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萌娃会算卦,勇闯军区找爸爸》 第一卷 第1章 小葡萄要下山咯 【脑子寄存处:架空年代文+微玄学+软糯萌宝+会算卦抓鬼的小崽崽+高冷霸气宠崽狂魔爸,脑子一丢就是看,请勿深究哦~】 1976年,冬。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望崖峰,莲花观。 山崖边。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三岁奶团子,盘腿坐在崖边石头上。 小家伙手里抓着一块窝窝头,眼里含着泪,委屈唧唧。 小家伙生的粉雕玉琢,白嫩可爱。 软乎乎的小脸蛋,奶膘鼓鼓。 她盯着窝窝头,眼泪汪汪。 下一秒,奶声奶气,语气悲愤的吼了起来:“手里啊……捧着窝窝头……” 白色雾气从小家伙嘴里喷出来,模糊了她的小脸蛋。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咬了一口窝窝头,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再次朝天发出怒吼。 “菜里!没有!一滴油!” 小家伙哭着吼完,含着眼泪又啃了一口。 “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 “眼泪不停往下流……” 身后,一名白胡子老道,和一俊美道士,二脸无语站在树下。 “师父。”尘早叹了口气:“真的要赶小师妹下山吗?” 菩提道长盯着不远处的小家伙,低叹一声:“三年时间已到,为师和小葡萄之间的缘分已尽,该是她下山的时候了。” 三年前,他外出游历时捡到了小葡萄,把她带回莲花观。 自从捡到她,原本萧条的道观,就好像被福运笼罩了一样。 香火越来越旺盛,名气也越来越大。 小葡萄两岁那年开始出师,算的第一卦,就帮山下镇长的儿子解了煞。 自那以后,莲花观的香火就再也没断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养得起比小饕餮还能吃的小葡萄。 可前些日子,祖师爷托梦给他,说他和小葡萄之间只有三年师徒情分。 等小葡萄满了三岁,一定要送她下山,否则,小葡萄就会有生命危险。 只有送小葡萄回到亲生爸爸身边,才能救她。 菩提道长不舍的看了小葡萄一眼,随后上前,故作生气道:“小葡萄!你是不是又骗了你几个师兄的法器和粮票!他们来找我告状,说再不把你送下山,他们就要集体自杀了!! 啪叽! 小家伙手中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应声落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唧唧看着菩提道长。 下一秒,就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呜哇!!!补药啊!!!” “西父,葡萄几道错了!” “葡萄不该贪财,心生妄念,和师兄们玩筛子,出老千,把他们的家当全骗走了!呜呜呜!!!葡萄发四!以后再也不敢了!” 菩提道长气的手腕一抖:“你……” 这崽子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出老千?! 小家伙举起小手,发了个四,又道:“还有……葡萄以后再也不偷偷往西父的搪瓷杯里丢小虫虫,再也不给二西兄的被窝里塞蛇蛇,再也不偷偷给大西兄写信,造谣说西父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了!!!!” “呜哇!!!求求西父,不要赶葡萄下山好不好?” 尘早:“......” 菩提道长:“......” 她说什么? 她居然造谣说他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 菩提道长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这逆徒!!!” “西父!!!”小葡萄一把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哭得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补药介么对窝呀!山下有吃小孩的坏蛋,窝才三岁,要系被坏蛋抓走了怎么办?呜呜,窝怕怕……” 菩提道长:“......” 她? 被坏蛋抓走? 是她一拳把坏人打死才对吧? 别看这小家伙看着软软糯糯,跟糯米团子似的。 实际上心黑着呢! 整个莲花观,谁没被她骗过? 菩提道长狠了狠心:“不行!你今天必须下山!你那些师兄们集体抗议,说再不把你送下山,就要欺师灭祖,杀师证道了!” 小家伙身形微僵,随后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好叭,既然西父如此狠心,那葡萄就不强留了。” “葡萄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等窝走了,窝会想莲花观,想西父和西兄们,更会想念西父藏宝阁里那些宝贝们的,呜呜!” 小家伙垂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往后院走,看起来伤心极了。 菩提道长闻言,顿时一僵。 这崽子就是个天生的小贪财鬼,觊觎他藏宝阁里那些宝贝已久,一有机会就从他手里哄骗。 哼!今天她休想用这招,骗走他的宝贝们! 小葡萄去了后院,不到半刻钟,就背着一个圆滚滚的斜挂包跑了出来。 小家伙身上背着铜钱剑,腰上满满当当,挂满了一圈符篆。 招财符、驱邪符、好运符、消煞符、驱鬼符、聚灵符…… 还有腰间那个原本瘪瘪的乾坤袋,不知何时,也变得圆滚滚的了。 小家伙手里拿着她的专属小奶瓶,塞在嘴里,吸了一口里面的麦乳精。 这可是大西兄从国外给她寄回来的奶瓶和麦乳精,可好喝啦! 就算下了山,奶瓶也不能忘! “西父,葡萄准备好啦!时间不早了,那葡萄就先下山咯!” 说完,蹦蹦跳跳跑下台阶,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挥挥手:“西父,二西兄,葡萄先zhou咯~” 菩提道长:“……” 这么快? 他怎么觉得小崽子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眼见小葡萄要走,忙道:“等等!”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里,赫然夹着一张黑白寸照。 小葡萄看着那张照片,顿时眼睛一亮:“哇!好帅的蜀黍呀!!!”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身穿军装,面色严肃的男人。 男人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眼神凌厉直视镜头。 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军人。 菩提道长叹了口气,将照片翻过来。 照片的后面,赫然写着: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小葡萄眼巴巴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奶呼呼道:“西父!介系谁呀?” 菩提道长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里满是不舍:“小葡萄,他就是你爸爸,985战队夜鹰团的团长,赵屿洲。” 第一卷 第2章 窝要吃肉肉! 菩提道长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小葡萄怀里。 “你下了山,就直接去京市的985军区找他,师父已经把介绍信和火车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信封里面除了介绍信和火车票,还有不少的现金,都是菩提道长这些年给小葡萄攒的。 有零有整,一共五百块。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粮票肉票、布票等等…… 也都是他攒了好久,特意给小家伙准备的。 山下不比莲花观,吃什么用什么都要用票兑换。 小家伙懵懵懂懂接过信封,拿着那张照片,皱起小眉头。 “不对呀,西父,泥明明说过,葡萄的爹娘早就洗了呀!” 西父说她是天煞孤星命,克爹克娘克全家,所以她才会一出生就被丢进葡萄园的。 要不然,西父也不会捡到她了。 “咳咳!!!”菩提道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师父怕你偷跑下山,故意骗你的。” “西父!!!”小家伙抓紧照片,眼泪汪汪看着菩提道长:“泥发四,泥这次没骗葡萄!” 呜呜呜,原来粑粑没有洗! 她小葡萄也系有粑粑的孩纸了!!! 菩提道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这一次,师父不会再骗你了。” 小家伙命格特殊,是天煞孤星之命,唯有钱财能压住她的命格。 这也是小家伙天生就贪财的原因。 “葡萄,你命格特殊,下了山,到了部队找到爸爸后,一定要想办法多赚钱,才能压住你命中的煞气,既能增长自身寿命,又不伤及亲人,记住了吗?” 小葡萄僵了一瞬,悄咪咪把腰间鼓得快炸开的乾坤袋藏到身后。 随即软萌抬头,眼巴巴看着菩提道长,一脸乖巧点头:“葡萄记住了!西父放心,葡萄现在已经有很多钱钱啦!保证不会克粑粑哦!” 呜呜!粑粑! 泥等着! 你的女鹅小葡萄,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小葡萄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师兄挥了挥手,背着包包,转身下了山。 眼看小家伙消失在视野里,菩提道长这才依依不舍,擦了擦眼泪转身。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尘早:“等等!葡萄刚才是不是说,她已经很有钱了?” 尘早一愣:“嗯……好像是说了这话。” 菩提道长顿感不妙。 飞奔着跑到藏宝阁前,看着那不知何时被打开的门,顿时心都凉了。 跑进去一看,果然,十几个架子上的宝贝,全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半晌,随后仰天怒吼:“逆徒!你给我回来!!!” 他的宝贝啊! 整整几百件,居然全被那吞金兽拿走了??? 怒火声响彻天际,传遍了整座望崖峰。 山道上。 小葡萄踩着积雪,布靴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小家伙蹦蹦跳跳,满脸兴奋,小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金钱剑,眼里满是贪财的光。 呜呜呜! 金砸! 这是金砸做的金钱剑,西父平日里可宝贵啦! 现在系她小葡萄的咯!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檀香佛珠。 这可是西父和一个佛门大师比试赢回来的宝贝,平日里西父可宝贝啦,都舍不得给她摸。 现在也系她小葡萄的咯! 还有乾坤镜……归墟鼎炉…… 斩妖剑,降魔杵…… 呜呜呜! 发财啦发财啦! 她小葡萄以后,就系华国坠坠坠有钱的小富婆啦! 钱钱什么的,她坠喜欢了! 小家伙抱着一堆宝贝,咧着小嘴儿,美滋滋的很。 等找到了粑粑和麻麻,她就把她的宝贝们全都孝敬给他们! 她还要画好多好多招财符,给爹娘送财! 她要做这世上,坠坠坠孝顺的乖女鹅! 小家伙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超级加速符,没一会儿就到了山下县城的车站里。 一抬头,就看到车站旁边热气腾腾的国营饭店。 凌冬已至,大雪纷飞。 来碗面面,岂不美哉? 小家伙抓着奶瓶进了面馆,走到窗口,奶呼呼道:“老板!来十碗素面!” 说完,啪的一声,就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大黑十,放到窗口上。 壕气十足! 想了想,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堆票,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师父交代过的饭票,放到大黑十上。 工作人员拿起钱和饭票,有些犹豫:“小朋友……你确定要十碗素面?” 这么小的孩子,能吃得完吗?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那要不……给窝换成十碗牛肉面?” 她天生煞气重,只能靠吃和钱财化解煞气。 而且师父说,她三岁以前,只能吃素。 以前在山里日子过得苦,天天只能吃馒头,窝窝头和素面。 她到现在,还没吃过肉肉呢! 现在下了山,她当然要好好放肆,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等找到粑粑和麻麻,她就要顿顿吃肉肉! 呜呜呜!每天都吃得饱饱哒! 想到这里,小家伙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和肉票:“窝还要肉肉!再给窝来几斤牛肉!” 