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张居正小女儿》
3. 第 3 章
晚宝知道人都会做梦,六哥白日里睡着睡着就突然哭了,娘亲说是做梦了,祖母前几天还说梦到了祖父。
晚宝认真思考了下,她和大家有点不一样。她的梦很多,奇奇怪怪,每晚都在做梦。
晚宝觉着,是自己格外聪明,脑子特别好使,才记得这些梦。旁人梦没这么多,是她们睡太沉,忘记了。
但是,晚宝今天又大了一岁,她突然就懂了,自己不是在做梦,是在看别人做梦。
这很有趣,她在梦里无所不能。
今晚照旧是先去六哥梦里,六哥在水里蹬腿,按照以往经验,多半是尿床了。
接下来是五哥,五哥又梦见书背不出来,被爹爹打手心。
晚宝深表同情,给爹爹的戒尺换成了棉花尺,这样打起来就不疼了。五哥果然高兴得上蹿下跳。
四哥在给一个漂亮姐姐送花花。唔,五月份她就要有四嫂了,四哥这是想媳妇儿了!不知羞!
大哥二哥三哥的梦无聊得很,经常都是一堆之乎者也,晚宝现在都不爱去。
晚宝转过身,这边有无数个小光点飞速划过,全是她不认识的人的梦。
晚宝随意点开一个,梦里的姐姐正被鬼怪追,吓得惊慌失措。晚宝挥挥手,将鬼怪打散,自觉当了回英雄,骄傲的挺直小身板。
下一个,这人躺在一堆花花绿绿的方形纸条上,哈哈大笑。晚宝担心他得了失心疯,一脚将人踹出梦里。
晚宝继续溜达,一位漂亮姐姐满脸愤慨,正破口大骂:“狗皇帝去死去死,太惨了,张家太惨了!”
晚宝也姓张,今天她也很不喜欢皇帝,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跟着骂:“狗皇帝!”
“是吧,是吧,真是气死了!”张寻今天看了大明首辅的结局,气得不行,某书上骂了一通不解气,梦里还在骂。
这会看到有人跟她一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她指着面前的红色镂空大门,痛心疾首:“狗皇帝听说张家有金宝万计,就下旨抄家。抄不出来,关着张家家眷不让出来,张家十几口,活活被饿死。”
随着她的话,晚宝看见了十几个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人齐齐躺在屋里。其中有和祖母一样年纪的老妇人,嫂嫂们一样年轻的女人,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狗皇帝该死!”晚宝气急了,小手一挥,三框大馒头送进大门紧闭的屋子里。
她不要这些人饿死。
张寻继续说,满脸愤慨,心痛不已:“温文尔雅的进士大哥,受不住锦衣卫严刑拷打,自尽了;才华横溢的榜眼二哥和文采风流的状元三哥,被逼得投井,后来被流放。”
晚宝看着眼前上吊、跳井的三人,猛地冲过去抱住他们的腿,给他们排排站好。
“不行不行,不许死,都要长命百岁!”她红了眼眶,小胸脯起伏得厉害,只觉得伤心极了。
晚宝不想再看这个梦了,回身一把将张寻推出去。自己站在渐渐淡化的梦境里,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伤心得猛地一嗓子。
“哇呜……”
王氏被惊醒,下意识的抱起女儿,轻声哄:“不哭不哭,娘在呢,不怕啊。”
但晚宝显然是被梦魇住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哭得撕心裂肺。
温热的眼泪很快濡湿王氏的中衣,王氏顾不上披上外衣,连连喊道:“来人,快来人!”
守夜的丫鬟慌忙点了灯盏过来,晚宝双眼被亮光一刺,彻底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娘亲,伤心得不行,抽噎道:“要,要长命百岁。”
王氏心中一痛,柔声询问:“晚宝是不是做噩梦了?坏梦是反的,不信啊。”
夫君位居首辅,公爹的丧事办得盛大风光。却也叫俩孩子这么小,就千里迢迢跟着来回,看见家人哭灵跪拜……让晚宝才这么丁点大,就对死之一事铭记于心。
张居正身着中衣,披着狐裘过来,弯腰抱起小女儿:“晚宝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胀?”
今儿龙凤胎生辰,他和王氏都没拘着晚宝的饭食,这孩子鱼肉羊肉都没少吃。他担心她吃多了积食,饭后的点心让厨下上的山楂羹,结果还是没用。
“皇帝抄,抄家,老人、女人和孩子饿死了,男人上,上吊投井。”晚宝这会反应过来,自己是看到别人做梦抄家,慢慢从巨大的悲伤中缓过神来,难过的问爹爹:“皇帝为什么要抄家?”
