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 第423章 秋城 江言的意识在剧烈沉沦,以至于他逐渐坠入到了一个黑暗的泥沼之中。 古天庭。 远古苍界浓厚的云层之上,绵延数万里的疆域皆为古天庭的版图,云雾缭绕间,群仙御风而行,衣袂翻飞如流云,仙气如瀑纵逸,裹挟着千年灵韵漫溢四方。 万千琼楼玉宇星罗棋布,雕梁画栋间嵌着星辰碎光,飞檐翘角挂着流转的玉铃,风过时叮咚作响,与仙禽的清唳交织成天籁,此地生灵多为凡人进阶的高阶修士,而更多的是身着华贵仙袍,袖口绣着流云金纹,行走间自带出尘之气,与凡俗判若云泥的真正仙人。 天庭深处,凌驾于万千仙人岛屿之上的巍峨城池,正是秋城,它绵延数千里,以万年玄武背脊为基,城墙嵌满真龙凤凰浮雕,日光映照下鳞羽流光,似有仙兽欲破壁而出,此城乃古天庭女帝居所,她是执掌苍界至高权柄之一。 千年前,古天庭女帝自天帝手中接过象征天庭至尊的天帝印,自此登临苍界云端,俯瞰众生,其威名秋帝,如日月悬空,令万仙仰止。 此刻,秋城中最广阔的九霄仙岛上,仙鹤翔集,瑞气氤氲,一座仙气萦绕的清贵宫殿内,一道倾城绝艳的倩影静立于一株数百丈高的柳树下,柳枝垂落如绿瀑,拂过她云鬓,叶片间漏下的天光在她素白衣袂上织就斑驳金影,衬得那玉面愈发清冷,眸底却藏着一丝未察的幽思。 此刻女帝身后有一道身着女官服饰的貌美女人恭敬行礼:“陛下,他还是没吃饭食。” 闻声的女帝柳眉紧蹙,她缓缓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水,润人心肺:“他说什么了吗?” 女官摇了摇头:“陛下,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女帝淡淡道:“朕等会去看他。” 女官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她鼓起勇气道:“陛下,他只是一介无法修行的凡人,即使他的皮相超然脱俗,但百年之后仍然会寿终正寝,成为枯骨。” “陛下,何故如此?” 说完这句话,“扑通!”一声,女官跪伏在地,身体颤抖,生怕惶惶帝威顷刻间撕碎她。 女帝并没生怒,她淡淡道:“有些事情,第一次你不懂,朕不怪你,但如果出现第二次,朕也不会杀你,你自去命狱,待上一辈子。” 听到这一句话的女官瞳孔紧缩,神色惶恐,娇躯颤抖,脸色煞白,命狱是什么地方? 寻常仙人若是被囚于命狱,本源被日日夜夜啃噬,受万刑加身之苦,神魂被仙雷炙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官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皮相好看的少年竟然引得古天庭的女帝如此重视,这当真令她十分费解。 女官声音颤抖:“谨遵陛下钧令!” 闻声的女帝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莲步轻移朝着不远处的那座平平无奇的屋舍缓缓走去。 三息之后,一双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推开房门,她的眸光放在了盘坐在蒲团之上,身形消瘦,脸色泛白,气质清减,样貌清俊的温润少年。 此刻的温润少年感受到刺目的阳光,他的目光看向了房门处,他看到了那道身穿帝袍的倾城倩影,他目光闪烁,这时他忽然间轻咳道:“你如果想杀了我,就动手吧。” “我不会怪你的。”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古天庭女帝 温润少年看向女帝的目光并没有仇恨和怨毒,只有平静和萧索之意,他面容悲寂,仿若是心有困惑。 女帝眸光疑惑地看着这个温润少年,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愤怒亦或者凭空生出森然的杀意,相反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她很困惑,她很不解,同时她的心里更加的费解。 女帝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不解:“江言,你陪了我那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 “我并不是要杀你,我只是想要帮你走上修行路,帮你续命。” “你的寿命只有百年,百年之后会化为一具枯骨,过去的岁月我帮你做了一些延寿之术,但这些术法只治标,并不治本。” 温润少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平静,沉稳,他声音轻缓,他仿若在诉说一件极为稀疏平常的事情:“修炼于我来说可有可无,毕竟人生百年,蜉蝣一世,生死于我何加焉?” “我从小到大和修炼这两个字基本绝缘,所以在我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这件事情。” “我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够本,该体验的,不该体验的都体验了。” “而且你若是真的想给我续命,就让我出去走走,在这处庭院我待的太过沉闷,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女帝柳眉一蹙,温润少年的这句话倒是让她一直以来古井不波的心境陡然间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波澜,她声音变得逐渐有些冷:“你那么豁达,为何还要执意离开?” “这里不好吗?” “基本上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在这里陪你。” “况且你倒是把性命看的如此豁达,但你可曾想过你若是自然身死,那我这些年在这里陪你又算得了什么?” 女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逐渐变得平淡,但谁都能听出来她声音中的尖锐和似有所指,她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碍于尚未真正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所以她暂时做不到。 温润少年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无奈:“你是古天庭的女帝,我是尘埃中的凡人,我只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过往岁月中,或许我的一些行为帮助到了你,但你要知道,这可能并非我的本意。” 女帝此刻看向温润少年的眸光已经极其的不善了,她忽而笑道:“照你所言,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自以为是?” “江言,你当真是不怕死吗?” 温润少年自嘲地笑了笑:“只要是人,自然是怕死的,裴姑娘,你所做的不是自以为是,只要顺应本心就好,不用再过多在意是非因果。” 裴秋凝冷哼一声,她显得不以为然:“你说一千,道一万,看着云淡风轻,无外乎你的心里在乎在乎一个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古魔域之主洛玉仙。” “我忘了,洛玉仙是你的师尊吧?” “堂堂古魔域之主的徒弟居然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 “哦,对了,我说呢怎么会时不时的哀默生死。” “你这个身为徒弟的不会喜欢你的这位师尊吧?” 说到此处,裴秋凝眸光闪烁,清绝无双的小脸上带着一抹促狭和嘲弄之意,她的眸光深处泛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而听到裴秋凝这一番话的江言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原先有些泛白的脸色变得愈加的苍白,此前有些淡淡死感的模样如今已经消散殆尽。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往事 当真正的现实摆在江言面前的时候,残酷的现实才会一点一点剥开他所谓的皮相,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悲戚之色却在转瞬之间涌上深深的无奈。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了,为什么还要留我在秋城待那么多年?” “古天庭和古魔域自古以来都是一对宿敌。” “况且你的说法并不对,我并不算是洛玉仙的徒弟,我小时候被她救过,她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无非就是洛玉仙让我来古天庭干什么?” 裴秋凝依靠在门边,眸光带着淡淡的审视,她不是很满意江言的这个回答,甚至于这个回答让她很不高兴。 “我对你的好奇远超洛玉仙。” “当然我也很好奇洛玉仙让你二十年前来秋城干什么?” “让你作为埋藏在古天庭的一枚棋子?” “让你在仙人云集的古天庭,哪一天被某位仙人所呼出的一缕气息生生碾断?” “亦或者在某位仙人的坐骑的践踏下死于非命?” “还是说洛玉仙看出了你是苍界数万年不遇的旷世雄才,古魔域的那片土壤不适合你修行,她觉得古天庭适合你,所以才让你二十年前来到古天庭吗?” 闻声的江言脸色越发越苍白,他本欲出声为洛玉仙解释,但是到了最后他竟然发觉自己居然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他欲言又止,又沉寂无声。 或许裴秋凝说的是对的...... 当裴秋凝看到江言苍白的脸庞,无措的举止,默然无言,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无名火,但旋即被她按捺下。 