角落里坐着两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 两人身边带着一个看上去跟小葡萄年纪差不多,穿得破破烂烂,像小乞丐的小女孩。 男的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色中山装,女的穿着黑色碎花棉衣。 二人看了眼小葡萄,交换了一个眼色。 小葡萄把身上的包拿下来,随后放在一旁。 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短腿,无聊的四处看,眼巴巴等着面条上来。 就在这时,最角落那张桌子上,一位身穿军装的白发老人,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首长!首长您怎么了?!”秘书小李急的大叫起来,朝饭店工作人员大叫:“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首长心脏病复发了!” 第一卷 第3章 救了一位首长 小葡萄听到声音,立马跳下椅子,跑了过去。 角落里,李秘书扶着老人,掐着老人的人中,满脸慌乱。 饭店里吃饭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想看热闹。 小家伙小脸微沉,大声道:“泥们都走开!不要围在一起!介样老爷爷会更加喘不过气的!” 众人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三岁小奶娃挤进了人群, 小家伙拼命将围观的人推开,随后朝李秘书道:“快!把老爷爷抬到外面去!” 李秘书本来就慌,见指使他的是个三岁小奶娃,顿时吼道:“你谁啊?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心脏病发作时,是不能随意搬动的,你不知道吗?” 小葡萄见他怀中的老人脸色已经发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 小家伙懒得跟李秘书计较,一把将他推开。 随后把老首长放平到地上,捏开他的嘴,把头偏到一边,确认喉咙里没有异物后,立马掏出一卷银针。 小家伙捏着银针,解开老首长的军装,掀起他的衣服就要施针。 “你干什么?!!”李秘书气得一把抓住葡萄的小手:“哪来的小骗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学电视剧里那一套在首长身上乱扎针?扎出问题来,负得起责吗你?!” 小葡萄被他捏痛,眼泪都出来了。 她忍着痛,奶呼呼解释道:“葡萄不系骗子,葡萄系望崖峰莲花观里的小道士,从小就跟着二西兄学医术的……” “呵!一个三岁小奶娃,也敢在这吹牛,说自己会医术?!” 李秘书竖起眉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休想碰首长一根汗毛!” 小家伙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这个叔叔一看面相就是偏执的性格,且心术也不是很正。 他再这么阻拦下去,老爷爷就真的没命了! 小家伙鼓着小脸,气鼓鼓道:“系你逼窝的!” 西父说过,做人呢,要先礼貌,再上兵! 哼! 她已经礼貌过了,就不能再怪她动手动脚啦! 小家伙捏着银针,反手就往李秘书手腕上一扎。 “啊!!!”李秘书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整只右胳膊,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小葡萄趁这个机会,迅速蹲下去,捏着银针,在老首长的天枢、神道、心前、附分、魄户等十三处穴位,一一施针。 小家伙力道沉稳,下针快准狠,比中医馆的老中医还要熟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鬼医十三针就施完了。 随后,小家伙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捏开老首长的嘴,把药放在他舌根下。 李秘书见了,顿时厉喝道:“你在干什么!你给首长喂了什么东西?” 说完,用力推开葡萄,用另外一只手去扣老首长的嘴。 小家伙啪叽一声跌坐在地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李秘书要去扣老爷子嘴里的药,小家伙顾不上疼,忙上前抱住李秘书的手:“不要!介个系可以救爷爷的药药!很珍贵的!” 这可是她用几十种珍贵药材,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连西父都眼红的护心丹,别人想买,她都舍不得卖的! 就这这时,老首长突然长呼了一口气,眼皮也缓缓动了起来。 葡萄见状,顿时小脸一喜:“老爷爷,您醒啦!” 裴老爷子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原本都看到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了,又硬生生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他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张可爱软糯的小脸。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却莫名有些眼熟。 正想说什么,眼见却一黑,再次陷入黑暗。 李秘书见老首长又闭上眼睛,像是没了呼吸,立马指着葡萄的鼻子骂了起来:“好啊!你这庸医,把老首长给治死了!” “我要报警!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给老首长偿命!” 小葡萄一听,顿时慌了。 警察局! 她以前每次不听话,二西兄就说要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说警察局里都是凶巴巴的警察,专门抓小孩去打屁屁的。 呜呜呜,她不要被警察抓! 她不要进警察局! 更不要被打屁屁! “呜呜呜……不要不要……葡萄不要进警察局……” 小家伙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脸儿惨白,眼里噙着泪,别提有多可怜了。 小家伙抓起奶瓶,连包包都忘了拿,撒腿就往外跑。 李秘书气得大叫:“快!抓住她!”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动的。 只有角落那对年轻夫妻,飞快追了上去。 而他们身边那个小乞丐,则趁人不备,飞速跑到小葡萄那张桌子旁,拿起她落在椅子上的背包,偷偷躲到角落里,打开小葡萄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看着里面厚厚一沓钱和票,小乞丐顿时眼睛一亮。 啪! 一张黑白寸照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小女孩捡起来一看:“夜鹰团……985部队……赵屿洲……” 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成熟。 小乞丐眯了眯眼睛,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和火车票。 正要细看,就听李秘书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老首长,你醒了?!!” 小乞丐忙把信封收好,抱着包躲到一边。 原本脸色发青的裴老爷子,在含服了那颗药丸后,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救护车还没到,他就已经平复心跳,缓过神来,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首长!”李秘书惊喜不已:“太好了!您没事了!” “啪!” 老爷子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蠢货!” 刚才的事,他全都听到了。 李发财这个蠢货!居然把他的小救命恩人给吓跑了。 李秘书捂着头,一头雾水:“首长,您打我干什么?” “我不止要打你,我还要治你的渎职罪!我问你,为什么我病发时,你没有拿出速效救心丸?” 李秘书脸色一僵:“出……出门太急,忘记带了……” “忘了?”老爷子捂胸胸口,差点又气出病来:“你没带药就算了,刚才那小姑娘给我喂救命药,你居然还想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他冷着脸,厉声道:“李发财,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渎职罪被开除了!回去等着受处分吧!” “首长,冤枉啊!”李秘书慌了:“我这么做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裴老爷子没理他,抬脚往外走:“马上派人去找她!她救了我的命,就是我裴振天的恩人!必须把她找出来,好好报答她!” 第一卷 第4章 呜呜,找到粑粑啦! 裴老爷子这么做是有私心的。 虽然他没看清那小姑娘的脸,却大约能看出她的年纪。 她和婉瑜三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年纪相仿。 他想把那孩子接回裴家,认作干孙女,把裴家最好的资源都给她! 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了,婉瑜的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婉瑜见了她,说不定失心疯就好了。 小乞丐抱紧怀里的包,眸光微闪。 她偷偷跟在老首长和李秘书身后,追了出去。 …… 火车站内。 小葡萄气喘吁吁,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见没人追上来后,这才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呼呼…… 幸好她跑得快。 虽然她小腿短短,但她跑步的速度可快着呢! 一般人,根本追不上她! 小家伙吸了口奶,准备压压惊。 突然发现身上的包忘记带了。 顿时小脸一白:“窝的包包!” 呜呜! 她的火车票票和介绍信,还有钱钱都在包里面呀! 这可怎么办! 都怪她太贪了,把乾坤袋都装满了。 不然放在乾坤袋里就不会丢了。 呜呜…… 小家伙正懊恼呢,就在这时,广播员突然通知起来:“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开往京市的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前往京市的旅客,到二号检票窗口检票……” 小家伙一听,顿时炸毛了。 啊啊啊啊啊! 肿么办! 火车就要来了! 她现在回去拿包包,还来得及嘛? 小家伙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悄咪咪用隐身符混进去吧! 小家伙抬头往站台看去,找到二号检票口,噔蹬蹬,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在那里!” 身后,追进来的中年妇女,指着小葡萄的背影,脸上一喜。 随后又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消失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鼻子,低头吐了一口唾沫:“可能是你看花眼了,走,混进去,这小丫头长得水灵,能卖个好价钱。” 中年妇女跑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二丫好像没跟上来。” 男人冷笑一声:“你管她干什么?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女人一想也是,他们这三个拐子组合,没人比二丫更会骗人了。 …… 葡萄趁用隐身符混进检票口,又跟着人流挤进了车厢里。 小家伙聪明的很,一路边走边观察,随后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进一间卧铺车厢里。 “哇!好浓郁的正气呀!” 小家伙一进包厢,就感慨出声。 这可是邪祟最害怕的正气! 也是她坠坠坠喜欢的味道! 这股正气,只有当兵的军人身上才会有。 找军人帮忙的话,就算没有介绍信,她也能找到粑粑啦! 小家伙一进门,就眼巴巴抬头看。 靠窗的卧铺下床,半倚着一个军装男人。 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剪了个利落的栗子头。 看着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岁的年纪。 他侧着脸,眼眸低垂。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脸色略显苍白。 阳光从窗外透进,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微微上扬的眼尾,略显三分薄凉。 