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当三虐?这厉太太我不当了》 第1章:原配被当三 被迫隐婚的第三年。 姜离记不清这是多少次被人当成小三打进警局。 外面下着大雪,她身上的羽绒服被扯掉,鞋袜不知所踪。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沁入骨髓。 那些辱骂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只有夏家千金才配得上厉总,你算个什么东西!贱货,小三!打死你都活该!” 原配被当三,姜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这段婚姻,没什么可再留恋的。 她扯断定情那夜厉泽送给她的项链。 今天她在家看到了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结婚请帖。 新郎是厉泽,新娘却不是她。 她坚定了三年的信念,轰然坍塌。 她冲到厉氏去找厉泽要解释,在门口就被人当成小三拖出去殴打。 最后闹到了警局。 半个小时前,警局联系了厉泽。 “我不认识她。” 丢下这几个冷冷的字眼,他挂了电话。 厉家给他转了大量股权,他明明成了厉氏继承人,可以公开他们的关系了。 他却还是跟从前一样,说不认识她。 “姜小姐,抱歉,我来迟了。” 厉泽的助理匆匆过来保释。 姜离被解开了手铐,目光空洞地从铁窗内走出来。 不远处,厉泽倚在迈巴赫旁抽烟。 纷飞的雪花和四散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却遮不住他这三年日积月累的上位者姿态。 冷贵,倨傲,更遥不可及。 记忆中那个朝气蓬勃的温暖少年,会搂着她撒娇,不害臊地说阿离亲亲我的厉泽,早已不复存在。 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承认她? 真到见了他的时候,什么都不想问了。 厉泽熄灭烟头,迈着颀长的步伐过来,冷眸睨着狼狈的她。 “你数一数,这是多少次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忍一忍?” “姜离,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厉泽语气责备,却还是脱掉风衣裹住她。 姜离对上他那双不再明亮的眼,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厉泽,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多少次让我忍了吗?这是第几次?” 男人深沉的眸瞬间失了温度,喉结翻滚,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陷入无声的沉默。 “你数不清,是吧?” 姜离收起笑容,眉眼变凉。 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雪花坠落的沙沙声。 十几秒后,她突然开口,“我也是,数不清了。” 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厉泽,我不想再忍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忍了。” 厉泽眼里染着薄怒,拽住她的手腕。 “你有完没完?你若听话一点,乖乖在家呆着,会发生这种事吗?” 姜离甩开他的手。 “这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三年前,公公的独子车祸成了植物人,为了争夺厉氏大权,找到厉泽。 说厉泽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必须回厉家跟夏氏千金联姻。 厉泽不肯,发誓这辈子只娶她一人。 公公只有他一个能用的儿子,最终妥协,答应他们结婚。 但提了一个条件,夏家千金依旧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 等厉泽在厉氏掌权,才能公开他们的关系。 她坚决不同意,是厉泽在家门口跪了七天七夜,滴水未尽。 昏迷前,还在苦苦哀求她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她心一软,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条件,跟他领了结婚证。 孰不知此后三年,随着厉泽和夏宁的联姻被媒体吹捧成世纪婚约,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只要出门被认出来,辱骂,殴打,成了家常便饭。 为此,她进了无数次警局。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总坚定地认为,只要厉泽爱她,她所有的忍让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可惜,他骗了她。 姜离愤怒地把断掉的项链扔到厉泽脚下。 厉泽勃然大怒,“你弄坏的?” “对,这种东西,就像你的誓言一样廉价!” 她扭头而去。 “姜小姐,姜小姐……” 助理要追。 “不用管她!” 厉泽弯腰捡起断了的项链。 “可是这么冷的天,姜小姐的鞋袜都不见了……” “让她冻一冻,好醒醒脑子!” 风雪中,姜离远去的背影萧瑟。 厉泽紧绷薄唇,攥紧项链,指关节都泛了白。 姜离站在路边等车。 脚底的积雪带来刺骨的寒意,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再冷,也比不上她的心冷。 姜离上了出租车。 认识厉泽之前,她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 没什么记忆,只知道她十岁,叫姜离。 直到遇见厉泽,他把她捡回了家。 天冷时,他们挤在一个被窝,互相取暖。 没钱时,厉泽独自出去打工,也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可现在的厉泽,会把她丢在冰天雪地里。 姜离缓缓闭上眼。 回到家,她打了一份离婚协议,夹在购房合同中。 起身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双腿叠放,俊美的五官,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姜离没有眷恋,拿起文件夹,翻到签字的那一页。 “前段时间你让我选的别墅,我选好了,你签字吧。” 厉泽未动,“不是说不想搬吗?” 由于厉泽面上有夏宁那个未婚妻,她见不得光,被公公安排住在后门附近的院子里。 “住在这儿,只能从后门进出,你说的没错,多下作啊,不如搬出去。” 厉泽接过,看也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姜离合上文件,转身放进床头柜里。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她,温热的唇瓣贴在她耳后。 “阿离,我们要个孩子吧。” 姜离拿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 “我现在是死皮赖脸勾搭你的小三,我们要孩子做什么,当野种吗?” 厉泽的俊脸瞬间染上一层黑墨,气得唇角抖动。 片刻后,他甩门而去。 提到要孩子,他还是不愿为她正名。 姜离苦涩一笑,从小院出来,望着厉家的主栋别墅。 三年前,公公担心他们私自公开,把结婚证收走了。 她今晚就要把结婚证取出来,明天去办离婚! 第2章 大不了我娶你 趁着夜色,姜离偷偷潜进主幢别墅。 小时候,她到处流浪,被人驱赶,她好像天生就会躲会藏。 这条路线,她来了许多次都没有被人发现。 这三年,她早就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 不止一次想把结婚证取出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厉泽的妻子,不是小三。 可她没有擅自这么做。 她看到了厉泽的努力。 为了谈成业务,他不知道跑烂了多少双鞋子。 许多个夜晚,她睡一觉起来,他还在伏案工作。 短短一年,他个人业绩达到公司所有业绩的百分之六十,破格晋升为公司副总。 她相信他。 相信他一定能在厉氏掌权。 她就傻傻地等。 等了三年。 等到他上岸第一剑,先斩糟糠妻。 这一次,她不会再指望厉泽了,她要靠自己。 站在书房门口,姜离深呼了一口气。 推开门,走到了保险柜旁,输入密码打开。 保险柜里有金条、大量的现金,还有各种名贵的珠宝。 她一点都不心动,只拿属于她的东西。 取出结婚证,她小心翼翼地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走廊里的灯亮了。 姜离急速转身,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眸子。 来不及多想,她冲向轮椅旁边,猛地捂住男人的嘴。 “我只是来拿我的结婚证,不是偷东西,你最好别出声。” 姜离四处张望。 这个男人坐轮椅上,她倒是不担心逃不掉。 她担心还有其他人。 万一惊动了厉泽,她想偷偷离婚的计划就失败了。 突然,掌心一阵濡湿。 “流氓!” 她如触电般松手。 男人看上去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行为如此浪荡。 姜离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抬手就要扇过去。 男人轻轻一躲,她扇了个空,差点跌倒,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扣住腰肢。 她稳稳地跌进男人怀中。 淡雅的松木香扑鼻而来,熟悉得像是要冲破姜离的某种记忆。 她怔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头发乌黑浓密,肤色冷白,五官线条立体,带着黄种人的俊美和白种人的妖冶。 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纯正的国语,应该是在国内长大的混血儿。 姜离回过神。 想站起来,腰肢被男人钳制得紧紧的。 “放开我!” 男人神情突然收紧,侧耳倾听。 姜离正要说话,他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嗓音飘过来。 “厉泽,我信守承诺,今天就把结婚证给你,至于你选谁,我不再干扰。” 厉南楚和厉泽来了。 姜离推着男人的胸膛,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别动。” 男人启动了电动轮椅,迅速进了一间卧室。 姜离蹙眉,他在帮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离还被男人扣在怀里,却没敢再动。 男人似是看出她的紧张,薄唇凑近,故意吓唬她。 “小可怜,你要被发现了。”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离的耳廓上,瞬间让她的耳根都红了。 这还是除了厉泽,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其他男人。 又窘又迫,再次想推开她。 “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发出声音。” 男人把她扣得更紧,低低哑哑的声音带着威胁。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先别管我是谁,他们发现东西被盗,必会全家戒备,你该想想你怎么出去。” 姜离紧咬着牙关。 实在不行,她打电话给厉南楚,告诉他,她要跟厉泽离婚。 厉南楚嫌弃她是个孤儿,帮不上厉泽,巴不得她早点离婚。 他定然不会把事情闹大,甚至还会隐瞒,装作不知情。 “我自有办法,你快放开我。” “准备联系你公公,向他摊牌?” 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姜离警惕地像只受惊的小野猫。 她力气大,这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她担心伤到他,都没敢用力。 这次,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结果把轮椅都推出去了。 就快撞到墙上的时候,姜离还是飞奔过去,按住了轮椅。 她只是来拿结婚证的,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想法。 而且发出声响,她会被发现。 “乖一点,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出去。” 男人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配着淡蓝色的瞳孔,专注看人的时候,深情款款。 有那么一瞬间,姜离都觉得像是看到了厉泽。 厉泽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但瞳孔是深深的黑色,像漩涡,只肖一眼,就会陷进去。 想到厉泽,姜离眼里的光暗淡下去。 没再说话,垂眸侧过身。 卧室里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两道仓促离开的脚步声。 姜离捏紧手里的两本结婚证,他们应该发现结婚证被盗了吧。 她到门口,轻开一道门缝。 厉泽父子进了电梯。 “姜离。” 男人叫了她一声。 她转过身。 这个男人很不简单。 从她进厉家那天起,后院就成了禁地。 连厉家的佣人都不认识她,见了她,跟外人一样,当她是小三。 眼前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不但能猜中她的想法,还知道她的名字。 男人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结婚证,“拿到东西了,不打开看看?” 姜离低头瞅着被她捏出褶皱的证件。 三年了。 厉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蜕变成豪门掌权人。 她却活成了一朵只能依靠回忆而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十岁相识。 十八岁相爱。 二十岁领证。 长达十三年的相互依恋,最终抵不过权利的诱惑。 心脏像是穿过无数根铁丝,尖锐的疼痛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姜离深吸一口气,翻开结婚证。 当她看到结婚证上的名字,脑中像是炸开了一道巨雷。 请帖上的新娘不是她就算了。 连结婚证上的新娘居然也不是她! 她明明和厉泽一起去领的结婚证。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夏宁? 领证日期,距离她和厉泽领证的日子,只相差一个半月。 偷偷办离婚的人,不是只有她。 三年前,厉泽就这么干了。 她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的她的肺腑,快要把她的胸腔胀破。 姜离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汹涌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指尖一顿。 “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我娶你,名媒正娶。” 他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第3章 你要离婚? 姜离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一直盯着手里的结婚证。 捏着证件的指尖都在发颤。 十八岁生日那晚,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厉泽。 他死死地抱着她发誓,这辈子他宁负所有人,绝不负姜离。 原来,早在三年前他就负她。 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苦守三年。 她不想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迅速把眼泪擦干。 至于手里的结婚证。 她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姜离。” 男人拦住她的去路,“你被骗婚了,不想报复回去?” 姜离掀起眼皮,冷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知道她的名字。 故意提醒她看结婚证。 又说明媒正娶。 很明显,他知道她原配被当三的事。 也知道厉泽娶了别人。 男人倒是十分坦然。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是厉泽的大哥,嫁给我,他和夏宁得叫你大嫂。” “想想,爽不爽?” 姜离居然被他的话说得有点心动。 眼前的男人,是厉南楚正牌夫人的儿子厉枭。 三年前,正是因为他车祸成了植物人。 厉南楚才找到厉泽这个私生子。 如今,他醒来。 厉家也许要变天了。 厉泽和夏宁那对狗男女合起伙来骗她。 她不好过,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不过,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听着是很爽,但你为什么要帮我?” “腿废了,怕娶不到老婆,先骗一个。” 姜离微微挑眉,“站不起来了?” “别担心,那条腿还是能站的,婚后保准不让你失望。” “臭流氓!” 姜离的脸染上一片坨红,目光无处躲藏。 “害什么羞?难道你跟厉泽这么久,他没碰过你?” 这是什么鬼男人! 这种话题是能随随便便聊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他有西方人的基因,所以才这么开放。 “不说话?那就是碰过了?看来他技术不怎么样,这么久了,还让你这么害羞。” “厉枭!” 姜离气坏了。 他怕是不知道厉泽有多会。 “能不能正经点?” 厉枭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姜小姐,嫁吗?” 姜离抿了抿唇,“我考虑考虑。” 三年前,嫁过一次,上了这么大一个当。 她更加不敢仓促结婚。 “手机给我。” 厉枭朝她伸出手。 “要手机干什么?” “存我电话,等你联系我。” 姜离把手机递给他。 厉枭开了屏。 屏幕上是厉泽的照片。 男人眉心蹙紧,抬头瞅着姜离,“恋爱脑。” 姜离这才想起手机屏幕是厉泽的照片。 她是颜控。 厉泽的长相,恰如其分的戳中她所有的审美。 十岁那年,第一眼看到厉泽,她就迷上了。 她又那么爱他。 所以,自从有了手机,她的屏保和桌面,都是厉泽。 想到厉泽,姜离的胸口还是有些抽痛。 “我很快会换掉。” 她要把厉泽从她的世界格式化。 厉枭加了她的微信,把号码存到她手机里。 “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 一周,足够了。 姜离接过手机,准备要走。 刚到门口。 她又顿下脚步,转过身。 “三年前,你爸都不同意我跟厉泽结婚,会同意你?” 厉枭挑起眉峰,“这是在考虑要嫁给我了?” 姜离颤颤眼皮,“我只是问问。” “姜离。” 厉枭面容严峻认真,“男人若想娶一个女人,绝对不需要女人操心。” 是这样吗? 姜离攥紧指尖。 失魂落魄地回到后院。 姜离拉开抽屉。 取出文件夹里的那份离婚协议,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在她眼底跳动。 她真是一个傻瓜。 还以为自己多聪明,骗厉泽签了离婚协议就能离婚。 孰不知道,早就被离婚了。 “阿离!” 厉泽迈着仓促的步伐冲进来,看到姜离就慌张地抱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的焦味?” 姜离推开他。 “不用你管。” 厉泽这才低头看到地板上有张正在燃烧的纸。 他上前一步,踩灭。 还剩下一小半没烧完的纸上,写着离婚协议。 厉泽即刻扭头,抓住姜离的双肩。 “你要跟我离婚?” 还装。 他三年前都把她离了! “没错,我要离婚。” 厉泽手上的力度加重,把她的肩膀骨都捏痛了。 她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点痛算什么。 厉泽往她心上扎的那把刀,才叫痛。 “都说了,最后三个月,为什么就不能忍忍?” “又是这句话。”姜离嗤笑出声,“你没说够,我都听够了。” 姜离对上厉泽那双令她沉沦的双眸。 曾经明亮的笑容,如同凋零的玫瑰,没有一丝生机。 “厉泽,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 厉泽那双眼,看她的时候,不再深情。 此时写满了不耐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回来还要哄你。姜离,你能不能懂点事?” 姜离笑容悲凉。 这三年,她总是被人当小三打骂,无数次进警局。 怕给他惹麻烦。 明明力气很大的她,被人打都没有还过手,也从来没有对外说她是他的妻子。 他居然嫌她不懂事? 姜离懒得再跟他说了,沉痛地甩开他的手。 她把购房合同拿出来。 “签字那页我弄坏了,你重新签。” 别墅,她要。 她被骗了三年。 当是厉泽欺骗她的补偿。 厉泽接过文件,没像上次那样直接签字,而是看了内容,才开始签名。 “搬出去之后,乖一点,别再到处乱跑,我很快会把一切处理好。” “等离开这里,我会出去工作。” 厉泽猛地合上文件,抬眼,“又要胡闹?” 他把文件扔到桌上。 “出去再被人认出来,挨打,进警局?让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去保释你?” “放心,我绝不会再打电话麻烦你。” 厉泽恼了。 “你都被我养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家公司敢要你,请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姜离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唇角勾着讽刺的笑。 谁说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了? 还不都是因为他说要把她养成废物,好让她永远离不开他。 她才装成那样吗? “你还好意思笑,读书的时候也不用功,成绩一踏糊涂,就你的学历,去哪儿找工作?” 姜离眼里泛着雾气。 故意把成绩考差,是她不忍他一个人辛苦赚钱供两个人读大学。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对吗?” 她顿了顿,“你忘了,我会画画。” 厉泽语气冷漠,“就你画的那些画?除了画我,你还会画什么?” “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给的?” “老老实实在家,让我养着不好吗?非要给我惹麻烦?” 十三年了。 她把自己活得只能依附厉泽而生存。 这种生活,她不想再要了。 她沉声说:“我要自立更生。” “好,自立更生,是吗?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能在外面活几天!” 第4章 到底谁是小三? 厉泽甩门而去。 望着他伟岸挺拔的背影,姜离视线恍惚。 他从来都不知道。 她的画也是值钱的。 五年前。 他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她卖画赚来的。 当时,是夏宁牵线,帮她卖掉的。 为了不让厉泽多心,她还托夏宁帮她介绍了一个投资商。 那个时候,他们就认识夏宁,但不知道夏宁是夏家千金。 三年前,她之所以答应那个荒唐的条件。 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好爱好爱厉泽。 另一方面是夏宁保证不会跟她抢厉泽。 当时,夏宁说得特别的好听。 “姜离,你也知道厉泽创业的辛苦,不想让他的努力功亏一篑吧。” “夏氏跟厉氏合作,对夏氏有帮助,又能稳固厉泽在厉家的位置。” “我也是为了成全你们,等他在厉家站稳脚跟,我就退出。” 姜离自嘲一笑,转身去收拾行李,从后门出去。 她站在寒冷的雪地里,回头。 厉家庄园占地百亩,在夜色中,庄重又奢华。 厉泽曾经跟她说过,将来他们的家,也会这么大。 他不知道,她宁愿跟他蜷缩在出租屋,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她并不向往什么豪宅。 姜离拎着行李箱离开。 厉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助理扭头问厉泽:“厉总,要追吗?” “不必。把她的卡都停了,她在外面待不了几天。” 姜离去了一家酒店。 付款的时候,每张卡都支付不了。 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从钱包最里层掏出一张卡。 终于支付成功。 姜离紧紧捏着收银员递回来的卡,心口窒息。 成为厉泽女人的那晚。 厉泽给了她一张卡,说等存够两百万,就买房结婚。 厉南楚来找厉泽之前,刚好存够两百万。 厉泽却忘了带她去买房。 也忘了这张卡。 翌日。 姜离一早去了房产中介,买了一套位置稍偏的两居室。 花了一百八十万。 余下的二十万,她全部取了出来。 以防厉泽想起,把卡全封了。 这两百万里面,很大一笔,都是厉泽创业后赚来的钱。 怎么算都有她一份。 把家安置好,姜离出去买画具。 结账的时候,她被人撞了一下,墨镜坠落。 一瞬间,她就被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勾引厉总三年的那个小三吗?” “对!就是她。” “贱货,居然有脸来夏千金的店买东西。” 姜离微微皱眉。 这家画具店是一个她还喜欢的品牌连锁店,没想到是夏宁开的。 说着,其中一个嫉恶如仇的店员上来就要动手。 巴掌刚扇下来,就被姜离抓住。 “你这个贱货,还敢还手,姐妹们,快来帮忙。” 好几个店员涌了上来。 姜离把店员扔出去,同时后面涌上来的人都被撞倒在地。 那些店员大喊大叫起来。 “这个贱小三,敢打我们。” “一起上!” “打死她,夏千金肯定会给咱们涨工资。” 姜离眉心皱得更紧了。 原来,夏宁还会给夏家的员工涨工资啊。 难怪她每次在这个品牌店买画具,都会挨打。 这个冲上来的店员,应该是从别的店调过来的。 之前,她都被这个女人带头打过好几次。 这次她可不会任由她们欺负。 很快,那些店员被姜离打得鼻青脸肿。 尤其是第一个人动手的。 姜离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女人脸上。 像是要把这三年受的委屈,全部都打回来。 姜离一边打,一边吼:“我不是小三,夏宁才是小三!” 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出了血。 “我不是小三,夏宁才是小三!” 姜离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无数个夜晚,她连做梦都在解释。 女人都被她打昏死过去,她还没有停手。 直到警察冲进来,把她拉起来。 昏倒的女人被送上了救护车,其他人全部被带进了警局。 正在做笔录的时候,厉泽和夏宁一起过来。 那几个员工瞬间把夏宁围住。 “夏小姐,这个贱小三下手太狠了,把店长都打昏了。” “告她,一定要告她。” “哎哟,疼死我了,我都吐了好几口血。” 厉泽大踏着步子到姜离跟前,拽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还是不肯听话?把人打成那样,是要坐牢的!” 姜离混乱的意识缓缓清醒,抬起头,双眸血红。 夏宁推开员工过来,拉着厉泽的衣袖。 “厉泽,别吓着她。” 厉泽松开了姜离。 呵。 还真听话。 夏宁的员工围过来。 “夏小姐,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 “是啊,我好像都骨折了。” “还有我,我脸肿成这样。” 夏宁转身对她们说:“都闭嘴!这是在警局,警察自会处理。” 警员走过来。 “夏小姐,这次事态严重,有人被打昏迷了,等验完伤,我们……” 厉泽的拳头突然握得咯咯作响。 夏宁赶紧说:“谢谢你们及时赶过去处理,她是我朋友,这件事,我和她私了吧。” “那好,你带着员工过来签下字,办手续。” 几个员工不依了。 “夏小姐,我不同意私了,她真的太过分了,而且她还骂你是小三。” “她是我朋友,她要骂就骂,你们要是不同意私了,你们自己解决。” 夏宁冷声斥责她的员工。 员工又不敢违背夏宁的意思,就发起了牢骚。 “夏小姐,你真的太善良了,她都这样对你,你还帮她。” “就是啊,你看她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连声谢谢都不说。”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骑到你头上了。” 夏宁耐心解释。 “有点误会而已,你们的伤,我都按工伤处理,这事就算了吧。” “那好吧,我们去签字。” 员工都要走的时候,姜离沉声说:“夏宁,到底是谁三儿?” “姜离!” 厉泽打断她的话,“夏宁都帮你把事情处理了,你还要闹?” 夏宁立刻安抚厉泽。 “厉泽,我没事的,我再劝劝她。” 夏宁凑到姜离身边,小声说:“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把人打伤了,先离开警局再说。” 姜离一把推开夏宁。 “不用你假惺惺!既然闹到警局,就好好好查查,到底谁是小三?” 第5章 所以,嫁吗? 反正她都被离婚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别人不知道,难道警局还查不到她的婚姻史吗? 三年前,她可是和厉泽一起在民政局的国徽下宣誓结为夫妻的。 “姜离,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厉泽的声音,比外面的雪还要凉。 眼神更是写满了质问。 夏宁委屈的红了眼。 她的员工又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指责姜离。 “这都三年了,厉总和夏小姐没跟你计较,还想倒打一靶吗?” “见过不要脸的小三,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我们不和解,跟她拼到底!” 姜离瞅向厉泽,冷笑。 “厉泽,这三年,别人都是怎么骂我的,你听清楚了吗?” 厉泽眸中暗潮翻涌,拳头握着青筋爆起。 夏宁扭头瞪着她的员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言毕,她主动挽住姜离的胳膊,声音变得低柔。 “姜离,我跟厉泽商量好了,这是最后三个月,你先忍忍,听话,咱不闹了。” 夏宁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线。 姜离你闹吧,越闹,厉泽越反感。 “哪个不长眼的敢骂我未婚妻是小三?” 这时,一道邪魅慵懒的嗓音传过来。 人群中,两排保镖冲过来,瞬间劈出一条道路。 厉枭那双浅蓝色的眸,撞入姜离的视线。 而他,也直勾勾地望着姜离。 视线中再无他人。 坐在轮椅上的他,姿态松弛,模样俊美,一身白色,怎么看都是翩翩君子。 跟昨晚那个动不动撩人的登徒子判若两人。 轮椅骤停,厉枭伸手抓住姜离的手腕,往怀里拽。 就在姜离快要跌进他怀里的时候,另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扣住姜离的腰。 “厉泽!” 夏宁急声叫住他,抓紧他的胳膊,示意让他别在公开场合这样。 厉泽没有松手,绯薄的唇瓣绷成一条直线。 厉枭轻笑出声,“小泽,她是你未来大嫂,当心被人骂男小三。” 姜离没有料到厉枭会突然出现。 她用力掰开厉泽的手。 厉枭借着机会用力一捞,姜离稳稳跌坐在他腿上。 顺势搂紧她。 蓝眸温情凝视。 “小笨蛋,被人欺负怎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又宠又撩的语气,让周围的人都大跌眼镜。 厉泽的脸快要黑成炭,身上的寒意,把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姜离,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质问。 姜离搂紧厉枭的脖子,挑衅地瞅着厉泽。 “你眼瞎吗?看不到我在跟我未婚夫秀恩爱?” 周围的议论声全变了,只不过声音有点小。 “不是她勾引厉总?而是厉总想勾引自己未来的嫂子?” “天哪,这太炸裂了,难道之前三年都弄错了?” “那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三年的骂名,仅仅因为厉枭的一句话,就让人改了观念。 昨晚,厉枭说,如果男人想娶一个女人,不需要女人操心。 这一刻,姜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厉枭又烧了一把火。 “民政局就在附近,要不咱们去把证领了,免得别人误会你是小三。” 厉泽的手迅速伸向姜离的手腕。 快要握住她手腕的时候,他指尖颤抖了好几下,最终一甩手,扭头而去。 姜离知道厉泽不会承认她。 但他离去的背影,还是跟过去一样,像一把匕首,扎进了她的心脏。 刀刀致命。 她带着鲜血淋漓的心,还能苟活三年,真是她命大。 “去领证?” 厉枭的声音,把姜离的心拉了回来。 方才的人都散去了。 姜离要从他怀里出来。 厉枭指尖的力度加重,“小没良心的,刚利用完,就打算跑?” “不是你主动来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 声音越说越小,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毕竟刚刚可是他帮她扳回了一局。 “行了,我不跑。”她赶紧改了口。 “这还差不多。” 厉枭按轮椅启动键,姜离拦住他,“但你得放下我,我自己走。” 这姿势太过于暧昧,真不适合他俩儿。 “你刚刚可当着那么多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那是权宜之计,你别当真。” “你对我怪狼心狗肺的,用完就丢,这性格怎么还会在厉泽那儿被骗三年。” 姜离沉着脸,“别提他!” 她用力推开厉枭。 有了上次的经验,厉枭迅速按了刹车键,才没有被她推出老远。 小东西看着挺瘦,力气倒是怪大。 姜离盯着厉枭。 “你帮了我没错,但我们不熟,让你放手你就放手,不然这就是下场。” 推开他,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告诉我,怎么力气这么大?” “不知道,天生的吧,你怎么来了警局?” 姜离这才想起问他。 “计划要领证了,来探探去民政局的路,没想到,还没去民政局,先来了警局。” 姜离瞳孔敛紧,“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厉枭的轮椅缓缓驶近,在她旁边停了下来,“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信吗?” “一秒不撩人,你得死吗?” 信他个死人头。 这男人知道的事不少,看着就一肚子坏水。 谁知道他接近她,是有什么目的。 她才不会先出狼窝,再入虎穴。 “好了,不跟你斗嘴,路过,恰好看到厉泽的车,就进来了,结果瞅见一只小可怜。” 这话,他说得虽然正经,但姜离还是不太相信。 厉枭的手机响了。 是厉南楚打来的电话,他直接把电话掐了,抬眼。 “姜离,这三年你不好过,嫁给我,让你不好过的人会不好过。” “民政局就在旁边,我们随时可以去领证。” “领完证直接公开,再没人敢骂你是小三,所以,嫁吗?” 今天姜离算是明白了。 就算她跟厉泽领过结婚证,三年前,她被离婚,原配变小三的事实已成定局。 她想开始新的生活,恐怕走出来,还是会被人当成是小三辱骂。 她得结婚。 跟别人结婚还不行。 跟厉泽的哥哥结婚,还有谁敢说她是小三。 哪怕眼前的可能是虎穴,她也得闯。 她不能一直被人当小三,更不能一直被厉泽和夏宁欺骗。 “嫁。” 姜离声音坚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抵达民政局。 姜离填好资料,签上她的名字,厉枭把两人的资料一起交上去。 第6章 想重婚? 办事员往电脑里录入资料。 姜离安安静静的坐着。 厉枭扭头看向她,微微挑眉。 “都要领证了,能不能笑一笑?不然民政局的人还以为是我强押着你领证的。” 这话像是引起了办事员的注意。 办事员抬起头,看看厉枭,又看看姜离,又低头检查了手里的资料。 “准新娘,姜离,是吗?” “是。” 办事员再次抬头打量着她,“领证是双方自愿,确定是自愿的吗?” “确定,确定。” 姜离生怕出什么意外。 她想要新的生活,再也不想依附厉泽。 她露出笑容,主动挽住厉枭的胳膊。 “我男朋友这么帅,我能不是自愿的吗?巴不得赶紧据为己有。” 办事员没再追问,继续对着电脑霹雳啪啦地敲打起来。 姜离松开厉枭的胳膊,头扭向他,要瞪他。 他却晃了晃手机,“你刚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以后吵架时,不许抵赖!” 姜离朝厉枭攥起拳头,真是想揍他。 “未来老婆,别凶,领证呢。” 这狗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明知不是正常夫妻领证,还故意打情骂俏了。 突然,办事员猛地站了起来。 “姜离,你把法律当儿戏吗?你一个已婚的女人,跑来领证?想犯重婚罪?” 姜离迷惑了。 她明明看到结婚证上是厉泽和夏宁的名字。 厉枭的眉宇皱了起来,“你是不是弄错了?” 办事员瞟了他一眼。 “我怎么可能弄错,还以为是你强迫她领证,没想到是你被她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敢骗婚?” “我没骗婚!我已经被离婚了,这是二嫁。” 姜离保证自己不会看错那张结婚证。 “对,她没骗我,不许骂我未来老婆。” “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抱歉,法律不允许,你们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办事员坐下,正要喊下一对的时候,姜离急声问:“我丈夫是谁?” 办事员惊掉了下巴,“你自己嫁给谁了,你不知道?” 姜离沉着脸,“是厉泽吗?” “是,就是他。” “我要查他的婚姻状况!” 办事员声音严厉。 “还用查吗?他老婆不就是你?而且不是本人也没资格查婚姻状况。” “那他呢?他怎么就能跟别人领证,犯重婚罪?” 姜离真是糊涂了。 “你确定他跟别人领证了吗?” “我……” 姜离想说那个结婚证的事,但她当时看到名字就扔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民政局显示她已婚,那她和厉泽的婚姻关系还存在,她还得想办法离婚。 闹大了,厉泽会知道。 如果厉泽不离,她还不知道要被他拖到什么时候。 她起身,握住厉枭的轮椅扶手,就往外推。 “姜离,你干什么?” 方才,厉枭一直没说话,看来连他也上当了。 姜离把他推到民政局门口才停下来,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我昨晚丢在垃圾桶的结婚证还在不在?” “你问这个做什么?” 厉枭方才一直没说话,也是在思考厉泽的婚姻状况。 “我想看看那个结婚证是真还是假?厉泽回到厉家的时候,好像重新办了一个身份证。” “你怀疑他有两个身份证?” 姜离抿唇,“不然说不过去。” “我问问我爸。” 厉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姜离按住他的手,“先别打。” 厉枭疑惑地眯着她。 “如果厉泽跟夏宁领证是真的,还拖着我,就是不会轻易跟我离婚,会打草惊蛇,我很难离得掉。” 姜离解释得很认真。 “你是铁了心要跟厉泽离婚?” “我都跟你来领证了,还不够明显吗?” 厉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等你办完离婚,还会跟我结婚吗?” 姜离瞬间不说话了。 看到厉泽的结婚,她以为她是被离婚了。 她没有结婚证,也没有离婚证。 想开始新生活,依旧会被人误以为是小三。 这个骂名洗不掉,她往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嫁给其他人,别人会以为她是勾引不到厉泽,才结婚。 嫁给厉泽的哥哥就不一样。 她和厉泽过去的事情,都可以改成是厉泽在照顾未来的大嫂。 所以,她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她目前跟厉泽还有婚姻关系。 离婚证办下来,小三的骂名就能被洗清。 要不要厉枭都没关系了。 “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东西,知道办了离婚,能洗清小三的罪名,就不利用我了?” 姜离尴尬极了,眼前的男人简直不要太聪明。 这么快,又猜中了她的心事。 姜离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明知道我跟厉泽的关系,还说跟我领证,难道你没别的心思?” 厉枭笑得温柔,“说说看,我有什么心思?” “我没兴趣知道你有什么心思。” 她在厉家三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厉泽上位。 等待厉泽为她正名。 等待厉泽给她办婚礼。 但她也知道,厉泽能回厉家,都是因为厉枭成了植物人。 厉老爷子除了厉南楚,另外还有一子一女。 厉泽和厉枭的叔叔、姑姑,都有子女,都在厉氏担任重要岗位。 厉南楚后继无人的话,厉老爷子很难把厉氏的一切交到厉南楚这一房。 姜离听说,厉南楚深爱前妻。 前妻好像是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子,离了婚,连儿子都不要,一去不回头。 爱屋及乌,可想而知,厉南楚得有多喜欢厉枭这个儿子。 在厉泽之前,厉枭是厉老爷子最看重的继承人。 如今,三年下来,厉泽在厉氏站稳了脚跟。 厉枭却突然醒来,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里,要发生什么,姜离心里多少有点数。 “其实,你知道的,对吧?” 厉枭的笑意更浓,“所以不是到了你认为的万不得已的地步,你不会答应跟我领证?” “你既然清楚,我也不解释,我没有被离婚,只要离婚也能洗脱小三骂名,咱们就此别过吧。” 姜离转身要走。 “果然很会过河拆桥,现在想就此别过,你觉得来得及吗?” 姜离回过头,“你威胁我?” 厉枭修手的指节轻轻敲着轮椅扶手,“其实我不想威胁你,我只是想你跟合作而已。” 果然惹上了一只虎。 而且还是笑面虎。 厉枭操控轮椅到她跟前。 “你是怕厉泽知道你想离婚,你离不掉,我不能保证我会说漏嘴,想好怎么封我的口了吗?” 第7章 姜离是我的底线 姜离倒没害怕。 人是她惹的,她知道会有麻烦。 不就是泄露离婚吗?厉枭若是太过分,大不了她就明着跟厉泽离。 “你想怎样?” “小东西,还怪冷静的,我威胁你,你不生气?” “气,但也不一定非要表现在脸上。” 厉枭瞅着她,觉得她越发有意思。 “你很爱厉泽?” 姜离皱眉,明显来了气,腮帮都鼓了起来。 “你怎么东一句,西一句?” “看你不像没脑子的人,能为厉泽忍受三年骂名,一定很爱他。” 一股浓烈的酸胀充斥着姜离的鼻腔。 连一个刚见过她两面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不用忍这三年。 唯独厉泽看不出来。 一味的让她忍。 她早已忍得精疲力尽。 忍到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爱。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无用的话题,我还有事,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替我隐瞒?” 她和厉泽相依为命十三年了。 她很清楚,哪怕厉泽骗她,都不放她走,离婚定不容易。 她才不想惊动厉泽。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离完婚,我上位。” “故意这么做气厉泽?” 厉枭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觉得也有可能是我看上你了。” 姜离都忍不住笑,“两面就看上了?” “有时候看上一个人,一面足矣,我向你提离婚的时候,是第一面。” “行了,别说的跟表白似的,你的条件,我答应。” 这男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她没那么傻,跟他硬碰硬。 他要娶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争夺继承权。 她只想离婚,离开厉泽。 厉家的事,她不掺合。 反正是离婚后的事情,离婚后,他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不许反悔。” 厉枭说得极为认真。 姜离轻挑秀眉,“要不要给你立个字据?” “不必,我选择相信你,姜离,别让我失望。” 这时,突然闯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把姜离拉到身后。 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是厉泽。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厉枭,周身上下都翻滚着一股森寒的戾气,几乎要杀人于无形。 “男人的战争,从女人下手,不嫌害臊吗?” 厉枭不紧不慢地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她是我老婆!” “可外面的人说她是小三呢。” 厉枭丝毫不给厉泽面子。 姜离在厉泽身后,拿手机录下了厉泽说的那句话。 这可都是活生生的证据啊。 她好傻。 以前就该录了,可因为相信他,把所有的难过,悲伤,统统一个人咽下去。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厉泽话音刚落,姜离甩开了他的手。 他侧身,对上姜离生气的眼睛。 厉枭继续讽刺。 “公开场合她被骂小三你不吱声,没人了,她就是你老婆,怎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厉泽顾不得跟姜离说话,回头,瞅着厉枭。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好事难道不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厉泽比谁都清楚。 厉枭成了植物人,他才被厉南楚接回厉家。 如今厉枭醒了,厉家在打什么主意,彼此都心知肚明。 厉枭还在沉默时,厉泽再次开口。 “姜离是我最后的底线,你若敢打她一丝一毫的主意,别怪我翻脸无情。” 丢下这句话,厉泽转身就把姜离扛上肩膀。 姜离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来不及了。 她力气是大,但人悬空着,根本用不上劲。 “放我下来!” 厉泽拍了一把她的P股,“老实点。” 姜离身体一震。 她从小就被他打P股。 考试成绩差了被打,跟人打架了被打。 打着打着,他们长大了。 有生理反应了。 这个动作,成了他们之间某个时候特定的情趣。 做过多次的事情,难免会勾起记忆。 姜离羞愤地紧咬着牙关。 厉泽把她塞进副驾驶,落锁。 待他上了驾驶室,瞅着姜离,严厉又温柔地批评她。 “不是教过你,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吗?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傻傻的,谁都相信?” 姜离反问:“那你呢?我能相信吗?” “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会骗你,但厉泽不会。” 厉泽说的有多斩钉截铁,姜离就觉得有多可笑。 把她骗的最惨的,不就是他吗? 姜离扭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说话了。 也不会扭头走掉。 她还是已婚的事,她得想办法弄清楚。 厉泽耐心地替她拉好安全带,凑近她,“别生气了,哥哥亲亲小阿离就好了。” 厉泽要吻她,她抬手堵住他的唇,“谁要亲!” “你真是欠C了!” 厉泽坐正,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厉泽带她回了他们从小居住的出租屋。 当然,现在不是出租屋了。 厉泽早买了下来。 他们隔三岔五会回来住。 特别是闹脾气的时候,每次回来这里,姜离都不会再跟他生气。 厉泽泊好车,还没给姜离开锁,他走到副驾驶,把姜离从车里捞出来。 根本不给姜离任何反击,直接把人扛到浴室。 “厉泽,你疯了!” 姜离要出去。 厉泽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你生气,老子更生气,给我回来。” 厉泽用力把她拽过来。 打开花洒,温度还没起来,他把花洒对着旁边放水。 姜离用尽全力甩开他。 厉泽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劲,拦在她前面,把浴室门关住。 “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要你管!” “劲儿再大,还能有哥哥劲大吗?” 咔哒一声,厉泽按开皮带扣,瞬间抽出皮带,把姜离推到花洒下。 三两下就把姜离的双手困住。 姜离拼命挣扎。 但厉泽从小打工,什么重活累活都地干过,早练就出一身力气。 饶是姜离的力气比正常人大一些,但根本不是厉泽的对手。 厉泽用皮带把她的双手死死的捆在水管上。 弯腰拿起花洒,摸了水温,对着姜离冲。 “胆子不小,还敢碰别的男人?” “冲干净,老子把你全身都做上标记!” “看你老不老实。” 第8章 哪次没用嘴把你哄好? 这些话,厉泽以前不是没说过。 是他们有了男女关系之后,她才知道他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还有一种兴奋感。 因为他对她有强烈的占有欲,她认为是代表他爱她。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她有种强烈羞愤感。 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对她说这种话。 姜离抬起脚,踹向厉泽的腹部。 她的突然袭击,让厉泽没有一点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脚。 厉泽有些震惊,“连我都敢踹?” “踹的就是你,厉泽,你放开我!” 姜离用力地挣着被皮带捆绑的双手。 哪怕她挣扎不开,她也疯狂的往外拽。 不一会儿,手腕上白嫩的皮肤都被勒破了皮。 厉泽瞳孔骤然缩紧,抓住她的手腕,“别动,弄伤了。” 她又抬脚要踹他。 厉泽有了防备,用腿夹住她的腿,把她抱在怀里,不给她动弹。 “阿离乖,只是把身上洗干净,听话。” 姜离双眸染上一片猩红。 “厉泽,最后说一遍,放开我。” “为什么突然就不乖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这次没哄你?” 厉泽顿了顿,“这阵儿我真的很忙,我以为你能理解。” 理解? 他理解过她吗? 姜离紧咬着牙关,一个字都不想说。 厉泽的下巴压在她的颈窝处,“我今天不是来哄你了吗?别再生气了,听话。” 哄她? 是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到夏宁的名声吧。 姜离语调讥哨,“用两片嘴哄?” 厉泽趁机咬了她的耳垂。 姜离条件反射的想推开他,被他察觉到,把她扣得死死的。 “哪次用两片嘴没把你哄好。” “不要脸!” 姜离脸颊通红,气得喘不过气,恨不得要动手捶他。 奈何手被捆着。 “别再动了,否则,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十八岁那年,她还是高三下半学期。 有一次,厉泽接她放夜自习,看到她跟一个男同学一起从学校出来。 接到她,就把她拉到旁边的树林里,狠狠地吻她。 时不时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弄得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她害怕死了,生怕被人发现。 他会玩,在她惊恐到极致的时候,会想尽办法把她的声音堵在他的唇齿之间。 回到家里,那晚把她弄得喉咙都嘶哑了。 她都要跟他分开了,不想再惹他,被他碰。 她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厉泽松开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洒,挂在墙上。 温水淅淅沥沥而下。 姜离没什么表情,“你出去,我自己洗。” 她空洞的眼神,让厉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替她解开了皮带。 她的手腕上一片通红。 他慌乱去抓她的手,她躲开,“出去。” “行,我出去,你最好洗干净点,我闻到一点他的味,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泽转身出去,轻轻合上浴室门。 到客厅,翻箱倒柜地找药膏。 找到药膏,走到外面去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 尼古丁猛烈的击喉感,才让他气炸的胸膛稍微舒服了一些。 姜离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这里有他们的部分生活用品,她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时候。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了她。 姜离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眉头皱了皱。 “洗的很干净,香,阿离,我们一个月都没有在一起了,给我?” 贴在她耳后的嗓音,变得沙哑。 还有脸说。 不都是因为他去陪夏宁了吗? 十三年的相依相知,她统统都不要了,懒得再跟他提感情上的事。 “我没兴致。” 她嗓音很冷,继续找她的衣物。 “上次,我们隔一周没见面,你很热情,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了厉枭。” 姜离从他怀里转过身,推开他。 “你自己在外面有个夏宁,我跟厉枭说几句话,你就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约是戳到了厉泽的痛处,厉泽没跟她发脾气。 拉着她坐到床边,他拿起他刚刚翻找出来的药膏,蹲在姜离面前,轻轻替她擦拭手腕上勒红的痕迹。 “阿离,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若是觉得夏宁的存在让你心塞,你也出去找个人面上陪你玩。” “你说真的?” 厉泽抬起头。 “真的,但不可以是厉枭,他不是什么好人,这样, 咱们扯平了,你能不生气吗?” 他私底下的公司,有一个百亿项目正在搭建。 他实在没太多精力来哄她。 能稳住她,别再给他惹麻烦就行。 姜离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在外面找一个面上陪她玩,这种事情,她不会做。 他只是说说而已,无非是想让她找点平衡。 “想让我不生气,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姜离肯跟他回来,就是为了提要求。 厉泽一边擦药膏一边说:“什么要求?” “把结婚证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在厉家三年,取得这么多成绩,还要不来咱们的结婚证。” 她把他的话堵死。 厉泽收起药膏,拧上盖子,站起来。 啪的一声,药膏丢在床头柜上。 “要结婚证做什么?偷偷公开?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姜离,你能不能懂点事?” “三年了,再不看,我都快要忘了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你要是不给,我去补办。” 姜离表情认真,一副他不给就不行的坚定。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给你。” 三个月,居然还想让她等三个月。 门都没有。 “那我明天去民政局补办。” “你今天去民政局就是为了补办结婚证?”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去领证,结果领证失败,就说:“对,我去咨询补办。” “你……” 厉泽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他掏出手机。 姜离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是夏宁的名字。 厉泽面不改色的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呵。 姜离苦涩勾唇,起身去换衣服。 也不知道保险柜里的结婚证是谁放的,害得她被耍了。 一气之下把骗签的离婚协议给烧了。 后面让他签购房合同的时候,他都认真看了内容。 想再让他签字,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得想个法子。 第9章 要结婚证做什么 厉泽接完电话进来,姜离换好了衣服。 “我有事要出去,别墅应该没这么快买下来吧,你暂时先住这儿,晚上我会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姜离没搭腔。 厉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跟厉枭来往,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厉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真是认为她永远离不开她。 也认为她永远都会听他的话。 他越警告,她偏偏要跟他对着干。 更何况,她确实还要再找厉枭,她至少要弄清楚结婚证的真相。 那张厉泽跟夏宁的结婚证,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阴谋。 她不能不明白。 姜离掏出手机,拨通了厉枭的电话。 “小骗子,又打算来骗我了?” “你不也是个骗子。” 厉枭轻笑,“我说娶你的时候是真心。”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你到家了吗?” “嗯,在家。” “我过来厉家一趟,你……能不能帮忙把那两张结婚证拿给我?” 毕竟是求他办事,姜离语气软了不少。 “有奖励吗?” “跟你没法好好说话,你不肯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姜离把电话挂了。 她记得有个初中同学的母亲在民政局上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得上。 手机响了,厉枭打了回来。 姜离接起。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把结婚证拿给你,是你来厉家,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我过来吧。” 她得去厉家看看,厉南楚是什么态度,她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就像夏宁的员工,打骂她是小三,会被涨工资。 现在想想,她第一次被当小三打骂,好像就是去那家品牌店买画具的时候。 当年,夏宁说的好听,只是联姻,不会把联姻的事放大。 后来夏宁和厉泽的婚事,发酵得越来越快。 初期,她还能跟厉泽一起出去逛街。 没多久,她连在人群中多看厉泽一眼都成了奢望。 她爱厉泽时,可以为了他,默默忍受一切不公。 她决定不爱后,她也可以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姜离有厉家后门的钥匙,她一直都是走后门。 这次,她直接从前门走的。 门房是厉家的老人,她和厉泽一起回来过,知道她,但还是拦住了她。 “姜小姐,你不能进去。” 姜离沉着嗓音,“我是厉泽的合法妻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二少和夏小姐刚刚一起回来了,家里还有夏家的人,你这个时候进去怕不妥。” 不远处,厉枭和他的亲信站在一起。 “大少爷,要去帮一把吗?” “别急。” 厉枭嘴角勾着笑,“想看看她有多少本事,值不值得本少爷在她身上花功夫。” 姜离冷哼一声。 “她一个小三都能进去,我当原配的,不能进,真是可笑,是想逼我把我和厉泽的关系公开?” 姜离点开手机相册,播放今天刚录的视频。 “她是我老婆。” 视频中,是厉泽亲自讲的这句话。 门房有点慌,“我开门就是。” 厉家一直瞒着姜离和厉泽的婚事,夏家除了夏宁,没人知道的。 厉南楚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公开。 关起门来,厉南楚和厉泽自会处理。 姜离进来了。 厉枭的亲信笑了起来,“大少眼光不错,她进来了。” “走吧,咱们去看热闹。” 姜离大踏着步子走进厉家别墅大厅。 厉南楚正与夏宁的父母谈笑风生。 厉泽和夏宁坐在一起。 夏宁挽着厉泽的胳膊,依偎在厉泽身边,面带娇羞。 夏夫人笑眯眯地说:“老厉,你们把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也不通知我们一声。” 夏夫人听说了,厉老爷子最属意厉泽当厉氏继承人。 她巴不得婚期还能再提前。 “都在商量婚期了呀。” 姜离大踏着步子进来,“问过我同意吗?” 客厅的气氛骤然收紧。 夏夫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姜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都混到厉家来了。” 姜离看都懒得多看夏夫人一眼,她的视线全落在厉南楚身上。 厉南楚坐着,几乎没什么反应。 他不是最想让厉泽跟夏宁结婚吗? 碰到这种情况,他应该比夏夫人更激动才是。 他很反常。 厉泽拿开夏宁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离跟前,压低声音,“别胡闹。” 夏宁跟着过来,“姜离,我父母不知情,待会儿咱们私下说,你这样会影响到厉泽。” “宁宁,什么情况?她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你对她有什么好言相劝的?” 夏夫人可没少当着夏宁的面骂姜离是小三。 厉泽暗沉着眸子,瞪着姜离,厉声说:“出去。” 啪! 姜离一巴掌打在厉泽脸上。 而后就指着夏宁,“该出去的人是她!她才是小三!” 这下,夏父也坐不住了,“你一个小三,还这么张狂!” 厉泽猛地抓住姜离的手腕,强行拽着她出去。 姜离的力气,干不过厉泽,她挣不开。 夏宁转身赔笑,“爸,妈,你们先别生气,她其实跟我是朋友,一直缠着厉泽,我去劝劝她。” 夏宁匆匆跑出去。 厉泽把姜离抵在墙边。 别墅外墙上的石子硌得姜离后背生疼。 “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少麻烦才满意?” “你知道我身上扛着多少压力吗?”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夏宁过来,拉开厉泽的手,嗔怪道,“阿离心里不好受,你别责怪她了。” “难道我好受?还是你好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懂一点感恩吗?” 姜离觉得好笑。 怎么还成了夏宁为她付出? 他们的脑回路,怎会如此清奇。 “那大家都别好受,夏宁,你如此委屈,我们就进去,跟你父母说清楚。” “姜离!”厉泽怒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听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厉泽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可他骗她。 她相信一只猪会骗她,都不相信厉泽会骗她。 他让她信任的一切,全部崩塌。 过去,厉泽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 回到厉家的他,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的变化。 等她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姜离。” 夏宁拦住她,担忧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能不能等到厉爷爷宣布厉泽当厉氏继承人再说?厉泽有他的难受,你体谅一下,可以吗?” “你若有夏宁一半懂事,我真要念句阿弥陀佛,都说了晚上陪你吃饭,你怎么还要闹?” 姜离可以不在乎夏宁的装模作样,可厉泽的话,真是刺痛了她。 她推开夏宁,“既然她这么好,你跟她过!” 夏宁借机摔倒在地,还尖叫了一声。 恰好,夏父和夏夫人一起出来。 厉泽离的最近,快步过去把夏宁扶了起来。 夏宁抬起手,掌心全得血。 “我的宁宁……” 夏夫人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去打姜离。 “你这个贱小三,胆子真大,连我的女儿都敢欺负。” 姜离做好接招的准备。 夏夫人的巴掌要扇到姜离脸上时,厉泽把姜离拽过来,夏夫人扇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厉泽冷冷地呵斥姜离,“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随即甩开了她的手。 力度大得,姜离后退了好几步。 厉枭好巧不巧的出现,坐在轮椅上的腿撞到姜离的膝窝。 姜离跌坐在厉枭怀里,厉枭顺势搂紧她,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小泽,夏小姐,怎么又欺负我未来老婆?” 第10章 敢跟别人亲嘴 厉枭笑意吟吟地补充了一句:“是不是看我腿残了,不把我当回事了?” 姜离没料到厉枭会突然出现。 厉泽和夏宁的脸色全变了。 尤其是厉泽,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姜离知道,这是厉泽很明显的发怒标识。 既如此,她坐在厉枭腿上未动。 夏父扶着夏夫人起来,也面面相觑。 厉南楚板着脸从别墅出来。 “阿枭,别在客人面前瞎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未婚妻。” 三年前,厉南楚坚决不同意厉泽娶姜离。 厉枭是他的宝贝儿子,她跟过厉泽,厉南楚定不会同意。 只不过,方才,她出现在客厅,厉南楚纹丝不动,没有在夏宁的父母面前替厉泽打掩护。 姜离怀疑,书房里的结婚证,很大可能是厉南楚放的。 保险柜的密码,她也是有一次偷听到厉南楚跟管家说话时,泄露出来的。 也许,他很早知道她去过许多次,想偷出结婚证。 当然,这只是姜离的猜测。 今天回来,她要弄清真相,她搂住厉枭的脖子,挑衅地瞅着厉南楚。 “我们谈了很久,他成植物人我嫌弃,跑路了,得知他醒来,我回来找他,他还是愿意娶我。” 此言一出,别说厉枭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姜离还觉得不够,望着厉枭,“阿枭,我说的对吗?” 厉枭冷白修长的手指挑起姜离的下巴,“对,我是个恋爱脑,就喜欢你。” 薄唇缓缓凑近,似是要吻姜离。 厉泽的拳头握得发颤,都快要冲出去了。 夏宁低声制止,“厉泽,稳住。” 姜离瞳孔放大,搂着厉枭脖子的手,紧张得加重了力度。 在快要碰到她的嘴唇时,厉枭又退了回去,笑得温柔。 “这么多人看着,怕你害羞,回房间再亲你。” 厉枭操控电动轮椅,调转了方向。 厉南楚拦在他面前,“你在搞什么鬼?” 一方面是他不可能同意厉枭跟姜离在一起。 另一方面是他也不能在厉泽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姜离毕竟是厉泽的妻子。 三年下来,厉泽羽翼渐丰,老爷子都看中了,得罪不得。 “你还想见我妈的话,就别阻拦我谈恋爱。” 厉南楚瞬间不说话了。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厉枭把姜离带走。 进了别墅。 厉枭问她,“帮你出口恶气,爽吗?” “都没人了,别演了,放我下来。” “进了电梯再说。” 很快到了电梯里,厉枭松开手。 姜离站在他旁边,“刚刚,谢谢你。” “你觉得我有目的,就当咱们互相利用,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厉枭神态悠闲,并不觉得他有目的是种错。 “你倒是坦诚。”姜离挺佩服的强大心脏。 “不坦诚怎么合作,我必须让我的合作方感受到我的诚意。” 姜离笑了。 “是挺有诚意的。” 厉枭的目光僵在她脸上。 姜离收起笑容,皱眉,“我脸上有东西?” “嗯,有一种叫‘美’的东西,你笑起来,明艳得像玫瑰。” “不要脸!” 又明着挑戏她。 害得她脸都有点烫。 厉枭没生气,垂眸笑,“这么经不起撩,厉泽技术真不行。” “别提他。” 电梯门打开。 “刚刚你也看到了,嫁给我,他俩儿得多憋屈,老厉也没办法,离婚后,就嫁给我吧。” 姜离抿唇不语,跟他一起出了电梯。 到了他的卧室,姜离才说:“结婚证呢。” 厉枭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取出昨夜的结婚证,递给姜离。 姜离认真检查了一遍,瞅着厉枭,“假的?” “对,假的。我找人验过了。” 她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 厉南楚毕竟是厉枭的亲生父亲,姜离没直接问,而是说:“知道谁干的吗?”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姜离迅速把结婚证装进口袋。 厉泽气冲冲地走到姜离跟前,二话不说,抓起姜离的手腕。 披着黑色风衣的他,身上气势更显阴寒。 冷眸瞪着轮椅上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厉枭。 “非要抢我女人,是吗?” 厉枭故意挑眉,“你女人不是夏宁吗?” “少装蒜。你敢染指姜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厉泽的话锋狠戾。 厉枭却依旧挂着笑意,“好啊,那就试试,是你死还是我活?” 厉泽敢这么轻易把软肋暴露在他面前,却依旧不肯对外承认姜离的身份,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目前,厉泽几乎掌控了整个厉氏,还在等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厉泽扭头瞪着姜离,“跟我回去。” 姜离甩都甩不开他,被他强行拽出了厉枭的卧室。 厉泽在主幢别墅也有卧室,把姜离拉进房间,用力扯下她的裤子。 “厉泽,你疯了!” 厉泽翻过她的身子,从她身后,把她抵死在门板上。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招惹他,是不是我一个月没碰你,你逮住个男人就发骚!” “还打算跟他亲嘴,你当老公不存在吗?” “我今天把你上下两张嘴都亲烂,看你还敢不敢?” 厉泽掰过姜离的头,狠狠堵住她的嘴。 他的吻,带着掠夺的霸道,几乎要将她生吞入腹。 姜离逮住机会就咬住他的唇,血腥味蔓延在他们的口腔中,厉泽也没有放开她。 直到滚烫的眼泪掉下来,有股咸味蔓延。 厉泽的动作才停。 睁眼,看到姜离满脸的泪水。 闷胀的感觉直击厉泽的心脏。 他把她的身体翻过来,粗砺的拇指轻拭着她的眼泪,嘴里却说着狠话。 “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我不求你像夏宁那样替我着想,最起码别给我惹麻烦,厉枭是你能惹的?” 弯腰,提起她的裤子,帮她整理好衣服。 “要你管,你是我的谁?” 姜离眼尾都红透了。 厉泽声线拔高,“我是你男人。” “不,你不是,你是夏宁的男人。” “你吃醋能不能有个限度?我跟夏宁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厉泽话音刚落,电话就进来了。 又是夏宁。 姜离瞅着他的手机,冷笑,“你敢不接她电话吗?” 第11章 结婚证给他了呀 “夏宁为了我们牵扯进来,毫无怨言,今天还受了伤,你还吃她的干醋,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厉泽当着姜离的面,接起夏宁的电话。 似是为了让姜离放心,开了免提。 “厉泽,你别跟姜离吵架,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因为她太爱你。” 厉泽瞥了一眼姜离,那眼神仿佛在说瞅瞅人家夏宁多么懂事啊。 “我没跟她吵。” “嗯,那就好,她一向单纯,不知道厉枭醒来的利害关系,你好点跟她说,她就会明白的。” 夏宁得体又大方的嗓音,温柔得像溪水。 以前姜离总觉得夏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替她和厉泽着想。 可如今呢,字里行间,都是在批评她的不足。 说她单纯,不知道厉枭醒来的厉害关系,不等同于是在说她是个蠢货吗? “她要是能明白就好了,行了,不说她了,你手上的伤包扎好了吗?” “包好了,但是……我爸妈似乎起疑了,想让我们尽快领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们还没领证? 倒不用担心他两个身份证的事了。 不过,夏宁还真有点水平,都在逼厉泽领证了。 “我晚上过来。” “那我等你吃晚饭。” 厉泽合上手机,“听见了吗?都是你闹这么一出,现在夏家逼着领证。” “那你去领啊,没领外面的人也全把我当小三,索性领了算了。” 厉泽过来,掐住她的下颌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气得双眸通红。 姜离压根儿没打算忍,怒声回他。 “我没她懂事,没她能帮得上她,没她那么替你分担,你这么嫌弃我,我成全你。” 厉泽松开她,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她的身体。 “让你乖乖在家,你不听,非得出去惹事,次次都专挑我很忙的时候。” “这两次又挑我关键的时刻出来闹。” “你不整死我不安心是吗?” 厉泽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姜离似的。 姜离被他晃得头昏脑胀,扭头过去咬住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背。 她一点都没嘴软,狠狠地咬着,咬得牙齿都疼了,血液溢出来。 厉泽依旧纹丝不动,任由她咬着。 直到她没了力气,她才松了口。 厉泽的手背上很快冒出一颗颗豆大的血珠。 “发泄完了?发泄完了,就别再说那种令我生气的话。”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若想娶她,三年前我何必大费周章跟你领证?” “乖乖待在这儿,不许乱跑,我会尽快回来。” 厉泽说完,径直出了门。 姜离怎么可能听他的。 他前脚走,她后脚出来。 恰好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眸。 厉枭坐在轮椅上,朝她递了手帕。 她没接,颤了颤眼皮,侧过头。 厉南楚站在一堵墙后,看到了这一幕。 厉枭收回手帕。 “有什么好哭的,谁让你不爽,打回去就是。” 是,谁让她不爽,她都可以打回去。 可那个人谁,是厉泽啊。 厉泽伤的是她的心,是她的感情。 就算打回去。 那颗破碎的心,也无法修复。 “你不懂。” 姜离抬起头,眼角眉梢的红,退却了不少。 只与厉枭对视不过三秒,她转身离开。 “姜离。” 厉枭在她身后叫住她,“我说真的,离婚后,嫁给我,厉泽给不了你的,我给。” 直到多年以后。 厉枭才知道,第一次说娶她,包含了多少真心在里面。 而这些真心,在每一次见面后,逐步增加。 姜离回头。 落日余晖洒在姜离身上,蒙着一层淡雅极致的金光。 让她的美,耀眼,却不刺眼。 “他给过的,没人能再给一次,他给不了的……是我不曾执着的。” 姜离已经离开。 厉枭久久坐在原地,没有回过神。 姜离步入别墅大厅的时候,厉南楚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姜离朝他走去,“现在不反对我跟厉泽了?” 厉南楚微微一颤,放下腿,姿态没有之前那么的松弛。 “你在说什么?” 姜离轻勾嘴角,“方才我冲进来,必然会影响厉泽的联姻,换作从前,你恐怕要百般阻拦。” 厉南楚面色冷峻地打量着她。 姜离又道:“所以,这是厉枭醒了,你想让厉泽给厉枭让路,恨不得我捅破厉泽跟夏宁的联姻吧。” 厉南楚登时坐不住了。 “别胡说八道。” “我若胡说八道,你会这么紧张?你的司马昭之心,太明显了。” 厉南楚指尖绷紧。 过去她一直以为姜离就是个蠢货,没想到观察如此细致。 她与厉泽相依为命多年了,为了厉泽,甘愿忍受三年的小三骂名。 他的心思被她拆穿,等同于厉泽也会知道。 还是说他真的太明显了,明显到厉泽也会察觉。 他确定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会承认的。 “一派胡言!” “别急着否认,你们厉家的事,我没兴趣,实话跟你说,我想跟厉泽离婚,把结婚证给我吧。” “离婚?” 厉南楚觉得不可思议,“你们爱得死去活来,你要跟他离婚?” “啧啧啧……”姜离嘲讽,“瞅瞅,你变得多明显。” 厉南楚脸上五颜六色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厉泽身后的姜离,会是现在这种模样。 连他这种老油条都唬住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当年我答应过他,等他掌权,公开你们的事,我是说到做到。” 厉南楚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了。 “我的好公公,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用紧张,我只想要结婚证,当然,你不给,我会去补办。” 厉南楚惊讶,“结婚证我给厉泽了,他没给你?” 厉南楚脸色更差。 他这个儿子,还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厉南楚的话明显不像是假的。 因此,再一次戳痛了姜离的心。 厉泽 明明拿到了结婚证,居然还是说让她等三个月。 “看你这模样,厉泽没告诉你,呵,他一边拖着你,一边又真打算跟夏宁结婚。” 厉南楚索性挑火。 “你以为你想补办就能补吗?要两个人同时到场,他拿到不给你,这是新欢旧爱一个不放。” 姜离以前没想补办的事,并不知道补办要两人到场。 难怪她跟厉泽说要补办,厉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知道她办不了啊。 厉泽到底想干什么? 第12章 何以解忧,男模八个! 姜离面色深重。 厉南楚算是镇定了下来。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他,门儿都没有。 只是他不知道的,姜离从未打算拿捏他,不过是想离婚而已。 今天过来一趟,差不多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 眼下关键的是从厉泽手里拿到结婚证,弄到离婚协议,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厉泽离婚。 她没必要再跟厉南楚多说。 她转身又上楼,去了厉泽的房间。 当年,厉南楚只有厉泽这个能用的儿子。 厉泽回到厉家,厉南楚没怠慢过他。 厉泽的卧室都好几百平方。 只不过,厉南楚不许姜离跟厉泽一起住在这儿。 厉泽才回来,一切都是听厉南楚的。 但厉泽舍不得跟她分开,多数时候,厉泽都是跟她住在后院。 厉泽有个小习惯,会把他重要的东西,压在床垫下面。 姜离直接去翻床垫。 底下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又翻了被单,枕头。 都没有。 只能整个房间里翻。 能翻的地方,她都翻了一遍,仍旧都没有。 姜离匆匆离开,拦了一辆车回以前的出租屋。 到处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她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也是。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厉泽常来的,肯定不会放在这里。 那会放在哪里? 车里? 公司里? 还是其他的地方? 姜离烦躁地揉了揉发闷的太阳穴。 没想到,有朝一日,想离开厉泽会这么难。 夏宁在逼婚了,等他回来,看他怎么说。 离婚的事情重要,她重新开始也重要。 这件事没有进度,她拿出手机,上网下单买了些画具。 刚下完单,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姜离以为是厉泽回来了,过去开门。 打开门,秦欢就冲了进来抓住姜离的手。 “我看灯亮着了,估计是你回来了,本来想打你的电话,干脆就直接来找你,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秦欢住在附近,跟姜离和厉泽从小认识。 后来秦欢也学了画画,大学毕业后,就开了一家画画培训班,是一名美术老师。 “看你这么激动,像是有大事。” “对,大事,非常大的事,你知道吗?你要发财了。” 刚说完,秦欢又嘟起嘴,“厉泽现在那么有钱了,这点财你估计也看不上。” “什么财?快说来听听,他有钱是他的,我的钱是我的。” “咦,看你装的,你的他的,什么时候分那么清了,他赚再多,都不是交到你手里吗?” 秦欢都羡慕死了。 厉泽不知道有多宠姜离。 “那是以前。” “姜离,你发烧了?”秦欢伸手去摸姜离的额头。 “别摸了,我没发烧,我正常着呢。” “正常个屁啊,你可从来没说过厉泽一句不是,这三年你受委屈,你也是说厉泽有他的安排。” “好了,先不说他,快告诉我,发什么大财?” 秦欢又来了精神,“你还记得我开美术班的时候,让你画了几幅画给我撑场面吗?” 姜离点头,“记得啊,你招的都小朋友,我画的也是给小朋友看的。” “就是你那几幅画,被我们班上一个小朋友的舅舅给看上了,出这个数买。” 秦欢兴奋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 姜离觉得那就是她随便画来哄小朋友的,应该能值这个价。 “不对,再猜。” “十万?” “大胆点猜!” 姜离在想,怕不是碰到什么钱多得没处烧的富二代了吧,于是大着胆子猜,“二十万?”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跟你说,是七位数啊,七位数啊,六个零!” “而且还是一幅七位数,五幅全要,我给他打折,四百五十万。” “就等你同意,我马上卖给他!” 姜离咬牙切齿地说:“卖!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冤大头,必须卖!” “什么冤大头啊,我觉得你的画本来就很好看,不比那些名家差,只是你还没出名而已。” 秦欢一直都觉得姜离有绘画天赋。 她一个从小学画画的,都比不上姜离这个无师自通的选手。 “我知道我画的还不错,但也没有值钱到这个程度,我之前发挥全力画的几幅,你知道的,就那点钱。” 当时,夏宁告诉她,画的价值是根据画家本人的名气来定价。 她一个无名小卒,能卖二十万,已经是夏宁找了很大的关系,才卖到那个价的。 那会儿,她刚好需要二十万,倒觉得也挺值的。 只是她画给秦欢画室的质量,真是比不上那次卖的,居然能换这么多钱。 “那是因为没碰到合适的买家,这次是人家主动出价,那个小朋友家,听说有钱的很。” “还说不是冤大头,肯定就是有钱没处花才花这个大价钱,你动作快点,别让人家反悔了。” 秦欢掏出手机,“我马上给他打电话,等会赚了钱,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别说吃大餐,分你一半都行。” “我可没那么贪心,画是你的,我怎么能要你一半,你请我吃大餐我就很开心了。” “分赃的事,迟点说,你赶紧联系,咱们快速成交。” 姜离是肯定不会亏待秦欢的,要不是放在秦欢的美术班里,也不会这么巧被人看上。 秦欢联系了对方。 “宇轩舅舅,那五幅画我朋友同意卖,刚好她在,你方便的话,咱们马上可以见面交易。” 秦欢眉飞色舞地讲着电话,不一会儿就沟通完了。 她拉着姜离的手,“走,跟我去美术班,他说半个小时后到。” 秦欢和姜离赶紧去了美术班。 姜离瞅着墙壁上贴着的小朋友画作,感觉心情特别好。 她念叨了句,“要不是外面的人骂我是小三,怕影响你的美术班,我都想来你这当老师了。”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做。 “你一幅画都百万了,我可请不起你,对了,这都三年过去了,你和厉泽的事还没处理好吗?” 秦欢去倒了一杯牛奶过来,递给姜离。 “他说还要再等三个月。” 婚没离掉之前,姜离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第13章 他要跟夏宁结婚了 秦欢坐到姜离身边,心疼地说:“还要再等三个月呀,对你来说,岂不是度日如年?” 秦欢早为这事替姜离打抱不平了。 姜离无奈勾唇。 都只知道她度日如年,可厉泽却不知道。 一味的让她忍。 “那能有什么办法,当年我答应了,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秦欢撅起嘴。 “当初只是说联姻,可他们三天两头闹上热搜,弄得人尽皆知,才害得你被别人当小三。” 姜离失落地喝了一口牛奶。 早期,她根本也没有想到是这样。 第一次上热搜的时候,她不高兴,找了厉泽。 厉泽解释,厉夏两家在新洲的势力都大,媒体会发布这个新闻,无可厚非。 她没太当回事。 后续,慢慢被越闹越大。 从而导致厉泽经常需要跟夏宁一起出席一些公开场所。 想止也止不住了。 再加上有她这么一个小三的存在,每次被打进警局,也会上热搜。 网络上会质疑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他们会再次出席公开场合来堵别人的口。 就这样不断循环。 渐渐地,他们的联姻成了世纪婚约。 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贱货。 如今想想,有许多次,都是夏宁说厉泽不舒服,让她去接厉泽而闹起来的。 她却念着夏宁对她和厉泽的成全,念着厉泽对她的爱和承诺,从不曾怀疑。 在夏宁心里,她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吧。 姜离一口把牛奶喝完,笑眯眯地对秦欢说:“等会儿拿到钱,我请你出去潇洒。” “怎么个潇洒法?”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暴富了要点男模吗?今晚我到夜色给你点八个。” 姜离还比了个手势。 “为什么要点八个?太多了。” 姜离搂住秦欢的肩膀,“何以解忧,男模八个!懂了吧。” “你还玩我玩网梗?你不是自己想点八个吧,厉泽惹你生气了?” 秦欢才不相信姜离会点男模。 她眼里心里只有厉泽。 再说厉泽的颜和身材,一个也得顶八个吧。 “他在外有个未婚妻,我在外得有八个男模,没弄个正室出来,够对得起他了吧。” 孰不知,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把她们的话都听到了。 “小少爷,这个……画家的私生活……呃……有点乱,你确定要买她的画吗?” 周管家觉得周司辰花那么高的价格买那么几幅普通的画,十分不值。 关键画家本人又没有什么名气。 周司辰不过二十岁,他的画作早已扬名国内外,真没必要买一个小美术班的画作。 周司辰扭头看向周管家。 他身形清瘦,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忧郁的眼睛,但左眼下方的泪痣十分明显。 他朝周管家点头。 周管家伺候他长大,知道他点头确定,不会再改变了。 于是周管家走到门口去敲门。 周司辰转过了身。 听到敲门声,秦欢和姜离扭头看向门口。 周管家微笑着进来。 秦欢和姜离跟着站了起来。 “秦老师,我是宇轩舅舅的管家,过来替他买画。” “哦,我知道了,晚上接电话的是你,有画我准备好了,你验收一下。” 秦欢早把画取下来,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周管家跟在周司辰身边多看,对画还是有几分了解。 这几幅是他今天见过的,不会有错。 周管家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开好的支票,递给秦欢。 秦欢接过,上面写着五百万。 “不是给他打折四百五十万吗?” 周管家笑道,“我家少爷认为艺术不能贱卖,钱已支付,这些画我就带走了。” “慢走啊,宇轩小朋友下学期的学费我全免哈。” 赚了这么多,总不能一毛不拔。 秦欢送周管家到门后,看着他离开,才激动地跑回来,使劲抖着手里的支票。 “五百万啊,真是财大气粗,打折都不需要,如此任性豪爽的大老板,给我来一万个吧。” 秦欢伸手弹了一下支票,递给姜离。 姜离接过支票,“明天我去银行换成存款,给你分一半。” “艾玛,真不需要,你今晚请我吃大餐,带我出去嗨就够了。” 姜离搂住秦欢。 “这事不商量,说给你一半就给你一半,大餐照请,嗨也照嗨,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好吧,我收,我真是个幸运,有个富姐好朋友,我要抱紧你的大腿了。” 姜离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过去三年,她的悲伤大于快乐。 她想庆祝自己选择新的生活,特地挑选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 秦欢举起酒杯,“姜离,庆祝你一次性卖出五幅高价的画。” “干杯!” 这对姜离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开端。 厉泽还讽刺她,离开他,看她能在外面活几天。 她不但要活,还要活得精彩。 姜离喝了一口红酒,说:“秦欢,这不是有钱了吗?我想开一家画室。” “厉泽同意你出来工作吗?” “管他呢,我自己要工作,他还能拦住我的手脚不成?” 秦欢瞳孔缩紧,“姜离,你今天很不对劲。” 过去,姜离可不会说这样的话,什么都是以厉泽为先。 “我不想当一株只能依附厉泽的菟丝花,我喜欢画画,我应该追求梦想,你说是不是?” 姜离说得云淡风轻,但秦欢跟她认识多年,又怎么会不了解她。 秦欢认真地盯着姜离。 “姜离,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厉泽是不是出问题了?” 姜离不语。 秦欢急得不行,“你别不吱声,要是厉泽欺负你,我去替你出气,别以为他当了厉总就了不起!” 姜离垂眸,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要跟夏宁结婚了。” 秦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忘了是你陪他颠簸了十三年吗?我马上去找他。” “秦欢,算了,我自己也不想跟他过了,撑了三年,我撑不下去了。” 秦欢看到姜离眼里的哀伤,把椅子拉到她旁边。 坐下来,握住姜离的手,声音心疼,“他要跟你离婚?” 姜离抬起头,坚定道,“不是,是我要跟他离婚,秦欢,我不要他了。” 第14章 反了天,敢找男模 从十岁相识,到后来相爱。 姜离无数次想过她和厉泽的将来。 十三年的感情,厉泽早已融入她生命的全部。 整整三年的委屈,她没有要放弃他。 那个时候,她坚信他是爱她的。 可那一张股权转让协议和结婚请帖,终于把她撕碎。 决定放弃的时候,宛如割肉挖血。 但她真的不想要了。 作为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欢,又怎么不知道姜离对厉泽有多深的感情。 姜离坚持了三年都没放弃,这个时候放弃,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她不忍问起来让姜离伤心,她举起酒杯。 “离,我支持你离,谁他妈的受这种委屈。” “来,干杯。” “今晚我舍命陪君子,咱们吃好喝好去点男模。” 两个人在饭店就喝得有些微熏了。 秦欢是故意的。 点男模这事,别说她不敢,没搞过,姜离肯定也没点过。 喝点酒,好壮胆。 抵达夜色。 哪知今晚刚好碰到夜色大厅有美男活动节。 舞台中央,两模男模正在跳模子舞。 个个身高一米八八,敞着纽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音乐声,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姜离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拍了拍秦欢,“外面的世界如此疯狂?” “可不是嘛,你天天只看得到厉泽,都不知道外面的小伙子有多香,我瞧上那个了,一会儿点那个。” 秦欢指着身上贴着88号标签的男人,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你别只选一个,我给你选八个。” “咦,名额留着下次用吧,我哪有那么大精力,一晚上我可搞不定八个。” 秦欢也是想陪姜离散心。 她还真没点男模的喜好,她有心上人了。 那个也是帮姜离点的,有点像厉泽,总能讨姜离喜欢吧。 “搞不定,看一看也行啊,就点八个。” “好,那就点八个。” 叫来经理,要了一间豪包。 姜离指定了88号,另外还让经理再安排七个。 没过一会儿,经理就带着八个男模进来了,一排排站着,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没成想,姜离没看上。 “88号留下,其他的换,要顶尖的。” “小姐,你要顶尖的,我们店倒是有一个顶尖的,不过台费有点贵。” “多少?”姜离问。 “两百万。” “卧槽!”秦欢大叫一声,“什么样的模子哥,敢叫价这么贵?” 姜离的卡都被厉泽冻结了。 别墅的购买合同倒是签了,他会不会付钱还不一定。 她身上只有二十万,外加今天的五百万,这五百万里,她有一半要给秦欢。 另一半打算开画室。 一下子花两百万请个模子有点不划算。 “不要了,不要了,能好看成什么样,还要两百万,他咋不上天呢。” 经理赶紧说:“不过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模子哥很个性,要是看上你们了,分文不取。” “还有这等好事?”秦欢都不信。 “真的,我马上去叫人。” 经理出去后,秦离指着88号,“你,去陪我姐妹。” 88号坐到秦欢,就开始给秦欢倒酒,倒完酒,又是捏背,又是捶腿的。 服务得秦欢都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为了帮姜离也壮胆,她硬着头皮享受。 没多久。 包厢门打开。 姜离和秦欢的目光都滞住了。 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吧。 身高近一米九,比例均衡。 皮肤冷白,薄唇泛红。 深邃的双目,忧郁哀伤,左眼下一颗泪痣。 很嫩。 满满的破碎少年感。 姐姐看了就想欺负的那种。 “姜离。” 秦欢拍拍她的胳膊,“这个真好,小弟弟啊,肯定很乖,玩起来一定很爽,要吗?” “想要,可惜太贵了,还是算了吧。” 心疼两百万啊。 那是她的创业资金。 姜离挥挥手,“太嫩了,不要,撤下去吧。” 经理着急推销。 “他一年才出现一次,今天就被你们撞上了。” “而且两百万,管一年呢。” “错过了,可就没有了,确定不要?” 秦欢又拉了拉姜离。 “管一年就划算多了,要吧,你不是要分我一半吗,用我的钱,我请客。” “不要不要,太贵了。” 这时,模子哥望着姜离开了口,“姐姐,我不要钱,你愿意留下我吗?” 经理睁大了眼睛。 天哪。 他们周家的太子爷,居然开口说话了?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应该告诉老夫人! “姐姐?可以吗?” 周司辰的嗓音又软又苏,姜离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都这样了,还不答应,那岂不是要让他留在酒吧被别的女人摧残? “姜离,你就收了他吧,看他这么完美,要是被别人给欺负了,好心疼。” “行吧行吧,不要钱,那必须留,我可提前跟你说,跟着我,可没那么轻松。” 周司辰迈步到姜离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依偎在她肩膀上。 “姐姐,我很乖的,不怕累。” 秦欢拍了一张照片,没有露出姜离的脸,倒是把周司辰拍得很清晰。 然后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文:【哇!模子哥真上道,爱了。】 姜离心想,这若是有个弟弟,还怪好玩的。 她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送到周司辰嘴边。 经理都快要冲过来阻拦了,被周司辰一个冷戾的眼神瞪过去。 经理站在原地未动。 周司辰咬住姜离送来的葡萄,唇瓣掠过姜离的指尖。 姜离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手缩回来,端起酒杯,尴尬地说:“好干,喝点酒润润嗓子。” 姜离放下酒杯的时候,经理特别长眼色的过来倒酒,顺道给周司辰也倒了一杯。 周司辰端起酒杯,轻扫经理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经理乖乖地出去,迅速把方才他偷拍周司辰说话视频发给了周老夫人。 此时,刚从夏家出来厉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姜离。 微信弹出来几条消息,看了一眼微信,又刷了一下朋友圈。 结果看到了秦欢朋友圈的照片。 他指尖顿住。 就算没有姜离的脸,他也能一眼看出来那是姜离。 反了天了。 居然敢去找男模。 “去夜色。” 厉泽声音沉得像冰。 包间里,两个男模跟姜离和秦欢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姐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个周司辰问话可刁钻了。 姜离领教过了,不想再回答真心话,她咬牙,“大冒险!” “那姐姐亲我一口吧。” 砰! 包间门被踹开。 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看向门口。 第15章 结婚证呢?给我! 厉泽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秦欢有一阵子没见他了,没想到他现在的气场如此迫人,直接让整人上包间都失了温度。 她发朋友圈,就是想气气他。 谁让他委屈了姜离三年。 她们家姜离,长得那么好看,又不是没人爱。 倒是没想到,厉泽不但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要是闹出大事,可就麻烦了。 包间也就安静了十几秒钟。 那个小模子哥胆大包天地重复道,“姐姐,你亲我一口啊。” 这一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异常明显。 姜离瞅着厉泽那副模样,当即就决定亲小模子哥一口。 厉泽大踏着步子过来,抓住周司辰就要甩出去。 周司辰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姐姐,救我。” 姜离拉住周司辰的胳膊。 周司辰被姜离和厉泽一人抓着一只胳膊。 两个人都在发力,他感觉他要被撕成两半了。 姜离一个人的力量不是厉泽的对手,但周司辰也在用力。 因此形成一个僵持的局面。 “姐姐,他是谁?” 周司辰委屈巴巴地问。 “是姐的野男人,不用怕他,姐护着。” 姜离索性双手共同发力,直接抱住周司辰的腰。 周司辰虽然露着有肌肉,但整个身形看着是纤薄的。 他个子高,姜离这样抱着他的腰,倒像是依偎在他怀里。 厉泽怒不可竭,“姜离,你适可而止。” 周司辰扭头,“你一个野男人,凭什么管这么多,滚远点,别影响姐姐宠我。” 秦欢恨不得给小模子哥点一百个赞啊。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 姜离身边就该多一点这种男人,让厉泽也体会一下当小三的感觉。 厉泽施加了掌心的力度,“你说谁是野男人?” “啊~姐姐~好痛痛,他要把我骨头捏碎了。” “厉泽,你听不到,你弄疼他了,他可是我花两百万找的,捏坏了,你给我买单!” 姜离从小模子哥怀里抬起头,气急败坏地瞪着厉泽。 这模样,让厉泽怎么看都想发火。 想着她所受的委屈,厉泽还是忍了下来。 “你松开他,我就松手。” 都这样了,有外人在场,他就不敢说他是她的合法丈夫,她凭什么给他面子。 让她原配当小三,她为什么不能让他原配当小三。 姜离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让我出来找人玩的,你先松手!” 秦欢大跌眼镜。 厉泽居然让姜离出来找人玩? 这……疯了吧。 她不过一阵儿没跟他们夫妻俩儿见面,他们之间就搞成这副德性了? 厉泽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倘若他不松手,姜离还知道要怎么闹。 他现在经不起姜离的闹腾。 他先松开了小模子哥的胳膊。 姜离也松开了小模子的腰。 周司辰立刻抱住姜离,窝在姜离的怀里,哭哭啼啼地抬起手腕,“姐姐,你看,都掐紫了。” 秦欢大写的一个“服”! 满包间的茶香四溢。 男人茶起来,真是没女人什么事了。 厉泽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砸在周司辰身上。 “拿钱滚蛋!” 周司辰反而把姜离抱得更紧了,“姐姐,他拿钱羞辱我,我的自尊严重地受到了伤害。” 88号模子哥羡慕得都红了眼。 原来当模子,要这样当,分分钟钟赚到两百万啊。 姜离摸了摸周司辰的头,安慰。 “你这个小模子哥,怎么这么傻,钱是无辜的,要是这是一种羞辱的话,就让他狠狠羞辱。” “姐姐说的对,钱是无辜的。” 周司辰拿起支票,瞅着厉泽,“我不要自尊了,来吧,继续拿钱羞辱我吧。” 秦欢捂着嘴,她真的好想笑,但她不敢笑。 怕破场。 破了场,就看不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厉泽的那张俊脸,此时五颜六色。 感觉都可以开染坊了。 厉泽握住姜离的手腕,“跟我回家。” 姜离甩开他,“我才找了这么嫩的小模子哥,花了这么多钱,还没玩呢,我才不回。” 厉泽凑到姜离耳边,正要说话时,周司辰挤进去。 “你想抢生意啊,夺人钱财等同于杀人父母,别逼我动手啊。” 厉泽冷嘲一声,“就你这身板,跟我动手?” 姜离伸出另一只手把周司辰拽到她身后,“他是我的,你别想欺负人。” “姜离!”厉泽几乎在发怒的边缘。 姜离把脸仰得高高的,“我说了,我不会再忍了!” 她脾气来了,喜欢胡闹。 厉泽不可能陪她胡闹,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不是想要结婚证吗?回去,我给你。” 姜离想一个人补办结婚证是不可能的。 她今天到处翻了都没翻到,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厉泽愿意给她,再好不过。 姜离松开了周司辰的手。 周司辰一脸破碎的又抓住她的手,“姐姐,你是要跟他走吗?” “那个……我有点事要处理,回头我再联系你。” “姐姐~”周司辰委屈极了,还是松开了姜离的手,“我很乖,不打扰姐姐办正事。” 姜离笑着想摸摸他的头,但他此时是站着的,有点高,姜离够得有点吃力。 他半蹲了一些。 姜离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我先走了。” “姐姐不问我的名字吗?” 厉泽已经把姜离拉走了。 “小模子哥。” 秦欢叫了他。 他扭过头。 秦欢朝他竖起大拇指,“棒!你真是模子哥里的一股清流。” “刚那个野男人是姐姐的前男友吗?” “这……” 秦欢张了嘴,又止了声。 这不能乱说。 “你一个小模子哥问这么多做什么,真是不经夸,走了走了。” 风月场所,逢场作戏,不能真泄露个人隐私。 秦欢出来的时候,看到姜离被厉泽塞上了车。 厉泽冷声对助理说:“去幸福里。” 姜离颤了颤眼皮,难道结婚证在他们原来的出租屋? 幸福里是他们那个家的地址。 一路上,厉泽都没有跟姜离说话。 车内的气氛,诡异又安静。 到了家,厉泽睨着姜离,“一脸男模身上的脂粉味,是你自己洗干净,还是我帮你洗?” 姜离没回他的话,而是朝他伸出手,“结婚证呢,给我。” 第16章 属舔狗可以 在众多赤焰教徒质疑和震惊之中,丁阳介觉得自己丢尽了脸,他现在忽然有些理解为何魔婴会发如此大的火气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秦姝身体确认无碍,胎儿也没什么异常,凌老太爷这才准许她出院。 “你答应不对付公孙家族,我就全部告诉你!”公孙彦深吸口气道,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帝潇抬眼看了一下沈凌枫,他就不能在装傻一点吗?非要现在说这个? “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那老人最后笑了笑,便做出了要离开的动作。 这后续的事,已经走远的风涟几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几人心里眼里都只有夺胜之后的事。 5号桌在中间,10号桌在旁边,中间隔着一条过道,过道上摆放着青葱浓郁的绿色盆景。 “日前已经派人倒府里问候过了,今日应该不会。”由于洪涛已经跟所有的下人打好了招呼,只要边疆王派人过来询问,一律只能说王妃安好。 妖茜看着妖栩生离开,看着手中的玉瓶,虽然有些反感,但最后还是收了起来,或许这个东西真的像妖栩生说的那么管用,至少这东西自己不会对自己使用就是了。 龙进高高胖胖的,长得一张大圆脸梳着大背头,猛一看还颇有几分气度,但是龙大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典型的草包一个。 却说自从陈秃子被俘以后,汪曲彻底肃清了陈秃子在岛上的残余势力,虽然人数较之前少了很多,但胜在上下一心。加上柴门三不郎又从东洋召集了众多旧部,狼牙岛如今可谓是兵强马壮,更胜从前。 钟子冬一把接住倒飞回来的云墨,云墨落地以后,一只手握成拳头,饕餮身体里面的尸毒被云墨牵引,饕餮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静姝看着大伯父和大伯母跟着祖父祖母一起去东厢院,便先回屋里收拾了。过了半个时辰,静姝拿着三千两银票到了大伯母住的西厢院。进了屋子,大伯父正在和大伯母商讨着年礼的名单,眉头紧锁,满脸挂着愁绪。 刚入职的初级警员宿舍,四人一间,一年后变为两人一间,再一年,也就是做初级警员满了两年,就会分配单人宿舍,拥有自己的自行车、手表等等。 姜曌低着头,在皇帝看不到的角度眉头紧皱,对于这种连赏赐都拒绝不了的地方,她是深深的厌恶。 新太守姜绍问起犍为最大一股贼寇盘踞在南安境内山上,但南安治下地方却很少被入寇,反而是邻县僰道县频频遭殃的惨况。 虽说眼下很多都是破破烂烂,还没有修复,但是刘洪昌就喜欢这种原汁原味。 丽声戏院是港岛的老招牌,原本一直被嘉禾租用,直到四年前戏院雷老板进军院线后,这才成为了丽声院线的龙头影院。 山大王装死,没有被那些衙役抓住,一直等人走了很远很远,估计他们不会再来,他又从密洞上山。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陈云,长弓不自觉的退了一步,目光阴晴不定,这眼前这不起眼的男子有一种让他害怕的感觉。 云青山微笑着说道。随即,一为面容俊郎的青年从天云帮的队伍当中走了出来。 “哇……”朱厚照不稳还好,朱厚照一问之下刘炟再次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情况,顿时再次吐了起来。 身为真元境武者的青云侯,直接被吞元巨龟活活生吞,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展锋没有想到传送阵的终点竟然是一片翠绿的草原,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海天相接的绿色,徐徐清风拂过,不禁令人精神一震。 录像厅如果完蛋,那他们唯一的资金来源就彻底断了,一想到这,马勇心里愁云密布,一点思路都没有。 不过,对于贾似道来说,恐怕,这明料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他多一些把握预测到翡翠的颜色了。 据说贵族的男子,都不太敢去做亲子鉴定。为什么?就是亲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夏幽嘴角一笑暗自庆幸的时候,却陡然间发现一个特大号的冰锥直奔他而来。 而在孟起体内,这两股能量在接触之后,就像是火焰遇到了水,顿时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两股能量在接触处竟是消融了。 “还说呢,我所有隐私都被你看光了!”雷伊一个爆栗打在盖亚头上。 那个大汉看着郝运那懦弱的模样,态度更加嚣张,说完话后,嚣张的大笑,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嘲讽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排档。 吴雨林想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口,抓着她胳膊的手,有些无措的慢慢的松开,看着她,从厨房走出大厅,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才明白了这点,便知道天魔组织又祸害了迈尔斯这个英雄,顿时怒火冲烧。 吴雨林这才觉得爷爷好像有事在瞒着他,忙要打开门想找吴易阳问清楚,可是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就高心玥待过,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谁动了他的手机。 而随着这妖异的暗红色气息,一声声痛苦的低吼声从苏沐橙喉咙里沙哑发出,宛如一只频临死亡的野兽,整张面孔也彻底变了颜色。 “说你们是猪,你们果然是猪,现在才知道我的紫风是狼王!”对这四人又是一阵讥讽,而那紫风是一阵得意的嚎叫。 男人愣了一下,能随口拿法律来说事的人,不太可能是好惹的人物,于是他指了指易澄,又指了指于果,撂下一句:“你们等着。”也不管身后的妻儿,就钻进了男士更衣室。 它能够散播黑暗的病毒,让那些死去的战士们和将死的人,身体发生变异,从而让整个天下变成不死人的世界。 这是两人第一次做好准备的拥吻,同时韩谦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他不想在做处男了。 第17章 陪我好好睡一觉 我看见十四阿哥像珍宝一样搂住她,像保护易碎娃娃那样,宁愿自己承受从马上摔下的的全部撞击力,也不愿她受到丝毫震动。 汉娜见自己的夫君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她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 “福晋别来无恙。”上一次十七阿哥才开玩笑叫我老太婆,现在看来,在我面前的九福晋看上去才是名副其实的老太婆。我想不到仅仅十年她居然可以苍老到这种地步,布满皱纹的脸简直就像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 说什么都是为姐姐好,可是你有真的知道什么事对姐姐最好的吗? 只见一道绿光忽然在半空中升起,唰唰唰那雨滴在人们的头顶滴落下来。 出来后,我没有回家,而是跑到这里,以为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想在此了却残生,也许,我能隐住这一段历史,我不想让人家知道;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一辈子都成了挨批斗的对象。 希波利听到我的话,他眼中变幻莫定,我的这句话,无疑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打我主意,要不然他孙子会死得很惨。 任盈盈听到后,心不由悲痛更加浓了,可也知道岳峰说的有理,再也不敢耽搁,连忙上了马车朝着远处奔去。 “谢谢你们!”金角蟒嘶鸣的说着,巨大的身躯因为唐昊他们为它阻拦着雷劫,开始不但的蜕变着,金角蟒也是站立了起来,望着那天际的雷云,散发着不屈的气势。 哪曾想,任天鹰竟是微微一斜身体,躲过青光剑的同时,贴着陶怡婷的身体飞了过去。 然而,田重源并没有再回头看她,田重源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至少,在死之前,还能做最后一件事情。 距离缩短到七米,阎云就感觉一股粗暴的精神力使劲按着脑袋,一些精神力如触手一般向鼻孔和眼睛中探入。 心念一动,玉皇大帝则是瞬间离开了天庭,身形如电,破空而止来到了妖族的聚集地外,而此刻妖族与巫族正杀得是热火朝天,丝毫没有人去理会玉皇大帝的到来。 章飞本来还想问问她大天使都有什么技能呢,看着杨澜活泼的背影,章飞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青玄连忙大喊一声:“韩宗主救我!”身形一闪,就向韩天德急速冲了过去。 上官景心中暗恼:“老夫乃是魅儿的亲身父亲!她的婚事,怎么就居然跟老夫没有关系了呢?”迫于老祖宗的淫威,他却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阎云心中一痛想到了以前,仿佛看到几十张笑脸在身边环绕,他们的表情慢慢变得哭泣、惊恐,随后被血液浇盖。 此处只是心窟最上层,可火浆髓竟是随处可见,大处如一池,池心必有上品火晶髓化生。火浆髓属中品灵珍,火晶髓是少有的上品灵珍,用作火灵器灵料,威势倍增。 “好啦,我已经来了,金卡也交到你手里了,你可以放了她吧,我留下来当人质就好了。”莫铭对麻子脸说道,边说着,边走了上去。 另外两个也穿着灰袍子的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过来。 赤焰眼里闪过玩味的光,丞相府居然有这种东西,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就要大难临头了吧? “到底怎么了?那你没受伤吧?”碧萝听说汐月今晚的危险,很是担心,赶紧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汐月查看了一番。 更何况,能把孩子送进皇家学院的家族,本身就不简单,因为孩子的这一层关系,未来两个家族合作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后面众人哈哈大笑,深以为然,看來这楼员外也不怎么样和善,不然也不会遭人耻笑了。 而正是因为那句预言,他明白了为什么那时的端木幽凝明明一无是处,东陵洛曦却依然坚持让她做太子妃。当时的他正因为找不到多少有价值的证据而焦虑绝望,居然也动起了端木幽凝的脑筋。 莫铭不陪林媛儿等人逛街,也就懒得开车进去再出来了,到了停车场入口处,直接左拐,想停到街旁给林媛儿和落夕微下车。 又见他还在等自己的答复,开口道:“夫人上的那辆汽车,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掣峰,本以为会看到他会有些微的松动,结果,除了冷凝,还是冷凝。 “轰”然一声,两股剑气凭空相交,剑气顿时激荡而开,观战的武林高手再退三丈,更有甚者,轻功施展之中,踏波而去五丈。 不过自己总算还能在铁城里随意走动,还能吃到好吃的来自其他世界的棒棒糖,水果萨拉。 艾莉看着刚想上前帮忙,却见林天遥面不改色,好容易抬起翻倒的汽车。 第18章 记者现场直播 姜离目光顿住。 厉泽不是说要出差吗? 怎么还出了婚讯的新闻。 他又骗她? 姜离点开了新闻。 是记者在机场的现场直播。 屏幕上,厉泽和夏宁站在一起,底下的评论全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记者在问:“夏小姐,你出国办一周的油画展,厉总是专程陪同你吗?” “是的,他平时很忙,特地放下工作陪我去办画展,他满足了我对男人的一切幻想。” 画面上,夏宁含情脉脉地望着厉泽。 姜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三年,厉泽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陪她过生日。 更别谈以前答应过她,陪她出去写生,陪她出去旅行。 他倒是有时间陪夏宁去开画展。 他的爱,早变质了。 姜离退出直播页面,去洗漱。 等她出来,直接拿起黄金盒子出门了。 上午小朋友都要在学校上课,秦欢不用上班。 姜离去了秦欢家。 “姜离,走啊,我请你去吃早餐。” 秦欢拉着姜离上了她的五菱小神车。 坐上车,姜离说:“吃了早饭,你陪我去趟银行,把昨天的支票给兑了,你可以换一辆新车。” “你是不知道外面多难停车,我这车方便。” 秦欢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可我听厉……我听说这种小电车防撞功能不强,不安全。” “没事,我开车很小心的,你真把钱给我了,我也得存着,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吃了早饭,秦欢便带姜离去银行。 下车的时候,姜离全副武装,戴上太阳帽、口罩,墨镜。 秦欢知道姜离这是怕被人认出来。 她难受地说:“阿离,我真替你不值,你把厉泽踹了吧。” “他不是曾经的厉泽了,想踹他,哪有那么容易,他爸把结婚证给他了,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你要结婚证,澄清你被骂小三的事吗?” 姜离取下安全带,“要结婚证才能离婚啊,我那天骗他签了离婚协议,然后……” 姜离把那晚的事说了。 秦欢睁大眼睛,“你想偷偷把他离了?” 姜离轻嗯一声。 “那真是可惜了,你又把协议给烧了,哪个杀千刀的弄个假结婚证骗你啊。” “可能是他爸,他爸估计以为我忍不了,会去偷结婚证,让我看到这个假结婚证好跟厉泽离婚。” 姜离顿了顿,“不过,现在局势有变。” 姜离告诉秦欢,厉枭醒了。 厉南楚没有以前那么支持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只不过,厉泽如今在厉氏站稳了脚跟,厉南楚似乎不敢轻举妄动。 连厉南楚都不敢正面跟厉泽交锋,厉泽如今的实力可想而知。 “那现在又要找结婚证,还得骗厉泽再签一份离婚协议,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但我也得行动,我不想被他骗一辈子。” 姜离看到车内后视镜里,包裹严实的自己,攥紧了拳头。 这三年,她坚信的相信,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她后悔了。 再难,她也要拔乱反正,不再当厉泽的附属品。 “我想不通厉泽都掌权了,不公开你,还跟夏宁依旧走那么近,干嘛不跟你离婚?” “大概是担心拿了离婚证,也能证明我跟他的关系,会打破他们营造出来的假象,影响到夏宁吧。” 姜离也没想明白,但空闲的时候,她会去思考。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理由能把这个问题说通。 秦欢感慨,“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他也把最好的给你,我真没想到他对你的感情会变。” 姜离也是感念着过去,所以她受那么多委屈,她也都忍了。 可人心是善变的,变了就变了。 有时候,不一定能说得清。 “好了,咱们不提过去了,走,办正事。” 姜离推开车门,去银行把支票兑现。 给了秦欢一半。 余下的一半,她没存。 “姜离,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不安全吧。” “厉泽把我的卡都停了,没地儿存。” 秦欢拿出刚存钱的新卡,“那存这张卡里,你要用钱的时候,我转你微信。” 把钱存好,姜离准备去租一间画室。 离开了厉泽,她要自己生活。 小三的帽子没摘掉之前,她也不适合出面,但准备工作要提前做。 跑大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画室。 秦欢快要去上班了。 还余下最后两个地方没看,秦欢把车给了姜离。 “你开我的车,方便点,我打车去培训班。” 姜离看了其中一个地方,也不是很满意。 她都跑累了,但她想离开厉泽独立生活的信念十分坚定。 她去了今天中介推荐的最后一间画室。 地理位置她还算满意,在新洲的一处古镇风景区内,是独立的三层楼,配有小院。 早前就是一个私人画室。 旁边是文玩店,古董店。 中介说前任老板是个画家,有很多间画室,这间不想要了,正在转让。 姜离到的时候,店面在开着。 她走进去,喊了一声:“有人吗?” 里面的一个房门被拉开。 姜离惊讶,“小模子哥,怎么是你?” “我……在这儿兼职。” 姜离打量着周司辰。 周司辰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在打扫卫生。 姜离皱起眉头,“既然要到处打工赚钱,昨天为什么要给我免单?” “因为姐姐好看,我喜欢姐姐啊。” “还这么小,就油嘴滑舌的。” 周司辰放下抹布,跑到姜离跟前,抓住姜离的手,“我不小了,不信,姐姐摸摸。” 周司辰拉着姜离的手往他腰腹上放。 姜离吓得一把甩开了他。 用力过度,周司辰被摔倒在地。 他坐在地板上,委屈巴巴地扭过头,“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周司辰眼角都红了,眼里泛着水气,清晰可见的泪痣,让姜离差点以为他要哭了。 姜离可没有要弄哭他的想法,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讨厌你,我只是……” 唉…… 他一个小模子哥,在那种地方肯定受过专业培训,想方设法要讨客人欢心。 估计那方面的实力肯定也是经过考核的,所以她说他小,他肯定是不服的。 “只是什么?” 周司辰像极了一个委屈的小孩,够英俊的那种。 长得帅,总是会被人另眼相待的。 姜离就喜欢好看的东西,自然不忍心把好看的人弄哭。 她走过去,拉起周司辰,掸了掸他衣服上少许灰尘。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不用想法子讨好我,你瞅瞅你这纤薄的身板,快被那些富婆榨干了吧。” 周司辰抓住姜离的双臂,把她抵在旁边的柱子上,绯红的薄唇离她很近。 “有没有被榨干,姐姐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19章 万一在国外遇见呢? 果然是专业培训过的小奶狗,嗓音又欲又苏。 这让去夜色寻欢作乐的女人怎么控制得住? 不过,姜离不是寻欢作乐的女人。 看他,就像是看小弟弟,倒是没被他诱惑。 她推开他。 “别闹,昨晚我不是真去点男模。” “嗯,姐姐看起来就是正经人。” 说着,周司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昨晚的那张支票。 “昨天那个野男人给的,你走得太急,没来得还给你。” 让她自己花钱,她是舍不得。 小模子哥给她免单,她才勉为其难的让他留下来。 “给你的,你拿着吧。” 厉泽的钱,不用白不用。 “可我说了不要钱。” “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应该还在读大学吧,有了这笔钱,你不用勤工俭学,可以认真读书。” 呃…… 他能说他是天才吗? 曾连跳三级,十五岁参加高考,十九岁大学毕业。 就算是他还没大学毕业,他也不差这两百万。 不能说,不能说。 “既然是姐姐给的,那我就收着了。” 姜离叮嘱了一句,“别再去那种场合工作了,不然……身体吃不消就算了,还毁一生。” 不能让她误解他是脏黄瓜! “我还没接过客人,你是第一个!” 姜离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也好,至少还没沦落,那以后更要洁身自好,认真读书。” “好,都听姐姐的。” “对了,你在这儿兼职,这间画室的主人呢?我是中介介绍过来转让画室的。” 周司辰便说:“老板出国了,把画室交给我照看,你想转让,我能做主。” “签合同什么的,你都能做主?” “嗯,他给了授权书,你先看一下,如果满意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周司辰领着姜离从一楼看到了三楼。 画室的原主人是一个很有格调的人物。 整个装修看起来都是低饱和度的,却巧妙搭着各种绿植,倒也不失温度。 一楼配着两个房间,一间画室,一间储物间。 二楼全是展厅。 三楼是私人区域,有主人休息室。 倘若不想回家,可以在这儿住。 姜离挑不出毛病,但看起来不便宜。 她小声问:“是不是很贵?” “不贵,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还不贵?” 周司辰挑眉,一千万很贵吗? 由于是她要,他又怕露馅,打了一折。 他昨天买她五幅画,五百万。 她看起来也不像穷人。 但她嫌贵,那只能再打折了。 “一千万是包含房产的价格,如果你不要房产,只要使用权的话,一百万就可以了。” 姜离心想,一百万差不多,倒是个能接受的价格。 至于房产,她刚买了房子,没必要。 未来去哪儿还不一定。 周司辰跟她签好了合同,画室就这么顺利的解决了。 “姐姐,这间画室,你打算自用,还是营业。” “当然是营业。” 她要赚钱嘛。 只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在外人面前露脸。 她瞅着周司辰,“昨晚你说收两百万管一年,那你这一年,就跟我着我,如何?” “求之不得,刚好我学的专业也是画画,姐姐若是想营业的话,咱们要先入手一批画回来。” “确实应该先入手一批画。” 这三年,她在家里画的那些画,除了厉泽,还是厉泽。 想拿出来卖,怕是不大可能。 就算她现在就开始画,短期内也不可能画出太多。 况且,她没有一点名气。 她得先养活自己。 “你知道画家Adrian吗?” “油画小王子Adrian?” 周司辰点点头。 “他被评为近代天才的油画家,以新中式油画而闻名世界,听说才二十岁。” 这样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的画,我有资源,姐姐,你要不要先卖他的画?” 姜离吃惊,“他的画可不便宜,在国内根本没有出售的地方。” “所以才能赚钱啊。” “这个我知道,我可没那么多本钱购他的画。” 周司辰轻笑,“说了是代卖,不用你出本钱。” “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姜离可不敢相信,“而且你怎么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源?” 有这资源,他还用跑去当模子哥? “不瞒你说,我跟他是同学,中学时期救过他,他想拉我一把,决定把他的国内售卖权给我。”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那好,这间画室随时可以营业,咱们马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不过,他的画都在国外,咱们要亲自跑一趟。” “没问题!” 姜离跟周司辰商量好,明天出发。 当即就订了飞往A国的机票。 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天都快黑了。 姜离请周司辰吃了晚饭,打包了一份。 秦欢每天都要等下课才能吃晚饭,这个时间过去刚刚好。 姜离前脚离开,周管家就走了出来。 “少爷,你既然这么喜欢姜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的身份?” 周司辰一声不吭,身上裹着一股压抑的冷郁,紧抿着薄唇,径直上了车。 周管家没敢再问。 姜离到了秦欢的美术班,家长正在接学生。 外面不少人都当她是小三,她若是出现,万一有家长认出她,会影响秦欢的生意。 小三的帽子,真的要尽快摘掉才行。 等到学生都被家长接走,姜离拎着打包盒下了车。 “秦欢。” 姜离朝她走去,“我给你买了晚餐。” “太谢谢你了。” 刚刚放学,美术班还要整理卫生,秦欢跟姜离一起上去了。 到了培训班,姜离说:“你先吃饭,我帮你收拾。” 秦欢没跟姜离客气,坐下吃饭了。 “画室看好了吗?” “看好了,最后那间很不错。” 姜离一边收拾卫生,一边跟秦欢说了拿下画室的事。 “那小模子哥居然还有这样的资源?我也好想去看Adrian的画作,可惜我这里少不了人。” 秦欢一脸的遗憾。 “要不你让超莲帮你代下课?” “她估计没空。” 姜离已经收拾好了,她坐到秦欢身边,“她最近很忙吗?” 白超莲跟她们俩儿是高中同学,那会儿,他们都是美术兴趣班的,关系还不错。 “是啊,忙着谈恋爱,约她玩都约不到,更何况是帮我代课,只能等你把画带回来再去欣赏了。” 毕竟出国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 “那好吧。” “对了,Adrian之前一直生活在A国的伦萨,我今天看新闻,厉泽和夏宁也去了伦萨……” 秦欢是担心姜离碰见他们会伤心。 姜离笑笑,“那么大一座城市,不会那么容易遇见。” “那万一遇见了呢?” 第20章 你们睡一起? “遇见了也是他们理亏,我怕什么?” “我是怕你吃亏。”秦欢担忧。 姜离笑,“这三年,我忍,那是为了爱厉泽,我不忍了,我还能在夏宁面前吃亏吗?” “这倒也是,你可是很会打架的,等厉泽出现,你马上装挨打,我都服你的角色转换速度。” 姜离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都是因为他喜欢保护我,而我想让他保护,所以我活成了菟丝花。” 说是依附他。 不如说是化作春泥,滋养着厉泽。 她总以为,厉泽好了,她就好了。 却忽略了,她完全也有独自绽放美丽的机会。 秦欢叹气,“想想你们过去的感情,多令人羡慕,我一直以为,永远都没有人能拆散你们。” 在秦欢眼里,厉泽和姜离一定会牵手到白头。 幼年相依为命,少时相爱,长达十三的感情,是谁也走不进去的世界。 可最后,还是变了。 她作为旁观者,都十分遗憾,姜离是当事人,该有多难过。 “是啊,我也以为,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但三年前,我和他的之间多了一个人。” 夏宁在这三年里,一点一点渗透到他们的世界。 千里之堤,毁于蝼蚁。 是她天真的以为,她和厉泽感情足够坚固。 但这种经不起考验的感情,早日知道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有大把机会,重新开始。 “经不起诱惑的男人,不要也罢,阿离,离开了他,我相信你也能活得很好。”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搞钱!” 到了一家二奢回收店,姜离把沉甸甸的黄金盒子拿出来让老板估价。 秦欢看到盒子里放着的项链,才知道姜离是来变卖厉泽送给她的礼物。 秦欢把盒子抢过来,“阿离,这条项链是厉泽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你有多宝贝它,你真要卖?”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和田玉栀子花,花朵中间镶着一粒金黄色的钻石。 姜离十六岁那年,长了两颗骨瘤。 好在是良性的,但手术费需要五万左右。 对于十八岁的厉泽来说,五万是天文数字。 为了给姜离治病,他把项链拿去卖了,但他舍不得真卖,签了活当。 三个月内,并支付一万的利息才能赎,过期,就赎不了。 这条项链的价值可不止五万。 如果赎不回来,就亏大了。 厉泽没日没夜地打了三个月的工,把项链顺利地赎回来,昏睡了三天。 姜离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看到单据才知道她的手术费是厉泽用这样的方式凑够的。 后来,厉泽把项链送给了姜离。 姜离视若珍宝。 这事儿,秦欢知道。 姜离笑了笑,说:“卖盒子,不卖项链。” 她就算要变卖厉泽给她的东西,也不会变卖这条项链。 她再生厉泽的手,也只是把项链扯断,还给厉泽。 这是厉泽母亲的遗物,她不知情的话,她可以卖。 但她知情,她不会乱来,不会去伤了一个儿子对逝去母亲的感情。 当年厉泽为了给她治病,用这条项链换的钱。 这种没良心没底线的事,她做不出来。 秦欢赶紧把项链拿出来,把盒子给了店老板,“卖这个。” 盒子重500克,还镶有钻石和翡翠。 单黄金回收价都50万了,加上钻石和翡翠的价值,盒子卖了一百五十万。 拿着钱出来,秦欢有些意难平。 “如今厉泽给你一个盒子都是黄金打造的,明明日子过好了,偏偏感情却不纯粹了?” 她想,姜离宁愿过过去那种日子,也不愿意过现在这种日子吧。 “都是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想起来,她还是会窒息。 因为,她好想,好想以前的那个厉泽。 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再想了,她不能再靠回忆来支撑她活下去。 翌日。 她和周司辰一起飞往A国伦萨。 待他们下了飞机,机场居然都有夏宁画展的大屏广告,甚至还有画展售票处。 排队买票的人挺多。 夏宁的画展看起来很受欢迎。 没想到,夏宁在国外的名气这么大。 姜离怔怔地望着售票区排着的长队。 周司辰微微挑眉,“姐姐,你想去看她的画展?” “不是,我是在想,她这是第一次办国展,怎么在国外这么受欢迎?” 夏家虽然是豪门,但艺术是需要用作品来说话的。 “我听Adrian说,不久前,她的处女作在A国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八百万的高价。” “那她一定画的很好吧。” 姜离没见过夏宁的作品。 但一个新人的处女作,能拍出这样的高价,而且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参加画展,应该不是人为炒作。 “不知道呢,我也没见过她的画,要不,我们去看看她的画展?” “不了。” 姜离收回目光,“去拿Adrian的画要紧。” “我跟Adrian约了明天,咱们先去酒店倒时差。” 机场外面,有车来接,而且还是豪车。 姜离怪异地望着周司辰,“你约的车?” “我哪有这么多钱,Adrian安排的,酒店都帮我们找好了。” 上车后,姜离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这么好的资源,可别再生那种走捷径的想法。” “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跟着姐姐一起认真卖画,跟着姐姐混。” 他的身份,他暂时不敢让她知道。 如果让她知道,他可能都没有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了。 “你不是说你也是学画画的吗?到时候咱们一起画,一起成长,如何?” 姜离要开始新的生活,开画室,她还没有办法走到人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她看他顺眼。 他又会气厉泽,留在她身边,刚刚好,他也不用沦落风尘。 “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周司辰一脸感动地望着姜离。 “这就是对你好吗?那你也太好骗了吧。” “你收留我,替我的未来考虑,劝我不要误入歧途,还不算对我好吗?” 姜离不想骗他,“我其实是刚好需要人帮忙而已,我……” 姜离的电话响了,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把电话掐了。 周司辰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生气地说:“那个野男人又来纠缠你了?” “其实……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 厉泽的电话又进来了。 “我先接下电话。” 她准备给周司辰说实情,又被打断了。 厉泽这边,闹归闹,没必要闹太僵。 不然让他起了疑,离婚这件事不知道会纠缠多长时间。 姜离接起电话。 第21章 夏宁画展用了她的画 厉泽好听的嗓音从无线电波中徐徐传了过来。 “怎么挂我电话?还在生气?” 姜离反问,“我不能生气吗?” 厉泽轻声哄着,“算我混蛋,你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还想说……阿离,我想你了。” 姜离冷斥,“无聊,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厉泽叫住了她,“别墅款我打过去了,物业应该很快会联系你,你可以搬过去。” “知道了。” 别墅,她要,但不会住。 等她跟厉泽分开了,她就把别墅卖了。 “卡也都解封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出去购物,但记得把自己裹严实,别被认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姜离胸口一阵窒息。 厉泽始终不知道,原配被当三,对她是怎样的伤害。 “还要交代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她的不耐烦让厉泽有些不悦,“我这么努力都是想给最好的生活,你怎么还闹脾气?” “厉泽,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厉泽,我忘记拿睡衣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在床上放着。” 电话里,突然传来夏宁的声音。 姜离握紧手机,“你们住一个房间?” “有国内狗仔跟到了酒店,所以开了一个房,不过,是套房,各睡各的房间。” 姜离讽刺,“狗仔还真是孜孜不倦,报导你们三年,都不放。” “厉泽,厉泽,你在吗?” 夏宁又在喊了。 “我迟点再打给你,阿离放心,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厉泽挂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是吗? 好啊,她也找个男的开一间房。 他干过的事,她以后也都干一遍。 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姜离收起手机。 周司辰便问:“姐姐,你刚说他是你什么?” “他是我领了证的丈夫。” 那晚,买了姜离的画,听到了她的名字,他把她调查了一遍,包括她的婚姻状况。 他都知道,但他装作惊讶,“你结婚了?” “嗯,三年前就结婚了,但……” 姜离把她的处境全都告诉了周司辰。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我是真的画室刚好需要人,我还想利用你。” 周司辰好奇,“姐姐想怎么利用我?” “是他说我要是心里不平衡,也可以找一个明面上陪我玩,我打算找你。” “他帮姐姐付了钱,姐姐想怎么用我都可以,他让你当小三,不敢承认你,我们让他当野男人!” 姜离正是这个意思。 她受了三年的气,她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至少目前厉泽也不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 “那今晚,咱们开个套间住吧。” “好啊。” 正合他意,他开的其实就是套间。 还担心到了之后怎么跟她解释,这下,都不用解释了。 “姐姐,你会跟他离婚吗?” “离。” “需要律师吗?我有同学是律师。” 周司辰恨不得姜离快点离掉。 “你知道他是谁吗?” “野男人,厉泽嘛。” “他是厉氏总裁,你那些小同学斗不过他的律师团队,离婚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真想说他的律师团队也不是盖的。 算了,还是先忍忍。 厉泽在夜色的表现,也不像是会离婚的样子。 他不想离,姜离这婚恐怕没有那么好离。 抵达酒店,姜离刚到房间,厉泽的视频电话进来了。