“大明律,谋反、叛逆、奸党抄家。晚宝若是梦到抄家,定是那家人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该抄。”张居正沉稳耐心的回答女儿。
心里飞快的盘算,晚宝在哪听来的抄家这种事?
迅速锁定了老四张简修。锦衣卫没少干抄家的差事,老四又是个不着调的,还真能做出将抄家当故事讲给两岁妹妹听这种事。
这小子就要成亲了还不知轻重,欠收拾!
睡梦中正和未婚妻花前月下的张简修,突然被一口从天而降的巨大黑锅,砸趴在地。
“不是坏人。”晚宝瘪瘪嘴,抽抽噎噎,“他们,他们不是坏人。”
张居正沉吟片刻,缓声道:“或许他们的爹是反贼。除非是昏君或谋反的大罪,老人、女人、孩子不会判死刑,顶多是流放。”
老人、女人、孩子体弱,多数顶不住流放途中的艰辛,没到地方就死了。这些话张居正是不会讲给女儿听的。
王氏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晚宝出生时,丈夫已经位极人臣,压根忘了怎么哄孩子。偏这孩子又粘他,晚宝爱听故事,他就给她讲《资治通鉴》。
两岁的孩子,听了一肚子的你死我活。这么丁点大,做梦都是抄家流放。
晚宝瞪着爹爹,不满的哼哼:“就不是坏人,是昏君!”
“好好好,是昏君。”
见爹爹附和自己,晚宝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伤心难过,嘎嘎笑起来。
张居正早习惯了女儿上一瞬嚎啕大哭,下一瞬嘎嘎直乐。
他肃了面色,看着女儿灵动的眼睛,认真道:“民不可谈君,会招来横祸。晚宝记住了,往后可不许说‘皇上’‘皇帝’‘昏君’这些。”
晚宝猛猛点头,她只说“狗皇帝”!
在梦里说,不叫爹爹听到。
不行,大黄很好的,大黄也是狗。
那就臭老鼠皇帝!臭老鼠偷吃点心,最坏。
晚宝想到了满意的称呼,唇角带着笑,转眼又睡着了。
王氏顿了顿,劝道:“夫君往后还是少跟晚宝说这些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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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一个姑娘家……”
还是两岁的小姑娘,听什么大明律,死刑流放的!
“姑娘怎么了?”张居正打断妻子的话,面色柔和的看着女儿的睡颜,慈和的眼眸中有显而易见的骄傲,“咱们晚宝生来不凡,聪慧过人,当寻常姑娘教导,才是埋没了她的天资。”
王氏忧心忡忡:“可她长大后,总要嫁人,若是……”
“若是寻不到能让晚宝恣意快活的人家,找个俊秀听话的入赘也好。”
张居正眸中闪过王氏不懂的异彩,“古往今来多少豪杰,能被史书记载的寥寥无几。唐有武皇,宋有易安居士,咱们晚宝,未必比不上她们。”
张居正自己三岁诵读儒家经义,十二岁中秀才,二十三岁考取进士。四十二岁进内阁,成为最年轻的首辅。
他家境寻常,家族在官场毫无助力,一路走来,靠的是自己聪慧过人,审时度势,洞悉世事人情。
他这辈子见过数不清的聪明人,自认有识人之能,在教导后辈一事上,也颇有心得。
但对晚宝,他甚至不敢轻易引导。
晚宝,太不一样了。
王氏瞅瞅女儿胖嘟嘟的小脸,这才睡着没多久,不知又梦到了啥,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满脸狐疑:“晚宝有这本事?夫君前几天不是还说,晚宝志不在读书写字?”
何止啊!女儿睁眼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小姑娘家家的,玩泥巴爬树抓虫子,比几个儿子小时候还顽皮。
提着小篮子,满府寻人唠,就是她最乖巧的时候。看见姐姐和嫂嫂们弹琴下棋,保准捣乱。指使起双胎哥哥小六来,一套一套的;可喜欢坐老四脖子上,让老四当马快跑;前两天还涂了老三辛辛苦苦半个月作的画……
也就是自家这门楣,女儿不愁嫁,晚宝也还小,她才没真管教她。
呃……以夫君看晚宝千好万好世上第一好的眼神,怕是也不会让她管。
张居正一眼就明白自家夫人在疑惑什么,认真道:“天生圣人,你不明白,我也不懂。晚宝早慧识大体,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咱们别管就是。”
只是直觉,直觉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他无法企及的东西,摸不着看不透。
那感觉,就像是他和芸芸众生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在满是迷雾的,名为人生的崎岖小路上。而晚宝,生来有一双慧眼,能轻易的穿透迷雾,走上光明的大道。
他的晚宝,未来说不定能名传青史,万古流芳!
