上没有长苔藓，洗得很干净，在阳光下反着光，看起来像一块灰色的石头。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慢地扇。扇子也是布尔玛带来的，上面印着万能胶囊公司的标志。 “师父，你不热吗？”孙悟空蹲在他旁边，满头大汗。 “热。扇扇子就不热了。” “你给我也扇扇。” “自己扇。” “我没有扇子。” “用手扇。” 孙悟空用手扇了扇风，发现风太小了，还不如不扇。 “你皮厚，不怕热。”龟仙人说。 “皮厚跟怕热有什么关系？” “皮厚隔热。热量进不去，你就感觉不到热。”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肤，觉得不厚。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亮。他能感觉到。 “林川，你今天练了多少剑了？”孙悟空走过来。 “没数。” “你以前都数的。” “今天不数了。数了会不高兴。” “为什么数了会不高兴？” “因为今天比昨天少。”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林川的逻辑有问题。少就是少，少就不高兴，这很正常。但林川说不数了，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这不就是骗自己吗？ “林川，你骗自己有用吗？” “不是骗自己。是调整心态。界王说的。” “界王说的就是对的？” “不一定。但这次他说的有道理。” 孙悟空没有再问。他不太懂“心态”这种东西。他只知道，想赢就去打，打不过就练，练强了再去打。循环往复，简单粗暴。心态什么的，不用管。管了也没用。 傍晚，太阳落山了。 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又混在了一起。海鸥从远处飞回来，落在龟仙屋的屋顶上，一只接一只，排成了一排。 布尔玛站在院子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数据。她今天调试了一天的设备，晒得脸都红了。 “布尔玛，你该涂防晒霜。”林川走过去。 “忘了。” “明天别忘了。” “明天也不一定记得。”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瓶防晒霜——是之前从布里夫博士家里顺手拿的，一直没用。递给布尔玛。 “你哪来的防晒霜？” “你爸爸的。上次拿的。” “你拿我爸爸的防晒霜干什么？” “防晒。” 布尔玛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小婴儿，还防晒。” “赛亚人也会晒伤。” “你不是说赛亚人皮肤厚吗？” “皮厚也会晒伤。晒伤了会脱皮。脱皮了会疼。疼了会影响修炼。” 布尔玛接过防晒霜，挤了一点，涂在脸上。 晚上，老乌龟做了一锅绿豆汤。他说夏天喝绿豆汤解暑。虽然南半球现在是冬天，但今天太热了，跟夏天一样。 “老龟，冬天为什么这么热？”孙悟空喝了一口绿豆汤，凉的，很舒服。 “因为天气反常。” “为什么反常？” “因为魔罗的封印影响了地球的气候。”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龟仙人放下碗。 “我自己猜的。” “你猜的？”布尔玛挑眉，“你一个乌龟，猜气候？” “乌龟对气候敏感。我的壳能感觉到空气的湿度、温度、气压的变化。这些天，变化很大。不是正常的变化，是外力干预的变化。” “什么外力？” “魔罗的封印。封印虽然稳定了，但它在不断向外释放能量。能量虽然被林川的***挡住了，但***不是百分百有效。漏出来的那一点，就够影响气候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 林川沉默了几秒。 “布尔玛，你回去跟你爸爸说，让他再做一个***。两个一起用，漏出来的能量会更少。” 布尔玛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就回去。” “你不刚回来吗？”孙悟空问。 “刚回来也要回去。地球的气候不能受影响。受影响的话，粮食会减产。粮食减产的话，你就要饿肚子。” 孙悟空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那你明天一早就走。” “你这么急着让我走？” “不是急。是粮食重要。没粮食吃，我打不过魔罗。”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说了。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 林川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封印壶。壶身上的符文比上周又暗了一些。 “界王，你在吗？” “在。” “封印壶的气量还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一。” “九天掉了百分之一？” “对。按这个速度，两年半左右气量就会归零。” 两年半。比大界王神说的三年少了半年。 “为什么比大界王神说的少？” “因为魔罗在封印里也在吸收。他吸得慢，但一直在吸。吸一点，气量就少一点。” 林川看着怀里的封印壶，壶身的符文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了。 “两年半之后，他出来的时候，战斗力会是多少？” “全盛状态。一百万以上。” 一百万的魔罗。三年后——不对，两年半后。 林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两年半。够了。” 他把封印壶收进系统背包，站起来，拔出界王神剑。 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闪了闪，像是在说——我陪着你。 林川看着剑，笑了。 “走。练剑。” 他走到海边，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海浪，一剑劈出。 金色的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停留了十秒。十秒之后，剑气消散，浪合拢，发出轰的一声。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十秒。” “十秒。” “你今天早上还是八秒。” “上了台阶。” “上了。” 林川站在海水里，海浪没过他的脚踝。金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点。 他举起剑，又劈了一剑。 第四十六章 意外的访客 林川在海边练剑练到后半夜，才回屋睡觉。 不是他不想练了，是界王在脑子里喊了停。“够了。你已经从十秒练到了十一秒。一秒的进步，够了。再练下去，你的手腕会受伤。”林川本想再说两句，但界王直接切断了通讯。他只好收起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屋。 躺下没两个小时，天就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林川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银色马甲不见了——昨晚明明挂在床头的。他坐起来四处看，马甲在地上，被老乌龟垫在身子底下当褥子。 “老龟，你睡地上干什么？” “屋里热。地上凉快。”老乌龟趴在地上，马甲被他压在肚皮下面，壳上的纹路和马甲的反光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块会反光的石头。 “你把我的马甲压住了。” “难怪这么软。”老乌龟慢慢爬起来，马甲被他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银色涂层上全是龟壳的纹路。 林川捡起马甲，抖了抖，穿上。褶皱还在，但涂层没掉。布里夫博士做的东西，质量还是过硬的。 客厅里传来孙悟空的声音，不是说话，是在喊。“哈！哈！哈！”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打拳，又像是在给自己喊号子。林川走出去，看到孙悟空站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三个椰子，排成一排。他正在用气刃劈椰子——不是一拳一个，是一拳三个。气刃从拳头上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同时劈中了三个椰子。 “咔嚓”一声，三个椰子同时裂开，椰汁流了一地。 “悟空，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一拳三个？”林川站在门口。 “今天早上。练了一早上，浪费了十几个椰子。”孙悟空蹲下来，捡起裂开的椰子，把椰汁倒进嘴里。“浪费了十几个，成了这一个。值了。”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椰子，正在喝。他的椰子不是孙悟空劈的，是老乌龟用刀切的，切口很整齐。 “师父，你喝椰子不叫我。”孙悟空凑过去。 “你练你的。我喝我的。各喝各的。” “我也要喝。” “地上不是有吗？劈开的那些。” “那些流到沙子里了。” “那就从沙子里吸。” 孙悟空蹲下来，看着沙子里的椰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吸。他从屋里拿了个碗，把没流完的椰汁倒进碗里，喝了。 “好甜。” “甜就对了。不甜的椰子我从来不喝。”老乌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 布尔玛今天要走。她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三个大背包，比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新的那个包里装的是她和布里夫博士一起做的第二台信号***，准备带回西都做进一步调试。 “布尔玛，你这么快就走？”孙悟空蹲在背包旁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新包。 “快什么快，我回来才一天。” “一天也是时间。” “时间不等人。魔罗不等。”布尔玛背上包，站起来，扫了一眼所有人。“我走了。你们好好练。有什么事打电话。” “龟仙屋没电话。”龟仙人说。 “上次说装的，我忘了。这次回去，我让人来装。” “装快点。别等我死了才装。” “你死不了。你还要活三百岁。” 龟仙人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布尔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林川。 “林川，你过来。” 林川走过去。布尔玛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袋比上周重了。你是不是又没好好睡觉？” “睡了。睡得不多。” “睡得不多也是没好好睡。你是婴儿，婴儿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 “赛亚人婴儿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是婴儿。”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眼贴，塞到他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贴。贴十五分钟，揭下来。能缓解眼袋。” 林川看着手里的眼贴，包装上印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写着“熬夜救星”。 “你从哪买的？” “西都药妆店。我给自己买的，发现买多了，分你一半。” “谢谢。” “不客气。” 布尔玛站起来，转身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后面，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看着布尔玛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普尔，你叹什么气？”雅木茶问。 “布尔玛走了，没人说话了。” “你不是天天跟我说话吗？” “跟你说和跟她说不一样。跟你说的是修炼的事，跟她说的是生活的事。” “生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生活的事才重要。修炼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生活。你不能光修炼不生活。” 雅木茶看着普尔，觉得他今天说话特别有哲理。 “普尔，你是不是又看新书了？” “嗯。布尔玛昨天带了一本《生活与修炼的平衡》，我看了一半。” “好看吗？” “好看。作者说，修炼过度会伤身，生活过度会荒废。要找到平衡点。” “那你帮我找找平衡点。” “我找到了。大哥，你每天修炼十小时，睡觉八小时，吃饭一小时，剩下的五小时用来生活。” “五小时生活都干什么？” “陪我说话，陪老龟做菜，陪悟空玩，陪林川看海。”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这五小时比修炼还累。 界王今天没有喊林川早起。林川自己起的，起得比平时晚。他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眼贴贴在眼睛下面，凉凉的，很舒服。 “林川，你今天不练剑？”孙悟空从院子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香蕉。 “等眼贴揭了再练。” “眼贴是什么？” “贴在眼睛下面的东西，去眼袋的。” “你有眼袋吗？” “有。布尔玛说我有。” 孙悟空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有。两个眼睛下面各有一个，浅浅的。” “你看得见？” “看得见。我眼睛好。” 林川摸了摸眼贴下面的皮肤，确实有点肿。 “今天我陪你练。”孙悟空蹲下来，把香蕉剥开，咬了一口。“界王今天不叫你，说明他觉得你需要休息。需要休息的时候，硬练没用。不如放松一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修炼了？” “龟仙人教的。他说，休息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不休息的人，练不出好功夫。” 林川看着孙悟空，觉得他今天说话特别像个师兄。 “那今天干什么？” “布尔玛不是说了吗？要生活。今天我们生活。” “怎么生活？” 孙悟空想了想。“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去钓鱼。钓完鱼回来做午饭。吃完午饭睡午觉。睡完午觉起来看海。看完海吃晚饭。吃完晚饭看星星。看完星星睡觉。” “这不就是平常的日子吗？” “平常的日子就是生活。” 林川想了想，觉得孙悟空说得有道理。平常的日子就是生活。不需要特别安排，不需要刻意找事。活着，就是生活。 早饭是白粥配咸鸭蛋。老乌龟今天没有做复杂的，说是“简单吃吃，中午再做好吃的”。咸鸭蛋是他自己腌的，蛋黄流油，蛋白不咸不淡，刚好。 孙悟空用筷子挖蛋黄，挖出来放在粥上，搅碎了拌着吃。雅木茶把蛋黄留在蛋壳里，最后一口吃掉。普尔不吃蛋黄，太干了，他只能吃蛋白。 “普尔，蛋白你咬得动？”雅木茶问。 “咬不动。我用舌头抿。” 雅木茶把蛋白切成小块，放在普尔碗里。普尔用舌头一抿，蛋白就碎了，滑进喉咙里。 “大哥，你这样切太麻烦了。我自己能吃。” “不麻烦。切一下而已。” 普尔没有再说话，低头抿蛋白。 林川剥了一个咸鸭蛋，把蛋黄挖出来，放在粥里，搅拌。他的四颗牙嚼不了蛋白，蛋白留给孙悟空。 “林川，你不吃蛋白？”孙悟空问。 “嚼不动。” “我帮你嚼。” “你嚼过的我不吃。” “那我自己吃。”孙悟空把蛋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好吃。老龟，你还有没有咸鸭蛋？我带几个去钓鱼的时候吃。” “有。在厨房的坛子里。你自己拿。” 孙悟空跑进厨房，从坛子里捞了四个咸鸭蛋，用布包好，塞进口袋。 上午的海边，风不大，浪也不大。 孙悟空坐在礁石上，手里拿着鱼竿，鱼线垂在水里。林川坐在他旁边，界王神剑插在礁石缝里，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川，你说海里有没有魔罗那么大的一条鱼？” “没有。魔罗是恶魔，不是鱼。” “恶魔能变成鱼吗？” “能。恶魔能变成任何东西。” “那他变成鱼躲在海里，我们找不着他怎么办？” “他不会躲。他是恶魔，恶魔不躲。”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恶魔不躲，恶魔只会正面打。 鱼漂动了一下。孙悟空赶紧提竿，鱼线绷直了，水面上溅起水花。他用力一拉，一条巴掌大的鱼被甩上了礁石。 “钓到了！”孙悟空抓住鱼，举起来看。“好小。” “小也是鱼。” “小不够吃。” “那就再钓。” 孙悟空把鱼放进水桶里，重新挂饵，甩竿。 第二杆钓到了更大的一条，有手掌两倍大。第三杆钓到了一条小的。第四杆钓到了一条更大的。钓到中午，水桶里装了七八条鱼，大的小的都有。 “够了。够吃了。”孙悟空提起水桶，走回龟仙屋。林川跟在他身后，剑背在背上。 老乌龟看到水桶里的鱼，眼睛亮了一下。“海鲈鱼。好东西。中午给你们做清蒸。” “你会蒸鱼吗？”孙悟空问。 “会。蒸鱼是最简单的。” “那你蒸。多放点姜。” “你还会点菜了？” “吃得多就会点。” 老乌龟接过水桶，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刀切砧板的声音。 中午，清蒸海鲈鱼端上了桌。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淋了蒸鱼豉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孙悟空第一个动筷子。他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老龟！你蒸的鱼好好吃！” “鱼新鲜。不新鲜怎么做都不好吃。” “那你以后天天去钓。” “我不钓。你钓。” “我钓就我钓。” 孙悟空又夹了一块，这次夹给林川。“林川，你尝尝。鱼肚上的肉嫩，你嚼得动。” 林川接过鱼肉，放进嘴里。确实嫩，不用怎么嚼，舌头一抿就化了。 “好吃。” “好吃吧！”孙悟空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以后我天天钓鱼，老龟天天蒸鱼。我们天天吃鱼。” “吃多了会腻。”老乌龟说。 “我不会腻。” “你会。” “我不会。” 老乌龟不理他了。 普尔没有吃鱼。他吃的是青菜。青菜是水煮的，没有油，很软，他用舌头一抿就碎了。 “普尔，你不吃鱼？”孙悟空问。 “不吃。我不吃有脸的东西。” “鱼有脸吗？” “鱼有脸。有眼睛有嘴巴，就是有脸。” 孙悟空看着盘子里的鱼，鱼眼睛还在，鱼嘴巴也还在，确实有脸。 “那你不吃是对的。吃了有脸的东西，晚上会做噩梦。” “你做过噩梦？” “做过。梦见魔罗变成一条鱼，追着我咬。” 雅木茶正在喝汤，差点喷出来。 “魔罗变成鱼追你？” “对。在梦里我不会飞，只能跑。他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跑着跑着，掉进海里了。然后就醒了。” “掉进海里就醒了？”林川问。 “嗯。因为我不会游泳。” “你不是会游泳吗？” “梦里不会。” 雅木茶放下碗，不想再听孙悟空的梦了。 下午，所有人都睡午觉了。 不是龟仙人要求的，是孙悟空提议的。他说，“生活”里必须包含午觉。不睡午觉的人，不懂生活。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杂志，打呼噜。老乌龟趴在屋檐下，壳上落了一片树叶，他也没动。雅木茶靠在墙上，普尔蹲在他腿上，一人一宠物都闭着眼睛。 孙悟空睡在地上，四仰八叉，嘴角挂着一串口水。他今天没有做梦，或者做梦了但不记得了。 林川没有睡。他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看着海面。海面很平静，没有浪，没有风，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玻璃。 “林川，你不睡？”界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困。” “你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赛亚人不需要睡很多。” “赛亚人也需要睡。你不睡，剑就不亮。” 林川低头看了看剑身的金光。比早上暗了一些。 “你看，暗了。你不睡，剑就累。剑累了，光就暗。光暗了，威力就小。威力小了，你就更不想睡。恶性循环。” “你上次也说是恶性循环。” “因为恶性循环很多。一个接一个。” 林川叹了口气，把剑插在沙子里，靠在台阶上，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海风轻轻吹，凉凉的。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又混在了一起。 林川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毯子是老乌龟的，上面有龟壳的纹路。 “老龟，你的毯子。” “你盖着。我不冷。” 林川把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他走到海边，拔出界王神剑。剑身的金色光芒比下午亮了一些。 “睡醒了？”界王的声音。 “睡醒了。” “光亮了。” “亮了。” “睡觉有用吧？” “有用。” “那你以后多睡。” 林川没有回答。他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停留了十二秒。 “十二秒。”界王说。 “十二秒。” “睡了一觉，从十一秒涨到十二秒。” “不是睡了一觉的事。是之前练的积累，今天爆发了。” “你倒是会解释。” “跟你学的。” 界王沉默了两秒。“你这个小鬼，嘴越来越厉害了。” 林川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上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裂缝，心里很平静。 晚饭，老乌龟做了一锅海鲜粥。用的是孙悟空今天钓的鱼，还有几只虾和几个蛤蜊。