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来了A国,对着窗帘方向,没有任何外文标识的地方接起视频。 “给你查岗。” 厉泽那边的镜头对着房间,“看看是不是我一个人睡。” “你是不是很闲?” “我不闲,但我不能让你误会。” 厉泽把镜头调成前置,深情的桃花眼,看起来真诚极了,“阿离,我们不吵架了,行吗?” “我困了,想睡觉。” 姜离打了个哈欠。 厉泽微微皱眉,“最近你到底怎么了,感觉我们说话总是不在一个频道。” “我没怎么,我就是困了,你能让我睡觉吗?” “好,你睡,你等睡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姜离把视频电话掐了,进浴室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弹了好几条微信。 是厉枭发来的。 【小没良心的,跑哪儿了?】 【怎么都不联系我?】 【人呢?】 姜离差点把他这个人都给忘了。 【我有事出国了。】 姜离给他回了消息。 她也是倒霉,要跟厉泽离婚,被他给威胁了。 暂时不想让厉泽知道,只能稳着他。 【厉泽好像也出国了,你跟他一起去的?】 【不是,我出来办点事,刚到,要倒时差了,回头再联系。】 厉枭没再发消息了。 姜离收起手机,躺好,她在想,她该怎样才能知道厉泽把结婚证放在哪儿?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姐姐,起床吃早饭了,今天要去看画。” “马上。” 姜离洗漱出来,餐桌上摆了丰盛的早餐。 “你点的?” “嗯。” “多少钱,我转给你。” 姜离拿起手机,要给他转钱。 “你让我白赚了两百万,一顿早餐还跟我计较。” “那行,就当你请客了。” 姜离正要收起手机,秦欢打来了电话。 姜离划过接听键。 “阿离,你到伦萨了,有没有去看夏宁的画展?” “我压根没打算去看她画展。” 她是来办正事的,正事办完,在这边玩一下就回去。 “我跟你说,我刚看新闻了,她画展上有你以前画的那五幅画。” “她帮我卖的那五幅?” “对,你等一下,我把链接转发给你。” 姜离放下手机,按了免提。 秦欢往她微信上转发了一条外网的新闻。 “发过去了,你看看。” “我马上看。” 姜离点开链接,是夏宁画展的介绍。 里面还真有她以前夏宁帮她卖掉的那五幅画。 “看到了吗?那五幅画也参展了。” 油画为了色彩,鲜少像画面那样在作品上署名盖章。 有些人会把签名暗藏在作品里,有些会把名字写在不起眼的地方。 目前画作上,只有姜离暗藏在作品里的签名,她不讲,没人知道。 办画展,有些画家也会放一些其他的画家的作品供欣赏。 姜离不能确定夏宁是找买方把画借来展出,还是怎么回事。 “阿离,你过去看看吧,这画是她帮你卖掉的,又出现在她的画展上,真令人怀疑她的居心。” 姜离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一幅画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被别人据为己有,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好,我去看看。” 第22章 看到了她的四幅画 结束通话,姜离的神态黯淡了许多。 周司辰见他脸色不太对劲,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Adrain那边可以往后推迟一下吗?我想先去一趟夏宁的画展。” 姜离是有点不好意思。 Adrian是著名画家,愿意把画给他们代卖,是难能可贵的机会。 按说他们应该准时过去。 只是,她得去一趟夏宁的展会现场,弄清楚那几幅画是怎么回事。 周司辰舍不得她为这点小事忧心,便说:“Adrian那里随时去都可以,你不用有顾虑。” 姜离担忧,“会不会让Adrian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不会,他不在,他把存画的地址告诉我了,我们自己去挑画,想挑什么都行。” 因为Adrian就是他。 “这样啊。”姜离有些意外,“他对你这么放心?” “是啊,我救过他嘛。” 周司辰不想让姜离起疑。 姜离瞅着他,“他给你这么好的优待,一定愿意帮助你,你为什么不跟在他身边?” “你也知道,他常年在国外,我家里有个奶奶要照顾,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周司辰解释的很合理,可姜离还是有点不信。 “他的成就,随便拉你一把,你根本不用去夜色当模子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姜离目光中带着怀疑。 周司辰垂了眸,嗓音很低,“姐姐,对不起,我是有事瞒你……” 姜离皱起眉头,心里有些许不高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混沌。 没多久厉泽又来了,她没有花太多心思去思考一个小模子哥的事。 第二天在画室遇见他,看他挺真诚的,没想太多了。 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许多事情都经不起推敲。 比如夜色经理说他一年来一次,如果他看上了的,他分文不取。 他一个小模子哥,哪能有那样的话语权。 周司辰缓缓抬起头,忧郁的双眸里透着真诚。 “姐姐,其实那天晚上,你刚进夜色,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我……” “别结结巴巴的,最好一次性给我讲清楚,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她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差点要误入歧途的小弟弟。 她虽然有心要利用他,但她支付酬劳,还愿意拉他一把,都把她最丢人那一面告诉了他。 结果他却好似是刻意接近她。 万一是厉泽的人,万一是夏宁的人呢? 她的很心乱。 她对厉枭都还抱有质疑和防备,对他没有。 他却有点让她失望。 周司辰急声解释。 “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怕你看不上我,经理是我远房亲戚,我就让他帮忙。” 周司辰举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所做的那些,真的只是想接近你。” 他说得真诚,那双眸子干净见底,不染一丝瑕疵。 “当真只是这个原因隐瞒?” “是我居心不良,所以才编造了那个谎言,姐姐,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周司辰急得双眼都带着湿意。 他这副模样看着真不像是因为她身边的人而接近她。 姜离瞬间觉得她的话说得有些严厉了。 她软了声音,“我只是不想让别有心机的人接近我,你不是那种人就是行。” “姐姐,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周司辰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刚说对她一见钟情,多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以为他是模子哥,有些行为,是逢场作戏。 可他坦白他不是。 “你不是真模子哥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至于你说的一见钟情……” 姜离抿了抿唇,“还是算了,我已婚。” “可你不是要离婚吗?” “我离婚了,也不可能嚯嚯你一个小年轻。” 周司辰微微皱眉,“年轻有错吗?” “年轻没错。”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周司辰眼巴巴地瞅着她,“我可以等。” 他等了好多年,终于找到她了。 但有点迟,她结婚了。 好在,她要离婚。 他可以再等等。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不自在,算了,饭都快凉了,先吃东西,吃完去画展。” 姜离提了这事之后,周司辰吃饭时很乖,一句话都没有说。 饭后,还是昨天那辆劳斯莱斯来接的他们。 姜离看向周司辰。 周司辰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赶紧解释,“Adrian说他的车可以给我用到离开。” 上了车,司机把两张门票递给周司辰。 “你买好票了?”姜离惊讶。 “嗯。” 姜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身边有个长眼色,又懂事的小弟弟,还挺方便的。 不然,她这一路出行,可能都没有这么顺畅。 “谢啦。” “是我带你出来的,这点小事不用跟我客气。” 姜离没再说话,先去画展要紧。 画展是在伦萨市中心的体育馆举办,能容纳好几千人。 姜离望着馆外的巨幕广告,心里百感交集。 因为下面还有一行字,厉氏集团独家冠名。 夏宁的这场画展能办得这么隆重,厉泽应该出了不少钱来捧她吧。 那晚,她跟厉泽吵架的时候,她说她要出去工作,她说她会画画。 “你除了会画我,还会画什么?” 厉泽损她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好像真的忘了,她第一次画画的时候,画的也是他。 他从她身后搂着她,夸她。 “阿离画的真好,阿离要好好学,等阿离长大了,我给阿离开画展。” 姜离颤了颤眼皮。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戒断反应。 她的心,依旧还有余痛。 她的悲伤,落入周司辰的眼中。 周司辰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拉起被她挂在下巴上的口罩,扭头对周司辰说:“我们进去吧。” 周司辰忍不住心疼,“这是在国外,应该没有人认识你,你不用这样。” “你不懂,就这样吧。” 厉泽昨晚给她电话的时候,说有国内的狗仔。 她没必要让媒体把她写得乱七八遭。 “你之前都这么委屈自己吗?” 周司辰的心脏闷闷的难受着。 这得有多爱,才能这样隐忍。 厉泽怎么忍心让她这样委屈? 怎么能这样辜负她? 尽管厉泽的做法,导致她要离婚,他并没有为此开心,更多的是心疼。 姜离挺直脊背走进去。 周司辰也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跟在姜离身侧。 会场内,人很多,各种肤色都有。 由此可见,画展的宣传力度很大。 姜离无心欣赏,四处张望着她的画。 这时,馆内中央C位围了不少人,解说员正在用英文讲解。 “这四幅作品,是夏小姐这几年的作品中,她本人最喜欢的。” “她想表过的是幸福有千万种形态,其中有一种,大概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因此这一个系列分为春夏秋冬四季,把这些幸福的理念都融入在作品中……” 姜离挤进人群,终于看到了那四幅画。 第23章 你敢说这画是你画的? 呵。 还真是她的画。 那么五年前,真正的买画人,是夏宁。 但,她卖的是五幅。 她平时画画,就喜欢一次性画五幅。 因为她认识厉泽的时候,是五月艳阳天。 她一直把5当成是她的幸运数字。 而且兑为泽,在八卦中代表2,离在八卦中代表3,她和厉泽的名字,加在一起也是5。 除了这些习惯,姜离在每一幅画里,都融入了她自己的东西。 通过解说员的讲解,姜离知道,夏宁把她的画据为己有,也根本不会懂她赋予那些画的真正意义。 作为一名天才画家,周司辰一眼认出眼前的四幅画,跟他在美术班买到的五幅画,是一人所作。 这是姜离的作品! 周司辰紧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搜索不久前夏宁被高价拍出的处女作。 他只是听闻过这件事,没关注过夏宁的作品。 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绯红的薄唇,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作为艺术家,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作品被他人占用或者剽窃。 他侧头看向姜离。 此时,姜离紧咬着牙关,拳头握成一团。 解说员依旧在讲解。 “夏小姐不希望这四幅画分开,如果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移步贵宾区,参加拍卖。” 瞬间吸引了不少人,往贵宾室那边走。 来了四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拿着画往贵宾区那边走。 姜离的脚步忍不住跟着移动。 这五幅画,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 五年前,还在读大学的厉泽想创业开一家小型涂料厂。 当时恰好有一家经营不善的工厂低价转让,厉泽四处在凑钱,也没跟她提过。 她还是听夏宁说还缺二十万,夏宁还问她要不要想办法帮帮厉泽。 可她当时只有十八岁,还在读高中,完全没有赚钱的能力。 夏宁提议让她画画,卖画赚钱。 为了能帮到厉泽,想卖出高价,她真的是煞费苦心画的那五幅画。 就算是她把画卖了,至于买家将来能卖多少钱,那都是买家的事。 最起码画是她署名,是她的名下的画。 可偏偏夏宁骗了她,买画的人成了夏宁,甚至连画作人也成了夏宁。 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姜离到了贵宾区。 贵宾区的座位几乎满了,还请了专业的拍卖团队。 姜离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坐在了最后一排。 “姐姐。” 周司辰在她旁边轻声叫她,“你要参加拍卖吗?” “不拍。” 夏宁的处女作都拍出一千多万的高价,今天这四幅打包一起拍卖,价格可能更高。 她才二十万卖出去的,她再拍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她凭什么把这个差价让夏宁赚走。 她要等夏宁出现,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四幅画是她画的。 周司辰不知道姜离要做什么,但无论姜离要做什么,他都会陪在姜离身边。 台上的拍卖师上台了,对这四幅画再次做了介绍,并把夏宁也镀了一层金。 “今日是夏宁女士的第一场画展,因此给了很低的起拍价,四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 二十万买的五幅画,其中四幅拿出来,起拍价就四百万。 真是好算计! “五百万,有人出五百万了。” “六百万,这位先生出六百万了。” “八百万!” ……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加到了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会炒作营销因素。 对于爱画的人和收藏的人来说,即使炒作得再好,画作本身也要有价值才行。 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画原来可以这么值钱。 画家也得有名气,画作才能更值钱。 刚好,她想进入画坛,也需要作品,今天当真是个很好的机会。 “五千万!场外有人出五千万!”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周司辰凑近姜离,压低声线,“感觉可能会拍到八千万左右,平均一幅在两千万的价格。” “你觉得值这个价吗?” 这下把周司辰给问住了。 说不值吧,画是姜离的。 说值吧,可现在名义上是夏宁的。 拍出这么高的价格,他买的那五幅画,价值也跟着涨了。 当然,得让人知道这些画是姜离的才行。 周司辰犹豫了十几秒,说:“抛开人不说,这些画值这个价。” 单说画的价值,这算是一个圆满的回答了吧。 “你懂画吗?” “我参加过Adrian的画展,当然懂。” “如果没有营销,能值多少?”姜离比较好奇这个。 她画的画不多,平时都在画厉泽。 在厉家三年,她能出去的机会也很少。 她并不了行情。 她只知道,一个没有名气的画家,值不了那么多钱。 “营销是辅助作用,还得画作本身有欣赏和收藏价值才行,出得起这个价的人,可都不傻。” 周司辰的话,给了姜离更多的信心。 “七千万。” 还在不停地叫价。 “七千五百万。” “七千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人出价?” “七千五百万两次。” “八千八百万!” “刚刚走进来的先生出价八千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姜离扭过头。 夏宁穿着一套金色的晚礼服,披着白色的貂皮,挽着厉泽的胳膊走了进来。 厉泽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型笔挺板正,举起的手,刚刚放下。 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潇洒的身姿,带着迫人的气场。 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触手不可及。 “八千八百万一次。” “八千八百万两次。” “八千八百万三次!恭喜厉泽先生拍下夏宁女士的得意之作。” 姜离收回了视线。 周司辰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咬住食指的关节。 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姜离的画变成了夏宁的。 但厉泽的行为,必然会让姜离很难过。 不少媒体蜂涌至厉泽和夏宁身边。 “夏女士,你的得意之作是你的未婚夫高价拍下来的,会不会导致别人质疑你的水平?” “是啊,我们都很好奇,如果他没有参加拍卖的话,更实至名归。” “是何原因让你冒着被人质疑的风险,让他也参加了拍卖?” 夏宁一脸娇羞地望着厉泽,“是你回答,还我来回答?” 厉泽抬手示意让她回答。 夏宁微笑着面对媒体。 “他没来之前,场内拍至七千五百万,还不够实至名归吗?” “他想为我的事业锦上添花,我很感动。” “我用作品说话,自然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质疑。” 她回答得落落大方,有人开始鼓掌时,场内突然出现在一道清脆的声音。 “真的不用担心任何人的质疑吗?” 还没有完全响起来的掌声变得稀稀拉拉,几秒钟后,嘎然而止。 所有人遁声望去。 姜离站在拍卖台上,头戴太阳帽,脸上还遮着口罩,但厉泽和夏宁还是一眼把她认了出来。 她再次对着话筒说:“夏宁,你敢当着我的面,告诉所有人,这四幅画是你画的,你敢吗?” 第24章 把证据拿出来 夏宁脸色微变。 她没料到,姜离居然出现在这里。 她蹙眉,捏着厉泽的衣袖,一脸不解和委屈地看着厉泽。 厉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别担心。 他抬起头,对上姜离裸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 姜离没有丝毫怯软,“夏宁,你怎么不说话?” 此时,场内开始有议论声。 “这是谁啊?” “她在质疑夏宁吗?” “夏宁可是毕业于圣约翰国际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师承梵越大师。” 媒体记者碰到这种事情,自然想炒一个热度,他们手握话筒,说出来的声音也大了许多。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质疑夏宁的作品吗?” “这可关系到著作权,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否有证据?你想说什么,请大声说出来,让我们了解真相?” 有国语,有外语。 姜离画的是新中式油画,她也有画家梦。 油画想要取得更高的成就,肯定要走向世界。 哪怕她读的是一所普通的大学,甚至都没有毕业,她也把外语修得极好。 她稳稳地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答。 “这四幅画都是我的画的,跟夏宁没有丝毫关系!若说有一点关系……” “姜离!” 夏宁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喊姜离的名字,打断了姜离的话,疾步朝姜离走去。 她把姜离拉到一边,低着嗓音说话,却带着几分冷意。 “你不给我面子,能不能给厉泽一点面子?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出来,有很重要的事情?” 姜离慢条斯理地拿开夏宁的手,“画是我二十万卖的,我认,但你凭什么说这些画是你的?” “姜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没想到你么不要脸,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离要去拿话筒,夏宁抢先一步把话筒抢到手中。 夏宁对着众人说:“各位朋友,我跟她之间有一点误会,等我们解释清楚就好了。” 媒体却先发制人。 “为什么不能当面解释?夏女士,难道她的质疑是真的?你想私下跟她沟通?”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夏宁声音很急,扭头看向姜离,“你非要闹吗?” 姜离从夏宁手里抢过话筒。 “到底是谁在闹?五年前,你帮我卖掉五幅画,成交价是二十万。” 台下厉泽,脸黑成一团墨。 “那二十万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激你,可我没想到,买画的人居然是你!” “是你就算了,时隔五年,你能拍出高价,算你投资有眼光!” “但你有什么资格公开说这其中的四幅画是她的作品?”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夏宁,她说的是真的吗?” “今天这四幅画是你从她手里买来的?” “她说卖了五幅,难道前不久你拍出一千多万高价的处女作,也是她的画的?” 媒体想把风波闹大,热度就会越大。 而且夏宁刚出道,一幅作品就能值两千万,不少画家也很不服气,质疑声此起彼伏。 “夏宁,作为一名画家,你的行为实在可耻!” “如果你不会画,就别画,人家都说了,你买了可以,但你不应该说是你画的。” “就是,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画家,只会非法占有别人的作品。” 面对众多质疑,夏宁捏着礼服裙摆,低声警告,“你要是还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姜离冷笑,“你大声说啊,为什么只敢对我一个人说?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夏宁气得紧咬着唇,“我给过你机会,是你逼我的。” 夏宁转过身看向众人,手却指着姜离。 “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她说的话,能有几分值得相信?” 信口雌黄! 夏宁这是要逼她摘下口罩,想用小三的事情污蔑她。 果然,不少人跟起了风。 “是啊,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肯定是嫉妒夏女士的画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故意来捣乱的。” “到现在又没拿出来什么实质的证据,不能说明什么?” “打官司都是谁质疑谁举证,喂,你把证据拿出来。” 一直台下冷眼旁观的厉泽,走了上来,护在夏宁身边。 “今天是宁宁的第一场画展,我不希望被人影响,你还不赶紧走?是想让我找保安把你轰出去?” 厉泽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反而夹杂着许多怒火。 夏宁挽起厉泽的胳膊,“厉泽,对不起,我刚刚也是没办法,才那样说她。” 他们三个人在台上,夏宁的声音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 姜离攥紧拳头,夏宁一直在厉泽面前装模作样,好像凡事都在替她着想。 可背里,却做了这么多事情。 侵占她的画。 让她慢慢被人当成小三打骂。 她甚至怀疑,五年前,夏宁到底有没有跟厉泽说是投资商给的钱。 “快走!” 厉泽声音很沉,打断了姜离的思绪。 “我不走!”姜离紧咬着牙关,“这些画她卖多少钱我不管,但她必须承认这些画是我画的。” “厉泽,她今天非要捣乱我的画展,看来我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的。” “我再说一遍,快走!” 厉泽眼里翻滚着怒火。 姜离绝望地看着他,“你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我把画卖给夏宁是为了……” 厉泽冷声打断她。 “她愿意帮你卖画,你不但不感谢她,还来这里闹腾,你看看,这些画是你画得出来的吗?” 这些画,是她为厉泽而画的。 读高中的时候,她听班里的人说,如果大学时期,专业学画画,花费十分庞大。 所以,她在厉泽面前,只画厉泽。 就算画得好,也能当成是因为爱他,所以画他才画的好。 免得他知道她会画画,一定会送她去读最好的美院。 她不忍他一个人赚钱辛苦。 没成想,最后导致连他都不相信这些画是她的。 倘若他能认真看看那些画,他真的看不出来这些画是她画的吗? 台下的人又开始大声指责。 “你到底有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就别在这儿乱说。” “她可能是嫉妒夏女士。” “是啊,到现在都不肯把口罩摘下来,这是多见不得人。” 夏宁佯装劝说:“姜离,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你颜面无存,你先回去,好吗?” 姜离取下口罩,摘掉太阳帽,直接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画是我的,我有证据,我有什么不敢见人的?颜面无存的人,只会是你!” 姜离走到那四幅画面前,“我的每一部作品里,都是我的署名!” 第25章 难道真是姜离的画? “真的吗?请问署名在哪儿?” 媒体记者涌上来,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围到了前面。 姜离坚定的模样,让厉泽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这些画真的是她画的? 夏宁看到厉泽反应,扭头对他耳语,“她非要这样,劝也劝不走,我只能替自己辩解。” 厉泽收回了目光。 他是疯了吗? 他怎么会相信这些画是姜离画的。 他可是亲眼在夏宁的画室看过夏宁画画,这些画跟夏宁平时所作画的方式,如出一辙。 “我的签名就在……” 夏宁把姜离拽了过来。 “我看到有我国媒体,你们好好看清楚,她是谁?” 国内狗仔一眼认出了姜离。 “居然是她,这个小三!” “她这是为了勾引厉总,故意污蔑夏宁的吧。” “天哪,太恶心了,不用说了,这画肯定不是她画的。” 姜离气得甩开了夏宁。 夏宁借故跌倒,额头磕到桌子上,出了血。 “夏宁!” 厉泽疾步过去,扶着夏宁,掏出手帕,捂住夏宁的额头,冷厉的眼风射向姜离。 “闹成这样?你不嫌丢人吗?” 夏宁抹着眼泪,“算了,好歹认识一场,不跟她计较了,让保安来请她出去吧。” 哪怕是受了伤,夏宁在厉泽面前,还是装出一副想办法护着姜离的模样。 厉泽冷硬的嗓音稍微软了一些,“夏宁都不跟你计较了,还不走?是非要让保安轰你出去?” “我说了,我的画上都有我的署名。”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若是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相信这些画是她的。 她想在画坛立足,是不可能的。 “姜离。”厉泽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你想丢人丢到国内吗?” 姜离无视厉泽的怒火,重新走到这四幅画面前,冷静地看着所有人。 “没错,这四幅画确实暗含春秋秋冬四季系列,但真正的系列含义是木火金水土。” “我的油画,都是新中式,蕴藏有国学元素在里面,少了季末的土,它就不是一个系列!” “大家可以看看,每幅画的左下角,都暗含两个字母L,是我名字的缩写。” 厉泽身形一颤。 木代表春,火代表夏,金代表秋,水代表冬,四季末代表土,是他教姜离的。 他偶尔发现他和姜离的名字可以在八卦中找出来,对国学易经来了兴趣。 研究了发现,对他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帮助,他一直在学习。 因此,还教过姜离。 至于署名。 姜离画他,也会在左下角找到合机的位置,用符合画的色彩次勒出两个L。 代表,他的姓,她的名。 厉泽指尖微顿,薄唇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 姜离瞅了厉泽一眼,厉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也知道他教她的易经知识。 他总该知道这些画是她画的吧。 “真的有两个字母L,融在色彩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四幅画确实很符合新中式理念,难不成之前夏宁拍出去的那幅,加这四幅才是一个系列?” “那幅画我记得是大山图,好多人评价那幅画里面的山势宏伟,山土颜色层次非常有撞击力!” 不少人开始对夏宁指指点点。 厉泽松开了捂在夏宁额头上的手帕,夏宁扭头看向他。 他眼里写着疑惑。 夏宁模样委屈,“厉泽,你不相信我?” “你什么值得相信的!”一道干净清亮的男音响彻会场。 周司辰抱着那幅大山图走过来。 方才,他派人去找拍走大山图的人买家,把画买了过来。 周司辰把这幅画放在另外四幅画旁边,“好了,这才是最完美的系列画作。” “还真是,这幅图左下角也有两个L。” “真没想到,夏宁居然骗了她,用二十万买走了她五幅画。” “太不要脸了,用别人的画当自己的得意之作,而且其他的画也是仿这些画的手笔。” 姜离惊讶地望着周司辰,“她之前拍出去的是这幅?” 周司辰点点头。 姜离的愤怒真是到达了顶点。 她来不及问周司辰从哪儿弄来的这幅画,径直走到夏宁身边,抬起巴掌,用力甩下去。 厉泽却向前一步,把夏宁护在他身后,姜离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厉泽脸上。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贵宾区域。 厉泽的脸上,赫然出现几道指痕。 “厉泽。” 夏宁紧张查看厉泽脸上的伤,她怒道,“姜离,我给你留着面子,你非要如此吗?” “你说字母L是你的署名?笑话,我的画,也都有两个L,用我款婚夫姓的首字母缩写。” “我的未婚夫是国学爱好者,我想跟他同频,拜了东荡子为师,不信可以去查,还有……” 夏宁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我的画室有监控,这里面是我画这些画的视频。” 她把U盘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插入电脑,很快大屏幕上播放出夏宁正在画这些画的视频。 顷刻间,台下的人又开始指责姜离。 周司辰恨不得想撕碎夏宁的嘴脸。 画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厉泽质问姜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离咬牙,“你以为只有她有画画时的视频吗?” 夏宁不想再节外生枝,柔声对厉泽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 “夏女士,她差点毁坏你的名声,你不跟她计较?” “她还想勾引你未婚夫呢。” “果然是千金小姐,真大度。” 夏宁站出来安抚。 “各位安静,我的作品遭到异议,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她看向姜离,“一个月后有一场国际油画比赛,我可以跟你在比赛上当众画,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夏宁准备了这么多,敢把她的画拿出来公开,必然是做好准备的。 她身上还背着小三的骂名,厉泽又不信她,还向着夏宁。 就算她现在把最后的证据拿出来,也很难让人相信她。 不能一次性打倒夏宁,她不能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好,那我们一个月后一决高下。” 夏宁虚弱地面向众人,依旧自信满满。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国际油画赛公平公正公开,她答应参加,到时结果自见分晓。” “这次的画展,到此结束,我会把门票退还给大家。”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说完,夏宁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第26章 姐姐,他是谁 厉泽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夏宁,把她横抱起来,看都没看姜离一眼,疾步而去。 姜离的理智以为她不会再难受了。 可潜意识里,还是蔓延着丝丝入扣疼痛。 “姐姐,我们走吧,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伤心。” “谁伤心了,我才没有伤心。” 十三年相依为命,太多的曾经美好,让她暂时做不到对厉泽心如止水。 但说话是有能量的。 她得一点一点,彻底地把厉泽从她的心里抽出来。 哪怕是嘴里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要时时提醒自己,她不要他了,不会为他难过了。 姜离迈开步子往外走。 “有趣。” 不远处,厉枭轻吐出这两个字。 这场戏,他从头看到了尾。 “大少爷,你觉得那些画是姜小姐的还是夏小姐的?” 厉枭的亲信好奇地问着。 “林叔,以你的脑子,还能不知道是谁的?” 林叔微微笑,“大少爷看中的人,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但是,二少爷那么精明,真看不破吗?” “我挺好奇,他是看不破,还是看破不说,我这个弟弟,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心思难猜。” “大少爷倒不用担心,姜小姐跟他离了心,如今不配合他了,说不定,很快就知道了。” 厉枭勾唇,“我的小玫瑰都走了,咱们也该走了,几天不见,还挺想念的,去会会她。” 姜离和周司辰刚回到酒店,在大厅就撞见了厉枭。 厉枭神态悠闲地坐在轮椅上,面色微微惊讶,“真巧。” 姜离瞳孔收紧,“你跟踪我?” 周司辰瞬间起了警惕之心,“姐姐,他是谁?” 厉枭睨了周司辰一眼,视线落在姜离身上,“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弟弟?” 这么暧昧的语调? 还小东西? 周司辰脸色突变,即刻挽起姜离的胳膊,“姐姐,他好凶。” 厉枭轻挑眉骨,他凶吗? 他明明很斯文。 “别怕。”姜离轻拍周司辰的胳膊安抚,而后看向厉枭,“我问你是不是跟踪我?” “我妈是A国人。” 他刚刚苏醒,过来看看他妈,也在情理之中。 姜离的表情缓和下来。 厉枭却微沉着脸,“我跟你解释了,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小孩儿是谁?” 厉枭那双淡蓝色的眸子看向周司辰挽着姜胳膊的手。 周司辰像是宣示主权似的,还靠到姜离肩头,却装出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 姜离见吓着了周司辰,“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别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我若是凶神恶煞,早把他的手剁了。” 他眉眼带笑,语调温和。 “姐姐……他要剁我的手。”周司辰显得更紧张了,一脸惊恐地瞅着姜离。 姜离沉声对厉枭说:“他还小,你别吓他,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姜离拉着周司辰要离开。 跟厉枭接触过之后,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润的背后,透着更深的心计。 “姜离。” 厉枭叫住她。 姜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她停下脚步。 厉枭转过轮椅,“你答应过我,等你离婚后嫁我,你跟这小子走这么近是几个意思?” 周司辰激动道,“姐姐,你离婚后要嫁他?” 姜离真是气坏了。 骗骗他的事,他居然到处乱说。 她回头。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把他的手松开。” 姜离不想惹麻烦,先稳住厉枭再说,她要松开周司辰。 周司辰却把她抓得更紧,“他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离婚后还是嫁我吧。” 姜离用力把手抽出来,语调严肃,“你别跟他一起胡说八道。” “姐姐。” 周司辰想撒娇。 姜离瞪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别说话。 周司辰这才止了声。 姜离看向厉枭,“我真的是有正事要办,你能不能先别扯其他的?” 厉枭冷不腾来了一句,“你跟他住一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 姜离说完就意识到上他的套了,气得腮帮都鼓了起来。 厉枭操作轮椅到她跟前,“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像什么话,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房。” “不必。我跟他住一个房间是有原因的,你再这么打扰我办事,我只能毁约了。” “毁约?”厉枭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敲,“那我告诉厉泽,你婚内出轨。” “求之不得!”姜离跟他怼上了,“说不定他知道了,马上跟我离婚,我还不用跟你履约。” “你是铁了心要跟这小孩儿住一起?” “是!” 挺烦她的计划被人打乱。 “我不同意,我认识你迟了,勉强接受你有过厉泽,不能接受你又有别的男人。” 姜离头疼。 她都还没离婚呢。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香。 “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嚯嚯一个小年轻,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姐姐,你肯要我的话,是有眼光,不是饥不择食,我长这么好看,拿得出手的。” 周司辰本想提前排队,又来个插队的,他不能忍。 “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周司辰不甘示弱,“你腿废了,谁知道行不行?” 厉枭冷笑,“我至少还有另一条坚挺的腿,你毛/长齐了吗?” 姜离真是炸了。 这俩男人,当众飙车。 他们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都住口!” 她厉声呵止,“我换一家酒店住。” 姜离气冲冲地朝电梯那边走去。 厉枭得意地瞅了周司辰一眼。 周司辰回瞪了厉枭,赶紧去追姜离。 “姐姐。” 他抢着进了电梯。 厉枭抬起手,勾了勾指头。 林叔走到他身边,“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查那小孩儿是谁。” 姜离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姐姐,你真要换酒店?” “谁让你跟他闹的。” “你怕他?”周司辰不解。 “我不是怕他,他是厉泽的大哥,他知道我想偷偷跟厉泽离婚。” 她跟厉泽和平离婚恐怕不可能。 打官司,没那么容易,不知道要拖多久。 偷偷离婚,是最快的方法。 她嘴上提过两次,只是轻飘飘那种,也没有明面上的行动。 以厉泽的性格,只会以为她在闹脾气,根本不会想到她要悄悄离婚。 “你是担心他告诉厉泽?” “嗯。” 周司辰闷闷不乐,“可他说你离了婚之后要嫁给他。” 姜离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周司辰的脑袋。 “他是厉泽的大哥,你觉得我跟他有可能吗?” 周司辰露出笑脸,抓住姜离的手,深情凝视,“那你离了婚之后,嫁给我。” 第27章 把她甩到床上 泰甲冷哼一声便跑了出去,虽说他完全可以逃跑,但不把这家伙按在地上给自己道歉真的很不爽。养乐多倒也没让他失望,莽莽撞撞跟了出来,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豹,估计契丹大军马上开始修整,进行第二轮进攻。你去布置一下,一旦对方发动云梯和攻城冲车,你们就利用火油将他们全烧了。 方正这时候想起了她另一个身份,当朝公主,她老子是皇帝,千年人参再珍贵,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普通。 当洛英感叹“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时候,有一位老人则为“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慨不已,毫无疑问的,他就是非主流老中医吴有性。 身体的主体意识,也就是风见幽香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给出了答复。 那个影子,随着杨凡的码字速度不断提升,慢慢的淡去了他的身影。 士兵们齐齐应下,早没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个个都是虎狼,粗暴的将昭云与无敌押了下去。 速度,就是装甲,这话是后世英国皇家海军的名言,也是海战中一种经验总结。 完全就是自问自答的场景,如果在平常的街道上,大概已经有人考虑去联系精神病院了吧? 四人分庭而坐,秦人尊左,昭云坐在右手边的最末端。他并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就自己的身份,能坐在这厅中已是蹭了樗里疾的面子。 地龙直接被砸飞,头骨都裂开了,殷枫冲起,银龙剑出鞘,他一剑劈出,电闪雷鸣,直接让地龙浑身焦黑,躯体青烟袅袅。 由于僵尸类怪物堆眩晕效果的高抗性,宁海放弃了闷棍和凿击两个带晕眩效果技能,反正副手的暴岩铁链还有个高伤害的单体技能,倒不如直接先耗掉法袍僵尸一点血再说。 这两枚手雷对这些独角巨蟒造成的伤害基本没有,对众佣兵的伤害也十分有限,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迟滞了佣兵们的行动,给后方的巨蟒提供了绝佳的下嘴机会!对那些独角巨蟒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这话一说,不但吴王有些发愣,满桌子的人都有些疑惑。启元帝哈哈一笑:“你们不用猜,到时候朕自然就会告诉你们啦!好了,走,咱们去下一桌!”说着,带着林南转身朝李东路那一桌人走过来。 就在神原奈绪大口吞吃着金立古的心脏时,矢田达子的身后传来了强而有力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到了矢田达子身后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此吴王一边紧急派遣使者游说淮王及其上上下下的幕僚佐属,一边暗中挑动淮王属下的矛盾,收买着各级可用的将官,同时,吴王还暗中调动手下的军队,缓慢地朝淮西压了过来。 他只是按欧阳珣教过他的硬头皮试着碰运气。再说了,此时往哪走也由不得他自主。风会根本不听他的,只管带着他往风会自己想去的方向奔。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宁海发话了,此时全部的玄风大陆人已经知道了宁海要举行仪式的事了,宁海也不打算在拖下去了,于是公开要求所有人一起运功,平和自己的心态,以便自己到时候更容易成功。 灰尘散去,石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扶着石壁缓缓爬了起来,被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拍倒,这是一种大耻辱,对方肉体惊人,他不该大意。 他身上已经腾起了斩碎一切,破开天地的狂霸气息,正是霸刀意境。以秦亮的眼光,自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这是真正的刚刚领悟的刀意,而不是隐匿之后的释放。 他需要池摇光等人把这个地方搞乱,如此一来,他才有机会更好的去完成任务。 他背对着她,突然间周身坚起了无形的墙,决然般跟她保持着距离。 “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看来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司徒景伸手自然的将楚诺揽进怀里,一脸宠溺的抚过她颊边的发,这才抬起头来正视眼前面色铁青的男人。 看到熔岩巨受四个字,纪寒直接打了个激灵,这他妈完全不能聊下去了!对面几万张嘴,自己一张嘴,傍边还有有一个不让自己开腔的,这怎么玩? 叶远从树林中走出,来到公路旁边。Xio阿拉米斯从远处一路驶来,在叶远面前不远处停下。大空大地和黑暗红凯下车,跑向叶远。 区区一把子剑,已经是最顶级的凡品帝器,那么母剑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呢? 高个子警察左右为难,这时,周玄均来了,来的路上他从另一个警员口中了解整件事的经过。当他进门后,气氛有些尴尬,他的出现,正好打破僵局。 哼,我那是害怕那个妖孽和她们在一块,现在吗……,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可以给自己带来这种强烈危机,怨不得能闯到“岁月塔”第九十层。 “就算求我。那可不行呀。我可没有要挟别人的意思,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屈呀。”王云龙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能把武达明逼到这份上,心里早就乐开了。 莉莉丝几乎是满血状态,而月夜邪皇的血槽已经空了一半,输赢迟早要分,而失败者注定是月夜邪皇。 第28章 二十万,她借的? “我看你是太闲了,那就生个孩子,以后你在家好好相夫教子。” 厉泽的唇过来。 姜离抵住他的唇瓣,“别想碰我!” 都要离开他了,她才不会给他生孩子。 厉泽顺势咬住她的指尖。 姜离打了一个激动,马上要把手甩开。 厉泽握住她的手腕,“装什么?刚刚你都颤了一下。” 姜离的脸一阵发烫,“浑蛋。” “蛋浑不浑,你自己检查。” “你!”姜离大骂,“臭流氓,你想让我当生育工具,门儿都没有。” 厉泽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我们结婚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吗?” 他们平时也会争吵,厉泽都是这样,吵一吵,及会哄她。 奈何她不争气,每次他软下来,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自从她决定离开他,她不会相信他哄人的鬼话。 “我说过,我不要,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当野种!” “姜离。你非要惹怒我才开心吗?” “没有结婚证,所有人骂我是小三就算了,你想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活成阴沟里的老鼠吗?” 姜离眼角湿润。 从十八岁把自己交给厉泽的时候,她无数次幻想,将来会跟厉泽有个孩子。 尤其是到了厉家。 厉泽渐渐忙碌,早上醒来,他已经去上班了。 晚上,她等他等到睡着。 偶尔强迫自己不睡,才能见得到他。 那个时候,她很想要个孩子。 甚至想,能生个儿子,长得像厉泽。 这样,看不到厉泽的时候,至少能看看儿子。 她跟厉泽说想要孩子的时候,厉泽总以她还小,或者他地位还不稳的原因拒绝。 后来,她总是被人当成是小三打骂,她不想再要孩子了。 不被认可的孩子,注定要走一条艰苦的路。 她自己那样,她不想孩子也那样。 “我们现在要孩子,三个月以后才能显怀,到时我们办了婚礼,没人会质疑孩子。”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 他到底要拖她到什么时候。 “厉泽,你把结婚证给我,我心里有底,我就跟你生孩子。” 跟他吵吵吵,是她心里有气忍不了。 但她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总得想方设法找他要结婚证。 厉泽面色一顿,“你为什么非得要结婚证?” 他是个精明的人,姜离也不想被他猜中心事。 “结婚证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厉泽,你在心虚什么?” “我能心虚什么?还不是你藏不住事,现在曝出来,会影响到夏宁。” “你终于说实话了。”姜离的心寒透了,“你担心影响到夏宁,你怎么没担心过我?” 姜离的委屈,像是在心底变出一个泉眼,不断往外溢。 她整个人,都变得哀伤起来。 厉泽捧着她的脸,耐心解释,“夏宁帮了我很多,我不能连累她,你明白吗?” “那我呢?”姜离质问。 厉泽翻身从姜离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从你十岁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替我考虑过吗?” “只要你别出门,那些事情不会发生。” “你不检讨自己,还委屈起来了?” 姜离从床上坐起来,“我检讨?你怎么不检讨你让我原配当小三?” “怪我吗?你不出去,谁会这样说你?我答应你三年,自会做到,你总是沉不住气!” 姜离的喉咙被卡了一根刺,哽得难受。 她不想再和他争执,到头来,生气难过的人只会是她。 她转移了话题,“你到底肯不肯把结婚证给我?” 厉泽俯身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我送你去机场,你回去好好冷静冷静。” “我不回!”姜离愤怒地瞪着他,“你不许岔开话题,我要结婚证!” “不到三个月了,结婚证和婚礼一起给你,听话,我不想跟你吵架。” 厉泽抬腕看看时间,“我只有一个小时了,别啰嗦。” 看来,她是没办法从他手里拿到结婚证了。 他见她在画展上闹了,估计是必须要送她回国。 姜离被他拉出酒店。 “厉泽,你为什么非要送我回去,是不是夏宁心虚了?怕我留在国外拆穿那些画不是她的?” 厉泽把她强行塞进车内。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倒是你,一个月后有国际油画大赛,你怎么解决?” 姜离挑了挑眉,“自然迎难而上。” “行了,别再胡言乱语。” 他示意让助理开车。 姜离真是恼火,“我怎么胡言乱语了?” “你今天大闹一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能把新闻全部压下去吗?” 呵。 姜离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花的钱是帮我压的负责新闻?” “不然呢?” “臭不要脸!你别把你为夏宁做的事安在我头上,我不背这个锅。” “还嘴硬,要不是担心你的名声,担心一个月后你在国际赛上无法交代,我用压新闻吗?” 厉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以前偶尔耍耍小脾气,也都无所谓了,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姜离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可她又忍不下那口气。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画那些画吗?你知道夏宁是怎么把那些画骗走的吗?” 厉泽想早点结束这场争吵,他心平气和的哄了起来。 “好,你说,我听着。” 等她气发完了,这事也就平息了。 他最近真的很忙,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跟她吵架上面。 姜离刚好也想知道,五年前,夏宁到底骗了她多少。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投资那个涂料厂的时候,东拼西凑,还缺二十万吗?” 厉泽眸色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夏宁跟我说的。” 厉泽的目光松散开来。 “既然她都跟你说了,你还无理取闹什么?五年前那二十万是她借给我的,现在那个涂料厂……” 姜离猛地抓住厉泽的衣领,“你说什么?” 厉泽拿开姜离的手,语气极不耐烦。 “那个涂料厂成了全国最大的涂料生产基地,是我名下一个非常赚钱的项目,你还不知感恩吗?” 姜离这次真的笑了,笑出了声,“你让我感恩她?” 第29章 非要自取其辱吗? “都说这个大清摄政王尔虞我诈有一套,精滑无比;若他不同意呢?”逍遥子紧张道。 前几天,陆爷爷还让他研究失忆的药,他把这事告诉了爷爷,爷爷也说了,祖上有这一药方,但是一些药材根本不齐全了,而且也不能确定药效,不敢乱试。 徐旭下意识的用力推张超,但是张超的力气实在太大,在加上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她就算是憋足了劲,也根本推不开张超。 “算了,还是好好恢复法力,等会还要再击杀一个至尊呢!”陈凡叹了一口气,不再与系统争论,他又干不过系统。 陈凡慢慢拿出玉酒葫芦,喝了几口,苍白的脸色上出现了一丝红润,陈凡这次突破九转玄功第五层不仅仅是靠九转金丹,这次的的事情却让陈凡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劫虽然恐怖,但是却也是大机缘。 “泠泠怎么样?我看你在里面这么久了,所以又找人联系了几位志愿者来,你可以让她们试试看。”陈尘音开口。 正当眼前的黑白无常说道这样一番话的时候,一旁的陈皓似乎有些害怕了,战战兢兢后退了几步,但是在这期间他确实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名佛陀,都是一声冷哼,还真对楚天这个外来者被如来看得起,感觉到十分不爽了。 张旭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天水米未进,来到尚云琪家里,放了一碗血,也是时候好好吃顿饭了。 张旭今天下午在校门外只顾着注意林雨涵,对于赵婷婷的确是没有太过在意,如今听到赵元浩这么说,张旭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诧异莫名。要说中咒,那也是凯罗尔中咒吧?从现代跑到了古代,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怎么中咒的换成了我? 当聂风的鲜血消失之后,骷髅头也幻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天泽话还未说完,他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杨聪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先看左边的人为右边人出的题目作的回答。是一道诡辩题,我依稀记得中国古代也有这么一道题目。问,酒性为何?包裹坛口的布易腐,而肉置于酒中则长存不变。 申屠玥缓缓道来,双眼的褶皱刀刻一般,幽蓝的湖水像是渗入了他的眼眶,澄澈透明,却又暗流涌动。 不怪陈羽发狂,本以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最多只能做一个游历世界的孤魂野鬼,光是想起来就觉着孤单寂寞冷,已经不抱多大希望,顶多指望一下,将自己害死,未来的陈二,将希望寄托在凶手身上,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亲娘沈梦紫,赶紧就是收拾好心情,跟在母亲身后。 窗外还在继续刮着大风,碧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忘了关窗。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风将夜色刮得很均匀,没有让人感到太压抑。 “主人,魔光炮需要聚能之后才能发射,你刚刚没有聚能当然不能发射咯!”胖墩轻松的说道。 他们的眼中此刻除了嗜血的光芒之外,还闪烁着复仇的光芒,看来它们一样会记恨。 “现在我就去安排人手,我们要赶在父亲动手之前,将聂青天斩杀!”张德义果断的说道,但他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林浩,显然是在等林浩的指示。 叶天、宫无痕、吴嫂和李车夫见状也都把双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状与谷内大声喊了起来。 随着这一股震撼的力量的涌动,紧接着便是看见,叶寒的体内十二颗九天境晶核,竟是在这一刻,迅猛的汇聚在了一起。 哈,哈哈,洛辛笑得太阳都羞涩了,室内的光线顿时柔和了很多。 就在下一刻,这一股动荡的巨力,浩然之间便是疯狂的席卷开来。一股浩然的气息,迅猛的翻腾而起,转瞬之间便已然是达到了一种惊天的极致。 张德帅的心跌落谷底,从刺客的魂力波动上可以感受到,他们都是魂王中期的强者。 老祖上前带队,并不插手战斗。一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凶兽之类的,还是内门子弟自己收拾。于是,一个个都恨不得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想要在老祖面前展现自己。 呃……夏末被突然问道到这个问题,冲着他的钱和地位还有帅得掉渣的模样,本来很想说喜欢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亏她想得出来“你下去吧!我累了!”清风明月唇角带着笑容,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30章 十岁前的记忆 “姐姐。” 周司辰及时抱住了她,“姐姐。” 他喊了好几声,姜离也没有反应,他快步把姜离送上车。 “去医院。” 周司辰不安地坐在车里,怎么看了他的画,她就昏了。 他的画,令她不安吗? 周司辰紧皱着眉头。 到了医院,姜离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深夜。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姐姐,姐姐……” 周司辰见姜离在梦魇,赶紧叫她。 姜离挣扎着睁开了眼,对上周司辰担忧的眼睛。 “姐姐,你做噩梦了。” 姜离这才想起,她在画室昏倒了,之后,就是刚刚那个梦。 梦里,她被人绑在手术台上,一个包裹严实的医生拿着一个很大的注射器,逼近她。 她拼命挣扎,拼命呼喊。 但是,没有回应。 哪怕她现在醒了过来,梦里的绝望,还带着余悸。 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她经历过,深切地体会过那种感觉。 姜离脸色煞白,目光涣散。 “姐姐。” 周司辰担心地叫了她。 姜离回过神,突然抓住他的胳膊,“Adrian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她看到他的画,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尤其是那幅有人在砍荆棘玫瑰的画。 她不喜欢玫瑰,包括一切带刺的荆棘。 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的心痛到了极点,但绝不是她对荆刺玫瑰的不喜欢导致的。 她总感觉很熟悉。 是不是跟她十岁之前的记忆有关? “他一年到头四处游玩,很难联系到他,你怎么突然想见他?” “他的画,让我有一种熟悉感。” 周司辰又喜又悲。 喜的是,姐姐的记忆里也许还有他。 那天,在听到她的名字,加上那些画,他可以确定是她。 悲的是,如果她想起他,恐怕再也不想理他了。 他一直记得她把颜料砸在他的身上。 “林司辰,是你把坏人带来的,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司辰是他小时候的名字,随母姓。 回到周家,才改成周司辰。 确定她是姜离后,他去查了她。 查不到她十岁前的事。 只查到她十岁左右,在外面流浪,没有记忆,被厉泽捡回家,一直跟着厉泽生活, 他不知道,她的后来的经历,是不是跟当年有关。 他不敢让她知道他。 “可你看了他的画就昏倒了,要不咱们就不卖他的画了。” 带她卖他的画,是想给她的画室带来名气。 如果会影响到她,那就不必了。 他再想别的办法,支持她的画画事业。 “我昏倒跟他的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周司辰,其实我没有十岁前的记忆,他的画……” “就算跟他的画没关系,我觉得也不要卖他的画了,毕竟影响到你,我很自责。” 周司辰听得出来,她好像是想知道她以前的事。 她会昏倒,说明过去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还是不要想起的好,顺道也别想起跟他有关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没有十岁前的记忆,很少遇到什么让我特别熟悉的东西。” 姜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厉枭,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雅的松木香,也有些熟悉。 难道也是她十岁前闻到过? “所以,你想见见Adrian,看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姜离轻嗯了一声,她从认识厉泽后,对于曾经流浪得像个乞丐的她来说,过得很幸福。 后来,她又很依赖厉泽,只想跟厉泽在一起。 哪怕偶尔会好奇自己有没有父母,还会担心,万一真有父母带她回家了,她跟厉泽会分开。 才懒得去追究过去。 对于过去,是因为想永远跟厉泽在一起,她压制着,不想知道。 但不代表,她真的不好奇,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 过去十三年,她的世界,除了厉泽还是厉泽。 她的事,她觉得都不重要。 而今,厉泽不再是她的全部,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你刚刚还做噩梦了,我很内疚带你去看画,姐姐,若过去的回忆不好,你又何必想过去呢?” 姜离指尖一顿。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好的回忆,何必去想。 她有熟悉的感觉,会让她窒息,难受。 大约也是不好的回忆。 “是啊,应该往前看。” 姜离露出了笑脸。 周司辰赶紧说:“那咱们不要那些画了。” “不行,不能跟钱过不去,钱是无辜的,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把握。” 她这些年,都依附厉泽而活。 以至于,厉泽都不相信她能画出那些画。 她要独立生活了,什么机会都该把握住。 “可你再昏倒怎么办?” “不会了,我也不全是因为那些话昏倒的,也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 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是情绪过激,身体虚弱,引起的昏迷。 姜离干劲满满,周司辰没再阻拦她去挑画了。 “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复检一下,没事就能出院。” “好,那我们明天再去看画。” “那你别乱跑,我回酒店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过来。” 姜离把房卡交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走后,她才发现她肚子饿了。 她也不知道在这边去哪里点外卖,她走出病房,看到一名护士。 问了护士,护士告诉她一楼有餐厅。 她便去了一楼餐厅。 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厉泽和夏宁坐在里面。 夏宁穿着病服,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看样子也在这儿住院。 姜离拎着包下来的,退到一边,从里面取出口罩带好,悄悄进了餐厅。 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又离厉泽和夏宁不远的桌子,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厉泽,姜离把你打成这样,最近又闹得厉害,肯定是心情不好,你别跟她生气,多哄哄她。” “你没生她的气?” 夏宁笑道,“她为了你,这三年也吃了不少苦,咱们都是朋友,我怎么会跟她生气。” 姜离咬了咬唇,她可真会在厉泽面前卖乖。 难怪厉泽那么信任她。 “不过……”夏宁话锋一转。 姜离竖起耳朵聆听。 第31章 二十万的实情 这地上的三个僧人心中着急,但是却无法顾及,自己这边也是头疼不已。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辆轿车疾驰到林宇前面,胡刚掉着手臂和三洋还有阿K居然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就连花猫也来了。 这个愿望发出不久,老天爷果然开眼,明明看到绣球在人堆里飞,却忽然半道里拐个弯,往自己跟前飞来。 “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苏子君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那个年轻人开口道。 周以沫早就感觉到身后的人,打从他坐在店外头开始,她就一直用余光打量着他。 得知这个结果,苏子君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如今看来,这次的京城之行可谓是皆大欢喜,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只要陪着爸妈等老妈的身体恢复一些可以经历长途飞行就可以了。 苏蓝玉才意识到这个事实,赶紧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棒槌给丢开,阿刀却是个粘人的家伙,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赶紧跟上苏蓝玉。 江远恒坐在沙发上,看着正蹲在地毯上,和沈念久一起玩积木玩得不亦乐乎,褪去了狡猾的外皮,性格变得格外好的江二少,忍不住开口嘟囔了一句。 得知此事之后的洛九月气到她当场想要冲到顾家去,结果被唐果直接抓住了臂,不能因此冲动,唐果也不允许洛九月为她出气。 李维维突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林宇,她嘟着嘴瞪着眼生气的模样在林宇看来不但不凶恶反而很可爱。 林维的话像锤子一样击中了纳伦斯的心脏,他挣扎着,似乎要想挣脱林维的束缚。 这钟声,虽然仓促,但是却分外的悦耳,和谐,听在练法的执事真人乌同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之感。 陆晓航已经不能在说下去了,因为蒲茜茜已经停止了呼吸。当苍凉的面孔面无表情之时,这是多么的无奈,又是多么的心痛。 “这台仪器不仅可以用于测试,也可以用于训练,但是每周申请使用的时间会有所限制。 所幸,卫无忌以瘟疫钟布置下的瘟疫毒网效果不凡。那毒蜂巨剑,似乎隐隐然对这些毒网有些顾忌,不敢过多的去劈斩破开,所以,行动之上,受限不少,使得整个交战的场面看起来,算是平分秋色,各占胜场。 除了自己之外,楚河还是第一次在凝血境武师身上看到黄品武胆。 此时,鬼子大队长再也没有进攻密林县的想法了,而是想着,自己能否撤退出去,能撤多少人出去。 “这个你比我懂得多,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卫无忌点了点头。 大家猜测这个时间点估计人都跑去睡觉去了,沦陷区又没有什么战事。 乱刃分尸,对其他的人来说。可能是必死之局,然而,对他而言,却是根本不算什么,随时都可以复活。 而在刀幕笼罩下的林璇舞,更感觉无所不在的刀气袭来,寒气遍身!目光一紧,双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动着,真气集中在双手指尖。 一个世界的诞生,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创世级,宁雨飞对这个境界也是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许海风知道她此时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于是吩咐哲别带他去见阿迪斯。 “大将军谬赞了,下官不过是以己推人,略有所感罢了。”童一封谦逊地说道。 曾国葆两眼通红,双眉紧锁,呆坐在一把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碗茶水,正在低头想心事。看曾国葆的表情,显然刚刚哭过,脸颊上隐隐还有泪痕。 来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脚,爷爷顿时觉得神奇气爽,由于有段时间没有锻炼了,爷爷便在院子里慢跑起来。 悦第此时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眼就看出,何盈的功力大进,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已经到了与自己丝毫不差地境界。 警觉过后,王称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倦。他揉搓着额心,挥退了所有人。 上官家私底下庆祝了一番,此次倒是十分低调,只邀请了关系亲密的王家等故交。 呵他根本没想过要逃避责任呢,他是打算负全责的,顺带带温仪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也是可以的。 志强一拍胸脯说:“包在本欧巴本上!”说完就拿着工具箱去了顶楼。 他们不清楚大战有多激烈,只不过他们知道人类赢了,不需要再当奴隶了。 孰是孰非,早已随着历史的烟尘消散开去,徒留后人评说罢了,而自己,说不定若干年后也会成为别人的谈资话柄,甚至是传奇谣言呢? “乖乖认输吧!”蚀阴勾出一抹残酷的笑,右手猛然发力,黑色的灵力比起之前要浓郁地好多了,这灵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扑向天栎。 警花开着她的越野车,后面跟着一辆丰田MPV警车,包括警花在内,都是全幅武装,此时警花,不但秀气,更是英姿飒爽。 “是,队长!”布宜诺斯基吃力的打着方向盘,尽力的调整布洛斯之花的方向。 第32章 我看是你想吧 她的睡衣,不知道什么被敞开了。 不是做梦。 “厉泽!” 姜离还来不及伸手推他,他又嘬了好几口,害得她又发出了不堪的声音。 她刚抬起手,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抬头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唔~” 姜离的身体从半梦半醒的软,到现在的僵硬,再到被他吻得软下去。 他的唇才从她的唇上移开,顺意在她小巧的下巴往下滑。 “厉泽。” “叫哥哥。” “不叫。” “那叫老公。” 他边吻着她,边说。 她被他控制在身下,无法动弹。 “不叫,你放开我,我说了,要跟你离婚,你别想碰我。” 厉泽动作一僵,抬起头,对上姜离的眸。 她眼中带着怒火,却又被情谷欠染粉了眼尾。 看着就想欺负。 厉泽捏她的下颌骨,迫使她张开嘴。 “厉泽……你……” 她被他捏着下巴,咬字没办法清晰。 厉泽吻下去。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把她吻得狼狈不堪后才放过她。 厉泽的轻抚着姜离那张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敢乱说话吗?” 姜离张嘴咬住了厉泽的手指,很用力,想发泄她的怒火。 然而,厉泽的神情纹丝不动。 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姜离松了口。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仿佛什么都压不倒他,有时候他们闹意见,生气,她打他,哪怕很用力,他也从不还手。 也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力量感也很强,抱她,搂她,背她,都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对于那时姜离来说,他是她的天,什么都打不倒他。 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厉南楚找到他。 他折了腰。 他们之间也慢慢变了。 姜离侧过头,不想再搭理他。 厉泽掰过她的脸,“回答我。” “你那么在乎夏宁,索性离婚娶她,不是更好吗?” “姜离。” 厉泽无比慎重地说:“听清楚,我不离婚,你也不许再说离婚,我会真生气。” 姜离怼他,“难道你平时生气是假生气?” “我什么时候跟你真生气过?” 厉泽轻轻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但你说离婚,我是会真生气,阿离,我们说过要相伴一生的。” “你是因为曾经的承诺,所以不离婚的吗?” 厉泽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了不要提离婚,还说。” “行,我不说了。” 他的心思,她摸不透,不想费神去猜,便岔开了话题,“你怎么进来的?” “你到哪儿我也找得到你。” “难不成这家酒店你开的?” 姜离在想,如果酒店跟厉泽没有关系,酒店不可能随便把人放进房间。 除非他是有合法的证件。 “酒店不是我开的,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果然! 他是用证件进来的。 那么他们的结婚证,他随身携带着。 厉泽盯着她思索的目光,“在想想怎么把证件拿走?” 姜离瞳孔一震。 厉泽提醒,“你十岁跟着我,衣食住行哪样不是我安排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想拿走结婚证,你还敢随身携带?” 如果他一直带在身上,也就好办了。 “我没同意的情况,你觉得你拿得走吗?” 厉泽指尖绕着她的长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要结婚证,你说七天给我,你拿到了,你随身带着,还是不肯给我,你就那么担心我曝光出来?” “阿离,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是跟你商量,三个月,一切都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又是拖延。 她不会信了。 “我不谈以后,只谈现在,你把结婚证给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三个月之内,我不会公开。” “你现在很不乖,你说的话,我能信吗?我让你再等三个月,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 当然是她不想再等了。 以目前的情况,三个月后再发生点什么,他是不是又护着夏宁,让她等。 如果不是她意外发现他早掌权了,她还不知道要被他骗着等多久。 她不会让她以后的人生,再像过去这三年一样,躲在阴沟里,只要一见光,就是人人喊打。 没有结果的事,她不想再讨论了,“你起开,我要起床了。” 厉泽未动,“结婚证不要了?” “反正你也不会给。” “相信我,三个月后,什么都给你。” 姜离敷衍,“行,等你三个月,可以起来了吗?” “我Y了。” 他抓着她的手向下。 碰到一团僵硬。 姜离想挣脱开,他却拿着她的手按上去。 “厉泽!” 姜离想踹他。 腿被他压着,抬不起来。 他伏在她肩膀上,薄唇凑着她耳边,气息灌满她的耳蜗。 “很久没做了,你想吗?” “我看是你想吧,别发骚。” “好,我想,我发骚,阿离,给我。” 姜离果断拒绝,“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我今天姨妈要来。” “你没醒的时候,我检查过,还没来。” “你无耻!” 姜离想扇他,手也被他控制着。 “羞什么,你哪儿没见过?我早上摸了,很湿,要换内内,我帮你脱下来。” “厉泽!” “好久没叫过哥哥了,叫哥哥。” 厉泽引诱着,吻着她的锁骨。 “我没兴致。” “一会儿就有兴致了。” 厉泽松开她的手,迅速扯着她的裤子。 姜离的手腾出来,赶紧捞上来。 “阿离。” 厉泽有点不高兴了,索性把她另一只手也松开,撑起身子,两腿跪在她腰侧。 她刚好坐起来,想逃。 谁知道他却扯下他的裤子,那玩意弹出来,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姜离的嘴唇。 第33章 告诉哥哥,要不要? 地明圣祖终于明白了这个林天将自己的后手,这些仙石仙源全部都拿出来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了。 遗憾的是,为了躲避随时会出现的流寇,她不能穿着自己平日最喜爱的碎花裙,就连自己精致无暇的脸蛋上也被这个可恶的马超给抹上了讨厌的泥巴。 827数量庞太的兔毛针落_在求道玉形成的黑色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巨响。 冥河说的很随意,但王老魔却是感到无比的惊悚,这种诡异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就算是他眼中那些强大的金丹境甚至元婴境修为也不可能有这能力。 娜扎和赵莉莺几人纷纷对着热巴诉苦,羡慕热巴能够和赵谦同一个组合,被赵谦宠上天。 当这些粉丝们听到这么悦耳动听的原创歌曲,而且主播颜值逆天,所有人都表示无法自拔了。 仍在第五层中的诺尔,此时进化所爆发出的灵压变得越来越强,第五层的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只皮丘的声线出了一丝问题,说不出话来!”辉夜很尴尬的说道。 伴随着=声轰鸣巨响传出卡卡西的身影倒飞而出坠“四五七”落在地上之后太地露的龟裂开来。 打量着这个已经有四个月不见的大男孩,艾千雪只觉得鼻子突然狠狠一酸。 这次的战斗,过程虽然简单,可是对于叶漠的精神来说,却也是极大的负荷。 “话说何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在天剑山脉这里,我本来还想这里找不到你直接去全州城,还以为你在东陵惶那里。”闫易也是落地跟去,边走边说道。 “你放心,转传送阵的灵石算我的,你和我一起走就行。”何少极正要说自己也要去器恒之心,可季灵儿走来拉着何少极的衣袖摇晃着又这样说了一句。 洛天狼带着叶无双三人,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取杯倒酒,喝了起来。 但苏野有他的道理,他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所以他不能做一些平凡的事。 神奇的包厢里,再一次响起了音乐的旋律,以及,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此时,K城的两个大神正乐此不疲的搜寻着物资,紧锣密鼓的制定着他们新的捣蛋计划。 现在的龙江村可以说是这方圆千里范围内最强大的村庄。取八岐村而代之。 “庄员外先接下重建平舆供料的差事,将木料、石料、砖瓦尽以平价卖与县衙,除了些许运费成本外,不得赚取利润!”乐天说道。 好像咱们东地区,那些给沙漠当的国家。他们的绿化,生活环境都非常的高级。每一座城市的底下都是一道道的供水管道。地表甚至都看不到任何的灰尘。虽然天气非常的干燥。 感受着秦天逸喉结的蠕动,秦昊将手握得更死了。现在,对方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亲完以后,我和方梦身体贴着身体,你侬我侬,如胶似漆,这时,方梦忽然向一边错了错身体,俏脸上有点难受的样子。 所以说,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想过好日子,过安定的日子,过人与人之间互信的日子。 童揽回到汴都时听闻乐天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童揽赴东瀛岛根时,乐天还在钱塘任上,前后不过九个多月的时间,乐天己经官居四了,而且其间立下的桩桩功绩令人听了着实咂舌。 反正我是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跟犯罪了似的,收拾碗筷,去厨房里洗刷刷。 饶是如此,秦昊仍然奉劝林可儿以家人安全为优先,自己则舍弃珍贵的争夺镇东王资格,这应是算得上圣人言行。 树洞之内,篝火烧着木材发出啪啪的声响,两个烤架之前,叶风和黎悦皆是在制作烤肉。 专车停下,车上的驾驶员也是一名身穿黑衣胸口有黄色六角星标志的男子微笑面对杰克他们。 海军真正的强者之中,其实铁血的海军占据大多数,他们之中很多跟海贼拥有血海深仇,所以这些士兵们每次都战斗第一线。 “既然自己挺喜欢她,那么要不要把她抢回来做老婆呢?海贼抢一个海军回来做老婆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一根纯白的香烟叼在嘴上,手指上冒出一缕火焰,带着一丝清香的烟气徐徐吐出,南宫焱陷入了沉思之中。 “拍卖会?诺诺,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杜雷在坐下以后,才注意到此时的诺诺手里拿着一个号码牌,上边写着“43”的字样,在来的途中他揣测过很多次诺诺要带他来哪里,其中可没有拍卖会这个选项。 沈平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在座的都是人精,都才道沈平不寻常的召开这次股东大会是有什么目的,可他们都没有想到,沈平一出手就石破天惊,一个重磅的消息直接砸在了在座的所有的人头上。 他想的更远,知道假以时日大明的工业腾飞起来,必然更多资源、更多的商品倾销地,正如同后世欧洲资本主义原始积累一般。 见娜美又要愤怒动手,哈利连忙出手阻止,让这两个都决定不会改变的人耗下去,恐怕一天一夜都不会停息。 滚滚而下许久,这次的空间转移带着强大的电感,触得苏龙浑身都有点发麻。 此计虽然有些毒,但身为大明侯爵,所思所虑之事当然以大明为重,至于外族,等鹬蚌相争,打的狗血淋头之后。 弘宁微蹲,腿部肌肉绷直,脚下的瓷板砖寸寸碎裂,弘宁也消失在原地。 第34章 就这么干! 姜离还没反应过来,厉泽就怒声斥责,“姜离,你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姜离很生气,她都进医院了,他还训她。 “要你管……” 喉咙又干又疼,她眉头都拧成一团,声音更是没有一点力度。 厉泽站起来,俯身把姜离捞起来,往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拿起旁边的保温杯。 “先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他嗓音没方才那么冷硬。 姜离喉咙疼的难受,没拒绝。 厉泽端着保温杯,送到她唇边,让她小口小口的喝。 喝完之后,他坐了下来,从床头柜里的抽屉里取出药片,送到姜离嘴边。 “吃药。” 姜离下意识地说:“苦……” 厉泽表情严肃,“苦也得吃。” 她不爱吃苦的,一点也不爱,“不是在打针吗?打针见效也很快,我什么时候生病的?” 她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喝了蜂蜜水后,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 “先别管什么时候生病的,把药先吃了,听话。” 厉泽把药片又往她嘴边送了送。 她别过头,倔强地说:“不吃。” “都长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个药也要连哄带骗吗?” 厉泽嘴上指责着她,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五颜六色的QQ糖,“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的苦多了,还是怎么了,她就喜欢吃甜的。 尤其是十三岁那年生病,出院后,还要吃一阵子的药。 她总是不肯吃,厉泽想方设法哄她。 买了各种糖,其中有一款QQ糖,她超爱。 从那之后,她就经常买那一款糖吃。 半年前,那款糖停产了。 她也好久没吃糖了。 姜离扭头过来,一眼看到熟悉的包装。 她眼皮微颤,“你在哪儿买的?” “你想不想吃?” 姜离咽了咽口水,记忆中甜美Q弹的感觉,好让她怀念。 跟厉泽吵架归吵架,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喜好。 “想。” “乖乖吃药就给你。” 厉泽把糖果盒收了回去。 姜离的视线就盯着他手里的糖果盒。 “那款糖都停产一年了,谁知道你拿的是不是真的?” 厉泽轻笑,“不相信我?” “你让我尝一颗,我就信你。” 厉泽用拇指弹开盖子,收回药片,捏了一颗糖塞到姜离嘴里。 又甜又软的感觉在姜离的口中蔓延开,熟悉的味道袭卷而来,居然真的是那款停产的糖。 “味道对吗?” 姜离点点头,“还要。” 厉泽从盒子里又掏出两粒,送到姜离嘴边。 姜离一会儿就嚼完了。 “还要吗?” “要。你把一盒全给我好了。” “不行,一天不能吃那么多,牙坏过,忘记了吗?只能再吃两颗。” 厉泽又掏出来两颗,姜离凑了过来。 厉泽往她嘴里送的时候,趁她不注意,把糖换成了药。 姜离嘴里全是苦味,五官瞬间拧成一团。 厉泽迅速拿起另一杯温开水,送到她嘴边。 姜离连着喝了好几口,把药片吞下去。 她刚放下杯子,正要发火,厉泽把那两粒糖塞到她嘴里。 甜味充斥口腔,吃人家嘴短,姜离身体又虚,也懒得再跟厉泽吵架争论了。 她靠在床头,舒舒服服地嚼着糖。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厉泽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我先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出去了。 姜离沉了沉眸。 那天下了飞机就觉得不舒服,她以为是那事没弄成导致的,是她搞错了? 她这是生什么病了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病房门被推开,秦欢拎着食盒进来。 “阿离,你醒了,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秦欢着急忙慌地坐下来,紧紧抓住姜离的手。 “我发生什么事了?” “高烧,都烧成急性肺炎了,要不是厉泽打电话给你,你烧死过去都没人知道。” 姜离意外,“他怎么知道我高烧了?” “我也不知道,是他通知我去找你,然后今天早上赶回来的。” 秦欢边说边打开食盒,“饿了吧,我专程给你带了吃的。” 闻到食物的香味,姜离饥肠辘辘的,但心里头还想着秦欢说的话,就问,“我昏了多久?” “我到你家的时候,估计都睡了一夜,送来医院,现在又是一天了,你说你昏了多久?” “这么严重?” 姜离自己都不敢想象,好像胸口是有点闷闷的疼。 “医生说你是着凉引起的感冒发热,结果烧得太厉害了,你不舒服要吭声,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哦。” 原来是着凉。 都是厉泽那个狗东西害的。 要不是她冲低温的澡,怎么可能会感冒,她只觉得不舒服,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秦欢把食盒递给姜离,“快吃东西吧。” “谢谢。” 姜离低着头吃东西。 秦欢低声说:“厉泽知道你病了,马上从国外赶回来,他好像也不是不在乎你……” “话别说话的太早,谁知道他回来是不是因为我。” “你这次是被他先知道的,医生说再来晚点,可能要出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厉泽和姜离十三年的感情,秦欢都看在眼里。 若是真因为什么误会而分开,那实在太可惜了。 “哪有什么误会,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怎么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去画展,我都不知道,夏宁说我的那些画是她的,我据理力争,你猜怎么着?” 秦欢眨着眼睛,“她该不会不承认吧?” “她当然不会承认。” 姜离把画展上和国外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欢。 秦欢瞬间不想帮厉泽说好话了,连夏宁也一起骂。 “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五年前就在谋夺你的画了,厉泽竟然不相信你,去想你她?” 真是把人气坏了。 秦欢站起来,“我去找厉泽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他都不信,你以为你说了他会信吗?” 秦欢一屁股坐了下来。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画被夏宁抢走?你的功劳被夏宁抢走?” “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功劳。” 那个时候,她只是想为厉泽做点事情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也不能让夏宁把我的东西霸占了,一个月后的国际油画赛,我要赢了她。” “那必须赢啊,她靠你的画当重磅才能开画展,不知道她哪来的脸,要在国际赛跟你一决高下。” 姜离无奈一笑,“大约是确定厉泽会不让我去参赛吧。” “厉泽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信她的鬼话,别的不说,那两个L,他眼瞎,看不见吗?” 骂了也觉得不爽,秦欢又说:“他凭什么不让你去参加比赛?” “他不相信我会画,嫌我丢脸要丢到国外。” 秦欢气笑了。 “你们在一起十三年,十三年,他都不知道你会画?靠,这老公真不能要了,离!” “对,离,必须离,我记得你嫂子跟你哥离了婚,第一次申请要不要带结婚证?” “不用带,先交资料,等一个月冷静期过了,把结婚证带过去,盖个作废章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她可以先让厉泽签离婚协议,先把资料交上去。 厉泽把结婚证随身携带着,等一个月之期到了,她把结婚证偷出去了,这事就办成了。 这是最快的离婚方式,就这么干! 趁厉泽在,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让他先签字。 第35章 老公哄哄还不行吗? “阿离,在想什么呢?赶紧吃东西。” 姜离刚低下头,继续吃东西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厉泽进来了。 见秦欢在陪她,便说:“姜离,你乖乖在医院,我有要事去趟公司,晚上过来陪你。” 姜离还没来得及说让他去吧。 秦欢的声音先出来。 “厉泽,阿离还在住院,她这次都差点没命了,你那工作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厉泽轻挑眉峰,“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秦欢恼怒。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有点事,你都陪着的,男人果然是有钱就变坏!” 不骂她几句,难消心头怒火。 其实,秦欢真的好气。 她算是亲眼目睹了厉泽和姜离的感情成长。 她总以为,全世界所有人会变心,厉泽都不会变心。 厉泽曾经为姜离所做的一切,让她相信这世上会有最纯真的爱情。 可厉泽把这种美好的念想打破了。 “秦欢,别瞎说。” “我刚看到你在打电话,是不是夏宁找你,你就要走了?你心里还有姜离吗?” “秦欢。”姜离叫住她,“他可能是真有事要忙,让他走吧,不耽误他的时间。” 厉泽见姜离替他说话,越过秦欢,迈步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姜离的额头。 “阿离,我确实有工作要忙,你什么想要的,列个清单给我,我给你买。” 正愁没这样的机会。 “好啊,那晚上见。” 厉泽起身走了。 秦欢睁大眼睛,“阿离,你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 “反正也留不住,再说我也没想留,对他不抱希望了。” 秦欢忍不住心疼,她坐了下来,伏在床边。 “真想好要离婚?” “嗯,想好了,一会儿你帮我个忙吧。” “别说一个忙,十个忙都行。” 姜离吃完饭,把她之前打的那份离婚协议转发给秦欢。 “真离?” “说了好多次了,你还不信吗?真离,你身边有亲戚朋友要装修吗?” “你干嘛?” 姜离毫不客气地说:“送生态漆和生态板,要不要?” “要!” 姜离又转发了一份文件给秦欢。 “这是美离的出库单,你多填几家,想送谁就送谁。” “姜离,你这是要干什么?”秦欢都迷惑了。 “让厉泽签字啊,签字多了,他就懒得看了,顺道把离婚协议也一起签了,多好。” “上次骗签过一次,这次确定能顺利吗?” 秦欢都忍不住替她担忧。 想到那次,姜离就后悔。 都怪那个假结婚证,她以为是真的,以为她被离婚了,一气之下把离婚协议给烧了。 “反正先试试吧,就是用这么多需要签字的东西打马虎眼。”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我试过他三次了,他不想离,这个办法最快,如果他发现了,只能明着离,起诉,打官司了。” 姜离的手机响了,是周司辰打过来的。 姜离接起电话。 “姐姐,你不是说今天画室见吗?你人呢?” “我有事,这两天不过去了,你自由活动。” 周司辰不免失落。 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追问她私事的程度。 他问了一声,“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就这几天吧,我有朋友在,先挂了。” 姜离合上手机。 秦欢问:“谁在找你?” “周司辰。” “那个小模子哥? “不是跟你说了,他不是真模子哥。” 秦欢扬了扬眉,“刚好你要跟厉泽离,不如把他收了,长得是很帅,小奶狗,听说很好玩。” “你学坏了!” “别人都这么说的嘛,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咱不吊死在厉泽那一棵树上。” “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现在没那方面的想法。” 秦欢在医院陪了姜离大半天。 下午把姜离要的资料都打印出来,交给姜离,才去上班。 天色渐晚。 姜离在等着厉泽过来。 手机响了。 厉泽打来了电话。 “什么时候过来?我饿了。”姜离故意这么说。 “我在机场,国外的事还没处理完,我助理过去了,有什么想要跟他说也一样。” 姜离准备了这么一大堆材料,就等着他过来签字了,他这鸽子一放,姜离瞬间不爽了。 “你是我老公,你能当我老公吗?哪一样了?” 她的话,倒是取悦到了厉泽。 “终于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说话不算话。” “我很快回来,想要什么,先跟助理说。” 姜离把电话掐了。 厉泽很快打了回来。 “阿离,别生气,老公哄哄还不行吗?” “你想怎么哄?” 反正他们平时拌嘴也是家常便饭。 她次次也不会跟他真生气。 所以,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都是正常的。 她只要稍微软一点,他肯定会当她没跟他生气。 “那天早上没让你过瘾,这次回来,陪你睡一天,你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厉泽,你……不要脸!” “在自己老婆面前要什么脸,阿离,我也想,很想,我会很快回来,我让助理把糖送去给你了。” 听不得他哄骗她的甜言不语。 “糖我收了,我要送几个朋友和初中学校一些墙漆和生态板,你回来必须给我签字。” “这点小事,我助理也能处理,不用等我回来,你让他拿我的章就盖就行了。” 姜离使劲地眨着眼睛,“盖你的章也有用?” “我的章跟公章是一起登记注册的,当然有用。” “那行吧,我让他盖章。” 这样,她直接翻到签名栏,让助理蹭蹭盖章就行了。 简直比找厉泽来得更容易,而且还不会被发现。 天赐良机啊。 恨不得助理赶紧过来。 “那我挂了。” “等等。”厉泽叫住她。 第36章 又是这个贱小三 “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我这次出去有合同要签,印章带出来了,他盖不了章。” 姜离高兴的心情还没达到巅峰,就坠落下来。 “厉泽,你耍我?” “没事,你把要送的数量和地址给他,让他去处理就行了。” 她是要处理这个吗? 她最关键是要厉泽的签名。 “算了,等你回来吧,主要是学校要重新刷,那是咱们的母校,我想你亲自处理。” “你想等我回来处理也行,你乖乖的,在病着,可不许再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我挂了。” 姜离合上手机,轻叹一声,靠到了床上。 就这么波折吗? 过了一会儿,厉泽的助理带着一名服务员,推着丰盛的餐车进来了。 “姜小姐,这是厉总出门前,亲自给你准备的晚餐。” 餐车上摆着的全是厉泽的拿手好菜。 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椒盐玉米、香辣鸡丁、清炒油麦菜,山药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 他们以前就是吃这些。 她以为他忘了。 餐车上还摆着一个花瓶,花瓶上插着三支芍药花。 姜离颤了颤眼皮。 这个季节并不是芍药的花期。 他空运过来的吗? “姜小姐,厉总交代了,让你先喝汤。” 助理的声音,把姜离的思绪拉了过来。 助理亲自给姜离盛了汤。 接过汤碗。 助理说:“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助理把那盒糖放在床头柜上。 姜离眼皮颤了得更加厉害,喝了一口汤,是熟悉的味道。 她却觉得口中又酸又涩,鼻头哽得难受。 厉泽 明明记得属于他们的一切,他什么都知道。 却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装作不知情。 这三年,厉泽成了豪门贵公子。 在厉家,出行都有人伺候。 有一次,厉家给她做饭,被厉南楚发现。 厉南楚当时没说,事后专门去找她。 严厉地斥责了他,说他在努力的培养厉泽融入上流社会,让她别把以前的穷酸气带到现在。 那时,她一心为了厉泽着想,没再让厉泽为她做过一顿饭。 三年了。 她想念很多次。 她以为她能吃好多。 可没吃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 因为,她醒悟得太晚。 从厉泽变成豪门公子开始,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 三天后。 姜离出院。 刚走到一楼大厅。 她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很不对劲。 猛地想起,她忘记乔装了。 “居然是这个贱小三!新闻上说她为了引起厉总的注意,追到国外画展上,说夏家千金的画是她的。” “草,这么不要脸啊。” “真是长见识了,不但想勾引别人未婚夫,还想把别人的画也占有了,太恶心了,打死她!” 正是早餐时间,这些来医院的人,手里拎着各种食物。 有人拿着熟鸡蛋就朝姜离砸过来。 姜离侧身躲过。 “搞笑,她还敢躲,一起上!” 鸡蛋、馒头、豆浆和各种打包盒,一次性全部朝姜离砸过来。 姜离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着她的头。 几秒钟后,身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传过来。 “你谁啊,护着小三,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 姜离放下胳膊,抬起头,看到了厉枭。 这次,他没坐轮椅,笔直地站在她旁边。 他缓缓合上撑开的黑伞。 地上散落着一地食物残渣。 厉枭胳膊一抬,把姜离搂进他怀里。 他另一只手握着伞柄,把雨伞当拐杖似的,重重地将伞尖跺在地面上。 金属伞尖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 今日的他,白色的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气势迫人。 站在他们对面的女人们,因为那一声脆响,个个打了个激灵。 厉枭淡蓝色的眸扫视了一圈,紧接着两排黑衣保镖涌过来,左右两排站得整整齐齐。 瞬间把他的气场又拉上了好几个台阶。 厉枭举起雨伞,指着地上的食物残渣,轻笑,“这些东西,都是谁扔过来的?” 他看起来是在替姜离撑腰,但他没表明身份,也没说他和姜离的关系。 一个不怕死的,壮着胆子说:“她是勾引厉总的贱小三!你还护着她?难不成你想当小三的裙下臣?” 啪! 其中一个保镖上去,直接给了那女人一个巴掌,“谁给你的胆子骂厉大少的未婚妻是小三?” “什么?你是厉……厉太少!”被打的女人捂着脸,“那她岂不是厉总的大嫂?” “算你识相,我长得不帅吗?还是我家世不够好?我未婚妻要勾引厉泽当小三?” 厉枭反问。 这些女人纷纷不敢说话了。 厉枭低头,看向怀里的姜离,柔声说:“别人打你,骂你,怎么不知道跟他们说厉泽是你小叔子?” “厉枭。”姜离压低声音,“这里人多,你别乱说。” “哦,你说让我收拾她们,好,未来老公今天就拿这些人立个下马威,看谁还敢骂你是小三。” 厉枭刚看向众人,还没说话,那些扔过食物的女人们,吓得瑟瑟发抖。 “厉大少,你饶了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看了新闻,听风就是雨。” “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们向她认错。” 那些人接二连三的开始对着姜离鞠躬说对不起。 众所周知。 厉大少是厉南楚正牌太太生下来的。 而且,厉大少的母亲,听说还是国外什么伯爵的女儿。 当年跟厉南楚结婚的时候,轰动整个新洲。 厉大少身份特殊,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脸,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突然有一个人开口。 “新洲见过厉大少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他长了一双蓝眼睛就是厉大少吗?” 正在道歉的女人们,听到这话,突然停了下来。 “是啊,都没见过厉大少,谁知道他是不是厉大少。” “该不会是这个贱小三请来的群众演员吧。” “肯定是的,她为了勾引厉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出这样的手段。” 那些女人,纷纷停止了道歉,又开始对姜离指手划脚。 “贱小三,无耻至极,以为你请点人来演戏,就能吓到我们吗?” 第37章 姜离不是小三 姜离瞅着这些女人的嘴脸,眸光收紧。 这个社会,很多人往往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些认出她是小三的女人们,可谓是人间侠客,个个嫉恶如仇。 每次见到她,都恨不得打死她给夏宁出气。 她们真的是痛恨小三吗? 姜离仔细想想,这三年,她真的很少出门了。 但每次出门,哪怕是包裹严实,也会出现意外被人认出来。 过去,她不曾多想,就是以为夏家势力大,外面的人不知实情,所以才会认为她是小三。 她自己也讨厌介入别人感情的人。 别人会这么想,也实属正常。 直到她在画具店被认出来,听到那些人说夏宁会给他们涨工资。 她可以断定,她原配被当成小三,跟夏宁脱不了干系。 这次,她要借着这个机会,搞清楚这批人,是不是也是被夏宁授意的。 厉枭正要发飙,姜离拦住了他,看向对面那些女人,“你们猜的没错,他是我请来的演员。” 厉枭不解地看了一眼姜离。 姜离丝毫不慌。 反正她都被人当小三这么久了,也不介意这一时半会儿。 她这么说了,那些女人更张狂了,哄笑起来。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一门心思勾引厉总想嫁豪门,怎么可能被厉大少追?” “这个蓝眼怪,也敢冒充厉大少,听说三年前厉大少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你到底哪来的胆子跟夏家千金抢未婚夫,姐妹们,上!搞狠了,咱们报警,把小三送进警局。” 女人们一哄而上。 姜离大喊一声:“等等!” 大约是她以前都不反抗,突然说出让她们等等的话,围到她身边的女人反而停了下来。 “你想玩什么花招,不会又想说他是厉大少吧?” 厉枭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姜离勾唇轻笑,“我是很好奇,你们打了我,把我送进警局,有什么好处?” 姜离盯着那些女人的神情。 有人脸色微变,有人手指捏着衣角,这些小动作足以说明,她们有好处。 “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小三,放在过去,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跟着起哄。 “你别想打岔,姐妹们,上!” 姜离因为之前的卡被停了,所以包里装着不少现金。 她拉开包链,一把抓住好几叠人民币。 这些钱都是她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万一叠还打着封条。 那些女人看到钱,停了下来。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姜离晃了晃手里的钱,撕开封条,扔出去。 粉红色百元大钞,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去。 那些女人像疯了一样,去地上捡钱,挤得太狠,有的人被摔得四仰八翻。 还在拼命的抢地上的钱。 等她们捡得差不多了,姜离又从包里拿了好几叠钱出来。 “我看你们都挺爱钱的嘛,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打骂我?” “今天谁第一个站出来说是有好处你们才这么做的,这五万块就是谁的?” 姜离早把手机的录音打开了,就等着这些人把真相说出来。 还真有人站了出来。 而且不止一个,为了钱,他们抢着说。 “是这样的,我们加了一个抵制小三的论坛,里面有悬赏……” 那些女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姜离才知道,那个论坛就是有人悬赏之后,参与进去打骂小三,拍照发到论坛,可以领到悬赏金。 而且关于姜离这个小三的悬赏帖子特别多。 有时候一两百,有时候三四百。 多的时候还能过五百,对于她们这些宝妈来说,这可是很好的兼职。 她们看到有人发帖领到赏金了,平时也很关注,遇到这种事就上。 但姜离这次给的钱,那可比那些悬赏金,多多了。 她们想赚。 还管她是不是小三。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姜离低着头,把手里的五万块拆分开,分给这些说了实话的宝妈们。 每个人都分了好几千。 拿了钱,这些人手软了,心也软了,嘴也软了。 想说些什么,又结结巴巴的,半天没出来一个字。 姜离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宝妈,想赚点钱补贴家用,也痛恨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 “但,我不是小三,孔夫子说过,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道听途说。” “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被人随便乱带节奏,以免酿成大祸,好自为之吧。” 说完,姜离看向厉枭,“我们走吧。” 这时,医院的院长急步走了过来。 看到厉枭,点头哈腰地说:“大少,你来医院,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亲自来迎接你啊。” “我来追我未婚妻,通知你们当电灯炮吗?” 那些女人看着厉枭和姜离远去的身影,面面相觑。 好像……真的惹祸上身了。 这家医院是厉氏旗下的,院长称他为大少。 他真的是厉大少? 她们没有被厉大少收拾,全是因为姜离? 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她们今天说的这些浑话,到时候会不会被厉大少追究。 为了弥补过错,她们纷纷在论坛发帖。 【姜离不是小三,她是厉总未来的大嫂!咱们都搞错了。】 【姐妹们,你们以后可别再乱来了,我们今天差点得罪了厉大少。】 【姜小姐人很不错,今天给了我不少钱,一点没追究我的责任,希望厉大少也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有人偷偷对着姜离和厉枭拍了一张照片,一起发到了论坛。 孰不知,没多久,这张照片被推上了热搜。 姜离和厉枭走出医院。 “刚刚,谢谢你了。” “跟未来老公说谢谢,太见外了。” 姜离皱眉,“别瞎说。” “小骗子,你答应过我的,又想反悔?” 姜离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一早出现在医院?” “我还想问你呢,打了你两天电话都不接,生病住院怎么不通知我?” “你查我?”姜离脸色一沉。 厉枭温柔笑,“我是关心你。” “少来!” “别生气,我是真的担心你的情况,联系不上你,才查你的,下次不敢了。” 道歉倒是挺快的。 一阵风吹过来,厉枭身上的松木香味蹿进姜离的鼻孔。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袭卷而来。 虽然她并没有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但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 听说,人的嗅觉是不会遗忘的。 在认识厉枭之前,她确定她没有闻过这种香水味。 但第一次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他身上的香水味就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熟悉感。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放在心上。 她忍不住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第38章 大反转!小三变大嫂 “你喜欢?” 姜离想知道一点关于这款香水的消息,就点了头。 “你住哪儿?稍后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告诉我是哪个专柜的,我自己去买。” “你买不到,是我妈给我的私人定制。” 挺麻烦的。 也查不到什么。 “那算了,应该很贵,我就不要了。” 厉枭不高兴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样吧,我带你去厉家,亲自拿给你。” “厉家我暂时不想去,你非要送的话,有机会再给我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要去查论坛。 她知道很大可能是夏宁。 但她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去哪儿,我送你。” “我现在还是已婚身份,不适合跟你走得太近,你别跟着我,还有,祝你的腿康复了。” 姜离快步离开,生怕他会跟上来。 厉枭只是笑笑。 林叔走过来,“大少爷,姜小姐挺聪明的。” “你是指刚刚医院的事?” 林叔点点头,“她居然没有让你帮忙收拾那些人,反而问到是有人在论坛发了悬赏。” “她很有可能是猜到她在外面被人当小三打,不止是厉泽和夏宁联姻的原因引起的。” “一定是感觉到了,我很意外的是,她这么聪明,为什么时隔三年才感觉出来?” 厉枭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还能为什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他淡声说:“走吧。” 姜离没再回幸福里,而是回到她的公寓。 打开电脑,搜索悬赏收拾小三。 果然找到了那些人口中的论坛。 是一个有关宝妈的APP,她用手机下载后,点进去看,最新帖子,几乎都是关于她的。 不是闹了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论坛。 她发现了一个热帖,下面评论在讲她不是小三的事。 还发了她和厉枭的合影。 完了。 这合影出来,肯定会被人看到。 万一被有心的人给传了出去,那她岂不是洗不掉跟厉枭的关系了。 小三的帽子还没摘掉,再来个厉枭未婚妻。 头疼。 姜离找了网站客服,准备联系删帖。 她手机响了,是秦欢打进来的。 “姜离,你上热搜了!” “不是吧,我刚从医院出来,是被人当小三骂了,但这次事没闹起来,我上什么热搜。” “是你跟厉泽大哥,那个混血蓝眼睛的,厉枭,说你是厉枭未婚妻,从一个论坛截的图。” 这么快? “等等,我来看看。” 姜离把手机调成免提,点开微博。 #大反转,世纪小三姜离秒变未来大嫂#这个话题居然占着热搜榜三! 完了。 删帖都来不及了。 “姜离,厉枭该不会真想追你吧?他要是追你,你嫁了也行,厉泽还得叫你大嫂。” “你也跟着瞎说。” “混血儿,很帅的好不好,将来生个混血宝宝,那简直不要太香,咱们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秦欢是想逗姜离开心。 厉枭是厉泽的大哥,这事儿就算是厉枭行了,估计厉家也不可能同意。 “你就别拿我说笑了,我现在没空想这些,我要准备国际油画赛。” “对,准备油画赛,撕烂夏宁那副丑恶的嘴脸!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等等。” 姜离叫住她。 “还有事?” “我买了房子,你搬来跟我住吧。” “那不行,你这好不容易即将单身了,万一谈个男朋友,我去当灯泡吗?” “咦,哪有空想这些,是防着厉泽,你是不知道他……” 姜离把在国外的时候,厉泽跑到她酒店房间的事跟秦欢说了。 “我倒是想帮你,但我妈这边少不了人照顾。” “我把这事给忘了。” 秦欢她妈之前出过一场车祸,瘫痪在床。 “不过你别担心,我抽空就去陪你,要是厉泽敢欺负你,你打我电话。” “行,那先这样,挂了。” 姜离挂断电话,看着手机热搜,还是决定联系厉枭。 但厉泽的电话先进来了。 姜离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婚还没离掉,不可能不搭理他,还指望他回来了签字。 姜离接起电话。 “我刚落地,你就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厉泽 明显带着怒火。 “别人乱拍的,我刚看到,正准备打电话给你,让你处理,你电话先进来了,那你去处理吧。” “我有没有跟你说,让你离他远点?” 姜离冷怼,“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跟他在一块被人拍了?” “要不是你招惹了他,会发生这种事吗?你还理直气壮了。” 想到早上在医院的事,姜离咬了咬唇。 厉泽说花了很多钱把画展上的事压了下来,但那些人还是知道了。 说明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瞬间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了,她即使跟他说可能是夏宁干的,包括她被当小三的事,也是夏宁。 他恐怕一个字也不信。 “怎么不说话?”厉泽追问。 “我在幸福里等你。” 姜离把电话挂了,她检查了包里之前准备好的资料,去卫生间贴了一张卫生棉,出门了。 她刚到不久,厉泽就到了。 可能是刚下飞机,他脸上带着疲态。 姜离盯着他行李箱上面的包。 他说他出去要签合同,印章带在身上。 拿着他的印章签字,可是保险很多。 这间房不大,厅里只有一个直排沙发。 厉泽放下行李箱,拎着公文包,坐到姜离旁边,随手把公文包丢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热搜我处理了,说说吧,你怎么又跟他见面了?” “出院被人认出来,拿食物砸我,他刚好在,为了阻止那些人骂我是小三,就说我他未婚妻喽。” 被当小三,是姜离的最痛。 她却说得云淡风轻。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厉泽竟然说:“你似乎还挺感激他的?” 姜离瞅着厉泽,唇角轻勾。 “对,我是感激他,像你感激夏宁一样,因为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小三,他每次都帮我。” 厉泽凝视着她,温和又深情的桃花眼里,慢慢燃起了烈火。 那双眸,变得冷戾起来。 他掐住了姜离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姜离望着他笑,“字面上的意思。” 第39章 别闹,我生理期 “不怕,不怕。”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坚毅,那是愤怒的火焰,那是仇恨的火焰,那是热情的火焰,那是誓死保卫家园的火焰,阻挡在他们眼前的一切障碍都会被那火焰焚烧得一干二净。 依依狠了狠心,就欲走下去,此时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带着李夸父离开这里。 南玉率先落地,然后便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不甘地嚎叫了一声,双腿曲起,双臂在身前微微张开,戒备地转来转去。萧问三人就落在了南玉的身周,在南玉转身戒备时,轮番与南玉对视。 在金城武看来,李夸父虽然此时强悍得有点让人害怕,但他依旧坚信这只是假象,说通俗点就是回光返照。像李夸父这么用情极深的人,此时心理一定崩溃了,李夸父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待我归国,必让钜子允准尔等入墨者之堂。”看着眼前忙碌着的两个外围门徒,田樊突然觉得他们的脸异常亲切。今夜若不是他们,他可就真的要在鲁阳丧命了。 “君上,若是秦国与山东之国联合,我大赵又能如何?”平阳君远在临淄,身为平阳君代表的上大夫赵郝出来辩驳了一句。 因此等到林总下令炮兵万炮齐轰的时候,武-汉三镇的守军就开始土崩瓦解了,开始有部队争先恐后地投降,不少东北军、西北军干脆当起了带路党,主动要求充当先锋部队进攻武-汉内层阵地。 谁知七少宫主却像是没听到简易的话一般,反而一脸激动、甚至带有一丝期盼的神情地盯着简易。 军都关两面峭壁,中间夹一巨涧。而且两边的山上,还都修有长城,要想过关,就想过关就算翻山都不行。 李清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瞳孔迅速收缩,因为他发现,以自己的实力竟是无法看穿面前四人的实力。 孙子凡真不愧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往往这一类人都会比已经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更加懂得什么叫做罗曼蒂克。 天空中,一道道蓝光闪过,全部摄入宁海的体内之中,宁海体内的自然之力在万象印中急速的旋转,五种颜色不断的变换出现在自然之力之上,宁海的万象印就好像是被染色一般时而发红,时而发蓝。 一阵脚步声缓缓响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白衫少年,缓缓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神情淡漠,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轰…”劲风狠狠的撞在洪家一众身上,洪家一众一个个都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抛上了天空,一口鲜血从洪家人口中喷出,一声声参加在观众们耳内响起,观众们却全部呆住了。 “懂吗?那就好,我可不希望碰上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让我们空入宝地一趟,带出来的全是废品!”鬼将打了个哈哈。 心高气傲的青年才俊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轻视,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罗长河身为化神初期修士,暴躁情绪自然不会再有,不过怀恨在心在所难免。 “找到了吗。”李清将目光从正在打闹着的白音音与珠珠身上收回,问着面前的紫金神龙。 乐异扬见他侠义满怀,点头答道:“今日之后,晚辈绝不再来别情楼。”那乞丐笑道:“好的,妙的,年轻人大好前途,好好珍惜。老夫去也。”说完只身从门缝跃出,乐异扬与来纪云赶到门口,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客房并不豪华,但却很雅致,其内五脏俱全,一行人进入了赵逸和嫦娥的房间,围着一张圆桌做了下来。 虽然平时表现的似乎很天真的样子,但是此时如此纯真可爱的一面,又有在何时展现过? “没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看你们不爽!”萧明灵敏的听觉已经听到远处密集的脚步声。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片阴云,将无数的翼人全部笼罩其内,接着整个领域中,幻化出千千万万道刀刃,疯狂的割裂着其内的翼人,一瞬间,已经有数千翼人被斩落下铁索,立刻被无穷的火焰所吞噬。 很多人因为之前的紧张,再加上刚刚何承忠死亡的冲击,精神变得紧绷。 然而,似乎是‘洞’悉了桂妮维亚内心的想法,斗篷人先是轻笑一声随即给出了一个让桂妮维亚心动的建议。 “嘘~~~!!!”阎倾要容逸夏噤声,自己则仔细的辨别着靴子踏在长满青苔的青石地板上的声音,似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的确有危险,从那草丛之中,突然跳出来一个野人,全身皮肤呈现碧绿之色,而且起着一块块白斑,脸上更是花花绿绿的涂着各种颜色。 在这种情况下,张毅就立刻修炼起从狂巅和尚那里学到的“拈花指诀”,体会“佛宗拈花,珈蓝一笑”那一刻的顿悟。 这么来看,那位建造传送阵的前辈应该也曾利用过这火坑,不然,也不可能专门做一道石阶了。 锦卿上车后,腿一软身就往下沉,孟钧立刻用力捞了锦卿一把,把锦卿捞进了怀里。 “看样子,城里要有一场恶战了!”石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如是想着。汗不是害怕,而是天气热出来的。 “试试看吧,时间太长了,记不大清楚了……”大壮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至于亡灵逆风,众人也沒怎么商量,最后给了江辰,毕竟他太需要这披风上的冲刺技能穿透力了,这个属性的字面解释其实就是破格挡的能力,25%的系数附加着实不算低了。 第40章 我想离婚,你会同意吗? “你没看到她准备了那么多来反驳我,我要是把底牌都亮出来,以后怎么反击?” “原来是这样,姐姐,你真聪明。” 周司辰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姜离勾唇微笑,“嘴巴怪甜。” “我是实话实说。”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要画画了。” 姜离调好颜料,挑了一张她想要的画布尺寸,打好框,装到画架上。 她坐到画架前,开始打底。 冬季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她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周司辰没有说话,倚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表情时而轻松,时而紧张,偶尔会微皱眉头,或者轻扬唇角。 但时时都透露着一股专注。 周司辰看得入了迷。 等他回过神后,悄悄退出了工作间。 其实,对于作画的人来说,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尤其是喜欢一个人。 他去了三楼。 三楼的休息也有一个小小的工作间。 姜离方才的一举一动,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他想画出来。 两个人都进入了绘画状态。 姜离这么一画,忘记了时间,中午都没吃饭。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拿起手机,是厉泽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 “不是让你到新别墅,你没来?” “我有事忙。” 厉泽随口问了句:“忙什么?” “逛街啊。” 反正她说她会画画,他又不信,也没必要告诉她。 “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我去接你,回来做饭吃。” 姜离还要找他签字,顿了一下,说:“不用你接了,我自己过来。” “半个小时,必须回来。” 姜离皱了皱眉,“知道了。” 她起身,拎起包,一楼到处没看到周司辰。 她给周司辰发了一条信息。 【我先下班了。】 一幅人物肖像图,对周司辰来说,大几个小时差不多够了。 目前只差只好一步上油了。 听到手机响,他拿起来,看是姜离发来的,马上回拨,同时起身下楼。 “你走了?” 出租车刚好来了。 “嗯,车到了。” “我还说约你一起吃晚饭呢。” 周司辰有点小小的委屈,画出神了,连她走了都不知道。 “今晚没空,我有正事要办,拜拜。” “拜拜。” 姜离挂了电话,让司机去她选的那幢别墅。 厉泽让她挑的,写的也是她的名字。 等离婚后,也是她的私人财产了。 从画室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姜离到的时候,厉泽的助理站在门口等着,替她开了门。 “姜小姐,我帮你录入一下面容开锁功能吧。” 姜离倒是没客气,站在门锁前,助理三两下就操作好了。 “数字密码是太太生日,020521。” “知道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认识厉泽是五月二十一日,那年她十岁,往前推十年,是零二年,厉泽就把那天当成是她的生日了。 姜离走进别墅。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一眼看到了厉泽。 从回到厉家,他一直是西装衬衫。 这幅装扮,却围着围裙。 姜离觉得很不登对。 也难怪厉南楚不希望厉泽给她做饭。 他正打着蛋,打蛋器与瓷器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是她以前最爱听的。 但在这么高端贵气的别墅里,姜离依旧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厉泽动作未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忙碌,“回来了,要不要过来凑热?” 说起来,厉泽把她养得很好。 做饭这种事,都是厉泽干的。 主要是有一次她偷偷学着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自那之后,厉泽就不许她再做饭了。 只允许她凑个热闹,洗下菜,或者……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不去了,谁要凑他这个热闹。 这种事,三年都没有发生了。 何必再重温。 她要干正事,去卧室看一下,他的行李和公文包有没有带过来。 结果,里面空荡荡的。 刚刚她进客厅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也没有。 难不成,他光人一个过来的? 姜离在卧室里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走到厨房,瞅着厉泽。 “卧室没有你的东西,你不过来住吗?” 厉泽正在炒菜,淡声回答:“换洗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了。” “怎么没看到你工作的物品?” “放公司了,明天休息。” 姜离真是恼火。 白回来了。 直接让他签字算了,免得耽误时间。 但签字有风险,万一被他发现,这招就行不通了。 她得试探试探。 “你爷爷今天叫你回去什么事?” 厉泽动作顿了一下,便吐出了两个字,“没事。” “切,谁信呢?” 厉泽打量着她,桃花眼里泛着锐利的光,“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呵。 果然有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菜熟了,厉泽把菜装盘。 他洗了锅,开始另一道菜,等锅热的过程中,他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姜离。 “阿离,新房子咱们搬进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门。” “那我无聊了怎么办?” “地下一楼,我给你准备了影视室,画室,游戏室,你爱玩的基本都有。” 姜离脸一沉,“你想把我关起来?” “我是不想你再受伤,我答应你三个月,这也过去一阵儿了,就两个多月了。” 姜离环抱起双臂,冷笑,“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才不让我出门的?” 锅热了,厉泽倒着油。 他边做菜边说:“别瞎想,最近一阵儿我会非常忙,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听话。” “厉泽。”姜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如果我想离婚,你会同意吗?” 厉泽猛地抬起头。 姜离眯眼笑着。 他表情才缓和了一些,“又在我开玩笑?”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姜离,我们这辈子,上天入地都要在一起。” 姜离脸上还挂着笑容迷惑他,心里却犯着嘀咕。 厉老爷子给了他足以在厉氏站稳脚跟的股份,他不承认她。 甚至他要办婚礼的人也是夏宁,他为什么还要拖着她? 她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难道他想一男娶两房?就一直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算了。 她只给自己到油画赛的时间。 如果油画赛之前,她还是不能私下悄悄解决离婚的事,她就起诉离婚。 第41章 护不住老婆,趁早让贤 今天厉泽的公文包没拿回来,他也没有办法在文件上签字。 这饭她就不吃了。 姜离跑到客厅,倒在沙发上,给秦欢发了一条信息。 【姐妹,江湖救急,想办法把我叫走吧。】 【厉泽要欺负你了?】 【跟他独处一室,我怕危险。】 【他那方面行不行?要是行的话,你就当免费享受了。】 姜离脑壳都大了,秦欢居然还八卦起来了。 不过,秦欢的电脑很快进来了。 姜离赶紧接起。 “阿离,不好了,我被人撞了,我腿折了,赶紧过来救我,好痛啊。” 姜离真的说她,让她帮忙也没让她咒她自己。 但她还是赶紧说:“好,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姜离慌张张站起来,“秦欢出车祸了,我得过去看看她,我先走了。” “不吃饭了?” “我在外面随便吃点,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姜离匆匆走出别墅,刚走到门口,夏宁的车子驶过来。 夏宁看到她,停下车子,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姜离跟前。 “厉泽约了我,说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谈点事情,你这是要去哪儿?” “厉泽约你过来的?”姜离眉心蹙紧。 “对呀,他没告诉你吗?” 夏宁意外地看着她。 姜离指尖紧绷。 这里是厉泽让她挑的别墅,他居然把地址告诉了夏宁。 今天晚上他亲自下厨,原来不只是给她一个人吃的。 姜离沉默的这一会儿,夏宁拉住她的手。 “他没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进去吧。” 姜离拿开夏宁的手,“你们吃吧,我有事。” “你别这样,他说咱们之间有误会,趁今晚一起吃饭说清楚。” 姜离径直离开,她懒得搭理夏宁。 夏宁却不肯放过她。 “姜离,那些画,我劝你还是别吭声,厉泽不会相信的。” 姜离停下脚步,转过身,大踏着步子走到夏宁跟前。 夏宁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她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夏宁被她打懵了,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姜离,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可惜实在忍不了,大不了回去好好把手洗干净。” 夏宁气急改坏地也举起巴掌,姜离抬手就握住她挥过来的手,用力把她推了出去。 姜离的力气虽然比不上厉泽,但比旁人还是要大很多。 夏宁重重地撞到她的车上,跌倒在地,膝盖都擦伤了,疼得她哆嗦一声。 姜离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抵制小三悬赏,是你让人发的帖子?” “你别血口喷人!” 姜离俯身,像拎小鸡似的,抓着夏宁的衣服,把她捞了起来。 另一只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说不说实话?” “姜离,你敢打我?你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啪! 姜离又一巴掌打上去。 “我打了,能怎么样?” 夏宁的嘴角都出了血,她抓住姜离的手,想拉开姜离。 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是姜离的对手。 眼看着挣不开,夏宁只能攻心。 “我和厉泽两个多月后要办婚礼,姜离,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当小三!” 姜离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夏宁的耳朵都被打得嗡嗡作响。 “姜离,你疯了!救命!来人,救命啊~” 啪!啪!啪! 她越喊,姜离打得越带劲。 恨不得把这三年被人当小三打骂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出来。 厉泽刚好从别墅出来,准备去看看秦欢,毕竟他跟秦欢也认识多年,跟秦欢的哥哥关系也不错。 夏宁看到了厉泽,哭喊:“厉泽,救我……” 姜离像是疯了一样,还是没有停手。 厉泽冲过来,抓住姜离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姜离扭头看向厉泽,双目像是充了血,眼底一片血红。 夏宁吐了一口血出来,连带着吐出了好几颗牙齿。 她哪受过这种屈辱。 她指着姜离,“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阿离,向她道歉。” 厉泽声音严厉。 姜离冷哼一声,“想让我道歉,她做梦!” 夏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委屈地看着厉泽。 “这三年我也顶着很大的压力,可我没有想到,她会动手,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厉泽死死地扣着姜离的手,“我让你向她道歉!” “她该打!” 夏宁掏出了手机。 “既然她不肯道歉,她把我打成这样,我只能报警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姜离!”厉泽斥责,“你非要闹到警局吗?” “姜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道歉,我既往不咎,否则,我父母看到我这样,他们不会放过你。” 姜离压根没回应夏宁的话,而是挣着被厉泽握紧的手腕,“你放开我。” “再说一遍,向她道歉。” 厉泽眼神凌厉,仿佛她不道歉都不行。 一辆白色的布加迪稳稳地停在他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厉枭那张妖治的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姜离原本不想招惹厉枭,可厉泽逼着她向夏宁道歉,死都不松开她的手。 既然他让她生气,她又何必给他留颜面。 “他们欺负我……” 姜离带着告状式的撒娇。 是对厉枭。 瞬间点燃了厉泽的怒火,厉泽握着姜离手腕的力度加重,薄绷绷得像刀。 姜离感觉腕骨都快断了。 厉枭从车里下来,不紧不慢地握着厉泽的手腕,“小泽,松手,别欺负我未来老婆。” 厉泽松开姜离的手腕,指握成拳,朝厉枭挥过去。 “她是我老婆!” 厉枭本来想躲,想想又没躲。 厉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厉枭脸上。 姜离冲过来,推开厉泽,拉住厉枭胳膊,急声问:“没事吧?” 厉枭吐了一口血出来,嘴角却带着笑,“没事。” “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厉泽却拽过姜离,“知道谁是你老公吗?” 姜离讽刺,“那你知道谁是你老婆吗?” 厉枭又把姜离拽了过来,“小泽,你要是护不住自己的老婆,趁早让贤。” 第42章 谁都别想觊觎我的东西 “厉枭!” 厉泽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厉枭抬起手,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动作挑衅的味儿十足。 他轻笑,“小泽,这三年你是不是太顺了,所以接受不了实话?发怒了?”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厉泽,姜离肯定会站出来,帮厉泽说话。 过去三年,厉泽并不顺。 厉老爷子古板严肃,当年,厉南楚因出轨导致原配夫人离婚,给厉氏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厉泽正是厉南楚出轨的产物,厉老爷子对厉泽的态度并不好。 