裴秋凝继而缓缓道:“而古魔域投放在古天庭诸如你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洛玉仙多年前只是随手一着。” “洛玉仙投放在古天庭的所谓细作,有十万八千人,这其中有凡人也有仙人。” “当然同样的,古天庭在古魔域也安插了许多人,从上到下,无所不用其极。” “二十年来,洛玉仙并没有联系你,并没有通过她的渠道去了解你,当年她从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里救下你之后好像就没有关注过你。” “不对,甚至于她对你而言并不能算是关注,算是俯瞰。” “所以在这二十年来,洛玉仙鲜有注意你的时候,她之如此,你又为何做到这个份上?” “当年雪夜的救命之恩,已经换了你二十年来为古魔域的坚守。” “你当真以为这些年来,你时不时从自己的渠道向古魔域传输关于古天庭的情报,我能不知道吗?” 说到此处,裴秋凝的脸色古井不波,她像是在叙述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闻声的江言脸色陡然一变,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秋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目光带着深深的羞愧之色。 裴秋凝感受到了江言愧疚的神色,她心中一动,随后淡淡道:“我知道,但是我并不是很想管。” “索性放任你自行发挥。” “况且其中因为你的泄露行踪,古天庭在这二十年来和古魔域的交锋中有了不少的损失,古天庭内也有了许多反对我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江言,他脸上的羞愧之色更甚,末了,他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 看到这一幕的裴秋凝绝美的玉面忽而莞尔一笑:“你不用跟我道歉,反对我的人或者仙早已经死了。” “况且洛玉仙此举是鬼蜮伎俩,上不了台面。”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江言,你何曾真正为自己活过? 此刻当裴秋凝云淡风轻地说完这句话,她瞬时间感觉到积压在心口上二十年的阴郁逐渐消散殆尽,江言终于不是一个死脑筋了,他终于不会在一条绳上吊死了,这男人典型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如今提前揭开了这件事情倒不是一件坏事。 也不知道洛玉仙给江言灌了什么迷魂药,她整整二十年都未曾关注过他,更没有关注过他的死活,不过堂堂的古魔域之主也没必要关注一个无法修行的废人,当然也就自己这种无聊的人,那么重感情。 江言低着头,声音微弱,仿若有些不自然:“兴许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年她不是这样的......” 闻声的裴秋凝眉眼间弥散着一股愠怒之意,她的倩影陡然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她来到江言的面前,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捏住了江言的脸,她的声音显然有些难以自持。 “江言,你是不是犯贱?” “洛玉仙都那样对待你了,为什么在你的心里还对她抱有幻想?” “当年的救命之恩,难道你花了二十年都还不完吗?” “江言,你何曾真正为自己活过?” 说到这里,裴秋凝的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以及深深的失望,但到了现在,她仍然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不想放弃。 江言感受到脸上沁人心脾冰冰凉凉的触感,他心中一跳,他的耳边回荡着裴秋凝的一番话,心中百感交集,他并没有怪裴秋凝,也没有选择去反抗她,因为他知道裴秋凝说的是对的,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对于江言如今的性格而言,他很难短时间内对二十年前对自己有恩且他自己心怀异样的对象的印象出现什么颠覆性的变化。 道理江言都懂,但他的反射弧可能比寻常人长一些,感性一些,所以就造成如今他的这副模样。 江言目光颓败,声音低沉:“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这二十年来因为我的缘故而让古天庭损去人马,我愿以死弥补。” “秋凝,请原谅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冒昧地称呼你。” “我知道你想要让位踏入修行,让我增加点寿数,但我天命有终,非人力可扭转,即使你如今是仙人,天道昭昭,难掩其理。” “你说我对洛玉仙情根深种,恩念长久。” “兴许那就是所谓的情根深种,我分不清,我也不想分清。” “因为毕竟没有二十年前洛玉仙在雪夜中的那一次相救,你也见不到如今的我。” “秋凝,多年前我偶然间救过你的事情,你不用将它挂在心上。” “你命格特殊,绝非短命之人,即使当时的我没有救你,也会有别的人救你。” “我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 说到此处,江言躬身作拜,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感激之色以及眼底的愧疚之色。 这一刻,裴秋凝捏着江言的脸的素手缓缓放了下去,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身前的温润少年,此时她心乱了。 末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秋凝忽然间幽幽道:“如果我让你离开,你会去哪?” 闻声的江言的神情陷入到一种纠结复杂的神色之中,最后他忽然轻声道:“我想在我临终之前,我会去一趟古魔域,之后我应该会去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古河之争 听到这句话的裴秋凝静静地看了江言一眼,她的神情陷入到了极度的挣扎之中,心绪在剧烈翻涌着,末了,她幽幽道:“那最终的这个无人问津之地,你会选择古天庭吗?” 江言忽而笑道:“这是自然。” 裴秋凝此前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她缓缓放下了悬着的手掌,她淡淡道:“江言,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 古魔域之主洛玉仙,倚仗着二十年间自天庭中枢悄然传回的诸多关键密报,如执掌天机者般洞悉古天庭虚实,终令古魔域在这场跨越万古的争斗中渐次扭转乾坤,曾经固若金汤的天庭防线如今节节溃散,此界六道的气运天平也随之倾斜。 此次爆发的古河之争,更成了两方擎天道统的修罗场,曾流淌仙泉的古河化作血色长渊,横压一世的仙人以及山水正神,一旦踏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残破法体随波沉浮,鲜血蒸腾成猩红雾霭,与漫天血雨交织成网,大地龟裂渗出黑血,枯骨堆叠成山,法则之链在血色中哀鸣,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 天地间唯余两道倾世身影。洛玉仙一袭墨色广袖随风猎猎,发间金步摇轻晃不染纤尘,周身仙焰凝成九朵业火红莲,幽光流转间威压如潮漫开,令战场混乱沦为背景,她如执棋者俯瞰棋盘,连风都为之屏息。 而古天庭女帝裴秋凝的帝袍尽染鲜血,金线龙纹黯淡如死蛇,她单膝跪于破碎玉阶,左肩插着半截仙剑,伤口逸散的仙人之气凝成电光,凤目布满血丝,凶光如淬毒刀锋紧锁洛玉仙,帝威却如堤坝崩裂丝丝外泄,九龙金甲泛起裂纹。 血雨中两道身影对峙如冰火交融,天地法则随之发出碎裂悲鸣。 血雨滂沱,洛玉仙指尖魔气化刃遥指女帝眉心:“没想到横压当世的古天庭女帝也会有如今这般境遇,当真是令人唏嘘。” “裴秋凝,本座念在你我之间尚有些交情,之后本座会留你一具全尸。” “你也可以放心,古天庭的天道之气本座就收着了,你没有踏出的那一步,本座可以借助古魔域和古天庭的交汇之力实现它。” “而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话音方落,洛玉仙那只素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倏然亮起,掌心间喷薄出一道无上仙威,那力量并非凡俗罡气,而是凝若实质的银色匹练,裹挟着星河倒卷般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皲裂,发出琉璃破碎的刺耳尖鸣。 这毁天灭地的仙力洪流,如银色怒涛般直扑裴秋凝。 首当其冲的裴秋凝,周遭世界瞬间被搅成一片混沌虚无,她那清绝出尘的玉面刹那褪尽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角、鼻息间不断溢出刺目的金红血线,原本浩瀚如海的仙人威仪如风中残烛般明灭欲熄。 可怖的威压碾过她娇躯,引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经脉如琴弦般绷至极限,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刺痛。 然而,在那件被血污浸染的华美帝袍之下,一只同样染着斑驳血迹的纤手,正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青筋在雪肤下狰狞凸起。