粥很鲜，孙悟空喝了四碗，雅木茶喝了三碗，林川喝了两碗。 “老龟，你明天还做海鲜粥。”孙悟空放下碗，摸着肚子。 “明天看心情。” “你今天心情好吗？” “好。” “那明天心情也要好。” “心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心情自己来，自己走。” “那你就让它别走。” 老乌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晚上，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今天晚上的星星特别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贯东西。 “林川，你说星星上面有人吗？”孙悟空躺着，双手枕在脑后。 “有。很多。” “他们在上面干什么？” “活着。和我们一样。吃饭，睡觉，打架。” “他们打架厉害吗？” “有的厉害，有的不厉害。” “最厉害的那个是谁？” 林川想了想。“全王。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一颗星星消失。” 孙悟空坐了起来。“动动手指就能让星星消失？那他打架一定很厉害。” “他不打架。他不用打。他想让你消失，你就消失了。” “那不叫厉害。那叫可怕。” 林川看着孙悟空，觉得他分得清“厉害”和“可怕”，比很多大人都清楚。 “悟空，你以后也会变得那么可怕吗？” “不会。我是厉害，不是可怕。” “怎么区分？” “可怕的人让别人害怕。厉害的人让别人佩服。” 林川想了想，觉得这个区分挺有道理。 夜深了，星星还在亮着。龟仙屋的灯灭了。所有人都睡了。 林川躺在床上，界王神剑插在床边的沙地里。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四十七章 布尔玛的通讯 布尔玛走后第三天，龟仙屋的电话终于装好了。 电话是西都电信局的工人来装的，两个人，开着一辆黄色的工程车，在龟仙屋的墙上钻了两个洞，拉了一条黑色的电话线，接了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很老式，有拨号盘的那种，手指伸进洞里拨号码，转一圈，哒哒哒地响。 “你们这里真远。”工人擦着汗，把工具收进包里，“我们从西都开车开了四个小时，又坐船坐了一个小时。装这部电话的成本，够在城里装十部。” “那你别装啊。”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慢地扇。 “不装不行。布尔玛小姐亲自打的电话，说今天必须装好。不装好，我们的公司就要被她爸爸收购。” 龟仙人笑了一下。 工人走后，孙悟空第一个冲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 “喂？喂？有人吗？”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悟空，你没拨号。”林川走过去。 “拨号？怎么拨？” “用手指拨那个圆盘上的数字。” “拨什么数字？” “你想打给谁？” “布尔玛。” “你知道布尔玛的电话号码吗？” 孙悟空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号码打不了。” “那这个电话有什么用？” “等别人打过来。” 孙悟空把听筒放回去，蹲在电话旁边，盯着它看。等了五分钟，电话没响。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响。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去练拳了。 电话在下午三点响了起来。 铃声响得很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龟仙人从躺椅上坐起来，墨镜后面的小眼睛盯着电话，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汤勺。雅木茶放下书，普尔从书上飞起来。 孙悟空第一个冲过去，抓起听筒。 “喂！” 听筒里传来布尔玛的声音，很大，很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的。“悟空！是我！布尔玛！你们那边电话装好了？” “装好了！你那边好吵！” “我在实验室！我爸爸在用电钻！你等一下，我换个地方！” 脚步声，关门声，噪音小了。 “好了。林川在吗？叫他接电话。” 孙悟空把听筒递给林川。林川接过来，听筒很大，他要用两只手才能拿住。 “布尔玛，是我。” “林川，我爸爸做了一个新东西。你猜是什么？” “猜不到。” “能量增幅器。把你身上的气放大三倍打出去。” 林川的手紧了一下。 “放大三倍？” “对。原理是用磁场包裹你的身体，你发气的时候，磁场跟着震动，把震动的频率放大，气的威力也就放大了。理论上是三倍，实测是二点七倍。我爸爸说还能再优化，争取做到三点五倍。” “副作用呢？” “副作用是耗气。你发一次三倍的气，消耗的也是三倍的气。你现在的气量，大概能发三次。三次之后，气就空了。” “三次够了。”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是魔罗说了算。所以你要省着用。别一上来就用三倍，先试探，找机会，一招定胜负。” 林川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我爸爸分析了魔罗的能量频率，发现了一个新的规律。他的吸收脉冲不是固定的三秒吸一秒停，有时候会变。变的时候，说明他在调整状态。调整状态的时候，他的防御最弱。你们要是能抓住那个时机，比在他吸收空隙里打他还有效。” “怎么判断他什么时候调整状态？” “看他的眼睛。他调整状态的时候，眼睛会变色。从红色变成暗红色，再变回红色。整个过程大概一秒。” “一秒够做什么？” “够你劈一剑。” 林川看着手中的界王神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好。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 “晴天。” “我这边在下雨。下了三天了，还没停。我爸爸说是魔罗封印影响气候，和你们那边的反常天气是一个原因。他让我提醒你，两年半之后，封印一开，气候可能会剧烈变化。你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保暖。魔罗的封印打开的时候会释放大量寒气。他本身不冷，但他的封印冷。几千万年的封印，积累了不知道多少低温。一打开，寒气会瞬间扩散。你们要穿厚一点。” 林川看了看自己的银色马甲。马甲的反光涂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很薄，不保暖。 “布尔玛，能不能在马甲里加一层保暖？” “能。我明天去布料市场找找保暖材料。” “谢了。” “不客气。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事了。” “那挂了。下次再打。” 咔哒一声，电话断了。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转过身，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布尔玛说什么了？”孙悟空第一个问。 “她说她爸爸做了能量增幅器，能把我的气放大三倍。” “三倍？！那不是比我的龟派气功还厉害？” “不比你厉害。只是放大而已。你的龟派气功可以自己控制功率，我的剑气要靠机器放大。” “那还是机器厉害。” “机器不是自己的。自己练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也对。 龟仙人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听了听，又放下了。 “这东西，声音挺清楚。” “比你以前用的那个好？”老乌龟从厨房走出来，端着汤勺。 “我以前没用过电话。” “你不是三百多岁吗？三百多年没用过电话？” “三百多年没用过。需要联系人的时候，我都是用飞的。” “飞比电话快？” “快。但累。” 老乌龟摇了摇头，回厨房了。 傍晚，林川一个人在海边练剑。 他的剑气现在已经能劈开浪头十五秒了。十五秒之后，浪才会合拢。界王说，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用剑的高手。但不是因为他厉害，是因为界王神剑厉害。剑好，劈什么都容易。 “界王，能量增幅器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布尔玛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 “好东西。但不是万能的。你发三次三倍剑气，气就空了。空了之后，你就是靶子。魔罗打靶子，一打一个准。” “所以不能三次全用。要留一次保命。” “对。留一次保命。或者，留一次给队友。” 林川看着剑，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夕阳下变成了橘红色。 “界王，你说我两年半之后，不靠增幅器，能劈出多大的剑气？” “你现在不用增幅器，剑气能劈开浪十五秒。两年半之后，能劈开浪三十秒。三十秒的剑气，威力大概是你现在的一倍。” “一倍够了？” “不够。魔罗的战斗力是你的一百倍。你一倍，他一百倍。差得远。” “那你让我练什么？” “让你练的是不让他吸你的气。不是让你跟他硬碰硬。你不让他吸，他就吸不到。吸不到，他的战斗力就不会涨。不涨，就维持在一百万。一百万虽然高，但不是打不死。你、悟空、雅木茶、龟仙人，你们所有人一起上，磨也能磨死他。” “磨？” “对。磨。他不是不死之身。他只是能量多。能量多，就慢慢耗。耗到他没有能量了，你就上去一剑。” 林川深吸一口气。 “好。磨。” 他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出。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留下一道金色的裂缝。 十五秒。 裂缝还在。 十六秒。 十七秒。 十八秒。 裂缝消散了。浪合拢，发出轰的一声。 “十八秒。”界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从十五秒跳到十八秒？” “对。跳了一级台阶。” 林川看着海面上正在平息的浪花，心里很平静。 晚上，孙悟空非要给布尔玛打电话。 “林川，布尔玛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我。” “那你打过去，问她的号码。” “我不知道她的号码，怎么打过去？” “你刚才不是接了吗？打过来的号码，电话上应该有。” 林川看了看电话，拨号盘上面有一个小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是布尔玛打过来的号码。 他拿起听筒，拨了那串数字。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龟仙屋？”布尔玛的声音。 “是我，林川。悟空要跟你说话。” 林川把听筒递给孙悟空。孙悟空接过来，两只手捧着。 “布尔玛！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老龟在做。” “那你先去吃。吃完再打。” “不。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能量增幅器，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布尔玛沉默了两秒。“你要增幅器干什么？你用的是拳头，不是剑。增幅器是给剑用的。” “拳头也能放大。” “拳头放大不了。你的拳头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增幅器只能放大外放的能量，不能放大你身体本身的力量。” “那我不需要了。” “你本来就不需要。你好好练你的气刃，比用增幅器强。” “好。我挂了。” “挂吧。” 孙悟空把听筒放回去，转身走了。 雅木茶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大哥，你不给布尔玛打电话？”普尔问。 “不打。没什么事。” “你可以问她能量增幅器的原理，以后我们自己也能做。” “我又不是科学家，问了也听不懂。” “那你问她什么时候再过来。” 雅木茶沉默了一下。“普尔，你想她了？” “有一点。她在的时候热闹。” “她不在也热闹。悟空一个人就能热闹。” 普尔看了看孙悟空——他正蹲在电话旁边，用手指拨号盘，一圈一圈地转，听着哒哒哒的声音，笑得很开心。 “大哥说得对。悟空一个人就能热闹。” 老乌龟从厨房端出晚饭。今天做的是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红烧豆腐，还有一大锅紫菜蛋花汤。 孙悟空放下电话，坐到餐桌旁，端起碗，夹了一块番茄炒蛋，塞进嘴里。 “老龟，你今天做的菜好淡。” “淡了对身体好。吃太咸会老得快。” “你怕老？” “不怕。但我怕你们老。你们老了，就没人陪我说话了。” 孙悟空看了看龟仙人——三百多岁，不老。又看了看雅木茶——十五岁，年轻。又看了看林川——七个月，婴儿。 “老龟，我们不会老。我们死了也不会老。” “死了就更没人陪我说话了。”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老龟的逻辑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夜深了，电话没有再响。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界王，你在吗？” “在。” “能量增幅器的事，布尔玛说能放大三倍。你觉得魔罗能防住三倍的剑气吗？” “能。魔罗不是防不住剑气，是防不住你劈他的时机。你时机对了一剑就能要他的命。时机不对，一百剑也没用。” “时机怎么看？” “看他的眼睛。布尔玛说了，他调整状态的时候，眼睛会变色。那一秒，劈他。” “一秒够吗？” “够。你的剑气零点五秒就能到。你零点五秒劈出去，零点五秒打中他。一秒刚好。” 林川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那一秒的画面。 “好。我练。”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举起剑，对准涌来的浪，一剑劈出。剑气劈开浪头，在海面上停留了十八秒。 “十八秒。”界王说。 “十八秒。” “明天争取二十秒。” 林川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上那道金色的裂缝，心里在想着两年半后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会站在魔罗面前。不是用十八秒的剑气，是用一秒的时机。 一剑定生死。 他收起剑，走回屋里。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点。龟仙屋的灯灭了。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界王神剑还亮着，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第四十八章 界王的紧急联络 电话装好之后的第四天，悟空已经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练拳，而是蹲在电话旁边，用手指拨号盘，转一圈，听哒哒哒的声音，然后心满意足地去洗脸。 “悟空，你不腻吗？”雅木茶端着水杯从屋里走出来。 “不腻。好听。” “你昨天转了二十圈，前天转了二十五圈，今天准备转多少圈？” “转到我开心为止。” 雅木茶摇了摇头，去刷牙了。 林川今天没有去海边练剑。不是不想去，是界王在脑子里喊了停。“今天不练了，有急事。”界王的声音很紧，和平时的懒散完全不同。 “什么急事？” “大界王神又来了。他要见你。马上。” 林川从台阶上站起来，拔出界王神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界王星，用力劈了下去。金色的裂缝在空中打开，另一边是翠绿色的草地和紫色的天空。他迈步走了进去。 界王星还是老样子。两个太阳挂在天上，一大一小，光辉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界王站在草地上，穿着一件新西装——蓝色的，领口别着一个金色的小别针，看起来很正式。 “你换衣服了？”林川走过去。 “大界王神来了，不能不正式。” “上次他来你也没换。” “上次他没提前通知。这次提前通知了，说有大事情要说。” 林川还没开口，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金光。光芒很亮，刺得他睁不开眼。光芒散去后，大界王神站在他们面前。他今天没有穿橙色的袍子，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高帽，手里拿着一根权杖。 “林川。”大界王神的声音很低沉，比上次更加严肃。 “大界王神。”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魔罗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 林川愣了一下。 “为了我？” “对。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大界王神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界王告诉我的。他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一个叫‘现实世界’的地方。那里有我们的故事，有所有人的命运。你看了那些故事，然后穿越到了这里。” 林川沉默了几秒。 “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活了上亿年，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你的事，只是其中一件。” “那你找我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穿越，不是意外。” 林川的手握紧了界王神剑。 “什么？” “你的穿越，是全王安排的。” 界王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王？”他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八度，“全王大人？” “对。全王大人观测到了未来的某个时间线——那条时间线里，魔罗逃脱封印后，吸收了所有宇宙的能量，连全王大人都无法清除他。为了改变那个未来，全王大人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找到了你。你熟知龙珠的故事，知道每一个敌人的弱点，知道每一条关键的线索。你是唯一能改变那个未来的人。” 林川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全王安排的。他的穿越不是意外，是神的安排。 “所以我是被选中的？”他的声音有些涩。 “你是被选中的。但不是唯一的一个。全王大人还选了一个人。” “谁？” “贝吉塔。” 林川又愣了一下。 “贝吉塔？他也在那条时间线里？” “对。在那条时间线里，贝吉塔没有来地球。他一直在宇宙中流浪，后来被魔罗吸收了能量，死了。全王大人把他的时间线也改了，让他在魔罗苏醒之前来到地球，和你们一起战斗。” “所以他来地球，不是巧合？” “不是。是全王大人安排的。” 林川深吸一口气，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那我的系统呢？也是全王给的？” “系统是你在穿越过程中自己生成的。全王大人只是打开了通道，通道里的能量在你身上凝聚，形成了那个系统。它的核心是你的愿望——你想变强，想保护大家。这个愿望太强烈了，强烈到能量按照你的愿望自己组合了起来。” 林川看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战斗力，签到点，技能，道具。一切都是从他自己的愿望里长出来的。 “大界王神，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全王大人也在看着你。他不是不管你们，是不能直接插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规则不能破坏。但他可以安排人，可以打开通道，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给你们一点点帮助。” “一点点是多少？” “一点点就是一点点。比如，在你和魔罗战斗的时候，让你脚下的地面突然凸起一块，挡住魔罗的一步。很小的帮助，但关键的时候，能救命。” 林川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的愿望，你的坚持，你的选择，决定了全王大人选不选你。” 大界王神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系统里有一个功能，你一直没有用过。” “什么功能？” “支线任务。你不是一直靠主线任务和签到拿奖励吗？支线任务你一个都没做过。不是因为没有，是因为你一直没有触发。支线任务的触发条件不是到达某个地点或参与某个剧情，是你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 “对。选择对了，任务就触发。任务完成了，奖励很丰厚。比你签到一百天都丰厚。” 林川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刻意去做过选择。他都是凭直觉走，凭记忆走。没有想过“这个选择对不对”。 “大界王神，你能告诉我，下一个支线任务什么时候触发吗？” “不能。说了就不灵了。” 大界王神双手合十，身影一闪，消失了。 两个太阳还挂在天上，光辉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界王站在林川旁边，头上的两根触角在风中轻轻摇摆。 “林川，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乱。” “乱就对了。这么多信息，不乱才怪。” 林川坐在草地上，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发白。 “界王，你早就知道？” “大界王神上次来了之后告诉我的。他说让我找机会告诉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机会就合适了？” “今天大界王神自己来了，不用我找机会了。” 林川看着天空中的两个太阳，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像一对父子。 “界王，你说全王大人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在玩。” “玩什么？” “玩一些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林川没有再问了。他站起来，拔出剑，举过头顶，心里想着龟仙屋，用力劈了下去。金色的裂缝在空中打开，另一边是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沙滩。 “林川。”界王叫住他。 “怎么了？” “别想太多。全王大人选了你，是因为你能做到。不是因为别人做不到，是因为你能做到。相信你自己。” 林川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裂缝。 龟仙屋的院子里，孙悟空正在打电话。 “布尔玛！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电话那头传来布尔玛的声音。 “还没。老龟在做。” “那你先去吃。吃完再打。” “不。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能量增幅器，林川的那个，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你不能用。那是给剑用的。” “那我能不能用剑？” “你不能用剑。你不会用剑。” “我可以学。” “你现在学来不及了。两年半之后魔罗就出来了。” “两年半来得及。我学东西快。” “你快什么快？你学认字学了多久？” 孙悟空沉默了。 “不借就不借。我挂了。” “挂吧。” 孙悟空把听筒放回去，转过身，看到林川站在身后。 “林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你去哪了？” “界王星。” “界王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聊了几句。” 孙悟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你骗人。你每次有事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往下垂。” 林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我没发现。” “你自己当然发现不了。要别人才能发现。” 林川放下手，叹了口气。 “大界王神来了。跟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我的穿越。” “你穿越的事你不是早就说了吗？” “他说我的穿越不是意外，是全王安排的。” 孙悟空眨了眨眼。 “全王是谁？” “宇宙中最厉害的神。” “他安排你穿越来地球？” “对。” “为什么？” “为了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打败魔罗。” 孙悟空想了想。 “那不还是跟我们一样吗？我们也在打败魔罗。他来不来安排，我们都在打。” 林川看着孙悟空，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来不来安排，我们都在打。” “所以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打就完了。” 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川站在那里，看着孙悟空的背影。那件银色的马甲穿在他身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走路的样子很大咧，步子大，手臂摆得高，像一只走在沙滩上的大猩猩。 普尔从屋里飞出来，落在林川肩膀上。 “林川，你吃饭了吗？” “还没。” “老龟做了红烧排骨，可香了。你快去吃。” “你呢？你吃了吗？” “吃了。我吃的青菜泥。排骨我咬不动。” 普尔说着，舔了舔嘴唇。 林川走进屋里，坐到餐桌旁。红烧排骨摆在桌子正中央，颜色红亮，冒着热气。孙悟空已经开吃了，手里拿着一根排骨，啃得满嘴是油。 “林川，这个排骨好吃。”他把一根啃干净的骨头扔到桌上，又拿了一根。 雅木茶吃得慢，把骨头上的肉一丝一丝地撕下来，放在碗里，拌着饭吃。普尔蹲在他肩膀上，看着那碗肉，咽了咽口水。 “大哥，你吃你的。别看我了。” “我没看你。我看碗。” “你看着我，我会想吃。” “那就吃一点。” “我咬不动。” “我帮你撕碎。” 雅木茶撕了一小块肉，放在普尔面前的碟子里。普尔低下头，用舌头把肉卷进嘴里，抿了两下，咽了。 “好吃吗？” “好吃。” “还要吗？” “要。一点点。” 雅木茶又撕了一小块。 普尔吃了四小块就不吃了。他说吃多了不消化。 林川夹了一根排骨，慢慢地啃。他的四颗牙啃排骨很吃力，但能啃动。肉很烂，不用怎么嚼就化了。 “林川，你今天不吃粥？”老乌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吃排骨。” “你有牙了？” “有四颗了。” “四颗牙啃排骨，吃力吧？” “吃力。但想吃。” 老乌龟把汤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的眉毛，一边高一边低。” 林川摸了摸眉毛。右边的，孙悟空说会往下垂的那一边。 “有吗？” “有。很明显。” 林川把眉毛抬了抬，两边一样高了。 “现在好了。” 老乌龟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 晚上，龟仙人坐在院子里喝茶。今天的茶是布尔玛上次带来的龙井，明前的，很香。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 “师父，茶好喝吗？”孙悟空蹲在他旁边。 “好喝。” “给我喝一口。” “你不是喝可乐的吗？” “今天喝完了。” 龟仙人把茶杯递给他。孙悟空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苦。” “苦就对了。龙井就是苦的。” “那你刚才说好喝？” “苦的好喝。” 孙悟空把茶杯还给他，去厨房找可乐了。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比早上亮了一些。 “界王，你在吗？” “在。” “大界王神说，我的支线任务一直没有触发。是因为我的选择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还没到对的时候。支线任务的触发条件不是你的选择，是时机。时机到了，你做一个很小的选择，任务就触发了。时机没到，你做再大的选择也没用。” “那什么时候时机到？” “不知道。等着。” 林川看着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好。我等。”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睡了。只有界王神剑还亮着，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 第四十九章 支线任务的线索 电话铃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院子里。 孙悟空在练气刃，雅木茶在练残像拳，普尔在计时，老乌龟在晒壳，龟仙人在喝茶。林川在台阶上坐着，界王神剑插在身边。电话铃一响，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孙悟空第一个冲进屋里，抓起听筒。“喂！布尔玛！” “不是布尔玛。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孙悟空愣了一下。“你是谁？” “贝吉塔。” 孙悟空把听筒从耳边拿开，看了两秒，又贴回去。“贝吉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 “布尔玛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她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弗利萨在找龙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林川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进屋里，从孙悟空手里接过听筒。“贝吉塔，你说弗利萨在找龙珠？” “对。他在宇宙中散播了消息，谁找到龙珠交给他，谁就能得到一颗星球作为报酬。现在全宇宙的赏金猎人和星际海盗都在找龙珠。” “他知道龙珠在地球上吗？” “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那美克星人已经告诉了他龙珠的制造方法，他现在需要的是那美克星的龙珠。那美克星的大长老寿命快到了，龙珠也会跟着失效。弗利萨要在那之前抢到它们。” 林川的手握紧了听筒。 “贝吉塔，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一个人打不过弗利萨，你们也打不过。但所有人加起来，也许能。” “你不是一直想自己打败他吗？” “我确实想。但现在不是时候。他比我强太多。我要先活着，再想打败他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会去那美克星。你们来不来，随便。” 咔哒。电话挂了。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转过身。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贝吉塔说什么了？”龟仙人放下茶杯。 “弗利萨在找龙珠。他要集齐那美克星的龙珠，许愿长生不老。” “那美克星？不是地球？” “不是。地球的龙珠还没恢复，那美克星的龙珠还能用。” “那美克星在哪？” “很远。坐飞船要一个月。” 龟仙人皱起了眉。“一个月？等你们到了，弗利萨早就集齐了。”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寿命快到了。龙珠会跟着失效。弗利萨必须在他死之前集齐。” “那你们还来得及？” “来得及。贝吉塔会先去，拖延时间。我们随后到。” 孙悟空从旁边跳了过来。“我也去！” “你不能去。你还没学会在太空呼吸。” “赛亚人不能在太空呼吸？” “不能。” “那贝吉塔怎么去的？” “他有太空舱。我们也有，是布尔玛爸爸做的。” 龟仙人站了起来。“这件事不是你们几个小孩能解决的。弗利萨是宇宙的帝王，手下有几百个星球。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不去，等死。”林川看着他。 龟仙人沉默了。 “师父，林川说得对。”雅木茶走过来。“弗利萨现在不知道地球有龙珠，但他迟早会知道。等他知道了，他会来地球。与其等他在我们家门口打架，不如去他家门口打。” “去他家门口打，你们也是送死。” “但至少不会连累地球。” 龟仙人看着雅木茶，沉默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普尔教的。”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捂住了脸。 龟仙人叹了口气。“那美克星的龙珠，如果能许愿，你们准备许什么？” “让弗利萨消失。”孙悟空说。 “龙珠的力量杀不了他。他太强了。” “那就让他失忆。” “失忆也没用。他的手下会告诉他他是谁。” “那就让他的手下也失忆。” 龟仙人不想再跟他讨论了。 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海边。 界王神剑插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月光下很亮。他在想贝吉塔的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贝吉塔从来不说这种话。他是赛亚人的王子，骄傲比天高。他说出“帮助”两个字，说明弗利萨真的比他强太多，强到他不得不低头。 “界王，你在吗？” “在。” “弗利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北银河最近多了很多赏金猎人，都是去找龙珠的。” “那美克星的龙珠，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 “能。但那美克星的龙珠比地球的大一号，召唤出来的神龙也更大更强。许愿的范围更广。” “能直接杀死弗利萨吗？” “不能。神龙不能杀死比创造者更强的人。那美克星的大长老虽然强，但不如弗利萨。” “那就只能把他送到很远的地方。” “送到很远的地方也没用。他还会回来。” 林川沉默了。 “林川。”界王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去那美克星的时候，小心一个人。” “谁？” “基纽特战队。弗利萨手下的精英部队，五个成员，每个战斗力都在几万以上。你现在碰到他们，一招都接不住。”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别硬拼。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藏。藏不住就装死。” “装死？” “对。装死。基纽特战队的人很自恋，他们不碰死人。” 林川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虽然窝囊，但有用。 第二天一早，林川给布尔玛打了电话。 “布尔玛，我们需要去那美克星。” “去那美克星？干什么？” “弗利萨在找龙珠。我们要抢在他前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们有飞船吗？” “没有。你爸爸能做吗？” “能。但他需要图纸。” “界王有。” “界王？” “对。北银河的界王。他认识那美克星的坐标。” “行。你跟界王要图纸，我让我爸做飞船。多久要？” “越快越好。最好一个月内。” “一个月？你当这是拼乐高呢？造飞船要时间。” “弗利萨不等人。” “我知道。我尽量。” 咔哒。电话挂了。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发现孙悟空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也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还没学会在太空呼吸。” “那你教我。” “教不会。赛亚人不能在太空呼吸，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 “那贝吉塔怎么去的？” “他用太空舱。太空舱里有氧气。” “那我也用太空舱。” “太空舱只有一个。” “让布尔玛的爸爸多做几个。” 林川看着他，叹了口气。 “好。我让她多做几个。” 孙悟空笑了。 下午，龟仙人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 “你们都去那美克星，我不拦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雅木茶问。 “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你们还活着。” “那美克星那么远，电话打不通。” “那就用心灵感应。界王不是能跟林川联系吗？让他转告我。” “界王能跟你联系？” “能。我以前跟他聊过几次。” 所有人都看着龟仙人。 “你什么时候跟界王聊过？”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 “很多年前。他用心灵感应跟我聊了半个小时，讲了一堆冷笑话，冷得我感冒了一个星期。” “你也会感冒？” “界王的冷笑话，谁听谁感冒。” 那美克星的事，就这么定了。布尔玛和布里夫博士造飞船，界王提供图纸和坐标。林川、孙悟空、雅木彩去。普尔跟着，乌龙看家。龟仙人和老乌龟守龟仙屋。 晚上，孙悟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川，你说那美克星长什么样？” “绿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绿色的水。那美克星人的皮肤也是绿色的。” “那晚上睡觉关灯了，看得见他们吗？” “看不见。” “那怎么打？” “听声音。” “他们在绿色里能看见我吗？” “能。你的皮肤不是绿色的。你是黄色的。” “那我不是很容易被看见？” “对。所以你要小心。” “怎么小心？” “躲在绿色的东西后面。” “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树。草。那美克星人的房子。”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应该有用。 “林川。” “嗯。” “你怕不怕弗利萨？” “怕。” “我也怕。” “你怕还去？” “怕也要去。不去，以后更怕。” 林川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灭了。 所有人在海浪声中慢慢睡去。 第五十章 飞船与告别 布尔玛的效率比林川预想的快了一倍。电话打完的第三天，她就带着一摞图纸出现在了龟仙屋。 “图纸画好了，我爸爸看了一下，说能做。但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太长了。”林川翻着图纸，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但能看出是一艘飞船的结构图。 “两个月已经是最快了。你们要飞那么远，得用大型飞船，不是快艇。大型飞船的零件要定制，定制就要等。等零件到了，还要组装，组装完还要测试，测试完还要试飞。两个月，我爸爸说他已经压缩了。” “弗利萨不等人。”孙悟空蹲在旁边，用手戳了戳图纸上的飞船图案，“这个飞船能坐几个人？” “设计图上是四个。你、林川、雅木茶，再加一个座位，放行李。” “普尔坐哪？”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小爪子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下。“我坐行李箱上。行李箱占一个座位，我坐行李箱上，不占座位。” “行李箱不能坐。”布尔玛说，“行李箱是放东西的，不是坐的。你坐上去，东西会压坏。” “那我坐你们腿上。” “谁的腿？” 普尔看了看孙悟空——他的腿上全是沙子。看了看雅木茶——他的腿上放着一本书。看了看林川——他的腿太短了，坐上去会滑下来。 “我坐大哥腿上。” 雅木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腿上放着书。” “你把书拿走。” “书要看的。” “你去那美克星的路上看。”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在路上看书确实比在龟仙屋看更有意思。 孙悟空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突然停下来。“布尔玛，那美克星那边有饭吃吗？” “不知道。可能没有。” “那我们得自带粮食。两个月飞过去，两个月飞回来，在那美克星再待几天。加起来四个多月。四个多月的粮食，要带多少？” “很多。”布尔玛翻开图纸的最后一页，上面有一张物资清单，“我爸爸算了算，大概要带五百公斤的干粮。” “五百公斤？飞船装得下吗？” “装得下。你们的座位下面就是储物舱。四个座位下面的储物舱加起来，刚好五百公斤。” “那水呢？” “水不用带那么多。飞船上有水循环系统，能把尿变成水。” 孙悟空的表情僵了一下。“把尿变成水？” “对。喝的时候无色无味，你分不出来。” “我分得出来。尿有味道。” “循环之后就没有味道了。” “我不信。”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孙悟空又想了想，决定不带水了。到时候渴了再喝循环水，分不出来就当是普通的水。分出来了……就分出来吧。 雅木茶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本子，在记物资清单。 “普尔，你记这个干什么？”雅木茶问。 “到了那美克星，如果东西吃完了，我们可以对照清单，看看缺什么，然后想办法补。” “怎么补？那美克星有超市吗？” “没有。但可能有野果。” “那美克星人不吃水果。他们喝水就行了。” “那我们就只能喝水了。” “循环水。” 普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带足够多的茶叶，盖味道。” 林川看到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在听，听每一个人说话。孙悟空担心粮食，雅木茶担心物资，普尔担心味道，布尔玛担心工期。林川担心时间。每个人担心的东西不一样，但担心的表情都一样——眉头皱着，眼睛盯着某个点，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 “你们在那美克星遇到弗利萨，怎么办？”龟仙人终于开口了。 “打。”孙悟空说。 “打不过呢？” “跑。” “跑不过呢？” “藏。” “藏不过呢？” 孙悟空想了想。“那就跟他谈。” “谈什么？” “谈条件。让他先别杀我们，等我们变强了再打。” 龟仙人看着孙悟空，看了五秒。 “你以为弗利萨是你爷爷？还跟你谈条件？” “不试试怎么知道？” 龟仙人不想再说了。 傍晚，布尔玛要走了。她把图纸卷好，塞进一个长筒形的背包里，背在身上。 “我回去跟我爸爸说，尽量一个半月做完。你们在这边把东西准备好。五百公斤的干粮，自己买。买好了送到西都，我爸爸的仓库里有个冷库，可以储存。” “五百公斤干粮要多少钱？”雅木茶问。 “大概……几十万吧。” “几十万？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你们没有？” “我们没有。” 布尔玛叹了口气。“行。我出。你们欠我的。” “欠多少？” “几十万。等你们回来再还。” “怎么还？” “帮我家干活。”