王氏:……
难得,夫君竟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晚宝是聪慧,可老大老二老三这么大的时候,也一样聪明伶俐啊,夫君更是无人出其右。
王氏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自己女儿,哪里有夫君口中说的那么不凡。
“糖葫芦!”晚宝梦呓一声,吧唧吧唧小嘴巴,口水打湿了张居正雪白的中衣。
张居正激动的畅想回到现实,迅速将女儿送回妻子怀里。
他得回房换衣裳去。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好。眼下,他的晚宝心里眼里只惦记着好吃的,好玩的。
王氏:……
夫君过分爱洁的毛病,还得晚宝继续治。
4.第 4 章
果不其然,晚宝早上醒来,脸都不洗,胡乱裹上狐裘,就沿着回廊往厨房跑,老远就大声嚷。
“廖叔,我的糖葫芦棒子好了么?”
“要插得满满的!”
“晚宝要的,可不敢耽误。”廖大厨笑呵呵的拿出糖葫芦棒子。
晚宝“哇”的一声,眼睛里的星星闪亮亮。
插的满满的糖葫芦棒子,琥珀色的糖衣包裹着红彤彤的山楂、黄灿灿的橘瓣儿、浅绿色的甜瓜瓣,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晚宝嘴巴下意识的动了下,小奶音里透着欢乐:“先吃山楂味儿的。”
廖大厨拔下一根山楂的给她,整根糖葫芦棒子递给跟在晚宝身后的张禾。
张禾和张叶原名大丫二丫,今年十四岁,是前年陕北大旱后,被家人卖掉的双胎姐妹。她俩相貌出众,牙行想高价卖到烟花之地,姐妹两誓死不从,正好被去牙行挑人的姚三顺遇到。
姚三顺觉着这两算是聪明人,聪明人只要清楚利害关系,就不会做蠢事。张家的名头报出来,牙人哪还敢要高价,恨不得白送再搭几个。
姚三顺以正常奴仆的价格买下姐妹俩,张居正亲自考验一番,赐张姓,取了名,让她们轮流跟在晚宝身边。
姐妹俩感恩戴德,悉心照看晚宝。首辅大人吩咐,只看护晚宝安全,不许多嘴多事,她俩执行得一丝不苟。
昨晚晚宝在门口待半天,身后跟着的张叶,愣是没有劝一句。
这会张禾扛着糖葫芦棒子,眼神平静得彷佛晚宝要将这些糖葫芦全部吃完,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张禾你想吃哪种?”晚宝软乎乎的问。
张禾温声回道:“橘子的。”
晚宝:“你自己挑。”
张禾取下一根,飞快的吃完,眉梢不自觉的扬起。
真甜啊!
张居正敢许诺女儿一整根糖葫芦棒子,自是话刚说出口,就有了准备。
廖大厨手艺高超,这些糖葫芦都裹着超厚的糖衣。就晚宝的小乳牙,啃不了两颗山楂,腮帮子就累了。
晚宝不知爹爹的诡计,对自家做的糖葫芦满意极了,张大小嘴巴,使劲咬下。
咬、咬不动。
再咬,还是咬不动。
晚宝觉着今天的牙没睡醒,改为舔。
唔……真甜!
晚宝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有了好吃的,先去孝敬祖母。
赵老夫人牙没剩几颗,自然是不敢咬糖葫芦。挑了根橘子的,一老一小一样的动作,尝点甜味儿。
晚宝红红的小嘴巴一个劲的嘬,对糖葫芦发起猛攻。
好半天,没舔破第一颗山楂的皮,胖乎乎的脸蛋上倒是沾了糖渍,黏糊糊的。
“咱自家做的,就是舍得用糖。”赵老夫人不知儿子的“险恶用心”,从丫鬟手里接过湿帕子,擦擦小孙女的脸蛋,乐呵呵的问,“昨晚怎么哭了?”
晚宝小小一只,嚎起来响彻整个后院。
赵老夫人年纪大,觉浅,听到晚宝哭,竖着耳朵听。若是孩子哭声止不住,说不定是祖宗回来瞅孩子。得她出马,焚香祷告,给祖宗喊回地府去。
晚宝砸吧下嘴,问:“金宝万计是多少金子?”