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缕肉眼难辨的混沌真灵,如受惊的萤火,正萦绕在她紧攥的指尖,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似是她仅存的一线生机。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先杀我 洛玉仙正欲出手之际,一道颀长的身影忽然间出现在濒临崩溃的古河之上,他赫然间出现在洛玉仙和裴秋凝之间,此刻的江言比先前离开古天庭之时多了些修为,多了些温润,但他的脸色却比此前苍白了些。 江言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目光中闪过不忍,他忽而开口。 “师尊,放了她吧。” 身受重伤的裴秋凝看到自己面前忽然出现的江言,体内出现的严重的伤势陡然间缓和了些,她心里突然间一暖。 不过江言什么时候能修炼了? 而且看修为还不算太低,起码能够自保。 不过江言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现身保自己,这足够让裴秋凝心里很开心了。 不过当着自己的面叫洛玉仙为师尊,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然间超过了此刻她体内受到的伤势。 这时裴秋凝悄无声息间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江言的身旁,此刻在他的身旁,她才能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此刻的她同时在暗中恢复自身损失的状态。 而此刻听到这道温亮之声的洛玉仙瞳孔紧缩,她刚准备给予裴秋凝致命一击的素手忽然间呆滞在虚空之中,她娇躯一僵,面容复杂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温润君子。 洛玉仙眸光一肃,冷声道:“本座为何要听你的?” 话音一落,周遭游荡的滚滚骇人的仙气愈发地浩瀚澎湃。 看到这一幕的江言,神情出现了一抹无奈悲恸之色,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师尊,你能在古河之争中走到势压裴秋凝这一步,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这二十年来,我向你,向古魔域提供可以决断战局的消息。” “裴秋凝能在古河之争中落败,我有主要的责任。” 当洛玉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眸光变得越加的冰寒,她的妙音已如千年阴寒一般彻骨: “是本座逼你给的吗?” “况且你不是本座的徒弟,你充其量只能算是古魔域的人。” “既然如此,你现身阻止,你觉得能拦得住吗?” “没有任何意义的阻拦。” “不过本座有好生之德,不会念及你这次的触怒之罪。” “好了,你退下吧,稍后等裴秋凝身陨之后,本座会酌情论你的功劳。” “古天庭覆灭之时,本座会考虑收你为徒的。” 说到此处,洛玉仙冰冷的玉面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她现在暂时并不想和江言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此刻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同时也给他找了一个台阶,毕竟单论起来江言确实算是此次古天庭覆灭的关键功臣,如果在事成之后将他一刀斩断,这有损自己在古魔域的威信。 此举并不可取。 听到这番话的江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目光陌生地看着不远处的洛玉仙,这好像是第一次他真正认识洛玉仙,清俊的脸上泛着黯然之色,他的心随着她声音的更迭中逐渐沉到了谷底。 而站在江言之后的裴秋凝柳眉微蹙,因为在洛玉仙的眼里,江言好像变得如此的不堪,这一方面让她的心里很不爽,另一方面则是要感谢洛玉仙说这样的话,只有这样,他才会被推到自己这里。 此刻的江言忽然间站在了裴秋凝的面前,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染血的倩影,他的声音一别此前的温润谨微,变得生硬坚决。 “要想杀裴秋凝,先杀我。”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秋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于如今的江言来说,他二十年间对古魔域以及洛玉仙的一片真心相寄,如今却换来她的这样一番话,这着实伤他的心,除了内心黯然之外,失望,无措,僵硬,茫然种种情绪袭上他的心间,他忽然间感觉到心窒息的难以呼吸,内心深处往日洛玉仙的身影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坍塌。 而作为引得无数仙人陨落的古河之争的始作俑者江言,他对于此地仙人生灵的寂灭有不可推卸的因果正论之责。 没有这二十年来江言的提供关键的古天庭的信息,古天庭一方不可能败的如此的惨烈。 而此刻江言对古天庭以及裴秋凝具有深深的愧疚之意。 尤其是裴秋凝,泄露信息这件事情她提前知晓,同样的,她并没有因此怪罪自己,相反她还给了自己选择,给了自己机会。 哎。 自己对她确实充满了深深的亏欠。 正因为如此,江言才会在如今站在裴秋凝的身前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她。 这时江言身后的裴秋凝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她眸光近乎呆滞在江言的身上,一刻都难以分开。 江言的这个举动让裴秋凝心神俱颤,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来自江言的关心。 裴秋凝瞬时间感觉到自己所受到的伤势进而引发出的剧烈的痛苦忽然间消散殆尽,心中进而弥散着一缕淡淡的甜意。 裴秋凝终于感觉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今日终于听到了回响。 想到这的裴秋凝忽然间有些感激地看了不远处的洛玉仙,若是没有这个女人,江言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而作为另一位关键主角的洛玉仙一听到江言这句话的时候,她原先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的玉面陡然间僵住了,她神情极其僵硬,瞳孔紧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眸光不可置信地看着数步之外长身玉立的那道身影,她的心里忽而涌上了一股骇人的愠怒之火,她的心里涌现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江言,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 “你当真以为单凭你这二十年来的提供的信息,可以换你可以在本座的面前这般吗?” “江言,你太放肆了!” “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 “裴秋凝是本座的此生大敌,无论是谁当着本座的面前想要保她,都要死。” “你也不例外。” 话音稍落,洛玉仙身前的虚空之中陡然间出现了一把秋水仙剑,这把长剑悬在江言的眉心之处,无形之中一种磅礴沛然的气息在虚空中疯狂逸散。 看到这一幕的江言目光一滞,神情从此前的复杂变得苍白,百感交集,最后化作了一道幽幽的长叹,他仿若在这一刻真正看清了洛玉仙,他仿若在内心深处想通了什么,他的内心好像释然了某件事情,他并没有出声回答洛玉仙,同时他也没有过多在意悬在眉心处的那一把秋水仙剑。 相反江言缓缓转过身,他目光愧疚地看着身前帝袍染血的裴秋凝,他温声道:“秋凝,对不起。” 裴秋凝从未见过这般神情温柔看向自己的江言,她心中一颤,她急忙出声道:“江言,我从没有怪过你。” 江言笑容温柔地看着裴秋凝,他摇了摇头,声音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秋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时江言忽然间转过身,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悬在自己眉心处的那把秋水仙剑轰然冲去。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死亡 江言的眉心骤然迸发一道凌厉气劲,直冲悬于半空纹丝不动的秋水仙剑。 噗呲! 那柄寒芒森然的长剑竟如活物般调转锋芒,自他眉心贯入,不过半息之间,剑刃已透体而出,剑尖挑着一缕刺目血线,剑身浸染的殷红顺着剑脊蜿蜒而下,宛如泣血的蝶翼,江言踉跄一步,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伤口处逸散的灵力乱流将衣襟撕出蛛网般的裂痕,碎布在阴风中簌簌作响。 江言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眼白蚕食着眼底的清明,原本清峻的面容褪尽血色,苍白得像覆了层霜雪,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混着血污凝成暗红珠串。 濒死的刹那,江言的余光掠过数步外,此刻的洛玉仙仍僵立原地,素手还保持着欲抬未抬的姿态,眼中惊愕尚未褪去,倒映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 此刻江言的目光却静得出奇,平静得像深潭映月,看得人心头发紧。 “洛玉仙。” 江言喉结滚动着挤出破碎音节,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你的救命之恩,我今日还清了。 尾音散在风里,带着释然的颤栗。 话音未落,那只温厚的手掌猛然腾起骇人灵光,淡金色的灵力如烈焰灼烧经脉,他毫不犹豫地将掌心按向心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骼与血肉挤压的闷响中,经脉寸寸断裂,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脏腑间搅动。 猩红的血雾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几滴温热更是溅上洛玉仙的裙裾,烫得她指尖一缩。 心脉既断,体内生机如退潮般消散,原本苍白的脸渐渐蒙上死灰,最终化作毫无生气的青黑,他睫毛轻颤着垂落,整个人如折翼的鹤般栽倒在地。 “扑通!”一声闷响震碎了周遭死寂。 六道崩碎,本源枯竭,纵是神仙临凡也难续残魂,唯有那柄秋水仙剑仍在半空嗡鸣,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暗红的花。 洛玉仙终于回神,她本能地踉跄扑上前,当她的指尖触到他渐冷的腕脉时,脸色骤然一变。 裴秋凝眼睁睁看着江言朝着那柄仙剑倾去,仙剑瞬间贯穿江言的眉心,她的瞳孔骤然缩紧如针,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几乎在剑尖贯入的同一时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悸便攫住了她的心脏,令她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扑上前去阻止。 然而,江言的动作却比她的意志更快、更决绝,他竟主动迎着那致命的剑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了上去。 “噗嗤!”一声沉闷而清晰的裂帛之响,他的眉心处应声炸开一团刺目欲盲的血花,温热的液体甚至飞溅到了她惊骇欲绝的脸颊上,他的心脉在这一撞之下应声而断,所有的生机如风中残烛般然熄灭,一切发生得如此迅猛,快到裴秋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裴秋凝怔怔望着江言毫无生气的躯体,那双曾盛满温和的眼眸此刻空洞如死水,她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泪水决堤。 “江言……” 破碎气音带着泣血沙哑,她摇晃他僵硬的肩,四周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裴秋凝跪坐埋首他颈窝,泪浸衣领,风卷枯叶打旋,如她支离破碎的心,再难拼凑完整。 往日和江言相识,相处的种种在这一刻逐渐浮上裴秋凝的心底。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过往 “姑娘,你没事吧?” “我看你气息微弱,身受重伤,再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我...没事...” “还说没事?” “你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管你,你很快就死了。” “我还死不了......” “你这个人真是嘴硬。” “今天算是我心善,救你一次。” ...... “看你脸上恢复的血色,看来应该差不多,但没有真正好,我再给你熬一碗灵汤。” “哦对了,还没说,我叫江言,江水的江,言语的言,你叫什么?” “裴秋凝。” “名字很不错,看你不像是寻常人,你身上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势,恐怕是仇家寻仇。”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等好了,在离开吧,我刚才给你的炖的汤快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谢谢......你。” “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我是好心,或者是闲着没事干。” “怎么可能?” ...... “汤很好喝,我还想来一碗......” “我做了一大锅,没事,慢点喝。” “你怎么不喝?” “我刚才喝过了。” “你很做饭吗?” “平日里都是一个人生活,久而久之,做多了自然就会做饭。” ...... “你这是在修炼吗?” “要我教你吗?我这里有一本仙道典籍,非常适合你修行,我也能在旁边指导你一番。” “我之前一直一个人研究,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真义,如果你能帮我的话,那就太感谢了。” “没关系,这就当做你救我的感谢。” “救你是举手之劳,当不起那么大的感谢。” “你救本宫,自然是当得。” ...... “你伤好了,修为也恢复了个差不多。”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古天庭?” “我在那里多少有一些修行功法,兴许你能用得着。” “我修行不太行的,你给我这些我怕是很难用得到,况且这地方我待的时间比较久了,不太想离开这里。” “你既然伤势恢复就尽早离去吧,你家里恐怕有人在担忧你的安全。” “这地方就你一个人,平日里你待着也不方便,也很无聊,而且我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再过半年,魔气就会将这处地界侵蚀殆尽,届时这个地界所有的生灵都会消亡殆尽。” “那感觉有些麻烦你了。” “没事,我家地方大,有你地方住。” ...... “你说这就是你家?” “怎么样?我家很大吧?” “是挺大的,你给我找个安静的小房间就好了。” “那怎么行?肯定要给你找个大院子的。” “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你明明是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做事一点不爽利,我都跟你讲了,听我安排,听我安排,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我主要不太想麻烦你,况且之前救你只是顺手而为。” “你既然到了古天庭,就不要跟我客气。”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你再说这句话,再说这种客气的话,我可就真的觉得你是麻烦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 “你做的菜确实比宫里那些所谓的御厨好很多,我看你平日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你给我平日里做饭,然后我给你灵石,你看怎么样?” “灵石就不用了,就当做平时的练手了。” “那我下次给你做一些最近才想出的菜系。” “很好吃吗?” “应该还不错,可能不太符合你的胃口。” “我不挑食。” “嗯,不挑食是个好习惯,它最起码不浪费粮食。” ...... “江言,你做饭真是个天才,这些新想出的菜式都很不错。” “我修炼不行,只能专研做菜了,不过这都是小道,不足挂齿。” “这怎么能是小道呢?” “做菜是不入流的,我来这已经三年了,修为一道上没有什么进步,就是这个菜系上确实研究的越来越多,每当想起这件事情就挺无奈。” “没事的,小言,我之后会找位太罗金仙为你疏通经脉,修炼的事情不用太担心。” “秋凝姐,你居然能认识太罗金仙?” “你才知道我厉害啊?大罗金仙只是给我们家看门护院的。” “啊?!” “秋凝姐,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嘿嘿,古天庭之主是我父亲。” “怎么你不信吗?” “我只是在想秋凝姐当年怎么会遇到那种危险。” “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当时的古天庭内有古魔域的仙人,暴露了我的位置。” “那还真是不小心。” ...... “秋凝姐,是不合胃口吗?怎么看着整个人那么不开心?” “小言,我好不好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秋凝姐当然很好看。” “你喜不喜欢看?” “啊?秋凝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让你回答就回答。” “当然...喜欢看。” “对嘛,父亲非要给我介绍男的,我真是烦死了,我不想成婚。” “秋凝姐如果不喜欢可以和你父亲说啊。” “他这个人性情执拗,不太能听得懂我的话。” “既然你不想就不想,没有人能扭曲你的意志。” “小言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咦咦咦,小言,我很好奇,你希望姐姐我和其他人成婚吗?”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秋凝姐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并不想。” “为什么?” “秋凝姐还年轻,你的将来有无限的可能,不能因为道侣的原因困顿你的一生,你的一生应该是纵意的。” “小言说的很对嘛,很对我的胃口。”