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帮布尔玛家干活应该不会太难。 孙悟空没有想还钱的事。他从来不操心钱的事，因为他没有钱。 布尔玛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林川。 “林川，你过来。” 林川走过去。布尔玛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去那美克星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 “我说的是真的。那美克星很远，远到我们这边的电话打不过去。界王的心灵感应能不能到那么远，还不一定。你到了那边，可能就联系不上我们了。你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 “你不知道。”布尔玛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以为你知道，但你真的不知道。弗利萨不是魔罗，魔罗是恶魔，恶魔还有道理可讲。弗利萨是暴君，暴君没有道理。他不跟你讲条件，不跟你谈判。他想杀你，就杀了。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林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布尔玛，你在担心我。” “我当然在担心你。你才七个月大。七个月大的婴儿去宇宙中打外星人，你说我不担心？” “我不是普通婴儿。” “再普通不普通，你也是婴儿。” 布尔玛站起来，转身走了。这次她没有回头。她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后面，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布尔玛哭了。”普尔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雅木茶问。 “她的肩膀在抖。人在哭的时候，肩膀会抖。” 雅木茶看着布尔玛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晚上，老乌龟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白米饭。比平时多了两个菜。 “老龟，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孙悟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给你们饯行。” “我们还没走呢。” “提前饯行。等你们真要走了，我怕我做不出来。” 孙悟空嘴里的肉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 “老龟，你别担心。我们会回来的。” “我知道你们会回来。我只是怕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做的菜凉了。” “那你就别提前做。等我们回来了再做。” 老龟没有回答。 龟仙人今天喝了很多茶。一壶接一壶，喝得肚子都鼓了起来。他平时喝茶很慢，今天喝得很快，像是在用水冲什么东西。 “师父，你喝这么多茶，晚上睡不着。”孙悟空说。 “睡不着就不睡。” “那你明天怎么训练？” “明天不训练。放假。” “为什么放假？” “因为你们要走了。走之前，休息一天。” “那你去不去那美克星？” “不去。我老了，飞不动了。” “你不用飞。坐飞船。” “飞船也坐不动。我的腰不好，坐久了疼。” 孙悟空看着龟仙人的腰，觉得他是在找借口。 林川没有说话。他在吃东西。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每样都吃了一点。他的四颗牙嚼得很慢，但嚼得很细。老乌龟做的菜，味道很好。 “林川，你多吃点。”老乌龟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到了那美克星，可能就吃不到鱼了。那美克星没有海。” “那美克星有水吗？” “有。但那美克星人不吃鱼。他们只喝水。” “那我也不吃鱼了。喝水。” “水能喝饱吗？” “喝不饱。但饿不死。” 老乌龟看着林川，叹了口气。 夜深了，所有人都没有睡。孙悟空在院子里练拳，雅木茶在看那美克星的资料，普尔在旁边记笔记。龟仙人躺在躺椅上，眼睛闭着，但没有打呼噜。老乌龟趴在屋檐下，壳上落了一片树叶，他也没有动。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很亮，比月亮还亮。 “界王，你在吗？” “在。” “那美克星那边，你能联系到我吗？” “能。那美克星也在北银河，我的信号能覆盖到。但距离太远，会有延迟。” “延迟多少？” “大概三秒。你说一句话，我要三秒后才能听到。我说一句话，你也要三秒后才能听到。” “三秒够做什么？” “够你说一句‘救命’，三秒后我听到，再花三秒回复你‘怎么救’。一来一回六秒。六秒，够弗利萨杀你十次。” “那我就不喊救命了。” “对。别喊。喊了也来不及。” 林川看着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界王，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他的战斗力是多少？” “不高。三万左右。” “三万能造出龙珠？” “龙珠不是靠战斗力造的，是靠魔法。那美克星人有魔法天赋，大长老的天赋最高。他造的龙珠，能实现很多愿望。” “如果他死了，龙珠会怎样？” “变成石头。永远不能再用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弗利萨之前，见到大长老。” “对。但不是为了许愿。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弗利萨要许愿长生不老，但他不知道那美克星的龙珠需要说那美克星语才能召唤神龙。那美克星语很难学，他学不会。他的手下也学不会。他只能抓一个那美克星人来帮他许愿。你抢在那个那美克星人被他抓住之前，先见到大长老，让他把龙珠藏起来。弗利萨找不到龙珠，就只能等。等的时候，你们就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 “打败他的机会。” 林川看着剑，深吸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声音。 龟仙屋的灯还亮着。没有人睡，所有人都醒着。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点。 界王神剑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倒计时。 第五十一章 出发前夜 飞船造好的消息传来那天，龟仙屋下了场大雨。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撒豆子。海面上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老乌龟没有趴在外面，而是缩在屋檐下，壳上全是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老龟，你淋湿了。”孙悟空蹲在他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壳。 “淋不湿。我有壳。壳防水。” “那你的头呢？头不防水。” “头缩进去就行了。” 老乌龟把头缩进壳里，只露出两只小眼睛，一眨一眨的。 孙悟空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头缩进衣领里。缩了两秒，又伸出来了。“憋得慌。” “你是人，不是乌龟。人缩不进去。” “那我就不缩了。”孙悟空站起来，跑进屋里。电话铃正在响，他一把抓起听筒。 “喂！布尔玛！” “飞船好了。”布尔玛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你们可以过来了。” “这么快？不是说两个月的吗？” “我爸爸加了一个月的班，我给他打下手。我们俩快一个月没睡好了。” “那你快去睡。” “睡不了。你们来了我要交接。交接完了再睡。” “那我们马上来。” 孙悟空挂了电话，转身对所有人喊：“飞船好了！去西都！” 雨还在下，布尔玛的越野车停在码头，车顶上积了一层水。老乌龟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五百公斤的干粮，分装成二十五个大箱子，每个箱子二十公斤，摞起来比林川还高。 “老龟，你搬得动吗？”雅木茶过来帮忙。 “搬不动。但能推。” 老乌龟用头推着箱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龟仙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老乌龟在推箱子，走过去，一手提起一个箱子，走到车边，放下。 “师父，你力气还是这么大。”孙悟空说。 “不是力气大，是箱子不重。”龟仙人拍了拍手，又提了两个箱子。 所有箱子装上车后，车胎明显瘪了一层。雅木茶检查了一下胎压，皱了皱眉。“胎压有点低，路上小心。” “没事。开慢点。”布尔玛从驾驶座探出头来，“都上车。雨越下越大了。” 孙悟空第一个跳上车，坐在后排，把林川拉上来，放在自己腿上。雅木茶坐副驾驶，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老乌龟没有上车，他要留下来看家。龟仙人也没有上车，他站在屋檐下，墨镜上全是雨水。 “师父，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孙悟空从车窗探出头。 “不去。你们去就行了。” “你不看看飞船？” “飞船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你什么时候见过？” “以前见过。布尔玛的爸爸给我看过照片。”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看照片不算见。 龟仙人走到车旁边，看着车里的三个人。 “到了那美克星，先观察，再动手。别一上去就打。弗利萨不是魔罗，魔罗是恶魔，弗利萨是暴君。恶魔还有弱点，暴君没有。跟他打，要动脑子。” “我没脑子。”孙悟空说。 “所以让林川动。你别动。” “那我干什么？” “你听他指挥。他让你打你就打，他让你跑你就跑。别自作主张。” 孙悟空点了点头。 龟仙人又看向雅木茶。 “你稳重，我不担心你。但你太稳重了，有时候会犹豫。战场上没有时间犹豫，该出手就出手。” 雅木茶点了点头。 龟仙人最后看向林川。 “你是领头的。领头的不能倒。你倒了，他们就乱了。所以你一定要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活着。” 林川看着龟仙人，沉默了两秒。“好。” 布尔玛发动引擎，车子驶入雨中。后视镜里，龟仙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雨幕里。 西都的雨比海边还大。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布尔玛开得很慢，车灯照在雨幕上，形成两道光柱。 “布尔玛，你爸爸的飞船在哪？”孙悟空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 “在我家的地下仓库。地面放不下，地下挖了一个大仓库。” “挖了多久？” “挖了两年。专门用来放大型设备的。” 车子驶入万能胶囊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很大，灯很亮，一辆车都没有。布尔玛把车停在一个标着“专用”的车位前，熄了火。 “到了。下车。” 所有人下了车。布尔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胶囊，往空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一艘巨大的飞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飞船比布尔玛家的客厅还大，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船身是椭圆形的，像一颗放大了几百倍的鸡蛋。船头有三个圆形的窗户，像三只眼睛。 孙悟空张大了嘴巴。“好大……” “大才能飞得远。”布尔玛走到飞船旁边，按了一下船身上的一个按钮。舱门打开了，一道梯子从舱门里伸出来，搭在地上。 “进去看看。” 孙悟空第一个冲上去。船舱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四个座位排成两排，每个座位都很大，像沙发一样。座位下面是储物舱，掀开盖子就能拿东西。 “这个座位是我的！”孙悟空一屁股坐下去，弹了两下。“好软！” 雅木茶走上来，坐到孙悟空旁边的座位上。普尔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船舱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川的座位上。 “林川，你的座位最靠前，视野最好。” “因为我要看路。”林川走上来，坐到座位上。座位对他来说太大了，整个人陷进去，只露出一个头。 “林川，你好像一颗大头菜种在沙发里。”孙悟空说。 林川没理他。 布尔玛最后一个上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说明书。 “这是飞船的操作手册。你们谁看？” “林川看。”孙悟空和雅木茶同时说。 林川接过说明书，翻了翻。字很多，图很少，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睛疼。 “布尔玛，有没有简化的版本？” “没有。你们要飞一个月，有的是时间看。慢慢看，不着急。” 布尔玛走到飞船的控制台前，按了一排按钮。控制台上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行行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航线图。我爸爸已经输入了那美克星的坐标。你们起飞之后，按一下这个按钮——”她指了指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飞船就会自动飞往那美克星。不用手动操作。” “那万一飞船坏了呢？”雅木茶问。 “不会坏。我爸爸做的，质量有保证。” “万一呢？” “万一坏了，你们就用这个——”布尔玛从控制台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金色的按钮。“这是求救信号发射器。按下按钮，信号会发到界王星。界王收到信号，会派人来救你们。” “派谁？” “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宠物，可能是他自己。反正会有人来。” 雅木茶把盒子收好。 布尔玛又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个按钮。飞船的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整个船舱都在微微震动。 “引擎没问题。燃料没问题。氧气循环系统没问题。”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还有什么问题？” “我饿了。”孙悟空举手。 “储物舱里有干粮。你自己拿。” 孙悟空掀开座位下面的盖子，从里面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口。“好硬。” “压缩饼干就是硬的。嚼一嚼就软了。” 孙悟空嚼了十下，饼干还是硬的。又嚼了十下，还是硬的。再嚼了十下——不嚼了，咽了。 “渴了。”他说。 “座位下面有水。” 孙悟空又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好喝。” “就是普通的水。” “普通的水好喝。” 布尔玛看着他把一整瓶水喝完了，又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开始吃。 “悟空，你是来试吃的，还是来试飞的？” “边试吃边试飞。” 布尔玛叹了口气。 林川一直在看说明书。他看了十页，记住了十页的内容。赛亚人的记忆力和专注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布尔玛，飞船的速度是多少？” “最高速度是光速的十分之一。飞到那美克星，大概要一个月。” “能不能更快？” “不能。引擎的功率已经最大了。再快会散架。” 林川合上说明书。 “那就一个月。” 所有人都下了飞船。布尔玛把飞船收进胶囊，递给林川。 “到了那美克星，再放出来。别在飞船上待太久，会晕船。” “飞船上也会晕船？” “会。飞船飞的时候会有震动，震久了会晕。” “那怎么办？” “吃晕车药。座位下面的储物舱里有，我放了一盒。” 林川把胶囊收好。 “布尔玛，谢谢你。” “不客气。” 布尔玛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林川说。 “那我明天来送你们。” “你不用来。你好好睡觉。” “我睡醒了就来。” 林川没有再拒绝。 晚上，所有人都在布里夫博士家过夜。布里夫博士还在实验室里忙，说是要再检查一遍飞船的数据。布尔玛在客厅里铺了三张床，一张给孙悟空，一张给雅木茶和普尔，一张给林川。 “林川，你睡中间。”布尔玛把枕头放好，“晚上我来看你。” “你不用来。你睡觉。” “我睡醒了就来。” 又是这句话。林川没有再劝。 夜深了。孙悟空已经打起了呼噜。雅木茶闭着眼睛，呼吸很轻。普尔缩在他枕头旁边，像一个小毛球。 林川没有睡。他躺在床中间，界王神剑靠在床边的墙上。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很亮。 “界王，你在吗？” “在。” “那美克星那边，弗利萨已经到了吗？” “还没。他的飞船比你们快，大概比你们早到一周。” “一周够他做什么？” “够他把那美克星翻一遍。但他找不到龙珠。那美克星的大长老把龙珠藏在了地下的神殿里。那美克星人不告诉弗利萨，弗利萨就找不到。” “他不审问他们？” “审问了。那美克星人不说。弗利萨杀了好几个，还是不说。” 林川的手握紧了被子。 “那美克星人很倔。” “不是倔，是勇敢。” 林川没有再说话。他听着窗外的雨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布尔玛没有来送他们。她在卧室里睡觉，布里夫博士说她已经两天没睡了。林川没有叫醒她。他把飞船胶囊扔在院子里，按下了按钮。 “砰”的一声，飞船出现了。 孙悟空第一个爬进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雅木茶第二个，普尔蹲在他肩膀上。林川最后一个，他坐到最前面的座位上，把说明书放在腿上。 “都坐好了？”他问。 “好了！”孙悟空举起手。 林川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飞船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个船身都在震动。窗户外面，布里夫博士家的房子变得越来越小。 “起飞了！”孙悟空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 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小，西都越来越小。然后，地球变成了一个蓝色的球，在窗户外面慢慢转动。 “好漂亮……”普尔飞到窗户边，小爪子在玻璃上按出了四个小印子。 雅木茶也看着那个蓝色的球，没有说话。 林川看着地球，心里很平静。 “界王，你能听到吗？” 三秒后，界王的声音传来。“能听到。信号还行。有延迟，但不严重。” “那美克星见。” “那美克星见。” 林川靠回座位上，闭上了眼睛。飞船在星空中航行，地球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了黑色的天际中。 第五十二章 星空之下 飞船在黑暗中飞了七天。窗户外面永远是同样的景色——黑的，偶尔有一颗星星慢慢地从左边飘到右边，飘几个小时，然后消失。 孙悟空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盯着外面的一颗星星看了三个小时。那颗星星一直没动，他盯累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盯。 “悟空，你不累吗？”雅木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天体物理学，翻到了第五章。 “不累。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星星为什么不掉下来。” “星星不会掉下来。它们在轨道上。” “轨道是什么？” “就是一条固定的路。星星沿着那条路走，不会走偏。” “谁给它们修的路？” 雅木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解释不了。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一本新书——那本《战斗心理学》，他已经看完了一大半。 “普尔，你看得懂吗？”林川从前面的座位转过头来。 “看得懂一些。看不懂的我就猜。” “猜对了怎么办？” “猜对了就记住了。猜错了就再猜。” 林川觉得普尔的学习方法虽然不科学，但很实用。 界王神剑靠在林川的座位旁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飞船的灯光下很淡。飞船里的灯光是白色的，很亮，把一切照得没有阴影。 “界王，你在吗？”林川在心里问。 三秒后，界王的声音传来。“在。什么事？” “飞船的速度能不能更快？” “不能。你们那艘飞船的引擎已经到极限了。再快会散架。” “那我们到了那美克星，弗利萨已经待了一周了。” “一周时间，他找不到龙珠。那美克星的大长老把龙珠藏得很好。” “如果他找到了呢？” “他不会。” “你这么确定？” “因为那美克星人不是第一次面对外敌。他们有过很多次被侵略的经历，每次都能把龙珠藏好。他们的藏东西的能力，比你们打架的能力还强。” 林川想了想，觉得界王说的有道理。 “林川，你在想什么？”孙悟空从窗户上转过身来，脸被玻璃压出了一块红印。 “在想那美克星。” “那美克星有什么好想的？