还是厉南楚周旋,让厉泽先到公司从业务部基层干起。 厉氏还有厉家其他的人,没少给厉泽使绊子。 厉泽厉氏业务员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干到公司业绩的百分之六十,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也正是厉泽在公司取得了这样的成绩,才让厉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 没再介意他私生子的身份。 哪怕知道这些,姜离也一个字都没说。 厉泽岂会上厉枭占了上风,“我凭本事走到今天,我的东西,你休想觊觎分毫,反而是你……” 他讽刺,“生下来什么都有,过得太顺,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厉枭的母亲来自于国外贵族,他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厉泽的反驳并没让他觉得他有什么逊色。 “我凭本事生下来什么都有,难不成还是我的错?这样的实话,我可没有听不得。” “厉枭,你别太过分。”夏宁大吼一声,随即瞪向姜离,“你就任由他这么说厉泽吗?” 姜离唇角微翘,“他不是有你护着吗?我只是个任人打骂的小三,有什么资格说话。” 姜离还故意咬重了‘小三’这两个字眼,引得厉泽冷厉的眼风朝她扫过来。 姜离毫不避讳地对上厉泽的视线,一副要跟他对着干,和厉枭统一战线的模样。 他再次抬手要把姜离抓回来。 夏宁赶紧倒在他怀里,虚弱地说:“厉泽,我……我……” 夏宁昏了过去。 “夏宁。” 厉泽搂住她,急声叫了她的名字。 “夏宁,夏宁……” 夏宁没有一点反应,厉泽把夏宁横抱了起来,转过身要走。 厉枭借机说:“这么在意夏宁,就直接跟她结婚好了,别耽误姜离梅花二度。” 厉泽脚步顿住,脊背笔挺。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姜离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 厉枭面前她。 “你也知道,他的今天,是他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肯定不会放弃,夏家对他帮衬很大。” “你想表达什么?” 厉枭耸耸肩,“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厉枭是表达的很清楚。 对厉泽来说,夏宁比她有用。 厉泽为了稳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必然会选择夏宁。 当事实血淋淋的摆在眼前,还是那么的令人刺痛。 姜离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厉泽不肯跟她离婚的原因。 他说他凭本事走到今天,他的东西,谁也别想觊觎。 十三年下来,他把她当成了他私有物。 他现在是厉家二少,厉氏总裁,他的身份,需要夏宁这样未婚妻来陪衬。 他的一切,也在这三年,跟夏宁和夏家捆绑在一起。 他是既要又要。 所以,哪怕是到了他承诺的期限。 她想,就算她和厉泽是合法夫妻,只要夏宁那边不退出,厉泽也不可能让夏宁退出。 那她这个原配,永远见不得光。 这世上,恐怕还没有哪一个合法妻子,混到她这个地步。 “小傻瓜,看明白了吗?”厉枭伸手在姜离眼前晃了晃。 姜离收回目光,瞅着厉枭,“没明白,能离婚吗?” “那你还爱他吗?” 姜离垂下眸子,修长的羽睫遮住了眼睛。 还爱吗? 她没有思考过。 厉枭愠怒,“真没出息。” “你说谁没出息。”姜离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她。 “当然是说你,怎么?你们在一起十三年,就这么割舍不下?” 不知道为什么,厉枭问了她,她没有马上回答,令他有些不爽。 全身上下都感觉别扭得难受。 “我没有割舍不下。” “小骗子,你要是离完婚,马上嫁给我,我就相信你。” 姜离缩着瞳孔。 这蓝眼怪,还想着等她离婚嫁给他。 但是,厉家怎么可能同意。 他母亲又怎么可能同意。 反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估计是三年植物人醒来,厉氏继承人的位置没了,故意拿她来膈应厉泽。 她不能白给他当枪使。 反正他要膈应厉泽,时不时能气气厉泽和夏宁,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不定气狠了,厉泽真跟她离婚。 “好啊,只要你能搞定你家里同意,我没意见。” “跟我来。” 厉枭拉着她上了车,从储物盒里取出一份文件。 “鉴于你有毁约的风险,所以咱们之间还是签一份协议吧。” “什么协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离接过文件,里面的内容是她离婚后,必须嫁给他,否则要补偿他精神损失费十亿。 姜离把文件摔他身上。 “这么不平等的条约,你想得美!” “你答应会嫁,只要你嫁又不用赔偿,你觉得不平等,那就是你不想嫁,你又骗我?” 这蓝眼怪,真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子把她诈出来了。 “你别总说我骗你,你呢?你想娶我,没有目的吗?你是真的因为爱我,要跟我结婚吗?” 厉枭不说话了。 姜离抿唇笑,“所以我们彼此彼此,都是一个山的狐狸,也不讲聊斋了,结婚的事,我离婚后再说。” 厉枭凝视着她,良久才出声,“小骗子,我是真心想娶你。” 淡蓝色的深眸,碎光鳞鳞,摇曳着深情。 姜离别开视线,尴尬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才不信。” “这份合约,你不想签也行,你口头答应的,我也当真。” 厉枭把文件收了起来。 姜离扭头回来,他刚好抬眸。 四目相对中,姜离从他眼里看到了坚定。 完了。 这是真招惹上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姜离想了想,说:“我跟你谈个条件吧。” 第43章:偷他的印章盖协议 “嗯。你说。” “你看到了,我有一次失败的婚姻,再结一次婚,会比较慎重,能理解吗?” 姜离是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没必要给自己找个冤家。 “倒是……可以理解。” 见他上道,姜离继续说:“结婚是两厢情愿的事,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爱吃甜瓜,我平时挺喜欢吃苦瓜,下火。” 聊不愉快了,根本没上道! 姜离无力地靠到座椅背上。 厉枭说:“你也别这么颓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这人比较较真,你答应过我,我记下了。” “所以,非结不可了?” “嗯哼。” 姜离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好吧好吧,只要你能搞定你家里,那就结。” 纵然他说过男人想娶一个女人,不会让女人操心。 但她是嫁过厉泽的人,打死她都不信厉家能同意。 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厉家不同意,他也就知难而退了。 厉枭心里有数,却也没拆穿她。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住处,就说:“我去我朋友美术班有点事,你送我到那边吧。” 姜离下车,目送厉枭的车子离开,就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寓。 这个时间,秦欢正在上课,她这小三帽子还没摘掉,才不会去给秦欢添麻烦。 今天算起来也出了一口恶气。 到家后,姜离点了份外卖,虽然味道比不上厉泽的手艺,但她还是美滋滋地吃完。 洗了个澡出来,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三年压抑的生活,突然一个人住了,有种难言的轻松。 她在网上浏览国际油画赛的相关事宜,令她意外的是Adrian被邀请去当评委了。 她颤了颤眼皮。 如果见到了Adrian,她是不是会想起一些十岁前的记忆。 十岁前,她到底是谁? 她是怎么四处流浪的。 她的力气为什么比其他人明显要大一些? 这些思绪袭来后,姜离很快又压了下去。 眼前的事都还没处理好,想那些做什么。 她最关键的是离婚,洗清小三的骂名,实现她成为一名画家的梦想。 夏宁骗她画这事,她不能忍。 她要好好准备,参加国际油画赛。 十点多钟,姜离困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房去睡觉。 她的手机响了,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没接,直接把电话给关了机。 第二天醒来,洗漱好,准备去画室。 推开房门,就看到厉泽倚在不远处抽烟。 姜离眸光一滞。 这才想起她的手机和厉泽的手机,是有位置共享的。 难怪她在国外的时候,他能顺利地找到她。 他熄灭烟头过来,“一起去吃早饭。” “才不要。” 厉泽微微不悦,“刚好有事跟你说,边吃边谈。” “你是不是有毛病,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被人看到,会发生什么事吗?” 厉泽微顿,“点外卖,或者回家吃。” 姜离咬了咬唇。 被当小三打骂这事,厉泽始终不肯处理。 想想,还是会觉得心寒。 “我没胃口,你要说什么,直接说,说完就走。” “哪来的钱买的公寓?” 姜离从包里把那张卡取出来,扔到他身上。 卡里的钱也被她取了,现在是个空卡。 厉泽弯腰把卡捡起来,一眼认出了那张卡。 “难怪能在外面活下来,还是用的我的钱。”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共同财产,我为什么不能用?我们领了证的,包括你现在的财产也有我一半。” 她没想过要他一半的财产。 但那张卡的钱,她有什么不能动的。 那里面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从涂料厂赚的。 当时总投资是六十万,她入股了二十万。 别说卡里钱她应该有分红,现在的美离科技,也得给她分红。 “你还知道你是跟我领了证的,我以为你忘了。” “你有未婚妻在怀,忘了的人,是你,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姜离,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厉泽冷瞟着她。 今天的厉泽,脸色很不好看。 “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厉泽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去给夏宁道歉。” “做梦。” 一个骗子,毫无底限的贱人,她凭什么向她道歉。 “你把她打成那样,这次,你必须向她道歉。” “厉泽,你知不知道你维护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夏宁的为人,我很清楚,姜离,你上次打了人,我不说你什么,可你打了夏宁,必须道歉。” 姜离喉咙堵得难受,“你问过我为什么要打她吗?” “不管为什么,你打了她都是不对的,听话,只是道个歉。” “我若不去呢?” “我就扛你去。” 姜离唇角缓缓勾起,“好啊,我去。” 去了再打。 道歉,想都别想。 厉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粉色的口罩,戴在姜离的脸上。 口鼻被封住的那一瞬间,姜离从来没觉得什么时候戴口罩像此刻这般,难以呼吸。 走到楼下,厉泽拉开了副驾的门。 他一个人? 助理没帮他开车? 而且,姜离一眼看到后排座上的公文包。 还另有收获。 姜离打了个哈欠,“昨天没睡好,我到后排躺会儿。” 赶紧过去拉开后排车门,上去就躺下,脑袋直接枕在厉泽的公文包上。 厉泽没说话,往驾驶室这边走的时候,姜离打开了公文包的拉链。 厉泽上来,启动车子。 车子徐徐行驶起来。 姜离说:“你这包里都装了什么玩意,垫死人了。” 她从头底下抽出公文包就扔出去,故意把拉开的拉链朝下,包里的东西全部掉在后排脚垫处。 姜离马上坐起来。 “哎哟,你拉链没拉呀,把你东西都弄掉了。” 姜离弯腰去捡。 她早看到厉泽的印章掉副驾驶座下面。 厉泽透过后视镜,见她在整理东西,没有说话。 姜离边捡着,眼角的余光还瞅着厉泽。 他专注的开着车子。 她蹲到后排座的空隙里,把印章捞出来,塞进她的衣服口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坏心情烟消云散,心底一片晴空朗朗。 第44章 搞定离婚协议 马上就能往离婚协议上盖章,去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 离油画赛还三周的时间,等她参加完油画赛回来,冷静期的时间就快结束了。 到时候把结婚证偷出来,这婚也就不知不觉地离掉了。 对,结婚证。 他不是随身带着吗? 姜离把所有的东西都捡了起来,装进包里,又在包里看了一眼,但没看到结婚证。 她拉好拉链,把公文包放到副驶驶上。 她就坐在后排,趴在副驶座椅,瞅着厉泽说:“你不是说结婚证带在身上吗?你包里怎么没有?” “故意把我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是想检查结婚证在不在里面?” 他这样想也行,免得他怀疑她偷他印章。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没意思。” 姜离靠到后排座上。 厉泽透过后视镜,看她一身闷闷不乐,淡声说:“道完歉,我把结婚证给你。” 姜离抬起头。 车内后视镜中,厉泽开车的模样,依旧专注。 英挺的五官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找你要几次,你都不肯给,为了让我给夏宁道歉,你却愿意给?” 厉泽抿唇不语。 车内无声的寂静,让姜离有些透不过气。 她扯下口罩,也没能让她舒服。 真是可笑。 她这三年,最大的期盼,比不上夏宁受一丁儿点委屈。 那她的委屈算什么? 算她活该吗? 是,是她活该,活该三年前她答应跟他领证。 没关系,很快她就能拨乱反正了。 厉泽把姜离带到了医院。 泊好车,厉泽转身看向后排,“一会儿见了她,态度好一点。” “厉泽,你让我向她道歉,你怎么一点都不内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故意这么说。 “别总是以前以前,你不会往前看吗?” 往前看? 呵。 三年前开始,她都一直在往前看。 往前看的每一步,只会让她一点一点的更加绝望。 “行,我往前看,以后的前面,应该会不一样了。” “你知道就行,下车吧。” 厉泽转过身取安全带。 姜离问:“你说我道完歉把结婚证给我,是哄我向她道歉,还是真给?” “真给。” “你不怕我把结婚证公开了?” 厉泽没回答她,推门下车,到车子后排,替她拉开了车门。 “把口罩戴好,下来吧。” “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时,姜离的手机响了。 是周司辰打过来的电话。 姜离没着急下车,接了电话。 “姐姐,你在哪儿?要不要我来陪你?” 周司辰语气很急很担心。 “你发什么神经?” “你……没看新闻?” “什么新闻?” “你没看到就算了,就当不知道吧,我挂了。” 周司辰把电话挂了。 姜离马上点开手机手头。 由于她以前经常刷厉泽的各种新闻,首页上就有厉泽的新闻。 #厉夏联姻实锤# 姜离都不用点进去,就看到了内容要点。 婚期是两个多月后。 文字下面还有缩小的婚纱照。 厉泽把她手机抽过来,“别看了。” 姜离抬头,望着他,嘴角噙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难怪你不怕,婚期定了,婚纱照都拍了,就算我发出来,别人恐怕都会认为我发的结婚证是假的。” 姜离没再指望厉泽能给她一个将来。 可看到这些,她还是会想到她和厉泽领证时,厉泽说过的话。 “阿离,对不起,让你这样嫁给我。” “等我三年,我会把一切都给你补上。” “求婚,婚纱照,婚礼,蜜月,一样都不会少,我会让你穿上这世上最美的婚纱。” 他除了把结婚证给她,其余的,正一点一点的给了夏宁。 “这只是权宜之计,做不得数,阿离,只有两个多月了,相信我,嗯?” 又是同样的话。 他没说够,她都听够了。 他已经是厉氏继承人了,他想承认她,早就承认了。 她心痛的是,他还在骗她。 两个多月后,是他和夏宁的婚礼。 姜离不再说话,把口罩拉了起来,下车。 “阿离,你在生气?”厉泽像是有点心虚。 “这些年我生过的气还少吗?不用你假惺惺。” 一会儿她还得生气。 索性等结束后,再一起哄她。 厉泽不再吭声。 两人一起上了楼。 出了电梯,姜离说:“我去趟洗手间。” “走廊尽头就是,我等你。” 姜离走到洗手间,进了一个隔间,把门关好。 直接坐在马桶上,从包里取出她准备好的那一叠要找厉泽签名的文件。 翻到那两份离婚协议,掏出印章,打开盖子,在男方签名处,迅速按了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姜离还在几张空白的纸上都按了厉泽的章。 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盖好了章。 她抽出离婚协议,单独放好。 出来后,跟厉泽一起去了夏宁的病房。 她懒得打人了。 厉泽都打算把结婚证给她了。 东西全部到手,一个月之后,她就能离婚了。 只要能离婚,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在乎了。 夏宁脸上还有红肿的指印未消。 下颌骨肿的很厉害。 许是被打掉牙齿,弄了牙引起的吧。 姜离走到夏宁的床边。 夏宁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喊了一声厉泽。 厉泽站到夏宁身侧,“别怕,她是来道歉的。” 夏宁愧疚地说:“厉泽,对不起,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有人看到,告诉我爸妈,他们非得追究。” “没事,她做错了事,是该道歉。” “那我录了啊。” 夏宁打开手机。 “姜离,我父母非要报警,扬言要废了你,厉泽也是为了你好,你随便糊弄一下,我给我父母看了,这事儿就结了。” 夏宁说得很体贴,看着姜离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无所谓了。 相比她在外面,被当成小三殴打,羞辱,这都不算什么。 但她不是向夏宁道歉,而是为了她的结婚证。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小三的帽子也就摘下来了。 现在的以后,会很好。 “夏小姐,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不该勾引厉总,祝你和厉总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姜离说得无比真诚。 真诚都向是真的在祝福夏宁和厉泽。 厉泽的脸色黑成炭。 第45章 去民政局交资料 他想让姜离乖一点,她好久没这么乖了。 她真的这么听话的来道歉了。 他的心脏却像了空了一块。 “夏小姐,可以了吗?如果不够的话,你还想听什么,我一次性说完。” “这样就可以了,就是糊弄一下我父母,姜离,之前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再忍些天,很快就会好起来。” 姜离真是想吐了。 怎么会有这么会装的人。 “既然夏小姐满意了,那我就先走了。” 姜离拉上口罩,转身出去。 夏宁赶紧催促厉泽,“你去哄哄姜离吧,我看她好像很不高兴。” “下班再来看你。” 厉泽出来,追上姜离,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离反手甩开他。 “保持距离,免得被人看到,说我勾引你。” “够了!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嫌我阴阳怪气,别喊我来道歉啊。” 姜离走到电梯处,按了电梯。 电梯来了。 里面有人,厉泽没再跟她吵。 一直到了厉泽的车前。 厉泽打了车锁,姜离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手塞进口袋,把印章拿出来,直接扔到座椅下面。 厉泽上了车。 姜离直接说:“结婚证给我吧。” 这次厉泽没骗她,打开座椅中间的扶手下的储物盒,把两张结婚证都给了姜离。 “你自己保管。” 姜离接过结婚证,塞进包里,把之前要送的涂料和生态板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是你上次答应我的,签字吧。” 厉泽接过文件,是姜离跟他说要送的东西。 他从储物盒里取出笔,一张一张的签好名字。 每次签的时候,他都看了内容。 姜离心想,他果然起疑了,还好,她用的是印章。 厉泽把文件递给她,“让他们到任意一家门店,都可以领取。” 姜离接过文件,准备推车门下来。 她上来,纯粹是为了把印章丢到车里。 厉泽落了锁。 她没打开车门。 “你干嘛。” 厉泽沉着脸,眸中泛着些躁乱的戾气,“你刚刚跟夏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离这个时候并不想惹毛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发什么疯。 她心平气和地说:“如你所愿,向她道歉,不是给她父母看的吗?我说好听一点。” 厉泽眼中的戾气散去。 在一起十三年,他对她熟悉,她何尝对他不熟悉。 她唯一不熟悉的就是变了的他。 哄他开心的本事,她也是有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稳重一点,别再闹事,知道吗?” “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想去民政局。 “我明天要出差,这次出差可能会久一点,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晚上再说吧,万一你晚上有应酬呢。” “今晚不会有应酬。” 厉泽看着她的目光,有点……灼热。 要出差了,吃饭是假,吃她是真吧。 不要脸的东西,有毛病,他们三天两头吵架,居然还有心情想那事。 离婚协议都到手了,还想碰她,想得美。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公司,下午再联系吧。” 厉泽有些不耐烦,“搞得你好像比我还忙似的。” 姜离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我早答应别人送了,等你签字等了这么多天,我现在要去送东西。” “行,下午再联系。” 答应给她的东西,他不至于那么小气。 厉泽要送她,她索性让厉泽把她放到中学门口。 姜离下了车,直奔学校,把捐给学校的涂料和生态板交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为了感谢她,要带她到学校参观。 她以有急事为由推脱掉了。 从学校出来,她马上去了民政局。 但民政局的意思是两个人必须到场。 “他不来不行吗?” “离婚可不是小事。” “可我丈夫他很忙。”姜离真是头疼。 结婚怪容易的,离婚反而这么麻烦。 “忙的话可以委托律师。” “你的意思是他律师过来办也可以?” “是的。” 这个好办,她去找个律师就是。 只是临时找律师,恐怕有点难度。 一般的律师,谁敢随便接厉泽的离婚案,关键还是背着厉泽。 姜离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人。 厉枭。 他最喜欢跟厉泽对着干,找他,准有办法。 刚好,她也不能白白让他当枪使。 姜离走到民政局外面,给厉枭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给你带个律师过去没问题,但需要厉泽的委托书才行。” “我有办法,你带人过来就行。” “什么办法?” “你别耽误时间,过来就知道了,你让他带上便携式打印机。” 厉枭倒是好奇,她是怎么办到的,背着厉泽签了离婚协议,甚至还能弄到委托书。 不过半个小时,厉枭带着律师过来。 姜离看到他,立刻迎上去。 她拿出一张盖着厉泽印章的空白纸出来。 “把委托协议打在这张纸上就行,这是离婚协议。” 厉枭淡蓝色的眸中,碎光滢滢。 没想到,她不但在离婚协议上盖了厉泽的章,还留有空白的盖章纸。 “你怎么知道要在白纸上盖章?” “我是担心万一有什么意外,再去弄他的印章,哪有那么容易,提前盖了,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倒是知道防范于未然。 厉枭的律师带了便携打印机,他把盖章的纸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打印一份代办离婚协议的委托书。 姜离让律师跟她一起进了民政局。 “你好,我先生的律师来了。” “请坐。” 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让姜离和律师把资料交上来。 厉枭站在民政局外面,看着这一幕,勾唇轻笑。 厉泽恐怕想不到,他即将被离婚。 资料一应俱全。 为了顺利离婚,姜离的离婚协议是无任何财产纠纷,无子女抚养义务。 办理起来十分简单。 登记注册后,工作人员说:“只有没有任何一方撤回离婚申请,一个月后过来正式离婚。” 厉泽都不知道,断然是不会来撤回的。 这婚,她必然要离成! 第46章 出国参赛被尾随 走出民政局。 姜离只觉得一片唏嘘。 十三年的相守,最终支离破碎。 厉枭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没有嘴欠着提离婚的事。 “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你带律师过来给我帮忙。” “客气什么,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可是排好队在等你离婚。” 还真是不死心。 姜离忙说:“我还说有点私事要处理了,先走了。” 她一溜烟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厉枭走到车前,林叔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大少爷,姜小姐跟二少爷离了婚,二少爷跟夏氏联姻就坐实了,对你似乎没什么好处?” “离婚后,厉泽是不是真娶夏宁还不一定,慌什么?等着看好戏。” 林叔拉开车门。 厉枭上了车,林叔跟着上去。 “大少爷接近姜小姐,只是为了看好戏吗?” 厉枭脑海中浮现出初见姜离的画面,蓝眸沉了沉,没作回答。 姜离让出租车司机去幸福里。 但不是去她和厉泽以前的家,而是去找秦欢。 姜离把厉泽签好的赠送物料单子给了秦欢。 秦欢见厉泽签了字,激动地问:“这些他都签了,那离婚协议签了吗?” “签了。” 姜离把过程告诉了秦欢。 秦欢差点要尖叫了。 “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厉泽被你偷偷离了,那脸色该有多五彩斑斓。” 此时。 在厉氏集团办公的厉泽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正要在一份文件上盖章,翻遍了他的包,都没有看到印章。 他脸色微变。 还来不及多想,手机响了。 是他好友盛西城打来的电话。 厉泽接起,“回国了?” “是啊,昨晚刚回来,来民政局看我妈,你猜我看见谁了?” 盛西城是新洲盛氏集团独子,和姜离是初中同学,但不是很熟。 却跟厉泽的关系非常好。 他父母离婚后,他判给了他父亲,当时他年幼,非要跟着他妈一起生活。 不然他一个贵公子,在盛家的话,必然是读贵族学校,不可能会结识以前的厉泽和姜离。 厉泽随口问了句:“看见谁了?” “你老婆和你大哥。” 厉泽眸色一顿。 他们又去民政局做什么?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姜离早在车里扔他公文包,然后他的印章又不见了。 还有,姜离把项链扯断那天,他回来,看到一张快被她烧完的离婚协议。 厉泽倏地站了起来,“他们还在吗?” “早走了,你大哥要送姜离,姜离跑了,你大哥该不会是想追姜离吧?” “厉总。” 助理敲了门,急匆匆进来,“出去洗车的时候,发现你印章掉在座椅底下。” 印章还在。 看来是他想多了。 姜离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她也没有那样的心机和脑子。 厉泽接过印章,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开。 “他想追,也得看姜离答不答应。” “这倒也是,姜离若是离开了你,去哪儿找比你对她更好的男人。” “既然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你不约我,我也得约你,那个项目有进展了……” 夜幕降临,到了晚餐时间。 外面飘起了小雪。 厉泽还没有联系姜离。 姜离求之不得。 不过,以前的厉泽,答应过她的事,从不会失约。 自从回到厉家,这早不是他第一次说话不作数了。 只是她太傻,总是一个人默默的等。 以后啊,她都不会再等了。 翌日。 姜离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厉泽的名字。 姜离调了静音没接。 电话自动中断后,手机来了微信。 【昨晚有应酬,喝多了,没时间过去找你。】 【我到机场了,今天外面有雪,出门穿厚点。】 【我不在的日子,尽可能别出门,照顾好自己,有事找我助理。】 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姜离不想让厉泽有任何怀疑。 等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他一条消息。 【知道了,一路顺风,等你回家。】 收到消息,厉泽唇角勾起一抹一闪而过的弧度。 昨天,她肯去跟姜宁道歉,今天又回了这么乖的消息。 这些天,她应该只是闹闹脾气,吃吃醋。 他怎么会生起她有悄悄离婚的想法,真是多想了。 姜离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厉泽这次出差,果然有点久,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 他似乎还很忙。 刚到的时候,还联系过姜离,之后,连一条消息和电话都没有了。 离国际油画赛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厉泽还没有回来。 姜离也就放下心来。 之前厉泽还说不让她参赛,好在撞上他出差的时间。 这次比赛对姜离来说非常重要,关系到她的前程。 夏宁在画展上,说她的画是夏宁的。 一个画家的风格,专业的人是能认出来的。 倘若她不把这一局扳回来,将来她所有的作品,都要背上模仿甚至剽窃夏宁作品的名声。 为了保险起见,她得提前出国。 出发前,她买了一部新手机。 原来的手机和厉泽的手机有共享定位,为了防止厉泽阻止她参赛,她把旧手机放在公寓。 临行前,周司辰来送她。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姜离和周司辰未来要合作,她挺想让周司辰也去大赛上长长见识。 “我倒是想去,我奶奶这阵儿身体不好。” 周司辰要以Adrian的身份当评委。 为了不让姜离怀疑,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拒绝姜离的同行邀请。 不过,他的管家开车在后面跟着,车上放着他的行李。 姜离一个人独行,他不放心。 他会跟着她一起出国。 到了机场,姜跟周司辰告别。 “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到了给你发信息,画室就靠你照顾着了。” “姐姐,加油,争取夺冠,咱的画低价卖了就算了,但画作权必须要回来。” “这关系到我的将来,肯定得要回来,快回去吧,我去安检了。” 姜离挥手跟周司辰告别,转身拉着行李箱,深呼一口气,大踏着步子向前走。 她想,迈向更好的将来。 做那离离原上草,哪怕一岁一枯荣,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出国,还是有人尾随上了她。 第47章 谁说我不敢来 姜离订的机票是头等舱,换作以前,她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但厉泽的钱,她不花,也会有夏宁帮忙花。 她凭啥便宜了夏宁。 这些天,她的小日子过得很顺,没起任何风波。 但这种宁静,有种暴雨欲来的感觉。 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厉泽还在出差,手机她也专门丢家里了,厉泽肯定找不到她。 或许是她想多了。 飞机起飞不久后,姜离就睡了过去。 落地后,倒完时差,离比赛就只有一天了。 她好好放松放松,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 一切按她预想的发展。 直到她比赛这天。 早上七点,周司辰打来了电话。 “姐姐,起床了吗?” “起来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九点入场,你可别迟到了。” “你专门打电话叫我起床吗?” 周司辰轻嗯了一声,“这场比赛对你很重要,我也紧张着。” 姜离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谢谢,比赛结果出来,我就通知你。” “好,姐姐加油。” 评委团有会议要开,他得提前离开酒店。 姜离洗漱好出来,门铃响了。 酒店有早餐服务,这个时间应该要送来了。 姜离过去打开房门,顿时惊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要关门的时候,厉泽挤了进来。 果然,事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顺利。 一股无名火直蹿脑门。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厉泽冷声斥责,“为什么不听话要到处乱跑?不是给我发信息在家等我吗?”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厉泽眼里不带一丝表情。 “就知道你会胡闹,我一直派人盯着你。” 姜离无比的窒息。 她防着手机。 却没防着厉泽在她身边放了人。 她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垂在一侧的手握紧。 “你赶过来,是为了阻止我去参加油画赛?” 厉泽没吱声,手伸进黑色风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绒盒。 “前几日刚巧遇到一场拍卖会,给你拍了一枚戒指。” 厉泽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 硕大的粉钻,熠熠生辉。 他去拉姜离的手,想为她戴上。 姜离却甩开了他,刚好碰到戒指,戒指滚了出去。 厉泽恼了。 “你知道这枚戒指值多少钱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我不需要,厉泽,我只想参加比赛。” 厉泽逼近她。 “就算参加比赛,当了画家又怎么样?” “赚的有我多吗?卡都开通了,我的钱你都可以支配。” “能不能别这么不识好歹,生在福中不知福?” 姜离急着参加比赛,没空跟他讨论那些,“厉泽,我再说一遍,我要去参加比赛。” “非要去出丑?” “我出丑是我的事,反正我们的关系没公开,丢人也丢不到你头上。” 她小嘴叭啦叭啦地说个不停,厉泽掐住她的下巴长驱直入。 弄了几次都没弄成,这次出差又这么久,他早就忍不住了,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狠狠要。 单是接吻,根本满足不了他。 他掀起姜离的衣襟。 姜离剧烈地挣扎起来,又是踩他的脚,又是捶他的胸口。 他索性把她抱了起来,扔到沙发上。 “厉泽,你别乱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真要弄起来,没几个小时都结束不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着急地要站起来,厉泽压下来,高大的身影把她裹住。 直接把她的裤子扯到膝盖处,堵住了她的嘴。 无论姜离做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厉泽今天像是非要吃定她似的。 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身体早被他征服了。 上次撩得狠了,她难受坏了。 这一次,他又把火点着。 好不容易他松开了她的唇,她立刻吼道:“厉泽,我不要,你别想碰我,我要去参加比赛!” 他在她身下捏了一把,害得她又是一声尖叫。 他掐紧了她的腰,“你嘴上说不要,哪次真不要了,底下那张嘴都欠成啥样了。” 姜离的脸青白交加,死死地咬住舌头。 嗞啦一声。 他拉开西裤拉链。 姜离看向墙上的壁钟,快八点半了。 他要是挺进去,就彻底的完了,她咬紧舌头。 厉泽抬起她的腿,劲瘦的腰攒足劲要冲刺。 刚抵住了她,刺目的血红,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厉泽眸色一紧,动作戛然而止,欲色的眸光仓促消失。 “阿离,松口,阿离……” 他捏住姜离的下颌骨,强行让她张开了嘴。 厉泽仓惶抽出纸巾,擦拭着她嘴边的血。 她坐直身体,神情破碎,却动作麻利地整理被他弄得一身狼藉的衣服。 “就这么想参加比赛?” 墙上壁钟的时间指向八点四十分。 姜离咬牙切齿,“厉泽,错过今天的比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非要出丑?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画成什么样?” 比赛现场,赛务组已经开始点名了。 念到姜离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这次比赛都是新生代的画家,有不少人在画坛初崭头角,但评委可都是大名鼎鼎的画家。 尤其是油画小王子Adrian也在其中,他平时未在人前露过脸,他的加入,让此次比赛倍受瞩目。 不少媒体到了现场。 这些媒体当中,也有些夏宁的人。 时间即将进入九点,赛务组最后一次点名。 点到姜离的时候,还是无人回应。 姜宁给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马上开始起哄。 “姜离大放厥词,要来参加比赛,这是不敢来了吗?” “她为了抢夏小姐的未婚夫,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比赛就能说明那些画是夏小姐的。” 上次还有报导过这事的媒体,他们需要给一个后续的结果。 都这个时间了,姜离还没来,肯定是不敢来了。 他们跟着围过来采访夏宁。 “夏小姐,姜离不敢来参赛,足以证明你被她污蔑,却导致你的画展中途停止,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事情弄清楚就好,她不敢来,也是给彼此一个体面……” 夏宁还没说完,被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 “谁说我不敢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姜离背着画框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第48章 我来了,害怕吗? 哪怕她在酒店被厉泽欺负了。 但她走出来,也要昂首挺胸。 她走到夏宁面前,止了步,眉眼带笑,“我来了,害怕吗?” 夏宁眼中闪过片刻慌乱,强装镇定,“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该害怕的是你才对。” “就是,夏小姐从小学画,毕业于圣约翰国际美院,师承梵越大师,你算个什么东西?” “拿得稳画笔吗?” “知道怎么调颜料吗?” 周围没有一个人相信姜离,纷纷取笑她。 这时,厉泽走了进来。 夏宁看到厉泽,像是看到了希望。 厉泽说过,不会让姜离参赛的。 夏宁强装优雅,“你们别这么说她,她读书的时候,在美术兴趣班表现得特别好。” 周围一阵哄笑。 “只在兴趣班学过,也敢来参加国际油画赛?当这儿是少儿绘画比赛吗?” “哪来的脸敢在画展上说夏小姐的画是她的?” “一门心思想当小三的人,果然厚颜无耻,毫无底线。” 姜离扫了一眼叽叽喳喳说话的人。 这也是她一定要来参赛的原因,她不能背着小三的骂名活着,更不能在将来背上剽窃的名声。 她来参加比赛,也并非要夺冠。 她只想证明,那些画是她的。 “比赛还没开始,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行?难道你们比评委还厉害,那为什么不去当评委?” “非要自取其辱吗?”厉泽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厉总过来了。” 媒体一阵惊呼,朝厉泽涌了过去。 “厉总,你是来给未婚妻助阵的吗?” “你也觉得姜离的画上不了台面,对吧?” “针对她一直勾引你,并且污蔑你未婚妻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姜离并未转身。 她知道,厉泽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她。 就算回答,也都是维护夏宁。 她不抱任何希望。 这时,夏宁得意洋洋地看着姜离,小声说:“厉泽来了,他不会让你参赛的。” 姜离勾勾唇,“你可能不知道吧,就是他送我来的。” 她以前选择相信夏宁的话,哪怕偶尔怀疑过夏宁喜欢厉泽,也都被她压了下去。 其实,答案一目了然。 若不是喜欢,夏宁怎么可能明知道她是厉泽妻子的情况,还配合三年。 想方设法,把她这个原配妻子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 她不要厉泽了,当然也能拿厉泽来气气夏宁。 她凭什么一直受气。 “不可能。” 姜离轻笑,“你说不可能的时候,已经信了。” 夏宁气得握紧了拳头。 正在接受采访的厉泽回答媒体:“谣言止于智者。” 多余的字,他一个字也没说。 没有明确护着夏宁,也没有说姜离的不是。 夏宁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厉泽答应过她,不让姜离参赛,却又主动把姜离送来,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时间到了,赛务组来人通知排队入场。 趁着排队的间隙,夏宁走到厉泽跟前,低声问他:“你不担心姜离的比赛吗?” 厉泽沉声道:“她非要出丑,就由着她,我没指望过她能有多彩,也不会嫌弃她什么都不会。”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在厉泽心里,姜离什么都不用做。 夏宁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姜离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得到厉泽的偏爱。 她努力了三年,还是没能让厉泽嫌弃姜离。 还好她早有准备。 就算姜离画出来了,也只能给她当垫脚石。 “既然你都同意,我也就不担心她了,我去排队。” “加油。” 这次国际比赛要求十分严格,分为两场,一场笔试,一场绘画作品展示。 当然,笔试只占总评分比例的百分之三十。 画家还是要用作品来说话。 笔试也是想了解画家在理论知识上实力,以及对整个画坛的了解。 这次的比赛,赛务组要从中挑选出优秀的画家来重点培养打造。 因此对画家本人的素质和实力有一定的要求,才多了这么一个笔试的环节。 主持人在讲规则的时候,姜离看了一眼评委席。 一共五个评委,居然一个带着面具。 另外的四个评委,也是画坛非常有名气的画家,姜离在网上见过照片。 那么带面具的就是Adrian了。 是毁容了,还是惊为天人了,居然不以真面目示人。 她看过他的画,有点反应,看到他的人,倒没什么感觉,她想,大约是没见到的脸的缘故。 主持人介绍完比赛规则,宣布比赛开始。 笔试时间不长,只有四十分钟。 发完笔试试卷,大家都赶紧开始做题。 姜离看了一眼笔试内容,都是专业知识,对她来说,并不难。 夏宁倒是乐开了花,笔试的内容都专业美院的知识点。 姜离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原本打算不读了,厉泽嫌她才只有十八岁,坚持让她读书。 就读了一个很普通的三年制大专,结果还没混到毕业。 像这样的笔试,姜离最多蒙对几个选择题。 她唯一比不过姜离的就是,姜离在画画上的确很有天赋。 但她苦练了这么久,她不会输给姜离的。 厉泽坐在台下,见姜离认真做题的表情很轻松,一直写写画画的,不由得微皱眉头。 难道她真懂? 旁边有些狗仔在小声说话。 “那个一心想当小三的,装得还怪认真的,这些题,我是不信她真会做。” “网上关于她的情况挺多的,说是读书成绩很差。” “可不是嘛,大学都没考上,上了个什么卫校,怎么可能会美术方面的知识。” 厉泽觉得自己多想了,姜离怎么可能会懂。 她喜欢画。 他是想供她上美院。 可她不争气。 艺术生对科目成绩要求不高,她都考不过。 他也不知道还能让她学点什么,想到有一次在床上,她穿了情趣护士装,挺亮眼。 让他挺爽。 他了解了护士的工作,很轻松,挺适合小姑娘的。 她毕了业,若是想工作,去当个小护士也可以。 于是,给她挑了一所卫校。 离毕业还有一年,他要回厉家了,她索性也不读了,连毕业都没混到。 不学无术的她,怎么可能做得了专业美术生的试卷。 结果,笔试时间才进行到一半,姜离提前交卷了。 “靠,才二十分钟就交卷,她不会是交的白卷吧。” 厉泽的眸沉下去,拳头握紧,指骨突起,他是疯了才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懂。 第49章 笔试提前交卷 笔试之后是休息时间,由于姜离提前交了卷,主持人示意让她可以先出去休息。 厉泽起身出来。 在休息室堵住了姜离,“这样,有意思吗?” 姜离白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试卷做完了吗?是不是随便蒙几道题就交卷了?” 厉泽一脸轻蔑,像是在看她笑话。 她气得发抖,“说完了吗?说完了快滚。”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嘴硬,非要不自量力,我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 姜离瞅着厉泽略带愠怒的眸。 美术生的学费,对那时的他来说,几乎是天价。 她是心疼他上学还要赚钱供两个人读大学。 她不让他那么累。 所以,即便她很想去读美院,她也不能去。 她把所有的能力隐藏到连他都不知道,才能骗过他。 却导致连他也跟别人一样看不起她。 姜离咬了咬唇。 哪怕是离婚协议递交到民政局。 再过十天,她就能跟撇清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还是会像冰刀一样戳向她的心。 又寒又疼。 “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她羽睫轻颤,像蝴蝶的驻足,扑闪着翅膀。 厉泽初见她的时候,就被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吸引。 里面碎光潋滟,像黑夜的星空,那么一道光,就意外地闯入他的世界。 她睫毛很长,配她的眼睛很美。 她十八岁生日那晚,他给她做了一桌菜。 他们牵手出去买饮料,她说想喝酒,他不同意。 在她软磨硬泡下,他才同意给她买了一瓶很低度数的锐奥,只许喝她一杯。 她却偷偷把一瓶喝完,结果醉了,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 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还是钻进了他的被窝。 她才十八,嫩得像是一个待摘的水蜜桃。他怕弄坏她。 只敢抱着她,连她诱人的小嘴都不敢亲,担心失控。 她颤颤的眼皮,连着睫毛一起动,勾得他痒痒的,他吻了她的眼睛。 后来……后来才一发不可收拾。 她在他身下,像猫儿一样嘤嘤轻喊。 一瞬间,他体内的念想,如同一条馋虫被勾了起来。 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墙边。 “厉……” 大掌扣在她脑后,以防磕到她,急急地堵住了她的唇。 不管她怎么挣扎,他要好好亲一亲。 直到她软了下来。 他的吻,深深地印在她的眼皮上。 夏宁也提前交了卷,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紧。 厉泽落在姜离眼皮上的吻,像是对待珍宝似的,贪婪中透着克制的宠溺。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只在厉泽的身上看到如狼的野心和狠戾。 姜离凭什么可不费吹灰之力,拥有厉泽的所有。 她很不甘心。 “你们……” 夏宁故意敲了敲门。 厉泽听到声响,松开姜离,并没有被她撞破男女亲密的心虚和尴尬。 他很平淡地说:“你提前交卷,应该考得很顺利吧。” 姜离背贴着墙,烦躁地擦着嘴。 夏宁更加窝火。 姜离一定是故意的,想让她知道他们接吻了。 厉泽转过身,嘴上还沾着姜离的口红。 夏宁差点要窒息了,疯狂的嫉妒在心底滋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才是夹在厉泽和姜离中间的第三者。 可她不想承认。 她佯装镇定。 “考得还行,不知道姜离考得怎么样,她提前出来有一会儿了,你有没有问她?” 她把话题引走,瞅向姜离。 “她就是随便考考,也考不出什么好名堂。” 听着厉泽的回话,姜离很气,但一个字也不想说。 话不投机。 她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她要参加比赛,也不会走远。 夏宁在这儿,厉泽自然没去追她。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姜离倔强离去的背影上。 “厉泽。” 夏宁叫了他一声,把他的神情拉了过来。 她体贴入微地说:“这次比赛牵扯着上次她在画展上污蔑我的事,我担心比赛结束,她会……” 后面的话,夏宁不说,厉泽应该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自己都不要面子,非要参加,你不用担心她。” 还以为厉泽终于生姜离的气了。 结果厉泽又说:“等比赛结束后,我马上带她走。” 他还在关心姜离! “你能带她走,倒是不用担心她被别人说,就是比赛是公开赛,她要是画的不好,让厉家看到了,怕影响到你。” 夏宁小心翼翼地补充,“这会让厉家更加不肯接受她,不同意你们的婚事,要不,你提前带她走?” “厉家怎么看她,无妨,我们是太护着她了,这次让她闯次祸,好长长记性。” 这时,有别的参赛选手进来,厉泽就先出去了。 夏宁很烦躁。 厉泽这是压根不相信姜离能画得出来,这又同意了姜离参加比赛。 可她不想太麻烦,如果姜离能不参加是最好的。 她也从休息室出来,四处寻找姜离。 在一处走廊尽头,看到了姜离和Adrian。 夏宁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微皱着眉头。 姜离居然认识Adrian? 不过,姜离私下跟评委见面,她得拍下来才行。 “姜小姐,周司辰说着你是他的好朋友,你们很?” 周司辰怕姜离把她认出来,夹着嗓子跟她说话。 姜离听着很别扭,但看在他在画坛的荣誉和他肯把画给她代卖,又跟周司辰关系不错的份上。 她还是微笑着说:“是啊,跟他是朋友,谢谢你同意让我们代卖你的画。” “不客气,我跟他是同学,举手之劳而已,刚刚笔试怎么样?” “还可以,挺顺利的。” “那你加油,相信你一定能拿个好成绩。” 赛务组的工作人员在喊着要入场了。 夏宁收起手机,赶紧走了。 这下好了,姜离和Adrian的对话,交情匪浅,她手里又多了一个筹码。 私下跟评委认识,还见面,明显有作弊的嫌疑。 她倒是要看看,姜离到时候怎么解释。 第50章 当你圈养的囚鸟吗? 夏宁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人再次进了会场。 比赛进入了第二场。 这一场,给了充足的时间,总时长为六个小时。 画架上的画布不大,是小幅的。 六个小时对小幅的作品来说,时间有点紧张,但也很考验选手的实力。 小幅的画的震撼力度不够,因此很需要抓细节。 无命题,自由创作。 只有一个要求,原创最新作品。 也就是不能把过去画过的画,再重新画一遍。 如此,难度就大很多。 要想临场发挥出一幅能让多数人产生共鸣的内容,并且画出高质量,实属不易。 既然能来参赛的,提前应该都有构思了。 夏宁在来之前,还特地请教了她的老师,老师指点过她。 因此,她胸有成竹。 至于姜离…… 她冷笑勾唇,这辈子,只配当她的垫脚石。 姜离虽然身边没有老师,这些天,就是跟周司辰一起探讨的。 但周司辰可是Adrian,油画小王子,国际画坛的新星。 周司辰鼓励她,继续走新中式油画路线。 虽然欧洲中世纪的油画,产生出大量极具价值的艺术品。 但随着国家的强大,国风的兴起,国外也掀起了国风热潮。 目前新中式油画的市场接受度不高,但她可以在这个领域引领潮流。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六个小时后。 主持人宣布:“时间到,所有选手,可以停笔了。” “在即将看到这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之前,我们的笔试成绩也出来了。” “接下来,我将宣读笔试成绩。” 比赛进入振奋人心的时刻。 “Linda,95分。” “Alex,93分。” …… “夏宁,99分。” 当夏宁的成绩宣读出来时,全场一片哗然。 “这可是笔试全场最高分!” “夏小姐不愧是梵越大师的学生。” “作品拍出单幅近两千万的高价,这次肯定夺冠。”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不是还有一个人的成绩没报吗?” 像是提醒夏宁也不一定是最高分。 更像是讽刺姜离拿不到高分。 厉泽还在台下坐着,他紧绷着薄唇,心里有些怒火。 让她别来,她非要来。 被人嘲讽,很爽吗? 他之所以还没走,是担心她在国际比赛上画他。 倘若如此,他得给她擦屁股。 “切,就那个姜离,满脑歪心思只想当小三,还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恐怕是全场最低分,报出来都嫌丢人的那种。” “最高分非夏小姐莫属了。” 主持人收起分数卡。 “接下来,休息二十分钟。” “请选手们陆续出场。”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起期待这些新生代画家为我们带来的崭新作品。” 不少人都愣住了。 包括姜离。 “为什么没报姜离的分数?好奇怪啊。” “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估计是分太低了,报出来丢人。” “咦,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 夏宁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排队离场。 姜离从队伍中走出来,焦急地问主持人,“主持人,你好,为什么没有我的分数?” “你叫什么名字?我查一下。” “姜离。” 姜离指尖绞在一起。 她考得很认真。 那些题她都会。 她不可能没有成绩。 场内还有些人没离开。 厉泽坐在台下,脸色一片漆黑。 还嫌不够丢人! 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水平吗? 那么早交卷,肯定是胡乱蒙的,结果一个没蒙对,一点分数都没有。 主持人查看了分卡,说:“这上面确实没有你的分数。” “这不可能啊,我答题了,每一道题都签了,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姜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笔试占总分的三成,虽然说她对自己的画有信心,但她笔试连分都没有,她难以接受。 周司辰看到姜离焦急的模样。 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现在是Adrian,没办法直接过来跟她说。 主持人安抚姜离,“你别担心,我这就去问问赛务组,等休息进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麻烦你了。” 姜离悻悻地走出来。 不少媒体在采访夏宁。 “夏小姐,你是太优秀了,考出了全场最高分,这是冠军预定啊。” 方才没有姜离的分数,夏宁心里早乐开了花。 就知道姜宁的专业知识方面,比不过她。 她却一副谦虚的模样。 “你们可别这么说,还有一名选手的成绩没有公布,说不定她是满分。” “她怎么可能满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0分,没有分。” 姜离脸色煞白。 她是来为自己正名的。 没想到笔试就出现这种情况。 但她不相信她是0分。 这是国际大赛,公开公正公开,她再等等,一定会有结果的。 她无心再听夏宁在媒体面前的装模作样,朝洗手间那边走去。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厉泽抓住了手腕,拽了进去。 “放手,你干什么呢?这里是女洗手间。” 厉泽不管不顾,把她抵在门后,“分都没有,你满意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 姜离正在焦心中。 别人讽刺她就算了,他也过来讽刺她。 厉泽恨铁不钢,憋着一肚子火。 “阿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嗯?” “听话?”姜离嘴角苦涩弯了一下,“就是什么都不做,当你圈养起的囚鸟吗?” 她再不走出来。 她就会成为十一郎写的歌词一样。 忘了天有多高,离不开他给的小小城堡。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他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 她却要不到她想要的。 只是三年,她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节,成了一株依附厉泽和回忆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谁出来都能踩她一脚。 她再不挣扎着向阳而生,早晚被人踩碎。 “厉泽。” 姜离忍着心口的窒息,眼里泛着滢滢水光,就那么注视着他。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活得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人人奉承的豪门掌权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 厉泽的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掌握住,闷闷的疼。 他低下了眸。 姜离推开他,走丟盥洗台前,洗了一把脸。 “阿离。” 厉泽哑声叫了她。 姜离只是微顿脚步,不肖片刻,她已经迈步离开。 周司辰找到了她,想告诉她分数的真相。 只是来不及了,在通知入场。 姜离走到了她的画前,看着主持人进来,她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 主持人说,休息后会给她一个说法。 主持人宣布开场后,微笑着说:“刚刚还有一名选手的分数没读,是因为她的成绩很特别,赛务组**要亲自来宣读她的成绩。” 第51章 全场最高分 “0分嘛,那肯定很特别。” “听说笔试0分的话,就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赛务组**肯定是来宣读她的成绩,让她离场吧。” 听着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姜离更加紧张。 她不是紧张自己的分数,而是厉泽不想让她参赛,夏宁也担心她在这场比赛上澄清那些画是她的。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从下黑手。 如果他们干预了比赛,她这次没办法洗清自己,之后可能会更难。 主持人邀请了赛务组**出场。 “接下来,我们有请**为我们公布最后一位选手分数。” 随着一句姜离满分的声音传来。 姜离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全场却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好像都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考满分。 因为最后一道题,类似作文题,发表自己对近代作品的看法。 这种题是不可能拿满分的。 “姜离都不是专业美院的学生,理论知识题怎么可能考满分。”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二十分钟就交卷,也能满分,谁信啊。” 不少人提了质疑。 周司辰却一脸崇拜地望着姜离。 上一场没公布姜离的分数,他马上去问了,才知道是她考了满分。 本想去告诉她,让她别紧张。 只是时间来不及。 她这个时候知道也好,算是一个小惊喜了。 厉泽微蹙着眉头,他是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姜离从小的成绩就很普通。 美术知识,她更是没有专业学习过,她怎么可能会考满分。 夏宁更是不可置信地看了姜离一眼。 她知道姜离对绘画很有天赋,但她也不相信专业理论知识,姜离能拿满分。 面对大家的质疑,赛务组**沉声说:“你们是在质疑我们的阅卷老师吗?” 众所周知。 笔试的阅卷老师来自各大高校,而且是匿名阅卷,根本做不了假。 赛务组**继续道,“我们的比赛,公平公正公开,随后赛务组会公开所有参赛选手的试卷!” 他们一直秉承着公正的比赛理念,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质疑他们的分数。 都说要公开试卷了,有些人不满,也没再吭声了。 主持人开心地说:“姜离的满分是我们举办了五届比赛,唯一一个满分,节目组特制了奖杯,有请姜离上前,接受赛务组**的颁奖。”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被认可,她迈开脚步,走到舞台中央。 工作人员端着托盘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特制的水晶奖杯,还有一顶花环。 赛务组**替姜离戴上花环,然后把奖杯交到她的手里。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五届比赛以来,唯一的笔试满分选手,姜离女士。” 台下还是有很多是专门来看比赛的油画爱好者和一些美院学生。 就算有些人不是很想鼓掌,但掌声还是异常激烈。 姜离鞠躬表示感谢,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厉泽本来是没有鼓掌的,他还处于震惊当中。 他不太相信姜离能考满分。 但赛务组还会公开试卷,应该是真的。 姜离看起来很开心,身上像带着光,他也不知不觉的鼓起了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夏宁注意到厉泽的神态和动作,眼中跳动着嫉妒的火苗。 这么多人,就姜离一个人头上戴着花环,是全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只比她多一分而已。 赛务组还为姜离专门特制了奖杯。 要是没有姜离这次来捣乱,这个荣誉就是她的! 只不过赛务组说了会公开试卷,她这个时候就算放出姜离认识Adrian的视频,作用也不大。 笔试只占总成绩的三成,她们只相差一分,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马上要评作品了,让姜离先得意一会儿。 这次,她一定要打败姜离,让她没有涉足画坛的机会。 主持人激情高昂地说:“到了本次比赛最关键的环节,真的好期待所有选手的作品,让我们由请一号选手,展示她的作品!” 工作人员走到一号选手身边,把她的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展示给众人。 夏宁又瞅了一眼姜离。 姜离画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姜离的风格,她早研究透了。 她的排号在姜离前面,她的画先展示出来,姜离就没机会了。 一号选手的画作,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反响,只得了七十分。 其他的作品,偶尔有亮眼的,得分最高也只有八十五分。 “唉,这些都很普通啊,想当艺术家,恐怕没那么容易。” “感觉目前最有潜力的就是夏宁了,她已经有问世作口,拍出了那么高的价格。” “是的,我比较期待她的作品,评出冠军,当场拍卖,希望我能拍到她的作品。” 姜离听到一些议论声。 从目前展示的作品来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 夏宁的东西虽有争议,但当时厉泽说新闻他压了。 那些还在挑事讽刺她的人,想必全都是夏宁的人。 其他的人不知道,夏宁有拍出过高价的作品。 现场对夏宁的作品还是非常期待的。 那天在画展上,姜离被气坏了,没关注夏宁其他的参展的作品。 回国后,在网上搜了一下,其他的作品,也颇有她的风格。 如果夏宁还是那种画法,今天她的作品问世,就一定能把那件事说清楚。 她对其他的画,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唯一关注的就是夏宁。 终于到了展示夏宁画的时刻。 当工作人员把画取下来,姜离屏住呼吸,紧盯着会场内的大屏幕。 画作会拿到评委面前,但摄像头会把作品投放到会场内的地几个大屏幕上。 能更清楚的看到细节。 当投屏出来,全场一片惊呼。 “这才是油画!夏宁太会调色了,色泽真好看!” “我的天哪,这么短的时间,那只鸟身的羽毛细节能处理得这么好,可真真功夫。” “那种想要飞出鸟笼的挣扎直戳我心,这幅画我想要!” 满场喝彩。 夏宁的位置就在姜离不远处,她看向姜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姜离瞅着夏宁的画,面容紧绷。 是一幅城堡囚鸟图。 而且还是她三个月前画过的! 第52章 连她的囚鸟图也盗了 不管是画风,还是用色,几乎与姜离的画法完全一致。 画展上的那些与姜离风格相似的画,是成品。 姜离没有亲眼看到夏宁画,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夏宁画的。 但今天不一样,是在现场,夏宁本人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此刻,姜离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夏宁那么有信心把她的画据为己有。 难怪夏宁一点也不害怕被她拆穿。 而是,夏宁早学会了她的画法!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恶的人。 姜离对上夏宁的目光。 夏宁扬起眉峰,眼神极具挑衅,像是在说:“你想不到吧?” 姜离只是咧了咧嘴角,她就知道,这次比赛没有那么容易。 三个月前,是姜离和厉泽领证的结婚纪念日。 厉泽说好要陪她过,提前预订了新江边上的酒店。 她在包间等,等到打烊,他也没来。 倒是欣赏了一场烟花秀。 等她回到家,在新闻看到,这天是夏宁的生日。 厉泽之所以没来,是在新江边上为夏宁放了三个小时的烟花秀。 那晚,她很难过,也没有怀疑过他们。 她一个人悲伤的画了城堡囚鸟图的雏形。 凌晨两点,夏宁送喝醉酒的厉泽回来,看到了她的画,还夸她画的好看。 没想到,夏宁把这幅画也盗了。 呵。 夏宁知道她这幅画想表达什么吗? 这也盗? 周司辰坐在评委席上,注意到夏宁和姜离之间的眼神交汇。 面具后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 “夏宁的这幅画确实非常有冲击力,从现场反应来看,大家也都很喜欢,看看评委团的意思,请评委们点评打分。” 主持人把讲话的机会交给了评委。 “色泽鲜明,画像栩栩如生,我给90分。” “中世纪风与国风碰撞出一种新的艺术,我给92分。” “画风细腻,让我看到许多种情绪的挣扎,我给95分。” …… 都是溢美之词,夏宁喜笑颜开。 但姜离也没有难过。 因为这画是她的。 只是,还有最后的点睛之笔她没画完,得到高度的评价,说明她的画没毛病。 “Adrian老师?你一直盯着画在看,只剩下你没有评分了。” 主持人提醒了一句。 周司辰缓缓开口。 “鸟儿乖乖站在笼中,脚上戴着金色的链子,食盒是满的,又住在城堡里,它的主人很宠它。” “可它好像不幸福。” “笼中的羽毛以及地板上的羽毛说明它想飞出去,它向往自由的决心,令我很心疼。” 周司辰的话语,仿佛把所有人都带到了那个意境当中。 现场很安静。 连主持人都被感染了,她轻声说:“Adrian老师对这幅画评价这么高,请问你打多少分?” 周司辰扫了姜离一眼,缓缓开口。 “鸟儿的羽毛都掉了,它一定很努力的撞过鸟笼,它受伤了。” “如果鸟笼或者地板上能出现几滴血,我给95分。” “假如,它心脏处的羽毛沾了血,我给100分,不过目前的情况,我也能给90分。” 姜离愕然地望着Adrian,眼角泛着水雾。 他看懂了她的画。 她想过在鸟笼或者地板上画几滴血。 但她最后还是画在了心脏处的羽毛上。 因为鸟儿就是她呀。 身上的伤,哪有心里的伤疼。 夏宁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想画什么。 但因为Adrian给了这么高的评价,给夏宁赢了雷鸣般的掌声。 厉泽虽然在鼓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英挺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耳边回响起姜离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 “听话?就是什么都不做,当你圈养的囚鸟吗?”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你想过我想要什么吗?” 此时,主持人依旧还陷入在周司辰所讲的情绪中。 她平淡地宣布。 “去掉一个最低分90分,去掉一个最高分95分,夏宁一共得分93分。” “目前是现场最高分。”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夏宁。” 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已经有人在商量着想抢拍夏宁的这幅画了。 经Adrian评后,这幅画的意境又达到了最高点。 目前还没封油,只要夏宁按照Adrian的意见,补上那滴血再封油。 这幅画的价值就非常高了。 “还有我们笔试满分的选手姜离的作品未展示,先预祝她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工作人员过来,取下了姜离的画。 画幅不大,远远的看不到细节。 当画送到评委面前时,场内几个大屏幕同时把画的特写放了出来。 一瞬间,全场哄笑。 “这怎么乱七八糟的,看得我的眼都花了。” “除了颜色还行,完全是乱画吧。” “咦,别说她的画法跟夏宁有点像啊,有一株从荆刺中冲出来的菟丝花。” 乍一看,荆棘丛生,真的很乱。 夏宁觉得自己稳了。 这次,所有人都会认为姜离是仿她的画。 从此之后,姜离所有的画法,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姜离别想在画坛上有所作为。 刚好画架能挡住她,她朝姜离竖了中指。 姜离只是朝她冷笑。 接着,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寂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比夏宁的画展示出来的那种震惊前的宁静还要长。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冗长的静谧。 “天哪!这乍一看是很乱,可这幅画能让我的心静下来,我看了一株拼命向阳而生的爬藤植物,盛开出一朵最美的花!” 是评委。 评委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幅,我给96分!” “他说没错,我跟他一样的感受,而且看似颜色暗沉,但乌云中透出几缕金光,又把画色提亮了!我给97分!” 夏宁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也跟评委们有同样的感受。 姜离这是越画越好了吗? 为什么,她的画能让人一眼看上去很差劲,但没过一会儿,就能品出其中不同的滋味。 她要失败了吗? 不行,她不能败,不能败给姜离。 然而,另外两个评委也给出98和99的高分。 只剩下Adrian。 来参赛的都是年轻的画家。 Adrian作为新生代画家,更能了解这些年轻画家的想法,每次给出的点评都直击人心。 大家都想听他的评论。 第53章 姜离仿我的画 主持人把话题拉到了Adrian身上。 “Adrian老师,请你为姜离的画作出评价和打分。” Adrian轻轻一笑,“这幅我给满分,虽然这个满分会被去掉,但,她值。” 都想听Adrian评价呢,结果他只打了分,说值。 不过满分的成绩,足以代表Adrian对这幅画的认可。 主持人公布了姜离的分数。 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姜离的最终得到了98的全场最高分。 这个成绩,所有人心服口服。 就连夏宁都没有吱声。 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很气。 气姜离当初画这幅城堡囚鸟图的时候,没有画到极致。 才导致她少了那么一处点睛之笔。 她的这幅,始终差强人意了一些。 “我们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却紧张的一天,欣赏这么多美好的画作,即将进入休息时间。” “我们的颁奖晚宴于今晚七点准时开始。” “请参赛选手退场休息,晚上七点,相约宝格力特大酒店。” 成绩还未公布,但等同于结果已出。 参赛选手都出来后,媒体簇拥而来。 有些是国际媒体,他们并不知道夏宁和姜离的事情,向姜离表示了祝贺。 厉泽站在不远处,望着在媒体前侃侃而谈的姜离,眸色晦暗不清。 他转身离开了会场,出去抽烟了。 这时,评委们都出来了。 Adrian朝姜离走来。 媒体都要尖叫了。 这可是他们头一次采访到Adrian。 夏宁那边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媒体,包括她自己的人。 她握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姜离有多风光,她就有多嫉妒。 没关系,成绩还没公布,还有颁奖晚宴,她不会让姜离一直出风头的。 “Adrian,你对夏宁的作品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为什么给姜小姐的只有一个字值。” 周司辰心想,姜离想要为自己澄清,得有一个导火线。 那他,要帮她把导火线放好才是。 “因为姜小姐的作品完整的诠释了鸟儿从笼中飞出来了。” 他看过姜离的作品。 他可以一眼断定那幅城堡囚鸟图是姜离画的。 夏宁只是仿去了而已。 以姜离平时画画的作风,一定是五幅。 荆棘丛生图是第四幅。 那么,城堡囚鸟图一定是第三幅。 他很好奇前面还未露面的两幅,以及最后一幅姜离会画什么。 这些,都是姜离替自己澄清的证据。 “可是囚鸟图是夏宁的作品,我们不懂你这样评价是什么意思?” 媒体很好奇,不知其因。 但姜离知道。 Adrian不但看懂了她囚鸟图的意思,甚至看出囚鸟图是她的创意。 他,简直是她的知己。 可她为什么在第一次看到他的画,会产生那种窒息的感。 周司辰轻笑。 “囚鸟用力挣扎,却出不来,可菟丝花从荆棘丛生中一枝独秀,向阳而生,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这倒是,Adrian老师对油画的理解真是一针见血,像是能看到画家表达的思想。” 另一个媒体立刻向姜离提问。 “姜小姐,请问Adrian老师说的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 姜离一字一句的回答。 “是,菟丝花虽然娇弱,但它的是花语是战胜困难。” “无论身处何境,也会努力生长。” “去寻找属于它的那片天,在绝望中绽放光芒。” 为了厉泽,她成了一株菟丝花。 成了菟丝花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弃。 “姜小姐讲的真好,让人听着就很有力量,在此祝福姜小姐能为我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周司辰趁机又添了一把火。 “姜小姐,你的荆棘丛生图应该是系列画吧,两个月后,我在新洲有一场画展,不知道能否邀请你的系列画一起参展?” “荣幸至极。” 果然是知己。 他这是在变着法的,要帮她澄清作品。 “Adrian老师,你简直太厉害了,这就看出姜小姐的画是系列画。” 夏宁早听不下去了。 她离开了会场,看到倚在车旁抽烟的厉泽。 她快步过去。 “厉泽。” 她声线委屈。 “你看出来了吗?姜离在仿我的画。” 厉泽掀起眼皮。 “色调和表达方式,以及画功都挺像。” “而且荆棘丛生图我很早之前画过,我画了一幅很大的,给她看过,现在还是半成品,摆在我的画室,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把这样做。” 厉泽微微皱眉,“你真的画过?” “等你回国后,我可以带你去我的画室去看。” 姜离笔试满分,后来的画,也确实惊艳。 他还以为姜离真的会画。 没想到…… 只是,姜离笔试能满分,她应该私下努力过吧。 厉泽想了想,说:“你的囚鸟图……表达的意思,跟Adrian点评的一样吗?” Adrian的点评确实非常出彩。 夏宁便说:“是,只是我没考虑到那一个小细节。” 厉泽想到姜离说的那些话。 他深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 “你是夏家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都要,是什么给了你灵感,让你画出一个被困的灵魂。” 夏宁没料到,厉泽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小姨。” 她的小姨当了别人的金丝雀,这事,厉泽知道。 “原来是这样,这个灵感很不错。” “厉泽,我是一名原创画家,当我看到姜离画了荆棘图……” 厉泽熄灭烟头,“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她剽窃了我的创意,还模仿我的手法,拿到了更好的成绩,我为了你的面子,没有当众拆穿她,但我真的好难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夏宁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如果我不澄清,别人会相信她之前说话,厉泽,我该怎么办?” 夏宁更难过了,抽泣得肩膀起伏。 透过汽车玻璃,她看到姜离出来了。 她直接靠在厉泽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厉泽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眼泪,安慰,“别哭,一会儿我去处理。” 姜离刚走出会场,抬眼就看到厉泽和夏宁相拥在一起。 厉泽还温地擦着夏宁的眼泪。 “厉总在安慰夏小姐,夏小姐好像在哭,可能是因为成绩的原因吧,咱们过去采访厉总。” 媒体蜂涌而至。 厉泽抬起头时,视线在空中与姜离的眼神碰撞在了一起。 第54章 就那么想赢她? 姜离漠然地收回目光。 那种苍白无望的神情,让厉泽心头一紧。 他本想过去找她,却被媒体拦住。 “厉总,我感觉姜离的成绩很虚,今天的比赛成绩你怎么看?” “姜离的作品有很明显仿夏小姐的痕迹,要是她夺冠,夏小姐岂不是憋屈死了?” “你是夏小姐的未婚夫,也是这次大赛的冠名赞助商,会跟赛务组提这件事吗?” 姜离听到了那些人的问话。 她其实无所谓。 事实胜于雄辩。 夏宁一个字都不敢说,她也没必要提交证据。 她站在不远处等车。 “姜离的确有很明显的模仿痕迹,比赛拼的是实力,我自然不会让夏宁受这样的委屈。” 夏宁心花怒放。 厉泽肯出手找姜离的话,再加上她手里的证据,这次的冠军定然是她的。 厉泽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姜离的耳膜。 他还是不相信她。 依旧只相信夏宁的鬼话。 大约是因为不抱希望,大约也是因为麻木了。 她真的不想跟厉泽争辩什么。 这是公平公正公开的国际大赛,她相信赛务组的评判标准。 倘若他们敢乱来,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出租车过来,姜离径直上了车。 刚上车不久,接到了周司辰打来的电话。 “姐姐,我听Adrian说了,你的笔记和作品都是全场最高分!” 周司辰嗓音激动。 “嗯,目前是的。”姜离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什么叫目前是的,评分都出来了,难不成还能变吗?” “不好说。”姜离抿了抿唇,“有人想使坏。” “你说夏宁?”周司辰皱了皱眉。 “还有厉泽,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姜离刚到酒店,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厉泽站在酒店门口抽烟。 看到她,朝她走来。 姜离不想搭理他,径直往酒店里面走。 厉泽拦住了她的去路,“晚上有晚宴,带你去挑礼服。” “你去陪夏宁挑吧,我不需要。” “醋味这么重。” “别自作多情。”姜离冷啐,“好狗不挡路,让开!” 厉泽依旧没让的意思,“我不是什么好狗。” “那就是蠢狗。” 厉泽没生气,反而说:“你才是蠢狗,蠢死了,蠢狗配舔狗,刚好绝配。” 姜离很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才不相信她是来陪他挑礼服。 只要有夏宁在的场合,他的时间都是夏宁的。 他过来,无非是为画的事。 “回房间说。” “谁要跟你回房间说,就在这儿说,说完你赶紧滚。” 动不动发情,她才不要引狼入室。 厉泽瞅着她清冷上挑的眸子,不悦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若是来说我的画是仿夏宁的,你最好别开口。” “难道不是吗?你当我瞎?” 姜离够忍了。 他在媒体面前胡说,她不想跟他计较。 他又跑来她面前说,让姜离平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压抑着怒火,“你想怎样?” “我知道你喜欢画画,初期借鉴模仿不丢人,但你不能抄别人。” 姜离反问,“我抄什么了?” 厉泽眸色幽深,“荆棘丛生图,夏宁说是她画的,给你看过。” “呵,呵……” 姜离真是气笑了,笑声都断断续续的。 她还没说夏宁抄她的囚鸟图,夏宁还先倒把一靶,说她的荆棘丛生图是抄的。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三观尽毁。 “我知道你走捷径是想向我证明你行,但真没必要,我从来没介意过你行不行。”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我也养你一辈子。” “阿离,你主动坦白,悄悄退出颁奖典礼,不然夏宁把画放出来,你就洗不清了。” 厉泽表情认真,说的很诚恳,听着每一个字都在替她着想,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说不呢?” 厉泽郑重回答:“结果也是一样。” 眼前熟悉的男人,越来越令姜离陌生。 “我不会听你的,颁奖典礼,我一定……” 姜离话还没有说完,两排保镖瞬间冲出来,齐刷刷地围在她和厉泽的四周。 姜离瞪向厉泽,“这就是你的手段?” “你最近真的太不乖了,比赛我让你参加了,瘾过了,风头也出了,到此为止,嗯?” “今天你若阻拦我去参加颁奖典礼,我会恨你一辈子。” 厉泽没当回事。 她离不开他。 只不过是气话,等她气消了,他再哄哄她就好了。 厉泽轻吐两个字,“带走。” 姜离被两个保镖押住胳膊。 “厉泽,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厉泽一个眼神过去,其中一个保镖掏出手帕,捂住了姜离的嘴。 姜离眼皮颤了好几下,昏了过去。 厉泽疾步上前,把她横抱起来。 再次睁开眼。 厉泽优闲地坐在航空椅上,面前摆着水果,点心,还有醒好的红酒。 他正在办公。 姜离一骨碌坐起来,拉开帘子。 她在万米高空。 这是一架极其豪华的私人飞机。 她又虚脱地瘫坐在床上。 “饿了吗?” 厉泽等她认清了现实,这才开了口。 姜离看到果盘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她迅速从床上起来,拿起水果刀,就对准了厉泽的胸口。 她错过了颁奖礼。 这次过来,她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为了离开厉泽好,也有自己的事业。 她不在现场,夏宁那个厚颜无耻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污蔑她。 她努力了这么久,全都被毁了。 她像只愤怒的野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泽直勾勾地看着她,“自己做错了事,还要闹?把刀拿开。” 姜离举刀抵着他,丝毫未动。 “厉泽,我恨你。”声音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那么想赢夏宁吗?”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厉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你!” 姜离的眼珠都快红了。 厉泽抬手捏住她的手腕。 “很生气?那就刺过来,刺深一点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他用力带着她的手往前,刀尖触碰到了他的西装布料上。 他眼神未动,就那么深深地望着姜离,手上还在用力。 就是这副模样,连命都可以交到她手里。 可他偏偏,偏偏不信她,甚至毁了她这么在意的比赛。 一股浓浓的恨意,蔓延到姜离的全身。 她用力刺下去。 第55章 都动刀见血了 男人闷哼一声。 助理拉开门,看到一把水果扎在厉泽的胸口。 “厉总!”助理大喊一声。 姜离蜷缩在座椅旁边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出去!” “可是……”助理不放心。 “让你出去!” 厉泽声线冷得吓人。 助理只好合上了房门。 厉泽为了防止拔刀时,血液会飞溅出去。 他掏出手帕,盖在水果刀上方,这才拔掉刀,用手帕按住伤口。 没一会儿,浅色的手帕被鲜血染红。 厉泽丢掉手帕,走到姜离跟前,缓缓蹲下身体。 姜离双臂抱着头,身上还在颤抖。 “阿离,别怕。” 他拉过姜离,把她抱在怀里。 “别碰我,滚开!” 姜离在他怀里挣扎。 “阿离,你冷静一点,是哥哥。”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姜离是叫他哥哥的。 “哥哥……”她低喃了一声,昏了过去。 “阿离,阿离……” 厉泽叫不醒她,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他拉开门出来,吩咐助理,找最近的城市落地。 看看时间,已经进入国内,但飞到新洲还要近一个小时。 厉泽回到休息室,姜离脸色惨白,嘴唇乌青。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没过一会儿,助理过来复命。 “十分钟后,可落地帝都。” “好,让人备车。” “厉总,你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必,死不了。” 落地后,厉泽第一时间把姜离送去了医院。 厉泽的伤口还在出血,助理很担心,在旁劝说。 “厉总,你脸色很差,还是去处理下伤口,万一感染了,也没法照顾姜小姐。” 刚说完,厉泽轰然倒地。 “厉总!” 助理吓坏了,马上叫了医生。 医生看了伤口,斥责,“都伤到了心脏,怎么现在才来处理,快,送手术室。” 助理脸色都白了。 厉总真是任性,伤到心脏,这可不是小事,会要命的。 他着急忙慌地跟到了手术室门口。 等了快一个小时,姜离那边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打到了厉泽的手机上。 助理接起。 “家属怎么到处乱跑,病人出来了,快过来一趟。” 助理匆匆去了姜离的抢救室。 “医生,姜小姐是什么情况?” “急火攻心引起的内出血,还好送来的及时,做了微创导流,但……” 助理急了,“是还有别的问题吗?” “刚调查她的病历,发现病人有抑郁症史,最忌情绪波动大,家属要注意。” “抑郁症史?这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她有抑郁症?” 助理跟着厉泽两年多了,姜离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一些。 “一般做过检测都会在病历系统留下详细记录,你当家属的,居然不知道?” “她是我老板的朋友,这个我不太清楚,回头我会告诉我老板。” 助理在外面也不敢提姜离是厉泽的妻子。 医生耐心交代,“从病历上来看,还不算严重,一定要多注意,严重了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了。” 助理要了一个VIP套房。 厉总手术出来,肯定是想跟姜小姐在一起的。 这会儿姜离还在昏睡中,助理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又去守到厉泽的手术室外面。 又过了一个小时,厉泽才出来。 医生说心脏也被刀刺伤,好在伤口不深,但里面内脏出血,可不是小事。 从刀伤那里继续开刀动的手术,里面也缝了针,让病人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 助理心想,姜小姐下手可真狠。 都扎到了厉总的心脏。 以前姜小姐很听话的,最近这一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不听厉总的。 还弄到动刀子见血。 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是抑郁症导致的? 肯定是的。 不然姜小姐那么爱厉总,不会这么反常。 等厉总醒来,得尽快告诉厉总才行。 厉泽的伤听起来比姜离严重,麻药过了,人就醒了。 他睁开眼,马上要坐起来。 助理赶紧按住他,又怕吵到姜离,小声说:“医生说伤到心脏了,让你不能乱动。” 厉泽侧头看到姜离睡在旁边的病床上。 “她怎么了?” 厉泽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 助理声音更低了,“急火攻心引起内出血,处理好了,不用担心,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别婆婆妈妈的。” 厉泽面色紧绷,生怕有什么大事。 “医生说姜小姐有抑郁症史,最近姜小姐这么闹,应该跟抑郁症有关。” 助理顿了顿,“这次情绪失控到内出血,还刺伤你,应该病情加重了,厉总多哄着些。”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助理出去后。 厉泽缓缓从床上起来,挪走中间的床头柜,把他的病床推到姜离的病床边。 两张床并在一起。 他躺上去,把姜离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翌日。 厉泽特地让助理去买了姜离爱吃的水晶包。 姜离还没醒。 他把水晶包捂在胸口暖着。 但水晶包都凉透了,姜离还没醒。 他慌了,轻唤:“阿离,阿离,阿离……” 姜离仍旧没有醒过来,甚至一点反应都有。 他立刻按了急救铃。 医生过来,检查了姜离的身体。 “她怎么样?” “生命特征都很正常,但一直不醒的话,带她去做个脑部检查吧。” 医生安排了护士过来,推着姜离的病床出去。 厉泽紧跟在旁边,担忧地喊着:“阿离,快醒醒,哥哥买了水晶包。” “阿离,阿离……” 一直到检查室门口,厉泽还在喊着:“阿离,哥哥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糖。” 姜离忽然睁开了眼,“糖呢?” 好在厉泽随身带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把糖果掏出来,塞到姜离手里。 厉泽看向医生,“她醒了,还用再做检查吗?” “呃……不用了。” 姜离其实早就醒了,医生也知道。 就是家属看起来很紧张,肯定要带出来检查,才能让家属放心。 姜离是不想看到厉泽,不想睁眼。 上次厉泽给的那盒糖,早没了。 不是厉泽提到糖,她还没这么快把眼睁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喜欢这款糖。 回到病房,姜离坐在床上,瞅着厉泽,“这糖你在哪儿买的?” 第56章 是不是说我抄袭? “以前囤的。” “那全给我吧。” 姜离想先要过来再说。 “在家里放着。” “那我们回家吧。” 厉泽脸色差到极点,“我刚动完手术,你不问问我能不能出院?” 姜离垂下眼皮。 换作以前,她肯定心疼死了。 她现在才懒得心疼他。 “你要是想找人心疼你的话,我帮你给夏宁打电话吧,她肯定马上飞过来看你。” “姜离!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厉泽声线都高了几分,说完,他又后悔了。 她有抑郁症。 “抱歉。”他迅速改了口,压低了嗓音,“能,不吵架吗?” “能啊,你把美离科技的股份给我一半,我就不跟你吵架。” 离冷静期结束只有九天了。 他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分开之前,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 “美离从一开始就有合作伙伴,我的股份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九,我怎么给你一半?” 姜离反问:“你舍不得?” “百分之四十九的一半,可以。” “那就是百分之二十四点五,四舍五入的话,你给我百分之三十吧。” 美离从起步阶段,她也投资了二十万。 为此,夏宁把她的画骗走了。 导致了目前的情况,还令她不能参加颁奖礼。 她还没看新闻,但也能猜到,她小三的帽子没摘掉,又多了一个模仿或者抄袭的罪名。 她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厉泽轻笑,“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四舍五入是你这样算的?” “我看你就是小气,舍不得。” 厉泽掏出手机,打给了助理。 “拟一份合同,把美离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姜离名下。” 他同意了。 姜离并不意外。 因为厉泽在钱财方面,对她从来没小气过。 再加上这次,她是有牺牲的。 他心中有愧,自然会同意。 厉泽低头在发消息,姜离无心关注,躺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助理带着文件过来。 厉泽叫她起来签字。 她看了合同的内容,确实是转让协议。 她在需要签名的地方,都签上了她的名字。 殊不知,中间夹了一张其他的文件资料。 她签好之后,厉泽把文件拿过来,递给助理。 “回到新洲后,把该办理的到相关部门都办下来,越快越好。” 算他识相。 她就是想早点办下来。 毕竟,冷静期只有九天了。 九天之后,她的任何事情,都与厉泽再无关系。 她想做什么,厉泽也管不了她了。 夏宁霸占她的画,无非是想尽快出名。 她又不是没办法证明自己。 那就让夏宁再飞高一点,飞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满意了吗?” 姜离挑了挑眉,“勉强吧。” “我下去给你买早餐。” “谢啦。” 厉泽走出病房,把怀里凉掉的水晶包丢进了垃圾桶。 姜离悄悄走到病房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 她换了衣服,拎起她的包,从楼梯那边溜出了医院。 出来后,发现手机没电。 她买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高铁站。 她在医院,都看到是帝都人民医院。 从帝都到新洲的高铁很多,过去就能搭上车。 手机开机后,连续响了好久。 姜离没时间看新闻。 有好多周司辰和秦欢的未接来电提醒。 两个人都给她发了不少微信消息。 她第一时间,先给秦欢回了电话。 刚拨过去,秦欢就接了。 “阿离,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是不是新闻说我抄袭?” 秦欢讶然,“你看到新闻了?” “还没有,我刚开机,我是猜的。” “你既然笔试和作品都是全场最高分,你为什么没有去颁奖礼?” 新闻上说的,秦欢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信。 “厉泽把我掳走了。” “为什么?” 姜离沉了沉眸,“因为他认为我是模仿夏宁,抄袭夏宁。” “这个狗东西,有病吧,囚鸟图都抄你的,他们还倒打一靶,我这就打电话骂厉泽。” “骂他都嫌脏了嘴,别搭理他,新闻怎么说?” 刚好通着话,问秦欢就知道了。 她没必要再去翻新闻。 秦欢把昨天和今天的新闻全告诉了姜离。 颁奖典礼开场不久,就有人在社交平吧放了姜离和Adrian有说有笑的视频。 话题引导Adrian和姜离认识,把笔试题目泄露给姜离。 然后,又有人发布了姜离在夏宁画展上说夏宁的画是她的。 夏宁画那些画的视频发了出来。 舆论都指向姜离。 让赛务组给个说法。 赛务组只能找姜离出来澄清。 结果姜离没有去现场,所有人都认为姜离是心虚,不敢去参加颁奖礼。 好在把Adrian卷进来的事件,赛务组给了回应。 笔试和作品赛是分开的。 作品评委根本不知道笔试试卷。 赛务组为了安抚人心,最终以姜离不敢出来澄清为由,取消了姜离的作品成绩。 笔试成绩赛务组澄清过了,倒是承认了姜离的成绩。 但作品成绩涉嫌抄袭被取消,连带姜离的笔试成绩一起取消了。 Adrian当时很生气,颁奖典礼没结束就离了场。 秦欢越说越气,“她好歹是个豪门千金,居然一点素质都没有,做出这种事!” “欢儿,别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都这样了,你还不气,囚鸟图修改后,拍出了两千万的高价,她不知道有多风光。” 秦欢看过,那画明明是姜离的。 是姜离内心的写照。 那个时候,姜离还没有打算离开厉泽。 她说三年了,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厉泽能早点掌权。 这样,她就能早点摆脱那个小三的牢宠。 还说,厉泽飞得太高了,她很怕会够不着厉泽。 如果能快一点出来,她好好努力,才能与厉泽并肩。 想到这些。 秦欢真的好气好气。 她也是学美术的,她太清楚原创的东西被别人偷走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知道你画囚鸟图的含义吗?她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吗?她凭什么抄过去?” 姜离不是不气,而是气过了。 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唯有解决。 “秦欢,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好事,姜宁想要名,那就给她,等她越出名……” 姜离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当这一切揭开的时候,她会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第57章 梦想遥不可及 厉泽买了早餐回来,病房里早已不见姜离的踪迹。 他掏出手机,拨打姜离的电话。 姜离正在入站。 她要是不给个交代,厉泽肯定还会再联系她。 也就九天了。 接一下电话,给他一个答复,不是什么大事。 暂时维持住这层表面上的关系。 “人呢?” “我有事,回新洲了,在车上,你不用操心我,好好养病。” 厉泽不悦,“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我不乖啊,我又没说我乖。”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让她好好读书,她故意把成绩考得一塌糊涂。 他每天要完成他自己的学业,要打开,还得抽时间帮她补课。 其实她会。 只是他太忙了。 她相当于也会用这样的方法,让他陪她。 当然,那时的她,也不是真的无理取闹。 并不会让他太辛苦的补课,只是想让他早点回家。 后来,她学画。 他也让她好好学。 但她还是没有按他的要求考上好的美院。 她可以乖,也可以不乖。 但她所有的不乖,全都是为了体贴他。 他认为不乖,那就不乖好了。 “非得气死我,你才满意吗?” “我都二十三岁了,你还要管那么多,你自己找气,怪我?” 姜离可不会跟以前那么好说话。 她不好过,凭有什么让他们好过。 要气,是吧,那大家一起气好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厉泽把电话给挂了。 姜离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把他气一顿,他就不烦人了,会主动挂电话。 那她以后,多气气他。 姜离坐上高铁。 两个多小时,就回了新洲。 约了秦欢一起吃午饭,就在幸福里附近的餐厅。 姜离要了一个包间。 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就碰上了。 秦欢看到姜离的时候,姜离还是包裹得严实。 戴着帽子,口罩,墨镜。 进了包间才取下来。 秦欢忍不住心疼,“都是厉泽和夏宁害的,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却不能露出来。” 姜离却笑着说:“再忍些天就好了。” “冷静期好像没几天了吧。” “九天,很快就过去了。” 秦欢这才觉得气顺了,“证办下来,就公开吗?” “那倒是不急。” “都委屈了三年,还不急啊。” 以前这样,秦欢都有些替姜离抱不平。 奈不住,那个时候姜离自己愿意。 说什么厉泽也不容易,从小到大,都过得那么辛苦。 厉泽在厉家站稳了脚跟,会有更好的将来。 厉泽好了,她也就好了,一切也都能好起来。 厉泽是好了,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厉家二少爷,商界新贵。 可姜离呢,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我之前也是想着早点澄清,那是我不知道许多事都跟夏宁有关。” 比如夏宁促成了外面的人把她当小三。 比如夏宁用了她的画。 比如夏宁告诉厉泽,那二十万是夏宁借的。 这些事,姜离不能忍。 “所以,你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姜离点头,“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摘小三的帽子,摘抄袭的帽子。 她们一边点餐一边聊着。 秦欢问:“有适合适的机会吗?” “有。一个是厉泽和夏宁的婚礼,一个是Adrian邀请我参加他的画展。” 姜离跟秦欢说了,她的囚鸟图和荆棘丛生图是一个系列的画。 Adrian看出来了。 “这个Adrian还真厉害,这就看出来了,不过我也猜到了。” 她们从小就认识。 姜离的习惯,五幅图一个系列。 “倒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知己,结果这次又连累了他。” 姜离忍不住有点愧疚。 “你别这么说,赛务组澄清了,笔试内容Adrian不知情,是夏宁不要脸,逮住机会就咬。” “咱们先吃饭,Adrian是周司辰的同学,吃了饭后,我去找周司辰,让他帮忙给Adrian道个歉。” “姜离,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她们从小认识。 秦欢学美术,还上了美院,她也挺想当画家的。 但不是每一个学美术专业的人,都能当画家。 要当画家还是需要艺术天赋。 她的能力,目前只具备当一个美术班老师的能力。 所以,她很期待姜离能走出来,能成功。 她完成不了的梦想,身边最好的朋友能完成,也相当于她看到了梦想也可以实现。 姜离握住秦欢的手,认真地说:“秦欢,你也可以,不要放弃。” 她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秦欢也想当画家的。 秦欢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挺自信,又没心没肺的,实则很自卑。 读美院是很花钱的,尤其各种考试各种参赛。 母亲瘫痪在床,父亲只是一名公交车司机,要供她一个艺术生很不容易。 哥哥赚的钱,也会拿出一部分来供她读书。 嫂子的怨言很大。 其实她的长处是漫画,学校教授推荐她去岛国留学。 后来,她顺利拿到了一所心仪大学录取通知。 哥哥知道后很开心,愿意把在部队里赚来的工资都拿出来供她读书。 但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凑不够一年五六十万的花费。 大嫂在家里大闹,如果全家还要供她花那么多钱念书,就离婚。 秦欢放弃了留学,但嫂子还是跟哥哥离了婚。 毕业后,她就赶紧开了一个美术班,想多赚点钱,让父母轻松一些。 把哥哥曾经供她读美院的钱还了,也好让哥哥和嫂子复婚。 生活所迫,梦想早已遥不可及。 秦欢目光闪躲,却又佯装笑脸。 “我当然可以了,我美术班的生意挺好,有了一家,很快有第二家,将来能连锁呢。” 姜离严肃地问:“这真的是你的梦想吗?” “当然啦,我想赚多多的钱。” 秦欢开始给姜离描绘她连锁店的梦想。 “我们原来有个同学,家里条件好,直接开了连锁培训班,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我感觉我也可以,我没有人家的资本,大不了我慢一点积累本钱嘛。” “等我赚的钱越来越多,我……我……” 秦欢从眉飞色舞,说到渐渐没了风采。 姜离盯着她,“不是说得那么带劲吗?怎么不说了?” 秦欢摆了摆手,“欸,太遥远了,先把第一个美术班开好吧。” “秦欢。” 姜离很认真地说:“知道为什么那个冤大头花五百万买我的画,我一定要分你一半吗?” 第58章 谁让你动这些画? “那是因为你人美心善。” 那不是一笔小钱。 秦欢没敢动。 画是姜离的,只是摆在她的美术班而已。 她没资格分走一半。 虽然姜离仗义,但那钱,她拿得烫手。 “别假装不懂,快年底了,就不要招明年的学生了,把这一期学生教好,明年出国留学吧。” 姜离说完,低头吃饭。 秦欢怔怔地看着她,红了眼角。 “姜离……我……” 秦欢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像是卡在喉咙里,哽住了。 她没有想到,姜离把她的事都记在心上。 姜离抬起头看向她,笑道:“结结巴巴可不像你,要是说不出来就不说,去做就行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对我也好。” 要不是秦欢,姜离也不知道她会画画。 那会儿,姜离从秦欢身上知道学美术费钱,没敢让厉泽知道她喜欢画画。 秦欢不知道送了她多少画画的工具和学习资料。 学校里流行漫画。 秦欢在学里接单,在网上接单。 一张几块几块的画,攒了钱,买颜料送给姜离。 为了不让姜离有心负担,秦欢都说是她家里给她买的,她用不完。 这些事情,姜离是后来才知道的,怎么可能不记秦欢的情呢。 “姜离,我为你做的那点事,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怎么不值,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一技之长,而且那些画也是因为挂在你的美术班才被人看上的。” “话是这么说,那也得是你画的好。” “我画的好,还不是因为你以前给我的工具练出来的。” 总之,姜离都能把功劳推到秦欢身上。 她放下筷子,握住秦欢的手,“加油,等着你成为震惊国内外的漫画家。” 饭后,姜离去了画室。 周司辰打她电话一直没打通,从国外回来,就等在了画室。 姜离进来,他激动地迎上去。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好想你。” “姜离放下包,出了点意外,手机没电了,看到你打的电话了,刚好我很快要来画室,就没回你。” “网上的新闻你知道了吧?” 提到令人伤心的事,周司辰收起了笑容。 “嗯,知道了。” 姜离说的云淡风轻。 周司辰蹙了蹙眉,“你不生气?” “生气啊。” “可我看你一点也没生气,你这次不就是为了澄清自己吗?结果拿了冠军,不但没澄清自己,反被人污蔑抄袭。” 周司辰好气,好急。 “没关系啦,以后有的是机会澄清。” 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解决。 姜离不想在生气上浪费时间。 “你打算怎么澄清?” 姜离笑笑,“自有办法。” 反正她现在名声烂,再烂的一点也没关系。 倒是夏宁。 名门千金淑女,才女画家,油画女王。 这些好名声,可经不起烂。 “什么办法?” 姜离拉着周司辰坐下来,她坐在周司辰对面。 “你让Adrian照顾我,结果这次还给他添麻烦了,你帮我跟他道个歉,然后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他约我把荆棘丛图那一个系列拿出参加他的画展。” “你想在画展上澄清?” 姜离点点头。 “那这次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厉泽。” 姜离把厉泽拦着她的事,挑重点给周司辰说了。 周司辰气极,“这你也要忍?” “随便他了,他要维护夏宁,夏宁也想要名气,这会儿那么多人吹捧她,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不是吗?” “你有计划就行。” 周司辰依旧生气,心疼姜离受这样的委屈。 “我来找你,是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我先找辆车再说。” 姜离掏出手机,要订个网约车。 “你要什么车,我帮你联系吧。” “小货车,我得去拉画。” “你别订了,我来安排,货车不安全,容易把画磕坏,还是找个大点的商务车。” “这倒也是,那你约吧,多少钱我给你。” 周司辰笑道,“咱们账上有钱,你不用给我,等账上的钱用完再说。” 周司辰马上打给周管家,让周管家安排一辆商务车过来。 车一来,姜离瞪大了眼睛,“你整豪车?咱账上的钱也不带这么浪费吧。” 周司辰赶紧说:“我打电话问问。” 周司辰走到一边,又打给周管家,“你就不能给我整个便宜点的车吗?” 周管家很委屈,“少爷,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让人办个事都办不好,我现在是平民,平民你知道吗?” “我重新给买一辆吧。” “算了,耽误时间。” 周司辰挂了电话,过来跟姜离说:“是这样的,我平时经常租他们的车,他们今天的车都出去了,所以给了一个豪车,价格还是平时的价。” “真的?” 姜离瞅着周司辰,一脸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放心,我会好好做账,不会把咱们合伙的生意搞黄了。” 他这样说了,姜离就放心了。 两人上了车。 周司辰倒是好奇,她这是要去哪儿搬画。 结果车子停到了厉家庄园的后门。 她上次来厉家就是从前面走的,她打算以后都走前门的,再也不忍气吞声了。 只是,画在她原来住的后门旁边的小院。 从前面走,有好长一段路,不如直接停在后门。 “厉泽的家?” “是啊。” “我们为什么要走后门?” 他不想走后门。 他是周家少爷,油画小王子。 他为毛要走后门。 “后门方便。” 姜离下车,拿钥匙开了门。 这里太偏,哪怕是厉家的佣人也不怎么过来。 “你有后门钥匙?” “是啊。” 姜离推开门,指着旁边的院子说:“我原来住在这儿,有些画还在这边。” 周司辰的脸色立刻变了。 “厉泽就让你住这儿?” 姜离眸色微微黯淡,“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进去吧。” 周司辰心烦气躁地跟着姜离进去。 院子收拾得很好,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 可越是这样,周司辰心脏越是闷闷的疼。 她嫁给厉泽,受这么多委屈。 姜离打开了房门,客厅里迎面而来的就是厉泽的画像。 周司辰钉在了原地。 不管是墙壁上,还是画架上。 全都是厉泽。 有背影,有侧脸,有正脸。 也有认真工作的,沉思的,笑着的。 更有烦恼的,悲伤的。 应有尽有。 她就那么喜欢厉泽吗? 画了这么多厉泽。 姜离在取画了。 “周司辰,你干嘛呢,快来接画。” 周司辰悻悻向前。 “这都是人物肖像,除了肖像本人,这些画不会有人买,还要它干什么?” “我有用才来搬的,你快一点帮忙啊。” 姜离站在椅子上,把刚从墙上取下的画,递到周司辰手里有。 “有什么用啊,我看你就是忘不掉厉泽。” 这家伙。 该不会真想追她吧,居然说这种醋话。 姜离本来也不想让他动这样的心思,就说:“那你就当我忘不掉他好了。” 周司辰火冒三丈,“他那样对你,你还忘不掉他?” “是啊,毕竟爱过嘛,咱们不聊这些,先搬画要紧。” 周司辰难过的要命。 “既然是你的私事,不是咱们画室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先走了。” 他才不会搬姜离画给另一个男人的画像。 他要是知道是搬这些,他就不来了。 真是窝火。 周司辰转身走了,想去把厉泽揍一顿。 “欸,你……” 姜离都没叫住周司辰。 她无奈地看着周司辰的背影,难不成是真看上她了。 这就吃醋生气跑了?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周司辰出来,吩咐司机进去给姜离帮忙。 他哪能真不管她。 那么多画,有些画幅还挺大的。 她一个人上上下下,他始终放心不下。 姜离把墙上的画,都取了下来,拍了拍手,吐了一口浊气。 可算是弄完了。 司机帮着往外拿的时候,刚走到后门,厉泽进来了。 他看到了画。 周身上下的冷峻气场,瞬间让寒冬的天气,变得格外冰凉。 他瞪着司机,“谁让你动这些画的?” 第59章 人都是我的 助理很长眼色,赶紧上前对司机说:“把画给我。” 司机是临时找来兼职的,眼前的男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他得罪不起,没敢吱声。 助理把他手里的画给拿走了。 厉泽裹着一身寒气,大踏着步子进去。 姜离抱着一幅画出来,迎面撞见了厉泽。 厉泽身后的助理,手里正拿着刚刚她让司机搬出去的画。 她皱眉,“你不是在住院吗?” 不等厉泽说话,助理就先开口了。 “厉总担心你,回来都找了你一圈,没见着你,想着你可能回来厉家了,就过来找你。” 姜离撇了撇嘴,拿着画往外走。 路过厉泽的时候,厉泽握住她的胳膊,“你要把这些画弄哪儿去?” 姜离转身,厉泽也同时转身,两个人面对着面。 厉泽的手还在她的胳膊上。 姜离沉声说:“这些画是我画的,我想弄哪儿是我的事,就算是我拿去全烧了,也与你无关。” 厉泽那双墨色的眸颤了颤,“你要烧了?” 姜离没好气地说:“你管我?放手。” “搬去新家可以,其他的地方,不许。”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许?” “这是我的肖像,你拿走,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厉泽据理力争。 “不要脸!” 厉泽吩咐助理:“既然她都取下来了,搬去我车里,放到新别墅。” “好。” 助理拿着手里的画要走。 姜离马上叫住他,“不许拿!” 这些画可不单单是厉泽的肖像,她要这些画有用。 助理停下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姜离把手里的画放下,甩开厉泽的手,过去就恶狠狠地从助理手里把画夺了回来。 她把画拿进来摆好,冷眼瞪着厉泽,“厉泽,我再说一遍,这些画是我的,我要带走。” 厉泽扭头对着助理说:“你先出去。” 助理赶紧退下,出去后,还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厉泽从姜离手里把她抢回去的那幅画夺过去,摆在桌上,双目炯炯地望着姜离。 “你又要闹什么?” “我只是来带走我的画,为什么在你眼里就是闹?” 姜离有种无力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跟厉泽的沟通变得十分艰难。 “阿离。” 厉泽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不吵了行吗?我累了,晚点我让人来把它们搬到新家。” 厉泽失血过多,还没有补回来,唇色有些苍白。 才动完手术,他就从医院出来,气色自然好不到哪儿。 姜离知道,如果她跟厉泽对着干,这些画,她都带不走了。 她说话也和气了一些。 “我买了新公寓,我想搬过去挂一段时间……” 她话还没说完,厉泽就打断了她,“搬来搬去,弄坏了怎么办?” 她都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了,他居然还不同意。 厉泽率先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抢先说:“想搬公寓也行,我也过去住。” “那是我买的公寓,凭什么让你住?” “你人都是我的,一间公寓而已,我有什么住不得的?” 呵。 很快就不是了。 “总之我不同意。” 厉泽把她往怀里一捞,她差点撞到厉泽的胸膛。 她知道厉泽胸口有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下。 厉泽的手掌扣在她的腰后,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把他扔在医院,一个人跑掉的不爽,消减了大半。 姜离正想要推开他,他却拦腰把她抱起。 “你干什么,你刚动完手术,放我下来。” “心疼我?” 厉泽嗓音有些撩。 “才没有,自作多情。” 厉泽唇角勾着几不可察的弧度,“就算动十次手术,也抱得起我的小阿离。” 温情的甜言蜜语,让姜离微微愣了神。 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推着他没受伤的胸口,“放我下来。” 凶巴巴的模样,像只小野猫。 厉泽想把她压在身下,把她凶巴巴的脾气给征服了。 “还是哭起来更好看。” 姜离半天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塞进了车里。 厉泽挤进来,对前面的助理说:“去她公寓,一会儿派人画搬过去。” 姜离抓住厉泽的衣袖,“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过了?” “再啰嗦,我在车上办了你。” 前面开车的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好害怕。 他可不敢看总裁的现场直播。 “厉泽,车上还有人,你踏马的在胡说什么?” “胡来我都敢,胡说算什么?” 厉泽瞅着,那眼神,神色不明。 为了那些画,行,她忍他了。 等她把她要东西取出来,保准马上轰他出去。 姜离不再说话。 厉泽闭上眼睛假寐。 周司辰走了一半的路,还是不放心。 他怎么能把姜离一个人留在这边搬画。 她画厉泽就画厉泽嘛,她以后不画了就行。 他怎么能闹脾气。 他折了回来。 后门锁了。 车也不见了。 他马上打给司机。 “搬好了?” “没有,来了个男的,看着挺凶,不让搬。” “你人呢?” “那男的抱着姜小姐上了车,看他们走了,我就走了。” 周司辰肠子都悔青了。 真是不该走。 姜离被厉泽给带走了。 他马上打了姜离的电话。 手机响了,姜离见是周司辰打过来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小子,还怪会吃醋的,她现在跟厉泽在一起,还是不接为好。 周司辰又打,姜离又挂。 姜离只好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有事,迟点说。】 周司辰看到消息,郁闷死了。 想回话又不知道回什么。 那个厉泽现在还是正宫。 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想了想,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也太不务正业了,画室不管?】 【我就是在弄画室的事,等我弄好,你就知道了,先不聊了。】 厉泽微微睁眼,见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把手机抽了出来。 “你干嘛,把手机还好。” “跟谁发信息,聊的那么认真,我看看。” “不准看!” 姜离去抢手机。 他不信她,他要是知道她在外面开画室,万一阻止她怎么办。 她不能再让他毁了她的事业。 第60章 画里还有画 厉泽把手机举起来,玩味地看着姜离。 “给我。” 姜离急着去抢,不小心按到了厉泽的胸口。 厉泽痛得闷哼了一声。 姜离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把手拿开,表情有些不自在。 厉泽把手机给了她。 他并没有窥探她手机的习惯。 而且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了解她,在他眼里,她没什么秘密。 至于她跟厉枭走得近,或者那晚在夜色叫了小模子哥。 在他看来都是气他的。 姜离接过手机。 两人都坐在车内后排,她往另一边的车门处靠了靠,与他之间错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视线落在车窗外,不再看他。 车内气氛变得诡异又微妙。 到了小区门口。 姜离推开门,气冲冲地下了车。 厉泽大踏着步子追上去。 进了电梯,姜离也不搭理他。 电梯门开了,她又气冲冲地走只顾着一个人走。 厉泽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机都给你了,还生气?” 姜离没吱声,也没反抗,任由着他拽着她的手腕。 厉泽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下滑,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他拉着她,走到公寓门口。 “松手,我要开门。” 公寓的门不是密码锁。 厉泽放开了她。 她把门打开,径直进去。 这种感觉令厉泽十分不爽,她似乎把他当成是陌生人。 但他确实很累,胸口又疼,无心跟她吵架。 公寓不大,也就个两居室。 进门口,他直接朝卧室走去。 “你干嘛?”姜离终于主动开口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睡觉。” 姜离脸色变了变,他该不会要拉她一起睡觉吧。 在她愣神的片刻,厉泽推开卧室门进去了。 她轻吁了一口气。 他胸口才动过手术,怎么可能拉她睡觉,真是想多了。 随便挣扎一下,伤口该要裂开了。 姜离烦躁地坐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玩起了的手机。 玩着玩着,人就睡着了。 好像也没睡多久,她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过去开了门,厉泽的助理带着人,手里搬着她的画。 郁闷的心情顷刻间爽多了。 拿到这些画才要紧。 她赶紧让他们进来。 另一间卧室是她准备画室,她让他们把画搬了进去。 助理带的人多,两趟就把画全都搬来了。 助理走之前,说:“姜小姐,厉总只住了一天院,挺危险的,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 姜离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助理见她并不是太上心,微微皱了皱眉。 “姜小姐,厉总他其实……” 姜离懒得听,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助理嘴唇动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他退出了房门。 姜离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厉泽进去卧室后,并没有关门,她站在门口看了看,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走去,低声喊着,“厉泽……” 厉泽看起来睡的挺沉,丝毫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见厉泽仍旧没有反应,她便走出了卧室,轻轻把关合上。 然后跑到次卧,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看着那些厉泽的肖像图,她把里面其中一幅拿了出来,匆匆离开了家。 她只有一双手,一次性也拿不了太多。 能带一幅是一幅。 姜离叫了出租车,去了画室。 周司辰呆在画室,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阴郁。 周管家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出国前你住在这里,出国后你又住在这里,老夫人想你了。” 周司辰没有说话。 之前周司辰突然肯开口说话,周管家和老夫人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突然又不说话了。 周管家不由得摸了一把汗,该不会病又发了吧。 “少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司辰一记冷眼过来,周管家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还跑了出去。 要知道,以前周司辰不说话的时候,这么一个眼神,就是让他滚。 周管家在他身边照顾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周管家坐到车里,十分不安。 自从认识了姜小姐,周司辰就肯说话了。 今天不搭理,是不是跟姜小姐吵架了? 由于姜小姐的身份……他只告诉老夫人,少爷认识了一个女孩就肯说话了。 老夫人一直好奇着想见。 他压根就不敢说。 少爷之前让他调查了姜小姐的身份,是厉氏总裁领了证的妻子。 不然就好办多了,直接把人掳到周家就完事了。 这关键人家是已婚,丈夫身份也不简单。 周管家也是很无奈。 少爷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人妻。 难办的很呢。 周管家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姜离抱着一幅画走进了画室。 “周司辰。” 姜离见周司辰在发呆,喊了他一声。 周司辰抬头,对上姜离笑意吟吟的眼睛。 “姐姐。” 他迅速起身走到姜离跟前,脸上的惊喜化为自责和内。 “抱歉,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搬画。” “没事没事。” 周管家揉了揉眼,确定没看过,少爷嘴巴在动,那眼神,恨不得粘到姜小姐身上。 这姜小姐还真是少爷的良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画啊。” 姜离把画转了过来。 周司辰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你要把他的画像放到咱们画室?” 气死了! “不是,你跟我来。” 姜离拿着画,走到后面的工作间。 她把画放到工作台上,拿过工具箱,坐了下来。 周司辰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姜离旁边,只见姜离取出***工刀。 他瞪大眼睛,“你要划烂它?” “瞎说什么呢。” 周司辰眉心蹙紧,“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他。” 这小子。 姜离有点头疼。 算了,还是先干正事。 姜离拿着刀片在画框边上轻轻撬着。 周司辰见她没回答他的话,又喊了声姐姐。 姜离只是轻嗯了一声,依旧专注地把弄厉泽的画像。 “姐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呀,行了,你先别说了,免得影响我的专注力,把画给弄坏了。” 周司辰胸口起伏,堵得厉害,她就这么珍惜有关厉泽的一切吗? 过了一会儿,姜离高兴地说:“好了。” 她放下刀片,慢慢掀开厉泽的肖像画,肖像画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画! 第61章 你就这么忍了? 等到姜离把整张画像掀开的时候,周司辰彻底的惊住了。 “城堡囚鸟图?” “是啊。” “所以你去搬那些画,是为了这个?” “对呀。” 周司辰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他在画展上都猜出来姜离的画是系列画。 既然囚鸟图在厉泽的肖像画里面,那另外两幅,应该也在。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画。 他不知所以然,还把姜离一个人丢下,结果又弄出了事,那些画,没能全部搬来画室。 “现在那些画呢?” “在我住的公寓里,我会慢慢都弄出来。” “他不让你把画拿走吗?” 姜离很无奈,“他目前一直护着夏宁,他不认为我会画画,算了,别说他了。” 看样子,姜离想从厉泽的世界里走出来,还遇到了不少的障碍。 “今天……抱歉。” 周司辰越发自责。 “没关系了。”姜离并没在意。 对她来说,有周司辰这个合作伙伴,她都省了不少心。 周司辰看着囚鸟图,“看来Adrian说的没错,夏宁的囚鸟图是你画的。” “对,她见过我这幅画。” “她抄你的,居然还说你画的荆棘丛生图是抄她的。” 周司辰真想骂人了。 眼前的囚鸟图,比他当时评价夏宁画的那幅,还多了一处细节。 画的边角,有一个很不起眼,都注意不到的鸟尾。 周司辰又是一阵心塞。 这才是姜离真正的内心写照! 由于夏宁没有完全抄出来,他都被夏宁给误导了。 他当时看到夏宁的囚鸟图,知道是姜离的手笔。 只是通过那幅画的表达,他以为是姜离在画她过去三年的隐忍和无奈。 她无比的想从那样一个囚笼里飞出来。 所以,她会很受伤,很难过。 可那个不起眼的鸟尾,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 她…… 周司辰凝望着姜离,丝丝如扣的疼将他的心房贯穿。 “姐姐,Adrian对囚鸟图的评价,只对了一部分吧。” 姜离目光带着哀伤,却轻轻笑着。 “他说的已经很好了,毕竟他没有看到原画。” “夏宁没有把最关键的两处细节画出来,他能精准的分析到一处,已经很厉害了。” “在我看来,他是我的知音。” 姜离把他视为知音,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他原本应该高兴的。 可那个不起眼的鸟尾对他的打击,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以为他看到了全部。 但他没有。 他也没有预测到这个最关键的细节。 这个细节,才是姜离要表达的重点啊。 厉泽,这个该死的厉泽。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辜负了一个对他如此情深意重的女人。 周司辰紧紧的攥紧拳头。 “对了,你还没把Adrain的联系方式给我呢。” “忙忘了,不过……” 姜离看向他,“不过什么?” “如果你把这幅图给他看的话,我怕他会难受。” 姜离不解,“为什么?” “他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没猜到你这幅画里还有一处细节。” 姜离指着鸟尾,“你说这里啊。” “嗯。” “没关系了,我都说了,他能说对那一处,已经很厉害了……” 姜离话音未落,猛地瞅向周司辰,“难道你看出这一处要表达的意思?” 刚刚只顾着说话,她都把这个点给忘了。 周司辰前面都提出了一次质疑。 周司辰的赏画能力,也如此强大? “我哪看得出来,我只是当时看了比赛,夏宁画的,没有鸟尾,既然有,肯定有暗含的意思吧。” 原来是这样。 姜离还以为,她又碰到一个知音了。 周司辰不敢说,是怕泄露了身份。 姜离目前跟他的关系,只能算稍微熟识一点的朋友,合作伙伴。 他不敢让她知道太多。 “那你记得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另外还有两幅,我抽空再带出来吧。” 今天能把这幅图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现在发给你。” 周司辰特地又准备了一部手机,他把另一个号的名片推送到姜离的微信上。 “这是他的号,你添加一下,他可能没那么快通过。” “没事。” 姜离添加了好友后,“这幅画你帮我收好,我先走了。” “姐姐,你不打算公开这幅画吗?新闻上说得那么难听。” “不急。” 经历了画展和比赛的事情,姜离更加清楚,她要收拾夏宁,最好是一击击破。 这种小打小闹,没有意思。 而且她后面还有厉泽那个拦路虎。 有时候,想办成一件事,还要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你就这么忍了?” “我若是冒进得猛,对方会更加防备,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不如这样让她放松警惕。” “你说的也是。” 姜离拎起包,“我得先走了,我还有两幅,回头我再想办法拿过来。” “等等。” 周司辰叫住她,拿起姜离拆下来的厉泽的画像,“这个怎么解决?” 姜离羽睫微颤,“当垃圾扔了吧。”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周司辰自责于之前他的小肚鸡肠。 “其实肖像画也不是没人买,你这幅画得也很好。” “碰到欣赏的人,就不是好画,回头你处理垃圾的时候扔了吧。” 姜离跟周司辰告了别,离开了画室。 回到公寓,姜离悄悄推开卧室门,厉泽还在睡觉。 他今天居然睡这么久。 她印象中厉泽,根本没有睡这么久的可能。 以前他一个人要养他们两个人,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后来,回到厉家,压力更大,更忙。 姜离拍了拍脑门。 想这些干什么,没被他发现就好了。 她吐了一口浊气,到客厅里,坐到沙发上。 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防着她最信任最依赖的男人。 夜幕降临。 入冬的新洲,时不时会下雪。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还是姜离点了外卖,外卖员送餐,她看到外卖员身上有不少雪,打开窗户,才知道外面早已大雪纷飞。 厉泽在这儿睡觉,她也没有小气到只点一份。 叫了两份外卖,去喊厉泽起来吃饭。 推开卧室的门,见他还在睡觉。 姜离犹豫了一下,她干嘛要管他吃不吃。 于是又关上了门,自己一个人吃了,把另一份外卖收了起来。 她想去画室,把另外两幅画也拆出来。 又犹豫了。 藏在那些画里面,厉泽不会发现。 如果拆出来,他在这儿,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 想想还是算了。 外面下着雪,她又不想再往画室跑。 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新闻。 夏宁助理公开她被抄袭的荆棘丛生图! 姜离真是碎了。 她是怎么好意思的。 姜离点进新闻,想看看夏宁是怎么倒把一靶的。 第62章 又被倒打一靶 新闻的内容是夏宁画室里有一张未完全完稿的巨幅荆棘丛生图。 画法,配色,跟姜离参赛的那幅一模一样。 文稿内容写的是夏宁在半年前,就开始画这幅画了。 由于画幅过大,一直还没有完稿。 没成想,被姜离在国际大赛上给剽窃了。 夏宁念在她跟姜离认识的份上,不打算公开原画,但作为夏宁的助理,实在看不下去,就背着夏宁公开了。 还发出感慨,原创画家的作品都是心血,不能这么白白给人剽窃了。 引得不少人在底下评论姜离无耻。 姜离截了个图,把那张图给保存了下来。 别人看不出来,她是能看出来的。 这幅看着是大,看着要花更多的时间,可明显是赶出来的。 夏宁为了霸占她的作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没一会儿,这条新闻就被删了。 不过半个小时,有关这条新闻的衍生水军稿就出来了。 各种吹捧夏宁。 各种臆测。 说什么夏宁肯定是看到新闻才知道她的助理把这幅图给公布出来,然后马上删稿,给姜离留点面子。 诸如此类。 夸赞夏宁大气。 秦欢看到新闻,都快气得吐血三丈高。 她给姜离打电话,噼哩叭啦地把夏宁一顿臭骂。 “姜离,我疯了,我受不了,她简直厚颜无耻啊。” 能把人气得想锤死她。 “你都知道她厚颜无耻,还气成这样,多不划算。” 秦欢懵了,感觉姜离说的好像又挺有道理。 “你居然还如此镇定?” “我是气习惯了,免疫了,而且让她作吧,她作的越高不是越好吗?别气了。” “好吧,我不气了,等着你虐死她,我快下班了,外面下好大的雪,晚上盖好被子,别冻着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后,又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姜离还以为是她的手机响了,结果手机上也没有来电。 这才发现,手机铃声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铃声中断后,又响了起来。 最后又中断了。 厉泽居然没接电话。 接着,手机铃声又开始响,姜离都感觉自己被吵到了。 她起身去卧室。 厉泽的手机一直在响,他居然还在睡觉。 睡这么沉? 姜离走到床头,那手机铃声是停了继续响。 她就喊了一声:“厉泽,你要不要接电话,吵死了。” 结果,厉泽没有一点反应。 姜离火大,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到厉泽头上,“厉泽,你别给我装睡。” 枕头都弹飞出去,厉泽还是纹丝不动。 姜离抓住厉泽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想把他摇醒。 刚碰到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衬衫布料,他身上也烫得吓人。 姜离打了一个激灵,迅速把手伸到厉泽的额头上,烫得吓人。 “厉泽,厉泽……你醒,厉泽。” 叫不醒他。 姜离紧皱着眉头,跑到客厅里,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打完之后,又打给了厉泽的助理。 “你快过来一趟,厉泽好像昏迷了。” 姜离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想查看厉泽的伤口。 白色衬衫胸口的位置,染了一大片血渍,而且颜色都发黑了。 这是出血出了好久了。 姜离的脑袋一阵晕眩,想到在车里她不小心按住了他的胸口。 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出血了? 他进门就要睡觉,是那个时候就开始不舒服了吗? 他居然不去医院。 这个疯子!不要命了吗? 明知道她不会照顾人,而且他们还在生气,她根本不会管他。 他想死在这儿吗? 姜离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胸口缝过针的伤口周围都有凝固了的血块,而且,伤口裂开了。 应该不止是她按到的缘故。 在厉家后院,他还抱她了。 刚缝过针,不能用力。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姜离心脏哽得难受,他以前也是这样。 有一次他们绊嘴,他在外面做事不小心弄伤了胳膊。 他也不吱声,还让她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等她醒来,发现他发了高烧,到处检查才发现了他的伤。 