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 “小言,五年过去了,我终于说通我爹这个老古董了。” “能说通就很好,这样也可以了却秋凝姐的一桩心病。” “小言现在修为还不错,看来那大罗金仙是认真了的,走,我带你出去逛逛,说起来古天庭很大,这些年你也没怎么逛。” “可以。” ...... “小言,我父亲近些年不问古天庭之事,他把这个重担交给了我,我有些力有不逮,我想了想周围没有什么信任的人,就小言你很可靠,你过来帮我吧。” “秋凝姐,我怕做不好,我还是做饭吧,这个我比较感兴趣。” “没事的,学着做就可以。” “好吧。” ...... “原来小言处理事情那么果决凌厉吗?” “看来姐姐我运气真好,居然碰到你了,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秋凝姐,这有一堆事情,你不能都扔给我啊。” “嘻嘻,小言,能人多劳诶,没事姐姐之后给你奖励~” ...... “小言,你这段时间这个副手做的还不错嘛,古魔域的气焰倒是少了许多。” “秋凝姐你快点接手吧,我都快干不下去了。” “行行行,等姐姐再休息一段时间再帮你。” ...... “秋凝姐,有个女仙人之前寻过我,想让我做她的弟子,我想现在也没有拜师尊,她态度也很真诚,我现在想拜她为师。” “不行!绝对不行!” “你想拜师可以拜我,你去拜这种仙人,为什么不能拜我为师?” “秋凝姐不行的,师尊是师尊,你是我的秋凝姐,这两个不能混为一谈。” “啊,那你说是秋凝姐重要,还是师尊重要?” “当然是秋凝姐更重要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不能拜那个人为师。” “秋凝姐,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好吧。” ...... “江言,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这些年我对你也不薄,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你为什么要为古魔域做事?!难道古天庭不好吗?!我何时亏待你了?!” “古魔域也好,古天庭也罢,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你,我不会多说什么。”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原因的话,原因很简单,我是古魔域的人。” “那些所谓的情报泄露了就泄露了。” “但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没人会愿意一直伺候一个公主的,况且控制和占有欲那么强,平日里无论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脚,现如今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做了就是做了,如果想要拿我祭旗,我也没有话说,我也不会做这些无谓的解释。” “江言!”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我从来都不会质疑你。” “裴秋凝,动手吧。” 当那些缠绕着过往温情的回忆,在江言倒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之际,周遭的一切便瞬间被现实的冰冷彻底裹挟,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浑身发颤。 裴秋凝僵在原地,一双美眸死死锁着眼前那道颀长的身影。 秋水仙剑寒光未散,锋利的剑刃径直贯穿了江言的眉心,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袍,也染红了裴秋凝的视线。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随即猛地撕开一道缺口,空荡荡的疼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浑身剧烈震颤着,大脑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音,唯有无声的清泪,从她绝美的脸颊上簌簌滑落,砸在江言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扑过去,紧紧埋在江言尚有余温的身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许久的悲恸终于冲破桎梏,化作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天穹下回荡,满是绝望与不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言......”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泪的重量,“小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江言冰冷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全是黏腻的鲜血,那温度一点点消散,让她心头发寒。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放下心里的那关,一直都在跟自己较劲......” “那些所谓的古天庭情报,那些你拼了命也要完成的任务,在我的心里,远没有你半分重要啊......” 说到这里,裴秋凝的声音微微一顿,胸口剧烈起伏着,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悲恸彻底爆发,声音愈加悲伤难抑,带着无尽的控诉与不解。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明明还有余地的,明明一切都还来得及的,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你要为洛玉仙这个女人赎罪?!为什么你要执着于报她那一点救命之恩,甘愿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绝望,泪水落得更凶了。 “难道自始至终,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堪吗?难道我对你的心意,就真的抵不过洛玉仙的万分之一吗?!” 控诉过后,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眸光里满是化不开的眷恋,指尖轻轻摩挲着江言的眉眼,语气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带着几分怯意:“小言,你为什么要出手拦那一剑......那剑伤不到我的,我有自保之力,可它能伤到你啊......” “可你能下意识地出手护着我,能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又带着无尽的悲凉,像是抓住了这绝境里唯一的一丝暖意。 说到此处,裴秋凝微微俯身,在江言沾满鲜血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温柔又绝望的吻,那吻带着她的泪水,带着她的眷恋,也带着她的决绝。 她眸光灼灼地看着江言毫无生气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声音轻缓得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与遗憾,此刻都化作了最刺骨的疼:“小言,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古天庭没了,牵挂没了,连你也离我而去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小言你放心,等我帮你报完仇,等我了结了这所有的恩怨,我就来找你,再也不跟你分开~” 裴秋凝的声音里,藏着一缕不容置喙的决意,那悲恸的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当她缓缓抬眸,看向远处那道立在天穹之上,倾城绝艳的傲世倩影时,原本满是眷恋的眸光里,瞬间被刻骨铭心爱的仇恨与犹如实质的杀意所取代,那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连风都为之停滞。 而远在天穹另一端的洛玉仙,将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江言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柄疾驰而来的秋水仙剑扑去,长剑贯穿他眉心的瞬间,鲜血飞溅,那道单薄的身影缓缓倒下,像一片被狂风摧残的落叶,毫无生气。 那一幕深深印在她的心底,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原先那张素来淡泊清冷、不染尘俗的面容,顷刻间僵住,眼底的淡漠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所取代,方才萦绕在她周身,令人心悸的骇人的杀气,也在无形中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沉寂。 