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就知道了”这句话从孙悟空嘴里说出来，林川觉得特别有说服力。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到了就知道”的人。不想太多，不担心太多，到了再说。 “悟空，你就不怕弗利萨？” “怕。但怕有什么用？怕也要去，不怕也要去。不如不怕。” “怎么才能不怕？” “想点别的。想好吃的。” “你想什么好吃的了？” “红烧肉。清蒸鱼。咖喱饭。老龟做的皮蛋瘦肉粥。” 林川的肚子叫了一声。 “你也饿了吧？”孙悟空从座位下面的储物舱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扔给他。“吃。别客气。” 林川接住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硬。嚼了五下，咽了。 “悟空，你吃这个饼干的时候想什么？” “想红烧肉。” “管用吗？” “不管用。但比不想强。” 林川又咬了一口饼干，这次嚼了十下。 飞船的餐厅很小，在船舱的后面。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微波炉，一个小冰箱。冰箱里塞满了布尔玛准备的饮料——可乐、果汁、牛奶，还有几罐啤酒。 孙悟空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打了个嗝。“好喝。” “可乐不能多喝。喝多了会骨质疏松。”雅木茶走进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骨质疏松是什么？” “骨头变脆。一碰就断。” “那我不喝了。”孙悟空把可乐放下，拿起一瓶牛奶，喝了一口。“牛奶不会骨质疏松吧？” “不会。牛奶补钙。” “那以后只喝牛奶。” “你上次说只喝水。” “水没味道。牛奶有味道。” 雅木茶不再劝了。 普尔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香蕉、橙子，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 “普尔，你什么时候切的水果？”雅木茶问。 “刚才。你们在说话的时候。” “你一个人切？” “嗯。用的小刀。很安全。” 雅木茶看着盘子里整齐的果块，普尔的刀工比他好。 “普尔，你以前在沙漠里也切水果吗？” “切。大哥你吃的那些水果，都是我切的。” 雅木茶愣了一下。他以前在沙漠里吃的那些水果，确实都是切好的。他以为是买的现成的，原来是普尔切的。 “普尔，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切水果有什么好说的？” 雅木茶看着普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普尔眯起眼睛，小爪子里还叉着一块苹果。 林川喝完了牛奶，把瓶子放进垃圾袋里。垃圾袋挂在门后面，已经装了大半袋——大部分是孙悟空的饼干包装和牛奶瓶。 “林川，还有几天到？”孙悟空从餐厅的窗户往外看，外面还是黑的。 “大概三周。” “三周好久。” “你觉得好久，是因为你在数日子。不数就不久了。” “怎么才能不数？” “找事做。” “什么事？” “练功。” 孙悟空眼睛亮了。 飞船的货舱是空的——五百公斤的干粮已经搬到了座位下面，货舱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有十几平方米，高度刚好够孙悟空站直。 “这里可以练。”孙悟空站在货舱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脚，“地方小了点，但够用。” “够你用。不够我用。”雅木茶站在门口，“我练残像拳要跑来跑去，这里跑不开。” “那你去餐厅练。餐厅有大桌子，你可以绕着桌子跑。” “绕着桌子跑能练残像拳？” “能。残像拳的核心是脚步，脚步不乱，残像就不乱。桌子就是障碍物，绕着障碍物跑，脚步更容易乱。能在桌子旁边把残像拳练好，到了平地上就更稳了。” 雅木茶看着孙悟空，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林川说的。他上次说，练功要动脑子。不能光练，要想。” 林川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界王神剑靠在身边。“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你说‘练功不是搬砖，光用力不够，要用脑子’。” “我说过吗？” “说过。你不记得了。” 林川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 孙悟空在货舱里练了一下午的拳。没有目标，没有对手，就是对着空气打。一拳一拳地打，每一拳都用全力。打了几千拳，汗把衣服湿透了。 “悟空，你不累吗？”雅木茶坐在门口，看着他一拳一拳地打。 “累。但不能停。” “为什么不能停？” “一停就不想再打了。一直打，就能一直打下去。” 雅木茶看着孙悟空的拳头。拳头上全是汗，在灯光下闪着光。他没有戴手套，拳头打在空气上，发出呼呼的声音。 “你的拳头比一周前快了。” “快了是因为我每天都在打。每天打几千拳，打一周就快一点。打一个月就快很多。打一年就快得看不见了。” “你的拳头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上次对练，你出拳的时候我只能看到影子。” “影子还不够。要连影子都看不见。” “连影子都看不见，那不就打不到你了吗？” “打不到我，我就能打到别人。” 雅木茶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餐厅，开始绕着桌子跑。 普尔蹲在桌上，小爪子里拿着秒表。“大哥，开始！” 雅木茶跑了起来。桌子是长方形的，绕着跑一圈要五秒。他跑得很慢，脚步很轻，像在沙地上跑一样。 “大哥，你的脚步太重了。轻一点。” 雅木茶把脚步放轻。跑起来的声音小了，像猫在走。 “好多了。再快一点。” 雅木茶加快了速度。跑一圈从五秒变成了四秒。 “再快。” 三秒。 “再快。” 两秒。 “大哥，太快了。脚步乱了。” 雅木茶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的脚步确实乱了，跑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普尔，你怎么知道我脚步乱了？” “声音。你的脚步声从‘哒哒哒’变成了‘哒哒哒哒’。多了一个哒。” 雅木茶看着普尔，觉得他的耳朵比他的眼睛还好使。 深夜，飞船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所有的灯都调暗了，只留了几盏小夜灯。林川躺在床上，界王神剑靠在床边。 “界王，你在吗？” 三秒后。“在。” “那美克星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有。弗利萨杀了一个那美克星的村庄。逼问龙珠的下落。村民不说，他就把村子烧了。” 林川的手握紧了床单。“那美克星人……死了多少？” “一个村子。大概几十个人。” “大长老呢？” “大长老还在神殿里。他很安全。弗利萨不知道神殿在哪。” “贝吉塔呢？” “贝吉塔还没到。他的飞船比你们快不了多少，大概跟你们同时到。” “那我们到了之后，是先去找贝吉塔，还是先去找大长老？” “先找大长老。他要见你。” “见我？” “对。他通过心灵感应联系了我，说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林川看着天花板，飞船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黄色光晕。 “界王，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人怎么样？” “很好的人。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他有种特殊的能力，能看透人的内心。你到了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藏不住会怎样？” “不会怎样。他只是知道。知道了也不说。他是那种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说的人。” 林川想了一下，觉得大长老这种人最难对付。 “界王，我睡了。” “睡吧。到了那美克星，有你忙的。” 通讯断了。 林川闭上眼睛，听着飞船引擎的低鸣声。那声音很轻，嗡嗡的，像一只大蜜蜂在远处飞。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第五十三章 飞船上的日子 飞船在星空中飞行的第十一天，孙悟空终于把货舱的墙壁打出了一个坑。 坑不大，拳头大小，但凹进去很深，周围的金属板翘了起来，像一朵铁做的花。孙悟空蹲在坑前面，用手指戳了戳翘起的边缘。 “林川，这个会不会影响飞船飞行？” 林川走过来，看了看坑，又看了看墙壁的厚度。“不会。外壳没破，只是内壁变形了。” “那就好。”孙悟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继续练了。” “你换个地方练。别在一个地方打，会打出洞的。” 孙悟空看了看货舱的墙壁。四面墙，他已经打过三面了。每一面上都有好几个坑，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只剩下那面没打了。”他指了指最里面的那面墙。 “那你今天打那面。” 孙悟空走过去，站定，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在墙上。 “砰。”又出现了一个坑。 雅木茶靠在货舱门口，手里拿着那本天体物理学，已经翻到了第十章。他看得慢，不是看不懂，是看完了怕没新的看。 “雅木茶，你那本书还有多少页看完？”林川问。 “大概五十页。” “看完之后呢？” “再看一遍。” “看一遍不够？” “第一遍看新鲜，第二遍看细节。一本书看两遍，才能看懂一半。” “那另一半呢？” “看第三遍。” 林川想了想，觉得雅木茶的阅读方法虽然慢，但扎实。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也在看书。他看的是《战斗心理学》的最后几章，小爪子在书页上轻轻按着，怕弄皱了纸。 “普尔，你那本快看完了？”雅木茶问。 “今天看完。” “看完之后呢？” “再看一遍。大哥你说的，书要看两遍才能懂。” 雅木茶笑了一下。 孙悟空又在墙上打了五拳，五个坑，排成一排，间隔很均匀。 “悟空，你打墙的时候瞄准了吗？”林川走过来。 “瞄准了。每拳都打在同一高度。” “为什么打同一高度？” “因为弗利萨的胸口就在这个高度。他比我高，打他的脸要跳起来，打他的胸口不用跳。不跳就快，快了就能多打几拳。” 林川看着墙上那排坑，孙悟空的拳头高度大概在一米三左右。弗利萨的身高一米五左右，一米三正好是胸口的位置。 “你的观察力不错。” “不是观察力。是龟仙人教的。他说打人要打重心，重心在胸口。打歪了，对手不倒。打正了，一拳就倒。” “那你打墙打出了五个坑，墙也没倒。” “墙没有重心。墙的重心在地上。” 林川没有再问了。 午饭是压缩饼干和牛奶。孙悟空吃了三包饼干，喝了两盒牛奶。雅木茶吃了一包饼干，喝了一瓶水。林川吃了半包饼干，喝了一盒牛奶。 “林川，你就吃这么点？”孙悟空看着他手里剩下的半包饼干。 “够了。” “不够。你在长身体。” “长身体也不需要吃很多。赛亚人的身体效率高。” “效率高是什么意思？” “吃进去的东西大部分都能吸收。不浪费。”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吃进去的东西，大部分都变成了力气和肌肉，也没有浪费。 “那我也效率高。” “你效率高是因为你练得多。不是因为你身体好。” “练得多就是身体好。” 林川不想跟他争了。 下午，飞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通讯器装在控制台上，之前从来没有响过。林川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喂？” “林川！是我！”布尔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清晰，像是从隔壁房间打来的。 “布尔玛？你怎么打过来的？” “我爸爸给飞船装了远程通讯系统。可以跟地球通话。就是延迟有点大，你说话我要等一会儿才能听到。” “能听到就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你们那边怎么样？” “还好。悟空在墙上打了好几个坑。” “坑？他把飞船打坏了？” “没坏。只是内壁变形了。” “让他别打了。飞船还要飞回来。打坏了你们就回不来了。” 林川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正站在墙前面，举起拳头，准备打下一拳。 “悟空，布尔玛说别打了，打坏了回不去。” 孙悟空放下拳头，看了看墙上的坑，又看了看通讯器。 “那我不打了。我练腿。” “腿也不能踢。踢也会坏。” “那我练什么？” “练呼吸。” “呼吸有什么好练的？” “呼吸练好了，气就长。气长了，就能打更久。”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练呼吸。 雅木茶在餐厅里练脚步。他绕着桌子跑了一圈又一圈，脚步声很轻，像猫在走。普尔蹲在桌子上，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大哥，今天跑了三十圈。比昨天多了五圈。” “速度呢？” “跟昨天一样。没快也没慢。” “没快就是没进步。” “没退步就是进步。” 雅木茶停下来，看着普尔。“你这话是从哪学的？” “书上。作者说，修炼中不退步就是进步。因为身体在适应。适应了，就会进步。” 雅木茶想了想，觉得这个作者挺懂修炼的。 林川坐在控制台前，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很多，有些亮有些暗，有些静止有些在移动。移动的那些是离得近的，静止的那些是离得远的。 “界王，你在吗？” 三秒后。“在。” “还有多久到那美克星？” “大概二十天。” “弗利萨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他杀了好几个那美克星人的村子。还是没找到龙珠。他开始不耐烦了，说要炸掉那美克星。” “炸掉？他不想许愿了？” “他想。但他更怕别人抢在他前面许愿。” “谁会抢在他前面？” “贝吉塔。贝吉塔的目标也是龙珠。他要许愿长生不老，然后打败弗利萨。” 林川皱了下眉。贝吉塔和弗利萨抢龙珠，那美克星人在中间遭殃。 “界王，大长老那边安全吗？” “安全。他把神殿藏在了地下很深的地方，弗利萨的探测器找不到。” “探测器？” “弗利萨的手下每个人都有一个战斗力探测器。可以检测方圆几千公里内的能量反应。大长老的战斗力有三万，很容易被探测到。但他用魔法把自己的能量藏了起来。探测器上看，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美克星人都会这个魔法？” “不是都会。只有大长老会。他是那美克星最强的魔法师。” 林川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在盘算着到了那美克星之后的计划。先找大长老，拿他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再找贝吉塔，虽然不信任他，但打弗利萨需要他的力量。最后找龙珠，但不是为了许愿，是为了不让弗利萨许愿。 “林川。”界王的声音传来。 “在。” “到了那美克星，小心弗利萨的探测器。你们的战斗力虽然不高，但探测器能测出来。你们一降落，他们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 “降落在离大长老的神殿近的地方，然后马上躲进神殿。神殿的魔法能屏蔽探测器的信号。” “神殿在哪？” “到了那美克星，我会用心灵感应告诉你。” “好。” 通讯断了。 林川从控制台前站起来，走到货舱门口。孙悟空还在地上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呼吸很慢。 “悟空，你练得怎么样了？” 孙悟空睁开眼睛。“我呼吸比以前长了。” “多长？” “以前一口气能憋一分钟，现在能憋两分钟。” “两分钟够做什么？” “够在水里打一架。” “那美克星上没有海。” “那就憋着。” 林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餐厅里。孙悟空吃完了三包饼干，又开了一盒牛奶。雅木茶吃了一包饼干，喝了一碗泡面——他今天在储物舱里发现了一箱泡面，是布尔玛偷偷放进去的。 “布尔玛真好。”雅木茶吃着泡面，脸上带着久违的满足。 “泡面有什么好吃的？”孙悟空凑过来看。 “好吃。汤好喝。” 孙悟空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好喝！我也要！” 雅木茶给他泡了一碗。孙悟空三分钟吃完，又要了一碗。吃了三碗，才停下来。 “雅木茶，泡面还有多少？” “一箱。大概三十包。” “省着吃。吃完了就没了。” “你刚才吃了三包。” “那是我一天的量。明天不吃了。” 雅木茶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普尔没有吃泡面。他吃的是水果。苹果、香蕉、橙子，切成小块，装在碗里，用叉子叉着吃。 “普尔，你不尝尝泡面？”孙悟空问。 “不尝。我吃素。” “泡面是素的。只有面和水。” “汤里有油。油不是素的。”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泡面汤，上面漂着一层油花。 “那你吃水果。水果健康。” 普尔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深夜，飞船的灯又调暗了。所有人都睡了。林川躺在床上，界王神剑靠在床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很亮，像是在跟窗外的星星说话。 “界王，你还在吗？” 三秒后。“在。”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他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是龙珠？” “不是。龙珠他藏得很好，不会给人。” “那是什么？” “我说了，他没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川叹了口气。 “睡吧。”界王说，“到了那美克星，有你忙的。” 通讯断了。 林川闭上眼睛，听着飞船引擎的低鸣声。那声音嗡嗡的，像一只大蜜蜂在远处飞。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第五十四章 界王的警告 飞船在星空中飞行的第十五天，孙悟空终于把货舱的最后一面墙也打满了坑。 他站在货舱中央，四面墙都是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冰雹砸过的铁皮。他叉着腰，转了一圈，欣赏自己的作品。 “林川，你看，我打得很均匀。” 林川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坑。确实很均匀，每个坑之间距离差不多，深度也差不多。孙悟空的拳头控制力比出发前强了很多。 “你现在一拳能打出多少力？”林川问。 “不知道。但打在人身上，应该会很疼。” “弗利萨不怕疼。” “那就打到他怕为止。” 林川没有接话。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了一下通讯按钮。“布尔玛，能听到吗？” 几秒后，布尔玛的声音传来。“能听到。你们到哪了？” “还在路上。界王说大概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那你们到的时候，弗利萨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 “界王说他还没找到龙珠。” “那美克星人真能藏。” “不是藏，是扛。他们不说，弗利萨就找不到。”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川，你们到了之后，先别急着跟弗利萨打。先观察，再动手。” “龟仙人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龟仙人说得对。” 林川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爸爸叫我吃饭。” “没事了。” “到了那美克星给我打电话。虽然打不通，但你打一下，我这边会有提示。我知道你们到了。” “好。” 通讯断了。 孙悟空从货舱里走出来，满头大汗。“布尔玛说什么？” “让我们到了那美克星先观察，再动手。” “观察什么？” “观察弗利萨怎么打人。” “看他打人有什么用？看又学不会。” “看了就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习惯就能预判。能预判就能躲。能躲就能活。”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林川说的有道理。 雅木茶从餐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泡面。他今天已经是第三碗了。 “雅木茶，你今天吃了几碗了？”林川问。 “三碗。” “明天呢？” “明天再说。” 普尔跟在他身后，小爪子里端着一碗水果。他这几天也吃了不少水果，布尔玛准备的那些，快被他吃完了。 “普尔，你慢点吃。水果吃完了就没了。”雅木茶说。 “没了就吃饼干。饼干我能吃。” “饼干太硬了。你咬不动。” “泡软了就能咬动。” 雅木茶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劝。 下午，界王的声音突然在林川脑海中响起。“林川，有新情况。” 林川走到货舱里，关上门，靠着墙坐下来。“什么情况？” “弗利萨叫了援军。” “援军？他一个人不够？” “他不想再等了。他要速战速决。援军是基纽特战队。” 林川的手紧了一下。基纽特战队，弗利萨手下的精英部队，五个成员，每个战斗力都在几万以上。他现在的战斗力是八千，加上界王神剑的加成是一万，连他们最弱的一个都打不过。 “他们什么时候到？” “比你们早三天。” “三天……够他们做什么？” “够他们把整个那美克星翻一遍。