像一匹蛰伏已久的夜狼,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野性。 小葡萄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 好帅好帅的蜀黍呀! 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小家伙蹬蹬蹬跑上前,凑到男人面前,抬头仔细看。 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奶呼呼大叫起来:“粑粑!!!!” 是粑粑诶! 照片上的粑粑就长这样! 赵屿洲缓缓抬眸,对上一双水汪汪,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愣了一秒,随即低声道:“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小葡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扑上去就抱住他大腿:“才没有!葡萄没有认错人!泥就是窝粑粑!!!” 粑粑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不! 比照片还要帅!! 呜呜呜!! 她就几道! 她小葡萄长得这么可爱,粑粑和麻麻肯定都系大美人! 小家伙坐在赵屿洲脚上,小脸贴到他腿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呜哇!!!粑粑,葡萄终于找到你了!” “小时候,山里那些讨厌的孩子,骂窝是没有粑粑和麻麻的孩纸,葡萄表面装着不在乎,其实每次都半夜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 “呜呜呜!!粑粑!泥和麻麻当初为什么不要葡萄?为什么要把葡萄丢掉?” “呜呜呜……” 小家伙越哭越伤心,眼泪唰唰往下掉,没一会儿就把赵屿洲的裤子打湿了。 男人看着伤心大哭的小奶团子,脸上满是无措。 这小家伙,和娇娇年纪差不多大。 应该是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爸妈,把他认错成她爸了。 赵屿洲将葡萄抱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伤口。 原本苍白的唇又白了几分。 他忍着痛没有出声,擦了擦葡萄的眼泪,耐心道:“你叫葡萄?”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奶呼呼点头,带着哭腔道:“嗯!” 赵屿洲道:“葡萄,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我有女……” “赵团长,面泡好啦!” 就在这时,一名板寸头糙汉子,端着两碗面推门而入。 看清包厢内情形,男人顿时吓了一跳:“豁!啥情况?” 他把面放下,兴冲冲的走上前,盯着小葡萄看了又看:“这小孩哪来的?” 赵屿洲顿时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你来的正好,这小丫头找错了人,把我认成她爸爸了,你带她去见乘警,找找她家人。” “认错人了?”纪宴京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来回巡视:“我看未必吧,这小姑娘长得和你也太像了!表哥,你不会是偷偷在外养了个私生女吧?” 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纪宴京顿时讪讪的闭了嘴。 小葡萄紧紧抱着赵屿洲的脖子,奶凶奶凶的瞪着纪宴京:“窝才不系粑粑的私生女!窝就系粑粑的女鹅!亲女鹅!” “哦?”纪宴京被小家伙这奶呼呼的炸毛模样逗笑了,上前掐了掐她的脸:“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第一卷 第5章 被人贩子盯上了 “窝……” 小葡萄一听,顿时更难过了,低下头,自责道:“窝……窝刚刚不小心,把西父给的介绍信,还有粑粑的照片弄丢了……” 说着说着,又瘪着嘴,难过的掉起了眼泪。 赵屿洲头疼不已,把小家伙往纪宴京怀里一塞:“带她去见乘警。” “不要!!!”小葡萄立马紧紧扒拉在赵屿洲身上,小手小脚跟长了吸盘一样。 纪宴京和赵屿洲两个大男人去拉,竟然都没把她拉下来。 纪宴京撸起袖子,顿时来劲了:“你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老子当了五年兵,还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小崽子!” 说完,又去扒拉小葡萄。 小家伙拿出吃奶的劲,紧紧缠住赵屿洲。 小奶音几乎是咬牙切齿:“放弃叭!!窝是不会离开粑粑的!!!”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粑粑,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粑粑的! 介绍信和照片不见了没关系! 她会向粑粑证明,她就是粑粑的女鹅的! 纪宴京扯了半天,也没把葡萄扯下去。 反而把赵屿洲的军装扯得乱七八糟。 赵屿洲本就受了伤,被这么扯来扯去,顿时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画面一时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有人大喊:“葡萄!葡萄!你在哪儿呀?” “爸爸妈妈担心死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 正是那对中年夫妻的声音。 赵屿洲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葡萄,你下来,你爸妈来找你了。” 小家伙却皱起眉头,小脸严肃了起来:“他们才不系葡萄的粑粑麻麻!” 赵屿洲还以为她是和大人闹脾气了。 毕竟,娇娇生气时,也总是不理他。 他闹心的哄道:“葡萄乖,不要跟你爸妈闹小脾气了,你不见了,你爸妈会很担心你的。” “他们不系窝粑粑和麻麻!”小葡萄有些生气了,皱起眉头,看着像炸毛的小奶猫:“你才系葡萄的粑粑!” 臭臭粑粑! 怎么就不信她呢! 这时,张建英夫妻已经找到了包厢这边。 二人推开包厢门,看到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葡萄!” “葡萄!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吓死妈妈了!” 张建英说完,就哭着扑上去,从赵屿洲怀里抢过小葡萄。 小家伙看着这对陌生夫妻,人都是懵的。 这……这不是刚才国营饭店里,坐在她右边的那对夫妻吗? 当时她就看出这对夫妻奸门凹陷,三角眼,高颧骨,身上冒着一团团黑色邪气,不是好人。 现在他们竟然跑到火车上来,还假冒她爸爸妈妈? 小家伙年纪虽小,却很聪明。 她记得西父说过,山下有很多人贩子,专门拐骗小孩,卖到山沟沟里,给生不出孩子的人当孩子。 看来,他们就是西父说的人贩子了! 小家伙气鼓鼓的捏紧拳头,直接一拳砸在张建英鼻子上:“坏人!窝才不系你女鹅!” “啊!!!”张建英意料未及,鼻子被狠狠砸了一拳,当场鼻血直流,捂着鼻子哀嚎起来。 小家伙立马从张建英身上跳下来,跑到赵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大声道:“粑粑!他们系人贩子!他们想拐走葡萄!” 话音一落,车厢内气氛骤然变了。 张建英捂着流血的鼻子,哀嚎着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变,随后怒气冲冲上前,就要去扯小葡萄:“小贱崽子!你反了天了是吗?!居然动手打你妈!看老子不打死你!” 赵屿洲见他想对小葡萄动粗,眉头微皱,正要拦人。 小葡萄却猛地抬起小jiojio,直击要害:“去洗叭大坏蛋!敢打窝,蛋蛋都给你踢碎掉!” “【表情】|`O【表情】|【表情】嗷~~!!!!!!”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彻车箱内外。 中年男人捂着裆,痛苦的倒了下去。 赵屿洲和纪宴京看得,同时括约肌一紧。 二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小葡萄。 这真的,是三岁小孩子吗? 一拳砸碎人鼻梁骨,一脚能踢碎人的蛋? 这也……太逆天了吧! 张建英见事情变成这样,气急败坏,指着葡萄就破口大骂:“小贱货!你居然敢对你爸妈动手!老娘平时对你太好了是吧?!” 说完,血赤糊拉的就要去扯小葡萄。 小家伙一个灵活的避开,迅速跑到门口,朝外面大喊:“快来人吖!这里有人贩子要抓小孩啦!!!救命哇!!!!” 奶呼呼的声音,分贝却大得出奇,几乎整个火车上的人都听到了。 张建英和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妙,忙对视一眼,踉跄着想逃。 赵屿洲见状,知道葡萄说的是真的,立马上前,忍着伤痛,一个擒拿手,将中年男人撂倒。 纪宴京也上前,将张建英扣压起来。 乘警很快赶了过来:“人贩子在哪里?” 小葡萄打开门,让两个乘警进来,指着中年男人和张建英道:“就系他们!” “他们冒充窝粑粑麻麻,想把窝从粑粑身边抢走。” 小家伙说完,立马跑到赵屿洲身边,可怜巴巴的抱住他的手。 就好像,刚才那个一脚踹碎人蛋蛋的,根本不是她。 乘警上前,要查看张建英和中年男人的车票。 二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乘警见情况不对,立马拿出手铐将二人拷了起来。 询问二人的关系,张建英立马说:“我们是夫妻!警察同志,这事怪我,我早些年没了孩子,这几年一直精神不正常,看到两三岁的小孩,就觉得是自己的孩子,误会!这都是误会!” “泥撒谎!”小葡萄立马气鼓鼓道:“泥和他根本不是夫妻!” “你们二人的夫妻宫根本不在一起,你奸门黯黪,子女宫暗淡,说明你夫妻感情不顺,命中无子!而这个男人,却奸门发光,子女宫丰盈,他已经结婚有脑婆了,还有好几个孩子,你根本就不是他脑婆!而是和他一起假装夫妻,贩卖孩子的坏蛋!” 说到这里,小家伙抬起小手,掐指算了起来。 片刻后,放下手,气鼓鼓道:“警察叔叔,他们身上背了上百个孽债,他们至少拐了上百个可怜的孩纸,泥们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为民除害呀!” 第一卷 第6章 警察蜀黍,钱钱拿来~ 张建英一听,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这小孩居然全算对了! 难道她真的是很厉害的道士?! 所以,她不是小骗子? 完了! 怪她太贪心,看她孤身一个人,还穿着道袍,还以为是没人管的三岁小骗子,身边又没有大人看护,一哄就能骗走。 谁知道,今天遇到软钉子了! 外表看起来软乎乎的,实际上是个硬茬! 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拐骗了上百个孩子,最后却栽在一个三岁小孩身上。 悔啊! 乘警小丁盯着张建英看了一会,随后一把撩起她的头发,看向她耳后。 “师父!她耳朵后面有颗大黑痣!她就是公安一直在找的通缉犯人贩子张建英!人称英姐!” 乘警老陈见状,立马从警服内兜里掏出一张剪裁过的报纸。 打开报纸,对着上面的通缉犯照片仔细比对。 “她和照片上的人,不太像……”老陈皱眉。 “警察蜀黍,她脸上做过伪装!”小葡萄蹬蹬蹬跑上去,拿起挂在腰间的小水壶,仰头含了一口在水里,对着张建英的脸就喷了上去。 “噗!!!!” 张建英被喷了一脸水,顿时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小葡萄一把扯掉她头上的花头巾,在她脸上使劲擦。 没一会儿,就把她脸上的血迹和黑粉都擦干净了。 老陈忙对着照片再次比对,顿时惊呼出声:“是她!真的是人贩子头头张建英!” 张建英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都死了。 “小朋友,谢谢你啊!”老陈激动的看向小葡萄:“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又是怎么看出她脸上有伪装的?” “窝会看面相,也会算卦,这些都是葡萄算出来的哦!” 小家伙昂起头,超自豪的介绍起来:“窝系莲花观的小弟子,窝西父是菩提道长,他很腻害,但葡萄比他还要更腻害呢!” 老陈一听,有些惊讶。 他每天在火车上走南闯北,倒是听过莲花观的名气。 据说莲花观一年前,出了个小神仙,两岁就会算卦看相,断吉凶。 不会是这个小丫头吧?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陈又问。 小葡萄抬起头,奶呼呼道:“窝叫葡萄!” “葡萄。”老陈在记事本上记下葡萄的名字,随后起身,朝小家伙敬了个礼:“小葡萄同志!我代表党和人民群众,谢谢你帮我们抓住了英姐这个祸害!” “你的英雄事迹,我会如实上报,后续会登报表扬,再次谢谢你,葡萄同志!” 小葡萄忙挺直小身板,学着老陈的姿势,也敬了个礼。 随后,奶声奶气道:“不用谢!西父说过,为民除害,系我们道士应该做哒!” 