洛玉仙就那样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倒在裴秋凝怀里的颀长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那种疼陌生而清晰,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看到江言死在自己的剑下,心底会涌起这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空落,他不过是自己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瘦弱少年,不过是自己为了覆灭古天庭而布下的一颗棋子,他的生死,本该与自己无关才对。 过往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接连浮现在洛玉仙的眼前,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寒风呼啸,大雪封山,她在山脚下救下了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瘦弱少年,那少年浑身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却依旧睁着一双倔强的眼睛看着她。她一时心软,便将他带回了古魔域,收他为徒,取名江言。 那时的江言,瘦弱而怯懦,却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笨拙地想要靠近她。 他知道她性子清冷,不喜欢热闹,便默默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口味挑剔,便偷偷学着做饭,日复一日,哪怕一次次被她拒绝,也从未放弃。 “本座说了,不喜欢吃这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忆里,洛玉仙看着身前案几上那些精致却不合她心意的菜肴,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愠怒,抬手便将案几上的菜肴尽数掀翻在地。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精致的菜肴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江言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神色里满是不好意思与难堪,指尖微微蜷缩着,却没有丝毫怨言,只是默默蹲下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一块一块收拾着地上的陶瓷碎片,生怕被碎片划伤手指,也生怕再惹她生气。 “师尊,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摸清你的喜好,你不要生气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委屈,却没有一丝辩解。 洛玉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冷声道:“本座当年救你,不是让你来这古魔域给我做饭的,你修行天赋羸弱不堪,资质平庸,根本不得大用,留在我身边也只是浪费时间,你现在就去朝天谷,在那地方守着,如无意外,你会救下一个人,以后就一直待在她身边,暗中观察,收集关于古天庭的一切情报,若是进展顺利,便及时传回来。” 江言收拾碎片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依旧在静静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师尊,那......之后我能回古魔域吗?我能再回到你身边吗?” 洛玉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淡淡道:“没有完成这件事情,你没有回到古魔域的可能性,更没有资格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言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指尖的动作也慢了几分,心底的希冀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甘,却还是顺从地应道:“好吧,师尊,我去做,我一定会完成任务,不会让你失望的。” ...... 当过往的种种画面渐渐消散在洛玉仙的眼前,她才猛然惊觉,数十年来,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被自己严苛对待、被自己当作棋子的少年,一直在默默为古魔域付出,为自己付出。他小心翼翼地守着那份卑微的执念,拼尽全力想要得到自己的一丝认可,哪怕到了临终之前,他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用自己的生命,说出了他一生中最重、也最令人心碎的承诺。 江言临死之前,恐怕对自己很失望吧? 洛玉仙这一刻,在这注定大胜的棋局中,在这古天庭覆灭指日可待的关键时刻,竟出现了几乎不可能会出现的黯然与伤感,心底深处,还悄然滋生出一缕从未有过的后悔,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兴许,数十年来,自己对江言真的太过严苛了,为了覆灭古天庭这尊盘踞数万年的大敌,为了坚守自己的大道无情,为了最终踏出那一步,为了实现自己的执念,她需要献祭江言,需要利用他的一切,可她是不是......真的太冷漠,太残忍了? 明明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布下了那么多的筹谋,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明明如今的古天庭早已岌岌可危,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明明她梦寐以求的胜利,此刻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为什么,看到江言的死亡,她的心里却那么难以舒缓,那么堵得慌?甚至于,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受与空落,那种感觉,比当年修为停滞不前时还要煎熬,比面对古天庭的千军万马还要令人彷徨。 洛玉仙有些不明所以,她很困惑,很彷徨,也很伤心,甚至于还有些不知所措。她活了数百年,见惯了生死离别,看透了人心冷暖,早已将自己的心封闭,坚守着大道无情的准则,可此刻,面对江言的死,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都在悄然崩塌。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洛玉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即使一切都唾手可得,即使胜利就在眼前,即使她距离自己毕生的执念只有一步之遥,可她还是感觉到那么的彷徨无措,感觉心里少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最珍贵的部分,再也找不回来了。 洛玉仙此刻的眸光,再次落到裴秋凝怀里那道已无任何生气的江言身上,眸光骤然一滞,眼底的迷茫与伤感,又深了几分。 远处的裴秋凝,此刻小心翼翼地将江言的尸体放平,轻轻为他合上双眼,指尖最后抚过他冰冷的脸颊,眼底的眷恋与悲恸,尽数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下一秒,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洛玉仙对面的天穹之上,周身恐怖的仙力疯狂涌动,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滚滚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朝着洛玉仙射去:“洛玉仙,今日,我裴秋凝,定要杀你,为小言报仇!”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愧疚 洛玉仙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过往的回忆终是散去,江言卑微又执着的模样,与他眉心染血,轰然倒下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交织,那股陌生的酸涩与悔意,终于压过了她坚守百年的大道无情。 她抬眸看向对面天穹上的裴秋凝,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更有被人戳中痛处的愠怒,身为古魔域之主,她从未这般狼狈,更从未因一颗棋子的死,乱了心神。 “报仇?” 洛玉仙的声音打破沉寂,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维持着仙帝的矜贵与傲岸。 “江言是自愿赴死,与本座无关。” “他本就是本座布下的棋子,完成使命,死亦无妨,你凭什么向本座宣战?” “凭什么?” 裴秋凝冷笑一声,周身的仙力愈发狂暴,古天庭女帝的威压如山崩般席卷而出,天穹之上风云变色,云层翻涌间,无数金色符文缭绕周身。 “凭他是为护我而死,洛玉仙,你身为古魔域之主,却连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都不懂珍惜。” 话音未落,裴秋凝身形微动,周身金光暴涨,一枚古朴厚重,刻满天庭符文的天印凭空浮现,悬浮在她头顶,天印之上,龙凤虚影盘旋,散发着镇压万物的磅礴气势,那便是古天庭至宝,女帝专属兵器天印,承载着古天庭数万载的气运,威力无穷。 