基纽特战队的人很专业，他们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特种部队。擅长搜索、追捕、审讯。那美克星人扛得住弗利萨的审问，不一定扛得住基纽特战队的。” 林川沉默了几秒。“大长老那边呢？” “大长老把神殿藏得更深了。他用魔法把神殿的能量完全屏蔽了，连基纽特战队的探测器也找不到。但他的身体不行了。他本来寿命就快到了，这几天为了藏神殿，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他死了，龙珠会怎样？” “变成石头。永远无法使用。” “那弗利萨不是白来了？” “对。所以他必须在长老死之前找到龙珠。” 林川站了起来。“界王，我们的飞船能不能再快一点？” “不能。引擎已经最大了。再快会散架。” “那我们到了的时候，大长老可能已经死了。” “可能。也可能没死。他是那美克星最老的老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的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 林川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林川。” “嗯。” “到了那美克星，别管弗利萨，别管基纽特战队，直接去找大长老。他给你的那个东西，可能比龙珠还重要。” “什么东西？” “我说了，他没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通讯断了。 林川从货舱里走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门口站着。孙悟空、雅木茶、普尔，三个人排成一排，看着他。 “你们偷听？”林川问。 “不是偷听。你关门的时候没关紧，声音飘出来了。”孙悟空说。 “听到什么了？” “听到基纽特战队。很厉害吗？” “很厉害。比你厉害一百倍。” “一百倍？那他打我，我连躲都躲不了。” “对。所以别跟他们打。见了就跑。” 孙悟空没有反驳。他很能打，但他也知道差距。一百倍的差距，不是靠勇气能弥补的。 雅木茶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林川，大长老给你的东西，会不会是什么武器？” “不知道。但界王说比龙珠还重要。武器不会比龙珠重要。龙珠能实现任何愿望。” “那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 晚上，所有人都在餐厅里。孙悟空泡了三碗面，雅木茶两碗，林川一碗。普尔吃水果。 “林川，你到了那美克星，先去找大长老。我们呢？”孙悟空吸着面条，含混不清地问。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我们来那美克星不是为了躲的。” “是为了不死的。” 孙悟空放下碗，看着林川。“你不信我能打？” “信。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拿到大长老的东西之后。” “那东西能让我变强？” “不知道。但界王说很重要。重要的东西，总会有用的。” 孙悟空又拿起碗，继续吃。 雅木茶吃得慢，一口一口地嚼。他在想事情，想着到了那美克星之后怎么办。弗利萨，基纽特战队，贝吉塔，大长老，龙珠。这么多人和东西搅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 “大哥，你在想什么？”普尔问。 “在想怎么不乱。” “怎么才能不乱？” “一样一样来。先找大长老，再找贝吉塔，最后找龙珠。三样事，分开做。做完一样再做下一样。” “那弗利萨呢？” “他会在我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来找我们。躲不掉，只能打。” “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过呢？” 雅木茶看着普尔，沉默了两秒。“跑不过就藏。藏不过就装死。基纽特战队的人不碰死人。” 普尔愣了一下。“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装死的？” “林川教的。” 普尔看向林川。林川正在喝面汤，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装死？” “上次你说，基纽特战队的人不碰死人。” “那是界王说的。” “你转述的。转述也算教。” 林川不想跟他争了。 深夜，飞船的灯又调暗了。 林川躺在床上了，界王神剑靠在床边。剑身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比前几天更亮了。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亮了。 “界王，剑为什么亮了？” “因为你离那美克星越来越近。那美克星是界王神剑的故乡，它在回家。离家越近，它就越亮。” “到了那美克星，它会更亮吗？” “会更亮。亮到你能用它劈开一座山。” “劈山有什么用？我要劈的是弗利萨。” “能劈开山就能劈开弗利萨。弗利萨的身体硬度跟山差不多。” 林川看着剑，剑身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界王，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他见过界王神剑吗？” “见过。很多年前，界王神追魔罗追到那美克星的时候，大长老还年轻。他亲眼看着界王神用这把剑和魔罗打了一场。” “他当时在干什么？” “在躲。他不是战士，不会打架。看到魔罗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躲。躲到战斗结束才出来。” “那他怎么知道我要去？” “界王神告诉他的。界王神走之前跟他说，以后会有一个拿着这把剑的人来找你。你把那个东西给他。” 林川的手握紧了剑柄。 “界王神早就安排好了？” “对。他打魔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输。输之前，他把后事都安排好了。” 林川沉默了很久。 “界王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比大界王神还好。大界王神严肃，界王神温和。大界王神话少，界王神话多。大界王神喜欢一个人待着，界王神喜欢跟人聊天。” “他后来去哪了？” “退位了。把位置传给了下一代界王神。现在不知道在哪。可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过着普通的生活。” 林川看着天花板，飞船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黄色光晕。 “界王，我睡了。” “睡吧。到了那美克星，有你忙的。” 通讯断了。 第五十五章 到达前夕 飞船在星空中飞行的第二十天，孙悟空终于把货舱里的那面最厚的墙也打穿了。 不是打出了坑，是打穿了。拳头直接穿过了金属板，伸到了墙的另一边——那是储物舱，里面堆着几箱压缩饼干。他的拳头插在饼干箱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几块碎饼干。 “悟空！你把墙打穿了！”雅木茶从门口冲过来，看着墙上的洞，脸色发白。 “我不是故意的。”孙悟空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还沾着饼干渣，“这面墙比其他的薄。” “不是薄。是你今天力气太大了。”林川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金属板向外翻卷，裂口很锋利。 “能修吗？”孙悟空问。 “到了那美克星再修。现在没材料。”林川从储物舱里掏出那箱被砸碎的饼干，放在地上。“这些饼干你吃掉。别浪费。” 孙悟空蹲下来，打开箱子，抓起一把碎饼干，塞进嘴里。“好吃。碎了更好吃。” “碎了跟整的有什么区别？” “整的要嚼，碎的不嚼。不嚼省牙。” 雅木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普尔从餐厅飞过来，小爪子里拿着一个胶带卷。“用胶带贴上行不行？” “胶带贴不住。飞船的墙是金属的，胶带粘不牢。”雅木茶接过胶带，撕了一条，贴在洞口上。胶带粘了两秒，翘起来了。 “你看，粘不住。” “那怎么办？” “到了那美克星再说。” 普尔把胶带收回去。 林川走到控制台前，按了一下通讯按钮。“布尔玛，能听到吗？” 几秒后，布尔玛的声音传来。“能听到。你们到了？” “还没。大概还有十天。” “十天……那你们到了的时候，弗利萨已经待了快四十天了。” “他找到龙珠了吗？” “没有。那美克星人死不开口。他杀了好几个村子的人，还是没人说。” 林川沉默了两秒。“布尔玛，那边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界王告诉龟仙人，龟仙人告诉我。他每隔几天就打一次电话，把界王的话转述给我。” “龟仙人会用电话了？” “学的。学了好几天，打错了好几次，有一次打到了警察局。” 林川忍不住笑了。“他打警察局说什么了？” “他说‘这里是龟仙屋，找布尔玛’。警察说‘这里是警察局，没有布尔玛’。他说‘那你们帮我找找’。警察说‘我们不找人’。他说‘那你们帮我找龙珠’。警察把电话挂了。” 孙悟空在旁边听着，哈哈大笑。 “龟仙人真有意思。”他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有意思什么，他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警察局。后来才发现是拨号拨错了。”布尔玛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那他现在会拨了吗？” “会了。我给他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号码。他照着纸条拨，就不会错了。” “万一纸条丢了呢？” “他说他背下来了。” “他不是说自己记性不好吗？” “重要的东西记性好，不重要的东西记性不好。” 林川觉得龟仙人这个特点跟孙悟空一模一样。 通讯断了之后，林川回到货舱。孙悟空正蹲在墙角，用碎饼干在地上摆字。摆的是“弗利萨”三个字，摆完了，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几秒。 “林川，你说弗利萨长什么样？” “没见过。但听界王说，他很矮。白色的皮肤，紫色的指甲，头上长着两个角。” “矮好。矮了重心低，不容易倒。” “他不用倒。他用手指就能杀人。” “手指怎么杀人？” “他的手指能发出气弹。一指头一个，打中要害就死了。” 孙悟空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也能发气弹，但威力不大，打不死人。 “那他的气弹有多强？” “很强。能炸掉一颗星球。” 孙悟空的手顿了一下。 “一颗星球？多大？” “像地球那么大。” “那他不是能把那美克星也炸了？” “能。但他不会。他要先许愿。” “许完愿呢？” “许完愿就炸了。” 孙悟空看着地上“弗利萨”三个字，伸出手，把它们抹掉了。 雅木茶在餐厅里练脚步。他今天绕着桌子跑了五十圈，速度比昨天快了百分之五。普尔蹲在桌子上，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大哥，你今天最快一圈三秒五，昨天最快一圈三秒八。快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够做什么？” “够多打一拳。” 雅木茶站在桌子旁边，喘着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一拳够了。一拳打死人不需要很多拳。” “你一拳能打死弗利萨吗？” “不能。但他能。” 雅木茶看向货舱的方向。孙悟空正在里面用饼干摆字，不知道在摆什么。 “大哥，你到了那美克星，是先找大长老还是先找贝吉塔？” “先找大长老。林川说他有东西要给我们。”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林川说很重要。” 普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大长老有重要东西。”然后又加了一个问号。 雅木茶看着他写。“你为什么加问号？”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就加问号。” “知道了呢？” “把问号划掉，写**。” 雅木茶觉得普尔的记笔记方法很科学。 下午，飞船突然颠簸了一下。 所有人都没站稳，孙悟空一头撞在墙上，雅木茶扶住了桌子，普尔从桌子上飞了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怎么了？”孙悟空揉着头。 林川冲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遇到了小行星带。飞船的防护罩挡了一下。” “小行星带？不是有航线吗？” “航线是固定的，但小行星在移动。偶尔会碰到一两颗。” 飞船又颠簸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更猛，林川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孙悟空一把抓住了他。 “林川，你没事吧？” “没事。” 普尔从天花板上飞下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撞到头了。不疼。” 雅木茶伸手摸了摸普尔的头，鼓了一个小小的包。 “你坐着。别飞了。”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不动了。 飞船又颠簸了第三下。这次轻了很多，只是微微震了一下。 “过去了。”林川从孙悟空手里下来，坐回椅子上。 “小行星带过去了？” “过去了。”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晚上，林川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窗户外面，星空又恢复了平静。星星很亮，有些在移动，有些静止。 “界王，你在吗？” 三秒后。“在。” “刚才飞船遇到了小行星带，颠簸了几下。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飞船的防护罩能挡住小行星。比拳头大的不多，比拳头小的撞不穿。” “那比拳头大的呢？” “你们运气好，没碰到。” 林川沉默了一下。“界王，那美克星那边，基纽特战队到了吗？” “到了。今天到的。” “他们开始搜了？” “开始搜了。效率很高，比弗利萨快多了。一天就搜了半个星球。” “找到什么了？” “找到几个村子。杀了几个那美克星人。还是没人开口。” “大长老呢？” “大长老还在神殿里。他很虚弱，但还活着。” “他能撑到我们到吗？” “能。他撑不到也会撑。他不死，那美克星人就不会放弃。” 林川看着窗外的星星，心里在算时间。还有十天。十天后，他们到那美克星。基纽特战队已经搜了十天，说不定已经搜到了大长老的神殿。 “界王，基纽特战队能找到神殿吗？” “找不到。神殿的魔法屏蔽很强，连大长老自己的能量都藏住了。基纽特战队的探测器不是魔法探测器，是科技探测器。科技探测不到魔法。” “那他们永远找不到？” “除非大长老主动暴露。” “他不会。” “他不会。” 林川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界王，我睡了。” “睡吧。到了那美克星，有你忙的。” 通讯断了。 林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货舱的方向。孙悟空的鼾声从里面传出来，很响，很均匀。雅木茶和普尔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听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货舱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里面三个人。 孙悟空睡在地上，四仰八叉，嘴角挂着一串口水。雅木茶靠着墙坐着，头歪在一边，普尔蹲在他腿上，缩成一个小球。 林川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讯按钮。 “布尔玛，能听到吗？” 几秒后，布尔玛的声音传来。“林川？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什么？” “说谢谢。”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做的一切。飞船，马甲，探测器。还有相信我们。” “你们是我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谢。” “还是要谢的。” 布尔玛笑了一下。“行。谢我收到了。你赶紧去睡。到了那美克星，有你忙的。” “你跟龟仙人说的话一样。” “因为我们都在担心你。” 林川看着窗外的星星，眼眶有点热。 “布尔玛，挂了。” “挂吧。” 通讯断了。 林川关掉控制台的灯，走回货舱，躺在孙悟空旁边。孙悟空翻了个身，把一条腿搭在他身上。他没有推开，就让它搭着。 飞船的引擎低鸣着，窗外的星星静静地亮着。 第五十六章 绿色的星球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飞船的窗户外面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点。 “那美克星！”孙悟空趴在窗户上，脸贴着玻璃，鼻子压得扁扁的。那个绿色的点不大，但比星星亮，比星星近，而且越来越大。 “终于到了。”雅木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绿色的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有些发白。 普尔飞到窗户边，小爪子在玻璃上按出了几个印子。“好绿。” “那美克星本来就是绿色的。天空是绿的，地也是绿的。”林川从座位上站起来，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的金色光芒比出发时亮了至少一倍，整个船舱都被映成了淡金色。 “剑好亮。”孙悟空转过头，眯着眼睛看剑。 “它到家了。”林川握住剑柄，剑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比平时快了半秒——离那美克星越近，延迟越小。“林川，你们快到了。降落的时候小心，弗利萨的飞船停在北半球，你们降在南半球。越远越好。” “大长老的神殿在哪？” “南半球中部，一座山下面。到了地面上，我用心灵感应给你们导航。” “基纽特战队呢？” “在北半球搜。他们搜了很多天了，什么都没找到。基纽特战队的队长有点急了，昨天杀了十几个那美克星人逼问，还是没人说。” 林川的手紧了一下。“那美克星人……” “很倔。也很勇敢。你们到了之后，先去神殿。大长老在等你们。” 飞船越来越接近那美克星。绿色的点变成了一个绿色的球，球面上有白色的云层在飘。云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被人随手抹上去的几笔。 “好漂亮。”普尔的声音很轻。 “漂亮的地方不一定安全。”雅木茶把咖啡杯放下，整理了一下银色马甲。马甲穿了一个月，有点皱了，但反光涂层还在。 孙悟空把脸从玻璃上移开，揉了揉鼻子。“我们降在哪？” “南半球。离弗利萨越远越好。”林川走到控制台前，按下通讯按钮。“布尔玛，我们到了。” 几秒后，布尔玛的声音传来，带着杂音。“到了？这么快？” “飞了二十五天，不短了。” “你们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虽然打不通，但你打一下，我这边有提示。” “好。” 林川切断了通讯。飞船开始下降，船身微微震动，窗户外面白色的云层越来越近，然后船身穿过了云层。 那美克星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绿色的地，绿色的水，绿色的山。天空是浅绿色的，像是有人在水里加了一滴绿色颜料，搅匀了。地面上长满了圆顶的房子，像一个个倒扣的碗。 “那些房子好可爱。”普尔趴在窗户上。 “那美克星人的房子。”雅木茶也看着那些圆顶房子，“他们住里面？” “对。一个房子住一个人。”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 “那美克星人是单性繁殖的。没有家庭，没有夫妻。每个人都是从父亲那里生出来的，但父亲不养孩子。孩子自己长大，自己住自己的房子。” 雅木茶皱了皱眉。“那他们不孤独吗？” “他们不觉得孤独。他们从小就是一个人。” 普尔从窗户上飞下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大哥，你小时候一个人，孤独吗？” 雅木茶沉默了一下。“孤独。但我有普尔。” 普尔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飞船降落在了一片绿色的草地上。地面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空气很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刚割过的青草。 舱门打开了，孙悟空第一个跳了出去。他的脚踩在那美克星的土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坑。 “地好软！” 雅木茶第二个下来，踩了踩地面。“像踩在垫子上。” 普尔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空气好闻。” 林川最后一个走出来，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身的金色光芒在绿色的天空下格外耀眼，像一盏亮着的灯。 “界王，我们到了。神殿在哪？” 三秒后——延迟又短了，大概两秒半。“西南方向，大概五十公里。你们走过去，不要飞。飞的话能量会被探测器发现。” “走过去要多久？” “你们走得快的话，半天。” “半天……好。” 林川把界王的话转述给其他人。孙悟空听完，皱了皱眉。“半天？走过去？” “走过去。飞的话会被发现。” “那我们就走。” 四个人——不，三个人加一只会飞的类猫型动物，开始往西南方向走。普尔飞在空中，林川走路，孙悟空和雅木茶跟在后面。 那美克星没有路。到处都是草地和石头，偶尔能看到几座圆顶的房子，但都关着门，里面没有人。 “那美克星人去哪了？”雅木茶四处张望。 “躲起来了。弗利萨来了之后，他们都躲到了地下。” “地下有城市？” “有。那美克星人在地底下建了很多避难所。弗利萨找不到。” 孙悟空踢了一颗石头，石头飞出去，落在草地上，砸出一个小坑。“那美克星人好会躲。” “不是会躲。是会活。” 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山不高，但很陡，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翻过去还是绕过去？”雅木茶问。 “翻过去。绕的话要多走十公里。”林川看了看山，山不高，但很陡，爬上去要费点劲。 孙悟空第一个往上爬。他的手脚并用，像一只猴子，几下就爬到了半山腰。 “好滑！”他的手抓了一块石头，石头松了，掉了下来。他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但脚蹬住了另一块石头，稳住了。 “小心！”雅木茶在下面喊。 “没事！”孙悟空继续往上爬。这次他小心了，每抓一块石头之前先试一下，松的就换一块。 雅木茶第二个往上爬。他比孙悟空慢，但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动。普尔跟在他身边飞，小爪子里攥着他的一缕头发，怕他掉下去。 “普尔，你松开。我掉不下去。”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万一有万一呢？” 雅木茶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林川最后一个。他的身体小，手也小，抓石头比孙悟空和雅木茶都费劲。界王神剑背在身后，有点碍事，剑柄老是碰到石头。 “林川，你把剑给我。”孙悟空从上面伸出手来。 林川把剑解下来，递给孙悟空。孙悟空接过去，背在自己身上。剑在他背上，剑身的金色光芒照着他的后背，像一个发光的龟壳。 “重不重？”林川问。 “不重。比龟仙人家的石头轻。” 林川空着手爬，快了很多。他的手脚虽然小，但力气不小，抓着石头一拉，整个人就上去了。 爬到山顶的时候，所有人都喘了口气。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远处是一片绿色的平原，平原的尽头有一座更大的山，山的形状很奇怪，像一个人躺在地上。 “那就是神殿。”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那座像人一样的山。大长老在山脚下。” 林川指着远处的山。“那里。大长老在山脚下。” “还有多远？”雅木茶问。 “翻过这座山，再走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再走半天。” “走快点。天黑之前能到。” 下山比上山难。石头更滑，坡度更陡。孙悟空的鞋底磨平了，踩在石头上直打滑。 “悟空的鞋不行。”雅木茶看着他的鞋——一双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没事。光脚也行。”孙悟空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石头上。脚底板和石头的摩擦力比鞋底大，稳了很多。 “你不怕扎脚？” “不怕。皮厚。” 雅木茶不再劝了。 下山用了比上山更长的时间。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那美克星的太阳是蓝色的，光线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蓝色的太阳。”普尔抬头看着天空。 “那美克星离恒星远，光到了这边就变蓝了。” “好冷的感觉。” “不冷。只是看起来冷。实际温度和地球差不多。” 普尔缩了缩脖子。虽然不冷，但蓝色的光让他觉得冷。 继续往前走。平原上的草很高，到了孙悟空的膝盖，到了林川的腰。 “这草好高。”孙悟空走在前面，用手拨开草，为后面的人开路。 “那美克星的草长得快。几天就能长这么高。”林川跟在后面，草叶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普尔不敢飞太低，怕草叶子划伤翅膀。他飞在孙悟空的头顶上方，小爪子里攥着孙悟空的一根头发。 “普尔，你拽我头发干嘛？”孙悟空回头。 “怕掉队。” “你不会掉队。你飞得快。” “万一飞慢了呢？” 孙悟空不再问了。 走了三个小时，天快黑了。蓝色的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下面，天空变成了深绿色，几乎接近黑色。远处那座像人一样的山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巨大，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快到了。”林川指着那座山，“还有五公里。” “天黑了还走吗？”雅木茶问。 “走。天黑了大长老的魔法更强，弗利萨的探测器更难发现我们。” “那美克星有月亮吗？” “没有。那美克星没有卫星。” “那不是完全黑的？” “那美克星人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我们不能。” 林川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手电筒，打开。一束白光射出去，照亮了前面的路。 “你哪来的手电筒？”雅木茶问。 “布尔玛放的。储物舱里有很多。” “她还放了什么？” “很多。蜡烛，火柴，指南针，急救包，还有一盒避孕套。” 所有人都沉默了。 “避孕套是什么？”孙悟空问。 “别问了。”雅木茶和普尔同时说。 又走了一个小时。那座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山脚下有一扇石门，石门很大，至少有三米高，两米宽。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绿光。 “到了。”界王的声音在林川脑海中响起，“那就是神殿的门。大长老在里面等你们。” 林川走到石门前，界王神剑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照在石门上，门上的符文也跟着亮了，绿色的光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暖黄色。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有光在闪。 “进去吧。”林川率先走进了通道。 第五十七章 大长老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越黑。手电筒的光照在石壁上，影子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像是有一群人跟在后面。普尔回头看了好几次，确认只有他们几个。 “普尔，你在看什么？”雅木茶问。 “看有没有人跟着。” “没有人。只有我们。” “影子呢？影子算不算人？” 雅木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很旧，上面刻满了符文。界王神剑亮了起来，金光照在门上，符文发出绿色的光，和金光混在一起。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很大，比龟仙屋的院子还大。石室的中央坐着一个巨人。 那美克星的大长老，比林川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坐着就有三米高，皮肤皱得像老树皮，头上光秃秃的，两只耳朵又尖又长。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胸口微微起伏。整个石室都在跟着他的呼吸轻轻震动。 孙悟空仰头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好大……” 大长老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像两潭深水。目光从孙悟空身上移到雅木茶身上，再移到普尔身上，最后落在林川身上。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地底下说话。 林川走上前，界王神剑的剑身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大长老，你知道我要来？” “界王神告诉我的。很多年前，他拿着这把剑来找我，说以后会有一个孩子带着它来。那个孩子不是那美克星人，不是赛亚人，不是地球人。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大长老伸出手，那只手比林川整个人还大，手指像五根香肠。林川没有后退。大长老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头。 “你的身体里有一个系统。不是你自己造的，是你在穿越的时候，时空裂缝里的能量自己凝聚成的。它听到了你的愿望——你想变强，想保护大家。能量就按照你的愿望自己组合了起来。” 林川的瞳孔缩了一下。界王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从大长老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大长老，你能看到我的系统？” “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美克星人有读心的能力，不是读你的想法，是读你的内心。你的心里有什么，我就能感觉到什么。” “那你现在感觉到了什么？” “害怕。你害怕时间不够，害怕自己不够强，害怕身边的人受伤。你怕的东西很多，但你从来没有因为害怕而停下。” 林川没有说话。 大长老收回手，看向孙悟空。“你过来。” 孙悟空走过去，仰头看着大长老。“你叫我？” “你叫孙悟空？” “对！” “赛亚人。” “对！我是赛亚人！” 大长老伸出手指，碰了碰孙悟空的额头。孙悟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是蓝色的，很亮，很刺眼。 “大长老，你在做什么？”雅木茶上前一步。 “开发他的潜力。赛亚人的潜力很大，但大部分都锁在身体里，用不出来。我帮他把锁打开一点。” 大长老收回手。孙悟空的蓝光慢慢消散了。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感觉怎么样？”林川问。 “感觉……身体轻了。力气大了。”孙悟空握了握拳头，空气中传来“啵”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里炸开了。 “你的战斗力从一百八十涨到了两千。”大长老的声音很平静，“这只是开始。你身体里还有更多的潜力，要靠你自己去打开。” 孙悟空看着大长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还能再帮我开一点吗？” “不能。一个人的潜力不能一次性全打开，会受不了。你的身体还小，两千是你的极限。再多了，你的骨头会碎。”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骨头，觉得它们挺结实的。 “雅木茶，你过来。”大长老看向雅木茶。 雅木茶走过去，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攥着他的头发。“大长老，我也能开发潜力吗？” “能。你的潜力不如赛亚人大，但也不少。”大长老伸出手指，碰了碰雅木茶的额头。雅木茶的身体震了一下，但没有发光。他的表情很痛苦，眉头拧在一起，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大哥！”普尔急了。 “别动。他在打开你的气脉。你的气脉有很多地方是堵的，气过不去，力气就出不来。现在通了。” 大长老收回手。雅木茶的呼吸平稳了，眉头也松开了。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普尔问。 “感觉……气比以前顺了。” “你的战斗力从五十涨到了三百。”大长老看着雅木茶，“三百不高，但你的底子薄。三百对你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雅木茶点了点头。“谢谢。” 大长老最后看向普尔。“你过来。” 普尔指了指自己。“我？我不用开发潜力。我不会打架。” “你不打架，但你陪着打架的人。你的作用不比他们小。你的潜力不在力气上，在别的地方。”大长老伸出手指，碰了碰普尔的小脑袋。普尔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听到了。很远的声音。有人在说话。” “那美克星人的语言？”林川问。 “不是。是另一种语言。像是……宇宙语。” 大长老收回手。“你的耳朵变灵了。方圆几千公里内的声音，你都能听到。但你不能一直听，会累。累了就休息，不累了再听。” 普尔飞到半空中，侧着耳朵听了一下。“北边有人在打架。很吵。” “那是弗利萨的人在搜村子。”大长老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听他们。你听对你重要的人。” 普尔看向雅木茶。他听到了雅木茶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有力。又看向孙悟空，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一长一短的。最后看向林川，听到了他的脉搏声，很快。 “林川，你的心跳好快。” “紧张。” “不用紧张。大长老是好人。” 林川没有回答。 大长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慢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更小。 “大长老，你累了？”林川问。 “累了。开发潜力很消耗魔力。你们来了之后，我用了很多。” “那你休息。我们不打扰你。” “不。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大长老睁开眼睛，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小盒子。盒子是木头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和门上一样的符文。 “这是界王神留给你的。” 林川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珠子。珠子是透明的，像一颗玻璃球，里面有一团金色的光在流动。 “这是什么？” “界王神的神力。他把自己最后的神力封在了这颗珠子里。你拿着它，用的时候捏碎，神力会进入你的身体。你的战斗力会暂时提升到你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极限是多少？” “不知道。你的身体还在长，极限也在变。你现在用，可能是一万。一年后用，可能是两万。三年后用，可能是五万。” 林川看着手里的珠子，金色的光在透明的外壳里缓缓流动，像一条沉睡的河流。 “大长老，我什么时候用？” “到了该用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林川把珠子收进系统背包。“谢谢。” 大长老闭上眼睛。“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 “大长老，弗利萨那边——” “不用担心他。他找不到龙珠。那美克星人不会告诉他。他杀再多人也没用。” “基纽特战队呢？” “他们很厉害。但他们不是那美克星人。他们不懂那美克星的魔法。不懂魔法，就找不到神殿。” “万一他们找到了呢？” 大长老睁开眼睛，看着林川。“万一他们找到了，我就把龙珠毁掉。一颗都不留。弗利萨什么也得不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川听出了里面的决心。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不怕死，也不怕失去龙珠。他只怕那美克星人低头。 “大长老，我们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弗利萨的人在到处搜，你们别被他们碰到。” “好。” 四个人走出神殿，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绿色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绿色，几乎接近黑色。那美克星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星星。星星比地球上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林川，我们现在去哪？”孙悟空问。 “去找贝吉塔。”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普尔知道。” 所有人看向普尔。普尔闭上眼睛，竖起耳朵，朝北边听了一会儿。“北边有个地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很凶。像是贝吉塔。” “你能听出他的声音？” “能。他的声音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声音是圆的，他的声音是尖的。” 雅木茶看了看普尔，觉得他的耳朵已经不是普通耳朵了。 “走吧。北边。”林川走在最前面，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很亮，像一盏灯笼，照着前面的路。 第五十八章 绿色血液 大长老的神殿外面，那美克星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偶尔吹过草地时发出的沙沙声。蓝色的太阳早已落山，天空变成了墨绿色，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像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北边。”林川走在最前面，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身的金色光芒照亮了脚下柔软的土地。孙悟空跟在他后面，光着脚踩在草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雅木茶走在最后，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像两根小天线。 “普尔，你还在听吗？”雅木茶问。 “在听。北边那个说话声音很凶的人，他好像在跟别人吵架。” “吵什么？” “听不清。声音太远了。大概……三百公里？” 雅木茶看了看北边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三百公里，你怎么听出来的？” “声音到了我这个距离，会有回音。回音的大小能判断距离。” “你以前在沙漠里也是这样听的？” “以前听不到这么远。大长老开发了我的潜力之后，就能听到了。” 孙悟空回过头来，倒着走，面对着普尔。“普尔，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能。你的声音很吵。” “吵是什么意思？是大还是小？” “大。你的声音比别人大很多。你说话的时候，我的耳朵会嗡嗡响。”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怕自己说话会让普尔的耳朵疼。 林川停了下来。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树，没有石头，只有草。草不高，刚过脚踝。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座圆顶房子，门开着，里面没有灯。 “有那美克星人的房子。”雅木茶走近了几步，“门开着，里面好像没人。” “去看看。”林川走在最前面。界王神剑的金光照进了房子里。房子不大，圆形的，直径大概五米。里面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还有半碗水。石床上躺着一个人——不，是那美克星人。 孙悟空第一个发现了。“有人！”他冲过去，蹲下来看。那美克星人闭着眼睛，皮肤发青，不是那美克星人正常的深绿色，是那种失血过多之后发灰的青色。他的胸口有一个洞，拳头大小，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 “死了。”雅木茶走过来，蹲在那美克星人旁边，看着那个洞。“被气弹打穿的。一枪致命。” “弗利萨的人干的？”孙悟空问。 “可能是。也可能是基纽特战队。”林川看着那个洞，洞的边缘很整齐，说明打这一枪的人控制力很强。不是乱打的，是精准的一击。 普尔从那美克星人身边飞过，停了一下。“他的气还在。” “人死了气还在？”雅木茶皱眉。 “刚死不久。气还在慢慢散。散完了就没有了。” “能判断死了多久吗？” 普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前，林川他们还在神殿里。弗利萨的人在距离神殿不远的地方杀了那美克星人。大长老知道吗？他什么都没说。 “林川，我们把他埋了吧。”孙悟空站起来。 “不埋。那美克星人的习俗是火葬。埋了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那我们放火烧？” “也没有火葬的工具。” 几个人站在那美克星人的尸体旁边，沉默了几秒。什么都不做，走掉，好像不太对。但能做的不多。 “走吧。”林川转身走出了房子。“弗利萨的人还在附近。我们待太久会被发现。” 继续往北走。普尔的耳朵一直竖着，监听周围的声音。 “前面有人。活的。两个。在说话。” “说什么？” “一个说‘这边搜过了，没有’。另一个说‘再搜一遍，队长说了，每个村子搜三遍’。” “基纽特战队。”林川的手握住了剑柄。 “他们离我们多远？” “大概二十公里。以他们的速度，二十分钟就能到。” “那我们还往北走？”雅木茶问。 “往北走。但走快点。在他们到之前，穿过这片区域。” 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孙悟空走最前面，他的脚在草地上踩得飞快，噗噗噗的声音连成了一片。雅木茶跟在他后面，步伐大，但不快。