到了医院,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 她哭得泣不成声,他还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他不疼,说他没事。 想到过往,姜离的眼圈有些潮湿。 他又想使苦肉计骗她。 她才不要上他的当。 姜离别过身,不再看他的伤。 “阿离……” 姜离听到他说话,扭过头。 厉泽眼皮耷拉着,只撑开了一条线,他忽然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别动。”姜离按住他,“你伤口裂开了,我叫了救护车。” 厉泽低眸,看到他衬衫敞开着,“阿离眼圈红了,是在担心我的伤吗?” 迷迷糊糊中,厉泽还是伸手把衬衫合拢,又拉过被子盖住。 姜离不悦地说:“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别说话,也别乱动。” “不能露着伤口,惹阿离心疼,惹阿离哭。” 厉泽虚弱说完,眼皮又重重合上。 “厉泽!” 又叫不醒他了。 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姜离赶紧跑出去开门。 急救医生和护士来了。 他们冲进来,把厉泽抬上了担架。 厉泽的助理赶来,跟着医生和护士走了。 姜离已经跑到电梯口,准备踏进去。 她猛地想起,她干嘛要管厉泽那么多。 还有八天,冷静期就结束了,她和厉泽就再无关系了。 “姜小姐,你愣着做什么,快进来。” 助理催促着。 姜离缩回了脚。 助理眉头轻皱。 电梯门合上,姜离慌乱转身。 过去十三年养成的习惯太可怕了,到了现在,她居然还会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要跟上去。 刚进了家门,她的手机就响了。 居然是厉南楚打过来的。 姜离没接。 过了一会儿,夏宁也打来了电话。 估计都是找厉泽的。 她也没接。 把手机关了机,时间很晚了,她准备睡觉。 被子上沾了厉泽的血。 姜离指尖一顿,还是取了新的床品换上。 叮咚叮咚。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谁还会来这儿? 姜离过去开了门。 竟然是……夏宁!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第63章 没证,你才是小三 “厉泽和我绑定了情侣定位功能,我有事找他,我看他在你这儿,就过来了。” 姜离眸色顿住。 她和厉泽刚有手机的时候,厉泽第一时间在他们的手机里下载了这个功能。 他居然跟夏宁也绑定了同样的功能。 也是,她早就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夏宁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朝里面张望,“厉泽呢?” 姜离冷怼,“你不是跟他有情侣定位吗?他走了,你不知道?” 夏宁皱了皱眉。 “我还没来得及最新的定位,姜离,你态度这么差,是看我跟他有情侣定位,生气了吗?” “装货!” 姜离拉着门把手要关门。 夏宁抵住门,“姜离,你别急着关门,咱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夏宁的力气不是姜离的对手。 姜离猛地合门,夏宁把手卡在门缝处,她的手指头被门缝夹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把手卡在那儿,门合不上。 姜离拉开门,瞪着她,“你有毛病吗?自己把手弄伤,准备再倒打一靶,污蔑我?” “我过来找厉泽,顺道跟你道歉,今天那个新闻不是我发的。” 姜离很不耐烦。 “这么演戏,你不累吗?一会儿装,一会不装的,你还当什么画配额,你应该去演京剧变脸。” 夏宁唇角的弧度更加得意,“看来你真的生气了。” 姜离环抱着双臂,斜眼瞅着她,“行,你继续,你就当免费看戏了。” “姜离,你就别嘴硬了,实话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退出吧。” 姜离冷笑,“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所以,三年前,你答应联姻,是想嫁给厉泽。” “你配不上他,你只知道享受他带给你的一切,你能帮他什么?” 夏宁一脸轻蔑。 姜离都提交离婚协议了,厉泽,她也不想要了。 但她知道夏宁的心思,就故意给夏宁添堵。 “是,我什么都帮了他,但他不离婚,你就永远只能当未婚妻,转不了正。” “可是两个月后,我和他要办婚礼了。”夏宁依旧得意。 “办婚礼又怎么样?没证,法律不认。”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气到我吗?”夏宁嘲讽,“婚礼办了,你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没证,你永远也是小三。” 夏宁沉着脸,“可外面的人只会认为你是小三,你要是还有点脸,早点跟厉泽把婚离了。” “原来你是没办法让厉泽跟我离婚,就让我去找厉泽离婚?啧啧啧,算盘打得可真响。” 夏宁不紧不慢地说:“他就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等着你先开口。” “是吗?” 姜离可是试探过几次了。 每次提离婚,厉泽都大发雷霆,根本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若不是因为他不肯离,这婚不好离,她何必偷偷摸摸的行动。 “当然,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总不能发达后就抛弃你,这事,还是你提,最为妥当。” 姜离是不相信夏宁说的每一个字。 但婚,她是要离的。 她想了想,说:“我为了他,隐忍了三年,就是想过好日子,我凭什么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退出?” “好啊,姜离,你忍了三年,最近这么闹腾,就是想要他的钱?” “是啊,你想当厉太太,你不给我一点好处,我凭什么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说吧,你要多少?” 夏宁心想,只要能让姜离跟厉泽离婚,就算她出点钱,也没关系。 “我要美离科技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夏宁气急,“狮子大开口!” 姜离挑眉,“怎么,你舍不得?” 以姜离对厉泽的了解,如果厉泽认为当年那二十万是夏宁借的,若是他还钱夏宁不要。 而他又那么感激夏宁,必然给折成股份。 上次,她找厉泽要美离股份的时候,厉泽说他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当年虽然有合伙人,但厉泽除了投资本金,还要投入精力。 合伙人那边只出资。 她隐约记得,厉泽占股百分之六十五,怎么就变成了百分之四十九呢。 “美离目前是全国最大的涂料公司,市值那么高,你以为股份那么好收吗?” 姜离扬了扬秀眉,“就算不好收,对你这个在夏家的千金小姐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只有美离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你若愿意,我给你就是!” 对上了。 厉泽居然给了夏宁百分之十六的投份。 姜离握紧了拳头。 “我不管,我就要百分之二十一,你同意给的话,我就跟厉泽离婚。” 厉泽给她转了百分之三十。 她再从夏宁手里要百分之二十一。 那她在美离的占股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无论以后怎么变,她都是美离最大的股东,那二十万本来就是她的。 凭什么把股份给夏宁。 而且,夏宁还是两边吃,二十万买她的画,二十万又从厉泽那里弄来了股份。 她要连本带利,让夏宁全吐出来。 夏宁咬牙,“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怎么相信股份给你,你就会跟厉泽提离婚。” “你搞清楚状况,是你来跟我谈条件的,既然不你相信我,那就算喽。” 姜离要关门。 夏宁只好说:“好,我答应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夏宁说完,扬长而去。 姜离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她的心脏却还是闷闷的疼。 心疼多年前的自己,因为太爱厉泽,太相信厉泽,误入了夏宁的圈套。 以至于现在还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才能把属于她的东西,从夏宁手里要回来。 姜离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登陆之前那个妈妈论坛。 反小三悬赏的帖子还有人在发布她的事情。 之前那次替她说话的帖子没了。 反而是这次画画比赛的事情,又让论坛里对她骂声一片。 她要美离的股份,不是她贪那点财。 而是,这三年,她深刻体会到普通人想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争斗,是有多难。 夏宁能轻而易举调动这些舆论,不都是因为她是夏家千金吗? 姜离这几次跟夏宁交锋,明明胜算在握,背后不还有一个厉泽不断打压她。 也是因为厉泽身份不同了。 她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单靠个人能力是不够的。 她还得不断地壮大自己才行。 美离科技只是一个开始。 第64章 她说要把你让给我 虽然美离的股份是她从厉泽和夏宁手里要来的,但也是她凭本事要来的。 她一点也不觉得内疚。 时间挺晚了,她有点犯困。 刚好厉泽去医院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她。 明天一早她就把画带去画室。 其实夏宁跟厉泽并没有什么情侣定位。 夏宁过来那么说,是专门气姜离的。 今天的新闻出来,厉泽没有联系过她,她打厉泽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而姜离又没有住在厉家的后院,她才派人查了姜离。 得知姜离买了一套小公寓,她马上找过来。 厉泽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又联系不上,除了在姜离这儿,也猜不到会去哪儿。 没想到,厉泽还真是来过。 夏宁再次拨打了厉泽的电话,终于接了。 “厉泽。” “夏小姐,是我,厉总的助理。” “他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厉总在动手术。” 助理知道厉泽和夏宁的关系,没有隐瞒。 夏宁很紧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人民医院。” 夏宁着急忙慌地赶过去。 这才从助理口中得知,厉泽是因为阻止姜离参加颁奖礼,在回国的飞机上,被姜离捅了一刀。 而姜离也昏倒了,只能迫停帝都。 结果姜离偷偷跑了,刚动过手术的厉泽,又追着回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伤口裂开出血,发了炎感染,导致重新手术。 厉泽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没想到是夏宁守在他的床边。 “姜离呢?” 夏宁胸口一堵,她在这里陪着他,结果他一睁眼,就问姜离。 “她没来。” 厉泽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夏宁逮着机会就开始挑姜离的刺。 “听你助理说,是为了颁奖典礼的事,她捅你一刀。” “我也想不明白,她最近是怎么了,这一点点时间了,她为什么就是忍不了。” “给你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还害你受伤,要不,我去劝劝她。” 这阵儿,姜离的不听话,确实让厉泽疲于应对。 软的硬的,都用过,她还是不听话。 “她就那脾气,要闹的时候,拉都拉不住。” 厉泽嗓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并不在意的宠溺。 夏宁搭在腿上的手指都绷得紧紧的。 姜离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厉泽就是放不下。 “厉泽,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家里的事吗?” “不是,是姜离的。”夏宁的声线低了几分。 “什么事?” 夏宁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生气。” 厉泽轻嗯了一声。 夏宁编了一个故事。 说她的助理替她打抱不平,把她未完稿的荆棘丛生图发出来。 她发现后,赶紧让助理删帖了。 但有不少自媒体看到后,发了不少相关帖子。 她担心姜离生气,去找姜离解释道歉。 “结果,她却说,让我给她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她跟你离婚,把你让给我。” 厉泽的脸色,顷刻间暗沉如墨。 藏在被子里的手,青筋鼓起。 夏宁继续说:“我看她像是来真的,而且我不答应的话,她说她还要闹。” “我想了想,我手里有美离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本来也是你给的。” “索性再回购个百分之五给她好了,只要她不闹就行。” 厉泽哑声说:“抱歉,让你跟我,为她的事情烦心。” 夏宁试探着问:“如果她铁了心要跟你离婚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离的,那些股份是你应得的,你不用管,我去处理。” “那好吧。” “时间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夏宁走后,厉泽拨打了姜离的电话,显示关机。 他拔掉针头,从床上下来。 助理刚好进来,疾步过来,“厉总,医生交待你,至少在床上躺三天。” “我去姜离那一趟,去完就回来了。” “外面下了大雪,道路被封,现在也过去不了,等明天道路铲雪了,我去接姜小姐来看你。” 助理劝着,“厉总,你的身体要紧,要是你有什么意外……谁能替你保护姜小姐。” 翌日。 姜离一早起来,洗漱后带着那两幅画出来,就碰上了厉泽的助理。 “姜小姐,早。” 姜离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厉总在住院,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没空。” 姜离径直往电梯那边走。 助理追上去,“厉总想见你,有话跟你说。” “我说我没空,你听不懂吗?” “姜小姐是在为颁奖礼的事情生气吗?厉总是担心你在现场被人揭穿,会颜面尽失。” 姜离顿住脚步,这人真是一大早来给她添堵。 她转过身,瞪着助理,“那我真是谢谢他了。” 助理拧着眉头,分不清姜离是真谢还是讽刺。 但为了能让姜离过去,他还是说:“姜小姐,麻烦你走一趟吧,不然他又要从医院跑出来。” “他不要命了?” “他凌晨四点醒来,就要来找你,确实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你。” “等我忙完再说吧。” 真是个疯子,如果不稳住她,她的画又取不出来。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赖着跑来她的公寓。 “那我陪你去办事,办完事,我直接送你去医院。” “拜托,我有隐私好不好,我事办完自然会过去。” 她答应肯过去,助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助理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助理还站着不走。 “你快走呀,还在这儿等什么?” 之前她出国,厉泽派人盯着她,找到了她的酒店,她可不想被他的助理盯梢。 助理只好开车离开。 姜离看着助理的画驶得很远了,这才搭了一辆出租车去画室。 这次,她又抱着两张厉泽的画像过来,周司辰可算是没摆脸色。 到了工作间,姜离也没着急拆画,把画放下后,就说:“我出去一趟。” “刚来就走?” 周司辰有点舍不得。 他们一起开的画室,还以为能时常在一起。 但她能长期待在画室的时间太少了。 “厉泽在住院,我得过去一趟。” “他那样对你,你还去看他?” “你不懂,我有重要的事情,不去不行。” 姜离准备要走了。 周司辰又急声问:“这两幅画你不拆了?” 他其实有点好奇荆棘丛生和囚鸟图前面两幅她画了什么。 还有就是最后一幅,她又打算画什么。 第65章 一周后就能甩了他 姜离看了一眼那两幅画。 “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帮我拆吧,我先走了啊。” 姜离来去匆匆的,弄得周司辰有些心烦意乱。 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两幅画像里面藏着的画,但他更想知道厉泽为什么住院。 姜离为什么非得去看厉泽? 她不是要跟厉泽离婚吗? 为什么一点进度都没有? 这两幅画还是等姜离回来,跟她一起拆吧。 周司辰上了车,跟在姜离搭乘的出租车后面。 一路尾随到医院,跟在姜离身后。 姜离去了厉泽的病房。 她坐了下来,没给厉泽好脸色。 厉泽看着她,脸色也不好。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 周司辰站在病房外面,偷偷看了一眼。 厉泽和姜离明显都在生气,就连生气都那么有特点。 各自都不说话,却有一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 好一会儿,厉泽才缓缓开口,“你要把我让给夏宁?” 姜离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这个夏宁,速度可真快。 明明是夏宁自己说让她跟厉泽离婚,这就告状了。 “她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找她要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厉泽眼神冷鸷,“你自己做过的事,还用问我吗?” “我倒想问你,怎么她说的话你全信,我说的话,你一句也不信?” “行,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跟她说要把我让给她的?” 厉泽火大的要命。 姜离却蛮不在乎地说:“我被人骂够了,不想再挨骂了,不如成全你们,刚好,你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姜离!”厉泽怒声打断她的话,气冲冲地瞪着她。 姜离轻轻一笑。 “你看,我总是惹你生气,她多好呀,温柔体贴,而且还能帮你。” “她为你付出那么多,还当了你三年的未婚妻,而且她好像挺想嫁给你的。” “你要是还不给她转正,显得你像个渣男了……” 姜离喋喋不休地说着,把厉泽气得胸口乱颤。 她还没打算住口。 “反正以前我们是兄妹相称,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叫她嫂嫂,这也挺好的。” 周司辰在外面听到姜离说的话,嘴角勾了勾。 看来姜离是真的想跟厉泽离婚。 姜离眨巴着眼睛,望着脸色铁青的厉泽。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摆一副臭脸给我看。” “三年了,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去找跟你更适配的女人。” 厉泽紧绷着薄唇,怒气在眼眶里翻滚。 姜离皱起了眉心。 “你嫌我胡闹,嫌我惹麻烦,只要你同意离婚,我立刻滚蛋,这些困扰你的问题就不存在了,不好吗?” 厉泽终于张了口,冰冷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姜离,你是没有心吗?” “我有啊,就是心太软了。” 所以三年前,才会在那种明明不能接受厉家给他明面上安排一个未婚妻的情况下。 最终因为他的苦苦哀求,选择跟他领证,让自己沦落到这种田地。 “滚!” 厉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姜离站了起来,冷瞥他一眼。 “是你让我滚的,别再让你助理去堵我的门!” 神经病。 是他把她叫来的,却又赶她滚。 姜离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折回来,“糖呢,不是说好回到新洲给我吗?” 厉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才吵过架,她就找他要糖。 “你哪来的脸?” 姜离啐了他一句,“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气愤得扭头而去。 姜离走出病房,立刻打给了夏宁。 “你给厉泽告状是几个意思?有没有点合约精神?是舍不得把美离的股份给我吗?” “我是帮你啊,他要是生你的气了,不是更好离一点。” “那行,只要你把美离的股份给我,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跟他离。” 姜离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有一周,冷静期就结束了。 她倒不介意夏宁在厉泽面前告状。 她介意的是夏宁耍花招,不把股份给她。 厉泽咬着不肯离婚,倒是给了她敲诈夏宁的机会。 姜离刚走进电梯,夏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勾起唇角。 还挺快的,怪见效。 “股份我会给你,你打算怎么跟他离,能不能离得掉?” “你管我怎么离,只要我能离掉就行,你若现在把股份给我,我保证一周就跟他离了。” 一周就离,这对夏宁来说,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的?” “那你拖一天,就延长一周,拖两天,就延长两周,以次类推好了。” 夏宁气得咬牙切齿。 美离现在的市值很高,她掌握着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对她来说,每年也是很大一笔分红。 突然要给别人,还是很舍不得。 看来,只能…… “好,我今天把百分之五的股份收齐就让律师联系你。” “等你好消息。” 姜离拦车回画室。 等她到画室的时候,周司辰先到了。 她进了工作间,周司辰正坐工作台前。 她过去坐下,“你没帮我拆画呀?” “你的东西我不敢乱动,我怕弄坏了,还是你亲自拆安全一点。” 周司辰把工具箱推到姜离面前。 姜离把美工刀取出来,开始拆画。 “你那渣男老公为什么住院了?病得很严重吗?” “不是病,是被我捅了一刀。” “啊?”周司辰惊讶,“你为什么捅他一刀?” “因为……他欠捅!” 这…… 周司辰震惊他们的相处模式。 “你捅他,他没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捅他。” 姜离还在细心地用刀片撬着画框的边角。 “那天没去参加颁奖典礼,就是他派人把我迷昏带上回国的飞机。” 姜离那天匆匆过来画室,他们就去搬画,然后他半路走了。 后面姜离带了一幅画过来,拆完画就离开了。 他都还没有问姜离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颁奖典礼。 原来是这样。 “这可是真渣男啊,姐姐,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他甩了。” “嗯,很快,再过一周就能彻底甩了他。” “一周?”周司辰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但还是压制了下去,“一周也离不掉呀。” 姜离抬起头,朝周司辰眨了一只眼睛,模样自信又俏皮。 “姐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周司辰一脸的期待。 好想她赶紧离掉婚! 第66章 把水搅浑 “一周后告诉你。” 姜离不想节外生枝,她自己偷偷去办离婚的事,秦欢知道。 厉枭给她帮过忙知道。 其他的人,她都没有说。 因为她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 “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周司辰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反正我肯定会离婚。” “你离了婚之后,考虑一下我?” 周司辰也不要什么面子了。 那个蓝眼怪都在排队,他好想插队。 姜离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小朋友,别瞎闹。” 她完全把周司辰当小弟弟看待。 周司辰一本正经地望着姜离,“我没瞎闹,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姜离低下头,继续拆画,并告诉周司辰,“我离了,暂时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只能说明白一点。 免得小伙子胡思乱想。 “我们在国外遇到的那个男人呢?他不是也在等你离婚吗?” “他?” 姜离才想起,最近厉枭可都没有出现。 她轻笑,“他说着玩的。” 虽然厉枭一直不停地说,让她离了婚之后嫁给他,但厉枭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姜离很清楚。 从目前看来了,他就是出来搅浑水。 他的目的不是她,也许跟厉泽争夺继承权才是重点。 “这么说,你没把他当回事?” “当然了。” 周司辰的心情,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只要都没特权,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姐姐小时候恨他,他还得加把劲才行。 “对了,你怎么没联系Adrain,我跟他通话了,他说加了你,你还没回他的话。” “事挺多的,迟点就会联系他。” “他说想回国加办一场画展,想确定一下你的作品都完成了没有?” 姜离顿了一下,“那就是在等我最后一幅画,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我尽快。” 最后一幅画,她是没有那么快,但她也差不多有两个构思。 那就按备用的构思来画也是可以的。 “那等姐姐的好消息。” “你替我谢谢他。” “他人很好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姜离已经撬开边角,揭开了上面的肖像画。 一张沙漠栀子花图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司辰一时看不懂画里的含义。 但一大一小两棵栀子花树在沙漠里,却长得十分茂盛,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 落日余晖下的枯黄沙漠,所见之处,都是一片土黄色。 青葱的绿树和白色花朵,让色泽很有撞击力。 姜离把画放在一边,开始拆另一幅。 周司辰却盯着这幅画看。 姜离说他是她的知音,他却看不懂这幅画具体要表达的是什么。 直到,姜离把第二幅图拆开。 是一幅三只老鼠图。 画上有三只老鼠。 一只雄鼠,两只?鼠。 雄鼠西装革履,牵着雌鼠的手,雌鼠头上戴着头纱。 另一只?鼠的手上戴着一款和雄鼠同款婚戒,却躲在一扇窗子后面。 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司辰瞬间明白了。 这全是画的跟她和厉泽有关的事情。 姜离把画摆好,深深吐了一口气。 “画都拆出来了,周司辰,麻烦你帮我收好,回头我联系Adrian,看他什么时候开画展。” 周司辰却指着那幅栀子花的图问姜离。 “这两棵栀子花是你跟厉泽种的吗?” 姜离抬眸看着周司辰,“你怎么知道?” “通过这些画看的呀,好像都跟厉泽有关。” 好心塞。 她跟厉泽像是有好多回忆。 这个系列,就全是跟厉泽有关。 除了第一张还勉强有些美好,后面的重于悲伤挣扎。 又令他有些心疼。 姜离的眼神一阵落寞,不过,转眼一瞬间,她就笑了起来。 “也算不上是一起种的吧,应该说是他种的。” “一棵代表他,一棵代表我,我们在贫穷中,相依为命。” “故事的开始,是不好的环境下,能开出美丽的花,但故事的结束……” 姜离脸上的笑意变得悲凉起来,依旧还是转瞬即逝。 她看向周司辰,“故事的结束,是不好的环境,也能开始美丽的花。” 她的笑容变得热烈。 周司辰怔怔地看着她。 他知道,故事的中间,是好的环境,却开不出美丽的花。 她和厉泽的世界,仿佛是他永远踏不进去的。 但他盼望着,故事的结束,能展开新的故事。 “姐姐,你真的太会画了,我想这几幅画到了画展上,一定能一鸣惊人。” “打动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 曾经,她总觉得,只要厉泽好,她就会好。 所以,她放弃了她的所有。 她渐渐明白。 靠山,山会倒。 靠水,水会流。 靠父母,父母也会老去。 靠爱人,爱人也会变心。 唯有自己,才最牢靠。 姜离没在画室呆太久。 “周司辰,其实我们的画室,还得靠你在这儿撑着。” “不,我觉得你才我们画室的顶梁柱,你的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受人追捧的。” 姜离莞尔一笑。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都还得靠你。” “你是指外面骂你是小三的事?” 姜离点点头,“所以啊,我没有办法时常待在这里,我得处理好这件事。” “姐姐,是不是快了?” “嗯,快了,等我和厉泽离婚后,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姜离的眼中,充满着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她躲躲藏藏了三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和厉泽牵手站在人前。 只是现在,她不需要厉泽了。 她要一个人站在人前。 下午,她接到夏宁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见面。 “江满楼?”姜离恼怒,“你有病吧,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是想让别人再把我当小三骂?” 江满楼位于新江边上。 是新洲最高端的酒楼,在那用餐的,非富即贵。 哪个人不知道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夏宁是明摆着玩她的笑话。 “姜离,你要股份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 夏宁故意激她。 而且,姜离胃口太大,要是的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简直是喝她的血。 她凭什么那么轻而易举的给出去。 今晚,厉南楚在江满楼宴客,庆祝厉枭身体康复。 宴请了新洲所有的名流。 听说,厉枭的亲生母亲也来了。 厉老爷子也会赴宴。 那个厉枭不是想娶姜离吗? 她要彻底断了姜离再进厉家的路。 别说当厉泽的妻子,厉枭的妻子,姜离也别想。 “行,那就江满楼见。” 姜离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若不去,怎么抓到夏宁号召那些人打骂她是小三的证据。 合上手机。 姜离想了想,对周司辰说:“今晚陪我去一趟江满楼,冒充我的男朋友,如何?” 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第67章 不能错过好机会 周司辰求之不得啊。 但他感觉有事,他可不能让姜离吃亏。 “姐姐,什么情况?” 他得问清楚才行。 “我那渣老公的未婚妻,让我离婚,然后我不想便宜她,找她要美离科技的股份……” 姜离把事情的大概说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大跌眼镜,“她这么厚颜无耻,把你的画用二十万骗走,又从你渣夫那里骗了股份?” “嗯。” “那你的渣夫也太蠢了,连绿茶的招数都识破不了,怎么当上厉氏总裁的?” 周司辰借着机会,把厉泽给骂了一顿。 “这还用说吗?他的前途更重要,自然装聋作哑。” 厉泽目前为止都没有跟夏宁撇清关系。 他和夏宁相当于是绑定在一起。 他维护夏宁,就是维护他自己的利益。 “原来是这样,那就踹了他,姐姐,今晚我一定给你撑腰。” “你到时候跟我配合就行,我在外面被人当小三骂,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今天肯定要搞一把大的,我想看她是怎么玩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个论坛…… 说不定今天要出不少悬赏帖了。 姜离点开论坛,果然,出了悬赏。 里面有帖子暗指今晚姜离可能会出现在江满楼。 原来是连地点都会提前透露啊。 难怪了。 姜离把手机拿到周司辰面前,“你看,已经有人在泄露我的行踪了。” 周司辰拿过姜离的手机,看了帖子的内容,眸光拧成一团。 “她就是这样,害得你出来就会被人发现,当成小三?” “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久前。” 周司辰记下了那个论坛。 “姐姐不怕,我有同学是黑客,我马上让他把这个论坛黑了,可恶,太可恶了!” 姜离盯着周司辰,“你的同学们都还怪神通广大的。” 这……呃…… 他现在是普通人。 “那可不,谁还没几个学霸同学。” 周司辰赶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理由。 “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好像都没有去学校。” 姜离还是有那么一点怀疑。 有句话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Adrian是周司辰的同学,高级黑客是周司辰的同学。 那么周司辰一定也有某个方面的强项。 但他们认识这么久,她又没看出来。 “我进入实习阶段了,不用去学校啊。” 姜离看着周司辰身上浓郁的少年气息,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个岁数的男孩儿,哪有那么多的心计。 再说,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 “今天下着雪,也有点冷,咱们都先下班吧,你回去打扮打扮,我晚上叫车去接你。” “哪能让你叫车接我,我叫车去接你。” “也行,咱们晚上见。” 医院。 厉泽接到了厉南楚的电话。 “你大哥的母亲过来了,今晚在江满楼用餐,你有空过来吗?” “我在住院。” 厉泽这么回答,等同于是拒绝了。 厉南楚也没想让他参加。 之所以打这通电话,是碍于父子情面。 倘若他不通知,随后厉泽知道了,会多想。 如今厉泽是老爷子最看重的后辈。 这三年,他以为他能倚仗的只有厉泽这个儿子,因此全心全意地对待厉泽。 父子关系还算可以。 “怎么就住院了?” “摔了一跤,伤到了内脏。” “你爷爷今晚也要过来,你能来吗?” 哪怕知道厉老爷子要去,厉泽还是说:“去不了,昨天才动完手术,躺着不能动。” “那你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 挂了电话,厉泽眉心蹙紧,面色凝重,片刻后,他拨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看到来电,撇了撇嘴。 上午才赶她滚,这就来电话了。 是不是跟她要夏宁的股份有关?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接。 她没好气地说:“你也太不要脸了吗?这么快就来纠缠我?” “是谁说这辈子都要缠着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放过我?” 姜离的脸瞬间发烫。 那都是以前跟他情到浓时才说的话,被他拿出来怼她。 “行行行,我说过,我承认,打电话什么事?” 厉泽看了一眼窗外,淡声说:“今天还在下雪,外面冷,别到处乱跑。” “就为这事?” 姜离觉得不至于。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总之你听我的,今天在乖乖在家。” 厉泽没有明说。 毕竟姜离也不一定就会稀里糊涂去江满楼。 姜离咬了咬唇,沉声说:“你就这么担心我找夏宁要美离的股份吗?” “你能不动把岔开话题,我让你别出门,跟你找夏宁要股份有什么关系?” 厉泽脑壳都大了。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挂了。” 姜离也懒得再跟她说了。 “姜离!” 厉泽叫都没叫住她,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再打去,姜离不接了。 厉泽只好给她发信息。 【你今晚若是敢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离看到消息,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进去浴室洗澡。 她又没回厉泽的消息,厉泽把电话打给夏宁。 “姜离若是找你要股份的话,别理她。” “你找她说过这件事吗?她怎么说的?” “简直不可理喻,跟她讲不清。” 夏宁安慰厉泽,“她就是一时想不通,你别生气,养好身体要紧,我会想办法劝她。”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这些其实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厉枭的母亲过来新洲了,你知道吗?” 厉泽轻嗯了一声。 “姜离从小在你的呵护下长大,她不知道你的压力,我都明白,所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会想办法劝着她的。” “夏宁,这三年委屈你了。” “厉泽……” 夏宁微微停顿,“我……我说如果,如果姜离是真的非要跟你离婚,你会怎么办?” “她不会,我了解她,她说的都是气话。” 夏宁握紧拳头。 厉泽居然还是没有抛弃姜离的打算。 看来过去这三年,她下手还是轻了,姜离最近闹来闹去,还没闹到厉泽的底线。 她得让姜离不断闯祸,惹厉泽厌烦才行。 今晚这个好机会,她不能错过。 第68章 我看谁敢轰她出去? 姜离走出小区,周司辰就推开车门出来。 “姐姐,这边。” 他朝姜离招了招手。 姜离走过去,震惊了。 “你干嘛这是?” 周司辰脖子上的金项链巨粗,还生怕别人看不到,挂在风衣外面。 腕上戴着一只闪瞎眼的钻石名表和一个巨粗金手链。 就连脸上,都带着一架镶满钻的金框眼镜。 “咱们今晚是去江满楼,那里全是有钱人,我总不能掉你面子,特地盛装打扮一番。” 姜离皱了皱眉,“可有钱人也不是你这样打扮的,你这打扮像暴发户。” “暴发户也是有钱人!我要堵死那些人的嘴,让别人知道你男朋友是有钱的,你完全不用勾引厉泽。” “可你这装备,是真的吗?” “如假包换。” 姜离挑起金链子看了一眼,“还确实是真的,你在哪儿弄的?” “租的。” 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这太夸张了,还是取下来吧。” 周司辰很委屈,“你觉得不好看?” 他这金链子可是古董,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江满楼里,也不乏权贵,总有人能认出来。 是夏宁约姜离去的江满楼,肯定有坑在等着她。 他费尽心思装扮成这样,就是想帮姜离捞回面子。 “换个人戴可能不好看,但奈不住你长得俊,戴上也还行。” 周司辰赶紧说:“租都租了,那就戴着吧,不然现在去退,钱也退不回来。” “下次可别再浪费这些钱了。” “好,那咱们走吧。” 姜离坐上车才发现,居然是一辆宾利。 “车也是租的?” “是的。” “又租这么贵的?” “你是不知道,咱们要是开个普通的车去,在酒店门口人家都不待见。” 坐在前面的司机都惊呆了。 他们少爷不是有失语症吗? 这话不但说着得麻溜,而且撒起谎来不带卡壳的。 这哪还是他们周家佣人口中的忧郁小王子? 上次有人向老太太汇报少爷在外面说话了,他们都还不信。 少爷回周家的时候,也没开口说过话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了江满楼,停车场全是各种名贵的车辆,而且今天的车辆非常多。 果然如周司辰所说,百万以下的车辆,居然都不让进了。 姜离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司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第一次冒充你男朋友,我提前做了攻略。” 司机再次惊住了。 他们家少爷,想要女朋友的话,那可是排成队了。 他一个都不要就算了,却跑来给别人当冒充男友? 司机不由得透过车内后视镜,悄悄看了姜离一眼。 难怪了。 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很大很亮。 皮肤白嫩得看不到一丝毛孔。 看起来明媚又娇艳,比明星还漂亮。 忧郁小王子也免不了俗,喜欢倍儿美的姑娘。 司机泊好车,已经有侍应过来替他们开门。 姜离和周司辰从车里出来,跟着侍应往里走。 姜离掏出手机,拨了夏宁的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儿?” “一号厅,你让侍应带你过来。” 进了酒店的大门,侍应礼貌地询问:“先生,小姐,请问是去大堂还是包间?” 姜离回答:“去一号厅。” 侍应心想,一号厅今晚被厉家给包下来了,看来他们是厉家宴请的宾客。 那可都是非贵即贵,是他们酒店的贵宾了。 侍应一直把他们送到一号厅才离开。 姜离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司辰拦住了她。 “姐姐,不对劲。” 姜离只来过一次江满楼,不了解江满楼的情况。 “怎么不对劲?” “一号厅是宴会厅,招待大量宾客的,她只约了你,为什么弄这么大一个宴会厅?” 江满楼是他们周家的产业。 这些情况,周司辰是清楚的,刚刚他没想那么多,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来。 姜离正在疑惑,周司辰说:“你先别进去,我去打听一下,看一号厅是什么情况?” “大约应该是宴会,夏宁是想让我在宴会上出丑,她果然是安排了好戏等着我。” “那我们就别进去了,我去开一个包间,你叫她过来。” 姜离却说:“没关系,让她闹。” “这怎么行,宴会人多,你会吃亏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况且她闹的大才好。” “为什么?”周司辰担心姜离吃亏。 “因为她才是小三,她名声好,等事发,打脸才打得痛,你说是不是?” 周司辰始终心疼,“可你的委屈要提前受。” “我都被骂习惯了,我不介意,再说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你有妙招?” “没有啊,大不了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那我舍命陪君子。” 反正江满楼是他们周家的产业,他给周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姜离推开门进去。 里面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果然是一场宴会。 她朝大屏幕看过去。 上面写着:恭贺厉家大少爷身体康复! 厉枭的宴会? 厉枭可是当着夏宁的面说过两次要娶她,夏宁把她叫到厉枭的宴会…… 这是想把这件事挑明到厉家? 可厉枭好似根本不怕,都当着厉南楚的面说要娶她。 夏宁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厉家的事,姜离懒得参与,拿起手机给夏宁发消息。 【我到宴会厅了 ,你人呢?】 周司辰见是厉家的宴会,瞬间提高警惕。 这时,有几个人开始对姜离指指点点。 “这不是一直勾引厉总的那个小三吗?她居然混到厉大少的宴会上?” “厉总都要跟夏宁结婚了,她真是贼心不死啊。” “谁把她放进来的?这种不要脸的贱人,跟你站在一个宴会厅都觉得晦气。” 姜离编辑信息的时候,就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了。 周司辰凑在她耳边说:“我想去撕烂那些女人的嘴!” “冷静,今天应该有好戏看,那个……男朋友不用装了。” 周司辰正要问姜离为什么。 姜离已经瞅着那几个对她指指点点的女人,冷笑,“觉得晦气,就走啊,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有人火了。 “你一个贱小三,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这是你能来的场合吗?” “你勾引厉总就算了,还抄袭夏宁的画,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来这儿。” “滚出去!服务员,过来,把她轰出去!” 周司辰拦在姜离前面,“我看谁敢把她轰出去!” 第69章 帝王金链? 姜离没想到周司辰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害怕这些贵妇。 不过,周司辰帮她顶一下也行。 她正在四处搜寻夏宁的身影。 她没看到夏宁,反而看到了厉枭。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姿态优雅地举着高脚杯,正陪着几个人说话。 身边还站着一名雍容华贵的蓝眼睛女人。 难道是他的亲生母亲? 姜离微微蹙了眉头。 周围一阵哄笑声传来。 “这是从哪来的土包子,打扮成这样,有条金链子就这样显摆吗?” “简直就是个蠢货,该不会是有点小钱被那个贱小三给勾引了吧。” “服务员呢,怎么一个服务员都没过来。” 周司辰暗骂,一群毫无眼光的无知妇人! 姜离上前一步,拦在周司辰的身前,“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哟,这是护着小情郎了?带着小情郎来勾引厉总,你这是天下独一份啊。” 有人讽刺了一声,其他的贵妇也跟着嘲笑起来。 姜离挑起眉骨。 “我敢勾引厉泽,还能有这么英俊的小情郎陪着,你们这是酸吗?” 那些贵妇瞬间变了脸色。 “你不嫌丢人就算了,居然好意思讲出来,果然下贱!” 这边争执了起来,两名服务员匆匆过来。 贵妇们立刻命令:“快把这两个脏东西赶出去,他们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厉家的宴会?” 服务员显得有些为难,耐心解释。 “能来这儿的都是厉家的客人,我们当服务员的,哪里敢把客人赶走。” 其中一名贵妇指着姜离,怒道:“网上随便查查都知道她是勾引厉总的小三!” 两名服务员一起打量着姜离,其中一个好像认出姜离。 她凑到另一名服务员耳边小声说:“就是她,勾引厉总的贱小三,论坛上今天悬赏的那个。” 认出姜离的服务员,把手机掏出来。 另外那个服务员看到可以悬赏一千,立刻行动起来。 “这位小姐,你可是人人喊打的小三,我劝你赶紧离开,厉家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认出姜离的服务员也跟着说:“快滚吧,贱小三!别脏了这儿的地界!” 说着,还拿着手机拍摄起来。 姜离不免嗤笑。 那个论坛的悬赏还要拍下视频或者照片才行,看样子这两个服务员也看到了那则悬赏。 夏宁真是好手段。 不过,才一千块钱而已,姜离早有准备。 悬赏嘛,谁不会。 姜离低头从包里拿钱。 周司辰冲出来,瞪着那两个服务员,“骂谁小三呢?” 服务员瞧着周司辰打扮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就这身份,跟厉家肯定是没法比。 “她本来就是小三!” 啪! 周司辰一巴掌打上去。 “你居然敢打人?”另一名服务员刚帮忙说了一句话。 周司辰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两个服务员的脸上都被周司辰打出了红红的指印。 姜离手里拿着一叠钱,愕然地望着这一幕。 周司辰下手比她还狠呢。 她倒是没想着打这两个服务员。 毕竟她现在知道真相,她们是被夏宁给误导了。 夏宁才是罪魁祸首。 周司辰本来也不想打女孩子的,但他实在听不得别人这样骂姜离。 而且这两个服务员可是他们家酒店旗下的服务员。 周司辰沉声说:“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平时是怎么培训你们的!” “哟,口气还不小呢,就你们这种人,还敢叫经理,就算经理来了,也是赶你们走。”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擅自打人。” “咱们报警吧,这两个小姑娘被打成这样,多可怜啊。” 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显得极其贴心,还真有人拿出手机要报警。 姜离上前拦住了要打电话的贵妇人。 “别报警,我给她们赔钱就是。” 周司辰一把拽过姜离,“让他们报,他们一个个的在诽谤你,我看报了警到底抓谁?” 姜离小声说:“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闹事的。” “那也不能让你受欺负。” 夏宁匆匆过来,惊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哎吆,是夏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你瞅瞅这个贱小三,跑这来准是想勾引你未婚夫。” 贵妇们热络地围上去。 厉泽目前是厉氏的总裁,厉氏的业务众多,随便批一个项目都能让人一夜暴富。 夏宁是他的未婚妻,想巴结夏宁的人不计其数。 夏宁装模作样道,“你们别这么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说说,事情是怎样的?” 姜离见到夏宁,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贵妇们不爽了。 “你这个贱货,人家夏小姐……” 啪! 这个姜离上去就给说话的贵妇甩了一巴掌。 本来她还不气的,想着随便她们说,她就过来找夏宁拿到股份转让合同就走。 但夏宁那装模作样的架势,她看了就烦。 既然周司辰也已经动手了,那索性就动手到底。 “你敢打我?” 贵妇人哪受过这种委屈,她指着旁边的服务员,“还愣着做什么,去叫经理过来!” 两个服务员刚刚没跑去找经理,是因为她们只是个服务员。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万一被经理责骂就麻烦了。 现在客人被打,她们去叫经理也有十足的把握。 夏宁语重心长地对姜离说:“你怎么能打人呢,快向张太太道声歉,不然经理来了,会把你轰出去。” 画的事情曝光后,夏宁也不怕在姜离面前戳破她的真面目。 反正没人会信姜离的话。 她就想故意激怒姜离。 “夏小姐,她打了张太太,又是处心积虑想勾引你未婚夫的人,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呢。” 依旧有人打抱不平。 周司辰真是见识了夏宁的不要脸。 那个该死的厉泽,怎么会护着这种女人。 他直接说:“我女朋友想打就打,张氏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张家一夜破产!” 姜离眨巴着眼睛,这周司辰该不会是演戏演上瘾了吧。 张太太不禁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能让我张家一夜破产?就凭你一个暴发户?” “对,就凭我一个暴发户!” 他们周家还就是暴发户,不过暴发的有点早,在他曾爷爷那辈就暴发了。 这些人,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小三配神经病,还真是绝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就当他们在演戏给我们解闷了。” “这两个傻逼脸皮真厚,都这样还赖在这儿,估计想蹭今晚宴席上的豪华自助餐吧。” 不远处还有人听到他们的吵闹,凑了过来,瞅着周司辰脖子上带着的那条粗粗的金链子。 顿时,瞪了大眼睛,快步走到周司辰跟前。 “你脖子上戴的可是民国袁总统戴过的帝王金链?” 第70章 兔子急了才咬人 周司辰心想,还算是有人识货。 姜离可没往那处想。 就觉得好笑。 居然还唬住人了。 张太太捂着脸,冷嘲热讽道,“盛老,你好歹是古玩收藏专家,这玩意能是帝王金链吗?” “就是啊,能拥有帝王金链的人,能像他这样招摇的挂在脖子上吗?” “我听说帝王金链在一场拍卖会上被神秘人以三亿的价格买走的。” 夏宁也跟着说:“盛老,你就别开玩笑了。” 张太太巴不得要收拾周司辰和姜宁,说什么都不相信这是帝王金链。 “他这链子若是真的,我跪下喊他一声爷爷。” 盛老正要说话的时候,江满楼的经理进来。 “是谁在打我们的服务员和贵客?” 那模样,神气得很。 毕竟他在这儿担任经理,每日招待都是新洲名流。 气派他可早练出来了。 周围的人全部指向周司辰和姜离,“是他们两个,快点把他们轰出去!” 经理斜着眼睛朝周司辰和姜离走来。 “这里可都是江满楼的贵客,新洲的上上人,你们走之前,先跪下向他们道歉!” 经理刚好走到他们身边,气势汹涌地转过身。 步子都还落稳,对上了周司辰的脸,吓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你……你……” 经理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宅管家刚发来了照片。 交代他通知下去,周家少爷今晚会去江满楼,让他们照顾好少爷。 周司辰轻哼一声,看来周管家总算是通知到位了。 经理的反应,让周围的贵妇人们疑惑不已。 “陈经理,你在抖什么,还不快赶他们滚?” 周司辰冷眼瞅向陈经理,下了一剂猛药,“你让我下跪道歉?” 陈经理眼珠子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难道他真是大人物?把陈经理都吓破胆儿了?” 盛老大概是猜出来,眼前这位,应该是周家那个从未露过脸的宝贝疙瘩。 既然周家少爷不肯公开身份,那他就承人之美好了。 盛老厉声对旁边的服务员说:“还不赶紧送你们的经理去医院!” 姜离也不知道那经理是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 难不成周司辰是什么大人物? 夏宁也看出有些异样,就问盛老:“盛爷爷,你刚刚说他这是帝王金链,当真吗?” 盛老一本正经地回答:“刚看走眼了,虽然是金的,但顶多是个仿的。” 姜离心想,难怪经理昏过去了。 估计也是把周司辰租的金链子当成是帝王金链了。 她没空继续耗着,直接催促道,“夏宁,这儿有宴会,我们出去谈。” “你等我一会儿吧,我暂时走不开。” 夏宁说的很客气。 姜离不悦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我知道你着急要钱,但你也不能催这么急……” 真是涨见识了。 这个死绿茶! 姜离就知道想让夏宁把股份给她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 “夏小姐,她找你要钱?” 张太太吃惊极了。 夏宁委屈巴巴地回答:“没关系了,只要她不闹事就行,厉泽平时为这事也挺烦的。” 这些贵妇人平时也都担心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 所以对小三是非常痛恨的,便开始指责姜离。 “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你是看夏小姐温柔善良,好欺负吧。” “你想抄夏小姐的画,勾引他未婚夫就算了,你还要钱,怎么好意思的。” “简直毁三观,这种人,还不把她轰出去,等什么呢?” 别说姜离忍无可忍了,连周司辰也忍无可忍了。 周司辰往前迈了一步。 姜离把他拉了回来,“你别管,我自己来。” 姜离待了这么久,算是看明白了,夏宁把她弄到厉家的宴会,故意这么操作。 明显是想让她在厉家人面前丢面子。 反正她都不跟厉泽过了,也不用在意厉家的看法。 不如成全夏宁,顺道出出气也行。 姜离上去就抓住夏宁的礼服领口。 夏宁礼服本来就有点低胸,被姜离这么一抓,大片雪白露了出来。 夏宁故意尖叫一声。 刺耳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 不少人都朝这么看了过来。 姜离一巴掌打在夏宁脸上。 “不要脸的东西,是你自己让我来拿股份的,你现在推三阻四是几个意思?” 夏宁又是一声尖叫。 厉南楚皱了皱眉。 这是他家的宴会,而且今天厉枭的母亲也在。 身边还跟着一些她的朋友,都是国际知名人士。 宴会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掉的可是他的面子。 他迈步过来。 厉枭本来是陪着他的母亲,往这边随意扫了一眼。 刚要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看到了姜离那张明媚的脸。 他目光定住。 姜离举起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夏宁脸上。 有意思。 厉枭也朝这么走来。 姜离朝夏宁又吼了一声,“你到底走不走?” 旁边的几个贵妇过来拉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场面乱成一团。 厉南楚眼见是姜离在胡闹,厉声说:“你们在干什么!” “楚爷,那个勾引你小儿子的贱货,在打你小儿子未婚妻!” 有人向厉南楚汇报。 “姜离,你住手!” 这像什么话。 厉南楚脸色铁青。 主家来了,不少人让开了路。 夏宁抹着眼泪,“你要钱我给你就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松手。” 姜离依旧不放。 “你现在就跟我走!” 这时,夏宁的父母也来了。 夏夫人见此场景,赶紧脱下披风,搭在夏宁胸前。 她气急败坏地抓住姜离的手腕,“放手!” 姜离猛地一个用力,一把将夏夫人甩了出去。 嗞啦一声。 夏宁的肩带也掉了。 礼服一下子滑落下去。 夏宁吓抓住了礼服,才没让礼服完全坠地。 但夏夫人的披肩只遮住她少部分身体。 她赶紧拉起礼服,紧捏着胸口。 夏成光脸色铁青,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夏宁身边。 “老厉,这个贱货是怎么混进来的,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 一道邪魅的声音飘来。 厉枭劈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姜离跟前。 他搂住姜离的肩膀。 “我未婚妻像小兔子一样温驯,如果不是你女儿逼急了她,她怎么会咬人呢?” 第71章 你刚说什么? 厉南楚只是过来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斥责了两句。 这会儿厉枭胆子更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在说姜离是他的未婚妻。 瞬间把他气坏了。 私下说过他好几次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厉枭!” 厉南楚沉声叫了他的名字。 但没说他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会让他儿子没有面子。 厉枭却不带看他一眼。 反而柔声问姜离,“刚看到你在打人,手打疼了吗?” 这蓝眼怪,又来献殷勤。 周司辰冲过去推开他,“她是我女朋友,别胡说八道。” 直接把姜离拉到他身后。 场面一度失控。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但勾引夏小姐的未婚夫,还勾引厉大少,连这个小伙子也勾引?” “简直不要脸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 厉枭阴沉的蓝眸扫过。 “在我的宴会上,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未婚妻,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吗?” 姜离知道厉枭是在护着她,但她没什么感觉。 她始终觉得厉枭敢在众人面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别有目的。 不过,她也不会澄清。 水搅得越浑越好。 这三年,可不单单是夏宁一个人在欺辱她。 如果不是厉南楚当年的私心,眼下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夏夫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她扶住姜宁,故意问厉南楚。 “你自己看看,她外面还有野男人护着,你确定她是厉枭的未婚妻吗?” 现在厉南楚和厉枭都来了。 夏成光夫妻二人也在给夏宁要说法。 其他的人就围在四周等着看好戏。 厉南楚眼下已经不是三年前那种心境,全心全意为厉泽铺路。 夏家若是退婚不结,他也乐见其成。 倒是愿意成全厉泽和姜离。 但厉枭非要掺合进来,这让他很被动。 他挺直脊背走到姜离跟前,话又不好说得太重,只是冷着脸。 “厉家没邀请你,你还是走吧,厉枭喜欢胡闹,你们的事,我不相信,也不接受。” “爸!” 厉南楚瞪着厉枭,“你耍大少爷脾气,能不能看看场合?” 然而,厉枭可不是听话的主。 “好,你赶她走,是吧,我跟她一起走。” 厉枭捉住姜离的手腕。 姜离一边是周司辰,一边是厉枭。 越发引得周围不断地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们在说姜离还真狐媚,没勾搭上厉泽,又勾搭厉枭,外面还勾搭个帅气的弟弟。 “想走?凭什么?”夏夫人怒声道:“厉枭,我们夏家也不是吃素的!” “今天若是不让她道歉的话,我只能收回夏氏给厉氏新能源汽车独家供应的固态电池!” 当年,厉南楚坚持让厉泽跟夏宁联姻,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夏成光的大儿子痴迷于新能源电池的研发。 因此生产出目前市场上最好的固态电池。 哪家新能源汽车用上这款固态电池,等同于占了市场先机。 夏成光这个人也是生意场上多年的老油条,鬼精鬼精的。 把电池供应给厉氏,无论怎么说都不肯签合同。 厉南楚知道,夏成光的儿子对做生意没兴趣。 所以,他看好厉泽这个乘龙快婿,想用这个业务来锁定住厉泽。 可如今,他不介意了,但他不能说。 谁知道他那个不听话的大儿子倒是发话了。 “夏叔叔,你威胁谁呢?厉氏又不归我管,你爱撤就撤。” 这下可把夏成光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厉枭还不忘补刀,“哦,你应该不会撤的,毕竟掌管厉氏的是你未来的女婿。” 夏成光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厉南楚这才开了口,“亲家,我这个儿子向来不听话,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姜离算是明白了。 这恐怕才是厉枭真正的目的。 而厉南楚也跟着打马虎眼。 夏夫人咽不下这口气,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给厉泽,让厉泽过来处理。” 夏宁装模作样地拦住夏夫人。 “妈,算了,我不想给厉泽添麻烦,一点小事,我不想跟她计较了,让她走吧。” 姜离忍了半天没说话,全看他们演戏了。 但她跑来一趟,夏宁想让她跑个空,没门。 “咱们的事还没完呢,我不走!” 姜离冷眸睨着夏宁,“我看你父母好像不知道我跟厉泽……” “姜离!”夏宁厉声打断了她,“你跟我来。” 夏宁捏着礼服,往外走。 夏夫人急声说:“宁宁,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跟她有点私事要解决,一会儿就回来。” 夏宁瞅着姜离,“走啊。” 姜离要办正事了,马上甩开两个男人的手,跟着夏宁出去了。 今天的宴会,是厉枭的主场,他没走。 姜离都走了,周司辰自然不会留下来,他跟着出去。 厉南楚见事情平息了,马上装起了和事佬。 “还是宁宁懂事,有她去处理我就放心了,亲家,你们也别生气了。” 夏成光夫妇脸色还是不太好。 厉南楚又说了几句好听话。 然后对众人说:“一场闹剧,一场闹剧,大家都别放在心上,我敬你们一杯,赔罪。” 这时,倒在地上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陈经理,看到周司辰走到宴会厅门口。 他飞奔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周司辰的脸。 “少……” 周司辰一脚踹他身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把你的烂嘴给小爷闭紧点!” 陈经理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顿时,又让人目瞪口呆。 陈经理毕恭毕敬,还跑去下跪。 难道那个小年轻,来头不小? 可惜人已远去。 姜离跟着夏宁出来,站在电梯处。 “股权转让协议呢?” 夏宁从手包里把协议拿出来。 姜离伸手去接,她又收回了手,冷声说:“姜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姜离扬眉,“自然不会忘。” 夏宁这才不情不愿意地把股权转让协议给了姜离。 姜离看了内容,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 “既然你喜欢厉泽,就让给你好喽。” 电梯门打开。 厉泽目光阴森,上来就掐住姜离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 第72章 知道胡闹的后果吗? “厉泽,你在干什么呢?” 夏宁上去阻拦。 厉泽怒红了眼,指尖的力度越来越重。 姜离被他掐得脸憋得通红,她抓住厉泽的手腕,想要拉开他,却根本无济于事。 周司辰见状,飞也似的冲过来。 “放开她!” 厉泽仍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逼问姜离,“我有没有告诉你,让别再说那样的话?” 周司辰狠狠地说:“你要掐死她吗?” 姜离快要喘不过气了,窒息感让她难受得五官扭曲。 她掰不开厉泽。 周司辰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拉开厉泽。 夏宁只是旁边劝说让厉泽松手,假模假样地拉着厉泽。 这次,姜离好像真的激怒厉泽了。 夏宁被姜离要走股份的肉疼感才消散了不少。 周司辰见姜离的脸色都青了,赶紧去喊人来帮忙。 “厉泽,你冷静一点,快松手,你这样会掐死姜离的。” 夏宁也不能让厉泽真把姜离给掐死了。 姜离能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巨大的求生欲,让她把指甲深深地陷进厉泽手腕的皮肤里。 厉泽冷漠地望着她,对她下这么狠的手,悲痛的眼泪从她眼角溢了出来。 顺着她娇美的脸颊一直滑落下去。 滴到了厉泽的手背上。 温烫的感觉,让厉泽指尖一顿,力度骤然变轻。 大片空气吸进姜离的肺里,一时间呛得她猛烈的咳嗽起来。 腰背都快弯了。 厉泽彻底地松开了她,拽着她的手腕就进了电梯。 “厉泽。” 夏宁要追上去。 电梯门被合上。 周司辰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厉泽和姜离。 只有夏宁还站在原地。 “姜离呢?”周司辰着急地问。 夏宁只知道周司辰是跟姜离一起来的,刚刚还说是姜离的女朋友。 肯定是跟姜离有什么关系。 她便说:“被厉泽带走了。” 周司辰急躁地按着电梯。 电梯来了,他即刻冲进去。 等到跑到楼下的时候,看着厉泽把姜离塞进了车。 他迅速追过去,但那辆车已经驶出去了。 等他叫来他的车去追时,厉泽的车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周司辰掏出手机,拨打姜离的电话。 厉泽的车内,气氛很僵硬。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姜离掏出手机,厉泽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 姜离瞪着他,“给我。” 厉泽直接把电话挂了,并且关了机。 这才把手机还给了姜离。 姜离看向着窗外。 外面还飘着雪花,雪花堆积在汽车玻璃上,逐渐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她压根不打算跟厉泽说话。 厉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伸手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跟你无话可说。” 姜离都不肯扭头过来。 厉泽猛地一捞,把姜离拽了过来。 她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 厉泽扣住她的腰,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不是说过让你今晚不要出门,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厉泽,我很早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再忍了,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四目相对,不再是曾经的深情款款。 姜离的眼里,只剩下绝望后的悲伤。 “知道胡闹的后果吗?” 厉泽声音软了一些,但脸上仍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姜离勾唇讽刺,“你是指夏家要停止给厉家供应新能源电池吗?” “这不是重点,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闹?” 厉泽盯着姜离,眸中依旧不悦。 他果然是更看重他的事业。 “因为与我无关。” 厉泽扣紧她腰肢的手加重了力度,“怎么就与你无关了?我的事,难道不是你的事?” “以前是的,现在不是了。” “你是不是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说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说那点事情,你处理不了,还是夏宁处理不了?” 姜离很不耐烦跟他谈这些。 “仅仅只是这点事情吗?阿离,是你要把我拱手让人。” 厉泽气的是这个。 而且,她不闹,一切相关无事。 她闹了,他还得花功夫跟厉家解释。 他明明可以不用在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姜离直勾勾地看着厉泽,“你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要了。” 厉泽盯着姜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她按在怀里。 助理前面开车,心里很着急。 厉泽昨天晚上才重新缝合了伤口,他把姜离按在怀里,很容易再次导到伤口开裂。 姜离也没力气跟他争执,知道他动了两次手术。 在他怀里没有挣扎。 厉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阿离,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我的难处?” 他的声线低了许多,带着股淡淡的哀伤。 可他从来没理解过她的难处。 姜离把眼睛闭上,也不回应他的话。 她不吵也不闹了,厉泽也不再说话了。 车子到了姜离挑的那套别墅。 厉泽以为姜离睡着了,低唤着她的名字,“阿离,到了。” 他没再禁锢着她,她从他怀里出来。 “那你早点休息,让你助理送我回去。” 厉泽的脸色当即又沉了下来。 “这是你自己选的家,你还想回哪儿去?” “回我那套公寓。” “那行,我们一起过去,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你不用回医院吗?” 姜离想支开他,不跟他在一起。 也就一周了。 他们就要桥归桥,路归路,能少在一起就少在一起。 “我倒是想在医院好好待着,可你给我机会吗?反正这点伤也死不了。” “你真是有病!” “有病也是被你气的,今天乖乖跟我在一起,哪儿不许去!” 厉泽语气强势,不给她丝毫反驳的余地。 上次在国外,他不让她参加颁奖典礼,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强行带走。 她知道,他若不是让她,她今天也走不了。 他受着伤,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离掉婚之前,姜离不想再节外生枝,没有继续跟他对着干。 她推开车门下去。 厉泽跟着下了车,上来就牵住了她的手。 走进别墅,就看到从幸福里搬来的那两棵栀子花。 姜离目光微顿,停下了脚步。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她,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你看我们种的栀子花长得多旺盛,阿离,我们不吵架了,行不行?” 语调温柔的他,说出来的话,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可惜,姜离一点也不会再心动了。 她轻颤眼前,转过身来,对上厉泽幽深的目光。 第73章 当年太天真 “想不吵架?可以,你把我们的关系公开,我保证不跟你吵架。” 厉泽薄唇抿紧,好一会儿没说话。 姜离就知道他做不到。 她没指望他公开。 只是为了讽刺他有什么资格让她不吵架。 他们之间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是她。 姜离扭头要走。 厉泽捞住她,“阿离,我之前答应过你三个月,目前只有两个月了。” “又是让我等?” 哪怕姜离没什么表情,在厉泽看来,她都是带着情绪在说话。 “夏宁不会威胁到你什么,三年都等了,只是两个月而已,你就一点也不能等?” 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等不等的问题了。 而是他骗她,一直无条件的维护夏宁,彻底的伤透了她的心。 他总是这样拖着她。 至于夏宁,明摆着心里有他,真到了他所说的两个月后,恐怕联姻也没办法取消。 到时候,又会让她等。 姜离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年真的太天真了。 以为她和厉泽之间只要有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事实并非如此。 他体会不到她这三年的苦。 “我累了,不想说话了,我去洗澡。” 姜离的态度没有那么强硬了。 厉泽没拦她,松开了她的手。 姜离去了卧室,衣柜里有准备好的女装,都是崭新的。 姜离挑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迎面对上镜子,她看到脖子上被厉泽掐青的指痕。 唇角失落的弯了弯。 她和厉泽还怎么回到过去。 回不去了。 曾经的厉泽,就算跟她吵架,也就是在床上欺负欺负她。 不会对她动手。 可最近,他都不止一次掐她的脖子了。 姜离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把她从头冲到了脚。 她想把自己冲的清醒一点。 过去三年,最初的时候,她还怀着一颗坚韧的心,向往着她和厉泽的将来。 耐心地等待着。 渐渐的,她一次次地被人当成小三打骂,进警局。 厉泽从担心,紧张,到越来越不耐烦。 她也不止一次萌生过退意。 每一次想到他们的曾经,她都心软了。 想着再等等,再等等,等厉泽在厉氏站稳了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惜。 他站稳了脚,还要让她再等等的。 她真的没有再等下去的力量了,以后,更加不会心软。 姜离从浴室出来,厉泽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扭头过来,见姜离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头皮,他即刻熄灭烟头过来。 姜离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在找吹风。 “坐着,我来。” 他把她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取出吹风,插上电源。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 厉泽修长的手指覆在姜离的头发上,轻轻松动着头发。 透过梳妆台的镜子,姜离能看到他英挺的身姿。 人还是那个人。 做的事,也是以前经常做的。 却好像又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好了。” 厉泽关掉吹风,四周瞬间安静,姜离才回过神。 “我去洗,你早点睡。” 厉泽拿了衣服,起身去浴室。 姜离知道今晚走不掉,就钻进了被窝。 拿起手机开了机,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看到几条漏接提醒。 有周司辰的,也有厉枭的。 微信上,周司辰也发来了好多条消息,问她的情况。 周司辰还是很关心她。 她给周司辰回了一条消息。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天冷,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周司辰本想问问她情况,看她这么说了,也不好打扰她,就回了两个字,晚安。 厉枭那边,姜离没有回消息的意思。 之前厉枭态度不明,便她也知道厉枭说要娶她的原因。 这次,厉枭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 她要跟厉泽离婚,只是离婚的事,并不愿意掺合厉家的那些事。 姜离收起手机。 等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闭上眼睛装睡。 厉泽出来,走到床边,见姜离睡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也没叫她。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细细碎碎穿衣服的声音。 然后,是关门声。 厉泽的脚步越来越远。 接着,有车子启动的声响,看来厉泽出去了。 姜离从床上起来,轻轻掀了一下窗帘。 厉泽的迈巴赫驶出了别墅。 既然他都走了,她也不用留在这边。 别墅她要来,是留着将来卖的。 她是没打算住在这边。 她有自己的家了,还是住自己的小窝舒服。 穿好衣服,她就离开了别墅。 厉泽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看了手机。 厉南楚和厉老爷子都给他打了不少电话。 厉老爷子见他没接,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必须回厉家一趟。 今天晚上,夏成光在厉老爷子面前也说了,要收回给厉氏供应固态电池的话。 厉老爷子有三个孩子。 厉南楚是老大,老二是厉南之,小女儿叫厉南星。 结婚后,都各自搬出了厉家老宅。 厉南楚当年把厉泽找回来,还让厉泽跟夏宁联姻。 目的就是想让厉家下一任继承人出在他这一房。 因此,厉泽和姜离的事也是瞒着厉老爷子的。 厉泽走进茶室,坐到了厉老爷子对面。 厉老爷子递了一杯茶水来,但声音却很严厉。 “上次跟你说过,如果你再处理不好外面的女人,我去帮你处理!” 厉泽岔开话题,“你是担心固态电池的事。” “你说呢?” “爷爷大可以不必操心这个问题。” 厉老爷子严肃的神情这才舒缓了一些。 他比较看的是家族生意,影响到生意上的事情,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你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有女人想缠你,我能理解,但你最好是别造成不好影响。” 厉泽只是轻嗯了一声。 厉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夏成光要收回电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 等厉泽跟厉老爷子聊完出来。 夏宁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厉泽,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我家一趟?我爸妈今天很生气,我都哄不住他们了。” “好,我明天过去。”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厉泽淡声说:“没事,不要紧,我想办法解决。” “既然能处理,就别跟姜离吵架了。” 夏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受得要命,姜离无论闯什么祸,厉泽都说没事。 “好,不跟她吵,那个……我还得去趟医院,咱们明天见,你早点休息。” 厉泽在结束话题。 夏宁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只能作罢。 “那你去了医院之后,也早点休息,晚安。” 厉泽要去医院换药,等他从医院回来,已经不见姜离的踪迹。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让助理开车送他去姜离那边。 第74章 我给你摸摸 助理扭头过来,好言相劝。 “厉总,你跟姜小姐总是吵架,你身上有伤,我担心你伤口再裂开。” 真是不得不提醒了。 “别那么多废话。” 厉泽瞌上了眼。 助理不敢再说话了。 到了姜离的公寓,厉泽输入密码进去。 都凌晨了,姜离早睡着了。 但她睡觉不老实,被子有一大半都掉到了床边。 厉泽脱掉衣服,掀开被子进去,把被她裹严实了,这才在她身边躺好。 没过多久,他也睡着了。 翌日。 清早。 姜离还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了一阵儿诱人饭香。 肚子咕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大冬天的,她把窗子都关的严严实实,谁家的饭香传了过来? 真是奇怪。 姜离起床,去洗漱。 越来越饿。 她房子不大,等她出来,就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从这边只能看到厉泽的侧身。 他姿态挺拔地站在灶台处,动作熟练地翻着平底锅里的鸡蛋和培根。 偶尔还要搅拌旁边的砂锅。 姜离拧起眉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厉泽装盘的时候,扭头过来,看到了姜离,就说了句:“马上好了。” 跟以前在出租屋一样。 哪怕是吵完架,第二天,他依然会做早餐,等她起来,就说马上好了。 就好像,前一天晚上没吵架似的。 那些熟悉的过往,不敢回忆。 只是不经意想起,嘴里就像含了一颗青梅,又酸又涩。 厉泽把早餐准备好,端上餐桌,抬眼看着姜离。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了。” 姜离站着未动。 厉泽索性过来,“非得哥哥哄了才肯乖乖吃饭吗?” “我不饿。” 肚子又尴尬地叫了几声。 而且诱人的香味,让她吞了吞口水。 “嘴硬的很,但你的身体,不管是在床上,还在吃饭这件事情上,都很诚实。” “厉泽,你……” 姜离被他突然而来的黄腔,弄得脸都红了。 厉泽顺势扣住她的后腰,往他怀里一拉,她的身体就与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我怎么?” 他们离的太近。 他灼人的气息就在姜离面前,姜离下意识地要别过头。 厉泽捏住了她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吵架不隔气,这是我们的规矩,先吃饭。” 他牵起她的手,拉她到餐桌前,按着她坐了下来。 面前摆着他盛好的海鲜粥。 有一份煎好的三明治,还有两份蔬菜。 另外放着一杯现磨豆浆。 很简单,却颜色搭配得很好看。 这是他们以前常吃的,但最早的时候,他们吃不起海鲜粥。 厉泽做的皮蛋瘦肉粥也很好吃。 姜离盯着桌上的餐食,眼圈一阵潮湿。 那些回忆,仿佛在她心上开出了一朵刺人的花。 她怔怔地坐着,未动。 “要让我喂?” 厉泽就坐在她旁边,伸手要去端碗。 “不用。” 姜离按着碗,拿起汤匙,就开始喝粥。 厉泽也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咀嚼的很慢。 “买了房子,也没开火,这些东西都是现买的,阿离,你说你离开了我,怎么活?” 海鲜粥味道鲜美,入口即化。 却在姜离的唇齿间蔓延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离不开又怎么样。 她总要学着长大,这些不会做的事,她将来可以慢慢学,或者点外卖。 或者她还可以请个阿姨。 也不是非得跟在他身边才行。 早餐过后,厉泽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吧,你早点去上班。” “我迟点去没关系。” 厉泽没让她收拾。 他的生活能力很强,做这些家务,他很快。 曾经,姜离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俩人组成了一个家。 生活不就是这样的柴米油盐吗? 只是现在的厉泽,再做这些事情,还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周身上下,早在这三年里,染上了不一样的气质。 厉泽取下围裙,擦干净手出来,拉着姜离的手,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让姜离单独坐,而是坐在他腿上。 “阿离,我承认,最近这一年,对你忽略了太多,是我真的很忙,尤其是这段时间。” 厉泽温柔地望着她,心平气和的解释,让姜离的心脏泛起一阵闷闷的感觉。 他们是十三的感情,是从小到大,相依为命再到相知相爱的感情。 那些感情根深蒂固。 她怕她会心软,下意识的抗拒。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不想听也得听。” 厉泽把她圈得更紧。 “阿离,没有任何事情能把我们分开。” “以后再不许说把我让给别人的话。”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你想让就能让的,知道吗?” 姜离烦躁催促,“求求你赶紧去上班吧,我不想跟你聊天,没劲。” “聊天没劲,那就爱爱。” 厉泽翻身就把她按在沙发上,要吻她。 姜离抬手堵住他的嘴。 “伤好全了吗?你想死?” 狗男人,都这副德性,还不放过那种事。 厉泽轻吻了她的指尖,她条件反射地收回手。 他凑近,嘴唇都快要贴到她的唇上。 “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这点伤,还让死不了。” “伤口裂过一次,你想再缝吗?你能不能珍惜一下你的身体,不然留疤丑死了。” 姜离试图想办法阻止他。 “丑?放心,我不会让它丑的,给阿离看的地方,都会很好看。” “油嘴滑舌,反正我不许,你身体要紧。” 这种事,以前他也会来强的。 她没打算跟他分开的时候,最后经不起他的诱惑,就水道渠成了。 但上次在国外,快被他折磨坏了。 她越跟他对着干,他越要干。 还不如以退为进。 厉泽勾了一下她的鼻梁,“还知道心疼我。” “毕竟你有伤。” 她语气僵硬,好歹是这段时间里难得态度有点好的时候。 还算是取悦到了厉泽。 他没勉强她,嘴又却又不饶人。 “这么久没在一起过,你也想了吧?” “我没有……” 羞死人了,谁要跟他聊这种话题。 “嘴硬。” 说着,他的手就睡进了她的睡裙。 “厉泽,你干什么?” “我可以不要,但能给你,我给你摸摸。” 第75章 准备画展 “厉泽,你有毛病吧,快放开我,不然我要生气了。” 姜离死死地按着他的手腕。 这狗男人逮着一点机会,就想使坏。 “真不要?”厉泽还一副不相信她的模样。 “不要不要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姜离说得非常激动。 不要以为他给她做了早饭,就想占她的便宜。 “确实不如我伤好了再来。”厉泽把手抽了出来,“那样,你我都会爽一点。” 姜离的脸依旧很烫,哪个正常人动不动聊这种话题。 “快去上班!” 姜离急死了。 三年下来,厉泽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人,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很快找到她。 只能等离婚后,他们彻底撇清了关系,才能斩断这一切。 厉泽去洗了手,出来,他拿起他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居高临下地望着姜离。 “最近别闹腾了,不然我下次可没今天这么好说话。” 语气不重,带着温柔的警告。 随便他怎么说,只要他赶紧走就行了。 姜离没跟他顶嘴。 她的事都快解决了,再跟他顶嘴也没必要。 她嘟哝了一句:“知道了。” 厉泽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发,亲吻了她的额头,“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门。” 厉泽挺受用的,还真是站在家里等着她送他。 姜离去换了衣服。 厉泽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 姜离把他送到了楼下。 大冬天的,虽然今天没下雪了,但外面的寒气依旧逼人。 厉泽拉了拉姜离的衣衫,“冷,快回去吧。” 姜离僵硬地说:“你也快上车。” “看你进去我就走。” 他始终是不会让她站在外面受冻。 姜离转身进去,厉泽这才上了车。 助理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姜离回到公寓,想到厉泽刚刚那过分的举止,有点抓狂。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厉泽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顺着他的意思来,他就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她也是有脾气的人,有些气不发出来,她难受。 姜离平复了心情,从包里取出夏宁给她的股份,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要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拿回来。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接下来就是她的画了。 姜离收好股份转让协议,拿起手机,给Adrian发了一条消息。 【Adrian老师,你好,我听周司辰说你想在国内办一场画展,确定好日期了吗?】 没过一会儿,Adrian就回了消息。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团队很成熟,只要你的画确定下来,我马上安排时间。】 【真的太谢谢你了,上次在国际大赛上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Adrian相信她,对她的画也有信心,能借助Adrian的名气把画参展出去,是个很好的机会。 厉泽能阻拦她,但阻拦不了别人。 另外,他也不会知道,她会把她的画放在Adrian的画展上。 【不麻烦,事情已经澄清了,最终委屈的还是你,我倒是没想到国内画界还出现这种事,让人十分气愤。】 如此看来,Adrian也是一个非常在意原创作品的人。 【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当年我没看清夏宁的本质,我也是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说那些画是她的。】 姜离跟Adrian的接触就是那次比赛,Adrian真的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画家。 凭那一次,就相信那些画是她的。 还有周司辰。 她跟周司辰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周司辰也很相信她。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非不分。 只要有人相信她,她就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你也别担心,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Adrian发来的信息,给了姜离很大的安慰。 【我还有一幅画没有完成,等我完成了,我联系你。】 姜离还在编辑信息的时候,Adrian的信息又过来。 【不着急,慢慢画,相信最后一幅你也能完成得非常出色。】 姜离还是忍不住感慨,他真的是她的贵人。 【Adrian老师,千言万语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她以前也没接触过知名画家,这次出来,就遇上了Adrian,给她省下了很多走弯路的时间。 【艺术家在没出名之前的路非常难走,曾经也有人帮助过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很荣幸。】 Adrian真是一股清流。 姜离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等老师到了新洲,提前联系我,我去接机,请老师吃饭。】 【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还有,你总是称呼我为老师,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你是行业的前辈,叫你一声老师是应该的,很期待再次跟老师见面。】 跟Adrian聊完,姜离准备去画室。 刚出门,就撞见了秦欢。 秦欢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和一份礼品袋。 姜离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你搬了新家,我还没来过,给你准备了一份礼服。” “跟我还这么客气,快进来。” 姜离马上去热了一杯牛奶。 “外面凉,先喝点热的暖暖身体。” 秦欢打量了一番姜离的公寓,说:“你在厉家三年,突然搬到这么小的地方,习惯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秦欢担心姜离在这儿住不习惯。 “能有自己的房子,怎么会不习惯?这比在厉家好多了。” “这套公寓对普通来说是很不错,但跟厉家庄园肯定没办法比。” 以前,姜离是不愿意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现在感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在厉家,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住在厉家后门的一处小院子里而已。” “你说什么?” 秦欢完全震惊住了。 “厉泽他爸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给我安排在后院,平时不会有人注意到。” “你居然忍了?” “是啊,为了厉泽,我都忍了。” 姜离眼角有些酸,“想想还是以前太年轻,太天真,以为有爱情永远不会变。” 秦欢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她一直以为姜离跟厉泽是住在一起的,只是因为没有公开,被误解。 没想到,厉家也没有把姜离当回事。 “那厉泽呢,厉泽也没吭声?” “他那会儿刚回到厉家,不是他能说出算的,就连他支配的钱,都是他父亲说了算。” “那还回去个屁!”秦欢火冒三丈的。 “算了,都过去了,是我自己太傻,怪不了别人,我现在想清楚了,我应该靠我自己。” 秦欢突然站了起来,“我想起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得走了。” “这才刚来,再坐一会儿啊。” 姜离想挽留她,却留也留不住。 秦欢急匆匆地走了。 她越想越气。 她要去找厉泽! 第76章 这可是你说的! 秦欢开车去了厉氏,走到前台就被人给拦住了。 “请问你找谁?” 秦欢气冲冲地说:“我找厉泽。” “厉总?你有预约吗?” “见他还要预约?” 前台小姐皱了皱眉,“当然,厉总每天那么忙,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我告诉你,我今天还偏要见他。” 说着,秦欢就往里面冲。 结果被前台叫来的保安给拖出去。 秦欢跌倒在地上,更是火大。 “厉泽这个狗男人,发财了就不知道自己以前是谁了吗?” 她暗骂着,然后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 “秦……欢?” 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居然是盛西城。 她吓得赶紧捂住脸,想跑。 天哪,他刚刚该不会是听到她讲脏话了吧。 还有,她被保安扔出来,摔在雪地里,现在身上还有好多雪,简直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秦欢撒腿就要跑。 “秦欢!” 盛西城追上来,“你跑什么?我听到你在骂厉泽,是来找厉泽被轰出来了?” 要命! 真被他给看到了。 秦欢感觉更没脸见人了。 她最担心的就是在盛西城面前出丑。 因为,盛西城是她偷偷暗恋的男人。 此时,她心脏咚咚跳地跟打鼓似的。 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盛西城却握住她的手腕,拿开了她的手。 “都是老同学了,记得你以前挺活泼的,什么时候变这么害羞了?你找厉泽的话,我带你去。” 大概是毕业久了,看到老同学,难免有点亲切。 而且盛西城记得秦欢跟姜离的关系特别好,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 秦欢来找厉泽的话,很大原因是跟姜离有关。 “我……我……” 秦欢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盛西城微微蹙眉,“你喉咙不舒服?” 读书的时候,他虽然跟秦欢接触的不多,但她不结巴啊。 “呃……是的……我喉咙有点舒服,我来……找厉泽……有事。” 还好现在是冬天,穿的衣服又厚又大,把秦欢紧张得攥成一团的手给盖得严严实实。 “我刚联系了他,他不在公司去夏家了,让我去他办公室等他,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 去夏家了? 他去夏家做什么? “你……你能带我去……去夏家找他吗?” 秦欢急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话都说不顺溜,她不想这样啊。 “这……”盛西城有点为难。 “不方便……的话,那就……就算了。” 秦欢转身要走。 真是囧死了。 “你事情很急?” 秦欢点点头。 “那行,我带你去夏家。” 盛家跟夏家也是有点交情的,而且他和厉泽是好朋友这件事,别人也都知道。 他过去一趟盛家应该不碍事。 秦欢上了盛西城的车,有些坐立不安。 盛西城专注地开着车。 秦欢偷偷瞄了他一眼,生怕被他发现,赶紧收回了目光。 他们上初中的时候,不是一个班。 但姜离跟他是一个班,她见过他,从来没有说过话。 后来,到了高中,意外的是他们到了一个班。 盛西城长相越发英俊,成绩又好,不管是他们班里还是别的班里,很多女生喜欢他。 至于她,为什么会喜欢他,并不单单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 而是……有一次她在校接单画画赚钱,被一个喜欢厉泽的女同学举报。 说她违反校规,在学校里做生意。 而那个女同学的亲戚是副校长,她追厉泽不成,知道姜离跟厉泽住在一起,怀疑姜离是厉泽的女朋友。 又因为她跟姜离的关系好,就陷害她,想通过她逼姜离离开厉泽。 她被那个女同学带着几个人堵在操场的角落欺负。 是在那里看书的盛西城站出来,救了她。 第二天,她以为她会被学校开除,但并没有出通知。 反而班主任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而那个女同学却被勒令转学。 她是意外听到老师和女同学的谈话,原来盛西城的关系更硬。 至于怎么个硬法,还是毕业前夕,也是她拿着一份表白信去找他的时候。 亲眼看到盛家派人来接他,劝他回盛家。 她才知道,他是盛氏集团的独子,他们是不可能的。 那份没有给出去的表白信,只能被她锁在柜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到了。” 盛西城拉开副驾驶的门,秦欢才回过神。 “不好意思,居然……让你……让你帮我开车门。” 秦欢的脸烫得吓人。 其实她腿都有点软,高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盛西城了。 听说他是去国外留学了,她以为,此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盛西城微微皱眉,“你喉咙还是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买点药?” “等会儿再……再买,我急着见厉泽!” 她是想来看看厉泽在夏家到底要干什么。 “确定没事?” 秦欢使劲地点点头。 盛西城便带着她进去了。 此时,夏成光正发脾气。 “厉泽,当年宁宁的爷爷非常看好你,你要创业,他帮你找了那个涂料厂。” “后来你钱不够,他还帮你出了一部分的投资,再后来,他又为了救你出车祸去世。” “临终前就希望你跟宁宁能好好的,结果呢?你让宁宁受这么大的委屈!” 秦欢惊得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这些事情,她怎么都不知道!那厉泽岂不是要被夏家拿捏得死死的。 “爸,你别说厉泽了,昨晚的事,跟厉泽没有关系。” 夏宁一脸委屈,却还帮着厉泽说话。 夏成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外面的女人才骑到你的头上。” 说完,夏成光就扭头问厉泽。 “宁宁善良,念在认识那个女人,没对她怎么样,可你是宁宁的未婚夫,又是跟你扯上的关系,你总得给她点颜色,不然,她三天两头闹,外面的人都说宁宁是软柿子,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夏宁更想知道厉泽的做法。 她一直盼着厉泽能跟姜离快点把婚离了。 “夏叔,你放心,我会亲自过去敲打她,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若是还有下次呢?”夏夫人急声问,“上次她把我女儿打伤,我都忍无可忍了!” “如果还有下次,我把我手里美离的股份全部都转到夏宁名下。” 夏成光眼里突然放了光。 这两年,那个女人时不时闹闹事,厉泽理亏。 他总能从厉泽手里掏到一些好处。 这也是他没动手的原因。 这几年,美离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好,品牌效应和市场份额位居同行业第一。 父亲手里有美离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 但因为父亲去世后之后,遗产他们三个兄弟平分。 他也就得了百分之十三。 夏宁早前有厉泽给的百分之十六。 厉泽手里除了放出去的,估计最少都还不少。 加上厉泽的,那么他就是美离最大的股东。 夏成光得了好处,却不觉得拿人家手软,甚至还觉得是厉泽应该给的。 他表情严肃,“厉泽,这可是你说的!” 秦欢终于忍不住了,冲进去。 “厉泽,你有什么资格把美离的股份全部给别人?” 第77章 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秦欢跑出来找厉泽,是她早就想来骂他了。 这次听姜离说在厉家的时候,住的是后门旁边的院子。 秦欢真是忍无可忍了。 夏宁把姜离的画骗走,然后两头吃。 姜离跟她说过,厉泽早应厉家掌权了。 他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护着姜离,不公开姜离就算了。 在夏家面前,还是做小伏低。 美离科技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是厉泽回厉家之前就有的项目。 而且,那不也有姜离卖画的钱投进去了吗?厉泽凭什么一个人做主? 夏夫人倏地站了起来。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盛西城也没料到秦欢会突然冲出去说话。 他快步上前,把秦欢揽在怀里。 “我女朋友。” 秦欢惊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 来人是盛西城的女朋友,估计也是认识厉泽,会担心厉泽的股份,倒也说得过去。 夏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夏成光自然不会得罪盛西城,他笑道:“我们聊的是家事,盛公子还是劝劝女朋友吧。” 秦欢回过神,气愤不已,“难道你们不知道厉泽已……” 一句话没说完,甚至连婚字也没说出来,她就被盛西城捂住了嘴,强行拉着出去了。 秦欢一把甩开盛西城,指着别墅里面,怒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你知道姜离受的委屈吗?” 厉泽知道事情不妙,他起了身。 “夏叔,夏婶,西城应该是有急事找我,改日我有空了,再跟你们详谈。” “行吧。” 夏成光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就没有多说了。 厉泽借机问:“那擅回供应固态电池的事……” “我就是一时气话,只要你能把事件处理好,不会再有下次,这话就当我没说过。” “多谢了。” “厉泽,我送你出去吧。” “外面冷,你穿的少,就别出来了,小心感冒。” 见厉泽对夏宁这么关心体贴,二老就无话可说了。 厉泽出来的时候,盛西城把秦欢拉上了车。 “你专门来找厉泽,就是为了替姜离打抱不平?” “你不知道这三年,姜离都受了什么委屈,你刚刚也听到了吧?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秦欢太生气了,刚刚着急的时候,把话给顺溜了。 这一句也很顺溜。 盛西城冷不腾来了句:“喉咙好了?” 秦欢一时又哑口了。 这时,厉泽敲了敲车窗。 盛西城把车窗给降了下来。 秦欢立刻开骂:“厉泽,你有钱了又怎么样?你当上了厉氏总裁又怎么样?你还没以前像个爷们!我看不起你!” 厉泽眸光暗沉下去,没回秦欢的话,而是对盛西城说:“去我公司。” 说完,厉泽就转身上了他的车。 秦欢还是第一次来厉氏。 厉泽的办公室,有近千平。 装修奢华,随便一款摆件,起来都价值连城。 明明一切都好了。 厉泽也成了人上人,偏偏姜离只能活在暗处,见不得光。 秦欢胸口憋闷得厉害,瞅见厉泽那张脸,就想骂人。 厉泽淡声问:“阿离跟你说什么了?” “要不是我今天去看她,提了一嘴以前跟你在厉家住大庄园,担心她住小公寓不习惯,我都不知道她这三年,居然是住在你们厉家的后院!” “厉泽,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还有,你凭什么张口就把美离的股份给别人?姜离同意了吗?” 盛西城没说话,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 厉泽一脸阴寒地瞅着秦欢。 秦欢理直气壮地说:“不要以为你是有钱人了,我就会怕你,我说的都是事实!” 片刻后,厉泽才开了口,“说完了吗?” 秦欢被他给整懵了。 怎么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见秦欢呆呆地未动。 厉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里有三百万,你拿着出国留学吧,别有事没事出来打抱不平。” 秦欢气笑了,“你想拿钱收买我?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盛西城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欢为了姜离跟厉泽吵架的模样。 她倒是讲义气。 上学的时候是这样,毕业后还是这样。 “确定不要?”厉泽掀着眼皮,神情严肃。 “不要。” “那行,你的美术班也别开了,你爸的出租车司机也别当了。” 厉泽一副捏死他们一家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 盛西城挺好奇,秦欢会怎么做? 真要是把秦欢逼狠了,他得说句话才行。 结果下一秒,秦欢就拿起厉泽放在桌上的支票。 “既然厉总有钱了,喜欢拿钱侮辱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被厉总侮辱一下,再见!” 说完,秦欢扭头走了。 真是要被气炸了。 但这钱不要白不要,拿回去给姜离也行。 反正她不帮忙要,厉泽的钱,搞不好会花在别人身上。 秦欢直接开车去了画室。 她把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放在姜离面前。 “给你。” 姜离一眼就看到支票上盖着厉泽的印章。 “厉泽给的?” “嗯。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气人……” 秦欢噼哩叭啦地把今天的事全部说给了姜离。 提到盛西城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忘记要盛西城的联系方式了。 还有,她还当着盛西城的面,那么没骨气地拿了厉泽的支票。 也不知道盛西城会怎么看她? 呜…… 她简直太没用了。 姜离却夸她,“不错不错,干得漂亮,这钱不要白不要。” 周司辰站在一边都有些吃惊。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但是,你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地去找他了,再过一周,冷静期就结束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你放心,你偷偷办离婚的消息,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说出来,就是他答应夏家的事……” 总之,秦欢是不愿意厉泽一个人决定美离的股份。 美离是姜离和厉泽的曾经。 还没等姜离回话,周司辰凑了过来,“姐姐,你偷偷跟厉泽办离婚了?” 姜离差点要抹额了,这是跟秦欢聊天,把画室里的另一个人当成是透明的了。 姜离只好把实话告诉了周司辰,并警告:“你可别说出去了,不然被他知道,就离不了。” “我都巴不得你赶紧跟他离了,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来,要是没离掉,我还怎么排队?” 秦欢眨巴着眼睛瞅着周司辰,“你想娶我们家阿离?” “嗯哼。” 秦欢嫌弃道:“你当过模子哥,谁知道你干不干净,再说她前夫是厉泽,就算二嫁,那得找个更好的。” 第78章 三年前就卷进来了 “你别瞎说,我干净的很,再说我今年才二十岁,厉泽二十岁的时候也不见得就有多优秀。” 周司辰据理力争,倒是没生气。 现在的身份是他自己弄成这样的,也怪不得秦欢嫌弃他。 “不过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厉泽二十岁的时候也是普通人,你好好加油。” 这话嘛,周司辰还爱听多了。 他二十岁,可不是普通人。 那是不是代表他比厉泽要优秀?更具竞争力一点? “打住!你们俩儿别拿我开玩笑,周司辰,你不许再胡说八道。” 周司辰马上不说话了。 等姜离离了婚,恢复单身,他就有追求的机会。 他要是说多了,万一姜离不跟他合伙开画室了,那他这一阵儿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要留在姜离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秦欢倒是不担心这些,她和姜离是多年的朋友,彼此之间也经常开玩笑。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周司辰,他能气到厉泽。” 秦欢那次在夜色见识了周司辰的煮茶功夫,把厉泽的脸都熏绿了。 这么多有意思。 谁让厉泽委屈了姜离三年,还跟夏宁的关系都扯不清。 她等着看厉泽后悔。 周司辰逮住机会。 “秦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姐姐,我可以当你手里的箭,你要把我射到哪儿都行。” 弄得姜离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瞎说什么,我们是朋友,你不是我手里的工具。” “我乐意啊。”周司辰说得很认真,“而且我也看不惯你那死渣的准前夫。” “就是,我觉得周司辰说得太有道理了,姜离,咱不能太便宜厉泽。” 秦欢今天是被厉泽给气坏了。 “你们别净出骚出意,我只要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利离婚就行。” 她和厉泽又不是仇人。 只是不爱了,分开是彼此最后的体面。 这时,姜离来了电话。 是厉枭打过来的。 姜离不想接。 但昨晚厉泽把她带走,厉枭打了不少电话,也发了微信。 她都没回。 她偷偷离婚的事,厉枭知道。 最后几天了,万一惹怒了厉枭,他真泄露给厉泽,她就没机会了。 她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姜离走到过来,划过接听键。 厉枭邪魅的嗓音传进来,“你电话可真难打。” “有事吗?” 姜离语气很淡。 电话那头的厉枭微微挑眉,“小东西,又想把我利用完就扔?” “咱俩儿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厉枭轻笑,“晚上一起吃饭?” 姜离顿了顿,还是答应了,“好啊,在哪儿?” “六点半,江满楼,雅间。” “那晚上见。” 姜离六点半到了包间,厉枭已经到了。 她取下帽子和口罩。 “再过几天,你就不用遮了,这么好看的脸蛋,总遮着,怪可惜的。” 厉枭的话,明显是戳姜离的心,挑拨她和厉泽的关系。 她虽然不想跟厉泽过了,也不能由着厉枭别有心思的接近他。 姜离没好气儿地说:“你还挺会挑拨离间。” 厉枭却笑着,没太当回事。 “我可没那么大度帮情敌说好话。” “切,你也别装的多深情,我才不相信你是真心想娶我。” 厉枭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这事儿我可没开过玩笑。” 饶是如此,姜离也不信他。 “行吧,就当你是认真的。” “什么叫就当我是认真的,我本来就是认真的,姜离,你怎么三天两头想反悔?” 姜离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随便厉枭怎么说。 总而言之,这件事,厉家肯定不会答应。 “我可没说反悔,是你自己说的。” 姜离一句把他怼了回去。 “姑且相信你了。” 厉枭提前预订了餐食,这会儿,服务员进来上菜。 姜离问:“今天请我吃饭,是想跟我说什么?” 厉枭轻挑眉骨,“我们之间除了说事,就不能一起吃饭吗?” 切,她才不信。 他没事是不会找她的。 这人,看着风度翩翩,实则一肚子坏水。 “我倒觉得你不像这么好心,昨晚,我可是亲耳听到了。” “你这是对厉泽没死心,还护着他?” “你想多了。” 借着这个机会,姜离说:“昨晚,你的心思表现的很明显。” 厉枭突然又轻笑起来,“看来,你把很多事看得很透彻。” “厉枭。”姜离语气慎重,“你跟厉泽的事,我不想掺合,也请你别把我掺合进去。” “你是在害怕吗?” 姜离皱眉。 “不是,你们豪门间的恩怨,各有立场,我不做评价,我只想过我自己的日子。” “可惜,你三年前就卷进来了,目前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出去的?” “为什么?”姜离不解。 她马上都要离婚了,跟厉泽之间撇清关系,就跟他们厉家更无半点关系了。 “夏宁的画展和你们参加画际油画赛,我略有耳闻,我估摸着,夏宁的画应该是你的。” 姜离咬了咬唇。 连厉枭都相信她的画,唯独厉泽不信,只信夏宁。 “可这件事跟厉家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画真的是你的?” 姜离轻嗯了一声。 “你离了婚,厉泽大约会跟夏宁结婚,他们能允许你揭穿这件事吗?” 厉枭慢条斯理道,“而且,你觉得夏宁会放过你吗?” “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也许你有解决的办法,但你孤身一人,你能是厉家和夏宁的对手吗?” 姜离浅笑,“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你,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自然。” “你父亲都知道让厉泽跟夏宁联姻巩固地位,你说你干嘛要找我?” 厉枭蛮不在乎道,“我跟厉泽不一样,我不需要那些。” “你别装模作样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我什么,但你肯定是想利用我。”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厉枭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把手机送到姜离面前,“你看看。” 手机屏幕上,是厉泽和夏宁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实时录像。 包间的装修跟他们这间差不多。 姜离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厉枭,你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偷拍别人的视频,隐私,这太不道德了。 这人真危险,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同样的方法用到她的身上。 厉枭还没说话,手机里传来夏成光的声音。 “厉泽,厉枭康复后,昨天你父亲大摆宴席,还请来他母亲,心思让人摸不清啊?” 厉枭这才开口。 “你不要觉得我卑鄙,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车祸成了植物人吗?” 第79章 难道另有隐情? 姜离愣了一下,“难道另有隐情?” 厉枭把手机拿起来,退出了页面。 “既然你不想看到这些下作的事,那就不看。” 姜离不是个傻子。 厉枭是厉家之前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 车祸成了植物人后,厉南楚才肯把厉泽接回来。 只是她不想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她也不想管这些。 但如今厉枭醒来,不管是厉泽还是夏家,都想稳住厉泽的地位。 所以,厉泽当年可以为了稳固地位,选择跟夏宁联姻。 这一次,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跟夏宁办婚礼,死死抓紧夏家这个帮手。 他所承诺的期限,必然也是遥遥无期。 还好,她没决定再等下去。 厉枭见姜离在沉思,他继续说:“这些事情,其实见怪不怪,只是你没接触过,不知道而已。” “我给你看这些事,是让你明白,我也要自保。” “如你所说的那样,豪门中的恩恩怨怨,你不想掺合,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姜离回答:“这些与我无关,我从厉泽的人生中退出去,不会影响他们什么。” 厉枭凝视着姜离,有一件事,他心知肚明,但他不会说出来,他话锋转到了别处。 “很明显,你想要回你的画作权,你以为我今天做的这种事,夏家不会做吗?” 姜离看向厉枭,“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说我车祸的事?” 姜离点头。 “目前还没查到,但,不是意外,姜离,你涉世未深,人却聪明,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厉枭是想告诉她,她只要与夏家为敌,同样的手段,不,也可能是别的手段。 反正就是一些不好的手段,也会被人用在她的身上。 “你目前没掀起什么风浪,他们还没太当回事,但如果风浪掀大了呢?” 厉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要说服姜离嫁给他。 姜离不想思考这些事情,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是知道的。 否则她也不会找厉泽要美离的股份,找夏宁要美宁的股份。 她没有权利,她得有钱。 钱有时候也能买到一些资源来保护自己。 不然,她一个普通人,想跟夏宁争,自然是争不过的。 “先吃饭吧。” 姜离暂时终结了这个话题。 厉枭感觉他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不想继续吓唬姜离。 饭后,两人一起从包间出来。 恰好,厉泽和夏宁一家也从旁边的包间出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厉泽的目光更是森寒交迫。 这本来就是厉枭故意安排的。 此时,他还装模作样地跟夏成光夫妇打招呼。 夏夫人眼底一片不悦,“她真是你未婚妻?” 厉枭挑衅地看了一眼厉泽,“当然。” 如果厉枭一直是植物人,那么夏宁嫁给厉泽,就是厉家未来的女主人。 夏夫人对厉枭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不过也不好当着厉枭的面说姜离的不是。 她挤出一丝笑容,“那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夏家跟厉家目前是姻亲关系,我的婚宴少不了要隆重邀请你们。” 从头到尾,厉泽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态度,对姜离来说,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即使她不再抱有期待,那根刺依旧横在她的喉咙中间,拨都拨不掉。 厉泽跟着夏宁父母一道离开。 姜离怔怔地站在原地。 “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啦。” 厉枭拽着姜离的手,拉着她离开。 到了车前,厉枭刚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姜离上车,厉泽就大踏着步子过来。 “姜离!” 姜离听到厉泽的声音,却无动于衷,依旧要上厉枭的车。 还没坐进去,厉泽抓住了她的手臂。 厉枭同时抓住了姜离另一侧的手臂,姜离这才没有被厉泽扯进怀里。 厉泽瞪着厉枭,“就这么上赶着勾引弟媳?” 厉枭嗤笑出声,“好像没人知道她是我弟媳吧。”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 “够了!”姜离打断了厉泽的话,“放手。” “今天早上怎么答应我的,嗯?” 厉泽尾音带着质问。 “他是你哥哥,我跟他吃顿饭怎么了?” 厉泽真是想收拾她,懒得跟她废话了,再次用力要把她扯过来。 厉枭那边没撒手的意思。 两个人恨不得要把姜离撕成两半了。 “你们弄疼我了,都放手!” 厉枭终是不忍伤到姜离,指尖微微松开。 厉泽直接把姜离拉进怀里。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寒冷的空气中,死死的绞在一起。 厉枭冷嘲热讽,“你可真下得去手,心够狠的,也不怕弄疼她。” 厉泽紧咬着后槽牙,冷冷的瞥了厉枭一眼,拽着姜离要走。 姜离用力甩开他,扬长而去。 厉泽疾步去追。 厉枭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厉泽拦到姜离前面,“跑什么?跟我回家。” 他去牵姜离的手,姜离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眸中怒意翻涌。 他攥了攥拳头,把手收了回来。 冬夜寒冷刺骨,呼出来的气,变成了一团白雾。 姜离漠然地望着厉泽。 “你跟夏宁在一起吃饭就行,我跟厉枭在一起吃饭就不行?你不觉得你太双标了?” 厉泽火气更浓,“他俩儿能一样吗?” “你倒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夏宁没有任何坏心思……” “厉泽。”姜离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她那么好,你跟她结婚啊,缠着我做什么?” 她很清楚服软可以撸顺他那乖张的臭脾气。 可很多时候,她都是忍不住的。 憋了三年气,总要找点突破口发泄。 “又说这种话?我要是真娶了,你还不哭鼻子?” 厉泽突然软了嗓音。 姜离马上侧过身,不想再看他了。 就不爽他这种语气。 每次吵架的时候,他若是服软,她的气也会消大半。 跟她服软能撸顺他是一个道理。 厉泽也很会撸顺她。 但,她撸不顺了。 也不给让他随便撸顺。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一百个心,你宴请百桌,我也不会哭鼻子。” “少装蒜了,要真不会哭鼻子,我把脸给你当板凳坐。” “谁要你的脸当板凳,我还嫌硌的慌。” 厉泽向前一步,站到她面前,“硌吗?我看你坐的时候挺爽。” 第80章 你想捧夏宁 “你……” 姜离脑海中瞬间蹦出了羞人的画面,她冷啐,“不要脸!” “在你面前,什么时候要过脸了?” 厉泽敞开风衣,把她裹进怀里,姜离要挣扎,他沉声说:“会碰到我伤口。” “我看你根本不怕疼。” 姜离伸手按在他另一边胸口,想推开他。 “手这么冰?回家给你暖暖。” “厉泽,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你回厉家去住,我想一个人静静。” “少来,这么冷的天,没有我,谁给你暖被窝?” 这个死不要脸的东西。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又故意拿捏她。 “你脑子进水了吗?我房间有空调。” “嫌弃我?”厉泽语气有些不悦。 他都给她台阶下了,她居然还不肯下。 “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不行吗?” “你在我面前要什么私人空间,你那私人空间,早被我闯过了。” 又……又说这种话! 姜离感觉没脸见人了,她低下头,整张脸都快藏在他的风衣里。 “厉泽,你都是跨国集团的总裁了,动不动说这种话,不嫌害臊吗?” 厉泽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你倒说说,我说什么害臊的话了?” “你!” 姜离气结,揪了一把他的小腹。 “好了,外面很冷,先回家。” 他直接扣住她的双腿,把她抱了起来。 两人面对着面,姜离的嘴差点碰到他唇边。 “想偷亲我?” “没有!” 厉泽的脸凑近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姜离捶了一把他的肩膀,“在外面,不许胡来。” “那回家。” “回家也不行!” 然后,人就被他塞进了车里。 不是她不想反抗,也不是她不想逃跑。 而是,她住的地方他知道,她跑了,他也能找到她。 上了车,厉泽问她:“今晚想住哪儿?” “我回我自己的家。” “什么你自己的家,哪个家都是我们的家。” 厉泽让助理开车去姜离的公寓。 一路上,姜离都十分不安。 他这骚话连篇,谁知道他晚上会干什么事。 姜离给秦欢发了消息。 【今晚过来陪我睡觉吧,姐妹。】 【我妈发烧了,我陪她在医院打点滴,过去的话,可能会很晚。】 姜离有点崩溃。 这指望秦欢救急,指望了两次都没指望上。 难道今天晚上,她…… 不行不行,会上瘾的。 总不能最后几天,还要再跟他有夫妻之实吧。 不过他胸口有伤,估计不会乱来,早上最终就没乱来。 姜离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刚进家门,厉泽就将她抵在墙边。 姜离一阵儿心慌,“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受了伤还不安分! 姜离急声说:“刚回来,我好冷,想泡个热水澡,你快放开我。” “亲我一口就放开你。” 厉泽说得脸不红眼不跳。 “洗完再亲。”姜离红脸回答。 “亲完再洗。” 厉泽跟她杠上了。 姜离猛地抬脚,踩了他一下,“别耽误洗澡。” “洗干净点。”厉泽松开了她。 姜离一溜烟进了卧室。 厉泽轻轻笑了笑,走进次卧。 之前搬过画的车,都靠墙边,厉泽一眼望过去,发现少了三幅。 他眉心轻轻蹙了蹙。 出来,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手机响了起来,是夏宁打来的。 厉泽接起电话。 “到家了吗?” “到了。” “你没跟姜离吵架吧?” 厉泽顿了顿。 夏宁关切地语气传了过来。 “厉枭明摆着不安好心,我担心姜离会被他骗。” “我会跟她说。” 夏宁心里很不爽。 姜离这么闹腾,又跟厉枭见面,厉泽也没找姜离的麻烦。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厉泽还没回到厉家,她就知道他跟姜离多年的情分,感情深厚。 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我就放心了,厉泽,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我们之间不用讲麻烦不麻烦,你讲。” “我刚得到消息Adrian可能要在国内举办一场画展……” 上次在国际大赛上,Adrian对姜离的作品认可度挺高。 颁奖典礼因姜离没去,又涉嫌抄袭,Adrian当场就离开了。 夏宁是想借助Adrian在画坛的名气,把她的画放到Adrian的画展上。 Adrian手里有一个抵制抄袭的基金。 涉及各个领域。 所以Adrian是一个非常尊重原创的人。 如果她的画能到Adrian的画展,几乎就等同于认可她是原创。 姜离就再无出头之日。 只是上次Adrian太认可姜离的作品,而她的人脉关系里,也没有跟Adrian熟识的人。 “我想把我的画放到他的画展上,只是他平时独来独往,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人认识他?” “没人认识也没关系,我想办法去交涉。” “就是还有一点顾虑,上次Adrian挺认可姜离,姜离肯定对他印象也不错,我担心你去办这事,姜离会不高兴。” “我会尽量处理好。” “行,那我就放心了。” 夏宁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 厉泽一向有手段,应该能联系上Adrian。 到时候姜离必然会非常生气,跟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厉泽的一支烟也抽完了,他熄灭烟头,打给了助理。 “你想办法跟Adrian的团队联系,往他的基金里捐一个亿,并赞助他在国内的画展。” “厉总,你这是想买他的画吗?” “不是,夏宁想把她的画拿去参加他的画展,先拿这些钱当敲门砖。” 姜离洗完澡,没看到厉泽,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厉泽讲电话的内容。 她紧紧地握住门把手。 厉泽为了夏宁,可真是煞费苦心。 他都知道往Adrian的基金里捐钱,却要让夏宁的画参加Adrian的画展。 在他心里,就认为她的那幅画是抄夏宁的? 厉泽讲完电话,过来卧室。 推开门,就见姜离站在门后。 “洗好了?暖和点了吗?” 厉泽声音温柔。 姜离却淡漠疏离地望着他。 厉泽眸光微顿,“怎么了?” 姜离冷勾嘴角,“你想捧夏宁?” 第81章 顺手帮个忙 “你刚听到我讲电话了?” 厉泽大约是猜到了,就说:“顺手帮个忙。” 姜离心底微微一凉。 是啊,夏宁的事,他顺手就能帮个忙。 她的事,他不但不管,反而还要各种阻拦。 姜离不再说话,转身走到床边,掀起被子,就躺了下去。 面向里面,也看不厉泽。 厉泽坐到床边。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毕业后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安排了画展,想进入画坛……” “厉泽。”姜离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他说话,“我困了,要睡觉。” 厉泽起身去了浴室,收拾好,上了床,把姜离捞进怀里。 他低哑着声音说:“你不是想学画画吗?Adrian挺认可你,这次若联系上了,看能不能让他收你当学生。” 姜离装睡,没回答厉泽的话。 厉泽知道她没睡着,“你在画展和比赛上闹那么一出,我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够了!” 姜离再也听不下去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吼道:“好像全都是我的错!既然你觉得我给你惹这么多麻烦,那我们就分开!你跟夏宁去过日子吧。” 姜离抱起枕头下床。 厉泽跟着坐了起来,从她后背搂住了她。 “你吃醋能不能有个限度,我在跟你解释,哄你,你都听不到吗?” 姜离抠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去客厅睡沙发。” 厉泽面色冷沉下来,“不用麻烦了。” 他从床下来,开始穿衣。 姜离持到他胸口包扎着的纱布上,印着一团血渍。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了血。 很快,西装加身,他整个人都恢复了冷贵孤傲的气场。 他目光浅淡地扫了姜离一眼,扭头离去。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姜离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双眼不争气潮湿了起来。 她颤了颤眼皮,没让自己掉眼泪。 他走了也好,走了她不用应付他,而且他看起来很生气,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找她。 她乐得清静。 姜离掀开被子,重新上了床,这一次,她用被子把她的头都包住了。 明明都不想在乎他了,可碰到这些事情,依旧会让她心塞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了起门铃声。 姜离以为是厉泽折回来了,把头捂得更严实了,就当时听不见。 门铃响了一会儿,一直没人开门。 姜离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秦欢打过来的。 她接起电话。 “姜离,你不在家吗?我按了好久的门铃,你也没反应。” “是你在按门铃啊,我马上来开门。” 姜离赶紧出来。 秦欢啰嗦着身体,“好冷啊。” 姜离拉着她进来,“你不是陪你妈在医院打针吗,怎么又过来了?” “你不是叫我来陪你睡觉吗?我担心你这边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刚以为是谁按门铃。” 姜离倒了杯热水给秦欢。 秦欢捧着茶杯,慢慢喝着。 “我以为是厉泽,他刚走不久。” “你们吵架了?”秦欢担忧地望着姜离。 姜离垂下眉眼。 “他在联系Adrian,为了把夏宁的画放到Adrian的画展上,不惜往Adrian的基金里捐一个亿。” “你怎么知道的?” 秦欢以为这种事,厉泽应该不会当着姜离的面说。 姜离耸耸肩。 “他打电话被我听到了,他也没有遮掩的意思,还怪我闹,影响了夏宁的事业,吵了几句嘴,就走了。” 真想骂人了。 秦欢放下水杯,握住姜离的手。 “反正你快要跟他离婚了,他爱咋咋滴,依我看,你不如也找一个,免得为他的事伤神。” “我也没伤神,我早打算放下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点难受吧。” 秦欢心疼道,“毕竟十三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一刀切,你别给自己压力,允许自己偶尔难过一下,发泄发泄情绪。” 秦欢张开双臂,抱了抱姜离。 大约是把话说了出来,好像心里堵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翌日。 周司辰的基金里收到了一亿的捐款,捐款方是厉泽。 周管家亲自跑到画室这边向周司辰禀报。 周司辰在些许震惊过后,便问:“突然捐款,不只是献献爱心这么简单吧?” “预约了跟你见面,你见吗有?” “不见,你替我去,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周管家见到厉泽的时候,厉泽表情有些不悦。 “Adrian不肯亲自出来?” “他目前不在国外,厉总这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替厉总转告。” 厉泽打听过Adrian的事情。 据说家世极好,性格孤僻,不喜与外人打交通。 除了上次的比赛,从未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厉泽目前在商界的地位有目共睹,倘若Adrian愿意见他,自然会安排时间。 却派了名管家过来,借口人还在国外,应该是不打算跟他见面。 厉泽是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倒没有那种豪门贵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并为此而生气,直说了他的想法。 周管家跟他的会面时间不长,见到厉泽之后,他便去向周司辰复命。 “你说他的目的是想冠名我的画展,并且让夏宁的画参加我的画展?” 周管家点头。 “拒了。” “可是他捐了一个亿,咱们不得给他点面子?” 周管家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们周氏也没必要跟厉氏结仇。 “他捐款是慈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不缺那一个亿,这事就这么定了。” “还有……他说想请你当姜小姐的老师。” 周司辰薄唇绷了起来,“他什么意思?捐一次钱,讨好两个女人。” “那可是一个亿,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像是会被钱收买的人吗?你告诉他,夏宁的画有争议,我不允许有争议的作品进我的画展。” “知道了。” 周司辰烦躁极了。 这个该死的厉泽,居然这么对待姜离。 他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夏宁抄了姜离的画吗? 真是个愚蠢的男人,凭什么当姐姐的丈夫。 周管家打给厉泽,当着周司辰的面,开了免提。 “厉总,夏宁的作品有争议,Adrian支持原创,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他无法让有争议的作品参加他的画展。” 厉泽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可以证明夏宁的作品是她本人创作的。” 第82章 难道真是姜离画的 周司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是震惊了。 厉泽和姜离那么多年的感情,他居然不知道姜离的画。 周司辰从周管家手里抢过电话,直接说:“你怎么证明?” “Adrian?