这小孩老成的模样,软乎乎,萌呼呼,太惹人爱了。 小家伙说完,又盯着老陈的脸看了看。 随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保命符,塞到老陈手里:“警察蜀黍,这个给泥!” 老陈惊讶低头:“这是什么?” “这是保命符,葡萄画的哦,很腻害哒!”小家伙抓着老陈的手,一脸认真道:“警察蜀黍,窝观你面相,泥印堂青气直下印堂,马上会有一场大劫。” “你要注意啦,这场大劫,和你的工作有关,两个月内必会应验。” “这张保命符符,泥一定要贴身戴着,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 老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符,呆愣了良久。 他这些日子,确实每天都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且,小葡萄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识到的。 她仅凭看张建英的面相,就算出她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这小家伙的本事,确实很厉害。 老臣紧紧抓着小葡萄给的保命符,深吸一口气:“好!谢谢你,葡萄小同志。” 葡萄见他收了自己的符符,很是开心。 呜呜! 下山后,终于遇到一个相信她的人啦! 而且他还是警察诶! 看来二西兄说的话也不全对。 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打小孩的屁屁的! 小家伙咧开嘴,小手往上一翻,笑眯眯道:“蜀黍,钱钱拿来~只要一块钱哦~” 老陈愣了一瞬,随后笑着从内兜里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一张大黑十:“叔叔给你十块,剩下的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这十块钱,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但值得。 毕竟,葡萄给他的,可是能保住他性命的保命符。 小葡萄见了大黑十,开心的哇了一声。 又赚到钱钱啦! “谢谢蜀黍!” 小家伙接过钱,开心的跑到赵屿洲面前:“粑粑!给泥!”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接。 小葡萄抓住他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这系葡萄下山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葡萄要孝敬给粑粑!” 手指被小家伙暖呼呼的小手握住,赵屿洲只觉得心脏莫名一颤。 这种感觉……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虽然他已经有了女儿。 可娇娇太过骄纵,在他面前,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霸道得不行。 哪像面前这小奶团子,软萌可爱,乖巧又贴心。 可是…… 他真的不是她爸爸。 赵屿洲看着小家伙满是期待的眼睛,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 等老陈带着人贩子离开后,他才蹲下来,看着葡萄,低声问道:“小葡萄,叔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错人,但我真的不是……” “葡萄没有认错人!”小家伙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她已经强调过好几次了,粑粑怎么还是不信! “粑粑,你先听窝说!”小葡萄把赵屿洲推到卧铺前坐下,随后爬到他身边,紧挨着坐下。 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随后道:“三年前,西父外出游历时,在一个葡萄园捡到了葡萄,便给窝取名叫小葡萄。” “今天下山前,西父给葡萄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粑粑!照片后面还写了粑粑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家伙转头看向赵屿洲:“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粑粑!泥叫赵屿洲,系夜鹰团的团长!葡萄没记错叭?” 第一卷 第7章 粑粑,喂窝吃饭饭~ 赵屿洲惊愕地看着她,一时无言。 她确实都说对了。 可…… 他的女儿另有其人啊…… “西父说,粑粑的照片,是捡到窝时,放在窝身上的!”小葡萄看着赵屿洲的眼睛,满脸期待:“如果葡萄不系粑粑的孩纸,为什么身上会有粑粑的照片呢?” 赵屿洲一时无言。 他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纪宴京坐在对面床,盯着小葡萄的脸蛋看了又看。 “赵团长,你还别说,葡萄长得比娇娇更像你!” “该不会,她才是你真正的女儿吧?” 赵屿洲闻言,眉头微蹙:“纪宴京,管住你的嘴!” 虽然他和娇娇的母亲没有感情。 但娇娇是他的女儿,这是事实。 四年前,他休假回家探亲,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 那晚家里来了很多客人。 宴会上,他喝了一杯烈酒,有些醉了。 之后就去房间休息。 昏昏沉沉间,他进错了房间。 谁知,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女人。 可能是那天的酒太烈,又可能是,那晚房间气氛太撩人。 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伤害了那个女人。 事后,她仓惶而逃。 三个月后,姜柳枝大着肚子找上门来,说那晚的人是她。 她说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要是不娶她,她就只能带着孩子去死。 这年头,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要是这事传出去,就算她不自杀,也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他向上级打了结婚申请报告,用最快的时间落实了结婚的事。 为了不让裴柳枝未婚先孕的事被发现,他们连婚礼都是简单操办的,连裴家人都只请了裴柳枝的父母。 他对裴柳枝没有感情,但对娇娇,却是真心疼爱。 纪宴京见他生气了,忙捂住嘴,讪笑了一声。 他们虽然是表兄弟,但在部队里,他可是自己的上司。 况且,赵娇娇就是他的心头宝,谁说她一句不好,这位铁血阎王都是会生气的。 “粑粑,娇娇是谁呀?”葡萄不解地看向赵屿洲。 男人回神,转眸看着她,温声道:“娇娇是我女儿,她年纪和你差不多,今年也三岁了。” 提到赵娇娇,赵屿洲的脸色明显温柔不少:“不过,她没你这么乖,小小年纪,脾气就大的很。” 轰——!!!!! 葡萄只觉得五雷轰顶,如坠冰窟。 小脸儿瞬间就惨白如纸,眼里涌出泪花。 粑粑说什么?!!! 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鹅?! 那她算什么? 她不会真的是粑粑麻麻不要的孩纸吧?! “呜呜……” 小家伙心已经快碎掉了,眼泪唰唰往下掉。 这一次,小家伙没有大哭大闹,而是低着头,耷拉着小脑袋,默默流眼泪。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爸爸妈妈。 山里那些讨厌的孩子,经常跑到道观外面,故意大声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时候她不懂,她问西父,什么是野孩子。 西父骗她,说野孩子,就是生长在田野间的好孩子。 后来再大一点,她就知道了。 野孩子,就是没爹没妈,爸爸妈妈都不要的可怜孩子。 那天她哇哇大哭,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她说她要下山找爸爸妈妈,西父就说,她命格特殊,爸爸妈妈被她克死了。 那天她伤心自责的一天一夜没吃饭饭。 她觉得自己太不孝了,一出生就克死了爸爸妈妈。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西父告诉她,她有爸爸,她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她满怀期待,开开心心的下山,以为找到了爸爸,她就会变成有爸爸疼爱的孩子。 可爸爸不但不认她,还早就有了别的女鹅。 呜呜呜…… 她小葡萄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小家伙抿着唇,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却强忍着不发出哭声。 赵屿洲看着默默流泪的小葡萄,胸口蓦地一阵刺痛。 他捂着胸口,恍惚了一阵。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小葡萄伤心,他的心,会这么痛? “赵团长,我看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纪宴京道:“人家一个三岁的孩子,满心欢喜下山来找爸爸,结果……这……” 顿了顿,他又道:“葡萄就算不是你女儿,她妈妈肯定也认识你,不然不会在葡萄身上放你的照片。” “要不先把葡萄带回部队,先把她安顿下来,再慢慢查她的身世?” 赵屿洲一听,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也好。” 葡萄还这么小,他要是不管不问,说不定这小家伙又要被那些黑心的人贩子给盯上。 不如先带回部队,让她跟娇娇做个伴。 他再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世,争取早日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葡萄听着二人的对话,顿时更难过了。 但是很快,小家伙又捏起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加油呀小葡萄! 不要难过! 粑粑不是真的不认你。 粑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只要回到粑粑身边,她迟早会证明,葡萄也系粑粑的女鹅的! 她会努力,让粑粑接受她,喜欢上她的。 就像西父说的一样! 世上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被累死的牛牛! 她会努力,做那只牛牛,让粑粑承认她的身份! 加油小葡萄! 你可是莲花观坠坠坠勇敢,坠坠坠聪明的小道士! 不可以被一点点困难就打倒哦! 小家伙努力哄好自己,小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正准备说话呢,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来。 赵屿洲抬眸看了过来:“饿了?” 小家伙低头,委屈的看着自己扁了不少的小肚肚:“嗯……” 她刚才在国营饭店,一口肉肉都没吃上。 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她都快三个小时没吃东西啦! 肚肚都饿没了! 赵屿洲给纪宴京递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把泡好的面端了过来。 “小葡萄,叔叔这里泡了泡面,你先应付一下,你还想吃什么?叔叔去帮你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赵屿洲:“窝要粑粑喂……” 奶呼呼的撒娇小奶音,听得赵屿洲心尖一软。 第一卷 第8章 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赵屿洲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面条,动作十分生疏。 一看就没喂过孩子。 葡萄张嘴,嗷呜一口咬住面条。 赵屿洲顿时僵住,手停在半空,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纪宴京看得哇靠出声:“我去!赵大团长,你不会连喂小孩吃个面都不会吧?” 赵屿洲冷冰冰瞪了他一眼。 他确实不会喂小孩。 娇娇从小就不和他亲近,总是对他大呼小叫。 他每次想和她玩,陪她说话,她就不耐烦的跑去找她妈。 至于喂她吃饭? 筷子还没送到她嘴边,人就已经跑了。 葡萄咬着泡面,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又眼巴巴看着赵屿洲:“粑粑,窝还要。” 小家伙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透,眼皮也红红的。 