普尔飞到空中，看着远处的动静。林川在最后，他的腿短，走不快，但他用舞空术飘在空中，脚尖偶尔点一下地，保持着速度。 走了十分钟，普尔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他们加快了速度。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可能是正好往这边搜。” 林川咬了咬牙。“往东走。绕开他们。” 四个人转向东边。东边的地更高，坑坑洼洼的，有很多石头和沟壑。孙悟空在石头上跳来跳去，雅木茶跟着他，林川飘在低空。 “他们停下来了。”普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好像在听什么。” “听什么？” “听……我们。” 林川心里咯噔了一下。基纽特战队有探测器，不是魔法探测器，是科技探测器。科技探测器能探测能量反应。他们在飞船上穿了银色马甲，马甲能屏蔽弗利萨的探测器，但基纽特战队的探测器是不是同一款？布尔玛没有说过。 “普尔，他们有没有说探测器的事？” “没有。他们只是在搜。” “继续听。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普尔点点头，耳朵竖得更直了。 又走了十分钟，普尔的声音突然变紧了。“他们说有能量反应。很小的，断断续续的。在东南方向。” “东南？那不是我们来的方向吗？” “是我们刚才站的地方。” 林川停下脚步。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是那座有尸体的房子。房子里的那美克星人刚死了两个小时，气还没散完。基纽特战队的探测器测到的能量反应，就是那具尸体。 “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孙悟空问。 “不会。我们的马甲能屏蔽探测器。他们测不到我们。” “但他们测到了那具尸体。他们会过来看。一看就知道有人来过。” 雅木茶皱眉。“那我们留下的脚印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地面。那美克星的草地很软，踩上去就会留下脚印。他们一路走过来，脚印在草地上连成了一条线，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普尔，他们到那座房子了。他们说‘有人来过，脚印还很新鲜，往北边去了’。” “往北边追了？” “往北边追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跑。” 四个人——不，三个人加一只会飞的类猫型动物，开始往北跑。孙悟空跑在最前面，速度全开，脚底下的草被踩得飞起来。雅木茶跟在后面，步伐大，频率快。林川用舞空术飘在空中，双手平伸，保持着平衡。普尔飞在最前面领路。 “他们越来越近了。速度很快，比我们快。” “普尔，最近的村子在哪？能躲的地方。” 普尔闭上眼睛，耳朵转了转。“东边五公里，有一个村子。没有人，房子都空着。” “去那。” 四个人转向东边。跑了两分钟，地面开始变硬，草越来越短，石头越来越多。普尔说的村子出现在眼前，不大，只有七八座圆顶房子，都关着门。 “进去！躲起来！” 四个人分散开，躲进了不同的房子。林川躲进了最里面的一座，把界王神剑靠在墙边，坐在石床下面。剑的金光自动变暗了，像一盏关掉的灯。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步伐很整齐，像军队。 “分开搜。一间一间找。” 是基纽特战队的人。林川屏住呼吸，把手按在剑柄上。 脚步声走近了他躲的这座房子。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步伐很重，踩在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停下来，好像在看着什么。 林川躲在石床下面，眼睛透过床脚的缝隙往外看。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头很尖，鞋底很厚。靴子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石床前面。 “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川没有动。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我说出来。你躲在床下面，我看得到你的脚。”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尖从床脚下面露了出来，不多，一厘米。但一厘米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下面爬了出来。 基纽特战队的人站在他面前。很高，至少两米，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探测器。他的皮肤是浅蓝色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脸上没有表情。 “小孩？”他看着林川，皱了皱眉，“哪来的小孩？” 林川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 “林川……”那个人的探测器滴滴响了几声，“战斗力八百？不对，你穿着什么东西？我的探测器测不准。” 林川没有说话。 那个人蹲下来，伸手要抓林川的脖子。林川侧身一躲，同时拔出了界王神剑。金色的光芒在屋里炸开，照亮了整座房子。 那人的眼睛被光刺得眯了一下。“界王神剑？”他的声音变了，“你怎么会有界王神剑？” “不关你的事。” 林川一剑劈过去。金色的剑气飞向那人的胸口。那人伸手一挡，剑气打在他的手臂上，炸开一团金光。他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看手臂。紧身战斗服的袖子被炸碎了，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有意思。战斗力八百的小孩，能打出两千的剑气。”那人甩了甩手，“但两千对我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他伸出手指，对准林川。指尖亮起了一点红光。 就在他要发射的时候，门被撞开了。孙悟空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头撞在那人的腰上。那人被撞飞了出去，撞穿了石墙，摔到了外面。 “林川！你没事吧！”孙悟空挡在林川前面。 “没事。其他人呢？” “雅木茶和普尔躲在另一座房子里。外面的那两个人被他们引开了。” 孙悟空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声怒吼。那个被撞飞的人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红色的探测器在额头上闪着光。 “你们几个小鬼，找死。” 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孙悟空一拳打过去，那人伸手接住，同时一脚踢向孙悟空的肚子。孙悟空被踢飞了出去，撞在石墙上，墙塌了半边。 “悟空！”林川举起剑，又是一剑劈过去。剑气飞向那人的后背。那人头都没回，反手一拍，把剑气拍散了。 “我说了，两千对我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他转过身，看向林川。手指对准林川的胸口，红光再次亮起。 林川来不及躲。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那人的手指。是雅木茶。他浑身是土，额头在流血，但眼神很坚定。 “普尔！”他喊了一声。 普尔从空中飞下来，小爪子里攥着一块石头，用力砸在那人的探测器上。“咔嚓”一声，探测器的镜片碎了，冒出一股白烟。 那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碎掉的探测器。“你们……砸了我的探测器？” 他沉默了。然后笑了。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探测器多少钱？” 没有人回答。 “算了。不用探测器我也能杀了你们。”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了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那人的手停了一下，皱了皱眉。“队长在叫我们。有急事。” 他放下手，看着林川几个人。“算你们运气好。下次见面，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半空中，朝北边飞去。其他两个基纽特战队的成员也跟着飞走了。 普尔从空中落下来，落在雅木茶肩膀上。“大哥，你额头在流血。” “没事。皮外伤。” “流了很多血。” “不疼。” 普尔用小爪子按住雅木茶的额头，爪子被血浸湿了。他没有松开。 孙悟空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基纽特战队的人好厉害。” “不是厉害，是强。”林川收起界王神剑，剑身的金色光芒慢慢变暗了。 “我们打不过？” “现在打不过。以后不一定。” 雅木茶看着北边的天空，基纽特战队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他们队长叫他们回去，有什么事？” “可能是发现了龙珠。”林川也看着北边的天空。“也可能是发现了贝吉塔。” “贝吉塔不是帮我们的吗？” “他不帮任何人。他只帮自己。” 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耳朵竖了起来。“北边有人在喊。很大声。说‘找到龙珠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走吧。”林川往北边走去。“龙珠不能让他们拿到。” “打得过吗？”孙悟空跟上来。 “打不过也要打。” “那就打。”孙悟空握紧了拳头。 第五十九章 龙珠的消息 基纽特战队的人飞走之后，那美克星的夜晚更安静了。 林川走在最前面，界王神剑背在身后，剑身的金色光芒调到最暗，只够照亮脚下的路。孙悟空跟着他，光着的脚踩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雅木茶走在最后，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耳朵一直竖着。 “普尔，北边的声音还在吗？”林川头也不回地问。 “还在。他们说找到了龙珠，但声音很吵，好像不止一拨人。”普尔侧着头，仔细分辨，“有基纽特战队的人，还有另外的人。声音很尖，说话很快，像是在吵架。” “另外的人可能是贝吉塔。” “贝吉塔也找到龙珠了？” “可能。他比我们先到那美克星，一直在找龙珠。基纽特战队找到的，可能就是他手里的那颗。” 雅木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踉跄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去抢那颗龙珠？” “不抢。看情况。如果龙珠在基纽特战队手里，我们抢不到。如果在贝吉塔手里，我们可以跟他谈。” “跟他谈？贝吉塔那个人会跟你谈？” “他会。如果他打不过基纽特战队，他就需要帮手。” 孙悟空回过头来。“他上次不是说要一个人打败弗利萨吗？” “那是上次。上次他没跟基纽特战队打过。打过了就知道一个人不行。”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林川说的有道理。他自己也是打不过的时候才会找人帮忙，打得过的时候从来不求人。贝吉塔应该也一样。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地势开阔了。草地被石头取代，石头被沙地取代，沙地上有几座圆顶房子，比之前见到的那些更大，像是村子的中心。 “有村子。”雅木茶停下来，看着那些房子。“有人吗？” 普尔听了一下。“没有。空的。但地上有血迹。” 所有人走近了。沙地上的血迹不是一处，是一片。从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子中央，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在夜色中像一条黑色的蛇。 “死了很多人。”孙悟空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那美克星人的血，有草的味道。” “基纽特战队干的？”雅木茶问。 “可能是。也可能是弗利萨。他喜欢亲自动手。” 林川站起来，扫了一眼村子。房子都是空的，门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有那美克星人特有的绿色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普尔，你能听出这里死了多少人吗？” 普尔闭上眼睛，耳朵转了转。“大概……十几个。血的味道很重。” “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钟头前。跟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具尸体差不多时间。” 林川的手握紧了剑柄。基纽特战队一边搜龙珠一边屠村，效率很高。他们不会停下来，也不会累。那美克星人在他们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走吧。别看了。”林川转身继续往北走。 “不埋他们？”孙悟空问。 “不埋。那美克星人不土葬。我们走了之后，大长老会派人来收尸。他们有他们的仪式。” 孙悟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然后跟上了林川。 又走了半个小时，普尔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有人。在我们前面。一个人。速度很快，朝我们这个方向来。” “基纽特战队？” “不像。他的脚步声很重，像在生气。” “贝吉塔。” 林川停下脚步，把界王神剑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大家小心。贝吉塔这个人情绪不稳定，看到陌生人可能会直接动手。” 孙悟空握紧了拳头，站到了林川旁边。雅木茶退后两步，拉开距离，给普尔留出起飞的空间。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踩在沙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鼓。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夜色中冲了出来。 贝吉塔。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紧身战斗服，白色的手套和靴子，额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探测器。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竖得比孙悟空的还高，脸上的表情很凶——不是愤怒，是不耐烦。 “谁？”他在林川面前停住，红色的探测器对准了每一个人。滴滴滴的声音响了几下。 “战斗力……八百？一千八？三百？还有一只战斗力五的猫？”贝吉塔皱了皱眉，“你们是谁？为什么在那美克星？” “你是贝吉塔？”林川明知故问。 “我问你话呢。小鬼，你先回答我。” “我叫林川。这是孙悟空，这是雅木茶，这是普尔。我们从地球来，来找龙珠。” 贝吉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地球？卡卡罗特的那个星球？” “对。悟空就是你说的卡卡罗特。” 贝吉塔看向孙悟空，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就是卡卡罗特？拉帝兹的弟弟？” “我不叫卡卡罗特。我叫孙悟空。” “卡卡罗特是你的赛亚人名字。你父亲给你取的。” 孙悟空愣了一下。“我父亲？你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巴达克，下级战士，战斗力不高，但很能打。在一次任务中死了。” 孙悟空的脸色变了。他没有见过父亲，但听到父亲的名字，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贝吉塔，你也是赛亚人？”雅木茶问。 “赛亚人的王子。”贝吉塔挺了挺胸，“贝吉塔行星的继承人。” “贝吉塔行星不是被弗利萨毁了吗？” 贝吉塔的眼神冷了一下。“那是意外。小行星撞击，不是弗利萨。” 林川没有拆穿他。贝吉塔还不想承认弗利萨毁了他们的星球，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他这个王子这么多年一直在为仇人卖命。 “你们来那美克星找龙珠？”贝吉塔叉着腰。 “对。” “找龙珠干什么？” “许愿。” “许什么愿？” “长生不老。” 贝吉塔盯着林川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容不冷，也不热，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一个小鬼，长什么生？老都还没老。” “那你找龙珠许什么愿？” 贝吉塔的笑容收了回去。“长生不老。然后打败弗利萨。” “你打得过他吗？” “现在打不过。长生不老之后就打得过了。他不老不死，我也不老不死。耗也能耗死他。” “万一耗不死呢？” “那就一直耗。” 林川看着贝吉塔的眼睛。那里面有仇恨，有野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不是不怕弗利萨，他怕。但怕也要打，因为不打，这辈子就完了。 “贝吉塔，基纽特战队找到了一颗龙珠。你知道吗？” 贝吉塔的眼神变了一下。“知道。我刚从那颗龙珠那里过来。” “你没抢？” “抢了。没抢到。基纽特战队的人太多，我一个人打不过四个。” “四个人？” “队长没来。来的四个。他们把那颗龙珠看得很紧，我找不到机会下手。” “那你去哪？” “去找其他龙珠。六颗在我手里，一颗在他们手里。我把我的六颗藏好了，再回来抢他们的那一颗。” “你有六颗？”雅木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对。我比弗利萨先到那美克星，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我一直在找龙珠。”贝吉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六颗橙红色的珠子，在夜色中发着微弱的红光。 “这就是龙珠？”孙悟空凑过去看。 “对。那美克星的龙珠比地球的大一号，里面的星星也不一样。” “你一个人找齐了六颗？” “对。那美克星人虽然嘴硬，但不经吓。我杀了一个村的，其他村的就都说了。” 所有人沉默了。 贝吉塔杀了那美克星人。一整村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了早饭”一样平淡。 “你杀了他们？”孙悟空的声音低了。 “杀了。不杀他们不说。不说就找不到龙珠。找不到龙珠就打不过弗利萨。打不过弗利萨，所有人都得死。死一村人，救全宇宙。很划算。” 孙悟空看着贝吉塔的脸，沉默了很久。 “不划算。”他说。 贝吉塔看着他，哼了一声。“你跟你父亲一样，心软。心软的人成不了大事。” “成大事的人也不一定要杀人。” “不杀人就成不了大事。你不杀别人，别人就杀你。这个道理，你在那美克星待几天就懂了。” 孙悟空没有再说话。 林川把话题拉了回来。“贝吉塔，你的六颗龙珠藏在哪？” “藏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你们别想打它们的主意。” “我们不抢你的龙珠。我们帮你抢基纽特战队的那一颗。” 贝吉塔看着林川，红色的探测器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你帮我？你一个战斗力八百的小鬼，拿什么帮我？” “我拿这把剑。”林川举起了界王神剑。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贝吉塔的脸。 贝吉塔的眼睛瞪大了。“界王神剑？你怎么会有界王神剑？” “界王神留给我的。” “界王神……那个老头子把剑给了你？” “对。” 贝吉塔盯着剑看了五秒，然后笑了。这次笑是真的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有意思。一个小鬼，拿着传说中的神剑，说要帮我抢龙珠。行。你要帮就帮。死了我不负责。” “你死了我也不负责。” 贝吉塔哼了一声。“那美克星天亮得早。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了。天亮之前，我们去抢那颗龙珠。” “你知道在哪？” “知道。基纽特战队把它放在了一个临时基地里，离这里不远。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走过去要多久？” “不走。飞过去。” “飞过去会被探测器发现。” “不会。天快亮了，这个时候是探测器最不灵敏的时候。那美克星的绿色光线会干扰探测器的红外扫描。” 林川看着贝吉塔，觉得他对那美克星的研究比所有人都深入。“你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就研究了这些？” “研究敌人的弱点，比研究武功重要。武功再强，中了计也施展不出来。” “你说得对。” 贝吉塔不再说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弹到了半空中。“跟上。别掉队。” 林川用舞空术飘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孙悟空也飞了起来，他的舞空术现在已经很稳了，飞得比林川还快。雅木茶犹豫了一下，也飞了起来——他飞得不稳，身体晃来晃去，但勉强跟得上。 普尔飞在雅木茶旁边，小爪子里攥着他的衣领。“大哥，你别晃。” “风大。” “不是风大。是你的气不稳。你紧张。”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体。 五个人——不，四个人加一只会飞的类猫型动物，在夜色中往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