你不是在国内没回来吗?” “国际大赛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夏宁的画有问题,因此不想答应这件事,可我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厉泽思索片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点复杂,但我可以保证夏宁的画没问题。” “抱歉,我相信我在画上的判断。” 周司辰挂断电话,把手还给周管家。 周管家见他一脸不悦,便说:“少爷,你为什么对姜小姐这么与众不同?” 周司辰一记冷眼过来。 周管家瞬间不敢再问了,不过他提醒了一句:“老太太在催着想见见她。” “暂时不要让老太太知道。” 毕竟姜离现在还是已婚状态,老太太那么肯定不会答应。 等姜离离完婚再说吧。 只有几天了,但愿不会出现任何危机。 此时,厉泽在盛西城的办公室。 见厉泽被Adrian给拒绝了,他说:“难不成那画真的是姜离的?” 厉泽猛地掀起眼皮,打量着盛西楼,若有所思。 盛西城提醒了一句,“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她挺会画的。” 还以为盛西城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原来就是这事。 “我知道她读书的时候会画,可那不过是兴趣班,她连美院都没考上。” 厉泽只是片刻的怀疑,思想就被现实给拉了回来。 为了确定他的想法是真的,他补充了一句,“你见过她画过一幅正常的作品吗?” “见过呀,你们家里不是很多吗?” “你说她画的那些我?” “那些可都是完整的画,我瞧着画的不错,也许她真会画呢。” 厉泽却不以为然,“她也就画画我,别的都是上学时画着玩的,我没见过一幅正经作品。” “你也别这么说,要是真的画的不好,秦欢怎么会一直供应她的画具。” “你说什么?” 盛西城愕然地看向厉泽,“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秦欢接那种漫画单子,三块五块的,赚了钱买颜料和画具给姜离。” 厉泽神情暗沉,“我听她说过,是秦欢用不完的,后来我知道后,就没让她再要秦欢的。” “你别忘了,秦欢学的是漫画,我听秦欢说姜离在初中的时候就挺会画了。” 厉泽第一次见到姜离的画是姜离初中毕业的时候,画了一幅他的肖像图。 看到那幅画,厉泽还惊艳过。 因为姜离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 进入高中后,姜离的成绩过于普通。 他担心姜离考不上好大学,想到了那幅画,想让姜离参加艺考。 他就开始给姜离买工具,报美术班。 结果姜离还是不太争气。 动不动就不想去美术班学习,才学了一期,第二期就没让他再报名了。 “那她就更不争气了,秦欢那么帮她,她连美术班的课都上不完,能画出来夏宁那种作品吗?” 盛西城也没再说话。 厉泽说的也是,当年厉泽赚钱挺不容易,还是给姜离报美术班。 姜离确实只上了一期,第二期说什么都不上了。 这都是事实。 “也许是我多想了,Adrian确实很有个性,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聊这些了,说说咱们的项目进度。” 与此同时,姜离给Adrian发了消息。 【在吗?】 周司辰收到消息,立刻回复。 【在。】 【厉泽要往你的基金捐款,并让夏宁的画参加你的画展。】 周司辰握着手机,看着姜离发过来的文字,心脏一阵阵抽痛。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自己的作品被别人霸占抄袭就算了。 年少相依,成年后结为夫妻的丈夫,却护着这个人,姜离该有多难受。 【我已经得到消息了,跟厉泽通过电话。】 姜离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Adrian人不错,跟周司辰又是同学,在比赛上认可了她的作品。 但她跟Adrian并不算很熟。 厉泽身后有厉氏,夏宁身后有夏氏,Adrian只是一个画家。 如果厉夏两家给Adrian施压,她也不知道Adrian那边怎么想。 Adrian若是依旧欣赏她,站在她这边拒绝厉泽的话,她感觉她可能会连累他。 当然,Adrian也有可能选择同意。 同意了,那她以后的路更难走。 姜离握着手机,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写写删删,都觉得不妥。 周司辰望着聊天页面,姜离的头像后面不停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也知道姜离这个时候,一定矛盾,犹豫,难过。 他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已经拒绝了他。】 看到这几个字,姜离顿住了。 缓过神来,她飞快打了一行字过去。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那边回了一个问号。 姜离急了,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周司辰捏了捏喉结,接了电话,轻喂了一声。 “Adrian老师,如果你因为我拒绝他的话,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原来她在担心这些。 “怎么会呢?我这人一向不惧强权,我成立那个基金会的目的就帮人提供申诉的费用。”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你想谢我的话,尽快完成画作,只要你的画完成,我可以在一周内,马上筹备起好画展。” 周司辰有些迫不及待了。 厉泽这么委屈姜离,他想在姜离办好离婚协议的时候,就举办画展。 帮姜离把画作权要回来,替她完成心愿。 “好,那我尽快。” “姜离,你别害怕,你的画作受到了侵权,我和我的基金都会全力支持你维权。” Adrian这么说了,姜离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他。 “听周司辰说你经常到处飞,很少落脚在一个地方,是不是因为你名下这个基金的原因?” 如果是普通的小事件还好,假设是遇上她这样的呢。 对方有钱有势,对Adrian来说,肯定是有影响的。 第83章 她今天就反骨了 “不是,是我自己喜欢到处走走,寻找灵感。” 他是周家少爷。 正常也没有人敢动他。 他以前,只是常年呆在国外而已。 这么说,是想让姜离没有什么负罪感。 曾经,他年少无知,导致姜离失去了依靠,后来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跟着厉泽,倒是平安长大了。 却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不忍心,他想让她拥有最好的一切。 “你拒绝他们并不会影响你什么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姜离说完,又觉得自己过分了,立刻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忙,我参展的画,能义卖品捐给你的基金。” 她愿意支持他的基金。 正是因为有这个基金的存在,有创办基金的这个人。 她才能更快的洗清夏宁强压在她画作权上的污名。 “我拒绝他们,是因为我欣赏你的画,我更支持原创,你想让我帮忙,可以,但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当我是真心想捐。” 周司辰想了想,“等画展的时候咱们再讨论,你想让我帮什么什么忙。” “你答应厉泽的要求,夏宁的画到了现场,才更有对比。”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确实应该这么做。 不然别人可能还以为他是故意捧姜离。 “我明白了,他们应该会再跟我交涉,到时候我就答应这件事。” 沟通好了,姜离放心地挂了电话。 秦欢开心地抓住姜离的胳膊。 “真没想到Adrian小王子居然是这么见义勇为的好男人!” “是啊,真不错,上次去参加比赛,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他。” 他是她的知音。 欣赏她的画,无条件地相信她。 “可惜他带着面具,也不知道他长得帅不帅?要是帅的话,你也可以备用考虑一下。” 秦欢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我这是嫁不出去了吗?只要我认识一个男人,你都使劲推荐。” 提到厉枭,就是混血帅哥,将来还能生个混血宝宝。 提到周司辰,就是小弟弟好驯服。 提到Adrian,也可以备用考虑。 “那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到大,眼里只看得到厉泽,咱们把厉泽这棵树砍了之后,后面的可全都是参天大树,你得欣赏到其他男人的优势。” 秦欢说的眉飞色舞。 姜离一本正经道:“说得跟你好有经验似的,也没见你谈一个男朋友。” 提到男朋友,秦欢丰富的面部表情瞬间僵住了,变得有点尴尬。 她低喃了句:“我家的情况,我哪有空谈恋爱。” 生怕会被姜离猜中心事。 高中时期的暗恋,可是被她一直深埋在心底。 连姜离都没敢说。 “你可以给阿姨请个护工,别那么辛苦自己,而且年后你出国留学,早点让护工熟悉熟悉。” 昨天秦欢非要把厉泽给的三百万给姜离。 姜离说什么都不肯要。 既然厉泽提了是给她出国留学用的,那肯定是厉泽自己愿意的。 秦欢手里有这两笔钱,日子可以过得好一些了。 “可那是厉泽的钱,我不想用。” “给你了,不要白不要,别想那么多,反正他钱多,大手一挥都能捐一个亿,你就当他献爱心了。” 姜离的手机响了,是周司辰发来的信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去画室。 她说马上过去。 她本来想在家里画,但厉泽时不时就会过来。 既然厉泽不相信她会画画,她也不打算让厉泽知道她会画画了。 就去画室那边画。 而且画室那边的颜料,都是极好的。 好的油画,也需要好的颜料。 姜离跟秦欢一起出了门。 最后一幅画,姜离打算尽快画好。 她的计划,要一步一步实现。 周司辰知道她要画画,没有打扰她。 她来了之后,周司辰说最近几天,他要回学校一趟,还要回家看看奶奶,暂时不过来画室了。 他要当几天Adrian,准备画展。 这段时间,本来画室都是周司辰在守着。 姜离自然是直接同意了,让他去处理他的私事。 姜离开始准备最后一幅画。 她之前有两个方向的构思,她一直也没确定下来。 上次在画室,其实她已经画好了底色。 今天可以开始直接动手了。 她的画室还没营业,她把门关起来,没有人会打扰她。 她安安静静地开始创作。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外面居然又下雪了。 新洲的天气,四季分明。 但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时不时会下雪。 姜离还是挺喜欢雪的。 而且今天她的这幅画,好像与雪还挺应景的。 大约是沉浸到画里面,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像雪一样,悲悲凉凉的。 姜离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准备回家了。 到了公寓楼下,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厉泽撑着一把黑伞,笔直地站着。 姜离翻了翻白眼。 还以为他生气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没想到今晚就来了。 姜离径直往前走。 越过厉泽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臂,“你眼瞎,看不见我吗?” “你不觉得你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存在感吗?” 没结婚前,他倒像个丈夫。 结了婚后,他更像别人的丈夫。 “见一次,你吵一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厉泽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为了我吗?”姜离侧身面对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什么好痛的,倒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变了?” 姜离真是觉得可笑。 厉泽怕不是跟夏宁在一起久了,连夏宁那倒把一靶的功夫都被传染了。 厉泽质问:“难道不是吗?” “你呢,你没变吗?厉泽,你能把你现在的一切都放弃了,回我们以前的家过日子吗?” 姜离盯着厉泽的眼泪。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眸色晦暗不清。 好半天,他都没有回话。 “果然是舍不得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所以,你有什么脸说我变了,变的人,从来都是你。” “我过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这个话题到此终止,回家。” 厉泽拉着姜离往电梯那边走。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没看到我不待见你吗?你还要缠着我?” “回去跟你说件事,说完我就走。” 姜离甩开他,“就在这儿说。” 她今天就是反骨了。 他要再缠着她,这家她也不回了。 “行,那就在这说,明天我带你去见Adrian。” “为什么?” “夏宁的画想参加他的展会,就因为你闹的事,他认为画有争议,你自己过去解释。” 第84章 可她睡过厉泽的怀 厉泽无情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姜离的心脏。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让她去帮夏宁澄清。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看到夏宁说她的话是夏宁画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 他怎么能这样要求她? “厉泽。” 姜离低唤了他的名声,她其实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但她还是开了口。 “我不会去的。” 气到了极致,反而说出来的话更平静。 即便是很平静,但她咬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如同锤子落下般的沉重。 厉泽为了夏宁的画,可真是煞费苦心。 她已经说服Adrian让夏宁的画参展。 她的目的,是在画展上澄清自己,而不是替夏宁澄清,让自己背上剽窃的罪名。 “姜离。” 厉泽也一样很沉重的唤了她的名字,“听话,这次必须去。” 厉泽的语气,带着不允许她拒绝的坚定。 “我说了,我不去。” 姜离没有丝毫退让。 她有她的底线。 厉泽神色凝重,“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听话一点?” “那你就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想讨好夏宁,自己想办法,别拉着我一起讨好她,我嫌恶心。” 姜离加重了恶心这两个字。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讨好她?是就事论事,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厉泽的声音倒是一直都不大,在跟姜离商量。 可这对姜离来说,是羞辱。 比他大声发怒,更令她生气。 “你所谓的处理好,就是让我给她的成功当垫脚石,凭什么?” “难不成你还要告诉我,她的画是你的?你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的是你吧!” 姜离难掩悲伤,明亮的双眸,蒙着一层水雾,“我以为你了解我,整整十三年了,我才知道,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 “我确实不了解你,你以前再陋劣,也不会撒谎,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厉泽质问的语气,又一次戳痛了姜离的心。 “到底谁变了?若是你没变的话,昨天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话?” “厉泽,如果让我现在搬回我们原来的出租屋,过我们过去的生活,我可以。” “你呢,你可以吗?” 姜离一口气问了他三个问题。 厉泽的脸色越来越冷峻。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往前看,你总是提过去,不觉得很无聊吗?” “我看不是无聊,而是你根本放不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真正变了的人,是你!” “好,变了的人是我,你想回到过去,那行,我带你回过去走一遭有。” 厉泽拽住姜离的手,强行把她拉上了车。 他厉声对助理说:“去幸福里。” 车子一路驶到了幸福里。 厉泽把姜离甩进了出租屋,“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看看你能坚持几天!” 说完,厉泽重重地合上房门。 力度大得,连窗户都震了震。 姜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拦住了她。 姜离无奈地笑了笑。 厉泽是想把她关这里。 她退回房间。 他以为他关得住她吗? 这里是一楼。 她可以翻窗户出去。 然而,她打开窗户,窗户边上也站着两个保镖。 呵。 这是要下死手。 挺晚了,她也懒得再折腾,今晚睡这边也行。 明天再想办法离开。 这套小房子没有暖气,只有卧室里装了空调。 姜离把空调打开,去浴室洗了澡,就躺床上睡着了。 夜里,她被冻醒了。 睁开眼,到处一片漆黑,空调的指示灯都灭了。 她皱了皱眉。 难道停电了,她按了床头灯的开关,确实没电了。 她打开手机电筒,走到窗户边看一眼,对面那幢楼有的家里亮着灯,过道也亮着灯。 她打着电筒出来,打开房门,保镖立刻出现在门口。 但,过道里亮着灯。 为什么她的房间里没有灯,难道家里的电路出了问题。 她一向怕冷。 要是今晚不能来电,那她可要冻一晚上了。 不行,她得找个电工来看看。 可是,她去哪儿找电工呢? 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操心过这种事。 就算她找电工,这么晚了,电工也不上班。 姜离皱了皱眉。 耳边响起厉泽说的话,“那我就带你去过去走一遭。” 这是厉泽给她出的难题。 脑子有病吧。 姜离打了厉泽的电话。 厉泽很快接了起来。 “过去也没有保镖守在家门口不让我出门,厉泽,你凭什么这么做?” “半夜三更,你要出门做什么?” “家门没电了,你让保镖守着门,想把我冻死吗?” 倘若没有保镖拦着,她可以选择住酒店,或者去她的公寓。 “以前我们也没空调。” “但也没保镖拦着,你不觉得你做法很幼稚吗?” “若是没保镖,你现在又能怎样?” 姜离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选择去住酒店,也可以选择回我的公寓。” “这是过去,你有钱住酒店吗?你有公寓吗?” 姜离终于明白了,他就是想告诉她,回不到过去了,让她接受现状。 逼迫她去向Adrian承认,都是她在胡闹,那些画都是夏宁的。 “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忘了我以前是个流浪儿,是桥洞没睡过,还是地球没睡过?” 姜离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停电了,她没法用电,她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又找出以前用过的热水袋。 把烧开的水装进热水袋里,塞进被窝。 这样,暖和多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治得住她吗? 他想多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因为舍不得离开他,想黏着他。 想让他多关注她一些,想让他对她更好一点。 她依赖他。 那是一种活法。 如果他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她也有她的活法。 她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活下去。 她不相信,没有厉泽,她就活不下去。 因为有了热水袋,姜离的脚渐渐暖和了起来。 只是,被窝里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温暖。 对于一个怕冷的人来说,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她说的没错,她睡过桥洞,睡过地球,可她还睡过厉泽的怀。 那是她睡过最温暖的地方。 第85章 生日想跟姜离过 陆川来到洞底并没有听到有任何打斗的声音,反而是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洞穴之内。 这个时候,好长时间不来的尹一茜竟然溜达到了药园附近,没错,就是溜达。因为尹一茜家中长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给她订下了一门亲事。 直到半夜,雅狸才停止了自己的工作,看了看时间,再看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乾丞无奈的摇摇头。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很没有底,如果郑柏娜伤透了心再也不会回来的话,那么,他又该如何,就淡然地目送她离开,还是去挽留她,对于那些,他从来没有想过,也害怕面对那样严肃的问题。 说完,罗然急急如丧家之犬,转身就跑,那速度如同屁股着火了一般。 李嗣之所以收集灵仙精,是因为他这次出关之前,把那穿云锥给彻底炼化了。然后才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穿云锥竟然可以直接破碎虚空,到灵界去。 “老大,黑鳞装备凑齐了吗?”一向习惯做空气的冷月突然开口。 叶清清有些疑惑,刚要开口就被沈霆川搂着腰躺在了床上,而清清直接趴在了沈霆川的胸上。 常青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脑仁疼,好不容易在异人城发展起来的经济他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但眼下若是问题再解决不了的话,恐怕异人城早晚又要封闭起来,这实在有悖常青的初衷。 “呃?”郭嘉疑惑对看了眼姬长风,心到这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字都晓得,这到底是咋回事?不由向姬长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与娱乐圈其他很多明星对网络主播的看清不同,秦如燕很重视这个主播身份,经常通过网络直播与自己的众多粉丝互动,并且网络直播这份方式已经越来越成为她维持提升自己名气的重要方式之一。 之前因为没有在蓝晶儿身上感觉到太大的法力波动,而且蓝晶儿也没有恶意,所以奥利弗就没有太在意这一点。 剑圣如果要放弃身份,那么他必须要放弃自己的剑,但是这身上的妖刀,还挂在他的腰上,形影不离,而且,玄霄看着他的保养还十分的好。 虽然那种声音还是像之前一样的温柔,仿佛天籁之音一般,但是他的气势却已经完全变了。 看见赵牧呆愣的看着自己久久回不过神来,陈梦月微微一笑,自然而美丽,赵牧顿时感觉空气都一下子都温暖了几分。 惊异出声后,姬长风似乎懂得了猥琐男的布局了,但是又很模糊,总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一样,一切又都不是那么的明了。 连灭杀天王都这么轻轻松松,那岂不是说对方也能灭了天盛天君了。 另外两个生死境高手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毕竟他们都是习以为常的态度,哪里会想到这后面还有如此的手段,杀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是破神箭,根本无法抵挡,直接就被灭杀了。 宫玉明陪在麻重仁身边,与卢灿握手时,笑容满面,热情得有点虚伪了。 “呵呵,我们有的是机会和可以亲热,不过你今晚似乎是邀请了赛琳娜!”安迪轻笑着挑挑眉说道。 但因为最近各成员镇守府相续进入信息网络化时代,成员们之间的各项交流也从现实转移到了网络上,其中之一就是提督们之间的互换有无。 待到这个月底的时候,在剧组终于取完外景后,随之就准备开始拍摄棚内的戏份,并准备从四大天王这四个角色开始,然后就首先来到了香江。 涨着脑子好不容易了解到事情的经过,提督大人最终提出上面那句疑问。 但如果你理解对方的立场这一切又并非不可以接受,人家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跑长途。 “不愧是我妹妹。”慎二由衷地为樱的进步感到高兴,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也说过,无论如何都会陪在他身边帮助他渡过一切难关~但对于若梵的失忆她根本无能为力。 如是一顿交待,金泰妍越听就觉得越不对劲,她发现这个社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这娇羞的模样刺激到了,孙雨萌话才落音不到一会的功夫,横幅又出来了。 皇甫嵩和卢植看完之后,又喜又忧。喜的是李弘的计策非常有胜算,忧的是陛下会答应吗? 只是,当杨秦的这番话说完,眼前这些人面面相觑,却并没有给杨秦这个机会。 再加上“火鲸破海”异象的威力,可以想象到,将来,整个斗气大陆上,同境之中,绝对没人是萧炎一击之敌,拥有斗帝血脉的斗帝之子也不行。 当他进入莫天行体内的刹那,莫天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与地球之间,似乎有了一些联系。 不过下一刻,转角路口,杨秦忽然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向着身后看了过去。 就在苏冰雪这番话说完,杨秦顺势向前一步,直接对着毒蝎就是一巴掌。 第86章 最后四天想平安度过 “你拒了吧,我有三年没跟姜离一起过过生日了。” 姜离指尖微微一颤。 这还是厉泽头一次拒绝夏宁。 “我不太好拒,他们有些都提前去玩了,而且……你爷爷说这次也要参加。” 姜离低下头,继续吃着东西。 即使还没听到厉泽回话,她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了。 “好,我知道了。” “那个,你也别太担心,我们是晚宴,你可以中午跟姜离一起过。” 夏宁还是说了句体贴厉泽的话。 厉泽只是轻嗯了一声后,夏宁那边主动结束了通话。 厉泽收起手机。 姜离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我到外面抽支烟,你吃完就出来,我在车里等你。” “你忙你的,不用非扯着我,三年都没一起过生日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我都把时间腾出来陪你,你还要怎么样?” 姜离抬头看着他。 “既然你腾点时间出来都这么不情不愿意,何必非拉着我过生日,又不是没有人陪你。” 姜离说完就放下筷子,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现在就更没胃口了。 她站了起来,瞅着厉泽凌厉的神情,“你让我等你的时间也就不到两月了,等你事情办完吧。” 吵吵闹闹始终不会让事情平息。 还不如以退为进。 似乎还是有点用处的,厉泽走近她,说:“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你不是说了,三年都等了,何必在乎这一点时间。” 这几天连续不断的争吵,也没有吵出个因为所以然来。 只能短暂地发泄一下怒火,过后,还是一样会有令她生气的事情发生。 她厌倦了,疲累了。 “你想通了?” 她突然变得好说了,让厉泽有些意外。 “是啊,想通了,毕竟你有你的安排,我们也不可能再过以前的穷日子,等等也无妨。” 厉泽上前搂住她,“早这么想,也不至于天天吵架。” 呵。 姜离只觉得可笑。 她不吵不闹,他家里一个,外面一个,肯定过得有声有色。 委屈全让她一个人受了。 那可不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 “吵来吵去,我也吵不过你,斗不过你,我累了,还不如等一等。” 厉泽吻了吻她的额头,“阿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可惜,她不会再相信了。 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不再缠着她。 她需要空间去办自己的事情。 厉泽松开姜离,叮嘱,“乖乖在家里在等我,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姜离乖驯的点点头。 厉泽走了。 姜离长吁了一口气。 距离冷静期结束,只有四天了。 她好像真的不想再跟他发生任何争执了。 最后这四天,哄着他,能平安度过就好。 姜离这会儿在幸福里,她没急着回家。 秦欢家就在附近,她打算去看看秦欢和她妈妈。 姜离买了些水果和补品去了秦欢家。 秦欢正在喂秦母吃早餐。 秦母瘫痪七八年了,目前气色也不是特别的好。 她看到姜离过来,还是热情地叫了姜离的名字。 姜离把补品和水果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柔声喊着:“秦婶,你身体好些了吗?” “虽然还是不能下床,但是欢欢照顾得仔细,比以前好多了。” “那你可要好好养着,你身体健康了,秦欢才能放心。” 秦母有些伤感,得了这样的病,对家里来说是一种拖累。 好多次都想死了一了百了,只不过以前试了几次,每次都被秦欢发现。 秦欢哭得泣不成声,说她要是敢再这样做,秦欢也不活了。 只要她活一天,秦欢和哥哥都还有妈,她其实也舍不得她的两个孩子。 因为她,老大也离了婚。 渐渐地,秦欢也长大了,她还想看着秦欢结婚嫁人。 老伴儿也没有因为她这样,嫌弃她,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来。 秦欢伺候完秦母吃了早饭。 秦母就说:“难得姜离来找你,你就别在家里呆着了,跟姜离出去逛逛。” 秦欢给秦母的保温杯里装满水,床上换了新的尿垫。 还摆了些吃的在床头。 把秦母安置好了,秦欢才和姜离一起出来。 今天是周末,秦欢的培训班原本是有课的,但天气太冷,孩子的家长们一大半都请了假。 索性她今天就放了假。 这会儿姜离过来,刚好能跟姜离出去转转。 方才秦欢照顾秦母的一切,姜离都看在眼里。 她担忧着问:“你妈这病,治不好了吗?” “是啊,治不好了,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 姜离忍不住有些伤感。 秦欢却笑着说:“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姜离想了想,“现在医学发达,你也别放弃希望,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治疗的方法了呢。” 秦欢是因为以前可没少陪父母去医院,母亲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其他的就没敢再奢望,只要母亲不总想着求死,她就很满意了。 不过,为了不让姜离为这事担心,她说:“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带她去治,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昨晚被厉泽那个神经病给带回来的。” 姜离把她跟厉泽吵架的事跟秦欢说了。 秦欢真是恼火,“我看那个夏宁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随便他们了,反正还有四天就能拿到结婚证,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厉泽不来烦我就行。” “看你心情也不好,要不咱们去洪山玩吧,我一早看到好多人发的雪景,真的太美了。” “洪山?算了,厉泽生日宴就在山上办,我可不想碰到他。” “洪山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一家餐厅,哪儿那么容易就碰见他们。” 最近零零散散的总是在下雪,洪山风景区是新洲比较出名的一处旅游景点。 上山的公道修的都非常安全,虽然下了雪,但道路清过障。 不少游客看到网上的风景图,今天上山的人还是特别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离是能避开他们就避着。 吵累了,也吵烦了。 眼不见心静。 突然姜离又想到她的画。 她最后一幅画就是雪景图,昨天画了一部分,但没有完全画好,放在那里。 是有一些细节把她给卡住了。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雪景,找找灵感也行。 秦欢刚说:“那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们换个地方。” “不用,就去洪山。” 姜离改变了主意。 秦欢微微皱眉,“你不怕碰见厉泽了?” 第87章 祈福牌掉在姜离面前 姜离搂住秦欢的肩膀。 “你说的没错,洪山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遇见,再说就算碰上,不是我理亏。” “对,就该拿出这种状态,那个夏宁才是小三,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姜离笑道,“我才不是要跟她争厉泽,我是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办。” 姜离跟秦欢说她要参加Adrian画展的事。 那幅画她是以雪为主题,知道大概的灵感,细节上的点睛之笔,还有一些卡点。 想出去找灵感。 “原来是为了画才要上去的呀。” “是啊,厉泽总是小瞧我,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下去,我不但要活下去,还得活得好好的。” 所以,她要以事业为重。 Adrian的画展,是她最近除了跟厉泽离婚,另一件最重要的事。 今天上山的车特别多,秦欢那小电车走盘山公路肯定是不行的。 她叫了一辆车。 坐上车后,秦欢说:“你现在手里也有钱了,不打算买辆车吗?” “暂时先不买,等我的事情都安定下来再说。” 厉泽早前给她买过一辆车。 后来因为她总是被人当成是小三谩骂殴打。 有一次她开车出去,被人连车都认了出来,差点出了交通事故。 厉泽担心她一个人开车会有危险,就把那辆车卖了,让她用车的时候联系他。 他会安排车子去接送她。 她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如果她有车,那辆车经常停在厉家的后院,难保会被人发现。 她当时也是处处替厉泽考虑,没再想过买车的事。 “明年我出国留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到时候我那辆小电车你先开着。” “也行啊。” 虽然她觉得小电车不安全,但上次开过一次之后,确实挺方便,操作很简单。 对于女孩来说,真是一个很便捷的代步工具。 洪山风景区整个洪山山脉,到处都开发的景区。 姜离和秦欢去了半山腰。 半山腰那里有一棵千年银杏树。 秋天的时候,叶子全黄,也有很多人打卡。 虽然冬天叶子都落了,奈不住千年老树的树型特别美,银妆素裹也别有一番宜人的美景。 而且它背后是一座寺庙。 据说以前有人在这里挂了求姻缘的祈祷牌,得以如愿,后来很多人来这里挂姻缘牌。 密密麻麻的木牌吊在上面,形成了一种祥和的气场。 姜离以前就偷偷来挂过一个。 树的旁边还有一个天然温泉池子,没有结冰,也有积雪,还冒着烟雾。 有天然的雾化效果。 再加上寺庙建设的时候,在旁边还做了亭台阁楼,这里游玩的人特别多。 就衍生出古装拍摄,附近正在拍写真的人很多。 “姜离,咱们难得出来玩,要不咱们也去拍个古装造型。” 说起拍照,姜离确实也好久都没有拍照了。 出门都是遮得严严实实的,哪有拍照的机会。 秦欢这么一说,她也有点蠢蠢欲动。 但她有点担忧,就小声说:“我现在小三的帽子还没摘下来,怕被人发现。” “怕什么,大不了拍一个蒙着面纱的美女,我感觉也很适合你。” 这倒也是。 她们一起去店里选服装。 秦欢给姜离选了一套明代的古装。 白色的斜襟衫配着正红色的马面裙,外面披着大红色的披风。 披皮带着帽子,帽檐上有一圈白色的皮草,雍容华贵中又不失英气。 “这套真好看,我穿这套,你穿哪套呢?” “我穿这套。”秦欢指着一套明代男装。 “你干嘛要穿男装。” “刚好跟你搭配成郎才女貌啊,如果将来你不找男朋友,就跟我过吧。” 秦欢半开着玩笑。 “切,那可不行,你还没找男朋友呢。” “我说笑的,咱们玩的开心就好。” 秦欢比姜离个头高一点,这男装一换,很是英气。 跟姜离站在一起,确实挺般配。 做完造型,秦欢挑了一个红色的面纱给姜离戴上。 “这样没有人能认出你了。” “谢谢。” 秦欢打量着姜离,满意地点着头,“阿离,你穿这套真漂亮。” “是啊,真漂亮,站在雪景里就更美了,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气质的美女了。” 店员也跟着称赞,然后安排了跟拍人员。 两人拍得不亦乐乎。 还转到了寺庙里。 看到菩萨,她们还是进去拜了拜,秦欢许了个愿。 希望她妈妈能够早日好起来。 “姜离,你许愿了吗?” “我没有,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她曾经最大的愿望都破灭了。 好像没有什么很期待的事情,目前想做的,都在有序的发展着。 感觉都是能实现的,就没有了许愿的想法。 秦欢知道她的情况,就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没再提许愿的事。 秦欢许了愿,去做了一个祈福牌,等他们从寺里出来,姜离就陪着秦欢去挂祈福牌了。 据说,随手一扔,一次性能挂到树上,愿望被达成的机率很高。 秦欢知道她母亲的情况很难好起来,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但她在扔之前,还是念念叨叨,求菩萨能保佑她一次挂中。 姜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以前偷偷来挂的时候,也是跟秦欢这样,生怕一次性挂不上。 她当时运气真的很好,一次挂中。 可惜…… 姜离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 秦欢把祈祷木牌丢出去。 木牌稳稳地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她激动地抱着姜离:“挂上了,挂上了,阿离,是不是我妈能够好起来?” 姜离没敢说,她曾经挂上去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但她还是配合秦欢,“是,肯定能好起来。” 人都需要有美好的未来支撑着往前走。 即使能看到那么一丝幸福,都能给人增加许多无形的力量。 她也希望秦婶能早一点好起来,秦欢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就在他们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木牌掉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姜离的脚下。 秦欢吓了一跳。 “姜离,有没有砸到你?” “没有。” 姜离弯腰捡起木牌,她上次来的时候,也有人的木牌掉了。 有些好心人会帮忙再扔上去。 即使掉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想把这个木牌重新扔上去。 然而当姜离拿起木牌的时候,惊住了。 是她二十岁那年,决定跟厉泽结婚的时候,来这儿挂的那个木牌。 姜离僵在原地。 秦欢凑过来,看到上面的字体时,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第88章 我喜欢他很久了 上面写着。 厉泽和姜离永远在一起。 木牌掉下来,是不是说明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秦欢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姜离了。 让她重新扔上去,这也不太可能了。 再过四天,姜离就想拿到她跟厉泽的离婚证了。 怎么这么不巧。 玩的正开心呢,却闹了这么一出。 姜离紧紧地捏着木牌,指尖都泛了白。 秦欢瞅着姜离隐隐颤抖的手,心酸不已。 纵然姜离很坚决地要跟厉泽离婚,不代表姜离对厉泽的感情就尽了。 十三年啊,哪怕是跟一只狗在一起,也都有感情了。 岂是那么容易在决定不要的时候,就能把那些感情丢得干干净净。 “姜离……”秦欢低着声音喊了她一声。 姜离这才回过神。 “这个祈福牌,你打算怎么处理?” “扔了吧。” 附近有个垃圾桶。 姜离朝垃圾桶走去。 秦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姜离快要把祈福牌丢进垃圾桶里,秦欢把祈福牌接住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阵冷风袭来,裹着冰雪的寒意,吹得姜离的眼睛有点痛,眼皮忍不住颤了好几下。 “想好了,都要离婚了,谁还要这种愿望。” “阿离,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虽说厉泽做的那些事情确实也挺让秦欢生气的。 可厉泽曾经多疼姜离啊。 他们要是能在过去的感情,那肯定是羡煞旁人的一对。 青梅竹马,年少相依相知,那是一个人最纯真的年纪,萌生出来的爱情。 就像四周洁白的雪,没有掺杂任何杂质。 这么美好的爱情,却走不到尽头。 对于秦欢这个旁观者来说,很婉惜。 姜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我考虑得够久了。” “那这样吧,我先帮你保管,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做的,这个木牌真好看。” “秦欢,扔了吧,要它真没有意义了。” 姜离是坚决要扔。 秦欢是担心姜离有一天会后悔。 “那行,我帮你扔吧,别扔垃圾桶,多脏啊,咱们随后一扔,扔到哪儿算哪儿吧。” “好吧。” 反正都是扔。 秦欢站姜离身边,“这样,我往后面扔,反正咱俩都看不到了,这样也不知道扔哪儿了,都没法捡,可以吧?” “可以啊,就这样扔吧。” 秦欢朝身后用力抛出去,好巧不巧地砸到一个人头上。 盛西城吃痛地眉心一皱,不远处掉下来一个木牌。 他弯腰捡了起来。 上面竟然写着厉泽和姜离永远在一起。 他迅速四周看了一圈,就看到了姜离和秦欢站在一起说话。 “好了,扔出去了,这个也不知道扔哪儿了,咱们走吧。” 盛西城瞅着她俩儿的打扮,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她妈信佛,周末经常来寺庙居住。 今晚厉泽的生日宴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私人庄园餐厅举办。 他刚好要参加,就顺道过来看看他母亲,没想到让他捡到这么一个东西。 看看上面的时间,是三年前的。 三年前的祈祷牌,应该挂在银杏树上,怎么会被她们给扔了。 难不成是掉下来了? 盛西城想了想,给厉泽打了一通电话。 “在哪儿?” “公司。” “今天生日你还在公司?” 厉泽短暂的沉默后,说:“有点急事要处理。” “我在洪山的慈恩寺看到你老婆跟秦欢了,你要不要过来?” “来。” “没急事了?” “处理差不多了。” “好,我一会儿给你发定位。” 盛西城把木牌收了起来,朝秦欢和姜离走去。 快到她们身边的时候,盛西城喊了一声:“姜离?” 姜离和秦欢听到声音,同时扭过头。 秦欢听声音就像是盛西城。 在看到盛西城那一瞬间,心脏就像打鼓似地跳动了起来。 盛西城朝她们走来,每走一步,秦欢都感觉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令她的心跳更加加剧。 姜离皱了皱眉要走。 她那天想到的初中同学的母亲在民政局工作,就是盛西城。 还好她没想起来,也没想到联系他。 看到盛西城她才想起,厉泽跟她关系不错。 秦欢拉住姜离,“我们的同学啊,你怎么要走?” “他是厉泽的朋友,我不想跟他来往,走吧。” 姜离拉着秦欢要走。 秦欢却没动,姜离不解地看向秦欢。 盛西城已经走近。 “姜离,你怎么看到我就要跑?不认识我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们都十八九岁了。 样貌跟现在差别都不大。 就算隔了几年没见,还都是能认得出来的。 盛西城脸上带着笑容,说话也挺客气的。 姜离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因为他是厉泽的朋友,所以她不想搭理他? 这可跟她今天在厉泽面前立好的哄厉泽的人设完全不符。 姜离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好几年没见,没认出来。” 不过姜离很快回过神,“我戴着面纱,你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你旁边站着秦欢啊,你俩关系那么好,看看身形,看看眼睛还能认出不来吗?” “原来你早先认出了秦欢啊。” 秦欢的脸突然有些发烫。 “我高中跟她一个班,今天这么巧刚好碰上了,也快中午了,一起吃个午餐?” 姜离想拒绝,正要说话的时候,秦欢比她先开口。 “好啊,那天多亏你帮忙,我才有机会把厉泽骂一顿,我请你吃饭吧。” 姜离怪异地看着秦欢,秦欢去骂厉泽那天回来,可没说碰到盛西城了。 这什么情况? 秦欢明知道她不想跟盛西城搭腔的,秦欢居然还主动请盛西城吃饭。 “那走吧,附近有家法式田园风的餐厅还不错,刚好可以步行过去,你们要不要先换衣服?” “换!”姜离拉着秦欢就跑了。 到了古装拍摄的店里,姜离急声问:“秦欢,你刚刚很反常啊,你怎么会答应盛西城一起吃饭的邀请?” 秦欢知道瞒不下去了,不然她这拖朋友后腿的事,说不过去。 “那个……那个……” “哎呀,你别吞吞吐吐了。” 秦欢一咬牙,说:“我喜欢盛西城,喜欢他很久了。” 第89章 冤家路窄 秦欢说出来,其实很不好意思。 毕竟姜离跟厉泽在闹离婚,关系正处于僵硬的阶段。 盛西城能轻而易举地把她带到夏家,带到厉氏,就说明盛西城跟厉泽这些年一直有来往。 可能关系还很不错。 秦欢自责地说:“姜离,对不起啊,你要是不想跟他吃饭,咱们找个理由拒了他吧。” 姜离看到盛西城要跑,就是不想跟盛西城接触。 她刚刚是没控制住自己,按捺不住想跟盛西城一起吃饭。 冷静下来,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做这种拖好朋友后腿的事。 姜离拉住秦欢的手,“抱歉,是我不好,你说你喜欢盛西城很久了,这件事我居然都不知道。” 姜离比秦欢更自责。 以前的时候,秦欢帮了她很多,她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了。 她总是拉着秦欢讲她的心事,却从来不知道秦欢的心事。 “你别这么说,说得我都自惭形秽了,我做出这么重色轻友的事……” “别,你可别这么说,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盛西城的吗?” 秦欢这才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姜离。 姜离眼角潮湿,原来跟她有关啊。 “发生那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没有跟我说,当时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 “是有点担心,但事情又很快解决了,所以没什么事,我就没跟你说了。” 别看秦欢平时看起来很开朗,但面对这种事,还是露出了她真实的那一面。 因此,姜离是能理解她的,所以想让她出国留学。 姜离抱了抱秦欢,“你不用因为我和厉泽的事,而放弃你喜欢的人,吃顿饭而已嘛,没事的。” 盛西城高中毕业就出国留学了。 这都五年没回来,这五年他们也都没有见过面。 秦欢想到他的时候,会黯然伤神吧。 她怎么能自私到连吃一顿饭机会都不给秦欢。 秦欢从姜离怀里出来,“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跟厉泽的离婚申请就差最后四天了,就算这四天还会碰到厉泽,也不会影响结果。” 姜离再三安慰了秦欢,秦欢这才安了心。 因为五年没见,姜离也想知道盛西城目前是什么情况。 爱情能让人为之神往,但也是最令人心伤的东西。 她担心秦欢会受到创伤。 一起吃顿饭,可以了解盛西城的近况,看他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女朋友。 等她们换好衣服出来,方才还拉着姜离不让姜离拒绝的秦欢,又心生了怯意。 上头的那一瞬间,胆子都是大的。 这会儿完全没了之前的胆量。 “姜离,我突然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了。” “这是怎么了?” 姜离不解。 “其实我跟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很早前就知道了,不该再有什么痴心妄想。” “你是担心你们的出身?” 秦欢点头,她家里的情况自然是跟秦家没得比的。 “活在当下,只要此刻开心就行,先别想那么远的事。” 面对喜欢的人会患得患失,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并不是每一对恋人都能像曾经的姜离和厉泽,从小相识相依。 等青春懵懂的时候,就算彼此还没表达情感,但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你说的没错,先不想那么远的事,走吧。” 秦欢总算是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一起出来,盛西城站在雪地里等着。 笔直的身形,俊朗温和的五官,还是会让秦欢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餐厅离这不远,他们一起步行过去。 姜离注意到秦欢此时还是有些尴尬僵硬,就主动跟盛西城说话。 “我记得你高中一毕业就出国留学了,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快一个月了,有同学在约聚会的事,一直忙工作,还没有答复,大约就这几天能把时间定下来,到时候你们俩儿也会来吧?” “来,必须来。” 为了给秦欢制造机会,姜离想也不想,直接答应了。 秦欢感动地握住姜离的手。 过去三年,姜离因为厉泽的事,每次有同学聚会,她都没有参加。 当然,厉泽也没有去。 倒是有人会问她,她也只能说不知道。 那会儿姜离也不许她说。 姜离和厉泽的事情没有掰扯清楚之前,姜离肯定是不会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秦欢知道,都是为了她。 “如果你去的话,厉泽肯定也会去吧。” 盛西城知道最近厉泽在为姜离的事头疼,找到了机会,还是想了解他们的情况。 看能不能帮厉泽说说话。 “他啊,估计不会去。” 如果去了,别人问起,根本没办法解释。 也是这个原因,过去三年,厉泽也都没有参加同学聚会。 姜离听秦欢说,老同学们都在说厉泽当上了人上人,不想跟他们那些普通人来往了。 虽然厉泽在不公开她这件事情上,做的是有点过分,但厉泽并不是那种人。 这一点,姜离还是不想污蔑他。 “不至于吧。” 盛西城还是帮厉泽说着话。 秦欢忍不住了,跟着说:“他怎么去?要是别人问他跟姜离的关系,他如何回答?” 提到厉泽,秦欢还是会上火。 太气人了。 盛西城想解释,见身边的两个女人似乎一提厉泽就不高兴,便打住了。 他岔开话题,“对了,秦欢,你毕业后在做什么?” 盛西城突然把话锋转到了秦欢身上。 秦欢的火气不自觉地就收了起来,“开了一个美术班。” 她如实回答,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那个小小的美术班,对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根本不值不提。 盛西城只说了三个字,挺好的。 他们到了餐厅,刚进去,一个无比熟悉的男人在里面坐着。 矜贵孤傲的气质,出众的相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姜离顿住了。 真是冤家路窄,还真碰上了。 他都在,那夏宁岂不是也在? 盛西城佯装惊讶,“厉泽?你怎么也在这儿吃饭?” 正在专注看着平板的厉泽,这才抬起头,对上了姜离的视线。 他优雅起身,“既然碰上了,一起吧?” 盛西城向身边的两位女士征求意见。 “你们的意思呢?” 第90章 担心我看上盛西城 秦欢故意阴阳怪气道,“说好咱们三个一起吃饭的,谁要跟他一起啊,说不定人家带着未婚妻,还嫌我们是电灯泡呢。” “我看也是。”姜离冷瞥了厉泽一眼,又看向盛西城,“不过你们是好朋友,你若是想跟他一起的话,你们坐一桌,我跟秦欢坐一桌。” “说好我请你们吃饭的,怎么能扔下你们,我跟你们一桌。” 盛西城马上拉开旁边餐桌的椅子,示意让姜离和秦欢入坐。 厉泽就那么被他们给孤立了。 盛西城坐在了秦欢的对面,特意给厉泽留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 于是。 厉泽不羞不躁地拿起他的公文包,直接过来坐到盛西城身边。 “你们不肯跟我一桌,我跟你们一桌也行。” 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姜离能感觉到厉泽正看着她,她没抬头。 秦欢认识厉泽也有些年头了,她知道厉泽既然坐过来了,肯定也不会走。 姜离估计也知道,所以都没吱声。 算了,随便他吧。 反正她也在,两张嘴还怕怼不过厉泽一张嘴。 因为厉泽的加入,导致气氛有点僵硬。 盛西城把菜谱递给了秦欢,“你和姜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出去抽支烟。” 盛西城说完,拍拍厉泽的胳膊,“你要不要也来一支?” 两个男人出去了。 秦欢四周看了一眼,凑到姜离跟前,小声说:“没看到夏宁啊,难道厉泽一个人来的?” “不知道。” 盛西城递了一支烟给厉泽,还帮他点了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姜离说啊,我看姜离和秦欢对你的敌意大的很。” 厉泽蹙着眉头,“我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以前也这样都过了。” “要是最近闹腾得厉害,有些事你也没必要瞒着。” 盛西城对厉泽和姜离的事也是知根知底。 姜离十岁就跟着厉泽了,他们一直是一家人。 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她发发脾气,过了就好,习惯了。” 盛西城提醒,“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别太自信,给你看个东西。” 盛西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个祈福木牌递给厉泽。 “这是什么玩意?” “你自己看看喽。” 厉泽接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牌而已。 但他刚翻过面,看到了上面的那行字,还有日期。 厉泽眸光顿住。 领证的前一天? 姜离来这儿求祈福牌,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厉泽难得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你还笑?” 盛西城惊讶地看着他。 “谢了。”厉泽收起木牌。 “不是……你……”盛西城急声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个木牌是她们扔掉的!” 厉泽眉心蹙紧,深吸了一口烟。 “姜离扔的?” “我没看到,不知道是谁扔的,刚好砸到我头上,明摆是不要了。” 盛西城给厉泽打电话,目的就是为了让厉泽过来,跟他说这事的。 他继续说:“你确定你们之间没有严重的矛盾?之前她和厉枭出现在的民政局……” “那只是厉枭一个人的想法,姜离跟我吵架归吵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 即使厉泽心里有片刻的迟疑,他始终坚信他和姜离是不可分割的爱人。 “人是会变的,你别太自信过头了,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提醒你。” 厉泽闷声不语,直到一支烟抽完,两人重新进了餐厅。 再进来时,姜离似乎恢复了正常,还主动跟他们说话了。 倒是像从前以前,大家都是老同学,坐在一起吃饭,聊着一些读书时的趣事。 一时间,盛西城都迷惑了。 厉泽说的没错,姜离怎么可能会离开厉泽。 姜离十岁都跟着厉泽了,那种感情,岂不是那么轻易能散掉的。 也许就是这三年不能跟厉泽光明正大的以夫妻之名相处,心里有些别扭,闹一闹罢了。 “盛西城,你在国外留学,是学什么专业?” 姜离开始打听盛西城的事。 “医疗相关。” “医生?” 姜离好奇地问,盛氏好像是从事医疗行业的。 “不是,就是跟医疗相关的行业,比如医疗器械,药物研发,医生管理这些。” “那你是不是有很多治疗重大疾病的资源?” 姜离瞬间想到了秦婶。 “算是有一些吧。” 姜离拉着秦欢,激动地说:“你跟他有联系方式吗?没有话可以加一个,找他咨询一下秦婶的病情。” “我妈的病好像没什么希望……” 秦欢不太好意思麻烦盛西城,他是盛氏继承人,哪会儿管这些小事。 “你今天不是才许愿希望你妈能康复吗?这不就来了个机会。” 说着,姜离马上问盛西城。 “秦婶是摔跤磕到了颈椎,导致颈髓受损引起全身瘫痪,这病能治吗?” 盛西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把手机翻过来,对着秦欢。 “你扫一下我的二维码,抽空把你母亲的病历发过来,我让相关的专家看一看。” 秦欢都不敢相信姜离只提了这么一嘴,盛西城就愿意帮忙。 姜离催促,“秦欢,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加好友。” 姜离只差要给秦欢使眼色了。 秦欢哦了一声,把手机拿出来,扫了盛西城的二维码。 “谢谢你啊。” “同学一场,不必这么客气,回头别忘了发病历给我。” 盛西城通过了好友申请,收起手机。 姜离笑眯眯地瞅着盛西城,“几年不见,还别说你长的是越来越有味了。” 厉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盛西城感觉到他身边的空气骤然一冷。 这姜离怎么回事。 盛西城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话,姜离又问:“在国外这么久,有没有被西方女孩吸引,谈外国女友?” “姜离,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对外国女友不感兴趣,我的审美还是侧重国人。” “所以,你是还没谈女朋友了?” 厉泽往姜离碗里夹了一块牛肉,“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话这么多?” 姜离故意瞅着厉泽,“怎么?你担心我看上盛西城?” “咳……” 盛西城咳个不停。 秦欢慌张地问:“这是怎么了?” “好像被鱼刺卡到了。” 第91章 灵感来了 秦欢赶紧叫来服务员,“帮忙倒小一杯醋过来。” 厉泽瞪了一眼姜离,“都是你害的。” 姜离拿着筷子打了一下厉泽的手背,“我不过是多问了他几句,你吃干醋,我才那么说的。”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让厉泽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这才像他的小阿离。 “好好好,是我的错。” 姜离这才拿好筷子。 服务员端着一小杯醋过来。 秦欢接过,立刻递给盛西城,“快喝下去。” “不是厉泽在吃醋吗?怎么到最后弄得我在喝醋了?” 盛西城喉咙卡得难受。 秦欢解释,“我小时候被鱼刺卡,我妈让我喝点醋,可以软化鱼刺,再吃点饭就好了,你试试。” 盛西城一口气把醋喝了,酸得他直皱眉头。 秦欢马上夹了一块切好的烤饼放到他碗里,“不要嚼太碎咽下去。” 盛西城乖乖照做,果然好了。 “没想到你这个小办法还挺管用的。” 秦欢微微红了脸颊,“普通老百姓家的应急解决办法而已。” 之前学校里有一个女同学,家里条件好,在食堂用餐被鱼刺卡到了。 那简直是喊天喊地,还叫了救护车,去医院里让医生用夹子取出来的。 秦欢是担心盛西城嫌弃。 盛西城却说:“总比去医院里被医生用夹子取着方便多了。” 姜离暗暗偷笑。 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也不是没有机会。 一顿饭,愉快地吃完了。 姜离想给秦欢制造一些与盛西城独处的机会。 她打了个哈欠,跑到厉泽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我困了想午睡,你送我回去吧。” 秦欢拿起包,“我跟你一起回。” 姜离已经好久没有主动跟厉泽撒娇了,厉泽直接说:“让盛西城送你回去。” 说完,他牵起姜离的手,扬长而去。 “这……” 姜离回头,给秦欢眨了一下左眼,厉泽拉着她,走到有点快。 “你能不能慢一点?” “走不动?我背你。” 厉泽松开姜离的手,站到她前面,半弓着身体,“上来。” 换作以前,姜离会直接扑上他的后背。 突然而来的曾经过往,又勾得姜离心脏闷闷地发胀。 姜离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你伤口不是还没好吗?别背我了,你慢点走就行。” 不想趴在他的背上回忆往事。 这三年,她一直在回忆里苟延残喘。 她不想不断地重复过去。 是啊,厉泽也说了,回不到过去。 人生要向前看。 厉泽直起身体,却立在原地未动。 姜离的脚步也只能停了下来。 厉泽眸色深深,“你以前不会这样。” “不是你说的吗?不要总是过去以前,要向往看,我都多大了,还要你背。” “姜离。”厉泽沉重地唤了她的名字,“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姜离不悦地皱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打哑谜。” 厉泽的手插进风衣口袋,摸到了那块祈祷木牌,指尖在木牌上摩挲。 最终,他还是没有拿出来。 他语调寡淡,“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难道不是你总是瞒我许多事吗?” 他想多了吗? “我伤口没事,你上来,我背你走。” “真不用。” 姜离松开他的胳膊,一个人要往前走。 厉泽却把她拽了回来。 “我好久没背过你了,我想背你,行吗?” 姜离嘴唇动动,本想拒绝,却说:“行吧行吧,你不怕伤口就背。” 她跑到他身后,把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 他手背过身,扣着她的腿,瞬间把她托上了后背。 宽阔、温暖、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 姜离的鼻头不受控制地酸了起来。 脑海中闪出现出无数个厉泽背过她的画面。 有白天,有夜晚。 有晴天,有雨天。 有欢快的时候,也有她生病的时候。 尤其是生病那段时间,她出了院,还是要在附近打针。 厉泽总是背着她去,背着她回。 她不想回忆。 可回忆总是那么的美好。 又不敢跟现在比,比了心会疼。 她好想念那个曾经的厉泽。 他绝对不会像现在的这个厉泽这样,一次一次无视她的痛苦。 “厉泽……” 她不受控制地喊着他的名字。 不,她是喊曾经那个只属于她姜离一个人的厉泽。 “哥哥在。” 厉泽声线温柔。 姜离抱紧他的脖子,突然看到雪地里有他们三个人之前来餐厅时留下的六排脚印。 姜离像是看懂了什么,她突然回来。 厉泽还在往前走着,身后只留下一个人的两排脚印。 一瞬间,一股猛烈的灵感从姜离的大脑袭卷而来。 她知道她的雪景图要画什么了。 “厉泽,你放我下来。” “又怎么了?” “快放我下来,我有急事。” 厉泽放下了她。 她往旁边挪了好几步,然后快步跑了十几米后,顺着厉泽的脚印,从旁边走出来一行脚印。 厉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但看她专注又认真,他笔挺地站在原地等候着她。 姜离走过来,回头盯着那两排脚印,看了好一会儿。 又拿出手机,对着那两行脚印拍照。 厉泽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姜离拍完照,就拉起厉泽,急声说:“走,快点,我要回去。” 她要画画。 她有灵感,无限的灵感。 上了车,姜离系好安全带。 厉泽侧头看着她,“这么着急回去,是想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第92章 给我,嗯? 姜离灵感爆发,急着回去画画,没空跟厉泽吵架。 她回答:“是啊。” 厉泽加重了油门,车速都快了不少。 他把姜离送回了幸福里。 “今晚住这边,我尽量早点回来。” 姜离乖巧地轻嗯了一声。 厉泽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走了。 姜离拉开窗帘,看到厉泽的车子渐渐远去,她马上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出画室。 周司辰说最近事情忙,不在这边。 她一个人在画室,非常安静。 她把门关好,到了后面的工作间,继续开始她未完成的那幅画。 大约是因为灵感来了,她手里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画面上的要表达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明显。 这幅画姜离之前都画得差不多了,今天主要就是最上面的点晴之笔的塑造。 只要画出来了,等颜料干了,封好油,这幅画就彻底的完成了。 大约下午五点多钟,姜离停了下笔了。 望着眼前这幅作品,姜离非常满意,达到了她预期想要的效果。 现在是冬天,颜料干起来没有那么快,姜离也没着急着封油。 明天再过来封油也可以。 这时,姜离的手机响了,是秦欢打过来的电话。 姜离赶紧接了起来,着急询问,“怎么样?跟盛西城聊的开心吗?” “还行。他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接触。” “那你加油,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你机会还是很多的。” 姜离给秦欢打气。 其实秦欢心里没底,她也计划好了,明年要出国留学。 人生总是会有许多取舍。 在一份还看不到未来的暗恋和她个人的成长,她想先选择她进步。 她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姜离。 姜离还是支持的。 “秦欢,你这个想法没错,自己优秀比什么都重要,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毕竟姜离是经历过一场失败的爱情,她知道自己有能力的重要性。 “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就行,我还怕你今天这么使劲给我帮忙,我要是退缩了,你会嫌我没出息呢。” “怎么会呢,只要你开心是最好的。” 年少的时候,总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长大后才明白,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走到最后,它还需要两个人共同的努力和付出。 倘若将来秦欢真能达成所愿,跟盛西城在一起,必然也会面临一些困难。 秦欢的成长比她现在恋爱更重要。 “姜离,谢谢你啊。” “好姐妹不说见外的话,对了,你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准备去参加厉泽的生日宴,看看那个死不要脸的夏宁还要耍什么花招。” 提到厉泽的生日宴,姜离说不伤感是假的。 领证之前,所有重要的日子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度过的。 这三年,厉泽都是跟夏宁一起过。 真若能抽点时间,再陪她一次,都是偶尔才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都过去了,她不用再为这些事情伤神了。 姜离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秦欢,就说:“行啊,你去看看,有消息了跟我说。” “好,先挂了。” 结束通话后,姜离就离开了画室。 她还是随便去给厉泽准备一份礼物吧。 万一厉泽晚上真来找她了,到时候又要吵架闹腾。 她是真没力气跟他折腾这些事情了。 他们马上要离婚了,倘若今晚他真回来了,就当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宴。 姜离到了商场,先在一楼找了一家蛋糕店,定了一份蛋糕。 随后,她进了商场,去给厉泽挑选生日礼物。 因为要分开了,姜离也没太上心,选了一对蓝色的袖扣。 随后逛了一会儿商场,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小东西,看看时间,蛋糕应该差不多做好了。 她从商场出来,取了蛋糕,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幸福里。 冬天的夜,可能是冷的缘故,出门的人很少,显得夜里十分安静。 姜离把东西放好,坐在沙发,拿起手机给Adrian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一幅画,我画好了。】 【好,那我这边的画展安排一周后,你那边方便吗?】 【当然方便,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对了,厉泽那边可有再联系你?】 【今天上午联系的,我已经答应他了。】 Adrian因为不相信夏宁的作品而不愿意让夏宁的作品参加他的画展。 这次还是她找Adrian帮忙,让Adrian同意这件事。 可亲耳听到厉泽还在为夏宁的画联系Adrian,心里还是滑过丝丝痛感。 【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那咱们一周后见,我给你们留好五个展位。】 跟Adrian聊完,姜离就躺在沙发玩手机。 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看看时间,都十点了,厉泽还没有回来。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蛋糕和礼物盒子,轻笑一声,起身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喷在身上,姜离全身都暖烘烘的。 冬天冲热水澡的时候,也能一份愉快的心情。 还好,她没抱希望了。 如果是之前她,这会儿又不知伤心成什么样了。 沐浴出来,姜离吹干了头发。 都十一点了,厉泽还没有回来,姜离穿好衣服,把蛋糕和礼物留在幸福里。 她准备回公寓了。 她不会再去等一个不回家的人。 姜离刚转过身,房门打开。 厉泽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顷刻间,小小的房子里,充了酒气。 “阿离……” 厉泽合上房门,跌跌撞撞朝她扑过来,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扣着她的后脑,长驱直入。 他的吻又急又猛。 姜离拼了命的想要推开他。 他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无论姜离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的气息,更是滚烫。 甚至动作越来越暴戾,姜离的嘴唇都快被他亲破了。 都还没到卧室,厉泽已经开始剥她的衣服。 趁他松开她的嘴,亲吻她的脖颈时,她怒喊了一声:“厉泽,你放开我!” “阿离……别生气,我忍不住了,给我,嗯?” 他的声音嘶哑震颤。 第93章 要去拿离婚证 只是这等情形也并未维持太久,因为那个疯子般的浮音楼楼主竟是将琴弦勒紧、二话不说的就要痛下杀手,叫他心中一惊,连忙提着剑冲上,想要将两人分开。 林庸散发的气势,如同奔腾的海水,排山倒海,往杨笑天身上压去。 这是琳达演讲的最后一句,在热情的支持声中,她信步闲庭走下讲台。 当然,这是指欧洲范围,如果是在西甲,那李逸的这份年薪就是第一了,巴塞罗那主教练里杰卡尔德的年薪才350万欧元而已。 以前训兵的时候都是让手下的将领去训练的,不过既然接手了虎骑营,也只能不懂装懂了。 这个里昂,心思敏感,易迁怒易自卑,作为他的朋友,丹福斯心里清楚的很。 大哥科林缺席的原因自不用多说,一家之主的厄尔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他现在人已经在北美大陆东边的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了。 但今天么,边坐着一个顶级大神,他被人叫一声大神,都忍不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奈何,爷爷东里清水说了,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嫁给这个男人重要。 华玉珺连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丢入了嘴巴里。 林楠的迟疑韩宥当然懂得,这会儿只是一笑置之没有继续深讨下去。 铿锵的撞击音迅速回想在走廊里,将先前那个尖锐的声音完全掩盖,同时也让有些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既然无法逃脱的话,那么就战斗至死吧!”由于没有接触过古尔丹的头骨和萨格拉斯之眼,伊利丹并不会变成高级恶魔的形态,但有过一次加入恶魔经历的他还是能释放出极具压迫的高级能量。 在半人高的草丛后,有一辆地红色轿车,正安静地等待着,车上的人捏紧黑色的方向盘,相称之下,那手指白得瘆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路灯的阴暗处飘出,随即一个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带着一脸的可惜,慢慢走到了陈勃面前。 母亲回了房间,我进去关心了她一下,问她中午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然后得知她中午的时候在冯太太家中用的饭。 在向阳的一再要求下,最终钟琪琪无奈,便接过营业员手中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即便知道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可还是让人感觉有点漫长久远,直到再度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说话的人正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似笑非笑的轻蔑模样。 少年话声刚落便是一挥手,只见呼啦一声,几十个白衣骑士已把秦一白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她获得的巨大好处还是有的,如果能够进入第九层,她有绝对的自信,一举突破到元府境。 虽然这里无法运用神力,但是自己这一击神识,是由强大的杀念练成,的不属于灵力范围。 风无情淡淡的笑意,配合他那苍老的容颜,让海上的明月,都显得几分苍凉。 张入云未想到隐娘竟会在此时生出这样的异举,但他已留意到隐娘心里变化,一时心里略有觉察,却是不打扰她。只将身立在一旁,未生出一丝响动。 如果在在理论班她刘可可还有些优越感的话,在实训班她的这种优越感就大大缩水了。特别是在段鹏飞这种变态身边,众人是怎么也搞不懂为何这个常识一窍不通的家伙实力会这么强。 一个个任务出现在大厅的大屏幕上,整个大厅有上百块屏幕,看的人眼花缭乱,当然这里也有分区,神尊境修者能够接受的任务都会被单独分离出来。 她口里说是要痛,可二少年哪有一些相信,段惊霆即时摆了身量想要防范,早为张入云拦住道:“无需这样,她若不是事先想好也不会做这多手脚!”段惊霆心思灵巧,一点即透,当时便明白过来。 “那好吧,既然梁大师不愿意说,我也不便多问,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知道的。”高晚晴心里很憋气。 简单的话,带着无法质疑的口气,堂堂的冥王冥辰,却无法拒绝!甚至,连一丝拒绝的念头,都升不起。 骨甲巨人身体一拧,奋力躲开几根电锁后还是被一根电锁穿透腹部,精神以太体被烧灼的痛苦让骨甲巨人更加愤怒,他怒吼着掷出了手中的畸形骨刀。 流云掌门一愣,刚要搞清楚谢天生说这些的含义,就听到身旁传来了两声惊恐的喊叫。 苏玉怎么看起来都不像和李将军是一个年龄,正直三十左右性感的时候。 画江山一生钻研术法之道,对于施展各种术法引导天地的手段再是熟悉不过,但此时也被闻沧月神乎其技的手段给震撼到了,眼中不由露出凝重的神色。 “你们以后的宏图大业,可还少不了我。”他忽然亲昵的揽住沈安的肩膀,神神秘秘的说道。 开场,突然升格首发的乔丹法玛尔直接跑了起来,冲到前场没有停步,借着加嫂的一个掩护杀了进去。 在李世民的眼里,如今的承乾,可以说是渐渐变得可爱,而李泰,很遗憾的,由于在关键事件上表现不佳,只能是屈居第二。 托尼老师的死亡缠绕没伦纳德那么知名,但他的防守,的确也是以缠绕和撕咬为主的。 这妖兽森林和传说中的一样,言澈他们一路遇到了很多高阶妖兽,哪怕是六阶妖兽都是家常便饭。 说罢,水无漪领着谢天生几人来到了城主府当中的大堂,并分宾主坐了下来。 说干就干,两兄弟一个奋力的迎上沐雷,另一个借着空挡直直的冲着沐忆而去,看到那虚弱的沐忆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心中逐渐的泛起了胜利的喜悦。 不过这块星魂石不简单,居然是最为少见的极品星魂石,通过血祭的方式通话的范围还能再扩大十倍。 第94章 难道真是离婚? 这次是厉泽理亏,他没跟姜离争执,哑声说:“那我先去公司,你有事联系我。” “好。” 姜离也不会跟他斗嘴。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厉泽收拾好出来,说:“如果你想买东西,卡里都有钱。” “我知道。” 交代好,厉泽才缓缓退出房间。 走到门口,厉泽顿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姜离一眼,还是折返回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阿离。” 姜离心中不悦,却也没有表示出来。 厉泽把头贴在她的腿上,“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有气就朝我发出来,打我,骂我都行。” 她越是这样平静,厉泽越是不放心,想把她哄好。 “你解释了,也不是你自己能控制得住的,没关系了,我也想通了。” 厉泽抬起头,望着她。 “真的不生气了?” 姜离努力挤出一个很正常的笑容,“真的。” 主要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办,没时间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姜离起身,拉着他站了起来,主动钻进他怀里。 “厉泽,其实很多事我都清楚,你有你的难处,平时小吵小闹我也就是发发脾气,有些事情,我也是清楚的。” 她说着很体贴的话。 厉泽抱紧了她,“抱歉。” 他越发内疚,她闹,她吵的时候,他应该多哄着她。 “好了,说开就行了,你快去公司吧。” 姜离从他怀里出来,还乖巧地替他整理了领带。 这对厉泽来说,已经是好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阿离,以后我们都这样,行吗?” “嗯。” 她点头。 呵,没有以后了。 只是她暂时还不会让他知道。 厉泽终于走了。 姜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没敢马上离开。 厉泽这个人,怎么说呢?她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的思维判断能力不差。 一些细微的事情,他若是放在心上,认真去想的话,或许会发现什么异常。 她担心他回马枪过来。 如果他因为他们多年的感情,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有偷偷离婚的想法,这事也就过去了。 姜离玩了一个小时的手机,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她便拎起包包出门了。 坐上出租车,姜离给厉枭打了电话。 “终于打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厉枭记着时间,知道她今天要办离婚。 “麻烦你带律师过来吧。” 现在姜离还要求着他,自然要客气一点。 厉枭倒是没为难她,“好,马上出发。” 姜离先到,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厉枭。 厉枭那边也没有耽搁太久,没过一会儿,他就来了。 不过他没急着进民政局,而是倚在车旁,朝姜离挥了挥手。 姜离朝了走去。 厉枭瞅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恭喜你,得偿所愿。” “要提跟你领证的事吗?” 姜离知道他肯定没这么好对付。 “你果然很了解我,不如你一边拿离婚证,一边办结婚证,如何?” 厉枭嘴角笑意吟吟。 “这未免也太急了,你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姜离肯定不能直接答应他。 “是不是又想过河拆桥?毕竟你把离婚证拿到手,我可就没什么能威胁你的。” 真是个会算计的男人。 姜离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非得今天领证吗?” “你说呢。” 如果她翻脸,他现在告诉厉泽,厉泽知道了,只要有一方撤消,今天这婚可就离不成了。 那她这么时间的辛苦准备,辛苦演戏,可全都泡汤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厉枭眸色认真,“我可以给你幸福。” “你才认识我多久啊,你就能给我幸福,别开玩笑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枭眯眼望着他,“看来你好像不太想跟我结婚?” 姜离咬了咬唇,“你非要为难我吗?” “也不算是,我只是想看看你当初答应我领证的真心有几分。?” 姜离颤了颤眼皮,“你不打算为难我了?” “没什么好为难的,只是逗一下你而已,去吧。” 厉枭示意让他的律师跟姜离一起进去。 姜离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厉枭轻笑,“这就感动了?那要不咱们继续领证?” 姜离知道他在开玩笑,说了声:“谢啦。” 由于之前都处理好了,今天过来就是办最后一道手续。 姜离把资料都交了上去,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处理。 她戴着口罩,包裹得严实,也不怕有人会认出她。 看着工作人员噼里啪啦的输入,姜离的心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越是到了最后一步,越是让人紧张。 希望一切正常。 尽快顺利办完手续。 工作人员把打印出来的资料交给姜离,让她和代理律师一起签字。 姜离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结婚的时候是很顺利,但离婚流程办起来还是稍微有点慢。 姜离忍不住催促,“好了吗?” “快了。” 姜离焦急地等待着。 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件事解决好,因此在办理的过程中才会有点患得患失。 恨不得流程能够尽快走完。 盛西城过来看他母亲,刚走民政局,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离? 姜离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她怎么又来民政局了? 盛西城忍不住好奇。 再仔细一看,她所在的窗口是婚姻管理处。 她这是在做什么? 离婚吗? 盛西城想到上次在民政局看到姜离的时候,好像相隔了一个月。 难道真是离婚? 盛西城来不及多想,赶紧走到一边,给厉泽电话。 “姜离呢?” “在幸福里。” “你确定?” 厉泽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开着免提,他一边工作,一边接着电话。 “你在外面看到她了?” “嗯。” “应该是出去逛街了。” 厉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我是在民政局看到她的,厉泽,她是不是背着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盛西城总感觉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你忘了,上次给我打电话说在民政局看到她的事?算算时间,相隔多久了?” 厉泽陷入思索。 一个月! 他猛地站了起来。 第95章 拿到离婚证了 电话这边沉默着。 盛西城轻喊了一声:“厉泽?” “在听。”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厉泽指尖紧了紧,想起早上姜离在他怀里说的那句话。 “厉泽,其实很多事我都清楚,你有你的难处,平时小吵小闹我也就是发发脾气,有些事情,我也是清楚的。” 即使之前姜离没有说话,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姜离是能理解他的。 “有什么问题?” 不能确定的事,盛西城也不敢直说。 “你不觉得有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嗯,姜离离不开我。” 盛西城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那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盛西城原本还打算找他妈查一下,厉泽都这么认为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厉泽的手机依旧贴在耳边。 许久之后,他才放下手机。 重新拿起签字的钢笔,当他准备在文件上签名的时候,指尖的钢笔被他硬生生折断。 民政局。 姜离手里的结婚证已经被盖了作废的印章。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本离婚证。 接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姜离的指尖是发抖的。 离了…… 她真的离了。 和厉泽十三的感情,终结了。 望着手里的本子,姜离的眼角有些模糊。 从民政局出来,厉枭坐在车里,远远地看到她削瘦的身影。 他没下车。 也没上前去打扰她。 等律师过来,他便让司机驱车离开。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翻到姜离的对话框。 他在屏幕上输入,别难过…… 最后还是点了删除,收起了手机。 姜离目光呆滞地走到路边,出租车过来,她上了车。 去了画室。 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走到工作间,望着那晚她画的那幅图,她才回过神来。 低头,手里还紧紧的捏着那两本离婚证。 那日,从警局出来,她就一心一意想离婚了。 她以为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她会一片欢呼。 包括在等证的时候,她是急切,是巴不得立刻拿到离婚证。 可当离婚证到了手里,她没有想象中会疯狂的高兴,而是感觉到心脏突然空了。 如同剖出一大块血肉。 顷刻间,两行热泪从她眼角滑落,烫了她的脸。 她赶紧去擦。 她怎么能再为那个无情的男人掉一滴眼泪。 她一定只是在心情曾经那个义无反顾的自己。 姜离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准备给她的画封油。 离婚的事,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办好了。 接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姜离拿着油刷,认真的往画上刮油。 没什么好难过的,她应该开心才对。 瞧,这幅画已经把一切都表达的清清楚楚。 画不大,封油用不了多长时间。 涂满后,姜离虚脱地坐了下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幅画。 完工了。 还有四天,就是Adrian的画展。 她在想,她是先公开她和厉泽的结婚证和离婚证,还是等画展之后再公开。 接下来,她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不能还一直戴着小三的帽子。 如果就这么公开,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还会如夏宁所愿。 夏宁可是急着让她跟厉泽离婚的。 姜离突然勾起唇角。 厉泽和夏宁的婚礼,好像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也许在那一天,才是公开的最好时间。 他要让所有支持夏宁,祝福夏宁的人知道,真正的小三,是夏宁。 这时,夏宁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秦欢打过来的电话。 “姜离,你在哪儿?” “在画室。” “就知道你在这儿,快出来帮我开门。” 秦欢记得时间,知道今天是姜离拿到离婚证的日子。 她担心姜离难过,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先去敲了幸福里的门。 那边没人。 随后,她又去了一趟姜离的公寓。 也没人。 那么肯定是在画室。 她得来陪姜离。 姜离出来了开了门,秦欢背着包包进来了。 秦欢轻声问:“去过民政局了吗?” 姜离就拉着她去了工作室,从包里把两本结婚证和两本离婚证拿了出来。 结婚证上盖着作废的钢印。 离婚证,两个人已经分开了,一人一本。 “顺利的很,流程走完,马上拿到证了。” 姜离脸上挂着笑容。 “咦,别笑了,笑的好难看,要是难过的话,就哭一场吧。” 秦欢心里清楚的很。 姜离和厉泽的感情,那是不一样的。 除去夫妻关系,他们还是家人。 生活在一起十三年的家人。 爱情没了,当不成夫妻了,拿到了离婚证,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也都不存在了。 怎么可能不伤感? 人心都是肉长的,曾经的厉泽可是把她捧在手心儿的。 “哭什么,我才不会哭呢,我高兴都来不及,我为什么要哭。” “我不哭,他那种骗子,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不知道有多想拿到离婚证,跟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说着说着,姜离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突然抱住秦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秦欢,姜离没有家了。” “秦欢,姜离也没有厉泽了。” “秦欢,姜离……什么都没有了。” 对姜离来说,厉泽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全世界。 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有厉家了。 是厉泽牵着她的手,用幼小的身躯为她遮风挡雨。 把她一点一点养大。 在他能力范围内,把他能给的一切,全都给了她。 她一直都以为,她和厉泽是要从小走到老的。 可她才二十三岁,她就跟他走到了终点。 “我的厉泽不见了,找不到了……” 姜离的眼泪,打沾了秦欢的衣服。 秦欢也跟着掉出了眼泪。 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厉泽生日那晚。 她在场。 厉泽在人前,还是与夏宁保持着未婚夫妻的状态。 像一个绅士护着夏宁。 他最穷的时候,是姜离站在他的身边。 他意气风发,走上人生颠峰的时候,身边却成了旁人。 秦欢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看不下去,在宴会开始没多久,就气冲冲地走了。 姜离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止了声。 她从秦欢怀里出来,自己把眼泪擦干。 “秦欢,我好了。”她拉住秦欢的手,“快,来看我刚完成的画。” 第96章 忘了重要的事 站在姜离的画前,秦欢怔住了。 难怪她那天愿意上山,还真是为了这幅画。 一片纯白的世界,雪人红色的鼻子,是里面最鲜艳的颜色了。 整体都透着一股悲伤的情绪,让人身临其境。 但,还是会给人一种震憾的东西在里面。 “阿离,你画的真好,总是能把你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真的很有天赋,你一定要好好的画。” “我肯定要好好画,我本来就很喜欢画,也许以后能成为我的饭碗呢。” “那必须的呀,你的画都拍出了一千多万的高价,我现在想想,那个五百万买你五幅画的人,可不是你说的冤大头,人家精明着呢。” 姜离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说人家是冤大头,我是没想到能值那么多,不过等我把画作权拿回来,他买回去的画也能值点钱,算是给人家一点补偿吧。” 毕竟那些画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对姜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这补偿可不算小,你以后一定能成名家的,加油。” “现在说这话还是早了一点,我对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她没有专业的老师教。 这三年,因为她和厉泽的夫妻关系不能公开,她又被人当成是小三,出门都不方便。 总是在悲伤中度过,更加没有机会出去学习。 她画的那些东西,都是她自己欣赏别人的画,加她在网上找的学习资料,然后就把她自己想画的画出来。 她自己目前感觉应该还是不错。 也许就是秦欢所说的天赋吧,至少Adrian这样的名家和上次国际大赛的评委都是认可她的。 “你一定要有信心,你才二十三岁,而且你还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你要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天赋,是别人努力都学不来的。” “秦欢,谢谢你。” 从小秦欢就鼓励她,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别动不动说谢谢,你画的确实好,要不然夏宁也不会骗你的画,她肯定是知道你画出来的东西值钱。” 正聊着,Adrian的语音电话进来了。 姜离接起电话。 “Adrian老师,你好。” “姜小姐,我这边画展准备得很顺利,三天后在新洲国际文化馆举办,我提前一天派人联系你取画,没问题吧。” 姜离看了一眼她最后这幅画,明天上面的油就能干透。 她正要说没问题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另外的画我都准备好了,当时参赛那幅荆刺丛生图我走得太急了,没有带回来,这可怎么办?” 她竟然把这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别担心,我当时跟赛务组商量了,他们把画交给了我,今天画已经到国内了。” 姜离长吁了一口气,“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非常喜欢你的那幅画,但目前还没有封油,画是你的,还是你自己操作的好,我让周司辰把画给你送过去。” “好的,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是未来画坛的新星,我的画展能邀请到你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这么年轻,这么优秀,还这么谦虚。 姜离都不知道该怎么夸奖他了。 “Adrian老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都还没开始呢。” “我相信我的眼光,姜小姐,加油。” 结束通话后,秦欢激动说:“姜离,Adrian认可你的作品,欣赏你,你的机会很大呀,听闻他家世极好,几乎不跟圈子里的人接触,非常孤僻高冷,没想到你能有这个机缘。”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肯帮我。” 毕竟她一个人,可堵不住变悠悠众口。 就像那天在夏宁的画展,即使她提供了那么多的证据,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相信她。 更何况,夏宁和厉泽还在阻止她。 有了Adrian的帮忙,这一次她拿回画作权的机会大很多。 “姜离,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贵人相助的,我今天过来,是想陪着你,见你状态恢复得这么快,我也就放心了。” “我没事,早有心理准备了,哪儿还会为这点事情伤心。” 只是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情绪失控。 “真的没事?” “没事。” “那我先去美术班了,等我今天的课结束,我给你打电话,我们出去喝点酒,唱唱歌,发泄一下。” 秦欢是想方设法陪她度过离婚的这一天。 “好啊,我等周司辰把画送过来,咱们晚上见。” “要不,你约上他一起吧,多个人热闹点。” “他最近说是有点忙,等会儿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行,那先这样了,我走了。” 秦欢离开后,姜离给周司辰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我手里还有点事,等忙完的话,大概是晚饭前,你看可以吗?” “可以,你过来了,刚好咱们一起吃饭。” 周司辰正是这个想法。 他算了时间,姜离今天离婚。 他想陪她吃顿饭。 通完电话,姜离起身出来,这几天没过来,周司辰也没空过来,卫生要打扫一下。 她这才认真看了画室。 到处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周司辰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准备国际大赛那些天,她和周司辰各自都挑选了一些画回来。 展厅里的画已经摆了不少。 这里早前只是一个私人画室,虽然没有对外开放,但画室的主人很有品味。 里面有书架,有吧台,还有做点心果盘的地方。 休息区域的装饰都是慵懒松弛的味道。 等开业的时候,接待客人都是没有问题的。 灰尘不多,姜离还是拿着抹布,清洁了卫生。 随后,拿着手机上又浏览着一些不错的画家博主的作品。 大约四点多钟,周司辰就过来了,小心翼翼地把姜离的画搬了进来。 “画架我都支好了,直接放里面吧。” 两人一起到了后面的工作间。 周司辰把画放上去,姜离就开始准备亮油,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 她离婚一点也没有难过吗? 她跟厉泽应该感情很深厚,难道……她真的放下了。 周司辰正想问她,却注意到旁边画架上的那幅画。 第97章 居然又是抄她的画 周司辰的目光定格在那幅画上。 他顷刻明白了。 她总是能那么清晰地把画里的意境表达出来。 当然,代表着她的心声。 就算别人不知道她的故事,也能从画里看到故事。 或许每个人看到的故事都不一样。 但一幅有意境,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画,就是一幅好画。 至于在画作技巧上的能力,就更不用说了,她有她自己独特的画法。 夏宁在大赛现场画画,能跟她的画法相差不大,看来夏宁是下过功夫来模仿她。 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丝毫不担心姜离当着众人的面对她的画提出异议。 周司辰收回目光。 姜离正专注地封着那幅荆刺丛生的油。 周司辰没有打扰她,等到姜离把油封好,他才说话。 “到晚饭时间了,咱们出去吃饭吧,我刚好事跟你说。” “好。” 两人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要了一个包间。 由于周司辰目前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敢打太好的餐厅。 坐下来后,姜离问他:“什么事?” “两件事,第一件事是……送你一份礼物。” 周司辰从包里出去一个小盒子递给姜离。 “呃,你为什么要送我的礼物?” “当然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心情。” 他没提她离婚的事,他也不知道她离了婚,是开心还是难过。 万一她是难过,他送礼物给她庆祝,像什么话。 姜离接过礼物。 周司辰赶紧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姜离开了盖子,是一枚印章,很精巧,小小的,用玉石做的,上面刻着姜离的名字。 她之前的画是写的署名两字母L。 她在夏宁的画展上说是她的名字缩写,夏宁就说她是用的她未婚夫姓氏首字母缩写。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厉泽的姓,姜离的名。 她都离婚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用这个签章了。 荆棘丛生图和那幅雪人图都只用了一个字母L,那么将来,她肯定不会使用双L了。 给她一枚印章,恰到好处。 玉石这东西,价格不好估量,她应该不会多写。 周司辰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喜欢吗?” 姜离嘴角带笑。 周司辰的良苦用心,她明白。 “很喜欢,谢谢你,真是用心了。” “以后你可以用你自己专属印象给画盖章了,我找的一个书法家的原创字体,很难模仿的。” 姜离以前没想那么多,油画可以自己署名标志,她就没有专门刻章。 完全没有想到,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会被盗画作权。 周司辰考虑这么周到,应该就是想帮她防这件事。 “真的太谢谢你。” “别说这么煽情的话,我也是为了咱们的画室着想,以后还指望你的画带我起飞,所以,咱们得保护好作品。” “那另一件事呢?” 周司辰拿出手机,“我去Adrian那边取画的时候,夏宁的画都送去了,我顺道拍了个照。” 他把拍下来的照翻出来,“我发你微信了,你看看。” 姜离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周司辰发过来的画,眉心瞬间蹙紧。 这…… 姜离抬起头,说:“这也是我的画啊,但是不是我画的,她直接自己画了我的画。” 周司辰当然知道。 因为这五幅画就是她买的姜离的那五幅画。 他只能暂时假意不知道。 他惊讶道:“也是你的?” “对,不过那五幅画我卖了,之前就放在秦欢的画室,她班里一个学生的舅舅买的,迟点我联系一下。” 如果是这五幅画,这简直是把机会送到她面前。 她的画更早一些,而且早前挂在秦欢的画室,总能停下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夏宁简直了,她明明也能画的,居然偏偏要照着你的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司辰真的很难理解。 模仿一个人的画法,也是需要时间去练的。 她能仿得如此真,说明下了很大的功夫。 姜离又不出名,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她自己有眼光,知道姜离的这种画法一定能出名? 还是有什么原因?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姜离想,或许是想压着她,让她永远都不能出名。 又或许是想把厉泽抢走,非要抢她的东西。 “姐姐,你别生气,她下这么大本钱搞你的画,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周司辰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足够优秀。” 姜离噗嗤一笑,“你可真会夸人。” “姐姐,我不是恭维你,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都还没出名,她干嘛要仿你的画。” “这么说,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你分析的不错。” 陪姜离吃完饭后,周司辰便要走了。 姜离看看时间,秦欢快下课了。 两人分开后,姜离便直接去了秦欢的美术班。 等到学生都离开了,姜离才上楼。 秦欢正在整理。 “姜离,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上次那个买画的人,你能不能再联系一下?” “怎么了?” 姜离把具体情况告诉了秦欢。 秦欢直接开骂了,“这个死不要脸的东西,不照着你的画,她就不会画了吗?就她这样的,还办画展,真是想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怎么这么不要脸。” “好了好了,我都没这么生气,看把你气的,咱们先联系人。” 秦欢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情绪稳定下来。 “我联系上人的话,怎么说?” “就说借用两天,给他租金,当然,如果他愿意卖的话,我也可以买回来。” 反正厉泽的钱,不花白不花。 “行,我现在马上联系。” 电话打到周管家那里。 秦欢说明了她打这通电话的来意,也把这边姜离能做到的跟对方说了。 周管家回答:“卖是不可能卖的,我家少爷非常喜欢那五幅画,至于租……也不用了,借用两天,只要你们爱惜一点,别把画弄坏了就行。” “那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明天能过去取画吗?” “不用,我知道你的美术班,明天我亲自送过来。” 合上手机,秦欢高兴地说:“冤大头真是个好人啊,简直太好说话了,那边答应了,我以前拍过视频,而且我们班的小朋友们和家长都看过,有些家长也拍过视频,网上都查到,三天后的画展,有好戏看了!” 秦欢恨不得立刻马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夏宁的嘴脸。 第98章 为什么去民政局? 姜离就知道秦欢这边有证据,有Adrian的帮忙加再上那卖出去的五幅画,这次画展她把画作权要回来的机率会大很多。 “秦欢,这次真多亏了你。” “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我开美术班你帮忙画了几幅画,也没有这个机遇和证据,主要还是夏宁的做法真是太气人了,那么多名家的作品她不跟,偏偏跟你的。” 越想越气。 姜离却笑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若不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我也发现不了。” “就是,当年说的那么好听,我看她是想霸着厉泽不还给你,所以把你这个原配一点一点弄得让别人骂你是小三,又说你的画是她,完全是不想给你翻身的机会。” 秦欢气得咬牙切齿。 “其实我倒没有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生多少气,气肯定是有的,但是……她对我来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没那么生气了,真正生气的是……” 姜离没有说。 秦欢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连厉泽的做法也不用生气了。” 对,她真正生气的是厉泽。 如果厉泽相信她,如果厉泽愿意公开她,无论夏宁如何蹦跶,这些事情都影响不了她。 主要还是因为厉泽变了。 “是啊,以后也不用再为厉泽的事情生气了,都结束了。” 姜离微垂下眸子,只是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秦欢把美术班的东西收拾好后,说:“走吧,咱们出去玩。” “你不用想着陪我,我真没事,今晚就不去了,你早点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送你回去。” 秦欢把姜离送回了公寓。 姜离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的密码改了。 改完之后,她洗了个澡出来,窝在沙发上思考着夏宁有可能会辩解那些画的理由。 她一一都记了下来。 她是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些画是她的。 还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厉泽。 她可以说是很了解厉泽,又可以说是不了解他。 比如他曾经的生活习惯,性格特点,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那么相信他,坚定地在厉家忍受了三年。 可惜,这三年,他们能谈话交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很多时候,她已经看不懂他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难护夏宁。 单单是误以为当年的二十万是夏宁给的,也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其次就是夏宁身后的夏家,对他将来成为厉家下一任掌权人有很大的帮助吧。 他现在目标应该不仅仅只是厉氏的总裁。 所以,他还是需要夏宁。 夏家能帮到他,他完全可以跟她离婚,与夏宁结婚。 他又愿意跟夏宁办婚礼,却不肯跟她离婚。 这是一件令姜离没办法想通的事情。 姜离揉了揉太阳穴,很胀。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反正她把婚都离掉了,厉泽是怎么想的,都与她无关了。 过去三年这种看不到未来的窒息,她再也不想过了。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休息。 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她走到门后,对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是厉泽。 她没有开门。 接着,有输入密码的声音。 但失败了。 随后,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厉泽打来的电话。 三天后的画展,她觉得唯一不可控的人就是厉泽。 如果她能把厉泽支走,是不是他就不会影响她了。 于是,姜离接起了电话。 “开门。” 听筒传来厉泽熟悉的声音。 “不想开,你找我有事的话,就在电话里讲。” “为什么换密码?” 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想见你。” 厉泽沉默了几秒钟,“结婚证已经给你了,今天去民政局做什么?” 他知道了? 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 反正离掉了。 他也没有办法再干预。 “你管我。” 姜离还没说离婚的事。 她好不容易把婚离掉了,她得找一个最佳的机会公开,才好摘掉被强行戴上的小三帽子。 “是咨询离婚吗?” 姜离瞳孔一缩,看来他还不知道。 “没错,我是去咨询离婚,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民政局,你又派人跟踪我?” “不是,西城去看他妈,刚好看到你,给我打了电话。” 厉泽语气依旧。 姜离倒是觉得奇怪,之前提到离婚,哪怕是跟离婚沾一点边的话,厉泽都会发脾气。 今天却这么正常。 难道是因为那晚的事,他还处于自责阶段? “所以,你想问什么?” “能不能别想着离婚?” 他没查。 他如果查了,就等于是知道了。 盛西城的母亲在民政局上班,要是厉泽突然怀疑了,很快能知道结果。 如果她只是发个帖子,或者把这个消息报料到媒体。 都有可能被厉泽按下来。 这也是姜离拿到证的第一时间没有马上公开的原因。 为了不让厉泽发现,她说:“厉泽,你不觉得咱们已经不适合做夫妻了吗?” “我没觉得,你也不许这么觉得。” “我不是跟你说笑的。” 姜离语气认真。 “你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说。” 今天的厉泽,态度一直非常好。 姜离迟疑了一会儿,就把门开了。 厉泽一身墨色,风衣外套上还裹着一股寒意。 二十五岁的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成熟,沉稳。 他迈步进来,姜离没什么表情地坐到了沙发上。 他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声线低哑,“因为那晚的事?” “不全是。”姜离的手搭在布艺沙发上,轻轻地抠着。 “那是什么?” “厉泽。” 姜离扭头看着他。 “是你飞得太高了,我已经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你现在世界里的东西我都不懂,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而我也长大了,不像二十岁的时候,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永远。” 姜离鲜少用这么平静而又深沉的语气跟厉泽说话。 厉泽嘴角动了动,“你好像考虑得很清楚了?” “你呢,你什么想法?” 姜离把话题扔给了他。 厉泽眸色很深,直直地盯着她。 那眼神,几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看穿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她紧抿着薄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许久之后,厉泽才开口。 第99章 别失约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在国外给你找了一所美院,你可以去读书,慢慢成长进步。” 呵。 姜离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她没表现出来,她淡淡地看着他,“你知道的,我不爱读书。” “那就别说什么我飞得太高的话了,我飞再高也能背着你。” “厉泽,你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可以吗?” 姜离的语气带着些哀求。 她还是尽量把她的不正常反应,归罪于那天晚上。 如此,厉泽自责,也不会想太多。 厉泽回答得很慢,又是一阵沉默后才说:“你没有原谅我,我安不下心。” “那你大可以放心,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气也就气一阵儿。” “我最近空了几天的时间,我带你出国散散心吧。” 姜离指尖微微一紧。 恐怕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夏宁的画要参加Adrian的画展,他就要带她出几天国,这是担心她继续去闹吗? “怎么突然想到带我出国,你不忙吗?” “忙,但也亏待你太多,总要弥补。” 厉泽定定地看着她,说的跟真的似的。 姜离收回目光,长吁了一口气。 “等你忙完再说吧,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 姜离的语气依旧冷淡。 “真不想去?” “不想。” 厉泽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手伸进风衣口袋里,取了一盒糖出来,拉起她的手,放在她的掌心。 “别动不动想离婚的事,我不会离,这辈子你也别想离开我,就是吵架,咱们也吵一辈子。” 姜离握着手心里糖,胸口一阵一阵的闷胀。 厉泽转过身要走。 “厉泽。”姜离站了起来,叫住他。 厉泽顿住脚步。 “你不是最近有时间吗?我不要你几天的时间,我只要你一天的时间。” “哪一天?” “三天后,我在星海湾等你。” 星海湾在南洲,从新洲飞过去,大约两个小时。 加上登机时间,来回至少要折腾一天。 姜离之所以提星海湾,那是她和厉泽确认了男女关系那年,第一次出去旅游的地方。 那年冬天特别冷。 南洲的冬天很暖,厉泽说以后的冬天都带她去南洲。 说来也巧,三天后,是元旦。 刚好跟那年他们去的时间是同一天。 不过,那会儿他们穷,没坐飞机,坐的是绿皮火车。 元旦放假前一晚,他们出发了,元旦那天到的。 “好。” 厉泽答应了,“三天后,我来接你。” “不用,我们各走各的,天涯海角那里见就行。” “别失约。” 厉泽丢下这三个字,扬长而去。 他走后,姜离坐了下来。 他答应了。 他让她别失约,看样子,他这次会过去。 姜离算是放下心来。 把厉泽这个不可控的因素弄走了。 三天后的画展,应该会顺利不少。 翌日。 姜离上午就跟秦欢约好去了美术班。 冤大头说话算话,派人把那五幅画送了过来。 姜离和秦欢连连感谢。 周管家说:“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用好之后还给我就行了。” 姜离借了秦欢的车,小心翼翼地把画装好,去了画室。 画室里有她带来的三幅,加她刚画的雪人图,还有昨天封油的荆棘丛生,也一共是五幅。 姜离把那五幅画搬了下来。 Adrian让她提前一天送过去就行。 这一共十幅了,用秦欢的车子是装不下的。 姜离进来检查了一下,油还不算太干,她先把早前的三幅画仔细包好。 最后封油的两幅,等送画那天再过来打包也是没问题。 收拾完毕,姜离锁好门,开车去了秦欢的美术班。 姜离上楼去还车钥匙,碰到了一个熟人。 她惊讶道:“超莲?” 白超莲扭头看到姜离,马上站起来跟姜离打招呼。 姜离快步过来,“上次听秦欢说你在谈恋爱,忙得不得了,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出来让我看看呀?” 白超莲红着脸说:“关系还没稳定,等稳定了一定带给你们看。” 白超莲跟她们是同学,也是学美术的。 不过白超莲平时话不多,再加上父母都是残疾人,吃的是低保,因此很自卑。 上学的时候总是被同学欺负。 还是姜离看不过去,帮过她几次,后来她就很小心翼翼地来找姜离玩,慢慢地跟秦欢也熟悉了起来。 大家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相互照应着,慢慢的白超莲的胆子也变大了一些,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 她大学的时候,又考了教师资格证,毕业后在一家私立学校当美术老师。 工作相对也稳定,整个人的自信度又比以前好了很多。 姜离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就主动邀请她们一起吃饭。 认识这么多年的老同学,相聚在一起,聊了以前的趣事,气氛非常的好。 白超莲说:“我今天过来找秦欢是听她说她明年要出国,在转让美术班,我想接过来。” “真的?” 秦欢高兴极了。 美术班她毕业后开了这一年,其实还是有点感情的。 突然让她把班解散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有人愿意接手,再好不过了。 白超莲点点头,“我存了一些工资,男朋友那边愿意支持我,她妹妹刚好也是学美术的,今年在实习了,刚好可以来代课,这样我也能多点收入。” “这是好事啊。” 姜离也很赞成。 白超莲低着声音说:“我就是还缺点钱。” 反正秦欢计划要出国,也不介意那点小钱,就问了一句:“你大概缺多少?” “两万。” “那没关系,就给你折价两万,咱们老同学了,给你我也放心一点。” 秦欢之前是有投资的,而且也有稳定的学员,房租什么的都交过了,新的装修也就用了一年。 “这怎么行,你本来报的价就不高,我是想跟你商量,缺的两万我晚一点给你,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先签合同,我再给你打一个两万的欠条。” “真不用。” 秦欢觉得没必要计较那两万,但白超莲坚持要给,说是秦欢出国读书也得要不少钱。 秦欢说:“上次我去骂厉泽,厉泽给了我一笔钱,我出国的费用你不用担心,那两万真不要了。” 提到厉泽,白超莲看向姜离,试探着问:“厉泽真的要跟夏宁结婚吗?” 第100章 你也别失约 “应该是的吧。”姜离淡淡地回着。 一向内敛不敢说狠话的白超莲也忍不住说:“他这次真是过分了。” 姜离笑笑,“没关系。” 秦欢岔开话题,“咱们不聊那个晦气的东西,聊点别的吧,Adrian马上要在市文化馆开画展,我准备过去看展,你要不要一起?” “那天要上课,估计没办法去,你们俩儿都去吗?” “难得最近姜离愿意出来了,当然是一起了。” 上次去国外,秦欢没时间过去,这次一定要陪着姜离。 “主要是在工作日,不然我也跟你们一起了,对了,姜离,你最近怎么突然愿意出来了?以前想叫你,秦欢都说你不怎么出门。” “再继续躲在家里,夏宁都要把我的画全当她的了。” “可不是嘛,我在网上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那些画风明明都是你的,怎么夏宁也是那种画风,都怪我,忙着谈恋爱,都没有时间过来关心你的事。” 白超莲因为自卑,平时话也比较少。 姜离倒是没计较这些,“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之前经常心情不好过,躲在家里,平时也鲜少出门,前段时间,听秦欢说你在谈恋爱,我也没敢打扰你。” 以白超莲的性格,能去谈一场恋爱,挺不容易的。 她们自然不会打扰她。 “你没责怪我就行,那你最近是在画画吗?” 白超莲随口问着。 姜离也随口回着,“是啊,在画画,随便画了几幅,过段时间我会开家画室,到时候邀请你来玩。” 白超莲惊喜不已,“你要开画室了?” “嗯。” “选好位置了吗?” “选好了,现在还在准备,等开业的时候告诉你。” 画室里还放着姜离要参展的画,虽然她跟白超莲也挺熟了,但是马上要参展了,姜离不想有什么意外。 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等你开业的时候,我一定要参加。” 饭后,白超莲就先走了。 姜离把车钥匙给了秦欢,“这下把美术班顺利转出,明年可以没有什么顾虑地去留学了吧?” 秦欢抱了抱姜离,“多亏了你帮忙。” “你就放心去,秦婶那边我平时也会多过去看看她。”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盛西城看了我的妈的病历之后,说是我妈的病也不是没机会,他们研究有新药,还有新的医疗设备,也是有治好的可能,让我带我妈去他们家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我打算明天带她去检查,如果可以的话,就先住院,慢慢开始治。” “我陪你一起吧。” 秦欢说:“不用了,明天你还要忙着送画什么的,你先去准备你的画展,这次把画作权要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我妈那边我自己能搞定的。” …… 第二天,姜离找了车,把画送去了文化馆。 里面还在忙碌地布置着。 不过,她没有看到Adrian,反倒是看到了周司辰。 “你怎么在这儿?” 周司辰笑着说:“我过来给老同学帮忙,画都到了吗?” “到了。” “那交给我吧。” 姜离没敢让司机帮忙,她本来准备自己搬的,进来找人对接。 刚好周司辰在,那就方便多了。 他熟悉这些东西,不用担心磕磕碰碰的。 周司辰帮忙把画都搬进来之后,跟她说:“我专门打听了一下,这边的展位是留给你的。” 姜离瞅了一眼,真是很醒目的位置。 “Adrian老师有心了。” “那一片是留给夏宁的。” 周司辰指了旁边的位置。 在她附近,也算是很醒目的位置。 不过,肯定是要放在一起,才好对比。 “Adrian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次我一定要把我的画作权拿回来。”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一定可以的。” 姜离跟周司辰聊了一会儿,但好多人找他,他看起来很忙。 姜离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干好好学,这次参与布置这么大的展会,以后咱们的小展会你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是自然。”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的工作。” 傍晚。 厉泽给姜离发了消息。 【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我们各走各地,明天在星海湾见就行了。】 厉泽那边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中,最后又消失了,没有发消息过来。 姜离倒是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厉泽,你不会失约吧。】 【不会。】 这次,他倒是回的很快。 【如果你失约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好。】 尽管厉泽答应得很爽快,姜离依旧有些不太放心。 但愿厉泽 明天真的会出门。 过了一会儿,厉泽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呢?你会失约吗?】 【不会。】 骗他的。 她以前是不骗人的。 但她也被他骗过,为什么不能骗骗他。 这叫以牙还牙。 【那……明天见。】 翌日。 厉泽一早乘坐了去星海湾的飞机。 头等舱里,他依旧忙着处理他工作上的事情。 而姜离压根就没打算去星海湾。 秦欢开车过来接她,两人一起去吃了早餐。 在九点钟开展时,准时抵达了文化馆。 这是Adrian第一次在国内办画展,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有想来买藏画的。 也有学生想来学习的。 还有些同行过来品鉴,总之,人挺多的,门口异常热闹。 姜离下车前,还是老样子,口罩和太阳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你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每次看到你这样,我都心疼,难受。” 明明是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快了。反正都忍了这么久,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走,咱们进去吧。” 刚走到文化馆门口,就看到有媒体正在采访夏宁。 “夏小姐,Adrian老师从来不邀请别人的画参加他的画展,你是第一个,是不是代表他非常认可你的作品,并承认你的作品才是原创?” 第101章 姜离,你输了 秦欢瞬间抓住姜离的手,“你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滴妈呀,她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的,简直毁了我的三观啊。” 姜离勾唇笑笑,“她要有三观,她就不会做这种事。” 厉泽被她支走了,这次没有厉泽强势的拦着,她倒要看看夏宁还有什么招数。 “她敢这么张扬,估计是以为Adrian认可了她,你拿她没办法了。” “是啊,就等着她往这里面跳呢。” 这次,可是姜离自己找Adrian帮忙,他才同意让夏宁的画来参展。 不然,以Adrian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夏宁的画。 夏宁不知情,继续猖狂下去,这事就好办了。 “姜离,我把相关证据的视频都找出来了,在这儿存着。” 秦欢递给姜离一张U盘,是她收集下来的在网上都能查得到的痕迹。 “秦欢,你太给力了。” “我是看不惯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姜离,今天咱们一定要把她打趴下。” 这个时候,夏宁正在媒体面前喜笑颜开。 “你们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是Adrian邀请我了,我就带着我的画来参展,希望今天能让你们看到满意的作品。” 她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差不多等同于是Adrian认可了她。 秦欢恶心得打了个冷战,挽起姜离的胳膊,“走吧,别看这种人了,晦气。” 两人一起到门口去验票入场。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姜离远远地看到昨天周司辰给她说的那些放她画的展位,上面的画都蒙着一层红布。 “这些会不会是Adrian的最新作品啊。” “应该是,估计要等正式开展才会打开。” “国内第一次画展就是不一样,给咱们准备了惊喜呢。” 秦欢小声对姜离说:“看来不少人都很好奇你的画。” “他们现在是好奇Adrian,不是好奇我,我还没那么大名气。” 对姜离来说,目前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你别这么说,你以后肯定是跟Adrian一样厉害的画家,你蒙着尘呢,今天过后,我感觉你一定能退出灰尘,大放异彩。” 秦欢总是不断地鼓励着姜离。 “秦欢,有你在,真好。” 她这一生,最信任的人是厉泽。 可她却被最信任的人伤害。 还好,秦欢还陪在她身边。 秦欢握了握姜离的手,“我有你在这个好朋友,也很好,真的。” 尽管这三年,姜离和厉泽去了厉家,她们能见面的次数少了,但她们彼此还是念着彼此的。 就像姜离惦记着让她出国去学漫画。 彼此相视一笑,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过秦欢还是有点担心姜离的情况,她问:“厉泽真去南城了吗?” “应该是的,这次他应该不敢骗我。” 经历了前几天那件事,她知道厉泽还是有点内疚的,想找机会让她原谅他的行为。 这次必然会过去。 “姐姐?”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姜离回头就看到了周司辰,“你也过来了?” “今天是你的大事,我当然要过来了。” “你没跟Adrian一起?” “没有,他今天应该很忙。” 他这一人分饰两角,真的挺不容易。 他现在也不敢直面他,很快被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也不理他了。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帮她撑腰,让她把画作权拿回来。 “咱们一起看看他的画吧。” 姜离邀请了他。 正着说,手机响了。 是厉泽打过来的。 此时,厉泽刚刚落地。 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姜离打电话。 “我去接下电话。” 姜离拿着手机,朝洗手间那边走去。 这人太多,有点吵。 她想知道厉泽的行程。 接起电话,厉泽熟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我下飞机了,你到哪儿了?” 他到了就行。 如果想折回来,重新买机票登机,时间根本来不及阻拦她。 但她也不会这么快跟他撕破脸。 “我在高铁上,还要一个小时,你等我。” 换作以前,她肯定不会这样骗他。 但这段时间,她对他撒起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清楚的知道,她要跟他撇清一切关系。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联系我,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我们在星海湾见就行。” “好。” “那我挂了。” “姜离。”厉泽突然叫住她,再一次确认,“你真的在高铁上吗?” “嗯。” “行,那挂了,待会见。” 厉泽出来机场,没着急上车,而是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姜离没来。 助理跟着他三年了,多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便说:“厉总,要不我去查一下,看姜小姐买的是几点的高铁票。” 厉泽吐着烟雾,好一会儿才说:“不必。” 他又吸了一口烟,嗓音略低,“她会来的。” 像是在跟他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助理说。 到底是给谁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姜离握着手机,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宁。 对于一个经常不怎么说谎话的人来说,突然说了谎话,始终是有那么一点膈应。 她深呼了一口气,想把这种微微的不安压下去。 又不是她的错,是厉泽先欺骗她的。 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之欺人之身。 她没有错。 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是他先背信弃义,毁了他们十三年的情份。 姜离调整好状态,走出洗手间,迎面撞见了夏宁。 “姜离?” 夏宁跟她认识这么久了,自然是极其熟悉的。 就算姜离戴着口罩和太阳帽,夏宁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姜离抬眸对上了夏宁的视线。 夏宁轻蔑一笑,“姜离,你输了。” 姜离轻勾唇角,不过她戴着口罩,夏宁也看不出来。 “是吗?” “Adrian让我的画参加了他的画展,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那祝贺你。”姜离声音淡淡。 夏宁得意地说:“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把我的画送到Adrian的画展上吗?” 姜离没说话,眸色微暗。 夏宁就更得意了。 “是厉泽,是厉泽找了Adrian,他对我的事很上心,姜离,你输了,不管是事业,还是婚姻,你都输了。” 第102章 新的危机 “夏宁。” 姜离淡然地望着她,“你为什么把我盯这么死?男人要抢我的,事业要抢我的?是不是我的东西很香?” “什么叫抢你的?”夏宁冷哼一声,“我是凭我自己本事得来的,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厉泽给你的一切?” 姜离嘴角微动,“原来,你很嫉妒我啊。” “谁嫉妒你啊,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女,我是夏家千金,要什么有什么,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 “啧,说的全都是嫉妒的话,还不承认,你也就能拿身世压压我,你还能拿什么来压我?” 夏宁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我拿身世压你怎么了,正是因为这个身世,厉家同意我跟厉泽联姻,而你,哪怕跟他领了结婚证,也只能当小三,你一次次被人骂成是小三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有一个好的家世,你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果然,心里肮脏的人,看别人也都是肮脏的。 姜离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孤女而自卑过。 她被人骂成是小三的时候,她想过的从来都是只要厉泽爱她,她什么都能接受。 “你想多了,你以为你的想法就能代表别人的想法吗?夏宁,有一点我很想不明白,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热爱画画的人而已,你为什么不抄别人的画,反而只抄我的,甚至模仿我的画法,就因为想把我的画法占为己有,让我永无翻身之日吗?” 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其他画的很好,但还没有出名的画家。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甚至没有经过专业学习的。 这一点,她真的很想不通。 “你可别乱说,我的画风就是那样,什么叫我模仿你,是你模仿我才对?” 姜离故意这么说,一方面是她刚通完电话,握着手机,方才直接按了录音,她想套出夏宁的话。 另一方面,她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她的画,不能被市场认可,那夏宁这么多年的模仿,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 夏宁明显不仅仅是不想让她翻身,意图在厉泽面前污蔑她。 她总感觉还有别的原因。 “那是别人说我模仿你,我们谁模仿谁,你心知肚明。” “姜离,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什么都不用努力,就只等着享受的人,你了解厉泽的压力吗?你知道他都经历过什么吗?你根本配不上他。” 夏宁又岔开了话题。 姜离懒得再跟她说了。 “行了,我们之间无话无说,让开,我要出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姜离真是被她吵得耳朵都麻了。 她东一句西一句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别狂吠了,好狗不挡路,让开!”姜离没好气地说着。 “你凭什么骂我?” 夏宁来了火气,把门堵得更严实了。 “我就骂你怎么了,难道你这种贱人做的贱事,不能骂吗?” “行,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今天对你不客气!” 姜离攥了攥拳头,看样子,夏宁又想散播她是小三的舆论。 “夏宁,你不是想让我跟厉泽离婚吗?如果从今天起外面再有人来说我的小三,我就不跟厉泽离婚了,这辈子,你永远别想当厉泽的合法妻子。” 姜离只能先发制人。 “你!” 夏宁气愤地说:“我就不该先把股份给你。” “是你拿那些股份跟我谈条件的,怎么,后悔了?” “姜离,你是不是不想跟厉泽离婚了?” 