她抬手引动天印,指尖掐诀,金色的仙力源源不断涌入天印之中,天印光芒大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洛玉仙轰然砸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洛玉仙眼神骤然一凛,眉宇间的迟疑瞬间被仙帝的狠厉取代,手腕轻抬间,那柄贯穿江言眉心的秋水仙剑陡然挣脱血渍的束缚,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幽白寒芒,裹挟着刺骨的煞气,瞬间掠回她的掌心。 秋水仙剑通体莹白如凝霜,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剑身镌刻的魔域玄纹如活物般流转,丝丝缕缕的阴冷煞气从剑身溢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霜,这柄古魔域镇域至宝,斩过仙魂、弑过诸佛,剑身每一寸都浸着杀伐之气,无坚不摧。 洛玉仙指尖凝出浓如墨汁的魔域本源之力,指尖微动,那股阴冷霸道的力量便如潮水般涌入秋水仙剑,剑身上的玄纹瞬间爆发出幽紫色的强光,一道数万丈高的幽寒剑气直冲云霄,如同一柄撕裂天地的巨刃,硬生生撞上天印砸来的金光。 “轰!”金与幽紫的光芒在天穹中央剧烈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三界。 声波所过之处,天界的云层瞬间被撕碎,化作漫天碎雾,余波如狂暴的海啸席卷四方,天穹之上赫然裂开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两尊仙帝,一尊是统御古天庭的女帝,一尊是执掌古魔域的尊主,皆是踏破天道桎梏,立于修仙之巅的存在,此刻因江言之死,彻底放下所有桎梏,拼尽性命死战。 裴秋凝双目猩红如血,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绝望,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天印在她手中被运转到极致,古朴厚重的印身之上,龙凤虚影愈发清晰,嘶吼着盘旋飞舞,金色的天庭仙力如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从她周身涌出,顺着指尖注入天印之中。 她抬手间,天印便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落,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空间破碎的巨响,天穹被砸出一个个狰狞的黑洞。 地面上的仙山轰然崩塌,仙河逆流,原本生机盎然的天界仙域,瞬间被战火吞噬,生灵涂炭,哀嚎遍野。 江言护她时的决绝,临死前那抹释然的笑意,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化作最凌厉的力量,让她的攻势愈发狂暴,每一击都拼尽了仙帝本源,毫无保留。 洛玉仙的神色却愈发复杂,秋水仙剑在她手中舞出漫天幽影,剑影交错间,无数道幽寒剑气倾泻而出,与裴秋凝的金色仙力交织碰撞。 天地间只剩下两种极致力量的交锋,天庭仙力的恢弘磅礴,如烈日当空,普照万物却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魔域之力的阴冷霸道,如寒渊地狱,吞噬一切却也藏着难以言说的悲凉。 她的剑时而凌厉如惊雷,剑刃划破空间,直逼裴秋凝要害,时而又微微凝滞,江言卑微的身影、小心翼翼的眼神,临死前的模样,总会在她分心之际骤然浮现,让她的攻势露出破绽。 可身为古魔域之主的骄傲,让她无法退缩,心底未说出口的愧疚,又让她无法全力以赴,她不甘在裴秋凝面前示弱,更不愿承认,那个被她当作棋子的少年,早已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铛!”天印与秋水仙剑再次狠狠相撞,金色仙力与幽寒剑气同时爆发,刺眼的光芒让整个天界都为之失色,两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被狂暴的余波狠狠震飞,嘴角皆溢出一口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秋凝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恨意却愈发浓烈,没有丝毫退缩。她猛地抬手,胸腔剧烈起伏,周身的金色仙力瞬间暴涨数倍,自身的仙帝本源如火山般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天印之中。 天印在仙力的滋养下,瞬间暴涨至万丈之高,化作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山虚影,印身之上的天庭符文熠熠生辉,龙凤虚影的嘶吼声震彻天地,带着镇压诸天,覆灭万物的气势,再次朝着洛玉仙轰然砸去,连周遭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崩塌。 “洛玉仙,今日你必死无疑!” 洛玉仙看着那携毁天灭地之势砸来的天印,缓缓闭上双眼,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大雪夜的相救,江言的饭菜,他低头收拾碎片的模样,他临死前的释然…… 所有的愧疚,不甘,悔恨,最终都化作一丝决绝。 再睁开双眼时,眼底已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彻骨的狠厉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滴落在秋水仙剑上,瞬间被剑身吸收,剑身上的幽光暴涨,莹白的剑身变得愈发剔透,仿佛要融化世间一切阻碍。 她将自身全部的魔域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周身的煞气浓郁到极致,化作一道幽紫色的天幕,包裹住她与秋水仙剑。 “既然你非要鱼死网破,本座便陪你到底!” 洛玉仙大喝一声,声音震得天地震颤,她握着秋水仙剑,身形化作一道幽白闪电,迎着那万丈天印,径直刺了过去,她要以自身魔域本源为引,以秋水仙剑为刃,燃烧自身修为,与裴秋凝拼个同归于尽,了却这桩因江言而起的恩怨。 “轰!” 天印与秋水仙剑,终于在天穹中央彻底相撞,没有丝毫缓冲,没有半点余地,两股极致的力量瞬间爆发,如两颗星辰轰然相撞。 金色的天庭仙力与幽白的魔域之力在碰撞处疯狂交织,吞噬,撕裂,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整个天界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天穹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从最初细密的蛛网纹路,迅速蔓延成狰狞的沟壑,沟壑中漆黑一片,那是空间破碎的痕迹,连天道法则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变得紊乱不堪。 裴秋凝的天印,在魔域本源的侵蚀下,印身开始出现裂痕,龙凤虚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 洛玉仙的秋水仙剑,也在天庭仙力的压制下,剑刃微微卷曲,幽光渐渐黯淡,可两人都没有松手,依旧拼尽全力,将最后的本源力量注入各自的兵器之中。 裴秋凝与洛玉仙的身影,被包裹在那毁灭性的仙力风暴中心,她们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融入那股狂暴的仙力灵潮之中。 仙帝本源在飞速消耗,她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可双手依旧死死攥着各自的兵器,不肯有半分松动。 裴秋凝的眼底,是复仇的执念,是对江言的思念,她仿佛已经看到,杀了洛玉仙后,便能去地下陪江言。 洛玉仙的心底,是对江言的愧疚与悔恨,是身为魔域之主的骄傲,她知道,自己负了江言,今日的结局,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两股力量在不断碰撞,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道远超天道承受极限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整个天界,所过之处,仙宫崩塌,星辰陨落,一切都化为虚无。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仙帝本源已濒临耗尽。 裴秋凝看着洛玉仙,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洛玉仙,你要死了。” 洛玉仙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也闪过一丝愧疚,声音微弱却清晰:“江言......” “言儿......” 话音未落,两人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仙帝本源,伴随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再次爆发,这一次,彻底冲破了天界的桎梏,打破了天道的平衡。 只听一声震彻三界,响彻万古的巨响,整个苍界轰然破碎,天穹如琉璃般碎裂,无数的天界残骸从高空坠落,星辰脱离轨道,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漂泊,原本恢弘壮丽,仙气缭绕的天庭,瞬间化作一片断壁残垣,沦为废墟。 