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好像一只受了伤,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赵屿洲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拿起筷子夹起面条,这一次,喂得比之前顺畅多了。 小葡萄年纪虽小,胃口却出奇的大。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大碗泡面。 吃完了,又眼巴巴看着纪宴京手里那一碗。 “咕咕——” 肚子又叫了起来。 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还没吃饱?”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羞涩的捂着小肚肚:“对呀,像这样的面面,葡萄一顿至少要吃十碗呢……” “十……十碗?!”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能吃吧? 真的不会把肚子撑坏吗? 赵屿洲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去买饭。” 不挑食的小孩子,多可爱。 管她十碗还是二十碗。 小葡萄能吃,就是福气。 纪宴京忙把手里的面塞到赵屿洲手里,跑去餐车买饭去了。 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扛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哐叽往地上一放:“小葡萄!叔叔把火车上剩下的盒饭全买来了!一共是十五盒,你尽管敞开肚皮吃,不够叔叔再去想办法!” 小家伙盯着那满满当当一纸箱子盒饭,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她好像闻到了肉肉的香味! 肉肉!她来了! 小家伙跳下床,噔噔噔就跑到纸箱面前,拿起一盒饭。 两荤一素的盒饭,配上二两白花花的米饭。 味道说不上有多好,但够一个普通人填饱肚子了。 小家伙拿起筷子,舔了舔嘴角,满怀期待的夹起一块芹菜炒猪肉。 “呜呜,肉肉……” 这就是她期待了已久的肉肉吗? 真的好香! (【表情】【表情】【表情】)好香~~ 小葡萄泪眼汪汪盯着那块肉,先是闻了闻,再舔一舔。 随后奶呼呼念了一句:“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进窝肚肚来,明日泥就去投胎!” 给足了仪式感后,这才嗷呜一口,送进嘴里。 舌尖尝到猪肉的那一刻,小家伙浑身一颤。 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手抓着筷子,嘴咬含着猪肉,一动不动,失了魂一样。 裴屿洲顿时皱眉。 “葡萄,你怎么了?” 小家伙呆滞的转过头,愣愣看着他。 下一秒,眼含热泪,嘴唇颤抖。 “介……就系肉肉的……味道吗?” 赵屿洲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变质了?” “不可能啊!”纪宴京打开另一盒,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还捏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仔细尝了尝:“没变味,挺香的!” 小家伙猛地握住赵屿洲的手,眼泪汪汪,委屈唧唧,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原来肉肉这么好次!!!” “西父骗窝!他说肉肉是酸的,只是闻起来香,但吃起来是苦的,一点也不好次!!!” “呜呜呜!西父!!!泥骗得葡萄好苦哇!!!” 赵屿洲听得眉头紧锁。 小葡萄竟然没吃过肉? 她师父居然不准她吃肉? 这是什么狗屁师父?居然虐待孩子! 最好别被他遇到,否则他必定一套军体拳伺候! 葡萄咬着肉肉,委屈极了。 西父总说,她身体特殊,不能吃肉肉,只有满了三岁才可以吃。 还说肉肉特别难吃,只有馒头和窝窝头才是人间美味。 呜呜呜!! 可恶的西父,欺负她年纪小,就骗她这么可爱的小葡萄,不准她吃肉。 肉肉这么好次,这么香。 西父!!泥骗的葡萄好苦!!! 等下次见到西父,她一定要给西父喝的汤里洒汪汪尿!! 再给西父喝的粥里拌汪汪的毛! 别问汪汪是谁。 汪汪是她养的大狗狗。 要不是它回山里冬眠去了,她这次下山,是一定要带汪汪一起的! “阿嚏!”刚躺上床的菩提道长,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长叹一声:“哎!肯定是葡萄想为师了。” 毕竟是他新手带大的崽,第一天离家,想他也是正常的。 - 葡萄悲愤的吼完,就开始化悲愤为食欲,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三口干掉半盒菜,四口吃掉一盒饭。 满满一纸箱子盒饭,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纪宴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 这也太能吃了吧?到最后只剩下两盒的时候,小葡萄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小魔爪。 舔了舔嘴角的饭渍,不好意思的朝裴屿洲和纪宴京笑了笑:“粑粑,叔叔,剩下的你们吃叭……” 光顾着吃肉肉和饭饭,都忘记了爸爸和叔叔没吃饭了。 纪宴京干巴巴的笑了笑:“叔叔不饿,你想吃就吃,不用管我。” 小家伙害羞的摇了摇头,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奶呼呼道:“葡萄胃口很小的,已经吃饱啦……” 二西兄说过,女孩子要可爱一点,才会招人喜欢。 要是被人知道她太能吃了,会被当成小猪猪卖掉的。 她见过山里的野猪,又大有肥,还丑丑的。 她才不要被当成小猪猪呢! 纪宴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也叫……胃口小? 看着被葡萄吃光光的十几个盒饭,纪宴京咽了咽口水。 或者……可能……小葡萄朋友……对胃口小,有什么误会吧。 第一卷 第9章 终于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 赵屿洲一眼就看出了葡萄没吃饱。 虽然惊讶小家伙这么能吃,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拿起剩下的盒饭,打开后送到葡萄手边:“爸……叔叔和你宴京叔叔都不饿,你把剩下的吃了,不能浪费粮食。” 小葡萄一听,立马乖乖接过。 粑粑说得对! 不可以浪费粮食! 粮食是农民伯伯辛苦种下的,每一粒米饭都不能浪费! 小家伙低头,又嗷呜嗷呜,美美吃了起来。 纪宴京见状,忙把赵屿洲拉到一边,小声道:“哥,等明天到了京市,你准备怎么跟嫂子解释葡萄的来历?” 赵屿洲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疼。 他也没想到很好的理由。 虽然他对姜柳枝没有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娇娇的妈。 娇娇被她养得骄纵任性,见了葡萄,肯定会哭闹的。 “不知道,等回了京市再说。”裴屿洲暂时不想想这事。 纪宴京想了想,道:“哥,葡萄长得确实和你很像,她自己也说她一出生就被丢了,身上却有你的照片,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赵屿洲敛着眸,没有说话。 这事确实蹊跷。 如果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她妈妈在哪里? 为什么葡萄一出生就把她丢了? 还有,他记忆里和他有过关系的,只有四年前那晚的女人。 可姜柳枝说,那个人就是她。 且那晚的细节,桩桩件件,她说的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她,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最重要的是,姜柳枝来找自己的时候,手里拿着他的军官证。 那是那天晚上,他占有了‘她’以后,亲手交到她手里的。 他说过会对她负责。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却不见了。 直到三个月后,她才大着肚子找上门来。 姜柳枝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导致早产。 生孩子那晚,他在出任务,等他回来时,娇娇已经生下来三天了。 所以,葡萄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一张照片而已,证明不了什么。”赵屿洲冷声道。 不可否认,葡萄很可爱,也很讨喜。 但她现在身份不明,他不可能贸然承认,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哥,现在医学发达了,我听说国外的亲子鉴定现在在国内也很成熟了,我觉得你可以和葡萄做个亲子鉴定……” 纪宴京话没说完,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你在质疑我身为军人的忠诚和责任?你觉得我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吗?” 纪宴京顿时一哽:“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赵屿洲冷声道:“我会暂时把她带回部队大院照顾,再让人去查查当年的事,争取早点找到她亲生父母。” 说完,就转身上了卧铺,径直躺下,闭目养神。 纪宴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赵屿洲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一根筋,死轴。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他觉得自己伤害了姜柳枝,哪怕不喜欢她,也要和她结婚,对她负责。 现在也一样。 他已经认定了娇娇才是他的孩子,哪怕小葡萄长得就像缩小版的他,他也不认! 不认就不认! 他这个当爸的不认,自己这个当表叔的来认! 纪宴京悄咪咪走到葡萄身后,从她头上拔了一根头发。 “哎哟!”小家伙痛得叫了一声,一脸无辜看向纪宴京:“叔叔,泥拔我头发干什么呀?” 纪宴京讪笑一声,偷偷把头发藏好。 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饭渍,干笑道:“叔叔还以为你这根头发断了呢,失误,纯属失误。” 说完,给小葡萄眨了眨眼睛:“葡萄,你吃饱了,想不想睡觉呀?” 小家伙看懂了他的示意,立马开心的点点头,小鸡啄米一样:“嗯嗯!想!” 纪宴京坏笑着挑眉:“那去找你爸爸睡觉吧,叔叔把这收拾一下。” "吼!!!"小家伙开心的应了一声。 飞奔到赵屿洲睡得床前,撅起小屁屁往床上一爬。 小家伙小脚丫一蹬,脚上的小布靴就横七竖八躺地上了。 又脱掉身上厚厚的棉服道袍,褪去里面的绿色厚毛衣。 只穿了一件白色秋衣,掀开被子就钻进去,往赵屿洲身上一钻。 “爹爹!呼呼!好暖和呀!!!” 赵屿洲身形微僵。 寒意裹挟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袭来,很快又被热度融化。 身上多了个奶呼呼的小团子,小手小脚还紧紧扒拉在他身上,生怕他不要她了一样。 男人手指微动,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人推开。 “粑粑!葡萄好开心啊!终于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小家伙开心的抱着自己爸爸,小脸儿在他胸口蹭了蹭。 却一不小心,正好蹭到了赵屿洲的伤口。 “唔……”赵屿洲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纪宴京听到声音,忙跑了过来:“团长!你没事吧?” 小葡萄小脸一白,手足无措的从赵屿洲身上下来。 看着脸色发青,嘴唇开始发紫的爸爸,小家伙眉头一皱:“粑粑!泥肿么中毒了?!” 这话一出,赵屿洲和纪宴京二人同时一僵。 “葡萄,你怎么知道团长中毒了?”纪宴京惊讶的问。 小家伙指着赵屿洲的发绀的唇色,满是担心道:“粑粑的嘴唇发绀,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呜呜……”小葡萄自责的红了眼睛:“对不起吖粑粑,肯定系葡萄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害你伤口血液流通,才再次毒发的。”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粑粑身上有伤。 赵屿洲抿着唇,额角渗出冷汗,呼吸有些沉重。 他很惊讶,葡萄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么多。 