夏宁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我想啊,天天都在想,我既然拿了你的股份,自然会把这件事给办成,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还真就不离了,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厉泽是不会跟我离婚的。” 其实姜离也不知道厉泽 明明变了,跟夏宁结婚对他的帮助是很大的。 为了夏宁,不惜一次一次让她难过。 最近他们一直在争吵,他也嫌她让他心力交瘁,可他偏偏不愿意跟她离婚。 夏宁气得唇角抖动,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年了,她做了这么的努力,厉泽始终不肯跟松口离婚的事。 她就不明白了,姜离有什么好的,配不上他,而且总是给他找麻烦,还知道他过去所有的不堪。 怎么他就不肯跟姜离分开。 夏宁只能愤愤地离去。 姜离从洗手间出来,虽然她没吃什么亏,但心里始终还是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夏宁到底是为什么非要抄她的画? 秦欢看到姜离低着头出来,若有所思的,她赶紧拉住姜离,“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厉泽那边有什么情况?” “不是,碰到夏宁了,吵了几句嘴。” 这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Adrain出场了! 身边还跟着夏宁的老师,梵越大师! 顿时全场响了起了躁动。 果然是顶级画家的画展,把世界级画家都请来了。 秦欢脸色微变,“姜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夏宁的老师跟Adrian一起出来的,Adrian到底靠不靠谱?” 姜离虽然跟Adrian接触的次数不多,但她相信他。 那种知己般的感觉,不会有错的。 只是…… 梵越大师,也是她很喜欢的画家。 她以前跟厉泽说过,她要是能当梵越老师的学生就好了。 她的愿望,厉泽都知道,却一点一点把她的梦想都破灭了。 当年,梵越大师收夏宁为学生,也是因为厉泽。 是厉泽跟梵越大师的儿子在国外认识,关系很好,他从中牵了这条线。 他今天没来。 梵越大师,是不是他派来帮夏宁的? 姜离脑袋乱成一团。 Adrian在画坛很有名气,他的话有一定的影响力。 但梵越大师可是世界画坛的泰山北斗,他若坚持说那些画都是他的学生夏宁画的。 恐怕……很难有人会相信她了。 “姜离……”秦欢见她在独自失神,着急轻喊了她一声。 姜离回过神,低声说:“我相信Adrian,但梵越大师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我不太清楚。” 第103章 可否点评一番 秦欢忍不住有些担心,这次姜离是做好了准备要把画作权拿回来。 本来她们是很有底气的,但梵越大师过来……事情真有可能会发生变故。 秦欢咬着牙,小声问:“姜离,他会不会是厉泽安排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 但姜离的心里没底。 厉泽一直维护着夏宁,而夏宁能成为梵越大师的学生,又是厉泽的牵的线。 她感觉很大可能是厉泽安排来的。 不过,她看Adrian和梵越大师的关系极好,也说不准是Adrian请过来的。 目前她不敢妄自下决定。 梵越大师是国际知名画家,也是她很尊重的画家,她不希望他是为夏宁而来的。 她真的不想让与自己爱好相关的东西被染污。 秦欢还是冷一会儿下来,握住姜离的手,给她打气。 “别担心,就算梵越大师来了,也不能说明你的画是姜宁的,咱们还有这么多证据。” 姜离点点头。 她跟Adrian细聊过,Adrian明显很不支持夏宁的行为,他断定画是她的。 她不能因为担心厉泽有可能会在背后护着夏宁,就对自己和Adrian没有信心。 Adrain为她能把画作权拿回来,安排了这么多事情,她要选择相信他。 静等她的画被揭开红布。 这时,夏宁从人群中走到梵越和Adrian跟前。 她非常恭敬地喊了一声:“老师,没想到你也来参加Adrian的画展。” “听说你的画也参加这次展会,就一起过来看看。” 梵越大师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满是欣赏地看了一眼夏宁。 众所周知,梵越大师对夏宁的认可度是非常高的。 他可是不轻易收学生。 夏宁只用了一幅画,就让梵越老师同意收她当学生了。 “谢谢老师的看重。” 梵越大师笑着说:“你既然也在,就陪我赏画吧。” 夏宁大方得体地走到梵越大师的身边。 顷刻间,周围不少人开始议论起来。 “夏宁真是我的偶像,家世好就算了,在画画上又这么有天赋。” “可不是嘛,就怕身上罗马的人还么努力。” “这次她真的要出大名了,这可是Adrian第一次让别人的画参加他的画展。” “羡慕疯了。” …… 不少溢美之词随即而来,夏宁的脊背都挺得很直,一脸春风得意。 偶然间,隔空碰到姜离的目光,她朝姜离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秦欢看到了,真是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啊。 这种人,不收拾她,真是天理不容啊。 太太太太不要脸了。 这都什么世道。 好好的原配,被别人当小三。 好好的原作,被别人当抄袭。 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碎夏宁的嘴脸。 握着姜离的手,都加重了力度。 “你干嘛呢?”姜离晃了晃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我气呀。” “别急,还没到最后关头,我想了想,Adrian都能分辨出来,像梵越大师这样的画坛名家应该也能分辨得出来。” 秦欢惊喜,“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以前梵越大师是没看到你的画,今天他要是看到你的画,自然知道你和夏宁,谁才是原创!” 秦欢来了精神。 像夏宁这种没有底线的人,就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同时还画界一片清明。 Adrian陪着梵越,也向现场的人讲解了一些他的画作。 但似乎是匆匆掠过,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就走到了夏宁的那些画面前。 夏宁提供的五幅画,全是仿的姜离。 Adrian指着面前五幅画说:“梵越老师,这些画都是你学生还未问世之作,你可否帮忙点评一番?” 之前在国际大赛上,Adrian非常欣赏姜离,弄得夏宁都有些不高兴。 倒是没想到今天Adrian会亲自介绍她的画。 想来是认可了她的作品。 她怀着很谦卑的态度,说:“请老师指点。” 在场的媒体也都把摄像头和镁光灯聚焦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一个是画坛大家。 一个是已成名的油画小王子。 还有一个是画坛新星。 代表着画坛的过去,现在,将来,自然是引起着所有人的瞩目。 梵越大师望着夏宁的话,满意地点着头。 “夏宁还是保持着一贯的画风,油画的配色十分亮眼,而且每幅画里都有着不同的故事。” “不同的画,却又连成系列的创作,确实是独树一帜。” “先从主色上来看,金色,绿色,蓝色,红色,褐色,运用的是你们国家五行色,就很有国风感。” Adrian笑道,“老师居然知道五行色?” “我之前研究伊顿色相环的时候一起了解过你们国家的这个五行色,倒是有那么一点异曲同工之妙,夏宁能把国风元素融入进去,确实是一个很巧妙的设计。” 现代化的发展,导致古老的东西慢慢流失,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国风热潮正在复苏。 因此,大家在听到梵越大师的讲解后,对夏宁就抱有更多的欣赏了。 这可是民族自豪感。 是每一个国人骨子里打断骨头连着筋,抽都抽不掉的祖宗脊梁。 “夏宁真是我们的骄傲,油画一直是国外为主流,她却能把中西元素结合在一起,宣传咱们的传统文化,单凭这一点,我都要给她点一百万个赞。” 周围不时会传来称赞夏宁的声音。 秦欢胸口憋着的闷气,又一次翻涌而来。 “姜离,我快受不到了,我真的要崩溃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如此的讨厌一个人!” “把别的天赋和努力,没有丝毫廉耻的全部用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什么样道德观,才能让她做出这种事。” 姜离拂了拂秦欢的手背。 “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的,她的想法跟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你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明白的。” “可是我还是好气啊,阿离,今天你一定要把画作权拿回来,不然我的喉咙都要被哽死了。” 第104章 扯下画上的红布 其实姜离也气。 她是当事人,她怎么可能会不气呢。 在夏宁的画展上,看到夏宁说那些画是她的,姜离的喉咙就似火烧。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小腹。 包括现在,从喉咙到小腹都是疼的。 那是她的心血。 那是她一点一点构思出来的。 那是她一笔一画画出来的。 她的每一幅画,都是她的孩子。 别人把她的孩子抢走了,还污蔑她是那个抢孩子的人。 如何不气? 可气是没有用的。 只有把事情解决了,才能把这口气给顺过来。 “秦欢,今天我一定会把画作权拿回来的。” Adrian帮她,秦欢帮她,那个买她画的冤大头也在帮她。 她自己也付出了两次的努力。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这是第三次了。 一定! 梵越大师还在品鉴夏宁的画。 “这第一幅,金色的阳光下,没有看到人,但有三个人影,一男一女一个孩子,这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第二幅,郁郁葱葱的森林,有一个迷途的小孩,赤着脚,满脸脏污,一身寻找却又迷茫的孤独感,让我想到我小时候迷了路,找不到回家的那种恐惶。” …… 梵越大师把五幅画讲解完毕,所有人像是陷入画里的故事,有着很深的代入感。 周围都变得静悄悄的。 Adrian第一个带头鼓了掌。 接着,许多人都鼓起了掌。 这个时候,夏宁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等掌声响起来之后,梵越大师笑着说:“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感受,每个人的品鉴感觉都不一样,希望大家能从夏宁的作品里欣赏到不一样的故事,总体来说,这些画非常有收藏和观赏的价值。” 这是把夏宁的作品又向上推了一个高峰。 秦欢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肺都要气炸了! “好啦好啦,别气了。” 姜离轻抚着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等到我把画作权拿回来,这些赞美不都是我的吗?” “这倒也是。” 秦欢抓紧姜离的手,“一定要拿回来啊。” “嗯。” Adrian虽然戴着面具,但说话的声音像是带着笑。 “夏小姐,梵越老师对你的画作做出了这么高的评价,我很好奇这些画是你什么时候创作的?” 夏宁礼貌地说:“其实这些画是我两年前的作品,那个时候我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还没有把这些画拿出来。” 秦欢气得眼珠子翻了又翻。 两年前个屁啊。 这些画明明是一年前,她美术班开业前,让姜离画的。 “她好贱吧,把时间都往前说了一年,咱们的证据不是都比她晚了,天哪,她真的太恶毒了。” 姜离却勾起嘴唇,“她这样说才好呢,两年画和一年的画是能区分得出来的。” “真的吗?” “当然。以我的经验,她的这些画画了连半年都不到,像Adrian这样专业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在帮我!” 姜离已经感觉到了。 她注意着梵越大师的神情,在夏宁说了那句话之后,梵越大师特别往前走了几步。 站在那些画前,凑近看了看。 Adrian也注意到梵越大师的举动。 他继续说:“夏小姐确实是天赋型的画家,两年前已经画出这么好的作品,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定然能名震整个油画界。” “谢谢Adrian老师的夸奖。” Adrian虽然年龄不大,但成名早。 对她们这些刚成名或者没成名的人来说,是前辈,尊称一声老师是应该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Adrian老师,你今天是不是还给我们准备了神秘的惊喜,这边有十幅画都盖着红布呢,是你的最新作品吗?” 瞬间把Adrian的话锋给拉了过去。 “是啊,我今天给大家准备了神秘的惊喜,想看吗?” “想!” 声音此起彼伏。 姜离屏住了呼吸。 秦欢更是紧张地握紧姜离的手。 红布揭开,姜离要回画作权的事件就拉开了帷幕。 “梵越老师。” Adrian叫了梵越大师,梵越大师这才转过身。 Adrian礼貌地说:“陪大家一起看看我今天准备的惊喜吧。” “早就注意到那些盖着红布的画了,肯定是你的最新作品吧?” 梵越大师的兴致明显高昂了不少。 Adrian故作神秘,“看了就知道了。” 三个人一起走到了盖着红布的画前。 姜离知道,一共有十幅画。 每五幅用一张红布遮着,她猜测Adrian应该会把跟夏宁一样的这五幅先打开吧。 所有的人都盯紧了眼前的画。 想知道是怎样的作品,能让Adrian如此卖关子。 Adrian走到墙边,拉住了红布的一角,面向众人,“我打开这张红布的时候,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吃惊。” “Adrian老师把画藏这么紧,肯定是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会现场肯定会沸腾。” “Adrian老师,快打开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在众人的催促下,Adrian用力扯下红布。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大约十几秒钟,议论声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夏宁的画一样?” “Adrian老师为什么会弄出这样五幅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又是那个姜离抄袭的画,今天Adrian老师要当场公开吗?” 夏宁看着那五幅画,握紧了拳头。 她以为Adrian是认可了她的画,最终同意她参展。 但他把这五幅画带过来是怎么回事? 是要存心玩她的难堪吗? 夏宁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 她把时间说早了一年,姜离的画就算摆在这里,最终也只能落得一个抄袭的名声。 这么多人在场,今天是她彻底踩死姜离的绝佳机会。 而且,厉泽出差去了。 她也不用在厉泽面前装出一副顾忌姜离的面子。 撕吧。 今天就把姜离撕个粉碎,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跟她叫嚣! 她要永远把姜离踩在脚下! 第105章 给我们一个交代 梵越大师盯着那五幅画看了看,从整体上来看,跟夏宁画的那五幅没有明显的差异。 只是一些细微上的差别。 他不解地问Adrian,“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Adrian回答,夏宁便抢先说:“老师,你可能不太清楚,有个人她一直在模仿我的画。” 说着,她又看向Adrian,“我老师不清楚,你应该清楚,那个姜离,她上次在国际大赛上也抄了我的画,我念在跟她认识的情份上,并没有说过她什么,没想到她会变本加厉又抄了这么多,Adrian老师,我不知道她的画怎么到了你画展,你可千万别被蒙蔽了。” “Adrian老师,夏宁说的有道理,姜离抄她画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那个荆棘丛生图,本来也是夏宁画的。” “对啊,她从国际大赛上就抄夏宁,你怎么能允许这些画出现在你的画展呢?” 一大堆人也跟着讨伐姜离。 这些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唯有姜离和秦欢知道。 所以这个时候最为生气的人就是秦欢。 但经过这些事情的发生,现在秦欢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接下来,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被所有人知道。 姜离站着未动,她注意着梵越大师。 此时梵越大师正盯着她的画在看。 她就知道,梵越大师一定能看到这五幅画之间的差别。 她突然明白,梵越大师是Adrian请过来的! 她相信Adrian!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说着。 “Adrian老师,请你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你平时最反感有人抄袭作品,却把一个抄袭者的作品摆在我们眼前,这让我们无法接受。” “Adrian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Adrian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有人找到我,说他意外淘到了几幅画,让我帮忙给他看看,当时夏小姐的画已经收录到我的展会,我在看到这几幅画的时候,也是相当的震惊。” “我跟他提了这件事情后,他也十分惊讶,因此他让我把画带来展会,请所有的人帮忙识别真假,我才特地把梵越老师请过来帮忙。” 说完,Adrian把话锋转到梵越大师身上。 “梵越老师,夏小姐是你的学生,你非常了解她的画风,能不能帮忙评判一番?” 梵越大师面色凝重。 夏宁把作画的时间提前了,原本是不担心姜离能把她怎么样。 但老师的表情,让她微微有些紧张。 梵越大师收回落在画上的目光,突然问了夏宁一句,“你确定那边的五幅画是你两年前画出来的吗?” 夏宁面不改色地说:“是的。” 姜离勾了勾唇。 一个画了多年画的专家不可能看不出来一幅画到底完成了多久。 梵越没有再问夏宁问题,而是对Adrian说:“请问这五幅画是谁的?” “我家少爷的。” 这时,周管家站了出来,“一个多月前,我家少爷去接他的小外甥,在一家美术班看到这几幅画,非常喜欢,当下就让我用五百万购买的。” “哪家美术班,请问是哪个画师画的?” 梵越大师的语气有些急切。 夏宁心情大好,看来老师是想把那个抄袭的人给找出来。 周管家面色担忧,“梵越大师,是不是我们家少爷上当了?这些画根本不值五百万?” “真是个冤大头啊,这些画怎么可能值五百万,一看就是抄袭的!”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周管家脸色沉了又沉,“当时我家少爷说想要,我就买了,见过画师一眼,不过买画的时候,是美术班的老师牵的线。” 秦欢刹时松开了姜离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是在我的美术班买的,这些画是我的一个朋友画的,我可以作证,她没有抄袭。” 秦欢愤怒地指着夏宁,一字一句地说:“是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夏宁,她抄了我朋友的画,包括她在国际大赛上画的那幅囚鸟图和后来公布出来的荆棘丛生图都是我朋友画的。” 夏宁一脸茫然,“你在胡说什么!” “就是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别以为胡说就不用负法律责任!” 有些粉夏宁的人,就开始不高兴了。 秦欢才不怕呢,她瞪着夏宁。 “你以为你说你是两年前画出来的,就能证明这是你的东西,你知道姜离要表达什么吗?” “夏宁,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 “我告诉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好好掰扯掰扯,看看这些画到底是谁的?” “是我的。”姜离接话了。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摘掉口罩和太阳帽,恭恭敬敬地说:“Adrian老师,梵越老师,你们好,我是这五幅画的画师姜离。” “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啊,你是怎么好意思的,又来砸夏宁的场子吗?” 梵越老师抬起手,“请大家安静。既然她亲自过来了,就让她事情说清楚,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请大家不要妄自下决断。” 夏宁惊愕。 老师怎么也有一种在帮姜离说话的感觉? 这是她的错觉吗? 梵越大师看了姜离一眼,“请你告诉我,这些画是你什么时候画?” 姜离不卑不亢地回答:“一年前,就是我朋友说的,她美术班开业的时候,让我帮忙画的。” “对,就是她画的,那天我去买画的时候,是跟她交易的。” 周管家跟着确定了这些画是姜离的。 夏宁急声说:“老师,她是一年前画的,我是两年前画的,所以,完全可以证明是她抄的我的画!” “是吗?” Adrian冷冷地看了夏宁一眼,随后扯开了另外五幅画上的红布,“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一系列的画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的又全部集聚在另外五幅画上。 Adrian沉着嗓音子说:“囚鸟图和荆棘丛生图你也有,那另外三幅呢?你有吗?尤其是最后这一幅雪人图,你有吗?” 第106章 她不想承认! 最早的那两幅沙漠栀子花和三只老鼠,Adrian不能确定夏宁是否知道,是否画过。 但最后一幅雪人图是姜离最近这些天才画出来的,夏宁肯定没有。 夏宁一阵惊慌失措,但她很快笑了起来。 “Adrian老师,你在国际大赛就护着她,所以今天也是来护着她的吗?你既然不相信我的画,又让我的画来参加你的画展,就是为了帮她?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竟然这样污蔑我?” 由于Adrian在画界是有一定的名声,没有人敢大着声音说话,周围一阵噪杂的低声议论。 “夏宁,你怎么污蔑我都可以,请你别这么说Adrian老师,今天的事情,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姜离无比镇定地站着,画是她的,她没有丝毫的心虚。 夏宁没有回应姜离的话,而是面向梵越大师,“老师,我不知道Adrian老师是什么意思,但我是你的学生,你应该知道我的画风。” 梵越老师看了看姜离,又看了看姜离的画。 眼前这十幅画,画风熟练,配色鲜明,而且每一幅画都能明确地看出来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跟夏宁的风格的确相似,但这些画的笔力多了那么一丝灵气。 而这么一丝灵气,就是关键所在。 因为灵气它是一气呵成的东西,是每一人最独特的东西,不是谁能轻易模仿出来。 否则就没有真迹和仿品之说了。 “我知道我的画风,但你说谎了。” 梵越大师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夏宁睁大了眼睛,“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你说你的五幅画是两年前画的,可你知不知道,两年的画和一年的画是有区别的?以我的对油画的了解,你那五幅画完成的时间,不超过半年。” 夏宁怔怔地望着梵越大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说的没错,她的画的确还不到半年。 “我不相信!梵越大师,你是不是被收买了?夏宁怎么可能抄姜离的画,我坚决不相信。” 夏宁是谁,夏氏千金,她的人脉网还是很强大的。 这里面肯定有关注她的粉丝。 她要是真塌房了,也有粉丝会受不了的。 因此,还会有人帮夏宁说话。 Adrian跟着说:“梵越大师所说属实,我刚刚跟夏小姐说的那些画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就是想确定她完成的时间,因为从作品上来看,的确完成时间,最多在半年。” 这样的机会,秦欢断然不会放过。 “我的美术班在一年前开业,不少家长带孩子报名的时候,看到这些画好看,还拍了下来,发布在社交平台,我这里有证据!” 姜离把U盘拿出来,“证据全在这张U盘里,大家若是不信的话,展馆刚好有大屏幕,我们可以放出来。” Adrian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便有工作人员来找姜离取走U盘。 夏宁眼见着事件要败露,很想冲上前去姜离手里的U盘抢过来。 但她若是动手的话,就更说明她是做贼心虚。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工作人员把姜离的证据拿走。 她拼命地转动着脑子想办法。 厉泽出差了,她没有办法把姜离弄走。 现在连梵越老师,似乎都很相信姜离。 她该怎么办? 这些年,她之所以一直模仿姜离,就是因为当年她能被梵越老师一眼看上的那幅画是姜离的。 梵越老师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称赞她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 不行,她得把老师的心拉回来才行。 “老师,我没有,是她在污蔑我,她勾引我的未婚夫不成,就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怪我刚刚没有说清楚,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那些画的构思是我两年就有的,我跟她很早就认识,见她也喜欢画画,就跟她一起讨论过。” “我是发现她先把我的构思给画了出来,我又不好意思说她,只能在画出来之后,说是我两年画的,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夏宁说得情真意切,让原来一直都喜欢她的粉丝为之动容。 “姜离一次一次地想勾引夏宁的未婚夫,夏宁对她都很宽容,没想到她抄夏宁的画,夏宁还是对她如此的宽容。” “是啊,看看夏宁都委屈成什么样,怪只怪夏宁真的太善良了。” “不然为什么说人善被人欺,要不夏宁总是这么大度,这个贱小三敢这么大胆子吗?梵越老师,Adrian老师,你们可千万别被骗了。” 不少人在帮夏宁讲话。 由于夏宁这么说了,工作人员把证据放了出来,虽然都能很清楚地的看到姜离的画是一年前的。 但也没有人相信姜离。 那些证据,就好像是摆设一样。 秦欢忍不住又是一阵恼火。 人啊,总是容易被舆论带偏,而且最初的印象很重要。 这些年,夏宁把小三的污水泼在姜离身上,导致大家都不太相信姜离的话。 姜离冷笑出声。 “夏宁,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否定这些画是我的吗?这些是你亲自画出来的没错。” “你别忘了,你在展会上展出的那五幅画,可是我亲自画的。” “还有,我习惯性五幅一个系列,你的囚鸟图是大赛那天画的,可我的囚鸟图是一年前画的,你自己好好看看真正的囚鸟图!” 姜离把话又引了回来。 这时,大家终于回到了那幅囚鸟图上。 姜离的城堡囚鸟图有Adrian在评价上提到的血,更有画边框上没有完全呈现出来的鸟尾。 姜离逼近夏宁。 “你难不知道我为什么画囚鸟图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那些血吗?” “你知道那条只呈现出来的那一点鸟尾是什么意思吗?” 夏宁被姜离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知道。 但她不想承认! 可她好像不承认也没有办法了。 今天,她真的要败给姜离了吗? 她不愿意! 如果她承认了,那她以后在画坛根本无路可走! 她该怎么办才好? 姜离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107章 她有抑郁症 “你别在那里故弄玄虚,你看过我的画,你当然知道怎么再添点东西,让画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夏宁只能硬着头皮跟她死杠。 “呵。” 姜离笑了,“那除了囚鸟图和荆棘丛生图,余下的三幅呢,你没见过,你是不是也没画过?” 夏宁死死地攥着拳头。 姜离走到雪人图跟前,指着画,却看着夏宁,“这幅呢,我刚刚画的,你有吗?” 现场片刻间寂静。 梵越大师终于开了口,“夏宁,之前那五幅,画的时间上你解释了,那眼前这五幅呢?” “老师,你不信我?” 夏宁一脸难受地望着梵越大师。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年,厉泽把夏宁的画给他,他一眼看上了那幅画,并决定收夏宁为他的学生。 他自认为他看画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可能是被骗了。 “老师,其实已经很明了,她想抢我的未婚夫,所以不断的模仿我,我从来没跟她计较,她却一再地挑战我的底线。”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大部分人,不想看到别人比自己强。 就像此刻。 许多人早就知道姜离是个不择手段勾引夏宁未婚夫的小三,没有人希望姜离能画出这么好的画。 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入了梵越大师和Adrian的眼。 今天这些画承认是姜离的作品,那姜离在画坛必然是一飞冲天。 所以,有人开始叫嚣了。 “没错,从画风上来看,全是夏宁的手法,这根本就是一场模仿,她模仿出来了,画一幅跟夏宁不一样的作品,就能说明这些画全是她的吗?” 秦欢恼了,指着叫嚣的人说:“我跟姜离从小就认识,她画的第一幅我见过,画的每一幅画我都见过,这些作品的确都是她的,我可以作证。” “你也说了,你们从小认识,你一个人怎么作证?”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秦欢气得脸色惨白。 这些画明明都是姜离的,想要回去,居然这么难,连新画出来的画,别人都不相信。 夏宁见自己占了上风,故作满心悲痛,连眼角都挂着水汽。 “姜离,你长得也不差,又会画画,可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的东西学,非要盯着我的未婚夫?” “你严重的骚扰了我的生活,我不与你计较,你就要变本加厉吗?” “你如果想要钱,我给你就是。” 夏宁从包里掏出支票,“你想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 “夏宁真是太善良了,难怪这个贱小三这么多年都不死心。” “夏宁,不要给她钱了,不然以后她肯定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千万别给啊,我们都相信你。” 现场有不少人支持夏宁。 夏宁这时放松了不少,得意洋洋地望着姜离。 秦欢着急地抓住姜离的胳膊。 姜离拍了拍秦欢的手背,示意让她别紧张。 姜离走到夏宁跟前,低声说:“你知不知道厉泽把结婚证给我了?” 夏宁登时脸色大变,又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姜离。 姜离从口袋里把结婚证捞出来一点点,瞬间又塞了进去。 “今日我给你一次二选一的机会,至少还保着你厉泽未婚妻的身份,否则……” 后面的话,姜离完全不用说,夏宁也明白。 那就是姜离和厉泽的婚姻关系公开,夏宁不但未婚妻的身份捞不着。 甚至连画界的名声也捞不着。 什么二选一? 完全是逼着她,让她承认这些画是姜离的。 “结婚证不是有被厉泽的父亲收着吗?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夏宁不敢相信。 姜离轻勾唇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看不明白吗?” 夏宁这时才反应过来。 厉枭,是为了厉枭啊。 因为厉枭醒了,厉南楚并没有像以前那么支持她和厉泽的联姻了。 顿时,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输了吗? “贱小三,你在干什么?” 有人拿着手里的包就朝姜离砸过去。 Adrian眼急手快地拦在姜离面前,挡住了那个包。 “Adrian老师,你是在维护这个贱小三吗?你没看到她在低声跟夏宁说话,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用什么方法威胁夏宁?” 还是有人在替夏宁说话。 Adrian气愤地说:“今天来看画展的都我的客人,如果有人闹事,我不介意让保安过来把人请出去!” Adrian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那些人便不敢再大声喧哗,变成了低声议论。 姜离瞪着夏宁,“这些画是不是你抄我的?你自己讲清楚!” 夏宁紧紧咬着唇,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如果她不承认,姜离把结婚证公布出来,那这三年,所有人的看法都会改观。 她要变成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 她丢不起那个人。 Adrian和梵越也都看着她,等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宁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指着Adrian和姜离。 “我看你们早就勾引在一起了,今天故意摆这个局害我。” “好啊,既然你们非要说画是姜离的,那行,我承认。” “画是姜离的,我抄她的,你们满意了吗?” 夏宁哭着跑了。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 至少让别人觉得她是受了委屈的。 相信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相信她,那么等她找到合适的机会,她还能再重新扭转局面。 然而,姜离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姜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把话讲清楚,说谁勾结了?” “难道不是吗?这么多眼睛都在看着?” 夏宁知道,她只要一承认,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至少把水搅浑,她才会有机会。 姜离见她真是死鸭子嘴硬,她本来不想在这个场合公开她和厉泽结了婚,又离婚的事。 但目前看来,她不公开是不行了。 就在她要把结婚证拿出来的时候,现场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天哪,她居然是个抑郁症患者!” 第108章 厉总,看懂了吗? “刚厉氏微博上发出来的消息,她是抑郁症患者!” “大家快看微博!” 姜离的手僵在衣服口袋里。 “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是抑郁症患者,是帝都人民医院精神科出具的病历资料!” 秦欢跟着也拿出来了手机。 居然是厉氏公布的! 姜离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是厉泽发来的信息。 【你失约不来,就是为了去画展上闹吗?】 呵,呵…… 她即使想办法把他支开了。 他也有办法护着夏宁。 “你是个精神病人,她说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 “难怪别人骂她三年,她还这么不要脸。” “精神病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Adrian也紧皱起了眉头,他以为这一次的安排,能够帮姜离把画作权要回来,洗清姜离的冤屈。 姜离死死地捏着手机。 这个时候,她就算当着这些人的面公开她和厉泽的婚姻关系,也不会再有人相信她。 所有的人,都会把她当成是有抑郁症的精神病患者,对她的话保持质疑的态度。 她……又要输了? 厉泽,厉泽…… 他是非要把她逼到绝路上才安心吗? 姜离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夏宁的意料。 厉泽一定是在新闻上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他果然还是相信她! 她反转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来了。 她惺惺作态地抹着眼泪。 “你们也都看到了,她精神有问题,我不敢得罪她,所以这些年才直包容着她。” 说着,她更加得意地朝姜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又继续装模作样。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别再闹了行不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给你介绍最好的医院,你去好好治病,行吗?” 秦欢的肺几乎要炸开了。 她顾不了那么多,上去就给了夏宁一巴掌,“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不怕遭报应吗?” “你居然敢打夏宁?” 有人冲上去要打秦欢。 现场乱成了一团。 姜离却像钉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的心,好像是死了一般。 外面所有人的诋毁她都可以不在意。 她这么努力,只是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可是,厉泽……一次一次把她的希望覆灭。 他比姜离更可恨。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她陷入了昏迷。 “姜离!” Adrian抱起了她,急冲冲地往外走。 “姜离……” 秦欢也顾不得跟那些人争执,追上了Adrian。 这场画展,又是一场混乱的局面结束。 姜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司辰和秦欢守在姜离的病床边上。 “阿离,你醒了……” 姜离眼皮颤了一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像是一个破碎的娃娃,全身没有一点生机。 周司辰死死地握着拳头,“我去找厉泽!”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姜离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阿离,你别难过,一定还会有办法的。”秦欢心疼得不行,“你什么时候有了抑郁症,是真的吗?” 姜离闭上眼,无力地点点头。 “不行,我也得去找厉泽!” 秦欢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想问问厉泽,到底为什么? 秦欢跑出来,追上周司辰。 “你去找厉泽,你知道厉泽在哪儿吗?” “不知道也得去找,他把姜离害惨了!” 姜离好不容易跟他离婚了,也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澄清那些画作,结果全都被厉泽给毁了。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秦欢拨打了厉泽的电话,但没有人接。 她只好把电话打到盛西城那里。 盛西城居然也没有接。 秦欢皱着眉头,“联系不上。” “你在医院陪姜离,我想办法去找他。” 说完,周司辰就走了。 秦欢压着的一肚子里怒火,根本无处发泄。 她上次去了厉氏,也见不到厉泽。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厉泽几乎是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了,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秦欢只恨自己处于社会的底层,根本帮不到姜离。 她回到病房,推开门,却不见姜离了。 “姜离,姜离……” 秦欢打开洗手间的门,也没看到她的人。 她急坏了,赶紧拨打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的手机响了,但她没有接。 她站在医院天台顶楼,顶着冷冽的寒风,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 但都比不上她的心底钻出来的一阵阵凉意。 那日在警局,她失望透顶,什么都不想再问厉泽了,只想跟她离婚,离开他。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画也被姜离给霸占了。 她以为她跟厉泽之间的问题,就只是婚姻不能公开,带给她的一次次痛苦与失望。 谁知,根本不是这些。 连她的人生和未来,好似都被厉泽扼住了命脉。 她努力地挣扎着,想活出一片新的人生,但她都被厉泽压得死死的。 她试图让冷风吹醒自己。 厉泽从南城赶了回来。 落地后,直接去了文化馆。 此时,文化馆已经空无一人。 他走到那些画前,看了看夏宁的画,又看了看姜离的画。 那相同五幅画和姜离后来的五幅画。 厉泽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那幅囚鸟图,姜离画的跟夏宁画的有些差别。 姜离的画里有Adrian点评的血,不过不是挣扎的血,是从心脏处流出来的血。 厉泽再一次想起国际大赛时,姜离说过的话。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活得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人人奉承的豪门掌权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 那幅画里,鸟儿在往上看。 画的边角,有一个很不起眼,都注意不到的鸟尾。 鸟儿除了想自由,还想和另一鸟飞到同样的高度。 是他的阿离,想和他一起飞,而不是眼巴巴的像囚鸟一样,只能仰望于他? 厉泽的拳头越握越紧。 囚鸟图前面是三只老鼠,三只老鼠前面是沙漠栀子花。 从三只老鼠看到沙漠栀子花时,厉泽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 如果这些画是别人的,也许他看不出来画里的意思。 但这些画是姜离的。 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厉总,你看懂了吗?能看得出来这些画是谁画的吗?” 第109章 这么看不惯我赢 厉泽转过身,看到了带着面具的Adrian。 Adrian缓缓走向他,然后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画。 “如果别人看不懂,我想你应该能看懂吧。” 厉泽微皱眉头,“你知道我和她的事?” Adrian勾唇轻笑,“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姜离告诉你的?” “其实不用她告诉我,我是个画家,能看懂一个人的作品并不难,加上新闻上报导的一些事,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Adrian没有明说。 毕竟他还扮演着另外一个角色。 “你开始不同意夏宁的画参展,后面又突然同意了,为的就是今天?” “可惜,没能帮到她,我失败了,败给了你。” 他不知道姜离有抑郁症,因此没能提前做好准备。 其实那个时候,姜离把结婚证和离婚证拿出来,也是可以澄清她的那些骂名。 让人知道,是夏宁一直欺骗着大家。 但因为她有抑郁症,许多人会说她是疯子,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更不会去查证。 倘若真有人想查证,她和厉泽的婚约关系,不可能查不出来。 她大抵也是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她没有把她艰难办到的离婚证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达不到她预期的效果而公开,实在不值得。 厉泽薄唇紧绷,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Adrian憋着一股怒火,紧咬着牙关说:“你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有多伤人吗?” 厉泽依旧没有回答Adrian的话,盯着那幅雪人图看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洪山风景区背着姜离走了一段路,她非要让他把她放下来。 然后她看了好久他的脚印,又顺着他的脚印走了一排脚印。 她还拍了照。 而这幅雪人图。 远景处有两排脚印,然后有两个雪人。 近景变成了一个雪人,一排脚印。 她终究决定要一个人走。 厉泽顷刻转身。 “厉泽!” Adrian厉声叫住他,“你没有一句要解释的吗?” 厉泽只是微顿了一会儿,就大踏着步子离开了。 秦欢还在四处找姜离。 终于在医院查了监控,才知道姜离上了顶楼的天台。 她吓坏了,飞奔到顶楼。 姜离就站在天台边上。 “阿离!” 秦欢急急地跑过去。 姜离冻得鼻尖和脸颊都红了。 “你病着,不能在这儿吹风,我们快下去吧。” 秦欢才知道她有抑郁症,担心她会想不开。 “我没事,我就是上来吹吹风。” 秦欢赶紧抓住她的手,“脸都吹红了,咱们下去吧。” 姜离轻轻一笑,“你是不是担心我跳楼?” 秦欢咬了咬唇,没敢说。 “放心,我不会跳楼的,我得活着。” 她没有十岁前的记忆,但她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很大的信念,要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秦欢见她说得坚定,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能下去吗?” “走吧。” 两人刚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上了天台。 是厉泽。 秦欢松开姜离的手,二话不说,冲到厉泽面前,就抓住了厉泽胸口的衣襟。 “厉泽,你知不知道,你把姜离害惨了!” “她的画几乎都是跟你们有关的故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那些画是她的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直在成全你的理想,成全你的将来,那你知不知道,她也有梦想?” 秦欢太了解梦想被破灭的感受,她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嘶吼出来的。 反而姜离却直勾勾地站在原地,就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厉泽拿开秦欢的手,“你先下去,我自己跟她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去护着你的夏宁就好了,你还来找姜离做什么?” “有些话总要说清楚,不是吗?” 秦欢看向姜离,姜离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才离开。 厉泽走到姜离跟前,什么话都没有说,脱下外套披在姜离身上。 姜离伸出双手轻轻一拉,厉泽的外套直接掉落在地。 “你就这么看不惯我赢一次?” 姜离质问他,嗓音却不大。 直到这一刻,厉泽才明白,她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不会大发脾气的。 就像那晚的事情发生后,她反而还不像平时那样打他,骂他。 那日,他就一直不安。 他其实是有预感的。 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是十三天,而是十三年。 厉泽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衣服不肯穿的,这儿冷,下去说。” 厉泽握住她的手腕,要拉着她下去,她甩开了厉泽的手。 “别装了,这种小事上的关心,我不需要。” 他可以对她温柔,可以宠她的脾气,也可以在生活上的细节处处留意。 她最想要的,他却偏偏不给。 不给就算了,他还百般阻拦。 “我跟她之间什么男女感情都没有,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就算你赢不了她又怎么样?你永远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呵。”姜离冷笑,“这么冷的天,你说这样的话,牙齿不打颤吗?” “阿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 厉泽显得有些不耐烦,强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天台上拉了下去。 进入室内,有了暖气,四周都十分暖和,姜离却依旧感觉很冷很冷。 心底滋生出来的寒意,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处处生寒。 “厉泽,其实我真的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我们最近还是别再见面了。” 说完,姜离转身就走。 厉泽从她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不准走!” 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我不是你圈养的宠物,我有我的自由,请你放手。” “你答应过我不会失约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厉泽不回答她要听的,又把话题岔开到了别处。 姜离愤愤地甩开了他。 “你能骗我,我就不能骗你了?” “厉泽,你有能耐,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我不会认输的。” “那些画是我的,哪怕你再怎么阻拦,我都会把我的画要回来!” 第110章 梵越老师想见你 “姜离!” 厉泽拔高声线,“非要这么固执吗?” “你呢?你非得把我逼得一无所有,你才满意了?” “你怎么就一无所有了?你还有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跟她不一样,你懂吗?” 姜离再次看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不懂。” 厉泽望着她,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好,那你就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厉泽转身离去。 姜离缓缓地靠住了墙壁。 秦欢在不远处看着。 厉泽已经走了,她想过去安慰安慰姜离,但她没有上前。 她知道她现在去了,也无法抚平姜离心里的伤。 许久,姜离才站直身体,朝病房走去。 秦欢提前先回到了病房,看到姜离,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你快躺下休息休息,其他的事都先别管了。” 秦欢替姜离盖好了被子。 姜离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你去忙你自己的。” 快到秦欢的上班时间了,姜离不想耽误她的工作。 “可是你……” “别可是了,我真没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我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早有心理准备。” 即便如此,一样会令她很难过。 “你真没事?” “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我下了课再过来看你。” 秦欢走后,姜离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事已至此,那些不知道她真实情况的人不信她就算了。 可厉泽…… 她不相信厉泽还看不懂。 他却仍然当作不知道那些画是她的。 在他心里,夏宁的前途,名声,都她的重要。 就因为夏宁是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流浪的孩子吗? 既然他都那么在意夏宁了,可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到底是他放不下过去,还是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 她始终想不明白。 一别两宽,难道不好吗?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接着房门被打开。 姜离对上了一双淡蓝色的眸。 厉枭缓步到床边,拉了一张椅子,慵懒地坐下,就那么瞅着姜离。 好一会儿,姜离淡声说:“来看我笑话吗?” “算是吧。” 看来画展上的事,他都知道了。 姜离苦笑,“就专门来看看笑话?” “也不全是,我在想,你又不傻,我给你指的明路,你怎么就不同意,是我不好吗?” 厉枭一副不解的模样,唇角勾着极淡的笑意弧度。 姜离收回目光。 厉枭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却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每次都是故意吓吓她。 包括前几天她拿到离婚证,他威逼利诱的让她拿过证跟他结婚。 最终,却也没有逼迫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泽太过分,反而再看到他的时候,也没有觉得他有多可恶。 “厉枭,谢谢你帮了我的忙,等我出院,请你吃饭吧。” 厉枭轻笑,“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了?” 姜离扭头看向他,“我可以考虑一下。”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厉枭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姜离便说:“但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考虑……” “打住。” 厉枭没让她再往后说了,“只要你肯考虑就行。” 说完,厉枭从包里取出一瓶香水递给她。 “之前说给你,回去之后发现没了,这是刚到的货,一模一样的味道,希望能让你有个好心情。” 姜离接过他递来的香水。 “谢谢了。” “你好好休息,记得有事联系我。” 厉枭起身要走。 “厉枭。” 他转过身,“还有话想跟我说?” “你找我,就只是想跟厉泽争厉氏的继承权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总是忘记我说的话,我是真的想娶你。” 算了,还是不问了。 他怎么可能跟她说实情。 “不信?” “不信。” 厉枭扬扬眉,“那让时间来证明,再见了,未来的女朋友。” 厉枭走后,姜离坐了起来,拿着那瓶香水,要拧开盖子的时候,她还是放弃了。 她暂时也没有去找她过往的想法。 先留着吧。 夜幕降临,周司辰带着晚餐来了医院。 “姐姐,来吃点东西。” 周司辰脸上挂着笑容,贴心地打开了食盒。 “谢谢。” 姜离在医院呆了半天,也想了很多,再难过,日子还要继续。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败就放弃。 那她真就成了一个失败者。 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过,她还是得为自己奔一个前程。 姜离跟没事人似的吃起了东西,瞬间让周司辰的心隐隐作痛。 她有抑郁症,在面对这样的打击,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情绪,那得有多大的克制力。 “姐姐。” 他沉重地叫了她一声。 姜离抬起眸子,他的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姜离还关切地问起了他。 “你没事?” 姜离咧嘴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你带的晚饭真好吃。” 周司辰的拳头握了握,“其实你要是难过的话,可以跟我倾诉……” “难过肯定是有一点了,主要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有心理准备。” 姜离低头继续吃着东西。 “Adrian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他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是临时的意外,是我忽略了,还给他的画展添了麻烦,该说抱歉的是我,回头我联系他。” “我见过他,他没有怪你的意思,他是觉得他挺不好意思的,然后他跟我说,梵越老师想见见你。” 姜离愣了一下。 今天梵越大师在画展上,明显看出来那些画是她的。 最后因为她被厉氏曝出来有抑郁症的事,可能梵越大师也分不清事实的真伪。 愿意见她,应该也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会不会又是一次机会。 “什么时候能见?” “他在新洲会呆几天,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就行。” “其实我没什么事,医生说晚上还有一针,打完就能出院,明天,明天能见他吗?” 见到梵越大师,除了有可能把画的事说清楚之外,她本人也是很想成为梵越大师的学生。 她确实很想见见他。 “我问问Adrian,等他消息。” 第111章 是你先说爱的 周司辰从医院离开后,就联系了梵越大师。 “梵越老师,她今晚能出院,明天方便见面吗?” “方便,明天你可以随时带她来见我。” 梵越心里有一个疑问,需要当面问问姜离。 “好的,那我们明天见。” 周司辰用另一部手机给姜离发了消息。 【跟梵越老师约好了,等你明天休息好,我就带你去见他。】 【Adrian老师,谢谢你。】 【抱歉,这次没能帮上你的忙,但也请你不要放弃,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没有人抢得走。】 【嗯。】 尽管艰难,她也不会放弃。 姜离打完最后一针,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刚走出医院,厉泽迎面而来。 一身暗色的衣服,在夜里,显得他更加的冷漠深沉。 俊美的五官染着一层疲色。 倘若是过去,姜离会好心疼。 但现在,她只会好生气。 厉泽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我来接你回家。” 姜离淡淡一笑,“我们还有家吗?” 厉泽面容更加冷峻。 “回家谈,嗯?”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 姜离越过他,要走。 他索性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厉泽,你放开我!” 姜离在他的肩上挣扎,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她被他强行塞进副驾驶。 厉泽坐进驾驶室,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姜离瞪着他,“你有完没完?” “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不觉得做错事的人是你吗?你约我去星海湾,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在做什么?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为了抽出时间去星海湾,他把他的百亿项目往后延了。 姜离别过视线,不再看他。 他根本不理解她的苦。 她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你除了会质问我,你还会什么?” 姜离嗓音不大,每一个字眼都夹杂着她心底最悲痛的那一面。 “如果你能正常一点,现在会这样吗?姜离,你每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厉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心打成了一个结。 “不跟你商量你都能想办法阻止我,要是告诉你,岂不是连行动的机会都没有。” 姜离侧过头,再次看向他,“厉泽,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等一等我,最后三个月,也就剩下一个多月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一点?” 厉泽只觉得头皮发胀。 落地后,他马上赶来医院看她。 随后就去处理夏宁那边的事情。 他忙得脚不沾地,还惦记着她,过来找她,结果还要受她的冷眼。 姜离沉痛地闭了闭眼,多听他说一句话,都像是有一把刀子戳着她的肺管。 她靠在座椅背上,不再说话,也不再睁眼。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厉泽凝视着她,神情不可控制地柔软。 他侧身过去,拉过安全带替她扣好,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速不快,到了幸福里。 车子停了下来,姜离也没有睁眼。 “阿离。” 厉泽低声唤她,“到了,下车吧。” 姜离一动不动。 厉泽弯腰进来,取下安全带,手伸过去要抱她。 “别碰我!” 姜离推开了他,自己从车里下来。 她指着房门,愤声道:“你以为回到这里,我就会原谅你吗?” “这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来了。” “厉泽,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就算不当厉氏的继承人,这三年,美离科技发展的很好,而他在厉氏工作这三年的薪资和分红也有很多。 完全足够他们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可他…… 姜离根本不敢想,只要想了,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抛开这些不说,他都已经是厉氏的继承人了,也有能力公开她。 但他却不这么做。 一次一次让她受委屈就算了。 他还打击她的事业。 这让她如何忍? “阿离,我不想吵架。” 厉泽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她。 “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这样的态度!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说啊,你到底要什么?” 姜离拔高了声线。 “我要你啊。” 姜离冷笑出声,“那你离开厉氏,离开厉家。” 厉泽紧绷着薄唇,眸色晦暗。 “离不开,是吗?我也没指望你离开,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离开,厉泽,我对你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姜离!” 厉泽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抵到车门处,“你什么意思?” “我不爱你了,我们分开吧。” 姜离想也不想,直接吐出这一句话。 却点燃了厉泽的怒火。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爱?”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话音还未落,厉泽就堵住了她的唇。 “唔……” 她奋力想推开他,可她的力量对他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他的吻带着愤怒的猛烈,却又不失缱绻。 姜离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才松开了她的唇,大掌扶着她的后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还说不爱吗?” 他们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熟悉的酥痒感。 “不爱!” 厉泽又吻了上去,把她唇齿间所有的呼吸都掳走了。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姜离的身体有些招架不住。 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太适应他了,根本经不起他的撩拨。 身体早就不听使唤了。 她又羞又愤,却又挣不开他。 他感觉到她的变化,嘴唇贴着她的嘴角,“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厉泽!” 她被他按在车门上,身体被他压得紧紧的,她只能奋力咬了他的嘴唇。 厉泽不躲不闪。 由着她咬破他的唇。 鲜血的腥咸在他们的唇齿间蔓延。 姜离咬得牙齿都疼了,才松开了他。 血珠瞬间就从他的唇瓣上溢了出来。 “气发完了吗?” 她还气得像只愤怒的小野猫。 厉泽用拇指拭了嘴角的血。 “阿离,是你先说爱的,是你先捅破了我们的关系,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不允许你说不爱,这辈子,我们都必须要在一起。” 姜离笑了。 第112章 我被骗了 “厉泽,你别太天真,没有谁和谁能一直在一起。” 厉泽的手指穿过她的手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姜离生厉泽生,姜离死厉泽死,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纠缠一辈子。”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想,厉泽,我累了。” 姜离收起笑容,冷漠地望着他。 他却假装听不懂她的话,“累了我抱你。” 他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姜离确实累了,身体虚弱的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任由着他抱她进了房间。 厉泽坐在床上,仍旧抱着她,“睡吧。”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宠溺的模样,像是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姜离真是觉得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我下来,我要睡觉了。” “我哄你睡。” 姜离的大脑一片空白,跟他吵来吵去都没有一个结果,她索性一个字也都不说了。 她闭上了眼,却睡不着,厉泽抱了她好久都没放手。 姜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她睡在床上,但厉泽已经不在了。 他在床头放了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厨房有热着的早餐,记得去吃。】 姜离起来,去洗了漱,根本没进厨房,直接离开了这里。 出了门,她就拨打了Adrian的电话。 “Adrian老师,我已经出门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个梵越老师在王府酒店住着,我今天临时有事离开了,我联系了周司辰,让他陪你一起过去。” “那谢谢你了,我现在就联系周司辰。” 姜离挂断电话,然后打给了周司辰。 “周司辰,Adrian老师让我联系你,去见梵越老师,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学校。我们直接到王府酒店门口碰头,可以吗?” “可以,那我们一会见。” 姜离让出租车司机带她去王府酒店,刚到酒店,就看到了周司辰,周司辰朝她走了过来。 “姐姐。” 他低声唤了她的名字。 大约因为昨天的事情,他担心姜离心情不好,都没敢在姜离面前特别活跃。 姜离扬唇笑了笑,“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呀?” “我没有,我没有,我是担心姐姐心情不好。” “我挺好的,昨天的事情就那样,让它过去吧,咱们先去见梵越老师。” 两人一起走进酒店,到了梵越老师的房间门口,周司辰按了门铃。 见到梵越老师,姜离非常有礼貌地朝他鞠了一躬,“老师好。” “快请进。” 梵越老师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周司辰和姜离一起走到了房间里。 梵越老师请他们坐了下来,姜离开门见山地说:“梵越老师,周司辰说您有事找我?” “对,你看一下这幅画。” 梵越老师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姜离,“你看一下这幅画。” 姜离看到那张照片就连瞳孔都缩紧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梵越老师,“您怎么有这幅画?” 梵越老师也很惊讶,“你认识这幅画?” “我当然认识了,这是我很早以前画的一幅画。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画系列画的概念,就随手画了一张,怎么会在您手里?” 梵越老师又问了一遍,“确定这幅画是你画的吗?” “确定,我非常确定,周司辰他知道的,我用的颜料里面都加了栀子花原液,所以我画过的画,都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如果这幅画在老师手里,老师可以去核对一下。” 姜离不卑不亢地回答了梵越老师的话。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当着我的面画一幅?”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颜料和画架都在画室那边,您可以跟我去画室一趟吗?” 梵越老师答应了。 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姜离的画室。 梵越老师走进画室的时候,一眼就认出这是Adrian曾经的画室。 “这不是Adrian的画室吗?” 完蛋了,忘记串口供了。 周司辰急得都快要抓耳挠腮了。 姜离轻颤着眼皮,“您说这是Adrian老师的画室?” “对呀,我以前来过,这个风景区的建设就是他们家的公司做的,这个位置是他奶奶专门留给他的。” 姜离瞬间看向周司辰。 周司辰嘴唇动动,想要解释。 姜离又收回了目光,她现在要当面给梵越老师作画,所以暂时没有时间追问周司辰这个问题。 她对梵越老师说:“我们后面有画架和颜料,麻烦老师跟我到后面的房间。” 梵越老师跟着她进去,她很快开始准备。 姜离娴熟地调制颜料,她动作很自然地在里面加了栀子花的原液,然后就开始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这是一次即兴发挥的画作,姜离也没有考虑太多,直接画了起来。 当她的画具备了初步的雏形之后,梵越老师已经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娴熟的动作。 主要是油画不能在很快的时间里把一幅画完全画完。 层层底色还要等它干了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所以姜离的画还没有画好的时候,梵越老师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周司辰都吓到了,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但姜离的注意力都在画画上面,根本不知道梵越老师的表情变化。 直到她的这一幅画完成了一大半的时候,梵越老师终于开口了,“姜离,我被骗了。” 姜离听到他的声音,停住了手里的笔,扭头看向他,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梵越老师激动地走到她跟前,说:“你愿意跟着我系统地学习画画吗?” “我当然愿意,只是老师,您相信我吗?” 梵越老师使劲地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三年前,就是因为厉泽带了一幅画给我,说是夏宁画的,就是刚刚我给你看的那幅画,现在我可以确定,那幅画是你画的。” 姜离的眼角泛起一阵阵水雾。 连梵越老师也相信那些画是她的,可偏偏,只有厉泽不相信她。 不过梵越老师的信任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认可。 “梵越老师,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确定那幅画是我的?” 第113章 当我的学生 “当年那幅画里,也有栀子花的香味。” “昨日的画展,Adrian问到夏宁是什么时候画的那五幅画,她说是两年前。” “我当时已经看出那些画不是两年前的,她的画也是栀子花香味,但跟我见到的第一幅画香味有点差别。” 姜离算是明白了。 其实人的嗅觉是不容易忘记的,闻到过的味道,会在脑海中形成一个记忆。 再次闻到的时候,一定能知道是曾经的那个味道。 “其实很早之前,那种栀子花的味道就有区别,我以为只是调配的问题,但今天在你的画里,我都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你们的画风虽然很接近,但你的情感表达更加饱满。” “许多细节是她没有的,可能乍一看,是很相似,但一个画家的灵魂是很难被模仿的。” 姜离站了起来,深深地朝梵越老师鞠了一躬。 “老师,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的认可,又给了姜离一次很大的鼓励。 至少是有人相信她的。 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前有Adrian,后有梵越,就算这次她没有顺利地把画作权拿回来,但她相信她一定可以。 梵越老师跟着也站了起来,“姜小姐,你别这么客气,快坐下说话。”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自己的作品能被人认可是自己至高无上的荣誉。 没有哪一个创作者不希望你自己的作品被认可。 类似于姜离这样的风波,是极少数的存在。 就算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风波一起,就会有很多人帮助原创者发声。 而她,因为被夏宁污蔑成小三,又被夏宁连续打压,夏宁身后有厉泽,有夏氏。 几乎没有人替她发声,没有几个人相信夏宁的画是她的,更没有几个相信她能画好。 能得到世界级大师的认可,对姜离来说太重要了。 “梵越老师,我和夏宁之间的纠纷,是从她办画展的时候开始的,那会儿我刚好到国外……” 姜离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梵越老师。 梵越老师紧皱着眉头,“可是厉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点不能理解。 周司辰气不过,就说:“厉泽是她丈夫!” 梵越老师瞬间睁大了眼睛。 姜离这才把她和厉泽的情况告诉了梵越老师。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 梵越老师都惊到了,完全不敢相信。 姜离满是愧疚地说:“老师,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只是没想到厉泽居然这么委屈你,不过你放心,画作权的事,我会公开替你澄清。” “老师,谢谢你。” “不用客气,作为一名画家,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也碰到过同样的事情。” 梵越老师把他的经历告诉了姜离。 那是一段不为之人知的秘密。 “我家境贫寒,十八岁那年,我母亲生了一场重病,为了给她治病,我把我的画卖给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母亲的病生了很久,我陆陆续续卖掉了几十幅画,后来,我朋友开了画展,全部都是我的画,他却说是他的……” 姜离听完梵越老师的话,惊呆了。 没想到他这样的世界级大师,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当时也是非常气愤,心情跟你一样,买我的画可以,后来能卖高价那是别人的本事,但他不应该说我的画是他的。” “只是当年没有什么比赛,媒体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再加上在此之前,我没有作品问世。” “根本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那些画是我的,所有人把我当成是疯子,没想到我真的疯了,患上了抑郁症。” 提到过往,梵越老师的面容看起来沉重了许多。 这种感觉,姜离必然是能感同身受的。 她担忧地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改变了画风,换了另外一种方式画画,最终还是成功了,比之前的作品更加值钱。” “你没再维权了吗?” 梵越老师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 “那个人没多久就去世了,没法对质了,而且后来的画风完全变了,我也没再追究那件事了。” 通过梵越老师的神情,姜离也能感觉得到,这对梵越老师来说,还是一件提起来就会难过的事情。 过去信息闭塞,梵越老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澄清,又被迫换了画风,新成一派,两种画风完全不一样。 人又没了,他也就不好再提了。 难怪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老师,那些恶意霸占别人作品的人,真的太可恨了,希望有朝一日,老师过去的画作权也可以收回来。” 梵越老师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但愿如此,希望未来的画坛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完你的经历,再加上你对我的认可,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老师,实在太谢谢你了。” 姜离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就算夏宁霸占她的画,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痛苦。 但她生于这样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她还遇到了两位老师相信她,相信很快就能澄清。 所以,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若是想感谢我,就当我的学生,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油画家,我愿意将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当年,他愿意收夏宁,正是有这个想法。 只是后来夏宁的画,让他不太满意。 这个想法便搁置了下来。 如今他知道了真相,自然是想收这个有天赋有灵气的学生。 “老师,这哪里算我的谢意,是你给我的恩赐,能成为你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既然你答应了,那一周后跟我走,如何?” 姜离这边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她刚好不想跟厉泽见面,能跟在梵越老师的身边,她求之不得。 “没问题。” “这一周我在这边有点事情处理,你也刚好可以把你手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一周后,咱们一起出发。” “好。” 这事也就这么谈妥了。 姜离从酒店出来,早上的阴天,变成了晴空万里。 第114章 什么时候公开? “姐姐,恭喜你啊。” 周司辰的声音欢快了不少了。 姜离也终于露出了一脸轻松的笑容,“谢谢你陪我过来,还有,这次也多亏了Adrian,可惜他有事先离开了,不然应该请你们一起吃饭的。” “是啊,挺遗憾的,我也好久没有跟他在一起吃饭了,我想以后应该还有机会。” “嗯,应该会有机会的。” 姜离还是想再次当面感谢Adrian。 “对了,你答应了梵越老师,一周后跟他出国,咱们的画室怎么办?” “你负责经营可以吗?我一直没有跟过专业的老师学习,我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姜离带着商量的口吻。 本来画室是她要做的,她平时又忙着她的事情,去画室的时间挺少。 大多数时间都是周司辰在关照着,她挺不好意思的。 “当然可以,你有这种出国深造的机会,我非常支持你。” “姐姐,放心把画室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它经营起来。” “就是……就是我有点舍不得你……” 周司辰的嗓音从高到低。 姜离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傻啊,姐有钱,你忙不过来可以请人,再说我也不是不回来了,等画室稳定下来,你也可以到国外来找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离越来越把周司辰当成是弟弟来看待。 别看他年龄不大,有时候说话也嘻嘻哈哈,但事情还是会做得很好。 周司辰还是依依不舍地望着姜离。 “有这么舍不得我吗?”姜离眯眼笑着。 “我们认识也有些天了,难道一周后你出国,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 周司辰皮肤冷白,这么一委屈,眼角红红的,看得挺让人心疼的。 姜离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此,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仔细一想,要是真离开了,肯定会有点舍不得他的。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舍不得?周司辰,我去了国外,肯定会想你的。” “真的?” 周司辰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眼里放起了光芒。 “真的,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姜离眼角眉梢都带着宠溺的笑容,但周司辰眸中的光又散了。 “就因为我比你小三岁,你就把我当弟弟?” “你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 周司辰一本正经地说:“我都二十岁了,是个大男人。” “好了,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在周司辰看来,姜离对他的语气,完全像是对待小朋友。 是他不够成熟吗? 唉…… 最起码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错,姜离刚经历了一场令她伤心的事情,他还是先别急于求成。 身份都不敢在她面前曝光,感情的事,更要慢慢来。 “好。” 他声音低低的。 既然她把他当弟弟,那他就更软一点,让她多心疼心疼他。 听说女人心疼起男人,是爱上的开始。 果然,姜离开始哄他了,“别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还小,将来肯定能遇到更好的。” “要是遇不上,我能不能追你?” “又来。”姜离微嗔,“好好说话。” “那咱们先去吃饭吧,你请客,我要吃大餐。” “那就江满楼,可以吗?” “必须可以!” “我给秦欢打个电话,咱们三个人一起,今天的好消息,她肯定也想知道。” 要是感情能有进展的话,周司辰肯定坚决不同意多一个人来当电灯泡。 但他和姜离的关系,唉,现在也就一般,多来个人也热闹。 “好,你打给她。” 姜离约了秦欢去江满楼吃饭。 “干嘛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秦欢想帮姜离省钱。 “反正是厉泽的钱,不用白不用,而且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值得庆祝。” “什么好消息?” 秦欢更关注好消息。 “来了就知道了,别耽误时间,快中午了,我和周司辰现正在等车,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姜离的情况特殊,她都还没有澄清小三的骂名,所以到了江满楼,他们选了一个包间。 不过今天过来,服务员的态度特别好。 他们刚坐下一会儿,秦欢就过来了。 她在姜离身边坐下来,“阿离,什么好消息啊?” 这次没能把画作权拿回来,姜离当场都吐血了,这事厉泽干得太令人生气了。 秦欢是很担心姜离的。 姜离高兴地说:“梵越老师要收我当学生!” “真的?” 姜离使劲地点点头。 “那岂不是代表他相信那些画都是你画的。” “对!” 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他怎么发现的?” 秦欢都不敢相信,毕竟夏宁才是他的学生。 姜离把今天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秦欢。 秦欢气得咬牙切齿,“真是想骂人了,夏宁居然是用你的画成为梵越老师的学生?她……她这简直是把你当人肉跳板!” “别气了,梵越老师说会帮我澄清的,她早晚得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对,为这种贱东西生气不值的,这次梵越老师帮忙澄清,那就没问题了,真好,终于可以把画作权拿回来了。” 秦欢兴奋地握住姜离的手,“那梵越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澄清?” “我想了想,画作的事跟我们三个人目前的关系有很大的关联,不能单独处理,所以我打算同时进行,我就跟梵越老师商量,等厉泽和夏宁的婚礼那天澄清。” “然后,你再把你和厉泽的结婚证,离婚证一起曝出来,他们就再没有阻止你的办法了?” “对,只有这样最安全,我昨天没拿出来,是觉得昨天的那个机会不够好。” “确实不够好,如果拿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你是精神病,又白白拿出来了,的确不如在一个更好的场合下曝出来,他们的婚礼最合适不过,想想到了那天,厉泽知道他被你给离了,我心里就爽得不行。” 周司辰也跟着说:“那肯定了,我也好期待那一天把一切都曝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嘴脸!” 第115章 她不至于抄姜离 姜离噗嗤一笑,“你怎么搞得跟个女人似的,还想看热闹呢。” “我不是看热闹,我是想看他们被狠狠的打脸,太气人了,我长这么大都没看到这么气人的东西。” “就是,我也巴不得这一天早点来,要是厉泽知道你早把他离了,那脸色肯定是五彩斑斓的,想想都觉得解气!” 能有澄清的机会,秦欢别提有多高兴。 “不过还再等一个多月,姐姐这段时间可能还会受委屈。” 周司辰是很心疼姜离。 “不要紧了,三年都忍了,也不急这一个多月,而且我要出国,在国外就没事了。” 姜离说得很轻松,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这件事从头到尾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她,最难过的人也是她。 饭后,姜离用厉泽的卡结的账。 厉泽那边收到短信提醒后,唇角轻轻扬了扬。 她既然还肯用他的钱,应该是气消了。 厉泽拨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这会儿刚坐上出租车,看到厉泽的来电,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厉泽皱了皱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还在生气?】 姜离真的无法理解他了。 明明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看来,他从来都不觉得他有错。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他真的以为她永远都离不开他吗? 当年,她就不该心软答应他。 姜离深呼了一口气,把手机给关了机。 回到公寓,她直接收拾了行李。 梵越老师让她这一周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她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画室有周司辰在处理,她根本不用担心。 最近就烦厉泽来找她,她决定出去旅游,待在新洲,厉泽随时都会来找她。 她不想见他。 姜离拎着行李箱出来,坐上出租车。 厉泽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紧皱着眉头,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把他拉到了黑名单。 包括他的微信。 其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一并都进了黑名单。 她跟他没什么好再联系的。 姜离买了一张去南城的机票。 这个季节,南城的很暖和,她可以在那里呆几天再回来。 厉泽再打她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发微信过来,居然前面带了一个感叹号。 他脸色瞬间变了,即刻起身,拿着外套就要出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了夏宁。 “厉泽,你要去哪儿?” “姜离不接电话,我担心她有事,我回去看看。” 厉泽径直要走。 夏宁快步过去,拦住他,“我爸要来找你,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厉泽眉心蹙紧,“画展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还找我做什么?” “他说你之前答应过他,保证姜离不会再闹……” 后面的话,夏宁没说。 厉泽保证过,如果再闹,他会把他名下美离的股份全部转到夏宁名下。 “你想办法拦一下,我得去找姜离。” 厉泽扭头就要走,完全没有要留下来处理这件事的打算。 在他心里,姜离还是那么重要吗? 夏宁又嫉妒又气愤,她也不想再忍了。 “厉泽!”她沉声叫了厉泽的名字。 厉泽停下了脚步。 夏宁说:“姜离总是不断地给你添麻烦,她都不让你管她了,你还要管她吗?” “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些,回头再说。” 厉泽扬长而去。 “厉泽,厉泽……” 夏宁着急地追过来,厉泽已经进了电梯。 她气得跺了跺脚。 只能从旁边的电梯上去。 走出厉氏,她就给夏成光打了一通电话。 “爸,那个贱小三真的太过份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不处理,我不想管了。” 夏成光和夏夫人早就想收拾姜离了,她担心影响她和厉泽的关系,一直拦着他们。 “早该这么做了,她三天两头闹事,你和厉泽的婚约会受到影响的。” “不过,还是别让厉泽知道,最好也别扯到我身上。” 夏成光不解,“错的人又不是你,只是收拾一个贱人而已,为什么还得瞒着厉泽。” “你知道的,在他心里,我很大度,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我在他心里的法。” “行,我知道了,我多转几道手,让别人去做。” 夏宁满意地合上了手机。 厉泽至今放不下姜离,那她只能让姜离去死! 厉泽开车去了姜离的公寓,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反应。 这时,旁边的邻居刚好出来,看到他在按门铃,就问:“你找我的邻居吗?” “嗯。” “我半个小时拿快递的时候,看到她拎着行李箱出去了,家里应该没人,你打她电话试试。” 电话早打不进去了。 厉泽还是说了声谢谢,这才重新进了电梯,给助理打电话。 “查一下姜离去哪儿了?” “好。” 合上手机,电梯门也开了,厉泽坐在车里,没有启动,在等助理的消息。 这时,盛西城打来了电话。 “厉泽,你准备准备,咱们晚上出发吧。” “今天不行,找不到姜离了。” “可咱们那事也不能再等了。” 那个重要的会议已经拖延三天了,再拖下去,只怕投资商有意见了。 “要不你先过去,她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不找到她,我不能安心。” 盛西城拧了拧眉,“这样下去也不行,你得跟她好好沟通。” “没法沟通,只有这一个多月了,熬过去就好了。” “可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着都累,对了,那些画到底是不是姜离的?” “我不知道。”厉泽不能确定,他不相信姜离会画那些画。 但事实又像是姜离画的。 那些画的内容,都跟他们之间有关联,Adrian还质问了他。 可如果她这么会画,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看那情况,好像是她画的,你要不问问她,或者查一查,如果真是她的,那她可就真受委屈了。” “照你这么说,你认为夏宁抄她?” “不是我这么认为,而是可能有这个可能,厉泽,你到底对姜离的了解有多少?” 厉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夏宁的画我见过,她不至于会抄姜离。” 第116章 她更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姜离的那些画都跟你有关,这可不是别人能画出来的,我们熟悉你的人都知道。”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姜离会不会画,但从画的内容上来看,肯定是姜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厉泽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地说:“我先去找她。” “可会议……” “有你在,应该没问题。” “可这个项目的主发起人是你,对方想见的人也是你,厉泽,你别得到时候弄得哪一边都讨不了好,这次,你准备了那么久,你想好了吗?” 厉泽慎重地说:“我做这些是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她有什么事,我所做的一切都变得不值得了。” “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先这样吧。” 盛西城挂了电话。 厉泽收起手机,等着助理的回复。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助理打来了电话。 “厉总,查到了,姜小姐坐上去南城的高铁了。” 厉泽长吁了一口气。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不然她也不会去南城。 看样子,还在生气。 “帮我准备直升机,马上出发。” “厉总,你这是要去南城吗?” “嗯。” “刚刚老爷子打你电话说在通话中,打到我这里了,他说让你过去找他,他有急事跟你说。” “不用管他。” 姜离的事情更重要。 项目已经进入至关重要的阶段,他后面恐怕会更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处理她的事。 趁这次她还愿意去南城,他得跟她好好沟通,让她再也别闹这么大的动静。 姜离这次去南城,也不全是因为那里的气候暖和,另一个原因也是她想去取一样东西。 她和厉泽之间的关系,真的要画上**了。 曾经她留下的东西,都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 高铁的大约要四个小时。 姜离在车上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差不多快要到了。 厉泽是坐直升机过来的,他比姜离还要提前抵达。 此时,他已经等在高铁站的出口,手里扶着一束粉佳人玫瑰。 高铁到站,姜离拉着行李箱跟着拥挤的人群下了车。 不远有两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尾随着她。 他们在新洲跟上她的时候,她已经入站了,人太多不好行动,只能跟着她一起上了车。 等到了南城这边再找机会。 车站人多,说起来还是非常安全的,因此姜离也没有考虑到是不是有人跟着她。 然而,她走出高铁站的时候,一眼看到笔直站在出口处的厉泽。 他如钻石般耀眼,哪怕是在人群当中,也无法将他淹没。 看起来,是那么的鹤立鸡群。 姜离蹙起眉头。 这边就这么一个出口,她根本无处可藏。 她把厉泽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居然还能找到这里,即使她躲着,他还是能找到她。 想彻底的摆脱这种情况,看来只能解除他们的婚姻关系。 姜离迈着步子出来。 而那两个跟着她的人,也发现了厉泽。 其中一个人继续跟着她,另一个躲到一旁打电话。 “不太好,都跟到南城高铁站了,但看到厉总,不太好行动。” “你稍等一会儿。” 夏成光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处理的这件事,这会儿底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把情况汇报到他的管家这边。 管家又向夏成光汇报了消息。 夏成光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 “这个厉泽,根本就是骗我的,难怪一直护着那个女人!” 夏成光并不知道姜离才是厉泽真正的妻子,他跟外界一样,认为姜离在勾引厉泽。 发生这种事,他认为厉泽还是被姜离给勾引了。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夏宁,劈头盖脸地把夏宁给说了一顿。 “你怎么搞的,连厉泽的心都留不住,他居然跟着外面那个小三跑到南城去了。” “爸,他这么做伤了我的心,你怎么还说我。” 夏宁委屈得不行。 夏成光怒道:“你以为厉泽还是三年前的厉泽吗?就算是厉枭醒了,但事隔三年,厉氏全都是厉泽的人,即便厉枭有父母撑腰,但厉老爷子那边到现在没有任何表示,足以说明,他更看重厉泽!” 夏宁又岂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他们夏家在新洲的实力跟经营了几代人的厉家相比,还差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当年,厉泽是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刚回到了厉家,没有一点根基,需要外力的支持。 而今,他是厉氏总裁,是厉老爷子看重的未来继承人人选,她和他的局面,已经对调了过来。 她处于弱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厉泽的心里始终有姜离的位置。 好在厉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在出人头地后,还是照顾着她的感受。 “可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怪你平时太过于纵容,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夏成光不能允许夏宁和厉泽的联姻出现问题。 他的儿子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对公司管理没有一点兴趣。 他能寄托厚望的就是夏宁和厉泽了。 “我不知道。” 夏宁还是欺骗着夏成光。 “看来厉泽也是一个经不起女人诱惑的男人,你们还有一个多月要办婚礼了,你自己能不能也争口气,早点怀个孩子?” 她倒是想。 但厉泽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根本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爸,怀孩子也不是我一个想怀就能怀的,你就别说我了行不行,等那个女人处理了,我跟他之间也就没什么障碍了。”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那个贱女人的事,我帮你处理,你自己也得加把劲,别让我失望。” 夏宁坚定地说:“只要没了那个女人,就真的没什么事了。” “那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个多月结婚,可别再出什么乱子,我看那个女人不简单,厉枭也护着她,你也多上上心。” 父女二人结束通话后,夏宁紧握着手机,想到厉泽去找姜离,都追到了南城,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第117章 为什么我不需要? 三年了,她也算是为厉泽付出了挺多。 可他眼里心里始终只有姜离。 连一点爱都不肯分给她。 她不能再给姜离活路了,这次是有惊无险,姜离是没办法澄清那些画。 而且姜离有这么一个病,说的任何话,都可以用这个病来指证姜离胡说八道。 她倒没有什么害怕的,但如果姜离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就再好不过了。 南城机场。 厉泽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姜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了好一会儿。 姜离最后还是拉着行李箱,大踏着脚步朝厉泽走去。 反正躲不掉,不如直接面对。 而且,她吃定他,不敢在这个公开场合接近她。 果真如此,当她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把手里的鲜花送给她。 姜离冷笑一声,扭头走了。 厉泽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地下停车场,人少的时候,才拉着她,把她拽到了车里。 “厉泽,你觉得你很恶心吗?你也就敢在没人的时候,装模作样。” 姜离没好气地说着。 厉泽把手里那束包装精美的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 “还装?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样子,真的很令人讨厌。” 姜离的胸口依旧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憋屈得很。 厉泽强行把花放到她怀里。 她没接,花束就倒在她脚上。 大概因为被嫌弃了,娇艳的花朵都好像耷拉着了脑袋。 “我不想跟你吵架,天快黑了,咱们先去酒店,我订了餐,边吃边谈。” 姜离别过头,不再说话。 厉泽启动了车子,没过多久就到了度假酒店。 他预订的是独立的海景别墅,车子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取出行李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姜离进了别墅。 别墅临海,阳台通向海边,进门后,就能闻到淡淡的海水味。 姜离鼻头有些酸涩。 十八岁那年,他们来南城看海,那个时候,他们很穷啊,住的是几十块一晚的招待所。 夜里,他们站在阳台上,厉泽搂着她,指着远处的大海,说他会很努力地赚钱。 等他们下次过来,就住海景酒店。 曾经的梦想,如今倒是实现了,却没有当年住在招待所里浓浓的爱意。 只剩下一片唏嘘和冰冷。 厉泽把行李箱放好,直起身体,看到姜离的侧脸。 她面朝阳台方向,望着外面的海,眼尾红红的。 他心脏轻轻一颤,走到他身后,搂住了她,下巴压在她的颈间,低哑着声音说:“阿离,在想什么?” 姜离推开他,转过身,望着他。 已经不再想声嘶力竭地跟他吵架。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来南城的时候。” 厉泽脸色变了变。 姜离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你答应我的事,好像是做到了,我们住到了海景房,可是,你有没有觉得那种感觉好像不一样了?” 厉泽指节绷紧。 他怎么会不知道姜离想表达什么。 他想生气,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是不一样了,现在的阿离没有以前那么爱我。” “你可真是会倒打一靶!” “阿离。”厉泽握住她的双肩,“只要你愿意跟以前一样,我们就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厉泽,你搞搞清楚,变了的人,一直都是你,以前我们之间没有厉家,没有夏宁,现在呢?” 厉泽死死地盯着她,“很快也会没有的。” 很快? 她听了无数次。 每次都是还有下一个很快。 她觉醒了,她不会再这么继续浪费她的时间,她的情感。 她推开他的手,“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聊。” 厉泽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酒店有餐饮,他也提前预订了。 这会儿通知他们送餐。 很快,户外阳台上就来了。 通往海边的阳台长廊上有露台,周围有木栏和廊顶,到时候装饰着氛围灯,美极了。 是厉泽曾经描绘过,是她按着他描绘想象出来的样子。 那么真实,美梦成真的感觉。 饶是如此,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 餐桌和餐食很快准备好了,还有一支乐队在旁边弹奏起了轻盈舒缓的音乐。 “走吧,先去吃饭。” 厉泽推着姜离出去,替她拉开了座椅。 长方形的高档餐桌上,摆着各式西点,餐桌上的鎏金烛台散发着高贵奢华的气场。 旁边,还插着一枝鲜艳的玫瑰。 美妙的音乐配着顶级西餐,再加上这么好的氛围,当真是情人约会绝美时刻。 她还是快乐不起来。 因为,没有爱了。 那些浓烈的爱意消失后,再美的风景都变得暗淡无光。 桌上摆着醒好的红酒,厉泽给姜离也倒了一杯。 姜离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态,这让厉泽心情也很不美丽。 “你能不能好吃一顿饭?你知道我安排这些,是需要花时间的吗?” “你可以不用安排,我又没让你安排。” 她的不配合令他烦闷得不行,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完。 啪的一声,他放下了酒杯。 “行,你倒是说说,我最近哪里又让你不满了?” 太多了,她真是说都说不完。 不说远的,就说最近的。 “厉泽,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些画是我画的?” 厉泽低垂下眸子,从西装内里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打燃火机。 黄色的小火苗带着淡淡的暖光,在他的脸上打出一点火,衬得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捉摸不定。 他深呼一口气,吐了出来。 青色的烟雾,被微微的海风,吹得四散飞舞,即使他抬起头来,俊美的脸,也被烟雾弥漫得若隐若现。 厉泽声线很低沉,“是你画的又能怎么样?我说过多少次了,即使你什么都不会,我都不嫌弃你,你非要跟她一决高下,有什么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我画的,你知道了,也不会替我讨回一个公道?” 厉泽眉心轻折,“你跟她不一样,你不需要这些成就。” “为什么我不需要?为什么她需要?她需要我就成全吗?让她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第118章 什么条件? “阿离,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厉泽脸色越发暗沉。 他觉得姜离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以前,她那么乖,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能理解的。 “你现在到底怎么了?”他依旧还是在质问她。 “我是想问你怎么了?厉泽,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为什么不需要,我为什么要让她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面对他,姜离真的快要麻木了。 厉泽说不明白她,她其实更不明白他。 若不是打算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公开他们的婚姻关系,她早就想实话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婚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她真的不想再被他打扰。 “那些画,真的是你的画的吗?” 从厉泽问的这一刻起,姜离就知道,他还是不相信她。 他不认为她能画得出来那样的画。 她轻笑,“你的意思是那些画不是我的?厉泽,如果那些画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冒这么多次的风险去证明那些画是我的?你真以为我就是为了吃醋?” “难道不是吗?” “你眼睛可真瞎,你觉得你可以不用要眼睛了,但凡一个稍微有一点逻辑思维的人,就能分辨出那些画是谁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画是你的?” 厉泽眸色深深地望着她。 她讽刺,“我不想再证明了。” 证明了那么多次。 Adrian和梵越都看出来了,她不相信厉泽看不出来。 很明显,厉泽是压根不想承认那些画是她的。 “你不给我证明,我怎么知道那些画是你的?” “你不是说了吗?就算是我画的又能怎么样?” “是你画的,当然会不一样。” 姜离端起酒杯,浅喝了一口,“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向你证明那些画是我的,你会怎么样?” 厉泽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刻回答。 姜离的唇角勾得更明显了,“我以为我证明画是我的,你会替我讨回公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阿离。” 厉泽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沉,“如果是你的,过一个多月,我会替你澄清。” 又是一个多月。 呵。 “你除了让我等,你还会什么?厉泽,你知道等是什么感觉吗?” 他也许不会知道。 只有等过的人才知道。 那是一种时间过得很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多月你都忍不了?咱们相识十三年,十三年还不足够表明我对你的感情?” “别跟我提十三年,我们的十三年早就不值一提了,我只想问你,如果我现在能向你证明那些画是我画的,你打算怎么办?” 她原本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 因为她知道厉泽是不会帮助她澄清,只会在她澄清的时候,还要想方设法地阻拦她。 她就是有点好奇,他会为这件事无下限到什么程度。 也许只有失望再失望,她才会更加地对这段感情没有一丝不舍。 然而,等待她的是回声的沉默。 厉泽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不说?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打算怎么维护夏宁?是不是我再拿出新的证据,你又会再用其他的办法阻止我?” 厉氏的官微都被他拿出来当拯救夏宁名声的工具,她真的挺好奇,他下一步会怎么阻拦她。 “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没必要提前揣测。” 厉泽可算是开口了,却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这种不被承认,被冤枉的感觉,真的令人压抑,悲痛。 姜离想想,都忍不住心疼自己,过去三年,是她太天真了。 “你还记得你已经多久没有为我撑过腰了吗?我不知道我跟你结婚的意义在哪里?” 没结婚的时候,他是她的爱人,还是她的哥哥,是一个会宠她爱她的男人。 结了婚后,爱人不是了,哥哥也不是了。 什么都变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真的就一个多月了,到时候,你所有的疑惑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厉泽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带着些哀求。 “好,我会给你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个多月就当我们不认识,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让我们都好好的冷静冷静?” “不行!”厉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他不能放任她自由。 否则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根本没那精力去处理她的一切事务。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再等你一个多月,厉泽,与其这么拖着,不如我们离婚吧。” 姜离一提离婚,厉泽的眼底都红了。 “离婚离婚,你就知道提离婚,最近你提了多少次离婚,你确定你离得了这个婚,你确定你离得开我?我跟夏宁什么都没有,你吃醋能不能有个限度?”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以前我就是以为我离不开你,所以我才会受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这些一个多月,我自己过日子,我觉得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跟吃醋无关,是我跟在你身边太久了,我倦了。” “行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免得浪费了这么丰盛的晚餐,先吃饭吧。” 厉泽端起酒杯,一口气把杯里的红酒全部喝完,试图压制他胸口燃烧的怒火。 他最反感听到姜离提离婚。 姜离对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不聊就不聊呗,吵架只会让她更生气。 她拿起刀叉,悠闲地吃起了牛排。 厉泽松了松领带,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没心没肺才是她。 前一秒生气,后一秒能恢复如初。 这样也好,这样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阿离。 殊不知,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她前一秒生气,后一秒能恢复如初,是因为太爱他,不忍跟他生气。 现在,是因为不在乎了。 饭倒是吃得还算安静,姜离放下刀叉的时候,厉泽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一道震耳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 紧接着,海边的夜空中炸开一道道绚丽的烟花,炸开炸开再炸开。 炸出了无数个星星。 接二连三的烟花不断升空,几乎把夜空都照亮了。 太美了。 姜离都忍不住抬头盯着那些烟花。 【喜欢吗?】 由于很吵,说话也听不到,厉泽给姜离发了一条消息。 姜离看到手机屏幕亮了,点开,是厉泽发来的消息。 她抬眸看向厉泽,厉泽正温柔地看着她。 第119章 掀不起什么风浪 居然是他放的? 漫天星空结束后,天空中又升起了七彩祥云,美不胜收。 姜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一场烟花秀。 虽然很美,那又怎么样,她不会动心。 她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们没有这些的时候,放一块钱一根的烟花棒,幻想过将来会有这些。 可当海景房实现了,烟花秀也实现了,却都比不上曾经的那些普通。 烟花秀还在持续,姜离却没心情看了。 她给厉泽回了一条消息。 【很吵,不喜欢,我坐几个小时的车,很累,想休息,能停吗?】 他现在有的是钱,他既然放了,那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她无心欣赏,便只会觉得烟花冲入天际时发出的爆炸声像噪音一样震得她耳朵发麻。 【辛辛苦苦为你安排的,你就这样的态度?】 连一句好看都不肯说。 不是说女孩都喜欢看烟花秀吗? 她不是说等以后他们有钱了,她想要一场他为她放的烟花秀。 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她准备这些,她却丝毫不领情。 【我又没说我想要,真的很吵,算我求你,停了,我想睡觉!】 姜离把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厉泽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回了房间。 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到处都有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五彩缤纷的烟花。 “这样还吵吗?” “不吵了,我去洗澡。” 姜离打开她的行李箱,自顾自暇地找她的睡衣。 她对烟花秀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厉泽胸口起了一股莫名火。 他本不想跟她吵架,一直强压着怒火,可她似乎不给他机会,一再地挑着他的火气。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再次拉着姜离,一把将她抵在墙壁上。 锐利的黑眸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你说,我得怎么哄你,你能正常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真的让我很生气!” 气得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地收拾她。 “我又没让你准备,你凭什么怪我?” 姜离冷冷地瞪着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感觉,让厉泽烦躁得要命。 他突然软软地靠在她的胸口,低哑着声音问:“阿离,到底怎么样你才肯乖一点?”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是他不断地回避,才导致他们之间争吵不断。 是他不肯面对,一次次地拖延,拖到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再改变决定。 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厉泽,你别逼我,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她好累。 三年了,她早已心力交瘁。 厉泽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松开了她。 她过去,拿起她的睡衣,进了浴室。 厉泽则是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手机响了,是厉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厉泽看了看手机,没接,更深地吸了一口烟。 电话自动挂断后,厉老爷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厉泽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 “不是让你回来一趟吗?你又去哪儿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厉老爷子声音沉重,“你说有什么事?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事,你是不是没办法处理?” 厉泽愈发烦躁,“不是处理了吗?没引起什么问题。” “夏家那边意见很大,再这么闹下去,你和夏家的联姻还要吗?” “联姻已定,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别说得这么笃定,今天夏成光还联系了我,又一次提了要解除合作的事,厉泽,你是我最看中的继承人人选,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你的前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厉泽轻嗯了一声。 他的态度并没有让厉老爷子满意。 厉老爷子继续说:“如今的局势,你应该很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个人的实力才能服众。” “爷爷,放心,我会处理好。” “你上次也是这么承诺的,厉泽,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你真处理了吗?” 厉老爷子说了这么久,见他还没有说实话,有点不高兴了。 “嗯。” “够了!”厉老爷子终于还是发火了,“是你处理的吗?你把我当老糊涂了?” “你没看到新闻吗?官方微博公开了她的情况,替夏宁挽回了面子,有什么问题吗?” 厉老爷子冷笑,“官微是你发的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厉泽掐灭了烟头,“不是我发的,还能是谁发的?” “你还真把我当成是老糊涂了。”厉老爷子恼怒道,“是夏家用以终止合同威胁我想办法处理的,厉泽,你有没有安排人发,你不清楚吗?” 原来是老爷子干的,他还以为是厉枭。 但老爷子说的话,他也不会全信。 “我安排助理,让助理通知公关部发文,难道是因为你也通知了公关部?” 厉泽顺着厉老爷子的话往下说。 哪怕他没有发,他也说是他安排人发了。 “你当真安排人发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助理,或者公关部的人。” 厉泽都这么说了,厉老爷子就没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说:“这件事,终究还是你处理得力度不够,你是看上那个女人了?” “没有。” “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尽快处理干净?” “爷爷,夏宁相信我,什么话都没有,也就是夏家二老不放心,你不觉得她闹一次,对夏宁的知名度能提高很多吗?” 厉泽只能为姜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所以,这是夏宁没说什么的原因?” “具体是不是,我不太清楚,但她本人都没说什么,我们的联姻也没有得什么问题,我觉得你大可以不必担心这件事。” 厉泽顿了顿,又道:“至于你担心夏家终止合同的事,其实大可以不必,都这么久时间了,我早安排了备用的供用商,不会比夏家的产品质量差多少,再说联姻没有取消,你以为夏家真的会终止合作吗?” 厉老爷子这边沉默了。 厉泽继续说:“一个女人闹一闹,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120章 你们要干什么? “但愿如你所说。” “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厉泽掐断了电话,再次点了一支烟,片刻后,他又拿起手机,打给助理。 “去查一查,看看谁还在查姜离的消息。” 姜离有抑郁症这件事,他还是在带姜离在帝都检查时发现的,并没有对外面公开过。 他也不曾听别人说过。 Adrian画展那天,公布的是帝都人民医院精神科出具的检查结果,很明显,是有人查了。 “好,我马上去查。” 厉泽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吸着烟。 他站在外面一直等到姜离沐浴出来,他才从阳台走进来。 姜离把他当透明的,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这幢小别墅里面不止一个房间,姜离拉着行李箱,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厉泽没有阻拦她。 她在气头,他也气头上,讨论不出什么好的结果。 大家静一个晚上,再重新沟通也行。 反正他们在一块儿,他都过来了,不急着今天离开,明天还有继续沟通的机会。 姜离躺在床上,给秦欢打了电话。 “你说你到南城,又遇见厉泽了?” “我感觉不是遇见,他好像是专门过来找我的,秦欢,他真的好烦,不管我去哪儿,他都能找到我,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找我的意义是什么?” 他一门心思的对夏宁好,舍不得夏家带给他的资源,又要耗着她,其实根本没必要。 “你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可能是放不下,越是这样,越让人生气,脚踩两只船,最令人讨厌。” “是啊,我感觉好像只有把离婚证拿出来,才能摆脱他。” 秦欢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就把离婚证拿出来,跟他说清楚,你们已经离婚了。” “我不是没这样想过,我公布目的是摆脱小三的骂名,如果把握不好,就跟画展的情况差不多,最好的机会就是他跟夏宁办婚礼的时候。” “这倒也是,就是你还要再忍一个多月,真够烦的。” “是啊,而且他让我再等他一个多月,秦欢,他真的太会拖延了,我跟他说了,我可以等他一个多月,但他必须答应我,这一个多月互不干涉。” “他同意了吗?” “暂时没同意,明天再看看吧,他肯定还会继续跟我说。” 秦欢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你今晚趁他睡着的时候,跑掉吧。” “跟不掉啊,我来南城也没跟他说过,他这么快就找过来了,我感觉就算是我跑了,他还是能找到我。”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起这事,我就气得胸闷,也就三年,他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欢相信也许厉泽心里还有姜离的位置,也许还爱着姜离,可他的行为不可取啊。 哪有一个当丈夫的总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不停地委屈自己的妻子。 “不说他了,你带你妈去医院了吗?” “在医院里,还在等他们的治疗方案。” “看来盛西城对你的事还挺上心的,你跟他还在联系吗?” “联系的很少,我年后要出国,不想给自己多找一个麻烦。” 尽管秦欢很想接近盛西城,但是又不敢,怕有了希望,就会失望。 “你上次说这事的时候,我是觉得吧,女人一份自己的事业更重要,现在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同事业和爱情两者兼得,岛国离咱们这儿也不远,来回也挺方便的,如果机会合适,你可以试试。” “再说吧,本来就是我单恋,人家可能都没有这个想法。” “你别这么早打退堂鼓,先相处着看看,真要是有机会了,你也不能随便错过呀。” 说到这些,秦欢的脸都有些红了,“咱们在说你的事,怎么扯着扯着,扯到我身上了,还是聊你的事吧。” “我的事就这样了,我跟厉泽是不可能了,就等那个机会公开关系。” “那你这段时间不想见他的话,你还是得想想办法,让他答应你开的条件。” “嗯,我今晚好好想想,你要是先想到的话,记得告诉我。” “好啊。” 姜离早就困了,跟秦欢聊了一会儿就睡觉了。 睡得早,醒得也早,天才蒙蒙亮,她就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到阳台上,飘来阵阵微微的海风,带着清晨的清新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姜离想看日出,就顺着阳台的长廊走到了海边,她坐在防腐木地台上,望着广阔无垠的海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大很空旷的缘故,她感觉她的心也跟着变得广阔无边。 厉泽醒来后,就去了姜离的房间,本想敲门,又怕吵醒她,他就轻轻地拧开门把手。 居然没有反锁,他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瞳孔刚刚敛紧,又看到她的行李箱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房间出来,抬眼就看到姜离坐在海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 趁着还有时间,厉泽进浴室去洗漱,准备到海边陪姜离一起去看日出。 这时,一艘游艇驶了过来。 “请问是1号楼的住客吗?” “是的,你们是?” “你们预订的房间有海岛看日出的服务,我们景区派来接你去看日出的。” 男人穿着酒店制服,指着不远的一座海岛,说:“从那边的海岛看日出很美,而且岛上还有一片水域,日出的时候,水面会变成七彩水面,因此很多人到那边去看日出。” 酒店是厉泽订的,姜离并不知道有这样的项目。 虽然男人穿的是酒店制服,但姜离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她搜了一下这个酒店,发现确实有这么一个项目。 “小姐,你要过去吗?如果要去的话,现在就要出发了,不然会错过这个美景的。” 姜离想了想,说:“我就在这边看,我不去了,谢谢。” 对方完全没有想到姜离会拒绝,既然拒绝了,他们自然还有一手准备。 姜离话音刚落,从艇舱里冲出来两个壮汉,直接跳下游艇,上来就一人抓住姜离的一只胳膊。 姜离大吃一惊,“你们要干什么?” 第121章 寻找保命的机会 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压根没有理会姜离,强行拉着她要上游艇。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姜离的力气比正常人大很多。 尽管是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也拽不动她。 “操!她怎么这么大劲!” 可毕竟是两个雄壮的男人,他们虽然拽不动姜离,姜离也推不开他们。 “这个臭娘们力气大的很,过来帮忙!” 游艇上又下来两个男人, 姜离就算再恨厉泽,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吭声,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 “厉泽,厉泽!” 她大喊着。 其中一个人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厉泽刚从浴室洗漱完,准备出来找她,就听到她叫他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主动叫他了,他大踏着步子出来。 结果看到姜离被四个男人抬上了游艇。 他飞奔出来,冲到海边,游艇已经驶出去了! 厉泽脸色黑成一片,立刻联系景区,调过来一艘游艇,并让他们在这片海域,马上开始救援行动。 但隔了三四分钟的时间,那艘游艇已经驶出很远,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厉泽上了游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这是在海上! 厉泽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什么。 隔了这么远,要是有什么动静,他都没办法知道。 他加了最大的油门去追,单手拿起望远镜,看到那艘游艇还在急速前进。 看起来像是还没有什么动作,否则不至于跑这么快。 搜救的游艇也从后面追了过来。 这时,姜离被那几个男人五花大绑扔在了艇舱里,嘴巴也被他们用封条给封了起来。 “老大,不好了,后面好像有人在追,怎么办?” 为首的绑匪把望远镜拿过来一看,确实是有好多艘游艇追了过来。 “操。” 他又大骂了一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太好行动了。” 他们原计划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进公海,到时候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现在直接把人丢海里,他们也逃不掉,还不如把人留在身边当人质。 首要的还是要先想办法逃掉才行。 “这可怎么办?” 为首的绑匪说:“只有一个办法了,去南边那座荒岛,荒岛连着山,山后面是陆地,从那边好逃一点。”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被追上了,他们也就暴露了。 他们只是想赚一票钱,不是想把命搭上。 驾驶游艇的绑匪打转了方向,往南边驶去。 他们也不敢减速,只有跑得更快,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厉泽已经开得很快了,但还是没有追上来。 他不时地拿着望远镜观察那边的情况,发现那艘游艇正朝着南边那座岛行驶。 厉泽曾经出差陪客户来过这边,知道南边有座荒岛,地势险要,后面还连着荒山最后通往陆地。 看来他们是想通过那里逃跑。 只不过那边是荒岛,荒岛上丛林密集,想找人的话确实不太容易。 不过,姜离是个大活人,只要她想求救,应该是会有机会的。 他们带着人,肯定是不容易逃掉的。 厉泽立刻又打电话给助理,让助理安排直升机救援队到荒岛上埋伏,这样,等他们上岛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不能让姜离出事。 好在,他们离那座荒岛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救援队应该能抵在达荒岛埋伏。 厉泽也不敢减速,飞速逼近。 由于对方也没有减过速,厉泽即使不断地加大油门,与对方的游艇还是隔了很远一段距离。 为首的绑匪看到追过来的游艇越来越多,他紧皱起了眉头。 必须做两手准备,要用姜离当人质。 他凶神恶煞地走进舱内,扯开姜离嘴上的封条,同时抽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怼在姜离的脖子上。 “臭娘们,有人在追我们,如果我们不能脱离危险,你也别想活了!” 姜离从被抓的时候,就很紧张,但为了活下去,她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想了很多。 她没得罪过什么人,她感觉除了夏宁,应该没有人会派人过来绑她。 她直接了当地说:“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你们把我放了,并且我还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她没有立刻问他们,是谁派他们来绑她的,她得想办法谈判,看能不能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这么说,你认识追过来的人了?” “既然追过来,那就是救我的人,我自然认得,你们就是把我丢进海里喂鱼,还是会被他追上,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冒这么大危险干这种犯法的事,为的不就是钱吗?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绑匪进来跟她说这些,顾名思义,他们也不想死。 既然怕死,就会有突破口。 姜离继续说:“想让我死的人,也不是你们,是安排你们来干这事的人,你们是为的钱,可那个人是想要我的命,我分得清我应该找谁索命,既然你们要钱,要对方的钱和要我的钱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绑匪嘴唇动动,姜离感觉他有那么一点松动。 “你能出多少?” 姜离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千万!” “不行,太少了,我接这个单子就是一千万!” “行,我给你两千万。” 绑匪很心动,但他不能这么快让自己显得十分被动,他用刀子挑起姜离的下巴。 冰冷的刀锋带着刺骨的凉意,姜离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发怵的。 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谁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来。 不能确定自己的安全,难免会紧张。 “你别想耍老子!” “我没耍你,我带了手机,你要钱的话,我马上可以转给你,而且后面追上来的人是我丈夫,他是新洲厉氏的总裁,你们落到他手里是什么下场,我想你心里有数,我可以说服他,让他不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毕竟你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绑匪真是恼火急了,他快要被她给说动了。 