昨晚看到的梦境,总让晚宝觉得不安,想起来就心痛痛。
晚宝家也姓张,有祖母老夫人,年轻的嫂嫂们,有要被抱着的重辉侄儿,还有榜眼二哥。
梦里的张家,和晚宝的张家,好几处一样一样的。
全家就赵老夫人匣子里的金饰多,晚宝忍不住想问问。
“万计?皇上才有这么多吧?咱家人多,花用大,存不下多少金银。”
晚宝放心不少。
爹爹说不谋反就没有抄家,家里也没有金宝万计,没有进士大哥和状元三哥。
晚宝放心了,将昨晚看到的梦境,从脑海中踢出去。
和祖母唠了会,晚宝先去看重辉侄儿。
糖葫芦让大嫂挑一根,晚宝手上的给重辉侄儿舔一舔。侄儿只有四颗牙,好吃的都吃不了,怪可怜的。
晚宝看着小侄儿,喜爱得紧,很是有长辈派头,“跟我说,晚宝姑姑。”
一岁的张重辉露出无齿的笑:“嗯嗯。”
晚宝觉着四个字的称呼,对侄儿有点勉强。
“姑姑”
“嗯嗯。”
好吧,今天的侄儿也是笨蛋侄儿。
高氏看着这每日上演的画面,心里笑翻了。两岁的小姑,认真教一岁的儿子喊姑姑时,那似模像样的慈爱包子脸,能给人萌晕了。
“晚宝,你用早饭了吗?”
晚宝晃晃手中的糖葫芦:“没有,等我吃完糖葫芦再吃早饭。”
高氏咬一口糖葫芦,眉头皱起,“这是厨下做的?”
糖太厚太硬。
张家高价买来的厨子,不可能连糖葫芦都做不好,这是厨下懈怠了?竟敢敷衍主家!
晚宝目露得意,小奶音大声显摆:“爹爹特意吩咐廖叔,专门给晚宝做哒。”
高氏想起方才张禾肩上扛着的整根糖葫芦棒子,暗道是自个脑子糊了。
专给晚宝做的,可不得做成这样么!保管这孩子啃累小嘴巴也吃不了一颗。
好久都不惦记着糖葫芦。
“廖大厨的手艺真不错。”高氏违心的赞道。
“你大哥三哥读书辛苦,一会多给他们几根。”
自己日日守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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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脑子都不好使了,张敬修读书之余,也该费费牙。
高氏承认自己是迁怒了。但养孩子真累,就算是有丫鬟乳娘帮忙照看着,自己也不敢挪开眼。
“嗯。”晚宝答应得爽快,继续自己舔一口,侄儿舔一口。两个小奶娃你瞅我,我瞅你,齐齐嘎嘎乐。
瞄一眼自家手舞足蹈的磨人儿子,再看看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姑,高氏纠结了。
婆母“放养”着长大的小姑,聪慧伶俐,乖巧可爱。自己怎么就放不下,一会不见儿子就心焦呢?
晚宝满府溜达一圈,糖葫芦发了个七七八八,最后回到娘亲这,找到了姐姐张晚兰和六哥张静修。
龙凤胎的作息差异太大,晚宝又是会哭的那个,王氏顾不上两个孩子,便让大女儿带着小六。
张晚兰今年十六,若不是守孝耽误了,前年就该定好了人家,今年出嫁。
好在首辅的女儿不愁嫁,京师年轻才俊不少,今年定下,明年出嫁也不算太晚。
这个年纪嫁人,男方岁数也不会小了,成亲后生孩子也是一两年的事。王氏想着,女儿现在带着小六,攒攒经验,以后自己养孩子也不慌。
王氏回想自己当年,老大出生时恨不得日夜不错眼的盯着。生怕一不小心,孩子就没了,半夜爬起来探孩子鼻息的事都干过。
若是孩子生病,那真是心焦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养老二、老三时,就不这么小心翼翼了。从老四开始,家中事儿也多了起来,有丫鬟乳母盯着,她有空了看看,就过来了。
待到晚宝和静修出生,年岁大了阅历有了,更是“顺应天命”。
皇家和京中世家权贵,那么精细的养孩子,照样有许多的孩子立不住。
她生养了八个,前头六个都好好的。晚宝长这么大没生过病,不畏冷不怕热的,大女儿也将敬修养得敦实。
可见是祖宗保佑,张家福禄绵长。
张静修这会没睡觉,安静的坐在围栏里搭积木。见到晚宝,准确的说,是晚宝手上的糖葫芦,眼睛刷的亮了。
晚宝递给六哥一根山楂的,挤到娘和姐姐中间,好奇的问:“这是干嘛呢?”
“给你姐姐选夫婿呢。”王氏也不瞒她,指着桌上的画像道,“你爹挑的年纪家世合适的俊才,叫人送来的画像。”
张晚兰羞红了脸,但也不扭捏:“女子到了年纪都要嫁人的。”
她生得貌美,尽挑了爹娘的优点长,明眸雪肤,仙姿玉色,身姿婀娜。
这会雪凝似的脸颊染上淡淡粉色,像是莹润饱满的樱花花瓣,美得不似凡人。
晚宝瞪大了眼,丹凤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伤心欲绝:“姐姐要去别人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