他确实中了毒。 他这次去南疆秘密出任务抓毒枭,躲过了枪林弹雨,却没躲过对方的毒针。 说来也离奇。 都1976年了,南疆的毒枭手里,竟然还有南疆一百年前的下毒工具毒飞针。 他一时不察中了毒针,虽然被及时送往最近的医院医治。 但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没能查清对方的毒针里用的是什么毒。 他在南方军区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口被毒素困扰,一直没有好。 第一卷 第10章 呜呜,粑粑肿么中毒了! 且这毒老是反复发作。 一发作,他的浑身痛的发抖,肌肉痉挛。 就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一样。 赵屿洲死死咬着唇,毒素再次发作。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冒出冷汗。 露在外面的脖颈,青筋分明,根根凸起。 最恐怖的是,脖子上的青筋里,流的明显是毒血! 那些血慢慢变成了紫色,充斥他整张脸。 “表哥!”纪宴京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赵屿洲会在火车上再次毒发。 本来这次是想趁着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赶紧赶回京市,去京市军区医院医治的。 京市军区医院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擅长解各种毒素。 可现在团长的毒再次复发了。 他们在火车上,根本没有抑制毒素的药剂啊!!! 小葡萄看着痛得浑身抽搐的爸爸,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粑粑!你别怕!有葡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家伙稳住心神,从乾坤袋里掏出她心爱的上古金针。 这套金针是西父给她的,说是祖师爷爷传下来的宝贝。 她平日里很少拿出来给人治病的。 但今天,她要救得是她的粑粑! 给粑粑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纪叔叔,快,把粑粑的衣服解开!”小葡萄低头,快速打开装金针的牛皮卷。 又掐了一张黄符,施了个点火术,将金针放在火上一一消毒。 纪宴京眼睛都看直了,差点以为自己的近距离看电视剧。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茅山道士术法? 妈呀…… 居然能凭空点火。 这也太厉害了! “纪叔叔,快呀!” 小葡萄给金针消完毒,见纪宴京还呆愣在原地,急的催促了起来。 纪宴京猛然回神,忙说了声对不起,立马掀起赵屿洲的毛衣。 男人精壮的胸膛,顿时裸露在冷空气中。 小葡萄看着男人胸口处包裹严实的纱布,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把消好毒的匕首,直接划开。 纱布应声断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久未痊愈的伤口。 小家伙迅速低头,靠近后,动了动鼻尖,嗅了嗅伤口。 “是醛蛇毒和颈槽蛇毒、眼镜蛇毒三种毒素混合在一起的神经毒素。”小葡萄抬起头,小脸凝重:“但这不是导致粑粑伤口无法愈合,毒素无法根除的原因。” 纪宴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小家伙竟然只闻了闻,就知道赵团长中了什么毒? 这…… 南方军区医院可是集合了整个医院的力量,坐在一起研究了三天,都没查清团长体内是哪几种蛇的蛇毒啊! 小家伙才三岁啊! 这医学天赋和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也太厉害了! “小葡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宴京追问。 小家伙盯着赵屿洲的伤口,脸色冷沉。 纪叔叔和粑粑看不到,可她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粑粑的伤口上,冒着一团团黑色的阴邪之气。 这分明是有人在毒针上施了南疆邪术! 南疆邪术会将邪气浸到毒针上,随着毒针入侵人的身体。 邪气会一直蚕食伤口,从而进入人体,侵蚀对方的血脉,再配合毒蛇的神经毒素,让中毒的人伤口溃烂,饱受痛苦,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西父说过,这种南疆邪术,一百年前,在南疆盛行,后来因为太过阴毒,被南疆政府明令禁止,近些年很少再出现了。 幸好她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缠着西父,教了她解邪术的法子。 不然,粑粑今天就算不洗掉,也要被毒素摧残成傻子了,呜呜! 小家伙举起匕首,盯着赵屿洲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葡萄!你在干什么!”纪宴京吓得不轻,忙握住她的手腕。 刀尖在离赵屿洲心口一公分的位置停下。 小家伙也没生气,仰头一脸认真看着他:“纪叔叔,粑粑是中了南疆邪术,伤口才一直好不了的。” “葡萄要给粑粑放毒血,驱邪术,这样才可以彻底解掉粑粑身上的毒。” 纪宴京一听,有些犹豫:“可是……你……” 虽然小葡萄确实有点算命的本事,医术看着也厉害。 可这是拿刀治病救人的大事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 万一她手心一个不稳,扎穿了团长的心脏怎么办? 医生都说了,毒针离心脏就只差一公分,当时只要再多那一公分,团长早就没命了! 赵屿洲已经彻底毒发,神经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呃啊!!!!” 他咬紧牙关,脸色发青,额角暴起一根根紫色筋条,身体肌肉痉挛发颤,四肢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 葡萄见状,小脸顿时一白。 再也顾不上其他。 小手双指并拢,在纪宴京的麻穴处用力一点。 “唔……”纪宴京只觉得整个右胳膊一阵酸麻,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葡萄抽出手,拿着匕首,在赵屿洲的伤口上划开一道十字。 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力道沉稳。 妥妥的三岁小神医。 纪宴京这回彻底看呆了,再也没有了阻拦小葡萄的理由。 十字刀口一划开,黑色淤血直接喷涌而出。 小家伙不慌不忙,捏起一张黄符,小奶音称呼一声:“诛邪,除祟,去!” 黄符化为游龙,飞到赵屿洲胸口上,盖住他伤口,将那些黑血吸进符中。 随后轰的一声,燃起一团火焰。 火焰腾空而起,将伤口上那团黑色邪气,一点点燃烧干净。 “啊!!!!” 逼仄的包厢内,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惨叫。 纪宴京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葡萄,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惨叫?” 小家伙额角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热汗,却顾不上擦。 捏着银针,依次将赵屿洲的十个手指心扎破,挤出指尖的毒血。 又依次在他的百会、涌泉、中极、关元、神阙等七处穴位,一一施针,护住他的心脉。 最后,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万能解毒丸,塞进赵屿洲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小家伙已经浑身湿透。 长吁一口气,靠在车厢上,小奶音都疲惫了几分:“好了……” 第一卷 第11章 救命之恩被冒领 纪宴京全程目瞪口呆的看完小家伙解毒。 他咽了咽口水,收回自己的下巴:“这就……好了?” 小葡萄喘了两口气,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纪叔叔要是不信,等明天粑粑醒来就知道了。” 小家伙说完,又掏出一瓶她自己炼的消炎清创药粉,倒在赵屿洲的伤口上。 拿出酒精给自己的小手消了毒。 又拿出针线,一一消毒后,将伤口的给缝合好。 最后从乾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将男人的伤口包扎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小家伙已经累瘫了。 直接往赵屿洲身边一倒,靠在爸爸肩膀上,疲惫的闭上眼睛:“窝好困啊,纪叔叔,葡萄先睡了……” 纪宴京站在原地,看着一秒入睡的小葡萄,以及昏睡不醒的赵屿洲,手动合起自己的下巴。 他看着挂在小葡萄腰间的那个小布袋子,回想着刚才看到一切,直到关了灯上床睡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葡萄身上的那个布袋子,不会就是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乾坤袋吧? 传说能容纳天地万物的乾坤袋? 跟百宝箱一样,要什么就往里面掏。 这也太神奇了! 纪宴京翻了个身,翻来覆去睡不着。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现在有点不坚定了。 他怀疑自己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个三岁的小奶团子,不但能算命,身上有传说中的乾坤袋,还医术高超,三两下就治好了身中剧毒的团长。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还自称是团长的女儿? 纪宴京又翻了个身,紧紧闭上眼睛。 梦! 这一定是在做梦! 等他睡醒了,就回到现实了 …… 与此同时,望崖招待所门口。 李秘书站在楼下,心情烦躁的抽烟。 裴首长说了,只要找到今天那小姑娘,就可以让他将功赎罪,保住他的工作。 可这茫茫人海,他上哪里去找那小丫头? 他白天找了一天,问了很多人,有人说看到那小丫头往火车站里面跑了,有人说她被人抱走了。 没有一个消息是有用的! 他想登报寻人,又没有对方的照片! 裴首长只给了他三天之间,三天之内再找不到人,他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叔叔,你是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李秘书夹着烟,转身一看,就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乞丐,背着一个大大的斜挎包,站在他面前, 他不耐的皱起眉:“走走走!一边去,别来烦我!” 二丫笑了笑,甜甜道:“我知道叔叔在烦心什么哦!今天的事,我就在现场,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到啦。” “叔叔想保住工作,而我,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李秘书闻言,顿时身形一震。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首长又没看到那小道士的脸,他随便找个小女孩冒充不就行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小女孩还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所有细节! 这样就算首长问起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李秘书激动的丢了烟,四处看了看,把二丫拉到角落:“你确定,你要跟我合作?” 二丫用力点头:“叔叔放心,我不会让爷爷发现破绽的,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可聪明啦!” 李秘书激动的身体发抖。 太好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首长!” 招待所二楼。 裴首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结婚照,看着照片上容貌还留在十八岁的妻子,他长叹一声。 他和妻子少年夫妻,感情恩爱,可无奈妻子身体一直不好,直到四十岁那年,他们才有了婉瑜这么一个女儿。 可生下孩子后,妻子的身体就彻底垮了,缠绵病榻,没两年就是去世了。 他一个人将婉瑜拉扯大,可他是个军人,性子粗,缺少和女儿的沟通。 四年前,他带着女儿裴婉瑜去赵市长家,参加赵老爷子的生日宴。 那天他见到了很多战友,喝的伶仃大醉,没有看好女儿。 连女儿失踪了一晚上都没发现。 直到第二天,婉瑜才心事重重回了家,问她昨晚去哪了,她怎么都不说。 