要不是被发现,这么快有那么多艘游艇追上来,他也不会显得如此被动。 但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姜离见他在犹豫,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有四个男人,我只有我,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跑掉,你说是不是?” 第122章 静观其变 “这倒也是,谅你也逃不掉。” 绑匪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但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姜离的话。 万一她说的是假话,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你给我松绑,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不行!” 她是他们的人质,必须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松绑怎么说都会增加一些危险程度。 姜离心想,看来这个绑匪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 “你不想给我松绑也行,我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你帮忙取出来。” 绑匪从她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 “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来打。” “我跟他吵架,把他号码给拉黑了,你在黑名单里找,黑名单里就有他的电话。” 绑匪从通讯录的黑名单里把厉泽的电话放了出来,然后拨了出去。 这时,厉泽的手机响了,居然是姜离打过来的电话。 他立刻接起,急声说:“阿离,你没事吧。” “她没事!”绑匪的声音从电话里飘了出来。 姜离在绑匪手里,厉泽纵然有一肚子的怒火,也不敢乱发。 他压低声音问:“怎么才肯放了她?” “马上停下速度,不然我现在就把她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你让我听到她的声音才行!” 他要确保姜离没事。 绑匪的刀子再次抵到姜离的脖子上,开了免提,“跟你老公说句话吧。” “厉泽,我没事,你别跟太近,他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让他们为难。” 姜离没有不让他跟着,正是因为他跟得很紧,绑匪的难度增加了,她才有商量的余地。 否则她可能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她不想死。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强烈的信念,她要活着。 绑匪把手机收了回去,关掉免提,对着电话说:“马上降速!” “我可以降速,但如果她有一丝危险,你们就等着葬身这片海域。” 绑匪也没有再多说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厉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紧皱着眉宇,拿着望远镜继续探查前面的情况。 他的手机又响了,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厉总,救援队抵达荒岛,在各个入口做好了埋伏。” “好,我知道了。” 厉泽这才放心的减慢了游艇的速度。 绑匪看到厉泽的速度降下来不少,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更多,等他们上了荒岛,能有更多的时间撤离。 此时,为首的绑匪再次进了艇仓,脸色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姜离心想,看样子,厉泽听从他们的要求,降了速。 只是,如果厉泽跟得不够紧的话,这些绑匪没有了威胁,她的胜算就会变小。 姜离试探着说:“我没有骗你吧,他肯定是降速了。” “你在我手里,他肯定要降速。”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事后,我不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 跟绑匪谈合作无疑是一场笑话,但目前情况如此,为了活命,姜离只能尽力为自己寻找生机。 “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命悬在你们的手里,我敢说谎吗?” “目前你的命是悬在我们手里,那如果你得救了呢?” 绑匪也是在为自己寻找机会。 “很简单啊,既然你们绑我,那最想让我死的就是指使你们的那个人,如果你们失败了,还会有其他的人继续绑我,要想釜底抽薪,自然是找到指使你们的那个人,你们其实有三条路可以选,一是在确定你们安全后,弄死我,或者留我一命都行,二是你们安全之后放过我,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对我下手,三是……” “三是什么?” “三是咱们一起死。” 为首的绑匪气愤得把刀子抵在姜离的脖子上。 姜离镇定自若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们既然敢干这一票,应该调查过我,厉泽有没有能耐,你们应该非常清楚,你们已经露脸了,倘若我有意外,你们还能有活路吗?” 厉泽追踪得及时,倒是给了姜离谈判的机会,与绑匪的交锋,姜离感觉她还是占到了一点先机。 “暂且先这样吧。” 绑匪又一次起身出去。 他还是没有完全地相信她说的话。 姜离虽然觉得绑匪很可恶,但更可恶的是要弄死她的那个人。 她都把话说得那些明显了,绑匪还是没有泄露对方的消息。 她这次若能脱险,她要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绑匪口中问到是不是夏宁? 眼看着游艇离荒岛越来越近,四个绑匪感觉他们胜券在握了。 “我看咱们也别太信那个女的,她想活命,肯定会说些花言巧语。” “对!不如先把她的钱骗过来,等上岛之后,咱们再把她给……然后从那边也弄一笔钱。” “这个办法最好!” 为首的绑匪却不这样想。 “别胡说八道,没上岛之前咱们都是危险的,等上了岛完全安全了再做打算。”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姜离只能听到他们在小声议论什么,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她的心依旧紧紧地绷在一起。 没有逃离安全之前,她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毕竟这是在海上,她随时有被绑匪扔进海里的风险。 掉到海里,尽管她会游泳,也不可能在海里存活下来。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游艇的速度减慢了许多,没过多久,游艇接近停滞的状态。 两个绑匪进来,押着她出去了。 她这才发现游艇停在岛边。 她扭头看向海面。 远处有很多游艇,难怪为首那个绑匪跟她谈条件的机会。 厉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能带着这么多游艇跟过来,并且答应绑匪降速,他必然是不想让她死的。 那么,他就一定安排有后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后手一定是在岛上! 姜离看向海岛,上面风平浪静。 如果绑匪带她下去,遭遇突袭的话,她很有可能被绑匪撕票。 不过,她得先下岛再说,在岛上总比在海上安全。 她需要静观其变。 万一厉泽安排得万无一失,那么上了岛她就安全了。 第123章 居然逃了? 此时,助理乘坐的游艇跟厉泽的游艇驶到了一起。 助理搭了梯子上了厉泽的游艇。 厉泽急声说:“快,联系那边的救援队!” 助理打给救援队队长,按了免提。 “厉总要跟你说话。” “厉总,你好。” “绑匪在上岛了,不要贸然行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能下手,人命安全第一!” “收到。” “随时保持联系。” 跟他们通完电话,厉泽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他再次打给姜离,是绑匪接的电话。 “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马上筹款两千万过来。” 绑匪决定再捞一笔钱。 有了钱,以后才能方便。 “你把卡号给我,我马上打给你。” “你当我是傻的吗?去准备现金,你老婆也答应给两千万,加起来是四千万,现金准备好,我再联系你。” 对厉泽来说,钱根本不是问题。 “我马上准备,但我警告你,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钱拿不到,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绑匪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只想要钱!” 说完,又掐了电话。 厉泽让助理马上安排人送现金过来。 绑匪带着姜离上了岛,为了以防万一,两个绑匪一直押着姜离。 他们把姜离看得很紧。 厉泽肯定在岛上安排了人,她若是不制造机会,只等他们寻找机会,恐怕一时半会儿都获救不了。 “兄弟们,我想上个厕所。” 押着她的其中一个绑匪没好气地说:“这儿没厕所,你要么憋着,要么直接拉裤子里,别那么多废话。” “可是我要上大号,我拉裤子里倒没事,你们不怕被熏着。” 都命悬一线了,姜离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为首的绑匪停了下来,说:“带她去旁边上。” “老大,万一她使诈怎么办?” “她手被绑着,一个女人而已,能跑得过咱们吗?” 厉泽看起来把她看得很重要,万一搞过火了,到时候他们还没完全脱险,要是落到厉泽手里,肯定没他们好果子吃。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姜离顺道夸了绑匪头子一句。 她感觉这个绑匪头子没那么难说话。 姜离被那两个绑匪带到了一处灌木丛中。 虽然给她解了绑,但还是绑着她的一只手腕,绑匪牵着尼龙绳的另一头。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想跑,马上要了你的命。” “这里是一座荒岛,我跑了也活不下去,你们放心,我肯定不跑。” 绑匪牵着绳子出去了。 姜离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手腕上的绳子往灌木枝上缠了一圈。 这样跟她手腕的绳结可以保持一点距离,若是有人来营救她,或者她想自救的话,就会有那么一丝机会,不会轻易被他们发现。 两个绑匪站在不远处抽烟。 姜离看着手腕上的绳结,两个绳头都拉在绑匪手里,她这个地方不太好解开。 只能用什么东西割断,但是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她想逃跑的念头不能被他们发现,因此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拖延着时间,看看厉泽的人能不能发现她。 厉泽安排的救援人员就在附近,注意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只是他们突然冲出来,就怕引起姜离的异动,出声的话就会被发现。 姜离也在想着能用什么样的办法让来他们感觉到她想被救。 正在一愁莫展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求救信号。 她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朝着旁边的灌木桩敲打了起来。 绑匪听到声音大吼一声:“你在干什么?” “这边有树枝挡着,我不太好蹲,我想把树枝弄开。” 绑匪不再说话了。 她赶紧重新敲打,三声长三声短。 对于救援人员来说,这样的声音是求救信号,他们自然是听得懂。 其中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逼近。 姜离看到了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那名救援人员刀子一挥,直接把姜离手腕和灌木枝之间的绳索切断,拉着姜离就走了。 两个绑匪一边抽烟一边聊着,时不时还拉一拉绳子,绳子那头还牵着东西,就没当回事。 结果两支烟都抽完了,姜离这边还没动静。 其中一个绑匪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好了吗?” 结果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绑匪立刻提高了警惕,加大了声音:“还没好吗?” 还是没有声音。 两个绑匪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冲了过来,看到绳子缠在一根灌木枝上。 瞬间大骂:“臭**!居然逃了!” “快,告诉老大。” 他们回来,绑匪头子和另一个绑匪还在等着他们。 绑匪头子得知人跑了,立刻说:“赶紧追!她一个人跑不了多远!” 四个绑匪飞速往刚才那个方向跑去。 殊不知此刻姜离都坐上救援队的直升飞机。 厉泽那边得到姜离得救的消息,已经荒岛的岸边。 他飞速下了游艇,带着助理帮他安排的人,上了荒岛。 而那四个绑匪正在四处寻找姜离的时候,被岛上的救援人员给包围了。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把四个绑匪给震惊了。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他们瞬间就明白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操!被骗了!那个臭娘们真不是好东西。”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弃械投降,否则刀枪无眼!” 四个绑匪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把手里拿着的匕首刀子扔在地上,举起手来。 厉泽又带着一批人过来,看到救援队把四个绑匪给绑了起来。 他上前,沉声问:“谁让你们干的?” “你把老子放了,老子就告诉你!” 厉泽顺手从旁边的救援人员手里拿过一把长刀,压在绑匪头子的脖子上。 “说不说?” “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总要搏一丝希望。 厉泽脸色沉得如暗夜般的黑,手下稍一用力,绑匪头子的脖颈就出了血。 他嗓音幽冷。 “死有很多种,一刀毙命,或者慢慢折磨而死,我自然不会用一刀毙命让你们爽快得死,要不试试凌迟的感觉,如何?” 第124章 为了夏宁还差不多 姜离坐在直升飞机里,紧张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看到厉泽正在跟绑匪对决。 她从直升机里下来。 “厉泽。” 厉泽扭头看到她,她走到他身边,“把他们交给我处理,行吗?” 她需要证据。 她觉得除了夏宁,不会有别人。 她要从这些人嘴里知道答案。 “你想怎么处理?” “放了他们!” 厉泽当即变了脸色,“又要胡闹?” “你不打算放过他们,对吗?”姜离面无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会死在他们手里?” 厉泽紧握着长刀,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真正想让我死的人,并不是他们。” 为首的绑匪完全没有料到,姜离在得救之后,还愿意履行跟他谈的条件。 “不管是谁想让你死,但这些人绑了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你不肯答应我?” 厉泽冷冷地看了姜离一眼,收回了手里的刀,拉着她就往直升机那边走。 姜离猛地甩开他。 “别想把我支走,我今天要问清楚。” “我自会盘问,你好好在飞机上待着。” 厉泽再次要拉她,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盘问也可以,我要在旁边听着。”姜离不肯走。 “不行。”厉泽坚决不同意,“可能会有血腥场面。” “我不怕。” 厉泽恼了,“你怎么总是不听话,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处理完了,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让我猜猜你会给我什么答案?”姜离轻笑,“你应该会告诉我,是有人想绑架我,找你要赎金,对吧?” “姜离!” 厉泽怒意加重。 “怎么?被我猜中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今天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我没在你身边,后果是什么,你想过吗?” 姜离反问:“这样的危险,难道不是你带给我的?” 如果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人,谁会绑架她?谁会要她的命? 厉泽扔掉手里的刀,气急败坏地抓住她的双肩。 “当我看到你被人掳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把你救出来,你都看不见吗?你除了会找我的问题,你还会做什么?” “一壶水烧开了,想让水温降下来,不是往里面加水,而是要把底下的柴抽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不找到想弄死我的人,这次是这几个绑匪,下次还会有别的绑匪。” 姜离比厉泽更生气。 夏宁的可能性很大,他就不让她在旁边听,她感觉他就是想护着夏宁。 “我说了,我处理完会告诉你!” “可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耳朵,我要留下来听。” 厉泽缓缓地松开了她的肩膀,目光冷如寒冰。 “来人,把她送上直升机。” 很快,厉泽的人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地强行拉住她。 “厉泽!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我出事后,你根本不想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是谁想弄死我,你我心知肚明!今天你要是弄死这些绑匪,你找到机会就弄死你的宝贝夏宁!” 姜离被他的人拖着往前走,却还是扭过头,朝他大喊。 “等一下。” 押着她的人停下了脚步。 厉泽走过来,嗓音阴寒,“弄死夏宁?” “她都要弄死我,我为什么不能弄死她?厉泽,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真的气得想把他身上的肉咬一口下来。 事实已经那么明显了,这次他嘴里没说让她忍,可事实上呢,他的行为又是让她忍。 厉泽手一挥,不再说话。 姜离被连拖带拽地弄上了直升机。 刚被按在座位上,直升机就启动了。 她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被送回了酒店卧室,两个保镖就守在她的卧室门口,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她也没有想着逃。 她知道,她逃不掉,她甚至在想,等厉泽回来,又会拿什么令她心痛的理由搪塞她。 半个小时后,厉泽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退了下去。 厉泽在姜离对面的沙发坐下,他冷静地看着她。 “绑匪我处理好了,咱们回新洲吧,我想了想,这段时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我不同意。” “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发生了这种事,厉泽不能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最后这么一点时间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姜离瞪着他,他也瞪着姜离。 两个人目光在空气里厮杀。 似乎谁都不肯让一步。 姜离绝望了好多次,一次比一次心寒。 她只有她一个人,厉泽想怎么就怎么样,她还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冷静下来,沉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夏宁?” “我没空跟你谈别人。” “你要护夏宁,又说我重要,我该信你哪一句?厉泽,算我求你了,我给夏宁让位。” 厉泽的眼底闪着愤怒的火苗,“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又是等,厉泽,我等够了,别说一个多月,我一天都不想等。” “今天的绑架,不是夏宁做的。” 厉泽并不想跟她生气吵架。 只是她油盐不进。 “不是夏宁,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想让我死。” “以后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 厉泽不是没有把事情的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但是他不能,稍有不慎,他这三年所做的努力,全部都功亏一篑。 “现在局势未定,厉枭又苏醒了,你知道我需要扛多大的压力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姜离没好气地说。 厉泽指头绷紧,“你就一点也不能体谅我吗?” “你体谅过我吗?” “姜离!”厉泽实在忍不住了,他恶狠狠地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怎么不体谅你?” “为了我?你真好意思说出口,我看你是为了夏宁还差不多!” 第125章 她就是闹脾气而已 “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离更加愤怒,“厉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看不起你,你要是喜欢夏宁你就说,或者你要为了你的前程一直跟夏宁在一起,你也可以直说,我真看不起,既要又要,却不敢承认的模样,让我恶心透顶。” 姜离恨恨地瞪着厉泽。 她看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神情。 厉泽莫名有点心慌,想跟她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即使跟她说了又如何,他现在还是不能马上承认她。 她最近是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下去。 他不能承认她,其他的解释没有一点作用。 到最后还是争吵。 她还是会生气,会不相信他。 如此,他宁愿不说了。 “随便你怎么想。” 厉泽说完,扭头离去。 姜离紧紧地握住拳头,心脏像是被剜走了一块肉,血淋淋的疼。 她感觉她真的要疯了。 厉泽愿意哄她,她也不高兴。 厉泽不愿意哄她,她更不高兴。 以前,她总盼着他早一点实现他的目标,公开她的关系,他们可以当一对正常的夫妻。 可现在,她好像都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的,好像一直都要不到。 她的信念,她的人生,似乎都要被厉泽给压垮了。 她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一个多月后。 厉泽站在外面抽烟,周身卷着一股冰冷的戾气。 助理见他心情不大好,低声说:“厉总,你要不要跟姜小姐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厉泽一脸疲态,他把烟头掐灭,“让人带她回刚买的那套别墅,看紧她,别再让她出门了。” “你要一起回去吗?” 厉泽抬腕看看时间,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已经耽误了很久,他必须要出国了。 “不回,路上也要看紧她,不许出一点意外。” “好。” 厉泽上了车,他得赶着去机场。 助理走进房间。 “姜小姐,厉总让我送你回新洲,车子在外面等着,咱们走吧。” “我有点事情,想去处理了再走,行吗?” “这个……”助理很为难,“不太行,厉总要求直接送你回去,你才被人绑架过,去哪里都有可能会有危险,咱们还是先回新洲吧。” 助理说得很客气,但姜离知道,如果她不肯走,助理肯定会来硬的。 可她不想就这样回去。 以她对厉泽的了解,这次回去,她肯定会被他的人盯紧在家里。 但她又逃不开厉泽的牢笼。 她还是想要给自己寻找一点机会。 “他呢?” “你说厉总?” “嗯。” “他要出差,去机场了。” “出差?去多久?”姜离追问。 “他没说,可能时间会久一点,姜小姐,咱们走吧。” 厉泽要出差就稍微好办一些。 这些人毕竟是他的下属,不敢伤害她。 但她现在不能发作,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厉泽还没有上飞机,也有折回来的可能。 她这次过来南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她不能就这样回去。 “我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受了惊吓,我惊魂未定,想睡一觉再走,行吗?” “可以。” 反正这里到处都有人盯着,助理倒是不担心。 助理出去,合上了房门。 姜离想拖延时间,不过,她也确实累了想睡一觉。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即便她很困,但合上眼,却一点也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不容易入睡。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才睡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快到了傍晚了。 她洗漱出来,助理就等在客厅里。 “姜小姐,你睡了很久,饿了吗?我帮你点外卖。” “我想出去一趟。” 助理脸色微变,“厉总不让你外出。” “你可以跟着我。” 助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想去哪里?” “天涯海角。” 助理带了几个保镖,陪姜离去了天涯海角。 她这次过来,就是想把她十八岁时,埋在这里的东西拿出来。 到了天涯海角,姜离便蹲在地上开始挖了起来。 助理就站在她旁边。 “姜小姐,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吧。” “不用。” 由于这里是沙滩,她担心东西会被冲走,埋得比较深。 好在都是沙子,挖起来没那么困难。 之前她埋了快一米深,可能因为被冲涮过的缘故,大概七八十公分的时候,她就看到她当年埋在地下的东西。 是一个漂流瓶。 粉色的玻璃瓶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折纸星星。 姜离拿到瓶子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漂流瓶里除了装满了星星,里面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姜离把星星全部倒了出来。 纸条也跟着出来了。 上面写着:哪怕走到天涯海角,厉泽和姜离要相爱一辈子。 底下有她和厉泽的签名。 十八岁的年龄,果然幼稚。 折了那么多星星,以为写下承诺,就能相守到永远。 姜离从包里取出打火机,点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不大,没一会儿就全部化为灰烬。 这些东西,她都不想留了。 她把星星重新塞进漂流瓶里,丢进附近的垃圾桶内。 助理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纸条上的内容,他都看到了。 姜离这么做,是要跟厉总分手吗? 他要不要向厉总汇报? 助理正在思考,姜离喊了一声,“走吧。” 助理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保镖跟在姜离身后。 回到酒店,姜离开始收拾行李,助理出去给她订晚餐。 订了餐后,他还是给厉泽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厉泽的声音就会传了过来。 “到新洲了吗?” “还没有,姜小姐说她困了,要睡一觉才睡,她刚睡醒,出去了一趟。” 厉泽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不是说了不让她出去吗?” “她说可以让我们跟着,所以我就同意了。” “下次不许再擅自做决定!” “知道了。” “她出去做了什么?” 助理说:“去了天涯海角,挖出来一个漂流瓶,然后把里面的纸条烧了。” 啪! 电话里传来手里坠落的声音。 “厉总!” 助理着急喊了一声。 厉泽捡起手机,“我没事,手机掉了。” “厉总,我都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了,她把纸条烧了,是不是感情有变?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厉泽紧握着手机,沉声说:“不用管她,她要是真不想过了,就不会当着你的面烧,既然当着你的面,就等同于是让我知道,她就是闹脾气而已。” 第126章 为什么不找我? 真的是闹脾气吗? 这段时间,助理都觉得姜离变了。 过去三年,她对厉泽和夏宁的事,保持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看起来,就跟心如死灰似的。 他一个当助理的都看出来了,他不相信厉泽一点感觉都没有。 “厉总,姜小姐她看着像是来真的……” “闭嘴!” 厉泽不让他说。 他只好说:“那行,我看紧她。” 厉泽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直接点了一支烟。 他不想听到助理提醒的任何一句话, 他不想知道姜离变了。 他宁愿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只是闹脾气。 姜离收拾好行李出来。 助理安排的晚餐也送到了。 “姜小姐,你一天没吃东西,先把晚餐吃了咱们就出发。” 姜离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坐在餐桌前,把助理准备的晚餐吃完。 她答应了梵越老师,要跟他出国,这次回去,厉泽的人肯定会把她看的很紧。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从南城这边离开。 她不吵不闹,想要助理放松警惕。 她放下筷子,问:“订好机票了吗?” “厉泽包了专机。” 姜离微蹙眉头,厉泽这次是铁了心要把她盯得死死的。 车子会直接驶入机场登机,她想逃走,可能性不大。 她实在想不明白,厉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没关系了。 她还一个能用的人,那就是夏宁。 既然在南城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就等回到新洲再说。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新洲,下了飞机,就有车子等在下面。 姜离被厉泽的助理和保镖送上了车,直达他们新买的那幢别墅。 别墅门口站在着两名保镖,见他们到了,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姜离进去后,别墅里面的门口也站着两名保镖。 她怔怔的站在院子里。 厉泽要软禁她。 恐怕这幢别墅,都不止这四个保镖。 助理拎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见她许久未动,便说:“姜小姐,外面冷,快进去吧。” 姜离木讷地走进别墅。 屋子里开着暖气,热气迎面而来,也温暖不了她那颗已经寒了的心。 助理放手行李箱,语气带着些关切,“姜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姜离轻嗯了一声。 助理便出去了。 姜离走进卧室,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想打给秦欢,刚准备拨出去,她又放下手机。 跟秦欢说了,也只会让秦欢多担心她而已。 怪只怪她这三年,一直相信厉泽,一直在等待厉泽,她一无所有。 到了想离开厉泽的时候,只要他稍稍控制一番,她都会陷入僵局。 姜离闭了闭眼,长吐了一口浊气。 这些日子,她付出了很多努力,除了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其他的事,一件也没办成。 却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她很累,今天晚上也不想再想其他的事情。 她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了热水,打算泡个澡早点睡。 养足身体后,再想办法。 她正泡着,手机响了,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置物架上的手机,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接起。 “到家了?” “嗯。” 她语气淡得不像话。 厉泽胸口起了股莫名火,但他还是忍了下去,“阿离,为了你的安全,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样的话,姜离已经听够了。 “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虚伪吗?你要是真的为了我的安全,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指使绑匪绑了我?” 电话开始沉默了。 姜离冷笑,“不敢说?你就那么护着夏宁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她?” “啧啧啧,这就开始护了?” 姜离语气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别瞎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怪不得她,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有用吗?你能让我自由活动?” 厉泽低着嗓音劝道,“再忍忍,这次会很快,阿离,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又是再忍忍。 呵。 姜离不想再说了。 “行,我再忍忍,可以挂电话了吗?” “阿离……”厉泽声音沉重,“我会尽快把事情都处理好,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相信我,嗯?” 姜离全当没听到。 他在厉家都站稳了脚跟,以他现在的能力,也完全不用让她受委屈。 可他偏偏还是不肯,使劲往后拖。 嘴里说着跟夏宁没关系,却把夏宁保护得比她这个妻子还严实。 她不会再相信他和夏宁没关系了。 “我在洗澡,水冷了,我要起来,先挂了。” 姜离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她没表态,厉泽还是不太放心,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阿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姜离看到消息,点了删除。 她裹着浴巾出来,手机又响了,她烦躁地拿出手机,以为是厉泽又打过来了,结果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厉枭的名字。 姜离微顿,想到她被厉泽关起来,还得多掌握一些资源才有可能出去。 就算是与虎谋皮,她还是接了这个电话,“这么晚还没睡?” “前两天有点忙,没时间联系你,你还好吗?” “你说呢?” 厉枭轻笑,“看来不太好。” “你不就是知道我不太好,才打来的电话吗?” “你说你怎么就喜欢没苦硬吃,你跟厉泽都离婚了,接受我的求婚,这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又是提求婚的事。 “你说你有除了提求婚,就没别的事吗?” “如果我有事约你,你会出来吗?” “我出不来了。” “怎么了?” “厉泽把我软禁了。” 厉枭不解,“离婚证都拿到手了,你不知道走吗?” “我还没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离无奈地说:“告诉他有用吗?我拿离婚证的目的,是为了离开他,澄清这三年的真相。” “亮出来就能澄清。” “说得容易,画展上的事,都那么明显了,他不也没相信吗?别人不也没相信吗?厉枭,我只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斗不过他,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些东西,都是无用的。” “既然碰到这么多难题,为什么不找我?”厉枭声线变得沉重起来。 “找你?”姜离轻笑,“难道不是从一个悬崖跳入另一个深渊?” 第127章 我说了她会信吗? “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 厉枭的语气,让姜离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拿到离婚证那天,厉枭也没为难她。 如果不是厉枭的帮忙,她没那么顺利领到证。 但跟厉枭接触等同于是饮鸠止渴,她不可能轻易选择相信厉枭。 “你跟厉泽的微妙关系,很难让我不多想,我知道你接近我,是跟厉泽有关,但真的没必要,我帮不到你什么,也不会插手你们厉家的任何事情。” 她只想彻底的摆脱现在的生活,跟厉泽,跟厉泽,撇清关系。 “行,我不跟你聊这些,免得你不高兴,你把地址给我,我把你捞出来。” “我可答应不了你任何要求,你确定要帮我?” “你这个人,疑心病怎么这么重,我帮你就一定要让你答应我什么要求吗?” 姜离很想出去,但如果是通过厉枭,她又要欠厉枭一个人情。 她很犹豫。 她一直没说话。 “看来,你是从来都没想过找我帮忙。” “厉枭,先这样吧,我要睡了,再见。” 最初的时候,是她在气头上,她冷静下来,还是知道她不能招惹厉枭。 否则,她还会继续卷在厉家这个漩涡里。 “姜离。” 厉枭叫了她也没用,她把电话挂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不会轻易找厉枭的。 先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姜离刚躺下,周司辰的电话又进来了。 她接了起来。 “在南城还顺利吗?昨天和今天很忙,都没来得及问你的情况。” “不顺利,差点没命了。” 她把周司辰当弟弟,又是合作伙伴关系,倒是没隐瞒他。 “怎么回事?” 周司辰急得都站了起来。 姜离把她在南城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周司辰。 “发生这么大的事,厉泽也给你一个交代,就把你送回来,关起来了?” 周司辰差点想骂人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那么在意夏宁,他却还要绑着我。” “把地址给我,我来救你。” “别瞎闹,一堆保镖在这守着,我怕你受伤,我明天再想办法吧。” “姐姐,你瞧不起我啊?” “我不是瞧不起你,是现在的厉泽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下了决心要把我关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放我出去的,你过来硬碰硬,对你没好处。” 在姜离心里,周司辰现在还只是一个实习的大学生,没必要因为她得罪厉泽,免得影响他的前途。 “姐姐,相信我,我真的能救你出来,你都答应梵越老师要出国,不能一直被关着。” 周司辰心里焦急。 “我很累,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你放心,我要是想出去,肯定少不了找你帮忙。” “那行,你先休息。” “晚安。” 结束通话后,周司辰恨不得马上派人去把姜离弄出来。 但姜离说她很累,想休息。 那就等她休息一晚再说。 明天,他就想办法把姜离救出来。 他联系了周管家,让周管家去查姜离的住处。 厉枭那边,已经派人在查了。 这套别墅是用姜离的名字买的,很快厉枭就查到了这个地址。 他开车过来,看到别墅四周都有保镖在走动。 别墅里面的灯熄了。 看来姜离已经睡了。 他把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后,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一支烟抽完,他就驱车离开了。 F国。 厉泽和盛西城送走客户,回到包间。 厉泽端起酒杯,又要喝酒的时候,盛西城抓住他的胳膊,“别喝了,刚已经喝了很多了。” “没喝好。” “我看你是心情不好吧,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就跟姜离摊牌,总这么瞒着,也不是事。” 厉泽拿开盛西城的手,他没说话,一口气把杯里酒喝完,他又开始倒酒。 盛西城把酒杯拿走,“厉泽,真不能喝了。” 厉泽放下了酒瓶,“你以为我不想跟她说吗?我是不能说。” “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个项目没做起来之前,我摆脱不了厉家。” “可也不影响你让姜离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跟你闹,你不就不用这么操心还要哄着她了吗?” 厉泽掏出烟盒,给盛西城发了一支烟。 他点着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着烟雾,青烟缭绕,衬得周围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我觉得我说了她会信吗?她只会觉得是我找理由在搪塞她。” “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对你连这点信任度都没有吗?” “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接受不了,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不过这都三年了,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忍不下去了,也是人之常情,我感觉你们可能是缺乏沟通。” 盛西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厉泽。 他其实挺心疼厉泽的。 如果不是厉枭成了植物人,厉南楚也不可能接他回厉家。 他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私生子,能在厉氏站稳脚跟,要付出太多的努力。 “先这样吧,也就一个月多月了,等这点事处理好,事情也就解决了。” “你不担心她不肯回头吗?” 厉泽指尖猛地一抖,烟头掉落下去,在他的西裤上烫了一个洞。 盛西城鲜少见他这样失态,便说:“其实你在担心,是吧?你要是担心的话……” “别瞎说,姜离不会变心的,她只是闹脾气而已,这些年,我不能把她想要的结果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等我们的关系公开,她的气也就消了。” 厉泽都这么说了,盛西城就没再说下去了。 他们坐了一会儿,就回酒店了。 盛西城回到他的房间,想到姜离两次出现在民政局,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一个外人,都忍不住多想。 厉泽那么聪明的人,就一点都不多想吗? 盛西城思来想去,还是想把这件事闹清楚,万一姜离那边做了什么厉泽不知道的事,将来厉泽肯定会后悔的。 盛西城决定打电话找他妈问问。 第128章 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盛西城拿起手机,才发现这个时候国内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不太方便讲电话。 他只好收起了手机,计划明天再联系了。 清早,姜离刚睡醒,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姜小姐,你醒了吗?早餐好了,你快起来用餐。” 姜离出来,打开了房门,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穿着佣人制服。 姜离微微皱眉,厉泽派来的人可真多,这是打算把她盯死了吧,不管是外面,还是家里,都安排了人。 “姜小姐,你好,我是佣人吴妈,是厉总安排过来照顾你生活起居的,你平时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吴妈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但她是厉泽的人,姜离只是轻嗯了一声,“我先去洗漱,一会儿出来。” 姜离洗漱出来,周司辰就打来了电话。 “姐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昨晚,周司辰已经查到了姜离的住处,打算今天就过来把姜离救出来。 “只是有人盯着我,我倒没什么事,我刚睡醒,你吃过了吗?” “还没,在担心你。” 姜离这才意到周司辰的嗓音有些嘶哑,“你感冒了?” “没有。” “可你声音有点不对劲。” “真没有感冒,我就是晚上没睡好。” “你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一晚上没睡好?” “嗯。” 姜离握紧手机,“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慢慢想办法,总能出去,你别担心我了,没睡好的话,赶紧去补个眠。”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姜离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担心她。 “我想先把你救出来。” 周司辰语气很认真。 “听话,先去休息,睡前喝点开水,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不许轻举妄动。” 周司辰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她不想让周司辰为了她,得罪厉泽。 “厉泽辜负你就算了,还把你关起来,我实在不放心你,我有办法能救你出来。” “周司辰,你不许再说这种话,我只是被关起来,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厉泽出差不在国内,我会想办法出去,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姐姐,你是不是担心我救不了你,还会得罪厉泽?” 姜离抿了抿唇,“总之,你别乱来,你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嗯?” “厉泽把你关起来,你一定很难过吧,我不想你不开心,想早点把你救出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得罪厉泽,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别贸然过来,家里也有人,我先不跟你说了。” “姐姐,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是不想连累你,乖一点,好好忙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会找你帮忙的。” 姜离坚决不肯让周司辰过来找她。 对于周司辰来说,他没有直接行动,就是担心姜离有她自己的计划,万一打乱了姜离的计划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他要是带很多人硬闯,到时候姜离肯定也会问他的情况,他不好回答。 “姐姐,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要是今天出不来的话,明天不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我不怕得罪厉泽,我只怕你委屈。” 姜离心底泛起许多感动。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这边没有什么危险,你别担心我。” “那我等你消息,你有什么情况,记得随时联系我。” “好,那我先挂了。” 姜离挂了电话,从房间出来。 吴妈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姜离不想过多跟厉泽的人接触,她用过早餐,就回到了房间。 她窝在沙发上,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拨通了夏宁的电话。 夏宁那边马上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姜离嗓音冷漠。 “在家啊。” 姜离问:“你方便出来一趟吗?” 夏宁有些意外,“你要跟我见面?” “嗯。” 她不是去南城了吗?难道回来了? 夏宁虽有疑惑,但没有问,以免姜离怀疑她。 本来他们是派了人行动的,由于厉泽跟在身边,她父亲就把人给撤走了。 就算这边没有行动,她也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在哪儿见面?” “上上城一号。” 上上城一号不是厉泽给姜离买的别墅吗? 她真回来了。 “行吧,我一会儿过来。” 姜离合上了手机。 也就半个小时,夏宁就过来了。 她在别墅大门处停了车,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她从车里出来,保镖拦住她,问:“你是谁?” 夏宁恼怒,“你们不认识我?” 保镖皱眉,“难道我非得认识你?” “这幢别墅是厉泽买的,你们守在这里,很明显就是他的人,居然不认识我?” 她好歹也是经常上热搜的,整个新洲能有几个人不认识她? “抱歉,我们确实不认识你,雇我们的人说了,不能放任何陌生人进去!” “我不是陌生人!快让开,我要进去。” 夏宁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 “不行,你不能进去。” 两名保镖异口同声地回答。 夏宁真是被气炸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阻拦。 她是夏家千金,厉泽的未婚妻,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们最好放我出去,否则我联系了厉泽,非让他把你们给开除了才行!” 两名保镖依旧不把夏宁当一回事,还是没有放夏宁进去。 站在落地窗前的姜离,看到大门口的这一幕后,她又打给了夏宁。 “差点忘记告诉你,厉泽安排了人在别墅门口,你要进来的话,估计要经过厉泽的同意。” 姜离的话又刺激到了夏宁。 “不是你约我过来的吗?你故意玩我难堪?” “夏宁,厉泽那么在乎你,你想进来也就一个电话的事,你都到了,不打算进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第129章 利用夏宁 夏宁也想追问姜离跟厉泽离婚的事。 她都把美离的股份给了姜离,必须看到姜离跟厉泽离婚。 她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打给了厉泽。 厉泽那边接了电话。 夏宁说:“姜离打电话找我,说有事跟我说,我过来了,但你给她新买的房子这边有保镖拦着不让进。” 厉泽皱眉,“她找你什么事?” “她还没说,但我估计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吧,你怎么让保镖守着门,是不打算让她出门吗?” “嗯,她最近总是闹腾,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必须找人把她看着。” 夏宁心情好多了,厉泽还是关心她的。 “她被人看着,估计不太高兴,也许是想找我说这件事吧,要不你跟保镖说一声,我进去劝劝她。” “她若是让你放她出来,你别理她。” 夏宁劝道,“其实没必要这样,她心里不舒服要闹,就是为了发泄,我想办法应对就是,这样看着她,我总觉得不合适。” 厉泽却不讲什么情面,直接说:“她给你惹的麻烦实在太多了,你不用同情她,她不值得同情。” “厉泽……” 夏宁不解,厉泽 明明那么在乎姜离,还追到南城去了,怎么又说这么狠的话。 她还是继续劝着,“你别这么说她,不全是她的错。” “总之,你别让她出来。” “那好吧。” 合上手机,厉泽联系了助理。 助理马上通知了保镖,保镖把门打开。 夏宁进去的时候,还斥责了他们一番,“早说让你们把门打开,你们还不信!” 保镖低着头,没有敢说话。 夏宁急着见姜离,没在保镖身上浪费时间。 姜离见夏宁进来,轻勾起唇角。 没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姜离过去开了门,请夏宁进来。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夏宁是一点都不打算再装了。 她冷漠地望着姜离,“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姜离轻笑,“没想到你性子这么急。”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自然不会忘,我这个人最讲诚信了。” “这么说,你是真打算跟厉泽离婚。” “对啊。”姜离蛮不在乎道,“你也看到了,我三次想把自己的画作权拿回来,他都护着你,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你别胡说八道,那些画本来就是我的。” 夏宁是绝对不会承认。 谁知道姜离有没有录音,她要杜绝一切可能。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没空跟你计较那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相早晚有一天能浮出水面,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我跟厉泽离婚的事。” 姜离早就提前准备了一份应付夏宁的资料。 她起身,从她包里把离婚协议拿了出来,她没有交给夏宁,而是拿在她自己手上。 “前些天,我偷了厉泽的印章,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字。” “给我。” 夏宁伸手要拿,姜离把手缩了回来。 “我只给你看看,你别动手抢。” 姜离把离婚协议拿在手里,“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厉泽的印章。” 印章确实是真的。 而且离婚协议上写着姜离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夏宁倒是不太相信,“你跟厉泽这么久,他的身份地位都变了,你确定什么都不要?” “有什么好要的,我只想跟他离婚,我本来是要去民政局交资料的,但你也看到了,他把我关了起来,还不知道要关多长时间,我都没有办法去民政局。” “你是想让我放你出去?” 姜离收起离婚协议,“你自己看着办喽,反正我无所谓,我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等厉泽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放我出去,我再去办也可以。” 夏宁巴不得姜离早点离婚,所以,姜离很快就占据了主导权。 夏宁在犹豫,她刚跟厉泽通话,厉泽特地交代她,不能放姜离出去。 他突然派人把姜离看起来,到底是不想让姜离惹麻烦,还是预感到姜离要去办离婚? 可她若不放姜离出去,还不知道姜离什么时候才能去民政局。 “那些保镖都是厉泽的人,他们又不可能听我的,我怎么放你出去?” “你这么聪明,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出去后,我打算去别的地方躲起来,我办离婚的事,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不然到时候他不肯离,我可拿他没办法。” 这一点,夏宁还是知道的。 这都三年了,她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抹黑姜离,还让姜离不断地给厉泽惹麻烦,让厉泽头疼。 厉泽仍旧没有抛弃姜离的打算。 姜离偷偷离婚,才能把这事解决了。 她断然不会告诉厉泽。 “你容我想想。” 姜离就知道,夏宁肯定会答应。 “这么一点点小事,你还要花时间想吗?你好歹是夏家千金,而且厉泽又不在,你不是怪会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随便想个法子就能放我出去,何必浪费时间。” 夏宁没想到姜离说话这么直接。 她肯定要把放姜离出去的责任推到姜离身上。 毕竟厉泽交代过她,她要是刻意想办法把姜离弄出去,到时候厉泽会责怪她。 “你是真的要跟厉泽离婚?” “夏宁,我又不是你,我以前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你给的美离的那些股份能让我过上很好的日子了,我很满足,而且这三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活着没有一点意义,等拿到离婚证,我就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过我自己的生活。” “说得真好听,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姜离微皱起眉头,“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就算我骗你放我出去,你把责任怪到我身上,到最后惹厉泽不高兴的人还不是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是担心你不是真的要跟厉泽离婚!” 姜离笑了,“当时是你让我跟厉泽离婚,我提了条件,你答应了,那会儿你都没怕,这会儿你怕什么?” “我当时是脑子冲昏了头,只想让你跟厉泽离婚,才答应了你的条件!” 她答应得爽快,是想用股份把姜离骗到厉家宴会上收拾,让姜离得罪厉家的人。 到时候姜离不离都不行,结果那天却把她搞得很被动,姜离差点要对着她父母说出真相。 她不得不把美离的股份给姜离才平息了那件事。 现在她想想就心疼。 “夏宁,你把心放肚子里,厉泽我真不想要了,你稀罕就给你,你最近都看到了,这日子我是真不想跟他过了,是他拉着我不放,我才想到这种办法,如果我不是真心跟他离婚,我何必想这种办法?” 她已经跟厉泽离了婚的事,她不想现在就让夏宁知道。 说出来她对夏宁就没有任何威胁,夏宁要是把她已离婚的事告诉厉泽,她的计划恐怕就没有办法达成。 她要洗清小三的骂名,要把她的画作权要回来,厉泽和姜离结婚那天,现场肯定会有各行各业的人,众多媒体,再加上梵越老师的澄清,那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万万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行,暂且相信你一次,但如果你敢骗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姜离都懒得再费唇舌了。 厉泽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牛皮膏药,她恨不得快点撕了,扔了。 这时,姜离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夏宁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第130章 挟持夏宁出来了 “挟持你。” 姜离把刀架在了夏宁的脖子上。 夏宁哪见过这种阵仗,身体紧绷,“姜离,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离倒是没想到,夏宁居然这么害怕,便嘲讽了起来。 “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敢盗用作品,眼不红心不跳地利用我的画当跳板,这才多大一点事,你就怕成这样?” “姜离,你果然是想骗我!” “你想多了,我就是准备挟持你出去而已,你以为我想杀了你吗?” 姜离眼里带着冷漠的笑意,是夏宁没有见过的模样。 她根本不知道姜离会做出这种出奇不意的举动。 过去的姜离,在她看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只能依靠厉泽活着的蛀虫,什么都不会。 居然会有这么一面,让她都捉摸不透她想做什么。 见夏宁不说,姜离推了她一把,“走吧,咱们可以出去了,记得配合我。” 姜离顺手拿起她的手包。 行李箱里都是衣服,就不带了。 出去要紧。 夏宁被姜离挟持着从卧室里出来,她这才知道今天她过来,她的一切,都在姜离的算计之中。 她很不服气! 明明一直都是她在算计姜离! 这让她感觉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但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依旧得配合姜离。 在姜离跟夏宁沟通的这个阶段,厉泽的助理也过来了。 他见姜离拿刀抵着夏宁的大动脉从卧室里出来,顿时变了脸色,“姜小姐,你冷静一点。” “你倒也挺担心夏小姐的,是担心她出事,不好跟厉泽交代吗?” 姜离忍不住讽刺。 “姜小姐,不是你想的这样。”助理也不好解释,只是说:“厉总让你待在这里,不能出去,你这这是想做什么?” “他说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吗?我就是要出去,快让你的人全部让开,不然,我就杀了她!你们别忘了,我有精神病!” 这下,不但把助理吓坏了。 还把夏宁也给吓坏了。 她差点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姜离有抑郁症,万一精神失神,真对她动了刀子,到时候还不用承担法t律责任! 她感觉她是真的被姜离骗了。 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她脱离了危险,她一定要把姜离送进精神病院,看她以后还怎么蹦哒。 夏宁担心姜离动手,急声说:“你别乱来。” 这会儿姜离可没空安抚夏宁了,不然让厉泽的助理以为她只是吓人,不肯放她出去就麻烦了。 她的刀子又逼近了几分,直接划破了夏宁的皮肤。 夏宁吃痛得尖叫一声,大吼,“孟冬,还不快让开!” 孟冬是厉泽助理的名字。 他见姜离来真的,马上让客厅外面这道门的保镖让开。 姜离推着夏宁出去。 到了大门口,孟冬思来想去,还是上前一步。 姜离见状,瞬间又往加重了刀刃的力度。 夏宁脖子上又出现一道伤口。 她哪受过这种疼,又一次发出疼痛的尖叫。 孟冬伸出手,急声说:“姜小姐,你冷静一点,我马上联系厉泽。” 她怎么可以让孟冬联系厉泽。 谁知道厉泽会想到什么办法阻止她。 “你若是敢联系厉泽,我现在就杀了她!” 孟冬刚拿出手机,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种危机的关头,他也不敢拿夏宁的命开玩笑,赶紧让门口的保镖全部都让开。 姜离就这么挟持着夏宁从别墅里出来了。 她原本是打算上夏宁的车,让夏宁带她出去。 却没想到周司辰和厉枭的车子同时开到了别墅大门口。 他们两个人今天都守在别墅的大门外面。 厉枭还带了人,计划今天就来把姜离从这儿救出来,倒是没想到姜离自己想到了办法,挟持姜离从别墅里出来了。 “姜离!” “姐姐!”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 “快上车。” 他们又是同时发出了声音。 姜离看了看厉枭,又看了看周司辰。 厉枭沉声说:“姜离,过来,我带你走。” “姐姐,快过来。” 姜离抿了抿唇,等她离开,不管是孟冬还是夏宁,肯定都会第一时间联系厉泽。 到时候厉泽肯定还会派人找她。 她若是跟周司辰走,很有可能会被厉泽的人拦住,而且对周司辰没有任何好处。 姜离便推着夏宁,走到了厉枭的车前。 “姐姐!” 周司辰红了眼,“你不许上他的车。” 周司辰快步过来。 厉枭已经拉开了车门。 “姐姐,跟我走,相信我,我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姜离担心周司辰乱来,真混乱起来,这边全是厉泽的人,她很有可能被厉泽的人再次关进别墅。 “周司辰,你别闹,回你车里,马上离开这儿。” 姜离语气十分严肃。 “姐姐?!” 他总感觉这个厉枭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放心姜离跟厉枭走。 但他并不知道姜离的衡量。 厉枭纵然危险,但厉泽肯定不会跟厉枭在明面上对着干。 而厉枭是眼前最能跟厉泽斗一斗的人。 还有一个多月,就到厉泽和夏宁的婚礼,这段时间,她跟厉枭走近一点,也许她才是最安全的。 “听话,快走,别耽误我的事。” 周司辰胸口一阵憋闷,他知道姜离是担心他的安危。 就因为他没有用真实身份来到姜离的身边,反而让姜离还要操心着保护他,他才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在姜离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选择他。 为了让姜离顺利离开,周司辰只能离开。 姜离坐上车,一把推开了夏宁,夏宁跌倒在地上,孟冬赶紧过去扶起了她。 厉枭开着车子疾驰而去,周司辰立刻开车跟上。 夏宁被姜离划伤了两道伤口,气得不行。 刚把她扶稳,孟冬就说:“夏小姐,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我先去追姜小姐。” 说完,孟冬就上车,猛踩油门去追姜离。 好几个保镖也跟了上去,只留下一个保镖要送夏宁去医院。 夏宁气愤地说:“滚!” 吴妈这个时候出去买菜了,别墅里瞬间一个人都没有了。 夏宁气愤地走进别墅。 她从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别墅里面摆着两棵栀子花。 她知道厉泽喜欢栀子花,她便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把两棵栀子花给砍了。 连枝条都没有放过,两棵栀子花被她砍得稀烂。 等厉泽回来,发现这两棵栀子花成了这样,一定会大发雷霆,断然不会放过姜离。 孟冬一边追厉枭的车,一边给厉泽打电话。 “厉总,不好了!” 孟冬把姜离拿刀挟持夏宁的事告诉了厉泽。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当时很危险,姜小姐已经划破了夏小姐的脖子!” “你在解释?” 厉泽冷声质问。 孟冬瞬间不敢说话了。 厉泽向来只要结果。 “继续去追!不论用什么方法,也把人给我找回来。” “知道了。” 厉泽那边挂了电话。 但孟冬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是大少把人带走的,他一个小小的助理,也不敢跟厉大少对着干。 目前,他只能尽他所能去追。 正追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人。 厉南楚! 于是,他把电话打到了厉南楚那边。 “老爷,是我,厉总担心姜小姐在外面闹事,把她关在家里……” 孟冬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厉南楚,“大少爷过来帮忙把姜小姐给带走了,厉总让我把人追回来,我担心跟大少爷起冲突, 这事,老爷能不能想办法跟大少爷那边说话一声,毕竟姜小姐是厉总的妻子。” 厉南楚紧皱着眉头,“我知道了。” 孟冬跟在厉泽身边,自然是知道厉南楚的心思。 厉南楚偏爱厉枭。 这也是的厉枭醒来后,他没再阻拦姜离和厉泽在一起的原因。 他并不打算再让厉泽和夏宁联姻。 但他又不好跟厉泽对着干,表面是不提这些事,也还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厉老爷子。 不然厉老爷子会认为他为了让厉氏的继承权落在他这一房而不择手段。 希望厉南楚能有办法,他好把姜离顺利带回来。 厉枭的车速极快。 姜离扭头看向后面,不但周司辰的车子在追,另外还有两三辆车子在追。 她上了厉枭的车,想驶出一段距离,就先跟周司辰见一面。 眼下的情况怕是不可能了。 她拨打了周司辰的电话。 “姐姐,你让那个蓝眼怪停车,就算厉泽的人在后面跟着,我也有办法带你走。” “周司辰,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不想连累你,厉泽的人跟得紧,你别的蹚这趟浑水了,你先走。” “没看到你安全之前,我不走,我不放心。” “我都明白,但是我跟你走了之后呢,我是考虑到后面的事,听话,别追了,等我安全了,我会联系你的。” 周司辰握紧方向盘,心里很不是滋味。 纵然姜离对他好,是担心他,才没有选择上他的车。 但他眼睁睁地看着姜离上了别人的车,他很不爽。 “周司辰,你在听吗?” “在听。” “那就先离开,我挂了,回头再联系你。” 车内音箱只剩下电话挂断嘟嘟声。 周司辰知道姜离是确定要跟厉枭一起离开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轻轻勾了勾唇。 他不能带走她离开,那他就为她保驾护航吧。 第131章 锁定秦欢通讯要找到姜离 周司辰专门拦红绿灯,把车子挡在孟冬的车子前面。 一个红绿灯,就让厉枭的车子摆脱了孟冬的追赶地。 眼看着厉枭的车子驶入车流中,孟冬气得猛捶了一下方向盘。 他把人给跟丢了,不好跟厉泽交代。 希望厉南楚那边能拦住厉枭。 他也没敢放弃,打电话联系人调查厉枭车子的走向。 就算他不能把姜离找回来,也必须知道姜离的行踪。 此时,厉枭和姜离的电话同时响了。 厉枭的电话是厉南楚打过来的,姜离的电话是厉泽打过来的。 姜离没接。 厉枭倒是接了电话,手机连着车内大屏,他从方向盘上按了接听键。 “阿枭,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厉南楚恼怒的声音传遍车内。 厉枭轻笑,“孟冬的嘴挺快,就传来你这儿了?” “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你自己干了什么,不觉得脸上无光吗?姜离是厉泽的妻子,有你这么干事的吗?” 厉枭讽刺,“要不是你管不住下半身,哪有厉泽。” “你!” “行了,你就别说我了,说了也没用,就这,挂了。” “厉枭!” 厉南楚的话音还未落,厉枭就掐了电话。 厉枭透过后视镜,与镜中姜离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厉枭要开车,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 他没说什么。 姜离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倒是一点也不怕惹你父亲不高兴。” 厉泽从来不会。 什么事都依着厉家的人。 除了当初不顾厉南楚的反对,一定要跟她领证之外,从来没在厉家为她争取过什么。 “我又不是小时候,什么事还要听父母的,这都过了可以反抗父母的年龄,想做什么,随心就是。” 可厉泽不会这么做。 刚回到厉家,她知道他是为了站稳脚跟。 她等到他站稳了脚跟,他还是没有任何反抗。 以前他总说,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是和她在一起,给她幸福。 她要的幸福很简单,他却给不了。 姜离垂下了眸。 厉枭抬头一眸,车内后视镜就能看到姜离失落的神情。 “你不用因为这些难过,厉泽跟我的情况不一样,他没有这种任性的资本。” “你居然会帮他说话?” 姜离倒是有点意外。 “我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就事论事。” “多谢你的宽慰。” “你跟厉泽走到这个地步,因素很多,但毕竟有那么多的感情,你有各种情绪在所难免,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辩解什么,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可试着了解我,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姜离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与厉枭的视线在车内后视镜里短暂的相撞。 她不想跟厉枭对质什么。 她本是不想再跟厉家的人有什么牵扯,却又被动地上了厉枭的车。 “厉枭,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我是谁,也很清楚我的情况,你所说所做,表达出来的意思,也许我猜的不全是对的,但也不会差太远。” 厉枭好奇道,“你猜的是什么?” “大约是跟厉泽一争高下。” 厉枭只是笑笑,没回答,转到了别的话题,“出来后,你打算去哪儿?” “你找个地方停车就行。” 她不打算直接去机场,机场的信息对于厉泽来说,太好查了。 她可能很快会被厉泽找到。 “想好怎么不被厉泽找到吗?” “走一步算一步,也就躲一个多月。” “不过路边停车也不安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厉泽找你,难道你不能放人?” “当然可以。” “没必要,真打起来了,事多。” 姜离只要安安静静过完这一个多月,等这一切都处理好了,她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这倒也是,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吧。” 他把姜离带了出来,孟冬没跟上,肯定还会派人找他这辆车的行踪。 厉枭找了一处没有摄像头的道路停下了车子。 他扭头过来,“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那你可要记重你说的话。” 姜离推开车门下去,来了一辆出租车,她坐上车离开了。 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厉泽再次打电话过来,她依旧没接。 厉泽只好继续联系孟冬。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 “继续找,我马上回来。” 厉泽合上手机,立刻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盛西城拦住了他,“项目到了关键的一步,不能没有你。” 厉泽紧绷着薄唇,没有说话,合上行李箱,直接往外走。 “厉泽!” 盛西城叫住他,“为了这个项目,你都准备了多长时间,你若是回国,项目的时间又要延长,你怎么跟姜离交代?到时候继续拖着她吗?” 厉泽握紧了行李箱的扶手。 “再拖,她还会原谅你吗?” 盛西城的话像是点醒了厉泽。 厉泽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与其拖着,不如一次性早点把事情办完,就算你回去,也是到处找她,可以派人去找。” 最终,厉泽转过了身。 盛西城说的没错。 姜离一再的闹,就是因为他这边一直拖着她。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是他赶紧把一切都安排好。 再拖下去,真的没有将来了。 厉泽进入了工作状态,盛西城回到他的房间,拨通了他母亲的电话。 “妈,你在单位吗?” “在呀,怎么,你回国了?” “还没有,你帮我一个忙。” “你这小子,母子之间还谈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什么事你直接说。” “查一下厉泽和姜离的婚姻状况,很急。” 梁文丽顿了顿,说:“你查他们的婚姻状况做什么?再说,他们的婚姻状况难道他们自己不清楚?” “我怎么跟你说呢?我有种预感,厉泽可能被离婚了,我两次在民政局看到姜离。” “在瞎说什么,没有厉泽的同意,姜离一个人不可能离婚,再说,他们俩儿感情那么好,跟夏宁的事,你不是说都是权宜之计吗?怎么可能会离婚。” “你在民政局上班,扫一眼系统是很容易的事,我就是确定一下。” “什么很容易的事,这明摆着是违反规定,你要是担心,让厉泽带着身份证来民政局查。” “我跟他说了,提醒过他,他也不信。” “你看你,他都没多想,你在多想什么,你可别诱导我犯原则性的问题。” 梁文丽不肯去查。 “妈,你就帮个忙,我又不会说出去,你怕什么,你就是在系统里看到,跟自己儿子聊天,不小心说漏了嘴,谁还查那么清楚。” “胡说八道什么,这可不是小事,这是原则问题。” 梁文丽把电话给挂了。 “妈……” 喊妈也没用了。 盛西城收起手机,难道真是他多想了? 连他妈妈都觉得不可能,厉泽也没往这处想,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再说,姜离一个人也不可能办得了离婚。 一定是他多想了。 …… 姜离乘坐出租车去了别的城市。 又转乘半路可以上车的客运车去了一个比较近的小国家。 然后又从那个国家买了机票,登上去A国的飞机。 这一路,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跟梵越老师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她安顿下来,便联系了梵越老师。 “老师,我已到A国,不过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 姜离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梵越。 梵越笑了起来,“别担心,我有一处房产,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稍后我派人去接你。” “老师,谢谢你。” 三天了,孟冬这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厉泽每天几个电话过来询问,弄得他紧张极了。 厉泽今天的电话又进来了。 孟冬低落地说:“还是没有消息。” 厉泽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打给秦欢。 “最近姜离联系过你吗?” “没有,怎么,你在找她吗?” “她在南城被人绑架的事,她没跟你说吗?” “她被绑架了?”秦欢吓了一跳。 “你不知道?” 厉泽以为这件事,姜离会告诉秦欢。 “她没说,她现在怎么样了?”秦欢嗓音很急。 “我把她带回来了,但三天前,她把夏宁骗过去,挟持夏宁跑了。” 秦欢愤愤不平,“还不是被你逼急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 “秦欢,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她有危险,不能一个人在外面……” 厉泽话音还未落,秦欢就厉声斥责,“就算她有危险,她的危险也是你带来的!厉泽,你对得起姜离吗?”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联系她,问问她在哪儿,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秦欢没回他的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厉泽立刻联系孟冬,让他找人锁定秦欢的手机通讯。 秦欢担心姜离,挂了厉泽的电话,立刻打给姜离。 第132章 果然离婚了! 姜离看到秦欢的来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接。 电话自动断了之后,秦欢又一次打了过来,但姜离还是没有接。 秦欢越发担心,但姜离不接,她只能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姜离,我听厉泽说你被人绑架,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不方便接电话吗?厉泽说你会有危险。】 姜离看到信息内容,更加不敢联系秦欢。 厉泽肯定在找她,找不到她,就把电话打到秦欢那里。 如果她接电话,都有可能会泄露行踪。 这段时间,她一定不能被厉泽找到。 秦欢信息发出去后,姜离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 姜离暂时把手机关了机。 秦欢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只听有到里面传来机械的电脑音。 姜离关机了。 看来姜离是看到她的来电,也看到她的信息了,毕竟关机,肯定会看手机的。 那姜离为什么不接电话? 秦欢仔细想了想,厉泽把她关了起来,她又逃了出去,现在厉泽正在找她,但找不到她。 很明显,厉泽是想通过她找到姜离。 那姜离不接她电话,然后把手机关了机,就是想告诉有她,她看到电话和信息了。 姜离是用这个信号表明她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秦欢也算是明白了,姜离这个时候肯定是安全的。 可作为朋友,姜离突然发生这种事,她的担心是不可能轻易消退的,她想了想,把电话打到了周司辰那里。 “周司辰,你知道姜离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欢把她这边知道的情况跟周司辰说了一遍。 周司辰把姜离在南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欢,另外把姜离借助夏宁出来,上了厉枭的车离开,也告诉了秦欢。 秦欢听后,气得要命。 “她在南城被绑架,很明显是夏宁做的,厉泽居然不让她当面对质?” “她是这么说的,这个厉泽确实是太过分了,不过你也别担心,她自己想办法出来了,应该是知道怎么躲开厉泽。” “说是这么说,可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既然有人绑架她,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周司辰咬牙道,“这才是厉泽可恨的地方,明知道她有危险,要找到真正的危险所在,才能解决问题,而不是把她关起来,看起来。” “我看那事肯定就是夏宁干的,除了夏宁,还有谁会想致她死地,不过她跟梵越老师约好了时间,目前时间到了,她出来,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梵越老师?” 周司辰还因为姜离没有选择跟他一起离开,也在担心姜离,不知道姜离会去哪里。 经秦欢这么一提醒,他瞬间就明白了,姜离肯定去梵越老师那里了。 “秦欢,谢谢你,说不定我能找到她,我看她不接你的电话,应该是担心厉泽追踪你的通讯消息找到她,要不这样,你不要再打她电话了,我想办法找她,等我找到她,我给你消息。” “行,我知道了。” 周司辰挂了电话后,马上打给梵越老师。 “梵越老师,姜离有没有联系你?” “她联络我了,她已经过来了,我正在去接她的路上。” 果然,她已经联系上了梵越老师。 她真厉害,都三天了,她都没有让厉泽找到她。 “能不能麻烦你,照顾好她,别让厉泽找到她?” “她跟我说了她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尽可能的有保密。” “太感谢你了,我马上订机票过来,咱们A国见。” 结束通话,周司辰立刻了订了飞往A国的机票,想到很快能够见到姜离,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 民政局。 梁文丽到同事的办公室去传一份文件,见同事正在整理最近的离婚资料。 她突然想起盛西城让她帮忙查姜离和厉泽的婚姻状况。 这种违背工作原则的事情,她本是不打算去查的,但被提及过,心里总是会有点忍不住好奇。 刚好同事找她帮忙,说这些资料急着要整理归档,时间比较紧张,让梁文丽帮帮忙。 梁文丽就没推辞,帮着同事整理资料。 整理资料的过程中,她还真看到姜离和厉泽真的离婚了! 这下,彻底把梁文丽给惊住了。 盛西城既然打电话问她,那厉泽肯定是不知道的。 在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给解除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到时候厉泽要追究责任的话,她作为婚姻部门的负责人,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姜离怎么就跟厉泽离婚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虽然没见过姜离几次,但因为盛西城跟厉泽的关系极好,她倒是跟厉泽很熟,知道厉泽和姜离的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况。 这件事让她一时之间很头疼,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盛西城。 她若告诉盛西城,也是违反原则的。 而且这件事,她还得想办法解决,要是厉泽哪天知道了,追究责任,也很麻烦。 梁文丽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翻到盛西城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给盛西城。 第133章 只能出此下策 梁文丽几次都想把电话拨出去,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把电话拿起来,拨通了盛西城的电话。 “妈。” 盛西城接起了电话。 “你有姜离的手机号吗?” “你找她做什么?” 梁文丽思来想去,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盛西城,不然厉泽知道了,肯定会出问题。 “你不是让我调查她和厉泽的婚姻情况吗?我……” 梁文丽话都还没有说完,盛西城就抢着问:“你查了?” “我没查啊,我是想问问她来民政局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她直接找我。” “那你还是算了,就算她真有什么事,肯定不会跟你说,跟你说了,不就等于我也知道了吗?” “万一她来民政局是别的事呢?你说话别说得那么绝对,先把她电话给我。” 梁文丽还是想先联系姜离,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处理。 “行吧,我把她电话给你。” “赶紧发过来。” 梁文丽催促着。 盛西城说:“你就不能进系统查一查吗?” “你这个臭小子,别想拉我做这种违反原则的事情。” 梁文丽也有点奇怪,姜离既然都办了离婚,为什么还没有公开,厉泽这边好像都不知道。 那她办离婚证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你对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就这么死板,你变通一下不行吗?” 盛西城真是焦急,他主要还是担心是他想的那样,要是能早一点知道也好让厉泽赶紧想办法解决。 “我先不跟你说了,马上要开会了,你等下别忘了发电话号码给我。” 说完,梁文丽就挂了电话。 盛西城把姜离的号码发给了梁文丽。 他跟梁文丽联系的事,他暂时还没有告诉厉泽。 目前他是希望厉泽尽快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 梁文丽收到盛西城发过来的电话,她便直接拨了姜离的电话。 姜离看到陌生的电话,更加不可能接。 因此梁文丽没能打通,她想了想,给姜离发了一条信息。 【姜离,是我,我是盛西城的母亲,梁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姜离收到消息,愣了一下,梁文丽怎么会把电话打到她这儿? 难不成是因为她没有接秦欢的电话,厉泽又在想其他的办法找人联系她? 不行,她还是不能回任何消息。 姜离收起了手机。 梁文丽见姜离不回消息,又给姜离打了电话,姜离还是没有接。 于是,梁文丽只能直入主题,重新给姜离发了一条信息。 【几天前,盛西城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查你和厉泽的婚姻关系,我没查,但我今天帮忙同事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你和厉泽是离婚关系,姜离,这是什么情况?厉泽都不知情,你是怎么离的婚?】 姜离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梁文丽知道了,会不会告诉盛西城? 盛西若是知道了,那等同于厉泽也知道了。 姜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出外面重新买了一张电话卡,给梁文丽回了电话。 “喂,梁阿姨,是我,姜离。” “姜离,好久不见啊,我打电话没别的事,就是问你是怎么跟厉泽离的婚?” 姜离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着急地说:“你有跟盛西城说了吗?” “还没有,姜离,这可不是小事,厉泽目前是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了,要追究民政局的责任,处理这件事的同事可能会受到处分,所以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梁文丽已经进了系统,在查看姜离申请离婚时递交的资料。 离婚协议上面有厉泽的印章,还有一份厉泽授权代理律师处理婚姻关系的资料证明,上面都盖有厉泽的印章。 这些资料是齐全的,就算厉泽要追究责任,他们这边处理这个问题的流程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肯定还是要给厉泽一个交代。 “梁阿姨,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能不能麻烦你,别把这件事告诉盛西城。” 现在担心这件事的人不是梁文丽,而是姜离。 她精心安排了这么久,忍到现在还没有公开,她是要把这张离婚证的价值最大化。 可现在梁文丽知道了,而盛西城又在让她查,倘若她告诉了盛西城就麻烦了。 “我暂时没打算告诉他,如果我想告诉他,会直接跟他说,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你这儿,姜离,目前我是知道你在配偶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离婚,你所提交的这些资料等同于就是假的,我这边完全可以有理由申请取消你的这些资料。” “你的意思是你申请有取消我的这些资料,能把我的离婚证收回吗?” “可以这么说,即使证件没办法收回,也可以作废。” 姜离真是郁闷极了。 这个盛西城真是多事。 但梁文丽已经知道了,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梁阿姨,抱歉,给你工作上添麻烦了。” 姜离不能跟梁文丽硬撞硬,她要是不好好解释这件事,梁文丽极有可能会把离婚的事告诉有盛西城。 “你不用跟我说抱歉,但这件事,我必须得处理。” “梁阿姨。” 姜离咬了咬唇,“我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姜离心里乱极了,她继续说:“这三年的被人骂小三,我实在受不了了,跟厉泽提了离婚,他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只能出此下策。” “但你这样做是违反法律的,你懂吗?” 姜离真的没有想到,中途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我懂,只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姜离把夏宁抢走她画作权的事情告诉了梁文丽,“梁阿姨,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和厉泽这辈子也走不到头了,你能不能暂时替我瞒着?” 梁文丽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但姜离这边明显受了很大的委屈,又令她忍不住心疼。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说,但是厉泽真的追究有起来,我们这边也会承担责任,因此我是想要劝劝你,把这些资料都作废。” 第134章 但愿不要出意外 “这怎么可能?厉泽不肯离婚,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办到的离婚证。” “可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我们这边知道这些资料是假的,完全可以起诉你,包括厉泽,他若知道了,他也可以走这个流程,到时候他是可以申请作废。” 梁文丽是觉得弄成这样,挺麻烦。 姜离咬了咬唇,真是世事无常。 办理离婚的过程还算是顺利,中途却起了这么一个波折。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想暂时先稳住梁文丽,看看梁文丽是有什么打算。 只有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她才好想办法解决。 “梁阿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把这些资料作废,你要告诉厉泽?” “姜离,你们还年轻,如果婚姻上出了问题,可以走起诉流程,或者一起商议好才来办婚礼,你这么做确实不是正常的流程,我倒不是一定要告诉厉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好在是我先发现了,如果换作别人发现了,或者西城没问我,而是自己找别人查呢?” 姜离想了想,问:“梁阿姨,你有好的意见吗?” 梁文丽顿了顿,说:“我还是希望你能跟厉泽能好好沟通。” “是真的不能沟通了,如果能沟通,我就不会这么做了,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我的无奈,我听说你当年离婚的时候,盛伯父也是不同意,如果不是盛西城以死相逼,你可能也离不掉这个婚。” 盛西城跟厉泽的关系极好,这些事情,姜离是听厉泽说的。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人若是有相同的经历,也会产生共鸣。 正是因为姜离这么说了,梁文丽倒是瞬间体谅了姜离的不易。 说起来,事实就是这样。 她当年嫁的也是豪门,盛家有权有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以为她可以忍气吞声,她以为只要有爱情,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事实并非如此。 婆家的各种苛待和规矩让她透不过来气,而她的丈夫却和着稀泥,并没有为她争取多少,以致于在七年的婚姻当中,渐渐地消磨掉她对爱情所有的向往。 她坚定地要离婚,但丈夫不同意,她想了许多办法,始终没有办法离婚。 最终是盛西城心疼她,见她一定想离开那个家,为了帮她离婚,差点没命,最终才让她丈夫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姜离,要不这样吧,这件事先放一放,到时候我再看看情况。” “那你会告诉厉泽吗?” “不会。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工作上的错误,如果我再讲出去,是错误加错误,且看有没有变数,如果有,我会提前联系你。” “梁阿姨,谢谢你。” “不客气,你今晚说了这么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梁文丽暂时不会告诉厉泽,姜离算是放了一些心。 就怕再有其他的变数,就像梁文丽说的那样,万一盛西城一直怀疑,自己去找人查,又或者是盛西城怀疑,不停在厉泽面前说,厉泽也有可能找人查。 如果在厉泽和夏宁的婚礼之前,那她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挂了电话,她心里还是悬着一把刀子。 但愿不要出什么意外。 …… 梁文丽找盛西城要了姜离的电话后,盛西城想来想去,总感觉有什么不妥,他又拨了梁文丽的电话。 “妈,你找姜离到底有什么事?” “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想看看姜离来民政局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妈,你别骗我,你也知道厉泽和姜离的感情,这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厉泽那边不可能不管。” 梁文丽生气地说:“他能管什么?他让姜离受三年的委屈,他有什么脸管?” 盛西城越发觉得姜离去民政局肯定做了什么。 姜离没有工作,生活也衣食无忧,她去民政局,除了办离婚,他想不到姜离还能为什么事去民政局。 他早就怀疑可能是办离婚,经过他妈的这一波操作,他感觉办离婚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要是真办了离婚,可怎么办呢? 盛西城思来想去,还是解决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于是,他打给他的秘书,让他的秘书想办法去查一下这件事。 人心里一旦起了怀疑的种子,就会越来越怀疑。 就像一个故事,有个人丢了一把镰刀,他怀疑是他邻居偷的,之后,邻居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肯定是邻居偷的,邻居的眼神,动作和行为越看就越像那个偷走他镰刀的人。 直到他在自己家里找到了镰刀,再看到邻居,就觉得邻居很正常。 所以,盛西城就觉得姜离肯定是去民政局办的离婚,让他越来越想验证他的猜测是准的。 谁让厉泽把他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他想查清楚,好好打一打厉泽的脸。 他去了厉泽的房间,想再提醒厉泽一次。 厉泽听到敲门声,给他开了门。 进去后,厉泽就坐在他的电脑前,“找我有事?” “嗯。” “什么事,你说。” 厉泽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工作,看起来十分忙碌,盛西城又打了退堂鼓。 厉泽手里的项目关系到厉泽的将来,如果他现在跟厉泽说,厉泽肯定要把工作丢下,去解决这件事。 那就麻烦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投资商,不能功亏一篑。 厉泽见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不说话?” 第135章 我不相信她,我相信谁? 盛西城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 厉泽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我不信没事。” “真没事。” 盛西城装出一副好像真没事的模样。 厉泽靠到座椅背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支,一支递给了盛西城,另一支他自己点燃,深吸了一口。 “有什么事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盛西城被厉泽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给看得有些心虚。 不过姜离跟他离婚那事,也只是他在怀疑,事情还没真的确定下来,还是等等再说吧。 “就是项目上的事。” 盛西城把话题转到项目上,两个人聊起了项目,聊着聊着,厉泽也就没再追问盛西城找他是为什么事。 也许真的就是项目上的事。 等事情聊完,盛西城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盛西城最终还是决定调查清楚这件事。 就算他妈妈没告诉他,他也得想办法查。 他联系了他的助理,让他的助理去查这件事。 他突然也挺想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姜离到底是不是去跟厉泽离婚了,离掉了吗?她是怎么离的? 她真的不要厉泽了吗? 厉泽跟姜离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对姜离的了解非常多,他就真的一点预感都没有吗? …… 周司辰登机前给秦欢打了一通电话。 秦欢接到电话就问周司辰,“怎么样,联系上姜离了吗?” “联系上了,她已经到梵越老师那边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到了那边,一路奔波一定提心吊胆的。” 秦欢忍不住心疼。 周司辰眉头皱了皱,他得知姜离顺利到了国外,替姜离开心,却忽略了姜离是怎么到的国外。 也许真的如秦欢说的那样,一路奔波,一路提心吊胆。 他瞬间心疼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不够好,不够体贴,所以姜离才会把他当成是弟弟看待。 “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出国去找她,等见了面,我会问她。” “那行,等你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 厉泽一直在频繁地联系孟冬。 “怎么样,秦欢那边跟姜离联系了吗?” “联系过,但没联系上。” 由于没有联系到,孟冬就没有办法锁定姜离的位置。 这让厉泽非常的担心。 “继续想其他的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厉泽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慌。 这种慌并不是担心姜离会有什么事,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讲不出来的慌。 合上手机,厉泽就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进去,意图缓解这种心慌的感觉。 但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从他认识姜离起,姜离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即使他出差忙碌,他们见不到面,姜离也都在他知道的地方等着她。 他渐渐地感知到,姜离开始不受他的掌控。 像是他一直牵在手里的风筝断掉了感觉,也许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心慌吧。 想要解决这种心慌,就得找到她,就算她不回家,他也得知道她的消息,让她能被他感知到,能让他掌控到。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夜晚。 厉泽和盛西城在一起吃饭。 盛西城的手机响了,是梁文丽打过来的电话。 “厉泽,我去接个电话。” 盛西城拿着手机就出去了,刚划过接听键,就听到梁文丽生气的嗓音。 “盛西城!你可真有本事啊,想让你亲妈犯错就算了,你居然还拉着我其他的同事犯错?” 盛西城抹了抹额头,看来他派人去查厉泽和姜离的婚姻状况被他妈给知道了。 “妈,我就是怀疑好奇嘛。” “你若是怀疑,好奇,你去找厉泽问,别在背后搞这些,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盛西城也是头疼,梁文丽在工作上还是十分严谨,刚好婚姻部门的事归梁文丽管。 现在他被泄露了,恐怕梁文丽会通知下去,不让部门的人帮忙查,这下他恐怕是没办法知道了。 “行行行,我不派人去查还不行吗?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怕我查,是不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就是违反纪律的事情,你是我儿子,你还想牵头犯错吗?” 盛西城想套话也套不出来。 母亲的反常,越发让他觉得姜离很有可能跟厉泽离婚了。 “那好吧,我不查了,也不问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回国。” “没这么快,等我回去第一时间去看你。” 盛西城挂断电话回来,刚坐下,厉泽就问:“谁的电话还要出去接。” “我妈。” 厉泽表情更加疑惑,“你妈的电话,至于还要专门跑出去接?” 盛西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厉泽。 “我还不是替你操心。” “操心什么?” “姜离两次出现在民政局,我始终有点不放心,让我妈去查查。” 厉泽眉心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 盛西城都不明白了,难道厉泽真的就一点都不怀疑?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你别装,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厉泽,别自欺欺人了行不行?我就不信你一点也没有怀疑。” “我怀疑什么?”厉泽依旧没往离婚那件事情上想。 “你就不怀疑姜离两次出现在民政局可能是跟你离婚?” 此言一出,厉泽的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俊挺的五官瞬间暗淡下去。 盛西城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又问:“这下有点怀疑了吗?” “别瞎说,离婚是她一个人能办得了的吗?” “谁知道呢,也许她想到别的办法了,厉泽,我都忍了好几次,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你提一提这事,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还是早点把这件事弄清楚,免得将来后悔。” 厉泽的脸色更加阴鸷,他无比坚定地说:“姜离不可能跟我离婚,她怎么可能跟我离婚,她也没那个能耐一个人把这件事办下来,盛西城,你别混淆视听,影响我的心情。” 盛西城真是服了,他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厉泽不该想办法去确认一下吗? “你就这么相信她?” “我不相信她,我相信谁?” 第136章:担心计划有变 厉泽抬起头,与盛西城的目光对视在一起,“谁都可能会抛弃我,但姜离一定不会,她不会不要我的。” 盛西城指尖微微颤抖。 厉泽今天说的这句话,跟他之前说姜离不会抛弃他的语气和神情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说姜离不会抛弃他,是一种笃定。 笃定姜离离不开他。 可这次,盛西城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一种被厉泽刻在骨子里那种,他和姜离是不能分开的个体。 这个感觉,令盛西城感觉到害怕。 虽然也是厉泽的一种坚信,可却是一种孤注一执的坚信。 这种坚信如果出现了偏差,可能会毁灭厉泽的信仰。 盛西城不知道还要不要沟通厉泽去查,如果查到了真相,对厉泽的打击,一定是前所未有的。 在厉泽的世界,好像只有姜离了。 盛西城突然有些期盼,期盼是他多想了,期盼姜离没有跟厉泽离婚,期盼姜离永远不会抛弃厉泽。 盛西城便安慰厉泽,给厉泽信心。 “你说的没错,姜离跟你一样,她也只有你,她肯定不会抛弃你。” 厉泽轻嗯了一声,“所以,以后不要再乱说了。” 饭后,盛西城回到房间,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翻到姜离的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又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很冰冷。 这种冰冷在警示他,姜离真的变了。 他担心,害怕。 他认识厉泽多年,太清楚厉泽在意的是什么。 返回页面,他又拨了秦欢的电话。 姜离跟秦欢那么好,也许秦欢知道一些情况。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 “喂。”秦欢的声音带着些忐忑。 毕竟是盛西城打过来的。 “秦欢,姜离最近没消息,联系不上,你知道吗?” “知道,厉泽给我打过电话,我也联系过她,没联系上。” “一直都没联系上吗?” 秦欢不解,“你怎么也在操心这件事?” “我跟厉泽在一起,他为了这事很着急,你真的没有姜离的消息吗?” 欺骗盛西城,秦欢还是有些心虚。 可姜离的事情目前是更重要的。 “真的没有,联系不上。” 人只要对一件事产生了怀疑,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会持续怀疑。 若姜离真没消息,秦欢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至于姜离去民政局是否办离婚,这个问题,盛西城就不敢再问了。 问了,就等于姜离也知道了。 “那行,如果有消息的话,记得通知一声,厉泽很担心。” 秦欢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任何一点表现,都会引起盛西城和厉泽的怀疑,从而导致姜离可能会被厉泽找到。 她立刻气愤地说:“我就是有姜离的消息,也不会告诉你们,厉泽都干了什么事,难道你不清楚吗?” 她其实是心虚的,盛西城帮过她,她母亲现在盛西城的安排住进医院,正在接受治疗。 “其实厉泽也是关心她。” “关心?呵。”秦欢冷笑,“他理解过姜离的痛吗?” 这事,盛西城还真是不好劝,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秦欢见他在沉默,心情也很烦躁,就说:“先这样,我还有别的事,挂了。” 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差点色令质昏,影响到姜离。 她又在盛西城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之,挺闹心的。 看看时间,周司辰应该还在飞机上。 等周司辰下了飞机,她再联系周司辰,跟姜离通个话。 …… 周司辰落地后,就联系了梵越老师,很快他就在梵越老师的一处小别墅里见到了姜离。 “姐姐!” 姜离回头。 周司辰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 “姐姐!” 周司辰加快了脚步。 他担忧的眼神和仓惶的步伐,让姜离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过去,打开了院子的门。 周司辰留下手里包,冲进去就抱住了姜离。 “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差点出事。” 姜离轻轻推开周司辰,周司辰的眼角都红了。 姜离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想那么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是怎么辗转到了梵越老师这里,还没被厉泽查到?” “就是反复转车,再转机。” “这一路一定很辛苦吧。” 周司辰心疼得要命。 “进屋再说。” 姜离走到门口,拿起周司辰的包。 “我自己来。” 周司辰从姜离手里接过包,跟姜离一起进了小别墅。 姜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她坐下来说:“也不算辛苦,这点辛苦算什么。” 身体上那么一点劳累跟心里承受的折磨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姜离的话,让周司辰更加心疼。 下次再发生什么事,他绝不会再征求姜离的同意才行动。 他要护着她的安全,让她以后不再用受这样的苦。 “姐姐,既然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边,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她原本是觉得她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但…… 姜离垂下眸子。 周司辰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着急地问:“怎么了?” “出意外了。” “什么意外?” “厉泽的好朋友盛西城,他母亲在民政局上班,知道了我私底下跟厉泽办了离婚证,打电话找过我。” 周司辰拧起眉头,“你担心她告诉盛西城?” “嗯,她答应我暂时不说,主要这件事厉泽不知道,她是怕厉泽知道后追究他们单位的责任,希望我去一趟民政局,把这些资料注销了。” “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办到了离婚证,我不会去注销那些资料,她说她再想想,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可能真的要摊牌了。” 姜离是担心时间撑不到厉泽和夏宁办婚礼的那一天。 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先拖着梁文丽,梁文丽不知道她是打算在那天彻底公开一切,只要能撑到那一天,她什么都不怕了。 “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第137章 差点被怀疑 “你又不认识梁文丽,能想什么办法?” “我有个远房亲戚也在那边工作,职位好像不算小,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姜离怪异地瞅着他,“周司辰,你能力还挺强的呀,到处都有你的同学,亲戚。” “你都看到了,我这个人挺热心肠的,人际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姜离盯紧周司辰。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的情况你不是都知道吗?” 姜离的眼神带着一些警惕,看得周司辰心里都有点犯怵,他在考虑要不要跟姜离坦白。 反正姜离也不记得十岁以前的事,就算他公开了他的身份,她应该也不会想起什么。 “周司辰。”姜离严肃道,“你跟我认识有段日子了,我没几个朋友,我不交朋友就算了,如果交了朋友,肯定是掏心掏肺……” 后面的话,都不用姜离说完,周司辰差不多都知道姜离要说什么了。 “在我心里,我早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了,我信任你,但请你不要欺骗我,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我,你要是有什么欺瞒我,我……” 姜离没说狠话。 周司辰给她的印象不错,但周司辰平时的行动,有点跟他的实际情况不符。 “姐姐。” 周司辰很心虚,姜离说的这么严肃,他更加不敢承认了,“你帮我那么多,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想帮你,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说这段时间的时候,态度很诚恳。 姜离望着他真挚的眼神,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了。 他还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他确实对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却总是在怀疑他。 “抱歉,可能是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有点敏感,你别放在心上。” 见姜离没再像刚刚那样怀疑他,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离婚那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办好,只是刚好有这么一层关系,我迟点打电话回去问问,咱们一起想办法。” “嗯。” 今天这事又给周司辰一个教训,他跟姜离相处,还是要多藏,或者直接私底去解决。 “我给秦欢打个电话吧,她很担心你。” 姜离那天没接秦欢的电话,就知道秦欢肯定会担心她。 她又不敢在这边联系秦欢,用周司辰的电话应该会安全一点。 厉泽并不知道她私底下跟周司辰已经很熟了。 周司辰拨通秦欢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姜离。 电话正在拨通中,姜离说:“你刚到,先去休息,倒一下时差。” 很快,电话就通了。 秦欢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周司辰,你到了吗?” “秦欢,是我。” “阿离?你可担心死我了,我听周司辰说你跟梵越老师见面了,现在还好吗?” “我没事,一切安好,就是我办离婚的事被盛西城的母亲知道了。” 秦欢一阵紧张,“那梁阿姨有没有跟盛西城说?” “暂时还没有。” “真是一波三折,昨天盛西城还跟我打电话问你的消息,梁阿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是盛西城找她查的,也不知道盛西城为什么产生了怀疑。” 姜离把梁文丽跟她沟通的事情都告诉了秦欢。 秦欢不免担心,“最近应该有点危险,搞不好厉泽会提前知道,如果厉泽提前知道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但必须提前做准备。” 厉泽若是知道了,她恐怕没有办法洗清她这三年的小三骂名。 为了夏宁,厉泽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拦她。 “这事容易提前准备吗?” “不太容易,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她也是焦头烂额,脑袋都想破了,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解决。 有时候想想,她也觉得挺累的。 她和厉泽的婚姻走到了这个地步,各自分道扬镳就好。 但厉泽一边要跟夏宁办婚礼,一边又不愿意跟她离婚,又要维护夏宁的面子。 而她,只能当牺牲品。 她主要是不想再背着小三的骂名过日子。 她原配被当三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对她的生活有了严重的影响。 若没这件事,她离了也就离了,不用费这么大功夫。 “阿离,你也别担心了,梁阿姨既然还没跟他们说,说明还是有机会的,我们慢慢想办法。” “嗯,只能这样。” 跟姜离聊完之后,秦欢决定去一趟民政局找梁文丽。 秦欢开着她的小电车到了民政局,站在民政局门口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梁文丽是盛西城的母亲。 但是为了姜离,秦欢还是深呼一口气,咬牙进去了。 她找里面的工作人员问到梁文丽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秦欢不由得又有些紧张,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她鼓起勇气,敲了门。 “进。” 秦欢推门进去,梁文丽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她见人进来,抬起了头,看到秦欢,还觉得有点面熟。 秦欢走到梁文丽的办公桌前,礼貌地说:“梁阿姨,你好,我是秦欢,跟姜离和盛西城是同学。” “原来是西城的同学,难怪看着这么眼熟。”梁文丽脸上带着些笑容,伸手示意,“快请坐。” “梁阿姨,我就不坐了,我……” 秦欢直接要下跪,吓得梁文丽赶紧站起来,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直接说,怎么还要下跪呢。” “梁阿姨,求求你,不要把姜离跟厉泽离婚的事情泄露给任何人,姜离她太苦了,好不容易才背着厉泽离掉的婚。” 秦欢的眼角都泛了红。 想到姜离这三年所受的委屈,她的心都是疼的。 “你先坐,我们坐下来说。” 梁文丽其实也心软,所以跟姜离通过电话后,并没有着急把离婚的事告诉盛西城。 “梁阿姨,你是盛西城的妈妈,他跟厉泽的关系那么好,你应该知道一些姜离跟厉泽的情况。” “嗯,知道,姜离也跟我说了一些,但她的这种行为完全是违背规定的,离婚必须是夫妻双方都同意。” “要是厉泽同意,她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厉泽早就变心了,处处维护夏宁,就连夏宁盗用姜离的画,他也护着夏宁,而姜离这三年原配被人当小三,完全都是夏宁的手笔, 厉泽又不肯离婚,她才这么做的。” 秦欢越说越激动,“而且几天前,姜离被人绑架,差点没命,虽然是厉泽把她救了回来,但厉泽直接把她关起来,派人看管着,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厉泽又到底在找她……她一个人,真的很难,梁阿姨,求求你,你就当没看到这件事,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时,梁文丽的手机响了,居然是盛西城的父亲打过来的。 第138章 除了周司辰就是厉枭 梁文丽见秦欢这么替朋友着想,有些动容。 她说:“你别着急,我先接个电话。” 梁文丽当年跟盛临洲离婚,最大的原因是整个家庭的缘故,影响到了夫妻二人的关系。 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就没有爱了,也没有大吵大闹,声嘶力竭。 彼此还有一个孩子,各自都没有再婚,偶尔还是会有联系。 盛临洲有跟她复婚的打算,是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梁文丽接起电话,“有事?” “文丽,我有件事得求你帮忙。” 盛临洲语气显得有些为难。 梁文丽微皱眉头,“我一个小小的职工,能帮你什么忙?” “这个忙只有你能帮。” “你先说说看。” 梁文丽还是不认为她能帮得上盛临洲什么忙。 “周氏断了我们好几个重要的供应材料。” “这忙我可帮不了,我又不认识周氏的人。” “你不认识周氏的人,但周氏的人认识你,想找你。” “你最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盛临洲只好把实情告诉了梁文丽。 “这事跟西城的一个同学有关,就是厉泽和姜离的事,周家那边的意思是周家那个小少爷看上姜离了。” 说到这个程度,后面的话即使盛临洲不说,梁文丽也明白了。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有一拼,都来找我做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西城也来找过你了?” “找是找了,不过是他是要帮厉泽,我还没跟他说,你说你们一个一个都这样,让我怎么解决?” 盛临洲满是愧疚地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咱们的医疗设备需要用周氏的一些产品,他们动的都是盛氏最畅销的那几款,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儿子。” 盛西城这一辈儿只有他一个,将来盛氏必然是交到盛西城手里。 盛临洲年轻时愧对梁文丽,自然是想把最好的给盛西城,他又道,“这事不帮忙解决,还会有其他的问题,咱们还有不少药物用的是周氏的专利。” 梁文丽心情有些烦躁,“你只考虑你那边的问题,你就不考虑我的问题?” “你也别太担心,厉泽那边不是还有西城吗?到时候我让西城去跟他说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你就是抱着侥幸心理。” “就帮帮忙吧,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 “你说得倒是轻松。”梁文丽冷啐了他一句。 盛临洲作小伏低,“你想想办法。” “行了,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 “等等。”盛临洲叫住她,“这事儿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周家那边不想让姜离知道。” “她不知道?” “嗯。” 梁文丽心想,厉泽这是碰到情敌了。 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奇怪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先挂了。” 目前这情况,梁文丽感觉她不帮忙隐瞒都不行了。 她合上手机,秦欢就急声问:“梁阿姨,你就帮帮忙,行不行?” 秦欢平时大大咧咧,但这个时候,她是紧张的。 毕竟眼前的人,是盛西城的母亲。 “你说了这么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理解姜离的心情,这事我暂时替姜离瞒着。” 秦欢立刻向梁文丽鞠躬,“梁阿姨,太谢谢你了。” 梁文丽赶紧拉住秦欢,“你也不用一个劲儿的感谢我,这件事除了你,也有别人插手帮忙。” “谁?” 秦欢有点意外,谁会在这个时候帮姜离? “是谁我就不说了,你安心回去。” 梁文丽不肯说,秦欢不好再追问,事情办成了,她也就放心了。 “梁阿姨,不管是谁也找了你,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这对姜离太重要了。” “我知道,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梁文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不是为了秦欢才答应下来的,感觉承不起秦欢这么真挚的感谢。 “你帮了姜离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不感谢你呢,等姜离回来,我带她一起登门感谢。” “感谢真的不用了,你们跟西城是同学,到时候来家里作客,我随时都欢迎。” 跟梁文丽聊完,秦欢出来,上了车后,她就打给了周司辰,通过周司辰联系姜离。 姜离接到电话的时候,也很意外,“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在背后帮我?” “梁阿姨是这么说的,阿离,你知道是谁吗?” 姜离陷入了沉思。 会是谁呢? 她认识的人又不多。 周司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念头冒出来的人就是周司辰。 她低声说:“你觉得会是周司辰吗?” “怎么可能会是他?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说得到梁阿姨吗?” 姜离有些矛盾,她感觉是周司辰,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她又不想是周司辰。 如果是周司辰的话,就代表周司辰在欺骗她。 那么从一开始周司辰接近她,都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她不愿意深想下去。 她不想被欺骗。 “可能是我想多了?” “那会不会是厉枭?他对你的事挺上心的。” “不会,真要是他,以他的行事作风,他肯定会跟我提一嘴,他帮我,让我跟他结婚。” “那就奇怪了,还有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的。”秦欢转念一想,“不对劲呀,知道你这事的人不多,只有你,我,周司辰和厉枭,照这么来说,除了周司辰就是厉枭!” 这话倒是点醒了姜离,的确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可能。 她的预感告诉她不是厉枭,那么周司辰的可能性非常大。 她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周司辰。 之前的种种不正常,都一一浮现在她眼前。 她握紧了手机,说:“我想办法确认一下,秦欢,谢谢你专门为我跑这一趟。” 第139章 有姜离的消息了 结束通话后,姜离走到周司辰身边,把手机还给了他。 周司辰接过手机,“秦欢找你是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就是跟我聊聊天。” 姜离没有跟周司辰说实话。 他不肯多说,她也就不再问了,她可以自己慢慢观察。 如果真是周司辰在帮她,他为什么要瞒着她? 现在是她和厉泽离婚的紧要关头,尽管周司辰目前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但她又不愿多想,她并不希望周司辰是因为任何事情欺骗她。 没过一会儿,梵越老师过来了。 他已经开始给姜离上课了,姜离就让周司辰跟着她一起听课。 一天的课结束后,姜离受益匪浅。 三个人在一起用了晚餐,晚上睡觉前,姜离思来想去,想给厉枭打个电话。 只要不是厉枭,极大可能就周司辰。 除了周司辰,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帮助她离婚。 但是,她又不敢联系厉枭,她只要跟外界联系,都有被厉泽发现的风险。 最终,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由于梁文丽答应不会把姜离偷偷离婚的事说出去,姜离算是过了一段平静又安全的日子。 甚至厉泽也没有找到她。 眨眼已近年关,离厉泽和夏宁的婚期仅仅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 他们的婚期是订在元宵节。 姜离难得安宁,是肯定不可能会回国的。 周司辰也没有提回国的事。 “周司辰,你不打算回去过春节吗?” 对于国人来说,春节非常重要,在外游子,因为有家的牵绊,哪怕奔波千里,也要回国过这个团圆的日子。 周司辰本想说姜离一个人在这边他不放心,但过去这么多天,一切都挺正常的。 他跟姜离说过,他家里还有个奶奶需要照顾,如果不回去,只怕会引起姜离的怀疑。 “我是打算回,但有点犹豫,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的话,显得我太没风度了。” “可你把你奶奶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像话,这些天都挺安全,不用担心我,你赶紧订机票,还来得及赶回去过年。”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周司辰担忧的目光,真真切切。 这些天,他很正常,没让姜离看到任何不妥之处。 姜离因为怀疑他,有些自责。 她浅笑道:“我真没事,我跟你说,我十岁之前,都是一个人到处流浪,我睡过路边,睡过桥洞,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肯定没事的。” 姜离说得云淡风轻。 但周司辰的指尖陡然一紧。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可能经历那些。 他只能惊讶地看着她,问:“你以前到处流浪?” “为什么呀?”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我四处流浪。” 周司辰情绪一时难以自控,他抓住姜离的双肩,“姐姐,以后你再也不用过那样的日子了。” 姜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遇见厉泽以后,她也觉得她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但她现在的处境,除了生活条件非常好之外,对于她来说,几乎也等同于是在流浪。 所以,她无比的想尽快结束她和厉泽之间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嗯,快了,只有十几天了,以后都不用再流浪了。” 周司辰强压着心底的疼痛,缓缓松开了姜离的双肩,“我订机票,收拾收拾先回国,等年后我再抽时间过来看你。” “不用来回奔波,过了年后,没多少天我就会回去,你在国内等我就行。” “也行。” 周司辰尽可能的顺着她。 她目前跟在梵越老师身边,他也派有人在这边守着,倒是不用担心。 周司辰订好机票,当天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 经过多日废寝忘食的努力,厉泽终于签好了最后一份合约。 这三年,他名下除了美离科技发展迅速之外,他也私下投资了不少行业,均收获了不菲的收益。 但仅仅只是三年,他所积累的财富和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跟积累数代的厉氏集团相提并论。 他不得不继续寻找更大的机遇。 他担任厉氏总裁这么久,对厉氏的发展了如指掌。 自然能想到办法布局出能与厉氏抗衡的商业版图。 “厉泽,恭喜你,得偿所愿。” 此时此刻,盛西城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当年厉泽不得不选择回到厉氏的原因。 这一次,厉泽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厉泽死死地握着那份合纸,眼底红了一片。 他终于可以给姜离一个交代了。 “谢谢。” 几乎很少笑过的厉泽,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孟冬打过来的电话。 厉泽迅速接起。 “厉总,有姜小姐的消息了。” “在哪儿?” “她从F国才登机到的A国,是我疏忽,查了这么久才查到。” 有了姜离的下落,厉泽也就放下心了。 “知道她在A国哪里吗?” “据天眼显示,她跟梵越大师在一起,我马上把最新的资料发给你。” 孟冬挂了电话,但把最近耗费大量时间查到的有关姜离的消息,全部都发给了厉泽。 厉泽这才知道,她为躲开他,一种奔波了许多种交通方式,来到了梵越大师的身边。 盛西城站在厉泽旁边,从厉泽的笔记本电脑上看到姜离和梵越相处愉快的画面,他震惊极了。 “厉泽,难道那些画真的是姜离的?” 厉泽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合上了电脑,对盛西城说:“你先回国,我去看看她。” 这是即将要过年了,他不想再继续耽误盛西城的时间。 他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返程。 “你要去带姜离一起回吗?” “跟她见了面再说。” “这次见面,跟她好好谈谈吧。” 厉泽轻嗯了一声。 盛西城订了明天一早回车的机票。 厉泽则是出门了。 晚上六点,他要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他相中了一样东西。 拍卖会对他来说,异常枯燥,他是过了长达二十二年的普通生活,对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并没有什么追求的癖好。 只不过,有时候是应酬,或者是为了公司,不得不参加而已。 只有今天,他是为了一件物品而来,心情难得轻松。 他一定要把他看中的东西拍到手! 第140章 为了送给我的妻子 拍卖会上的拍品,厉泽几乎没什么兴趣。 他在等,等最后一件拍品。 等待的过程,他几乎都是低着头。 直到拍卖员兴奋地说:“接下,有请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厉泽抬起了头。 眸中带着誓在必得的坚定。 “这是欧洲皇室最美最幸福的公主安娜女神结婚当天,她的哥哥亲手为她打造出来的一顶独一无二的皇冠!” 当拍品被工作人员展示出来时,现场激动一起惊呼。 铂金镶钻的中世纪风皇冠,在拍卖展台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主冠镶嵌着五颗绝世罕世的鸡血红宝石,每颗红宝石周围又镶满了钻石,红宝石与钻石排列成一个心形轮廓。 整颗皇冠上,共有999颗顶级钻石,寓意长长久久。 是安娜公主的哥哥给她的婚姻最美好的祝福。 自从安娜公主逝世后,这顶皇冠还从未问世过。 在场的女人,无不想拥有它。 当拍卖员将有关它的故事介绍完毕,宣布了起拍价六千万,每次加价一千万,台下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六千万!” “七千万!” “一亿!” …… “两亿。” “两亿五千万。” “两亿八千万。” 叫价很快飙升到将近三亿,终于没有什么人举牌了。 厉泽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亿!”拍卖员激动地说:“这位先生出价三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如果没有,这顶皇冠将被这位先生拥有。” 这是厉泽第一次举牌,就举出了三亿的价格。 一时间,现场所有的镁光灯几乎都聚焦在厉泽身上。 他今日一个人过来的,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倒是被人认了出来。 拍卖会直播以及新闻迅速的传播了起来。 “三亿两千万。” 这时,又有人举牌了。 “有人出价三亿两千万!”拍卖员更显激动,意图将这顶皇冠拍出一个更高的价格。 厉泽根本没有往别处多看,不管是谁出价,今天他都要把这顶皇冠拍到手。 他再次举牌,将价格拉到了三亿五千万。 紧接着,另一人叫价四亿。 目前现场只剩下厉泽和另外一个人。 姜离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刷到了厉泽的新闻。 #厉氏集团总裁现身A国拍卖会,抢拍安娜皇冠中# 姜离本不想点进去,但因为厉泽突然出现在A国,她担心厉泽会找到她,她想看一看厉泽的行踪。 她点进新闻,厉泽正在参加这场拍卖会。 发表这条新闻的媒体正在直播,姜离点了进去。 画面中,厉泽举起了牌子。 “五亿!这位先生出价五亿,还有没有更高价?” “五亿五千万!那边那位先生出价五亿五千万!” 镜头对准了另一个出价的人,姜离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居然是厉枭! 什么情况? 他们兄弟俩在竞拍同一顶皇冠。 由于对方一直不停地出价,厉泽这才顺着拍卖员的手势望过去,刹时对上了厉枭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 四目相对间,厉枭朝他挑眉笑了笑。 厉泽的眸底尽是阴郁。 他扭过头,便举了牌子。 他直接把价格叫了到了八亿。 这一次,厉枭没再举牌了。 “恭喜这位先生拍下安娜女神的新婚皇冠!” 锤子落下,厉泽便起了身,准备去办理手续,他急着要离开,但众多媒体蜂涌而至,接二连三抛出了好多问题。 厉泽沉声说:“我今天有急事,只挑选一个问题回答,还没有问完的赶紧问。” 媒体又争先恐后地问了起来。 “厉总,你们两兄弟共争一顶皇冠,是不是因为兄弟不和?” “别人都不要价,只有你大哥一直叫价,你会不会觉得今天花冤枉钱了?” “厉总,你花这么大的价钱拍这顶皇冠的目的是什么?”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厉泽看向问这个问题的媒体说:“我拍这顶皇冠的目的是送给我的妻子当新婚头冠。” 说完,厉泽扬长而去。 姜离的手机坠落在被子上。 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点进来。 马上要到新年了,厉泽出现在A国的拍卖会上,正在拍一顶皇冠,又怎么可能是来找她的。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难怪这些天,厉泽都没有找到她。 不是她有多会藏,而是厉泽恐怕正忙碌地筹备他和夏宁的婚礼,根本没空搭理她。 她还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姜离拿起手机,锁了屏。 此时此刻,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国内。 不少在网络平台上,公开羡慕夏宁。 夏宁也没有想到厉泽居然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拍一顶皇冠,而且公开承认是要送给他的妻子。 他目前对外公开的未婚妻是她。 而他们的婚礼马上要举办了。 那么这顶皇冠一定是厉泽拍给她的。 前些天她被姜离挟持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看到网上那些人对她的羡慕之意,她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 厉泽孤身一人在A国拍了这顶皇冠,看样子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夏宁把新闻截图下来,发到了姜离的微信上。 姜离看到消息,只是笑了笑。 秦欢在知道这些新闻后,气得胃都疼了,她想联系姜离,又不敢联系,只好打给周司辰。 结果周司辰的手机在关机当中。 她一时联系不上姜离,焦急得不行。 她担心姜离看到新闻会伤心,但她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脑门一热,把电话打到了厉泽那里。 厉泽正在开车,按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秦欢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车内空间。 “厉泽,你简直不是人!你要是想给夏宁买皇冠,你随便派一个人去拍就行,非得亲自过去,把新闻闹这么大,你是怕姜离看不到吗?” “你考虑过姜离的想法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看到新闻会难过?” “厉泽,你到底有没有心?” 秦欢说到后面,声音都发了颤。 厉泽做的这些事情,分明是在扎姜离的心! “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骂我?” 秦欢没好气地说:“不然呢?难不成是祝福你?” “骂完了吗?如果没骂完的话,你接着骂。” 秦欢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厉泽什么话都没有说,秦欢骂了足足十分钟,骂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骂完了?” 秦欢喘着粗气,“是骂不动了,不是骂完了,厉泽,你的罪行我骂三天三夜都骂不完!” “秦欢。”厉泽顿了顿,声音很沉,“你有没有认真听我对媒体说的话,嗯?” 第141章 厉泽找到她了 “我怎么会没有认真听,我听得清清楚楚!” 还特地什么问题都不回答,只回答那一个问题,拍这顶皇冠是要送给他的妻子当新婚礼物。 他在公开场合从来都不承认姜离。 所有人都当夏宁是他的未婚妻,而且他还要跟夏宁办婚礼。 他跟姜离结婚,到现在都没有给过姜离任何仪式,他在这种公开场合说是要送给妻子当新婚礼物,那不就等同于是送给夏宁在婚礼上戴的吗? “既然听到了,你还说这种话?” 秦欢真是气笑了,“我为什么不能说这种话,厉泽,你对得起姜离吗?” 厉泽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三年,他的确是对不起姜离。 “我不想辩解什么,我在开车,回头再聊。” 厉泽把电话给挂了。 秦欢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肺都快被气给冲爆了。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气得受不了,更何况是姜离。 她无比盼望着厉泽的婚礼早一点到来,让姜离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彻底地离开他。 厉泽正开着车子,电话又响了。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没有看车内屏幕的来电显示,直接接起了电话。 “怎么,还想继续骂?” 夏宁皱起眉头,“厉泽,你是跟姜离又吵架了?” 夏宁的声音传来,厉泽才扭头看了一下车内大屏。 是夏宁打来的电话。 “不是,她一个朋友打过来的。” “她朋友骂你了?”夏宁的语气里全是关切。 厉泽却岔开话题,“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天没见你,马上要过年了,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去接机。” 夏宁没在厉泽面前提她看到新闻的事。 “你不用专门接我,我可能回去的晚。” “没关系,就算你回来的晚,我也可以去接你。” “真的不用,可能刚好是睡觉时间,我到了,会抽时间去你们家拜访。” 夏宁见厉泽没有让她接机的意思,就没再提这事了,她说:“对了,你刚刚把我当成是姜离的朋友,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还没有。” 夏宁担忧道:“那怎么办?” “继续找。” “需要我打一下她的电话试试吗?” “谁打她电话她都不接,不过,你也可以试试。” 厉泽没有跟夏宁说实情。 随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那天,姜离拿刀指着她,把她给吓坏了,想到姜离她就来气。 但姜离确实必须从那幢别墅里出来,不然姜离没有办法去办离婚。 这么多天厉泽都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她的离婚申请有没有递交到民政局。 如果递交了,冷静期只有一个月。 等到年后她跟厉泽办婚礼时,应该差不多就办下来了,那么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当厉泽的妻子。 她迫切地希望这件事能早点办成,于是她打了姜离的电话。 然而电话关机,她根本联系不上姜离。 她太希望姜离能够跟厉泽离婚,因此有些患得患失,担心姜离那天是骗她的。 如果姜离不去办离婚,那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宁不死心,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不行,她也必须找到姜离。 夏宁联系了私家侦探,把姜离的一些资料交给了私家侦探。 她想抢在厉泽前面找到姜离,孰不知厉泽已经找到姜离了。 厉泽开车赶到姜离住的小别墅,时间已至凌晨,别墅里漆黑一片。 姜离早都睡了。 厉泽掏出手机,想打她的电话,才想起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下了车,倚在车旁,点了一支烟,抬眸盯着那幢房子。 认识十二年了,这是姜离第一次主动离开他这么久。 想到这里,厉泽的心情十分烦躁,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去压制那种令他极不舒服的感受。 然而,根本得不到任何缓解。 直到一支烟燃尽,借着路灯的光,厉泽四处张望了一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攀上了围墙,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房门锁着,他只好去检查窗台,好在客厅里的落地窗没有反锁,他拉开落地窗进去。 他没开灯,打开了手机灯,扫视了一圈,去卧室里找人。 最终在一楼的一间次卧看到了正在熟睡的姜离。 他关掉手机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让眼睛适应了夜的黑暗。 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缓步走到床边,担心吵醒姜离,他没有坐到床边,而是缓缓蹲下身体,坐在了地板上,侧着身体,凝视着床上的人。 月光很淡,他不能把她的容颜看清楚,但她的相貌在他的心里一清二楚。 厉泽缓缓抬起手,快要触碰到姜离的脸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一抖,他缓缓地缩回了手,嘴里低喃了一声,“阿离……” 姜离做了一个梦。 梦到厉泽找到了她。 他死死地按着她的双肩,怒吼质问:“你为什么要乱跑?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很久?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这样的语气,姜离听够了,也受够了。 她用尽力气想甩开厉泽的手,却怎么都甩不开他。 “放开我!”她用力嘶吼,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不甘都喊出来。 厉泽依旧纹丝不动地抓着她,“跟我回去!” “我不回。” 她的拒绝,挣扎,抗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厉泽强行拽着她出来,外面站了许多保镖,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像是失了控似的,使劲捶打着厉泽,“我不回,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我……” 姜离猛地惊醒,她抬手就按亮了床头柜的灯。 这才发现只是一场梦。 梦境却真实得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她愤怒挣扎的余温还在,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捂住还在狂跳的心脏,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只她一个人。 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虚脱地靠在床头,微微闭上了眼。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都这么多天了,厉泽都没有找到她,应该不会找到她的。 都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所以厉泽一定不会想到她跟梵越老师联系上了,一定不会想到她在这儿。 此时,窗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惜,她没有看到。 第142章 不爱她就放过她 眨眼,除夕已至。 梵越老师的这幢别墅并不算太大,但只有姜离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又碰上对国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团圆节日,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但她的内心控制不住的落寞。 曾经,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无论什么节日,厉泽都能陪在她的身边。 他承诺,不管再忙,或者再需要去赚钱养家,重要的节日,他都会陪她一起度过。 可后来,他们回到了厉家。 渐渐的,许多节日,厉泽都会缺席。 从第一次缺席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满怀内疚的道歉,哄她,再到后来,他即使缺席了,也都不会再有任何表示。 她就该明白,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再坚固的堤坝,只要撕开一道口子,最终会把洪水冲垮。 姜离孤独地坐在窗户边上,不知不觉,外面飘起了雪。 A国的冬天也很冷,比新洲还冷。 室里开着暖气,姜离却还是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好像心冷,连暖气也没有办法让她暖和起来。 国外跟国内的节日不一样,他们没有春节,因此这个时间,外面冷冷清清清的。 越发让姜离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孤寂的。 新洲。 秦欢的母亲住在医院,哥哥春节也没有回来,家里只有她和父亲。 父亲要去医院给母亲送饭,父女二人就草草地吃了年夜饭。 她担心姜离,想给姜离打电话,又怕会泄露姜离的行踪,就联系了周司辰。 “周司辰,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打完招呼,她赶紧直入主题,“姜离在不在你身边,我想跟她说说话。” “我回国了。” “你回国了?”秦欢声音都急了,“那姜离一个人呆在国外?” “嗯。” 秦欢握紧了手机。 那姜离肯定很难过。 秦欢越发担心,姜离跟厉泽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这样分开过。 现在又碰上这么敏感的阶段,她好怕姜离一个人扛不过去。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她?” “没有。” 周司辰原本是不打算回来的,但姜离好像怀疑了他,他才不得不回来。 秦欢没有办法联系上姜离,国外又不过春节,她一想到姜离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她就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对厉泽恨之入骨。 “我也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嗯,这两天我就准备过去看看她,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谢谢。” 秦欢挂了电话,就上了她的小电车。 她准备去找厉泽。 她启动了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头全是对厉泽的埋怨。 越想就觉得越气,方向盘被她抓得紧紧的。 由于她一直在想姜离和厉泽的事情,刚走到幸福里路口的拐弯处,没注意到对方来车,眼看着两辆车子就要撞到一起了,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打着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车尾还是被对方的车子给撞到了。 砰的一声,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双眼,下意识地捂住了头部。 孟冬吓得赶紧扭头到车子后排,“抱歉,厉总,撞到人了,我下去看看。” 厉泽半眯着眼睛坐在车内后排,他轻嗯了一声。 孟冬着急下了车,见对方车子里司机没出来,他快步过去拉开了车门。 “秦小姐?” 秦欢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而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厉泽的助理。 她立刻抬头看向对面的车子。 厉泽的车! 她也来不及回答孟冬的话,取下安全带就下了车。 “秦小姐。” 孟冬追上她,“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 “那我叫拖车过来,把你的车送去维修。” “你烦死了!” 秦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厉泽车子的后排,直接拉开了车门。 厉泽果然坐在里面。 听到动静,厉泽睁开眼,看到了秦欢那张充怒意的双眼。 厉泽这才注意到前面的车子是秦欢的。 他说:“明天重新赔你一辆车。” “我不是来找你赔车的,厉泽!你简直不是人,今天是除夕,你知道姜离现在在哪儿吗?她要是只有一个人,今晚她该有多难过?” 想到姜离所受的委屈,秦欢的眼圈都红透了,“你只管你自己过好日子,你什么时候想过她?” “要不是因为你要把她关起来,她根本不会逃。”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再也不会让她流浪了,可现在呢?她在哪儿流浪,你知道吗?” 厉泽搭在膝盖上的手绷紧,指关节都发了白。 他半天没吱声,气氛僵硬得可怕。 孟冬着实见不得厉泽被姜离的朋友这样冤枉。 他说:“秦小姐,你别这么说厉总,厉总也很担心姜小姐,一直在找她……” “孟冬,闭嘴!” 厉泽打断了他的话。 秦欢见厉泽还在找姜离,更加生气。 “你既然给不了姜离承诺,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你越是到处找她,她就只能到处跑,万一她出什么事怎么办?” 厉泽直勾勾地望着秦欢,“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秦欢生怕被厉泽看出来,“你那么大能耐都找不到她,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儿,都是因为你,我才联系不上她,都过年了,我连一声新年快乐都没办法跟她说。” 秦欢恨不得把怨气都发泄在厉泽身上,可真看到厉泽,她发现她除了损他几句,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厉泽从车里下来,对孟冬说:“你给秦小姐处理车子, 我还有事,先走了。” “厉泽!” 秦欢跑过去,拦在他前面,“你还在找姜离吗?” “我最近很忙,没空继续找她,等她闹够了,自己会回来。” “你认为她在闹?” “难道不是吗?” 秦欢瞅着厉泽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是手上有一把刀子,真是恨不得捅他一刀。 秦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是不是不爱姜离了?” 厉泽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他没有回答秦欢的话,绕过秦欢,扬长而去。 秦欢转过身,对着厉泽的背影大骂,“你要是不爱她了,就放过她,别让她再跟着你当忍者神龟!” 厉泽脚步未停,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步行回到幸福里的那套小房子。 推开门,坐在狭小客厅里的那张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目光落在客厅的电视柜上,上面摆着一个小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他和姜离的合影。 照片上的姜离,灵动的大眼睛里,眼角眉梢都是灿烂的笑容。 厉泽的指尖狠狠一颤。 她好像好久都没有笑过了,那双眸子,不知道从何时起,都没有光了。 厉泽烦躁地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翻到姜离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143章 厉泽出现在她面前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电脑音,厉泽的心脏跌入谷底。 他缓缓地收起手机,目光死死地落在姜离的照片上。 此时,姜离还靠阳台上。 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她突然站了起来了,走到画室里。 她拿起颜料,开始调色。 等到颜色都调好了,她紧紧捏着画笔,望着眼前的画板,手僵在半空中,思索了好久,她手里的笔才落在画板上。 她画的并不是一张完整的画。 她在画各种线条。 她刚刚想了很长时间,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上面。 就像她悄悄办了离婚,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等到厉泽和夏宁结婚,趁着人多的时候,再加上梵越老师的澄清,她便能得偿所愿。 然而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意外,梁文丽知道了她跟厉泽离婚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从中帮忙,梁文丽答应暂时不会说出去。 可这个意外,也让她更加清楚,不是所有的计划都能天衣无缝。 前面几次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她必须要有接受失败的能力,必须要学会运筹帷幄,给自己留更多的后路。 所以,她想效仿梵越老师当年的做法,重新再练出一种画风,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厉泽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孟冬打过来的。 “厉总,秦小姐的车子已经送到了修车场,需要我来接你吗?” “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去A国。” “明天厉家还有家宴,初二,夏家有家宴……” “关我什么事?” 没等孟冬把话说完,厉泽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 孟冬还想再说些什么,厉泽厉声呵斥了他,“我的决定你也要违抗吗?” 孟冬顿了顿,“我马上安排。” 厉泽收拾了东西,登上去往A国的私人飞机。 翌日。 新的一年到来了。 厉家老宅来了不少旁支给厉老爷子拜年。 厉南楚和厉枭也都到了。 临近中午,厉南楚还未见厉泽的踪迹,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正要拨通厉泽的电话时,他的手突然又顿住了。 这些年,他全力扶持厉泽,为的就是厉氏的继承权不能旁落他房。 可如今,他大儿子回来了,他更想让他的大儿子继承厉氏。 他怎么还操心厉泽有没有过来。 许是这么多年,一心一意扶持厉泽产生的惯性吧。 他收起了手机。 厉家目前是厉氏集团最重要的角色,尽管老宅里的人很多,但厉老爷子还是发现厉泽没有过来了。 年初一,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意义很重大。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举办家宴,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团结和凝聚力。 厉泽作为厉氏目前的掌权人,是必须要出席的。 但毕竟是年初一,厉老爷子再不高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低声问了身边的厉南楚,“厉泽呢,怎么还没过来?” 厉南楚颤了颤眼皮,“我打电话问问。” 厉南楚拨打了厉泽的电话,却显示关机。 他皱了皱眉,还是低声跟厉老爷子回复,“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了。” 厉枭站在一侧,听到他父亲和爷爷的对话,表情有些凝重。 这么重要的场合,对厉泽这很在意他前程的人来说,突然不出席了,肯定别有原因。 难道是找到姜离了? 以他对厉泽的了解,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姜离而不参加这么重要的家宴。 那么,到底是何原因? 厉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但今天有这么多厉家人在场,他没有发火。 有人过来给他拜年,他暂且也就没再问这件事了。 厉南楚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是什么想法,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厉枭,而后走出大厅,站在花园里,拨打了孟冬的电话。 孟冬见是厉南楚打过来的电话,就假装没听到,把手机调成静音。 反正今天是大年初一,是他的放假时间,倒是不用担心得罪厉南楚。 厉泽的消息,他暂时也不打算泄露出去。 如果让厉家知道厉泽是去找姜离而没有参加家宴,对厉泽没有一点好处。 厉泽抵达A国,按国内时间来算,这个时候已经是年初一的晚上了。 但对于A国来说,是年初一的清早。 他驱车到了姜离的住处,抬腕看看时间,也才早上七点。 别墅的门紧闭着,四周十分安静,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以他对姜离的了解,她应该没有这么早起床。 厉泽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大红包,红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姜离昨天一早起来,知道国内是除夕夜,她心情特别低落,整整一天都呆在画室里,画了一天,直到深夜才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她起床,拉开了窗帘,外面还下着雪。 坐在车内一直关注着别墅动静的厉泽,看到窗帘被打开。 她醒了。 他控制不住地心头一颤,立刻推开车门。 姜离伫立在窗户门口,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雪,神情有些落寞。 片刻后,她收回了目光,走进浴室洗漱。 厉泽俯身钻进车内,把红包拿了出来。 敲门的话,她肯定不会给他开门。 他进过这幢别墅,也知道姜离的房间,索性直接翻院墙进去。 姜离正在洗脸,洗干净脸,抬起头拿毛巾时,看到面前的镜子里映着一张熟悉英俊的脸。 她猛地转过身,双眸对上厉泽那双深幽的眸子。 第144章 再动我办了你 巨大的惶恐袭卷而来。 厉泽居然找过来了! 这一次,他抓到了她,是不是会彻底的把她关起来,再也不放她出来了? 姜离握紧了拳头,身体下意识的后退,腰身都贴到了盥洗台上。 她眼里的惊恐不安,尽数落进厉泽的视线。 他眉心轻轻打了一个结。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怕他。 他迈开脚步走进去。 姜离大喊一声,“别过来!” 然而,她恐呵的声音没起到任何作用,厉泽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才驻足。 他身形笔挺高大,灯光照射过来,一片阴影将姜离团团围住,给她一种无处可遁的压迫。 她不想再回去了。 不想再过那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 心尖跟着狂跳了起来。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就在她的脑袋急速转动,想方设法迎对他的时候,他伸手拿过旁边置物架上的毛巾,轻拭姜离脸上的水珠。 “天冷,先把脸擦干。” 语气缓慢又温柔。 在姜离看来,却都是黎明前的黑暗。 她来不及多想,反手握住盥洗上的玻璃漱口杯,猛地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碎裂。 她紧捏着一块碎片,对准厉泽的脖子,强撑着指尖的颤抖,冷冷地说:“别动!” 她威胁对厉泽来说毫无用处。 厉泽依旧擦着她的脸。 “我说了让你别动!” 她捏着玻璃碎片,又往他的脖颈逼近。 碎片扎破了他的皮肤,刺目的血瞬间溢了出来。 她讨厌他这样。 讨厌他摧毁了她的一切,却还假装关心他的模样。 这点皮肉之伤对厉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是把姜离脸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毛巾放在置物架上,双眸炯炯地望着姜离,慢斯条理的拿开姜离的手。 见她的手指因为捏着玻璃碎片而被划伤,立刻掐住她的手腕,掰开她的手指,碎片应声坠地。 姜离的指尖还冒着血,厉泽低头就含住了她的手指。 姜离的手猛地一抖,厉泽扣着她的手腕,不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松口。” 厉泽见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能止住她的血,他松开了她的手,却穿过她的腰肢,横着将她抱了起来。 “厉泽,放开我!”姜离捶着他的胸口,双腿乱蹬。 “再动我办了你。” 自从他们闹了别扭之后,她和厉泽之间只发生过一次。 他眸中流转的欲色浓烈而炽热。 姜离不敢再动了。 厉泽把她放在床上,姿态很低地蹲在她面前。 “阿离,新年快乐。” 厉泽把新年的祝福送给了她。 姜离别过头不看她。 他缓缓起身,“我去做饭。” 说完,他便走出卧室。 姜离赶紧过去把卧室的门关上,然后拿出了手机。 厉泽都找到她了,她也不用再担心用不用手机的事。 她打给了秦欢。 秦欢看到姜离主动打来电话,欣喜不已。 姜离能主动打来电话,肯定是安全了,她赶紧接起电话。 “姜离,新年好。” “秦欢,不好了。” 秦欢一愣,“怎么了?” “厉泽来了。” “啊,他怎么找到你的?” “我不知道。”姜离心里很慌,“秦欢,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秦欢跟着担心起来,“这次他找了你这么长时间,真担心他把你带回去,会把你严加看管起来。” 姜离担心的就是这个。 在紧张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跟她的好朋友倾诉。 “秦欢,我现在没有办法冷静,只有不到两周了,又出了这么一个岔子,难道我这辈子注定要如此吗?” 姜离没敢把话说得太直接,她怕厉泽听到。 她还不能让厉泽知道她已经把他离掉了。 “阿离,你先冷静冷静,这只是咱们的猜测,万一他没有这么做呢?他见到你之后,有没有生气?” “没有。” “说不定会有转寰的余地,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冷血的一点也都不顾忌你的感受,除夕那晚我碰见他了,他去了你们以前在幸福里的那间出租屋。” 可这些,姜离根本就不在乎了。 就算厉泽对于过去有所缅怀,也改变不了他为了上位总让她看不到将来的一贯作风。 电话里只有姜离的急促的呼吸声。 秦欢知道姜离很担心,只好继续安慰她,“要不你先顺着他,再找机会离开。” 姜离平稳了呼吸,渐渐冷静了下来。 厉泽既然已经过来了,她能做的只有面对,让他放松警惕才是她眼下最该做的事情。 “秦欢,谢谢你,你陪我说一会儿话,我心里舒服多了。”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阿离,相信自己。” 秦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给姜离打气。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我有机会就跟你联系。” “你一定要跟我保持联系。” 秦欢担心失去联系后,不知道姜离的安危。 “会的。” 合上手机,姜离深呼了一口气,从卧室里出去。 厉泽已经戴上了围戴,用冰箱里不多的食材,在准备早餐。 他动作娴熟,人又过于英俊,笔直站在厨房忙碌,是一道极美的风光。 以前,姜离就喜欢安安静静地这样看着他。 他们的家,很小,很温暖。 如今却只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厉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姜离收回目光,转身去了客厅。 厉泽正在切菜的刀子顿了顿。 他以为姜离是不想看到他,然而没过一会儿,姜离重新回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喊了一声:“厉泽。” “我在。” 厉泽侧头看向她,“厨房油烟味重,你到客厅里等着……” 话音还未落,姜离已经踮起脚尖,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拿着一张撕掉背贴的创口贴,轻轻贴在厉泽脖子上的伤口处。 她动作很轻,表情认真。 厉泽个头比她高,自从而下,看到她轻颤的眉睫如同驻足的蝶翼。 颈间的皮肤上传来丝丝柔柔的触感,几乎让他的心都快要化了。 姜离贴好创口贴,他即刻放下手里的菜刀,握住姜离的手腕,一个翻身,把她抵在墙边。 低头,如同一头饥渴的猛兽,狠狠地吻住了她。 姜离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最后,她的手还是垂落了下去,任由厉泽放肆地掠夺她唇齿间的所有呼吸。 他的吻,时而炽热,时而霸道,时而温柔,时而痴缠,渐渐的,一股电流自她头顶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至此,她的身体居然还是会对他有反应。 这一瞬间,她终于还是抬起手,抵住了厉泽的胸膛。 厉泽捧着她的脸,松开了她。 她低头拿开他的手,一溜烟跑了。 厉泽看见她泛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他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他今天过来,不是想来跟她争吵的。 这个局面,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他想的不会有错,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轻易消失。 他满是欢喜地做好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阿离,过来吃饭了。” 姜离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到餐厅。 厉泽替她拉开了座椅。 落座后,厉泽拿出他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姜离。 “压岁钱。” 厚厚一叠。 姜离的鼻头猛地酸了。 自她十岁认识厉泽,每年过年,厉泽都会给她压岁钱。 厉泽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丈夫。 他对她来说,太重要,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以致于,她愿意成全他的一切,接受他在厉家有一个明面上的未婚妻,最终把自己放在水深火热之中。 姜离很快收拾起瞬间沉浸在过往里的伤感,她轻笑,“二十岁过后就没再给过压岁钱了,怎么怎么突然要给压岁钱。” 厉泽眸色微沉,却还是说:“以后每年都有。” 姜离垂下眸子,拿着汤匙搅着碗里的粥,声音落寞,“我已经过了想要压岁钱的年龄,以后都不用再准备了。” 她低头喝起了粥。 厉泽默默地把红包放在她那边的桌面上。 一顿早餐下来,他们几乎没有对话。 姜离也想顺着他,摆脱他可能强行把她带回去的困境。 真到了面对他的时候,她也没有完完全全地顺着他。 可她知道,这样不行。 她跟厉泽实力上的悬殊,注定她还不是厉泽的对手。 饭后,厉泽去收拾完餐具出来。 “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在厉家三年,头一年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还挺多。 后两年,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姜离都习惯了,他突然提及要跟她出去逛逛,她却没有了逛的心思。 “外面冷。” 厉泽到现在还没有发作,找到她也未提过要带她回去。 她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了。 “穿厚点。” 厉泽像是非要带她出去似的。 姜离想了想,出去也好,出去了也许会有跑掉的机会。 她起身,“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衣服。” 姜离进了卧室,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羽绒服穿上,又拿了一把她平时用来裁画布的小刀,塞进了口袋。 第145章 她跑了 姜离的手插在衣服兜里,紧紧握着那把小刀。 她如今孤身一人,能靠的只有她自己,仿佛这把小刀在这个时候能救她的命。 姜离出来,却没看到厉泽。 “厉泽?” 她轻喊了一声。 厉泽从旁边的一间房间出来。 姜离快步过去,那间房是她用来画画的房间。 她走到厉泽跟前,厉泽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画板,淡声说:“在学画画?” “嗯。” 画板是她准备重新寻找一种画风所练的稿纸,上面的绘画方式跟她以前有所不同。 “需要我帮你找老师吗?” “不用,我就画着玩。” 厉泽听出她话里的敷衍,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不是很想当画家吗?” 姜离锐利的目光对上他的眸。 片刻后,她冷笑般的勾了勾唇,转过身。 她没有说话。 厉泽跟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捞了回来,她撞进他怀里。 “阿离,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会再信了。 为了他,她放弃了挣扎。 当她醒悟,刚张开翅膀,他就恨不得剪断她所有的羽翼。 他不再是那个她百分之百相信的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你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吗?不走?” 厉泽的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上,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出了别墅的门,一辆车子停在门口。 车顶上落了一层雪,想必他很早就到了。 姜离忍不住一阵窒息。 厉泽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姜离还是坐了上去,但她的右手一直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小刀。 外面的雪,落得很温柔,细碎的白色雪花裹着寒风,飘飘扬扬。 车子已经行驶起来。 姜离也不知道厉泽要带她去哪儿。 一路上,也都垂着眸子。 厉泽见她情绪低落,也没有跟她说话。 车内只有低缓的音乐,让气氛变得冷闷又哀伤。 一直到停车,姜离才抬起头,发现厉泽带她到了时代广场,不远就是渡口。 “我们从这儿坐渡轮去自由岛。” 姜离这才明白,厉泽要带她去看自由女神。 厉泽侧身过来,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随后,两人一起下了车。 厉泽牵起她的手,站在渡口排队。 今天天气有些冷,来这打卡的人不算多,没排一会儿,就上了渡轮。 片片飞扬的雪花飘落在河面上,渡轮行驶,周围的风显得更大了一些,姜离不由得缩了缩身体。 厉泽伸手帮她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在她头上,将拉链往上提了提,又刻意往她身边挪了点位置,撑开胳膊,搭在前面的座位上。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撑开了一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替她摭挡一些寒风。 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在姜离的眼中。 “厉泽,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姜离语气带着讽刺,目光若似无地落在他撑起那一点点避风港上。 “怕你冷,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厉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姜离索性别过头,望着渡轮外的河面。 瞅着她漫不经心,对他疏离的模样,厉泽的脸条线条拉紧了许多。 良久,他喊了一声阿离。 姜离也无动于衷。 他想了想,死皮赖脸地凑到她旁边,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你擅自跑了这么久,把我担心坏了,我也没说你什么。” 知道她跑了,他很生气。 找了那么久找不到,他更生气。 想着等找到她,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才成。 真到了见着面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 只想哄着。 因为,他终于有资格可以好好地把她哄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恩戴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我是想来带你回家了,阿离,以后,你想什么我都给你,再也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这些话,姜离怎么可能再相信。 在她看来,不过是厉泽哄骗她回去的把戏而已。 姜离抿唇不作声。 “阿离,我说真的?” “出来玩,你能不能别影响我的心情。” 姜离在想,一会儿她还能用什么方法甩开他。 “那行,我们的事回家再谈。” 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哄好她,应该不会太难。 到了自由岛,他贴心地扶着姜离下了渡轮。 自由女神完整地出现在视野里,铜绿色的身影沉静地屹立在海天之间,被漫天白雪衬得庄严又温柔。 姜离看到雕像脚上断裂的锁链。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女神右手高举火炬,充了希望。 姜离仰头看得入神。 自由女神象征着自由与希望。 那断裂的锁链和高举的火炬有就是自由与希望。 她想要自由和希望,她就该挣脱锁链,高举火炬。 对于厉泽来说,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他带姜离过来,就是想让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挣扎锁住他们自由的锁链。 他见姜离看的入神,轻声问:“在想什么?” 她脱口而出,“想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 “快了。” 姜离扭头看向他。 她的自由来自于他的放手。 他肯吗? 会吗? 答案是不会。 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她。 她无奈一笑,“但愿快了。” 新洲,夏家。 夏成光追问夏宁,“厉泽还没过来吗?” 在此之前,夏宁已经给厉泽打了好几次电话,厉泽都没有接。 “我打电话问问。” 夏宁拿着手机,走到外面。 刚好,她的手机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是她找的私家侦探发过来的。 点开图片,竟然是厉泽和姜离在自由女神下的照片。 他找到姜离了? 他们和好了吗?为什么他们会同游自由岛。 今天是初二,他怎么会在A国? 难道他年初一都不在家里? 他怎么可能不参加厉家的家宴? 这些问题像潮水似的直涌夏宁的大脑。 但她更气的是每年初二他都会来她家,今年他却把她一个人晾着,跟姜离在一起。 这让她如何跟父母交代? 夏宁不死心地拨打了厉泽的电话,电话通着,但依旧没有人接。 厉泽知道他新年外出,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他,所以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姜离身上,根本不知道手机震动了。 夏宁见打不通厉泽的电话,回到客厅。 夏成光便问:“怎么样?他还有多久到?” “他今天不过来了,他有事在A国出差,走得急,没来得及通知我,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大过年的出差?糊弄人吧?宁宁,你们最近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夏宁在厉泽已经领证的情况下还跟厉泽订下婚约,这事儿她不能让父母知道。 她担心事情败露,就说:“我和他都快要办婚礼了,能出什么问题,他确实是有事出差了。” 夏成光盯着夏宁,那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宁宁,别说快要办婚礼,结了婚都还有离婚的,你不能掉以轻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又跟那个贱小三混到一起了?” 上次他就想出手,结果人跟到南城,就看到了厉泽。 他不得不让人停止行动。 再后来,就找不到姜离的消息了。 夏宁不好自己出手,只好委屈的挤出几滴眼泪。 “真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夏成光立刻站了起来,气得发指,“你说说你,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抓不住他的心。” “爸,我也没办法,她一直缠着,哪个男人经得起缠。” “还不是怪你太没用,这事从一开始你就该下手,拖拖拉拉拖了这么久,不行,那个女人不能留。” 夏成光盯着夏宁,“他们现在在哪儿?” 夏宁把手机拿出来,给夏成光看了那张照片。 “自由岛?”夏成光突然笑出声,“这就好办了。” 国内法律严格,许多事情出手还有点局限。 在自由岛收拾一个女人,应该容易多了。 “爸,你的意思是?” 夏成光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 夏宁松了一口气,只要姜离死了,她和厉泽肯定能成为合法的夫妻。 …… 从自由岛回到时代广场,姜离说:“我去趟洗手间。” “我在车里等你。” 他都找到这儿了,她应该很清楚,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他倒不担心她还敢跑。 他不知道的是,姜离一直在想方设法跑掉。 她走到公共洗手间那边,往厉泽的方向看了过来,距离挺远的,厉泽应该发现不了。 她快速绕到洗手间后面,从另一条路朝地铁站走去。 厉泽坐在车里看了手机。 手机有不少未接电话。 厉家的,孟冬的,夏宁的…… 他皱了皱眉,一个也没打算回。 放下手机,点了一支烟。 一支烟抽完,姜离还没回来。 他又抽了第二支,结果姜离还是没有回到。 他立刻感觉不妙,推开车门,快步朝洗手间这边走来。 他是个男人,又不能直冲女士洗手间,只好拦了一个清洁女工,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让清洁工帮他进去看看。 他提供了姜离的照片。 清洁工收了钱进去。 过了会儿,清洁工出来,说:“没有这个人。” 厉泽顿时握紧了拳头。 第146章 她被围住了 她居然还想着跑。 她刚刚的乖巧,全都是骗他的。 厉泽转身,快步在四周寻找姜离的身影。 他把广场都跑遍了,也没有看到姜离的踪迹。 她既然要跑,就肯定不会在广场上停留,厉泽不敢再多做逗留,快步朝他的车子走去。 他上了车,疾驰而去。 此时,姜离从男洗手间出来了。 不久前,她在洗手间里就听到厉泽在找人去女洗手间。 这会儿,他肯定在到处找她,正是她逃走的绝佳机会。 她刚出来,就看到厉泽的车子远去。 姜离深呼了一口气,把手机关了机,朝地铁站走去。 厉泽刚驶入马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把车子停到了一边。 他是想回去等姜离,她要跑,应该会回去拿她的随身物品。 但对于想逃跑的她来说,估计什么都不会要了。 厉泽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私家侦探吗?帮我找个人,在时代广场这边刚刚走失。” …… 姜离坐在地铁上,一直在思考她该往里逃。 现在去机场,她也很容易被厉泽找到。 她能去哪儿呢? 她也不知道。 她辗转那么多地方跑出来,他还是能找到她。 现在的交通基本都是实名质,他想找她的话,会非常容易。 世界之大,好像都没有她可以停留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需要停留太久,坚持到正月十五就行。 想到这儿,姜离突然灵机一动。 去掉时差,也就十二天了,她完全可以返程回国了。 大不了她多花点时间,多辗转一些路程,让厉泽没有那么快找到她,一路追着她,追个十二天,她也就回去了。 再说,他还要准备婚礼,估计也不可能时时追踪到她。 姜离决定去港口坐游轮。 在海上,没那么容易截到人。 坐了几站路,姜离就从地铁站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孰不知,身后已经有人在跟踪她了。 等她到了港口,突然齐唰唰两排保镖冲了过来,把她给拦住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厉泽,他这么快追过来了吗? 她失望地转过身。 却看到厉枭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下来,大踏着步子朝她走来。 她长吁了一口气。 厉枭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有人在跟踪你,跟我走。” 姜离的心再次紧绷,正要四处查看,厉枭搂住她的肩膀,“别乱看。” 他步伐加快了不少,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车前,他拉开车门,嗓音很低,却急,“快上车。” “到底怎么?” “别废话,快上去。” 厉枭突然往她身前一挡。 姜离正在往车里钻,没有注意到厉枭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姜离坐上了车,厉枭强忍着背后的痛意,直钻进车内。 砰砰砰! 连着几发子弹射过来。 姜离吓得睁大了眼睛。 居然只有子弹与汽车玻璃碰撞发出的声音。 装了***? 厉枭的汽车玻璃居然是防弹的。 “开车!” 厉枭冷声吩咐,车子疾驰而去。 姜离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厉枭,“是杀你,还是杀我?” “你说呢?” 姜离算是明白了,是有人要杀她。 “是谁要杀我?” 厉枭耸了耸肩,“不知道。” “那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找你的,你信吗?”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 “都这么危险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厉枭收起嘴角的笑容,“我看着很像在开玩笑吗?” 姜离抿了抿唇,他如果不是来找她的,恐怕也不可能发现有人想杀她。 刚刚厉枭算是救了她,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满怀内疚地说:“抱歉,误会你了。” “你误会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习惯了。”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姜离有些不解。 “其实你也没误会我,我算不上是专门来找你的,年初一的家宴厉泽没有参加,我是对他好奇,想知道他在干什么,追着他过来的。” “你能在这儿找到我,是从哪里跟上我的?” 厉枭突然又笑了起来,“时代广场男洗手间。” 被他这么一说,姜离的脸都红了。 她是为了摆脱厉泽才进了男洗手间,没想到他也在里面。 厉枭见她尴尬,就夸了她一句,“你倒是挺聪明,居然想了这么个招,把厉泽给甩掉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恰好在,你离开了他身边,现在可能死了。” 经历了在南城被绑架的事和方才发生的事,姜离才发现原来死亡离她这么近。 她不想死。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她要活着,好好活着。 这个念头从她十岁那年就有。 “你跟他不是很不对付吗?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我有帮他说话吗?”厉枭挑了挑眉,“难道你就没听出来我是在担心你。” 姜离轻颤着眼皮,垂下眸子,“你大可以不必这样。” “难道你想死?” “不想。” “既然不想死,为什么不乖一点,到处乱跑,很危险。” 姜离失落地说:“我想自由,我不知道我走向自由的路,会遇到生命的危险。” “别什么自由不自由,不就是想摆脱厉泽吗?眼下的情况,你跟在厉泽身边最安全,当然,你跟着我也安全,只是你不愿意。” “你弄错了,我的危险,都是厉泽带来的。” “那就跟我结婚吧,回国,我们领证。” 姜离抬起头,厉枭那双蓝色的眸,显得十分坚定。 “我觉得我们认识之后,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厉枭,我是一个婚姻的失败者,还是一个爱情的失败者,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很难再重新选择一次婚姻,就算将来我能从这件事中走出来,也没有办法选择你,因为你是厉泽的亲哥哥。” “前面的话还勉强能听,后面的话完全不能听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身上有一半血液是西方人,我不介意那些。” 姜离无奈地笑了笑,“你不在意,别人会在意,我会在意,以前我也很天真,以为爱情和婚姻只是两个人的事,可这三年让我渐渐明白了,爱情还有可能是两个人的事,一旦步入婚姻,就完全不可能是两个人的事。” 还有两个人身后的家庭。 她是个孤儿,厉泽曾经也是个孤儿。 他们的爱情也好,婚姻也好,完全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可后来,厉泽身后有个家,他不再是他一个人。 而厉枭呢,他身后不仅有一个厉家,还有他那个跟他父亲离了婚的母亲的家。 “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儿怎么想那么多,还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结婚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吗?” “我和厉泽,是两个人的事吗?就算你可以不听你父亲的,或者不听你母亲的,可他们的不祝福不理解,永远都会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厉枭,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个跟你相配的女人结婚,或者将来你会遇上一个你深爱的女人结婚,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选择我,我希望你的婚姻,是以爱情为前提,并且被你身边所有人祝福的婚姻。” 不被祝福的婚姻有多难,她深有体会。 “你太认真了。” 过去的厉枭并不赞同她这样的说法。 但现在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他慢慢地有些理解。 对于她这样的经历来说,婚姻和爱情把她伤得太深,她不得不慎重。 “不是我要认真,而是现实,现实总是会教人太多东西。” “唉,我不跟你聊了,我好困,先睡一会儿。” 他快撑不住了,他不想被她发现。 他慢慢的瞌上了眼。 姜离也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但她能感觉到,他不会伤害她,他能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驶过了一座城堡。 在城堡的门口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子停了,厉枭惺忪地睁开眼,看起来懒洋洋的。 有人过来开车门了。 厉枭用一口流利又标准的英语吩咐管家带姜离去休息。 说完,他就对姜离说:“下车吧。” 姜离从车里出来,厉枭却半晌未动。 她疑惑,“你不下来?” “我……还有事,要去别的地方。” 厉枭的嗓音很低,有气无力的。 姜离原以为是他刚睡醒的缘故,就在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她看到车底踏板处有好几滴血。 她登时眉心一紧,“厉枭,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俯身钻进车内。 厉枭的身前没有受伤的痕迹。 他从一上车,后背就紧贴着座椅背。 姜离二话不说,用力拉起厉枭。 她的力气是挺大的,而厉枭受了伤,使不上太大的力气,直接被姜离给拉了起来。 姜离还来不及检查他的伤势,就看到座椅背上全是血。 她的瞳孔猛地一震,缓缓扭头到厉枭的后背。 西装破了一个孔,一直往外冒血。 “你中弹了?” 姜离喉咙哽得难受。 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中弹的。 第147章 你还想跟我领证吗? 厉枭笑笑,“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还笑!” 姜离立刻又上了车,对前面的司机说:“送他去医院。” 司机却没动。 毕竟他是厉枭的人,要听厉枭的指挥。 “你怎么不开车,快开车呀,他中弹了,要去医院。” 姜离嗓音急促。 “你这么着急,是担心我吗?” 厉枭嘴角挂着笑意。 姜离却紧皱着眉头,“你不想要命了吗?还耽误时间,快让他开车,我们去医院。” “要是你乖乖下去,我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你要是不想耽误时间就下去,我自己去医院。” “不行。”姜离忍不住自责,“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厉枭收起了笑容,“因为我救你受伤,所以才关心我这么一点点?”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去医院。” “有人想杀你,你在外面不安全,下车跟管家进去,我自己去医院,没伤到要害,不要紧。” “不行……” “别不行。”厉枭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杀你的人又出现,难道要让我受着伤保护你,听话,下车。” 姜离顿了顿,为了不耽误厉枭的治疗,她只好下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去,隔着车窗,她看到厉枭望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渐渐地,他的蓝眸消失在她目光深处。 …… 厉枭动完手术出来,麻药过了,他缓缓睁眼,就看到厉泽坐在他的病房里。 “她呢?”厉泽沉着脸。 “我若不说呢?” 厉枭嘴角含着笑。 厉泽讽刺,“抢别人老婆很有意思?” “抢你老婆比较有意思。” 空气中,传来指尖握紧的咯咯声。 “气成这样?”厉枭还不忘补刀。 “既然知道我在生气,还不肯说吗?” “在A国,你的手还伸不进我的地盘。” 厉枭很自信。 那种自信里带着松弛,是从小过着优渥生活而带来的那种自信,与厉泽那种隐忍沉稳完全不同。 “你确定?” “当然,你若是能伸出去,何必跑来这儿找我。” 厉泽之所以能这么快找过来,是因为港口那里动静挺大,私家侦探查起来,很快就有了消息。 但他之所以先来找厉枭,是因为厉枭救了姜离的命,他心虚,害怕。 他若是横冲直闯去找姜离,只会适得其反,把姜离推向厉枭身边。 既然要解决问题,那得从厉枭这个根上解决。 可他却忽略了,他和姜离之间所有问题的根本,从来都不是厉枭,更不是厉枭救了姜离,就会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深化。 “不说话了?”厉枭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别想动我女人的主意。” “也许以后不是了呢?” 厉泽坚定地说:“永远都不会。” “你别太自信。” “我和她认识多久?十三年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和她之间经历过什么,你以为半路杀出来,就能把她抢走?” “呵。”厉枭笑了,“说这些话出来给自己增加底气吗?厉泽,难道你不知道越是挂在嘴边的东西,越是说明在这方面没底气。” 厉泽的怒火瞬间被他点燃,他抓住了厉枭的衣领,“你懂什么?” “当局者迷,别以为你运筹帷幄,可当你陷入局中,你会失去辨别的能力,你们认识十三年又如何?如果好,那是锦上添花,如果不好了,那十三年的点点滴滴和别人介入不了的过往,会是一把更刀人的利器,反噬性更大,不是吗?” 厉泽缓缓松开了手,扬长而去。 外面落着雪,他径直上了车。 坐在车里,厉枭的那段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十三年的点点滴滴和别人介入不了的过往,会是一把更刀人的利器。 他烦躁地点起烟。 他何尝不知道。 所以,才不想面对,不敢面对。 好,是锦上添花。 不好,是反噬。 他不敢再加重这些反噬了。 至少,她现在在厉枭身边是安全的。 一支烟抽完,厉泽启动了车子,驶向机场。 先回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姜离被管家安排到了一间客卧。 她等了好几个小时,想知道厉枭的情况。 她本是不想开机,开了机,担心厉泽会找到她,但她还是将手机开机,打给了厉枭。 厉枭接起电话。 “厉枭,是我。” “嗯,知道。” “你没事了?” 她嗓音很低,这次,厉枭为她挡了一颗子弹,面对他的时候,她……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没事,说了没伤到要害,子弹取出来了,打完针我就回来。” “不住院能行吗?” “有家庭医生,在家处理也没事。” “那……我等你回来。” 她温柔的语调,令男人的嘴角轻轻扬起。 “好,呆会儿见。” 半个多小时后,厉枭回来了。 姜离听到动静,就从房间里出来,急步走到厉枭跟前。 他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中弹,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受了伤。 “真没事?” “没伤到要害,真没事,子弹取出,就等伤口愈合,别瞎担心了。” 姜离抿了抿唇,“我们聊聊。” “跟我来。” 厉枭带她进了一间休息厅,厅里准点有茶点和水果。 “坐。” 姜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问:“想聊什么?” “你还想跟我领证吗?” 厉枭怔了一下,很快笑道,“怎么?你想通了?” 她是想通了。 今天有人想杀她,动了枪。 可她不想死。 她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也许,她只有跟在厉枭身边才安全。 而厉枭说得也没错,跟他结婚,她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她总是想靠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可她才二十三岁,在此之前,她所有依靠都是厉泽,她什么都没有,她斗不过厉泽。 就算是她从现在开始积蓄力量,短时间内,她也追赶不上厉泽。 但她又不能坐以待毙。 “嗯,想通了。” “就因为我今天为你挡了一发子弹,你就想通了?这让我很有挫败感。” “先不讨论这个,结婚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讨论,我就是想知道我现在想通晚不晚,你还愿意吗?” 对方提,主动权在她手里。 现在换成她提,她就显得有些被动了。 她不知道厉枭还会不会答应。 第148章 确定想好了? “你可不止放我一次鸽子,既然这次是你主动问,我,我不想再被你放一次鸽子。” 厉枭神情严肃,似乎在告诉她,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这次,我不会再放你鸽子,我想好了,就是要跟你谈这件事,如果你同意,我们详谈。” “姜离,你若答应再反悔,我可没之前那么好说话了,你确定你想好了?” “确定。” 吃了这么多次亏,如果她还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她真就是个傻子。 靠她自己,尽管有了那么一点收获,但太慢了。 她都快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她不能再用过去的思维继续错误的做法。 “OK。” 厉枭答应了,“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你怎么这么聪明,就知道我有条件?” 他轻笑,“之前都一直不肯答应,肯定顾虑挺多,不是你自己说的,等我同意了再谈。” “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过分?” 毕竟现在不是厉枭追着她提领证的事,她是被动的一方,还那么事多,到底是理亏的。 “你倒说出来让我听听你有多过分?” 姜离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就厚着脸皮,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不想参与你们厉家的任何纠葛,领完证,我想单独在外面居住。” “就这?” “还有,我们是没有感情基础,我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和个人利益才跟你结婚,至于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我知道跟感情无关,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不想过问,所以,我希望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厉枭笑意更浓了,“确实是挺过分,敢请我们结婚,我还等同于跟没老婆似的。” 姜离虽然心虚,但她也很清楚,厉枭跟她领证也有他的目的。 “可以合作到你的目的达成,或者你遇到你想娶的女人。” “你更过分了。” 姜离之所以要先问他同不同意,就是知道后面可能会谈崩。 她并没有跟他真正做夫妻的打算。 所以,她想知道他还有没有跟她领证的意愿度,再谈后面的事。 如果他连意愿度都没有了,后面这些就没有谈的必要,也根本不用说出口,以免会引起他的不快。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她就那么看着厉枭,等待他的答案。 厉枭收起笑容,就那么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离甚至都觉得没有希望了,他却忽然开口,“我同意,你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姜离愕然地望着他,但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暂时还不想让厉枭知道她的计划,少一个人知道,那件事也好办一点。 毕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厉枭的底牌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她便说:“正月十六。” “为什么选这个日子?” “我喜欢。” “好,那就这么定了,姜离,我再说一遍,若你再有变动,我是不会允许的,你跟厉泽都离婚了,所以,从这一刻起,你可真的就是我的未婚妻。” 姜离斩钉截铁地说:“我决定好了,不会再变动。” “乏了,我去休息会儿。” 厉枭起身离开。 姜离还坐在厅里,她拿出手机,给梵越老师打了一通电话。 她不能不辞而别。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并说:“老师,谢谢你这些天的收留和教导,我最近可能没办法过去了。” “没关系,你的安全要紧,等你的事情处理完,光明正大的来当我的学生。” 梵越老师到了这个年龄,还是想收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学生。 三年前,他也是因为厉泽带的那幅画,才看上了夏宁,收了夏宁当学生,却没想到那次画展的变故衍生出来的这些事情,让他知道他被骗了,不然,他真的要把毕生所学都教一个欺骗他的人。 被骗事小,他若真是教了,并不能让他的水平真正的传承下去,这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姜离这个学生,他也想好好保护。 “老师,真的……很感谢你。” 姜离是发自内心感谢他。 为了厉泽,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当她要重拾梦想的时候,遇到的却是重重障碍。 好在梵越老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不相信她,还有Adrian老师,他们都是她生命中的贵人。 想到Adrian,姜离猛然想起那天带梵越老师去她的画室时,梵越老师说那是Adrian的画室。 当时她还想问周司辰来着,但急着给梵越老师画那幅画,她就搁置了。 后面又发生太多的事情,她竟然忘记追问周司辰了。 周司辰跟Adrian认识,却瞒着她。 看来,周司辰不止瞒她一点点。 如此想来,周司辰越发可疑,她不知道周司辰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叫我老师,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等你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 梵越老师认识Adrian,姜离本想问问他对Adrian的了解有多少,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也许老师只是在专业领域上跟Adrian有交流,真若是问了,老师跟Adrian提了,只怕她以后想知道真相就更难了。 “好,我尽快。” 此时,厉枭也在房间里通话。 “查到了吗?” “人倒是找到了,但嘴巴特别硬,说是行业规定,不肯说是接的谁的单子。” “加大利益筹码也不行吗?” “出手的是国际黑鹰组织,你应该听说过,他们干这一行很多年了,信誉度非常高,哪怕是死,也要替雇主保守秘密,对雇主来说非常安全,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倒台,怕是打听不出来。” 找黑鹰组织办事,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有人出动他们来杀姜离,看来是真的想把姜离给弄死。 “大少,你别担心,那边知道是你的人,看在夫人的面子,说是以后不会再下手了。” “知道了。” 与此同时,夏成光那边接到了消息。 “老爷,那事没办成,黑鹰组织说不接姜离的单子了,事没办成,人家把钱都退了。” 夏成光暴跳如雷,“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出了名的办事效率最高,保密性最好吗?为什么事没办成,反而退钱,不再接单?” 第149章 后果自负 “是厉枭过去救了她,他们的组织在A国,他们是不会得罪有爵位的人。” 厉枭的母亲是伯爵小姐。 夏成光气坏了。 那个小三还真有能耐,连厉枭都迷上了。 “再找别人,那个女人不能留。” “这次失手,厉枭还受了伤,恐怕会查,要不这阵儿别逼得太紧。” 夏成光有点恼火,处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还这么费事。 “行吧,那先这样,等过些天风头过了再说。” 夏成光挂断这边的电话,就联系了夏宁,把失手的情况跟夏宁说了,然后叮嘱,“你尽快联系上厉泽,别让你们的婚姻出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 “你上点心,别让自己的男人被别人给抢了,我今天抽个空去趟厉家,得让他们管管这事。” 夏宁赶紧阻拦,“爸,这事不能找厉家,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现在厉枭醒了,厉家那边什么想法咱们都不清楚,他们要是觉得厉泽在外面有人的事情不妥,不看好他,那可怎么办?” “我不去找厉家,难不成咱们就受这个气?” 夏成光有点咽不下这口气,“厉南楚要是偏心大儿子,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找厉老爷子去。” “爸,你别这样。” “咱们替厉泽着想,一门心思扶持他,这口气要是不出,是不是以后都得看他脸色过日子,让他蹬鼻子上脸?” 夏成光越想越气,他们的利益跟厉泽绑在了一起,厉泽是不是仗着不好分割,这还没结婚,就开始这么对夏宁,那以后还得了? 等他彻底接手了厉氏,还会把他们夏家放在眼里吗? “可是会不会影响到厉泽?” “你啊你,都这样了,还担心他。” “我不是完全担心他,我是担心他失去厉氏掌权人的资格,爸,孰轻孰重,你应该比我心里有数。” “怕什么,厉家的新能源汽车全靠咱们的固态电池,厉老爷子敢不出手管厉泽吗?趁着我们还能掣肘他们,这事必须让厉家解决。” 夏成光这么说了,夏宁倒是不担心了,就没再劝他。 父女二人通完话,夏宁就给厉泽打了一通电话,厉泽的手机又是关机状态。 姜离能被厉枭所救,说明她那会儿没在厉泽身边。 看样子,是厉泽找到了她,而她还在逃。 夏宁便掏出手机,打给姜离。 姜离瞅着来电显示上夏宁的名字,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姜离,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她故意这么一问。 “我怎么知道你去哪儿了,之前打你电话都没打通,今天试试,没想到打通了。” 姜离嘲讽一笑,“这么巧吗?”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夏宁也不想被姜离看出任何破绽,“算了,我不跟你斗嘴,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去办离婚。” “还有半个月,时间到了自然就办了,夏宁,你要是想让我顺利离婚,你最好把厉泽看紧一点,别让他找到我。” “他找到你了?” “找到了,还好我逃掉了,要是他再找我,把我弄回去,到时候离不了婚,后果你自负。” 夏宁听着这些话,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你在向我炫耀厉泽心里还有你?” 姜离冷笑,“他心里有没有我,我不知道,但他不肯跟我离婚,你我心知肚明,这次若是离不掉,你就转不了正,我就不信将来不会有人知道你才是那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夏宁一气之下,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明明是她占据上风,这段时间,却总是被姜离占便宜。 不过,这段电话倒也值得,至少姜离的确是一门心思要跟厉泽离婚。 快了。 只要挺过这半个月,姜离跟厉泽的离婚证办下来,就万大吉了。 姜离听着电话里嘟嘟声,缓缓收起了手机。 …… 正值新年,夏成光还是准备了年礼去了厉家老宅。 “厉老,新年快乐呀。” “宁宁爸爸来了,快请坐。” 厉老爷子热情招待,他明知厉泽新年不在家,肯定是没有去夏家拜年,却只字未提。 夏成光今日过来,恐怕也是为了这事。 都是沉浮生意场上的老练人,夏成光也没有立刻表现出对厉泽的不满,而是跟厉老爷子寒喧着家常,边喝茶边聊着。 夏成光一直没有进入主题。 厉老爷子见夏成光也故意不提,他知道,夏成光是在等着他提,他若是再不提,恐怕是会引起夏家的不满。 “对了,今年大年初一,厉泽没在家参加家宴,他初二有没有去给你拜年?” “他初一就不在家?难怪初二没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还跟往常一样,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结果也联系不上他,挺担心他的,他回来了吗?” 夏成光装模作样地说着。 “我也没联系上,没听说回来,这孩子,往年不会这样,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 厉老爷子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你们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宁宁都有好一阵儿没见到他,这大过年他也不过来,弄得宁宁伤心得一整天都没吃饭,眼看着婚期将近,他却有点反常,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见不得她受委屈。” 厉老爷子保证,“你放心,宁宁嫁到我们厉家,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委屈。” “厉老,不是我说话难听,这阵子,为了厉泽外面那个女人,我们宁宁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三番五次被针对,被攻击,她从小学画,结果被质疑了那么多次。”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厉泽外面哪有什么女人,也就是外面那些女人想接近他,他年前是在出差,这几天恐怕也是为工作上的事情在忙碌,等他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他去给宁宁赔礼。” 厉老爷子态度诚恳,但夏成光并没有因为这个态度就不计较,还是把问题给抛出来。 “这不是赔礼不赔礼的问题,我发现厉泽总是模棱两可,那个女人闹这么多动静,他一句公开的表示都没有,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时间长了,看上那个女人了,大家都是男人,应该最清楚总被一个女人这样追着,难免控制不住。” “厉泽肯定不会,他跟宁宁的婚约都订了这么久,马上要办婚礼了,怎么可能跟外面的女人有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厉家更不会允许他乱来。” 夏成光扯着嘴角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但如果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宁宁的事,这门婚事我们夏家不要也罢。” 前面说是放心,后面又是威胁。 这让久居高位的厉老爷子有些不悦,但他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依旧笑脸相迎,继续跟夏成光聊着。 但没聊多久,夏成光接了个电话就要离开。 厉老爷子留他吃饭,他也拒绝了,厉老爷子强撑到夏成光离开,沉声对身边的管家说:“老陈,马上联系厉泽。” 陈贡掏出手机,拨打了厉泽的电话。 这个时候厉泽还在飞机上,手机关着机。 “老爷,联系不上。” “打给他助理!” 厉老爷子越发生气。 孟冬又一次接到老宅来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不然惹怒了厉老爷子对他没有好处。 “陈管家,新年好啊。” “孟冬,二少爷呢,怎么电话一直关机?” 孟冬只能装傻充愣,“我在休年假,不太清楚厉总的情况,不过年前的时候,他一直在为固态电池的事情忙碌。” 固态电池是厉老爷子的心病。 夏成光那个儿子,对管理公司没兴趣,反而是特别喜欢研究,因此在这个领域,开发出来的固态电池技术位居第一。 上次,夏成光可是为了电池的事,要胁了厉老爷子一把,厉老爷子一直让厉泽私下开发固态电池,不想让厉氏旗下的新能源汽车受到夏氏的掣肘。 他这么说了,也能减少厉老爷子的一些怒火。 “好的,我知道了,有他的消息,请让他第一时间跟老爷联系。” 陈贡挂了电话,向厉老爷子汇报了这件事。 厉老爷子得知厉泽是在忙碌这件事,气倒是消了不少,便让陈贡退下了。 厉老爷子喝了一口茶,面色深沉。 厉泽从进入厉家开始,就十分听话,循规蹈矩,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今年,厉泽突然不参加新年家宴,也不去夏家拜年,明显给他一种翅膀硬了的感觉。 厉老爷子放下茶盏,拨通了厉枭的电话。 “在哪儿?晚上回来陪我吃顿饭。” 第150章 回国参加厉泽的婚礼 “离得有点远,怕是陪不了。” 厉老爷子有些不悦,一个跑了,另一个也得了。 “你去哪儿了?” “来看我妈。” “大过年的,一个个都到处乱跑。” 厉枭拧了拧眉,“看我妈也不行?” “她那边又没有春节,怎么偏偏非得这个时候过去?” “我想她啊。” “行吧行吧,那就这样了,等回来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厉老爷子烦躁地把电话给挂了,喝茶也喝得没啥滋味,又把电话打到厉南楚那里。 厉南楚接起电话,“爸,有事?” 厉老爷子阴阳了他一句,“你倒是清闲,知道你那两儿子都不在家吗?” “厉枭也出门了?” “他说去看他妈了,刚刚夏成光还过来一趟,说话怪难听的,厉泽也是,都快要结婚了,年初二居然不去夏家。” 厉南楚现在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当年那事,他是瞒着厉老爷子的,他如今倒是不太想让厉泽跟夏家联姻,却又无法直接开口。 “夏成光敢在你面前说难听话,总不是仗着他儿子研发的固态电池钳制着咱们的新能源车,说不定在厉泽面前也是这种态度,他今年才没去夏家拜年,厉泽到底是个有能力的孩子,又是咱们厉氏的总裁,不能一直被夏家压着。”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翅膀硬了?” “爸,我哪儿是这个意思,他毕竟是厉家的人,代表的是厉家的面子,我倒觉得他做的没错。” 儿子认了,不可能再断绝关系。 但厉氏未来继承人的位置,他还是属意他的大儿子。 厉泽只是他一段不光彩的过去产生的结果。 “他怎么没错了?他身为厉氏总裁,明知道厉氏新能源汽车的发展会受制于夏家,在他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之前,该做的是隐忍沉淀,而不是惹怒对方。” “爸,其实厉泽在这方面做的算是非常好了,这不也是你当初看重他的原因吗?就别说他的不是了。” 厉老爷子抱怨了一句,“你越是帮他说话,我越是觉得他这次办事极为不妥。” 厉南楚笑笑,“等他回来,你再好好教他。” …… 厉泽落地后,孟冬接到了他。 “厉总,董事长和你父亲打过几次电话找你。” 厉泽眯着眼假寐,“知道了。” “那现在去哪儿?” “去新买的别墅。”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孟冬扭头说:“厉总,到了。” 厉泽睁开眼,从车里下来。 孟冬快步到车尾,把行李箱取出来。 厉泽接过,握着行李箱的扶手,说:“还在年假期间,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厉泽就拉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他刚迈进别墅,就看到那两株栀子花不见了。 厉泽顿时脸色大变。 “吴妈!” 没人回应。 厉泽才想起这个时候是过年,估计放假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孟冬的电话。 电话刚通,他沉声问:“从幸福里搬来的栀子花呢?” “被姜小姐砍了。” 厉泽的嗓音卷着怒意,“为什么没有制止她?” “看到的时候,已经被她砍完了。” 厉泽倒吸了一口气,掐断了电话,即刻拨打姜离的电话。 然而,电话通了,姜离却没接。 他立刻发信息过去。 【接电话。】 发完,又打,她还是不接。 【接电话。】 他不死心,又发了一次,再打,她依旧不接。 【接电话,姜离,接电话,接电话!】 隔着屏幕,姜离都能感觉到厉泽的怒火。 但她现在安全了,不会接他的电话。 厉泽连续打了好久,终于不打了。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姜离。” 是厉枭的声音,姜离起身去开了门。 “下来吃饭。” 姜离跟在厉枭的身后朝电梯走去。 城堡一共五层,姜离被安排在三楼的客房。 室内的装修是中世纪的风格,到处都透露着奢华的气息,算得上是一座超级豪宅了,跟厉家那幢古色古色的老宅相比,不会差到哪儿。 走进电梯,姜离问:“这座城堡是你的?” “外公的遗产,留给我了,算是我的。” 姜离大约也猜到了。 “就算没有厉家,你一样能过得很好,你非得跟厉泽争一争,是因为他母亲曾经的出现,导致你父母离婚吗?” 叮。 电梯门打开。 厉枭率先走出去,姜离跟着出来,他便说:“怎么,是不想让我跟厉泽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 到了餐厅,厉枭绅士地替姜离拉开椅子。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西餐和香槟,留声机上播着舒缓的音乐。 不管是中式还是西式装修,带着复古的味,都有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美感。 厉枭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蓝眸瞅着她,“以后你会知道的。” 厉枭没打算说,姜离也就不问了。 他示意让她可以吃东西了。 边吃边聊着。 “你计划什么时候回国?” “十天后吧,你好好养伤。” 刚好回去,差不多就到了元宵节。 “好,那就十天后回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不会,你放心。” 这时,姜离的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手机,是周司辰打过来的。 她礼貌地对厉枭说:“我接个电话。” 厉枭轻嗯了一声,继续优雅地切着牛扒。 “姐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从除夕就开始尝试着给你打电话,终于打通了,我最近家里也没事,准备过来找你。” 他语气很轻松,心情却十分沉重。 他联系了梵越老师,询问姜离的情况,从梵越老师口中得知她遇到了危险。 “你要是专门来找我的,就不用过来了,再过十天我就回去了,你这样来回奔波也没必要。”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他都引起他的怀疑了,最近还是乖一点的好。 “等回国了见,我先挂了。” 姜离对他似乎有点疏离,他悻悻地挂了电话。 厉枭打量着姜离,“是那个小伙子的电话?” “嗯。” “他看起来像是想追求你。” 姜离笑了笑,“一个弟弟而已,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你该不会又担心我变卦?” 厉枭扬了扬眉,“你可不止一次骗我。” “这次不会了。” 姜离的语气很坚定,她只等回国那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十天了。 姜离跟厉枭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等落地,就是正月十四了,第二天便是厉泽与夏宁的婚礼。 姜离坐在飞机上,想到将要公开她和厉泽的关系,她就按捺不住的激动。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和厉枭刚走出机场,已经被一排排保镖团团围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保镖群中走出来。 第151章 厉泽,我们离婚吧 厉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笔挺,沉着脸,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姜离微微皱了眉头。 他居然还一直盯着她,她今天回国,他就来机场堵人。 他明天都要办婚礼了,今天不该很忙吗? 但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不能功亏一篑,她下意识的挽住厉枭的胳膊,身体挨在他身侧。 厉枭的嘴唇瞬间勾了起来。 “姜离!”厉泽的俊脸变得更加阴鸷,嗓音都透着森寒的冷意,“别忘了你的身份。” 姜离冷啐,“我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过来。” 他冷声命令着。 姜离却纹丝不动地站着,指尖更紧的搂紧厉枭的手臂。 厉泽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他按捺着这十天来的怒火,紧绷的嗓音缓和了不少,“阿离,跟我回去。” “不用了,我跟厉枭一起走,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你这样,我还能忙自己的事?” 言毕,厉泽就伸手要过来。 一直纹丝不动的厉枭瞬间松开姜离,把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你没听她说,她要跟我一起走吗?” “她是我老婆,凭什么跟你一起走?” “是吗?”厉枭轻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明天要结婚了,你老婆好像不是她。” “是不是,由不得你说了算。” 厉枭嘴角的笑意更浓,“确实,我说了不算,但事实呢,事实说了算吗?” 姜离从厉枭怀里探出头,“别理他,我们走。” 刚迈开脚步,厉泽的保镖瞬间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姜离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我回家。” “不回。” 明天对她至关重要,万一他又把她控制起来,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 厉泽停顿了几秒,“动手。” 他们只有两个人,厉泽像是非要把她带回去似的,一眼望去,保镖至少在二十个。 姜离随身携带着一把美工刀,她瞬间拿出那把美工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瞪着厉泽,“让你的人滚开,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很意外。 机场这么多人,他明天都要结婚了,他居然敢在这里拦人。 他不是最怕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曝光吗? “姜离,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有我在,他带不走你。” 厉枭看了心疼。 当然,厉泽亦是很心疼。 可今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姜离带走。 明天,对他和她来说,无比的重要。 厉泽站得跟一棵树一样的笔直。 姜离瞪着他,“还不让他们退下。” 接着,又是几十个保镖冲了进来,将厉泽的那些保镖团团围住。 厉枭挑了挑眉,“我人比你多,你确定不让我们走吗?”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幕,厉泽在医院见过他之后,这十天,几乎没找过姜离。 姜离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她决定选择厉枭是正确的。 否则今天这种情况,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厉泽的控制。 两兄弟就这么面对面僵持着,互不相让。 过了一会儿,厉枭低头,声线宠溺地对姜离说:“可以把刀拿开了,开伤了,我可要心疼。” 姜离收起了刀。 见她这么听厉枭的话,厉泽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 他不想再跟厉枭废话,就算是打起来,他也要把姜离带回去。 厉泽直接冲上去,强行捉住姜离的手腕。 “干什么,你放开我?” 由于厉泽都行动了,他的人自然跟了上来。 一时间,两帮人直接打了起来。 厉枭完全没有想到厉泽为姜离可以如此冲动。 听说,他这三年在厉家,一直都十分隐忍。 今天这阵仗,他是不打算继续在厉家担任他的总裁了吗? 在打架这方面,出身优渥的厉枭根本不是厉泽的对手,尽管他的人多,上来帮忙,厉泽也丝毫不惧怕。 上来一个打一个,他要把他们打服! 他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就算厉泽的人比厉枭的人少了十几个,最终厉泽的人还是把厉枭的人全部都打趴下了。 当然,厉泽这边一大部分人也趴了。 厉泽用拇指掠过嘴角的血,“还要死撑吗?我看你今天还能用什么方法把她带走。” “你们在干什么?” 厉南楚大踏着步子过来。 他走到了两个儿子中间,看了看厉泽,又看了看厉枭,而姜离站在厉枭这一边。 厉南楚十分不悦,瞅着姜离,“你怎么回事?” 厉枭直接拽着姜离,把她拉到身后,生怕厉南楚欺负她似的。 但姜离没有躲在厉枭身后,走到了他身边。 厉南楚更加气愤,“你不知道她是你弟妹?” “我弟妹不是夏宁吗?” “够了!” 厉南楚厉声制止,随后对姜离说:“你跟厉泽回去。” “你管不了我的事。” “我是你公公!” 她想说不是,但她又答应了要跟厉枭领证。 她止了声。 厉南楚便说:“别折腾了,你跟厉泽是夫妻,回去吧。” 厉枭冷声道:“我不同意。” “你又想闹什么?” 厉南楚简直气坏了,这家伙,简直分不清孰轻孰重。 “你没看出来,她不想跟厉泽走吗?你有什么资格强迫她?” 厉南楚没再跟厉枭争执,而是盯着姜离,“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跟厉泽结婚,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不是死都不愿意离开厉泽吗?你当初的硬气去哪儿了?” 姜离震惊地望着厉南楚,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这种话。 当初她选择跟厉泽结婚,完全是因为厉泽的苦苦哀求,她才坚持跟厉泽一起面对。 在厉南楚的嘴里,却变成她死皮赖脸要嫁给厉泽的感觉。 姜离看向厉泽。 厉泽却一言不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呵。 她真是够了。 她每次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为她撑过腰。 “爸……” “你给我住口!”厉南楚打断了厉枭的话,“他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来人,把大少爷带走!” 厉南楚过来,也带了人,顷刻间一群人上来,不顾厉枭的反抗,强行把他给按住了。 “放开我!” “把他的嘴也给我封住!” 这一刻,姜离知道她逃避也没有用了。 厉枭应该没有料到厉南楚会过来。 对于现在的厉南楚来说,已经不打算再拆散她和厉泽了。 但她,却是真的不想再要厉泽了。 厉南楚转身对厉泽说:“你们夫妻俩儿的事,自己处理。” 说完,厉南楚扭头而去。 厉枭被强行给带走了。 厉泽瞅着姜离,“走吧,回家。” 他上来牵姜离的手,姜离立刻后退了一步,“你非要逼我吗?” “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把你一个人关在别墅,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我不信。” 谁知道他是不是要把她骗回去。 毕竟明天是他的婚礼,他最担心的应该就是她会去捣乱。 “我保证。” 姜离咬了咬唇。 他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吗?” 姜离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好,我跟你回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明天我要参加你的婚礼,只你答应让我参加你的婚礼,我就回去,但你敢食言的话,等待你的就是我的尸体。” 不管厉泽怎么伤她的心,但厉泽肯定不会让她死。 他们的问题,不是厉泽对她不够好,而是在他们的婚姻上,他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好,我答应。”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敢骗我……” “我不会骗你。”不等她说完,他就率先打断了她,诚恳地承诺。 姜离便没什么可说的。 “走吧。” 厉泽又要牵她的手,她刻意挪开手,迈步朝前走。 厉泽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眸子暗沉,还是从后面跟上了她。 车子开到了他们的别墅。 进门口,姜离看到门口重新栽种了两棵栀子花。 一大,一小。 她脚步顿住,手下意识地握紧。 “为什么把栀子花砍了?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身侧传来厉泽质问又带着幽怨的声音。 姜离转身,直勾勾地看着他,“对,不要你了,厉泽,我们离婚吧。” 第152章 皇冠是给姜离的礼物 厉泽笔直地站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眼里的情绪让她根本看不清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姜离一点也没退缩,与他四目相对。 良久,厉泽终于开了口。 “不离,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已经离了。 “厉泽,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彼此拖着很累吗?你明天跟夏宁办完婚礼,我在新洲还有立足之地吗?” “这是你要离婚的原因?” 她随口嗯了一声。 “那我不离,除非你离婚的理由是不爱了。” “我不爱了。” 不等他说完,她就直接丢出了答案。 厉泽的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先不谈这个,我去做晚饭。” “你不要回避。” 厉泽脚步顿住,转过身,“五点多了,先做饭,你我之间的事,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吗?” 姜离垂眸,不再说话。 她到客厅里坐下,打开了电视机。 厨房里传来洗菜的声音,让她有些心烦。 目光扫过门口那两颗新的栀子花,她冷勾起唇角。 就算换了两棵,那也不是从来那两棵。 他做任何都是陡劳。 姜离的手机来了一道微信提示音。 她打开微信,是厉枭发过来的。 【抱歉。】 【没关系,不是你的原因。】 换作以前,厉南楚怎么可能让她跟着厉泽走。 这中间的缘由,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抱歉。】 他还是发过来这两个字。 姜离挑了挑眉,给他回了消息。 【真的没关系,你不用一直跟我说抱歉,我现在没事,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我和他之间确实应该好好谈谈。】 【明天,能顺利吗?】 他知道姜离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答应了。】 【要是有什么情况,提前联系我。】 姜离想了想,又回了他一条消息。 【我在他新买的这套别墅里。】 这个地址厉枭知道的。 发过去后,姜离还是不太放心,又把幸福里和她买的那套公寓的地址一起都发过去了。 厉枭看完信息,大概就明白了。 如果明天她不能出现,这几个地方都是可以找他的。 厉泽见姜离一直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令他极不舒服。 以前这种情况是根本不会发生的,她很少用手机跟别人聊天。 她认识的人不多,她的世界很简单,只有他,注意了力几乎都在他身上。 可她变了。 他所坚信的她离不开他,渐渐地开始动摇。 也许很早之前就开始动摇了。 不过,没关系。 明天,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姜离回完厉枭的消息,就把聊天记录删了,拿过一个抱枕,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她却没兴趣看,思绪着明天的事。 她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厉泽会说到做到的事情上。 于是,她又拿起手机,给秦欢发了一条消息。 【欢,这条消息很重要,我今天回国了,但在机场被厉泽带回别墅了,他答应让我明天去参加他和夏宁的婚礼,但我不太放心,如果我明天不能出席,就麻烦你帮我做那些事,证件我放在公寓的保险柜里,梵越老师那边我联系好了,你记得帮我通知他。】 姜离把消息弹过去之后,又把梵越老师的电话和她的密码发给了秦欢。 秦欢收到消息后,只给了简单两个字,收到。 姜离跟厉泽在一起,肯定不方便跟她多聊。 发完消息,姜离还是一样把聊天记录给删了。 这下,她完全放心了。 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亲自处理这件事。 只是,她努力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所以,她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即使到最后,她不能亲自去处理,只要她跟厉泽的婚姻能够澄清,能够结束掉这一段不正常的三人关系,厉泽也就没有继续把她强行留在身边的意义了。 那么,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自由人。 也许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姜离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厉泽做好晚餐,过来叫她吃饭,发现她已熟睡,便没叫醒她。 他拿过一张薄毯盖在她身上。 这时,手机响了。 他迅速把音量关掉,来电话的人是夏宁。 他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厉泽,你还在忙吗?” “嗯。” “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夏宁本不想找他的,但不找不行了,明天要办婚礼,如果那件东西没拿到,她恐怕要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 “你在国外拍的安娜女神皇冠,什么时候送过来?” “为什么要送过去?” 夏宁懵了,“你不是在新闻上说要送给你的新婚妻子吗?明天化妆师会很早过来做造型,总不能等到婚礼现场才戴头上吧。”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误解?”夏宁感觉越发怪异,“难道你不是送给我的?” “我妻子是姜离。” 厉泽吐字十分清晰。 夏宁瞬间握紧手机,“你的意思是你拍下那顶皇冠,是送给姜离的?” “嗯。” 夏宁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厉泽,你在搞什么鬼?明天要办婚礼了,你在婚礼前,大张旗鼓的拍下那顶皇冠,对媒体说送给你的妻子,如果没戴到我头上,别人怎么看我?” “我另外给你准备了首饰,明早化妆师到之前,孟冬会送到。” “不行,我要那顶皇冠,你就算是不想送给我,至少明天要让戴一天吧。” 不然,她的脸就要丢完了。 最近,身体的人都在羡慕她结婚那天可以戴那么名贵的皇冠。 “夏宁,这三年,我亏欠姜离太多,这顶皇冠我拍下来的目的,就是送给她的。” “厉泽!”夏宁怒吼一声。 厉泽嫌弃的挑了挑眉,这是这么久以来,夏宁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大着声音说话。 他镇定地说:“我决定好的事,不会再改了。” 厉泽变了。 这个时候,夏宁才意识到,现在的厉泽,并非是三年前的厉泽。 她更意识到,她失态了。 她急声说:“我知道你想弥补姜离,可是我呢?这三年,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你这样做,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我爸妈他们会怎么想?” “我不是没给你准备首饰,我确实告诉媒体是要送给我的妻子,你一直都知道我和姜离的关系,我以为你能听懂我表达的意思。” 夏宁像是吞了一根针似的。 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在她印象当中,厉泽根本不可能对她这样。 可他说的有理有据,她连反驳都不知怎么反驳。 她丢不下这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的婚礼我就不去了,以后的戏,我没兴趣再演了。” 她要殊死一搏。 用这样的方式从厉泽手里把皇冠要过来。 听筒里十分安静,厉泽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几十秒,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好了?” 夏宁彻底的恍了神,“厉泽,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真的不想再演了,那就不演了。” “厉泽,你是要过河拆桥吗?” 厉泽不紧不慢地说:“我有吗?是你自己说明天不想来。” 夏宁突然觉得他十分陌生。 他不是一直护着她吗?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一定能当上厉氏的继承人,不再需要夏家当你的后盾,你要提前终止交易?” “我没有,你弄清楚,是你说明天不来,当然,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明天一切照旧,我也能接受。” 就是不肯把皇冠给她? “就为一个皇冠,你要这样对我?” 前几天,都一切正常。 偏偏等到今晚。 “皇冠是我给姜离准备的赔罪礼。” 其他的解释没有,他不断地强调皇冠是给姜离的。 “我考虑一下。” 说完,夏宁挂断了电话。 她脑子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如果明天她不去,她当真是一个笑柄。 如果明天她去,没有皇冠,她也是一个笑柄。 这婚,她若不结,父母这边也没法交代。 他们在厉泽面前虽然高高在上,但他们还是很看重厉泽。 这门婚事,他们十分满意,未来,他们还想让厉泽帮忙管理夏氏。 当年,她为了锁定厉泽这个潜力股,瞒着父母答应了厉南楚的安排。 她以为三年的牺牲,总归能让厉泽看到她的付出。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样一种境地。 为了一个皇冠,值得吗? 如果厉泽坚持不肯把皇冠给她,真有人问起来,她可以找个其他的理由搪塞,总比不办这个婚礼的好。 姜离都去提交了离婚,她只要忍气吞声的熬过这一阵儿,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厉太太了。 想到这些,夏宁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忍下去。 否则,她要丢的脸面,比失去皇冠的脸面更严重。 但她也不会这么快给厉泽打电话,那样太没面子。 反正他说了,明天她来,一切还是照旧,迟点再回复他吧。 厉泽站在别墅外面点了一支烟,等到一支烟抽完,他才重新回到别墅。 姜离还是睡觉。 他迈步过去,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望着旁边的姜离。 “阿离,明天,我们就能如愿以偿了,我很高兴,你高兴吗?” 第153章 明天真办婚礼? 姜离睡姿不好,被腿给麻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了厉泽。 “饿了吗?” 姜离愣了一下。 厉泽今天给她的感觉很反常。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 她皱了皱眉,“我睡了这么久?” “睡多久都行,既然醒了,先吃饭吧。” 姜离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时,厉泽已经等在餐桌前,连她的饭菜都盛好了。 “坐。” 姜离悻悻地在他对面坐下,嘲讽道,“明天都要办婚礼了,怎么今晚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用去忙你的事。” “吃完饭就去。” 厉泽回答的很自然。 姜离的心头突然哽了一下,她低下头,不再看他,开始吃饭。 厉泽见她不说话,也就没话了。 餐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们咀嚼的声音。 气氛很不好。 姜离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觉的原因,挑起的离婚话题,她也不想再谈了。 心情也会影响到食欲,她没吃多少,就放了碗筷。 她不提离婚,厉泽更不会主动去接她的话题。 他见她放下碗筷,也不吃了,起身收拾。 姜离没搭理他,去了卧室。 厉泽在这儿,肯定也不会让她出去。 没什么事做,无聊得很。 坐了没一会儿,她竟然又有些犯困。 可能是要倒时差的缘故,她去了洗了澡出来,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她把睡衣拉整齐,说:“进。” 厉泽推开门,但没有进来。 “你刚下飞机,今晚早点睡。” “嗯。” 说完,厉泽就关上了房门。 姜离皱了皱眉。 换作之前,她胁挟夏宁,砍了栀子花,又出逃那么久,他找她的第一时间肯定是跟他吵架。 但他没有。 姜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他很不正常,又不知道他不正常的原因在哪里。 但她好困,又不想思考了,就躺到了床上。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厉泽就坐在客厅里,他手上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卧室里的画面。 姜离睡着了。 他收起手机,长吁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另一间卧室。 卧室里的模特模型上套着一件流光溢彩的结白婚纱,婚纱旁边的地面上,摆着一双水晶鞋。 厉泽瞅着那套婚纱,长期紧绷的五官线条舒缓了不少。 他仔仔细细又把婚纱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他又到斗柜上去看那些首饰。 一整套结婚时可佩戴的首饰,还有那顶闪耀无比皇冠。 他也是跟检查婚纱那样,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出任何纰漏。 见一切都完美无暇,他这才放心地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正抽着,手机响了。 是盛西城打来的电话。 “明天真要办婚礼?” “嗯。” “事情都处理好了,你还跟夏宁办婚礼,你怕不是想永远失去姜离吧。” “不是跟夏宁办婚礼,是跟姜离办婚礼。” 盛西城顿了顿,突然说:“你玩大了吧。” 厉泽却勾唇笑了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安排好了就行。” “嗯,都安排好了。”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出来喝一杯,梁靳也回来了,正跟我在一起,叫你呢。” “我就不去了,今晚我得守着姜离,跟他说一声,婚礼过后,我请客。” 今晚是很关键的一晚,他不能再让姜离跑了。 “那好吧,我跟他说,明天见。” 盛西城挂了电话。 梁靳问了句:“他不出来?” 盛西城摊摊手。 梁靳吊儿郎当地抽着烟,“都熬到头了,还不肯给自己放松一点。” 在他们心里,厉泽那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也是没办法,压力太大。”盛西城凑到梁靳旁边,“那个……其实我挺担心他明天出事。” “能出什么?现在厉家想弄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厉家,他在乎的就只有姜离,我的意思是怕姜离那边出事。” 梁靳蹙眉,“姜离那边能出什么事?她等这一天不也等了挺久。” “不是啊,她最近变了,你不在国内可能不清楚,以前她是理解厉泽,所以厉泽跟夏宁的事,她都忍了,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忍了。” “女人嘛,偶尔闹闹脾气很正常,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了。” “切,厉泽跟你可不一样,姜离跟你的那些女人也不一样,找你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图你的钱?”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行不行?”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谁让你那么欠女人,对女人又大方,人家不图你的钱,图你时间长?” 梁靳不乐意了,“老子时间就是长。”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斗嘴了,我跟你说正事,你去找你姑,也就是我老娘,打听打听姜离和厉泽的婚姻关系。” 梁靳不解,“证都领了,有什么好打听的。” 盛西城压低声音说:“我怀疑姜离把厉泽偷偷离了。” “你说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真的很怀疑姜离把厉泽给离了。” 盛西城之前在民政局看到姜离两次的事跟梁靳说了,“我跟我妈打听,她说是违反纪律不肯跟我说,我只好找别人,结果被她发现,又把我骂了一顿,她最疼你了,你去探探口风,厉泽准备了这么久,明天要给姜离一个交代,我真怕出事。” “你真是闲的,厉泽自己都不担心你担心。” “我是怕他接受不了,这些年,他够难的了。” “行吧行吧,我去问,但你都问不到,我不能保证我能问得到。” 梁靳掏出手机,打给了梁文丽。 “姑姑,想我没?” 盛西城不由得朝他竖起大拇指,真是会哄会骗会撒娇。 “想,怎么能不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刚到,明天晚上去看你。” “姑姑,我有个重要的事得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梁靳便说:“是这样的,我正在开发一个模拟离婚的小游戏,需要一些离婚故事,你能不能把你那边的记录给我拷贝一份体做参考。” “你做什么不好,要做模拟离婚的游戏,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别干这种缺德事。” “姑姑。”梁靳撒起了娇,“现在离婚率那么高,而且有些可怜的女人因为孩子等原因想离又不能离,弄个这种软件出来给别人解压,我觉得挺有意思,我调查过市场,前景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我们能搜集到的案例肯定比不得你那里的资料,就麻烦你给我一份了,我保证不外泄。” 盛西城见梁靳编得有模有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靳听到他发出声音,差点要打他。 果然,被梁文丽给听到了。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跟西城在一起,想套路我,我跟你说,这是违反纪律的,你们休想从我这里下手!” 啪。 梁文丽把电话给挂了。 梁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都是你,有那么好笑吗?一下就被你妈给发现了,失败了。” “我也是服了我妈,工作也太死板了,她以为她不做,就没有人做了,把自己亲儿子都防得死死的,你就别怪我了,看你一本正经的撒谎,我实在忍不住想笑。” “什么叫我一本正经地撒谎,我说的这个小游戏是真的,你恐怕不知道吧,这个点子还是厉泽跟我出的,然后合资一起做了,先从国外投放的,上线首日,冲值都过了亿,马上在国外也要上线了。” “这么牛,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都是公司里的一点小游戏而已,我总不能开发一款都跟我汇报一下吧,厉泽跟姜离那事,我觉得你是想多了,反正也没问到,就这样吧,明天他就把事情都解决了,他俩儿肯定能和好。” 盛西城觉得也挺有道理。 姜离受了三年的委屈,前一阵儿闹,恐怕也是忍久了忍不了,明天就解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 夏宁拖到晚上十一点,给厉泽打了电话。 “厉泽……”夏宁嗓音低落,“抱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都怪我太要面子了。”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你不生气就行,那明天一切照旧吧。” 她不能让自己输。 只是一个皇冠而已。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明天见。” 说完,厉泽就挂了电话。 夏宁听着电话里机械又冰冷的嘟嘟声,心里像是发了霉的难受。 厉泽最近真的太冷淡了。 他以前从不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她爸爸找了厉老爷子,影响到他什么,他生气了? “宁宁。” 夏夫人推开门进来,笑眯眯地问:“厉泽什么时候派人把安娜皇冠送过来?” “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过皇冠的事。” 还好,只是别人在议论,她没有在外人面前发表过任何意见。 “看样子,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他在拍卖会上都说了,今晚来家里的客人,都在问这事,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个个都挺羡慕你的,今晚不送来的话,明天一早肯定会送过来,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争取明天美美的出嫁。” 夏宁像是吐了一个苍蝇。 明天也不会有皇冠。 那个皇冠根本就不是给她的。 翌日。 化妆师很早就来了,造型做好,只差首饰了。 孟冬拎着一个箱子过来。 夏夫人接过箱子就去了夏宁的房间,激动地把箱子打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第154章 婚纱?搞错了吧 里面只是一套钻石首饰,根本没有看到那顶皇冠。 夏夫人扭头问夏宁,“这是什么情况?皇冠呢?他没把皇冠带过来给你?” “我不知道呀,他没跟我说。” 夏宁还是装作不知道。 夏夫人脸色都变了,“他不是专门拍了皇冠,为什么没带过来,你打电话问问。” 夏宁走过来,看着盒子里放着的钻石首饰和头饰。 “这不也挺好的吗?” “没错,是挺好,但有皇冠好吗?那么多人都知道他拍了皇冠,而且他还当着媒体的面说是送给妻子的新婚礼物,多少人在看着今天的婚礼,如果没有皇冠,咱们夏家的脸面都要丢完了。” “妈,送给我的礼物又不是一定要在婚礼上,说不定就是新婚夜给我呢。” 夏夫人觉得好笑,“这么名贵的皇冠,不在婚礼上戴,留着平时戴吗?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拿去送给别人了?” “这怎么可能。” 夏宁不想承认厉泽是准备送给姜离。 “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他要是不把皇冠送过来,今天你就不上婚车。” 说着,夏夫人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厉泽。 夏宁赶紧拦住她,“妈,你别这样,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跟他就要结婚了,你闹这么一出,他生气了呢,难道婚礼不办了?” “不办就不办,你也不是非要嫁给他,我发现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是不是被那个小三勾引得摸不着北了?” “他说是送给他妻子的新婚礼物,又没说是在婚礼上让我戴,万一他就是单纯地想送给我当礼物,你现在找他,不是落他的面子吗?他是从私生子走到今天的,心思肯定敏感,真跟我分了,也不是没有人愿意嫁到厉家。” 夏夫人气得坐了下来。 “翅膀硬了就是不好对付。” 她也知道厉泽现在的地位。 要是厉泽一点底气都没有,今年初二也不可能不来他们家。 就算后面回来了,也没有来补上过年的年礼,总是说忙忙忙。 这三年,在他们看来,厉家就是一个私生子,是依靠他们夏家的实力才有机会坐上厉氏总裁的位置,因此他们在厉泽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这次婚礼,夏夫人感觉厉泽就是要给他们下马威的。 “妈,你别气了,等顺利结了婚,我们和他就是一家人,以后一荣俱荣,他不至于真把婚礼搞得太难堪。” 夏夫人忍着心里那口气,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夏夫人出去了。 夏宁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顺利结婚,等姜离把厉泽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口气,她暂时先忍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姜离。 …… 南湾别墅。 姜离睡醒了,睁开眼就看到厉泽坐在床头。 “你干嘛?” 今天是他结婚,他现在不去接亲,留在家里做什么。 “快去洗漱,一会儿化妆师就到了。” 哦,厉泽答应她,要带她去参加他的婚礼。 她要的就是今天能参加厉泽的婚礼。 但,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你是要带我去你的婚礼?” 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嗯。”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姜离抿了抿唇,马上下了床,跑去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外面就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看来是化妆师来了。 她打开门,厉泽领着两个化妆师进来。 看着是来真的。 他不怕她闹他的婚礼? 真是奇了怪。 姜离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猜不透厉泽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虽然想不明白,但也没有关系,只要今天能顺利去他的婚礼就行。 厉泽走进来,“我要出去,你一切听从化妆师的安排,嗯?” “知道了。” 只要能让她参加婚礼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今天一早,厉枭就来了南湾别墅。 他看到厉泽从别墅里出来,就拨了姜离的电话。 厉泽安排的化妆师肯定是厉泽的人,她不想让她们听到她讲电话。 她拿起手机,说:“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客厅里才接起。 “我在南湾别墅外面,看到厉泽出去了,你在里面吗?” “在。” “要不要我带你出来?” “不用,他让我去参加婚礼,化妆师都来了。” 厉枭皱了皱眉,“他真同意了?” “看着不像有假,既然他同意了,就不用那么麻烦,如果我跑了,我怕还会出意外。” 厉枭顿了顿,“你没想过他为什么愿意带你去吗?” “想过,但想不明白,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去,只要去了,我想办的事就能办到,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 但厉枭还是感觉厉泽像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他也想不明白。 “那就先这样,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就算我不能去,今天也能把以前的事都解决了。” “OK。” 姜离收起手机,回到房间。 造型师说:“姜小姐,先换礼服吧。” “好。” “你稍等一下,厉总说礼服在旁边的卧间,我过去拿。” 两个造型师都过去了。 不但有礼服,还有首饰,一个人也拿不完。 等她们过来,姜离挺惊讶的。 水晶鞋很漂亮。 至于礼服,穿在塑料模特身上,还盖着防尘布。 造型师给了她一个袋子,“这里面是新的内衣,你先换。” “我昨天洗澡,刚换的干净的。” “厉总说要穿新的。” “有必要搞这么认真吗?” 姜离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拿着去换了。 毕竟参加婚礼要紧。 姜离换好出来,身上披着一个浴巾。 造型师便打开了礼服上的防尘袋。 姜离瞬间惊住了,“婚纱?” 但确实漂亮。 她在网上不是没看到各种婚纱,但眼前的婚纱真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婚纱。 她皱了皱眉,对造型师说:“是不是弄错了?” 毕竟厉泽今天是跟夏宁结婚,该不是把礼服和婚纱弄错了。 “没有吧,那间卧间只有这一件。” “今天不是我结婚,你打给厉泽问问。” 若真是把婚纱弄错了,今天的婚事岂不是要出乱子。 她可不想出乱子。 但,望着那件婚纱,姜离的耳边回荡起一句厉泽曾经说过的话。 “等我们婚礼的时候,我一定让你穿上最美的婚纱。” 她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曾经对她的承诺,好多都是虚妄。 而她,却傻傻地等。 她盼了好久得不到的,而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姜离怔怔地望着那件婚纱,内心复杂。 “姜小姐。” 造型师叫她,她才回过神,“问过了吗?” “问过了,厉总说没错,就是这件。” “搞什么鬼, 不是我结婚。” “但厉总确实是说让你穿这件。” 他是想玩她难堪吗? 是想让她穿着婚纱到他们的婚礼,然后再被现场所有的人说她为了勾引他,不惜穿着婚纱去婚礼上闹事? 呵。 原来他安的是这样的心。 难怪他那么顺利地答应她去参加婚礼,而她却怎么都猜不透他是为什么。 姜离的心,像是被刀子划破了一道道伤口,血淋淋的。 她没再跟化妆师说话,而是主动取下礼服,换上。 他要这样的羞辱她,也行。 穿着婚纱去把离婚证狠狠地砸到他脸上,那场面一定非常好看。 谢谢他了。 第155章 你不迎亲,这婚不结了 妆化得差不多了,造型师在给姜离弄头发的时候,姜离给秦欢发了一条信息。 【东西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你方便发消息了?】 【这会儿方便,他不在,有化妆师正在给我做造型。】 姜离还想把厉泽让她穿婚纱去参加他婚礼的事告诉秦欢,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她现在对厉泽的信任度为零,不到最后一刻,她都敢相信这是真的。 万一她真的没办法去参加婚礼,还得靠秦欢的帮忙。 不然,秦欢以为她能去,心里放松了,到时候事情没处理好就麻烦了。 如果她能到场,也就自己干她们两个。 【那你能顺利过来吗?】 【现在还不知道,他答应是答应了,就怕他变卦,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他对我的承诺,永远都做不到。】 【没事,如果你不能来,交给我来办,今天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也是小三!】 姜离迅速给她回了一个消息。 【姐妹威武!】 【必须的,先不跟你聊了,我准备准备,差不多要出发了。】 姜离放心地收起了手机。 抬起头,造型师已经帮她做完发型,连发纱都带上了。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姜离觉得很可笑。 想穿上婚纱嫁给厉泽的愿望,她盼了好多年。 现在终于穿上了,却是要看着他跟别人结婚。 “姜小姐,你真好看,等头饰和珠宝戴上,就是最美的新娘了。” 姜离只是笑笑。 造型师恐怕不知道,今天的新娘并不是她。 这时,造型师打开首饰盒子,把里一整套珠宝取出来。 名贵的钻石,闪闪发光,但刺得姜离的眼睛有些疼。 耳环,项链,手链,全都戴上了。 紧接着,造型师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皇冠,往姜离头上戴。 “等等。” “姜小姐,怎么了?” “皇冠给我看看。” 造型师把皇冠交到姜离手里。 她拿着,沉甸甸的。 仔细看了皇冠后,她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安娜女神冠。 照片出来,她对照着手里的皇冠,彻底呆住了。 这顶皇冠居然是安娜女神冠? 可是,今天是他跟夏宁结婚,他那么高调的拍下这顶皇冠,难道不是给夏宁戴的? 他给她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假的? 对,一定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这顶皇冠给她。 必然只是她多想了。 姜离把皇冠交给了造型师。 造型师把皇冠戴到姜离的头上,化妆师对着镜子看了看,笑着说:“姜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谢谢你的夸奖。” 姜离无奈地笑着,当然,感谢是真心的。 毕竟人家把她打扮这么漂亮,若是今天她能顺利到达婚宴,这可是她的战袍。 “不客气,姜小姐,坐这么久也累了,你先歇会儿,车子过会儿才到。” 厉泽还真打算让她参加婚宴? 姜离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太相信。 不过,没关系,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一步,等着吧。 …… 厉家。 迎亲的队伍正在准备。 厉南楚让人把厉泽叫来了书房。 “你找我?”厉泽语气很淡。 “确定要结婚?” “嗯。” 厉南楚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三年前的决定,最近让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那个时候,所有的医生都说厉枭醒不过来了,他才迫不得已把厉泽认回来。 他一直把厉泽当成生命中的污点。 可这三年,又让他看到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他也不遗余力的培养他,试图让他能在不久的将来,拿下厉氏未来的大权, 厉泽没让他失望。 但他终究是个凡夫,他有私心,毕竟厉枭是他亲手养大,悉心栽培的儿子。 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更属意厉枭能掌管厉氏的将来。 他狠了狠心,说:“三年前我们谈好的条件已经达成,我也不再阻拦你和姜离在一起……”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这是厉泽第一次在他说话的时候打断他。 厉南楚面色一僵,“你的意思是非要办这场婚礼了?” “嗯。” “那姜离怎么办?她这三年为你受的委屈还少吗?” 厉泽嗤笑出声,“你现在知道她委屈了?当年你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想过她会受委屈吗?” “可我们毕竟达成了协议,事情办好之后,我并没有阻拦你。” “你为什么不阻拦了?嗯?” 厉泽质问回来。 厉南楚登时哑口无言,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当然是说到做到,我为你铺好了一条路,一切都是按着当初的轨迹发展,现在你也成了厉氏的总裁,为什么不肯回头了?是因为尝到了联姻的甜头?更能帮你稳固地位?” “呵。”厉泽冷笑,“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三年,夏家真正帮过我什么?” 厉南楚登时一脸茫然。 厉泽冷眸瞅着他。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背靠夏家上位的人吗?” “一个被丢在厉氏最底层打拼的一个私生子,不受厉家看重的时候,夏家对我是什么态度?” “你好好想想。” 也许,直到今日,厉南楚才真正的看清他的这个儿子。 他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厉泽了。 而他这个父亲,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以为这三年,他们已经跟正常的父子没有任何区别了。 而今,他才清晰的感觉到,他根本就没有走到过厉泽的心里。 面对他的质问,他居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顿了好久,他才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非得结这个婚?” “这是我自己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厉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厉南楚,转身退出了书房。 房门合上,厉南楚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他手撑在书桌上,才站稳了身体。 厉泽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想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而这件事,他瞒着老爷子,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厉泽跟夏宁只是假联姻,他还不敢把这件事向老爷子汇报。 …… 此时,夏家乱成一团。 厉泽居然没有过来接亲,派他的助理孟冬过来的。 夏成光和夏夫人差点要怒吼了。 夏夫人指着孟冬,气得发指,“结婚这么大的事,厉泽居然不来?让你一个助理过来代替他接亲,他把我们夏家当什么了?” 夏成光更是气急败坏地说:“马上给厉泽打电话,让他过来,如果他不肯过来的话,今天这婚,我们不结了!” “夏先生,夏夫人,厉总确实是这么交代的,他说他很忙,只能让我来接亲,如果你们不同意,让我好好劝劝你们。” “这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结婚的,你不打是吧,我来打!” 夏成光气愤地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后,不等厉泽出声,夏成光就颐气指使地训斥了起来。 “厉泽,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若是不亲自过来接亲,这婚不结了!” “你确定?” 短短三个字,暂时让夏成光失了神。 他什么意思。 他真不打算结了? 他故意安排这一出,是让他们自动退出? “厉泽!你想过河拆桥?” “我不是派人去接亲了吗? 再说现在办婚礼,仪式都是在酒店举行,怎么来的酒店,有那么重要吗?” 夏成光气得都快心梗了。 整整三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厉泽玩起阴的,如此可怕。 他强撑着镇定,“你真不过来?” “确实很忙,我是按新洲最高的标准安排的迎亲队伍,目前还没有谁家迎亲,弄这么大规格,你只要不吭声,没人知道我没去接亲。” “你!” “这婚,真不结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样的白眼狼。” “你考虑好?等你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 “老夏,不好了!” 夏夫人刚接到一通电话,她合上手机,急得抓住夏成光的胳膊。 夏成光捂住手机,“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 夏夫人急声说:“公司刚刚打你电话,你在通话中,打到了我这里,说是厉氏刚刚发布了跟JL科技达成战略合**议,自今日起,厉氏旗下所有的新能源汽车品牌免费更换JL科技的固态电池,并且对过往销售出去的车辆,全部免费更换最新电池!” 夏成光冷笑,“这有什么关系,一个名都没听过的公司,生产出来的电池能跟咱们儿子研发出来的电池比吗?” 夏成光拿起手机,“厉泽,你这是自寻死路!” “爸!” 夏阅过来,“JL科技的电池确实比我研发的电池更具优势,我刚看了JL公布的数据。” “你说什么?” “它攻克了一个我一直无法攻克的难点。” 电话里传来了厉泽的声音,“夏董,你要忙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 夏成光叫住他,“你背信弃义,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未来女婿的份上,我怎么可能把夏氏的电池给你厉氏使用。”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当年为什么选择跟厉氏合作,甚至不签合约,为的什么,是你不清楚,还是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