之后,就借口说要考医院的护士岗位,去学校寄宿了。 六个月后,她突然大着肚子回来,说她怀孕了。 他当场气疯了,说要打死她。 婉瑜却说,医院说她这一胎怀的特殊,如果打掉,她不但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还有可能危及到她的生命。 他无奈接受现实,逼问她孩子父亲是谁。 结果她宁死不说。 他没有办法,只好对外说她病了,让她在家里养胎。 谁知,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婉瑜竟然不知为何离家出走! 等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送去医院。 孩子没了,她人也疯了…… 裴首长看着照片,长叹一声:“清茹,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你生下婉瑜后,没两年离我而去,而我,连我们唯一的女儿都没保护好……” 咚咚咚! 门在此时被敲响。 李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首长,小恩人找到了!” 裴首长一听,立马起身,激动的把照片放回老怀表里。 小恩人救了他,他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而且,她年纪看着三岁左右,和婉瑜失去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 如果他谎称,这个孩子就是婉瑜当年那个孩子,说不定婉瑜的失心疯就好了! 裴首长下了床,按捺住激动打开房门。 看到二丫的那一瞬,他立马激动的把她抱了起来:“小丫头,爷爷终于见到你了!” “今天多亏了你,爷爷才能捡回一条命,你就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二丫眸光微闪,乖巧的抱住他脖子,奶神奶气道:“不用谢,爷爷,能救您一命,二丫觉得很荣幸呢!” 裴首长抱着她坐到床上,心中感慨。 之前模模糊糊看她,感觉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小娃娃。 现在仔细一看…… 嗯……也算得上清秀。 “你叫二丫?” “是的,爷爷。” “爷爷想认你当干孙女,带你回裴家,好好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愿意吗?”裴首长认真问道。 二丫眼睛一亮,激动的抱住他脖子:“谢谢爷爷!二丫愿意!” 李秘书站在门口,偷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老首长没有怀疑。 看来他的工作是保住了。 …… 第一卷 第12章 纪叔叔的红鸾星已经动了呀~ 赵屿洲是被闷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颗胖嘟嘟的葡萄压在他身上,奶声奶气的说她好饿,没吃饭。 还抱着他的手软乎乎撒娇,问能不能把他家里的饭饭全吃掉。 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推开那颗胖葡萄。 谁知那颗葡萄却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奶娃,追在他身后叫爸爸。 他定睛一看,那小奶娃不是葡萄又是谁? 刚想说什么,他就感觉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而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那只小胖爪正好抵在他鼻子上,正是让他无法呼吸的罪魁祸首。 赵屿洲推开小葡萄的小爪子,偏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小家伙四仰八叉的躺着,半边身体漏在外面,张着小嘴,口水全流在他肩膀上。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小家伙笑着砸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粑粑……吃又又……” 这一翻,就直接把自己给惊醒了。 “哎哟!” 小家伙一个惊跳,滚到床里边,直接被吓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爸爸正看着自己,小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小家伙趴到床头,一脸期待看着赵屿洲。 “粑粑,泥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家伙眼里像盛满了星星一样,满怀期待看着他。 脸色写满了:快夸窝!快夸葡萄! 葡萄超棒的哦~ 赵屿洲愣了一瞬,感受着自己胸口的伤。 昨晚毒发时,他虽然痛苦万分,却对小家伙做的那些事还有印象。 他记得,最后失去意识前,小家伙用刀划开了他的伤口,还在他身上扎了针。 男人撑着床坐了起来,轻轻捂着胸口。 ‘这一碰,顿时身形微颤。 他的伤,竟然不疼了! 之前是碰一下就刺骨的疼! 可这才过了一晚上,他的伤竟然就没有痛感了! 就好像已经快愈合了一样! 赵屿洲惊愕的看向身边的小奶团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小葡萄奶呼呼的眯起眼睛,笑得可爱极了:“嘿嘿……粑粑,葡萄的医术可是很腻害哒!” “葡萄说能治好粑粑,就一定能治好哦~” 赵屿洲看着小团子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软软的,很暖,很酥。 面前这小奶娃,明明和他昨天才初相识。 可她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她爸爸,还出手解了他的毒,救了他的命。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希望,葡萄就是他女儿。 虽然他很清楚,这不可能。 “吱呀……” 包厢铁门在此时被人推开。 纪宴京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 “团长,你醒了?”他一脸惊喜的看着赵屿洲,将热水壶放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赵屿洲看了葡萄一眼,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我好像……已经完全好了。” 他的心口没有那种闷闷的感觉了,力气也恢复了。 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碰一下伤口就疼得发颤。 也没有那种气短气虚的感觉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感觉自己恢复到了中毒之前的状态。 这也太神奇了! “完全好了?”纪宴京愣了一瞬,随后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小葡萄。 “葡萄,你也太厉害了!” 他一把将葡萄抱起来,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三两下就治好了团长的病!你简直就是我们夜鹰团的小福星!你就是扁鹊下凡吧!” 小家伙被他捏到痒痒肉,缩着脖子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车厢内,如风铃一般悦耳。 晨曦的阳光从车窗外洒进,落在小葡萄瓷白的脸上。 小家伙笑容明媚,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赵屿洲倚在床头,静静看着小家伙。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底浸满了温柔的笑意。 火车呜呜呜的降下速度,抵达京市车站。 车厢里一大半的人都拿着行李往门口挤。 赵屿洲和葡萄、纪宴京三人早就洗漱收拾好,准备好下车了。 赵屿洲伤好的奇快,已经行动自如了。 他一手提着行李箱,单手抱着小葡萄,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没逃过纪宴京的眼睛。 纪宴京跟在他身后,贼兮兮一笑。 趁他不备,飞速拔下他一根头发。 又一个灵活闪身,钻到前面去开路:“赵团长,这边!” 赵屿洲只觉得头皮一痛,一回头又只看到几个往这边挤的旅客。 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又抱着葡萄继续往前挤。 一群人跟下饺子一样,乌央乌央从火车上下来。 等下了火车,即便是体力爆表的赵屿洲,都出了一身的汗。 小葡萄乖巧的趴在他肩膀上,抬起小手给爸爸擦汗。 随后奶呼呼道:“粑粑,泥累不累?葡萄给你捶捶肩就不累了!” 说完,就举着两只小拳头,在他肩上锤了起来。 力道不小,捶得还怪舒服的。 赵屿洲身形微僵,也没阻止小家伙,继续往前走。 纪宴京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话里满是揶揄:“哎,我要是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我做梦都会笑醒!” 赵屿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葡萄却笑眯眯看着纪宴京:“纪叔叔不用担心哦!你很快就会遇到你未来的脑婆,还会和她生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女双全呢!” 这下轮到纪宴京僵住了。 作为走在时代前沿的恐婚人士,结婚生子什么的,他最讨厌了! “小葡萄,饭可以多吃,话还是不要乱说。”纪宴京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你纪叔叔我不想结婚,更不想生孩子!” 说完,怕小家伙伤心,又补充道:“当然,叔叔还是很喜欢你的!” 小葡萄一脸乖巧看着他:“可系纪叔叔的红鸾星已经动了呀~你很快就会遇到心动的人,和她坠入爱河呢!” 眼看纪宴京一脸吃了便便的模样,赵屿洲顿时心情大好。 他勾起唇,学着纪宴京的语气,幸灾乐祸道:“哎,真羡慕有些人,居然能儿女双全。” “赵屿洲!你闭嘴!”纪宴京气急败坏,就差当场跳脚了。 第一卷 第13章 团长夫人要离婚 不可能! 纪宴京咬牙。 这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 从小到大,他就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生子,还儿女双全的! 一定是小葡萄在骗他! 吵吵闹闹间,三人已经出了火车站。 一亮绿色军用吉普车等在火车站外。 见赵屿洲和纪宴京出来,司机小刘立马下了车,快步跑上去,接过纪宴京手里的行李箱,搬到车上放好。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上了后座,纪宴京则上了副驾驶。 “去军区大院。”赵屿洲吩咐道。 小刘有些惊讶:“团长,不是说要去京市第一军区医院吗?” “不去了。”赵屿洲抱着小葡萄,语气很淡,“我的伤,已经治好了。” 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奶团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他眼里,满是自豪。 葡萄抬头看着他,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粑粑,窝们介是要回家咩?” 赵屿洲:“嗯。” 小刘顿时一个手抖,车子都差点跑歪了。 他没听错吧? 爸爸? 这小女孩,居然叫团长爸爸? 团长出门做任务,居然还带了一个女儿回来? 小刘悄咪咪透过后视镜,看了小葡萄一眼。 妈耶! 这豆丁点大的小肉团子,长得和团长好像! 比他女儿赵娇娇像多了! 这不会是赵团长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完蛋了! 团长夫人还有那个脾气骄纵的赵娇娇要是知道了,不得把这小奶团子的皮给扒了? - 夜鹰团战区位于京市封闭山区,远离城市的繁华。 吉普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了两个多小时,葡萄都已经困得又睡了一觉,这才抵达军区大院门口。 “赵团长,到了。” “嗯。”赵屿洲低声应了声,抱着葡萄下了车。 大院门口的门卫兵看到赵屿洲和纪宴京回来,立马举手敬礼:“赵团长好!纪连长好!” 赵屿洲朝他微微点头,抱着葡萄往大院里走去。 小家伙就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看。 一路上,遇到不少在大院里散步唠嗑的家属。 见了赵屿洲,忙起身打招呼。 “赵团长回来啦?这次外勤任务还顺利吗?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赵屿洲点头:“挺好的。” 一名穿着绛红色碎花棉袄,头戴方头巾的胖大婶,突然问道:“赵团长,您怀里抱得是谁的孩子呀?这乍眼一看,跟您怪像的!” 另一位年轻一点的婶子也凑上来,盯着小葡萄瞧:“可不是呢!这小鼻子大眼睛,水灵灵的,长得和赵团长真像!” 其他人听了,纷纷围了过来。 “还真是!这也太像了!赵团长,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年纪看着比娇娇小一点,是赵家的远房亲戚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赵屿洲抿着唇,正想着如何解释。 小葡萄却抱紧他脖子,朝众人软糯一笑:“婶婶们好~\(^o^)/~窝叫葡萄,是粑粑的女鹅哦~” 这一声奶甜奶甜的婶婶,叫得众人心都化了。 可听到小家伙后面半截话,众人的笑又僵在脸上。 她们听到了什么? 这小姑娘说,她是赵团长的女儿? 可赵团长的女儿,不是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这院里出了名的炮筒子,年纪小小,脾气却大得要命。 仗着自己爸爸是团长,大院里的孩子,哪个没被她欺负过? 以那小丫头的性格,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妹妹,还不得把这大院给闹翻天?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问了!”纪宴京忙上前解围:“赵团长和小葡萄舟车劳顿,这会儿累的要命,你们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把纪宴京围住,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赵屿洲趁这间隙,抱着葡萄往大院里面走。 没走两步,迎面就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小赵团长,你回来了!” 赵屿洲朝她笑着点头:“于奶奶。” 于奶奶端着一个圆簸箕,里面是刚收回来的梅干菜。 她指着身后,道:“你回来了正好,你岳父岳母来了,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隐约听到你媳妇在哭,好像说什么,要和你离婚!” 赵屿洲闻言,眉头紧拧起来。 “你快回去看看吧!”于奶奶苦口婆心道:“年轻夫妻,过日子最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放嘴边可不行。” 赵屿洲应了一声,冷着脸,抱着葡萄大步往里走。 赵屿洲分的房子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在军属大院东边。 房子是个四线平房,不大不小,中间是堂屋,左边两间卧房,右边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茅房是独立出来的,挨在厨房后面。 平房前面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中间踩出一条路,露出下面原本的水泥路。 院子两边有两块空地,一看就没人打理,到了冬季,就剩一堆枯草。 小葡萄看着这间小院子,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介里就系爸爸的家! 那以后,也系她小葡萄的家啦! 赵屿洲抱着葡萄进了堂屋。 堂屋很敞亮,墙面刷的很白,上面贴着大领导的东方日出画像。 正中间摆了一张四方红木桌,两边摆了几张四脚凳。 赵屿洲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姜柳枝在她屋子里哭。 “爸,妈,你们也知道,我爱慕屿洲多年,当初和他意外有了娇娇,我心里欢喜的要命,满怀期待来找他,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可他却说,当初的事是他对不起我,但他不爱我,可以和我结婚,却不能履行夫妻义务。” “婚后这几年,他对我们娘俩也算不错,我本来想着,只要我爱他,呵护他,迟早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可……可他婚后对我不闻不问,我嫁给他三年了,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随后,朱春英愤怒的声音传来: “太过分了!他这不是让你守活寡吗?!” “你放心,爸妈这次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他要是不答应跟你圆房,那就离婚!把娇娇带走!” 第一卷 第14章 胎神显像 “不但要离婚,还要把赵家属于他的家产都给你!这是他赵屿洲欠你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他给糟践了,他不珍惜就算了,婚后居然还冷落你,气死我了!” 赵屿洲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当初确实是他对不起姜柳枝。 可结婚前,他也明确表示过,如果结婚,他只能给她形式婚姻。 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愿意给她大笔钱作为补偿。 如果她实在恨他,他也愿意脱下这身军装,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姜柳枝自己说,孩子无辜,不想打掉孩子。 也是她自己说,可以接受形式婚姻,他才和她结婚的。 结果现在她又把她爸妈叫过来,控诉他不愿意碰她? 还说要和他离婚,把娇娇带走? 赵屿洲面色阴沉,放下小葡萄。 小葡萄就乖乖牵着他的手,乖巧的像个小手办,跟着他走到门口。 扬长脖子往屋子里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姜柳枝母女,还有站在窗边吸烟的姜父姜茂国。 葡萄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面相好差的三个人! 中年夫妻一看就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 面相差得她都不想开口点评。 年轻女人嘛,就很有意思了。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显眼的青色碎花袄子,梳着侧边麻花辫。 长相还不错,乍一眼看过去,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可小葡萄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 这女人,长了一双蛇蝎眼,下三白。 鹰钩鼻,索命唇。 外表看着柔弱无害,却是典型的佛口蛇心。 最有意思的是,她口口声声说,粑粑没有碰过她。 可她身上却有胎神显像的迹象,很显然,她已经怀孕了。 不过这些,只有葡萄一人能看到。 小家伙没出声,乖乖站在赵屿洲身后。 如果菩提道长在的话,肯定会笑着骂小崽子一句扮猪吃老虎。 看着乖得要命,实则肚子里已经在开始憋坏水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赵屿洲站在门口,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 姜茂国和尹冬梅夫妇见了他,立马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就开始骂。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来干什么?”尹冬梅声音尖锐,五官扭曲:“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当初是你伤害了她,她有了娇娇,才不得不嫁给你!” “结婚前你也答应过我们,会好好对她,好好照顾她,结果呢?!” “你们结婚三年了,居然一次都没碰过她?这像话吗?!” 姜茂国手里夹着一根烟,烦躁的抽了一口:“小赵啊,不是爸说你,夫妻之间的事,你能忍,柳枝她也不能忍啊!” “况且,身为男人,这种事,向来只有男人想的多,哪有让女人主动来提的?” “你说你们俩要是因为这事闹离婚,传出去,多没面子?” 说到这里,尹冬梅突然抢过话茬:“等等!赵屿洲!你该不会是……” 她目光往下,在赵屿洲腰间上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尖叫出声:“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尹冬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只有男人不行,才会不碰自己的媳妇。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她男人二十多岁那会儿,恨不得天天和她钻被窝呢! 哪有结了婚三年,一次都不碰的? “赵屿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尹冬梅尖叫道。 嗓子尖的像哨子一样,刺的小葡萄没忍住捂住了耳朵。 正在擦眼泪的姜柳枝明显愣了一瞬。 她缓缓起身,眼里噙着泪,伤心欲绝看向赵屿洲:“屿洲,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才不碰我的?” 赵屿洲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满是寒意。 早知道他们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就不该把葡萄带回家! “粑粑~那方面不行,系哪方面不行呀?”乖巧小手办·葡萄,在这时突然奶呼呼开口。 清脆软糯的小奶音,成功让对面三人愣住。 三人这才注意到,赵屿洲身后多了个三岁小奶娃。 看着小葡萄那张白白嫩嫩,可爱又漂亮,眉眼间还和赵屿洲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姜柳枝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不! 这怎么可能! 当年她明明…… 姜柳枝死死掐住手心,忍住心慌,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爸爸?”尹冬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葡萄,竖起眉毛,怒瞪着赵屿洲:“赵屿洲,这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她会叫你爸爸?!” 姜茂国也丢了烟,如临大敌一般,厉声质问:“赵屿洲,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生了个小野种吧?你这可是破坏军婚!是对党的不忠诚,是要背处分的!” 赵屿洲眉头紧拧,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够了!”他厉呵一声,成功让姜茂国夫妇闭了嘴。 赵屿洲转身,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 随后起身,冷眼看向姜茂国:“她是来这里找她爸爸的,孩子年纪小,错把我当成她父亲了,你们身为长辈,不清楚缘由就骂她是小野种,未免太过分了!” 姜茂国嘴唇嗫嚅了一下,讪讪的闭了嘴。 尹冬梅嘴角抽了抽,低声叱骂:“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来找爸爸的?搞不好就是你在外面生的小野种!” “妈!你少说两句!”姜柳枝急着叫了一声。 不管眼前这小野种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绝不能让赵屿洲承认这孩子的身份! 姜柳枝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走到小葡萄面前,一脸温柔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葡萄端正站着,小手乖乖抓着爸爸的衣角,一脸单纯无害:“窝叫葡萄!” “葡萄……”姜柳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不过一个三岁小孩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就算她是来军区找爸爸的又怎样? 随便找个理由送走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逼赵屿洲和自己圆房,坐实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 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姓赵! 想到这里,姜柳枝勾起唇,笑得愈发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