漫天的仙力与魔域之力在天地间疯狂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仙界赖以生存的灵气,也在这一刻飞速流失、枯竭,空气中仅剩一丝微弱的灵气,难以支撑修士修行。 天道法则彻底紊乱,大道隐没,曾经随手可引的灵气,变得杳无踪迹。 裴秋凝与洛玉仙的身影,在天界崩塌的瞬间,化作两道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同她们手中的天印与秋水仙剑,也一同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坠落人间。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崩塌的天界残骸,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弱灵气。 曾经修仙鼎盛,仙人林立的时代,随着两尊无上仙帝的同归于尽,随着天界的破碎,彻底落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灵气日渐枯竭,修仙者难以突破,大道隐没,法则紊乱,一个全新的时代,修仙末法时代,正式开启。 苍界。 原本静静躺在天界废墟之中,眉心伤口早已凝固的江言,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几下,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骤然睁开。 眸底先是一片茫然,随即被无尽的复杂与深邃取代,仿佛有千年岁月的沧桑,在这一瞬尽数涌入了他的眼底。 方才那看似短暂的须臾之间,他的意识竟莫名载入到了远古时期的自己身上,以第一人称的视角,亲历了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往,那些厮杀,那些执念,那些遗憾与悲凉,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每一种情绪都真切得让他心口发闷。 他清晰地体会到了远古时期的自己,那种夹在裴秋凝与洛玉仙之间的挣扎与痛苦,体会到了被洛玉仙当作棋子利用时的隐忍与不甘,体会到了护裴秋凝于剑下时的决绝与释然,更体会到了临死前那股无人能懂的崩溃与遗憾。 也正是这份亲历般的回忆,终于解开了他这些年来心中所有的困惑,那些莫名的心悸,那些潜意识里的熟悉感,那些对裴秋凝与洛玉仙莫名的在意,原来都源于这段远古的羁绊。 江言缓缓坐起身,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没有伤口,却仿佛还残留着秋水仙剑贯穿时的刺骨寒意。他在心中暗自惊叹,裴秋凝与洛玉仙这两个女人的背景,竟然如此骇人,一个是古天庭的女帝,统御诸天仙域,手握天印,权倾一方。 一个是古魔域的尊主,执掌万魔,身佩秋水仙剑,杀伐果断。 这等身份,放在如今的苍界,依旧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回忆如潮水般继续翻涌,江言想起,自己曾与裴秋凝相处了数十年,陪着她在古天庭步步为营,卧薪尝胆近百年,最终一步步走到了古天庭权力顶峰的那一小撮人之列,成为了她最信任的人。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最初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洛玉仙在大雪夜的救命之恩。 他还记得,洛玉仙当年为了踏出那关键一步,执意修炼无情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而自己,不过是她用来侵蚀,谋划古天庭的一枚闲棋,一枚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棋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枚看似无关紧要的闲棋,最终竟能走到如此地步,能在古天庭站稳脚跟,甚至能影响到她覆灭古天庭的大计。 也正因如此,洛玉仙才渐渐加大了对他的看重,从最初的随意摆布,到后来的刻意拉拢,再到最后的复杂难辨,可这份看重,终究还是带着利用的底色,带着无情道的冰冷。 最终,也正是这份利用与执念,这份无情与愧疚,酿成了双帝陨落、天地断裂、修仙界步入末法时代的悲剧。 江言轻轻叹息,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洛玉仙当年那一缕不易察觉的贪恋,以及她坚守无情道的冷酷之举,她贪恋江言的忠诚与能力,却又不肯放下无情道的执念,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最终亲手将一切推向了毁灭。 “真是狗血,可这就是现实啊。” 江言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也终于明白,如今的裴秋凝与洛玉仙,显然也已经觉醒了远古时期的记忆,难怪这段时间,洛玉仙会变得那般反常,那般热忱地对待自己,那般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原来,这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恐怕都是源于对当年之事的愧疚,源于对自己的亏欠。 江言轻轻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唏嘘与无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洛玉仙,此刻的洛玉仙,褪去了往日的矜贵与冷傲,神情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身姿微微紧绷,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宣判。 看到她这副模样,江言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复杂之色,有释然,有感慨,却没有恨。 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身前的裴秋凝,眼底的复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一抹藏在岁月里的柔软。 他想起,地球之时,裴秋凝行事极端,偏执又强势,哪怕到了如今的苍界,她也依旧保持着这份性子,占有欲极强,可远古时期的她,性子其实要好上许多,虽然也有着几分控制欲和占有欲,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与执着,对自己更是掏心掏肺,那份真心,是他真切体会到的。 “秋凝姐。” 江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平静,也带着几分熟悉的亲昵。 自江言闭眸沉静的那一刻起,裴秋凝的注意力就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她的心脏一直紧紧揪着,既期待又忐忑,生怕他回忆起一切后,会怨她,怪她。 此刻,当秋凝姐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时,她的娇躯猛地一僵,眸光骤然亮起,眼底的忐忑瞬间被狂喜取代,她太清楚这个称呼的意义了,从远古时期结束之后,这个称呼就早已绝迹,除了江言,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称呼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自己这些年来的坚守与付出,此刻终于有了回声。 裴秋凝的心头一阵滚烫,她几乎可以肯定,江言已经彻底回忆起了远古时期的种种,那些前因后果,他都已经知晓。 如此一来,洛玉仙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必然一清二楚,在这这一城的较量中,自己势必能够占据上风,而自己当年为他所做的一切,为他付出的那些牺牲与努力,他也定然能够看清,能够明白自己的真心。 想到这里,裴秋凝的心中一阵发软,先前一直处于劣势的压抑与不安,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与欢喜。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庆幸,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赚了。 裴秋凝强压着心中的狂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惊喜地问道:“小言,你想起来了?你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江言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坚定:“秋凝,我想起来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秋凝,给我点时间,我要和洛玉仙谈一谈。” 听到这话,裴秋凝的身体一时间有些僵硬,眼底的欢喜也淡了几分,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不安,她最怕的,就是江言还会对洛玉仙留有念想。 可转念一想,她又很快释然了,眸眼深处甚至掩饰不住一抹淡淡的笑意,小言主动提出要和洛玉仙谈谈,就证明他已经放下了过往的怨恨,想要彻底解决那段远古时期的陈年旧怨,这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没有理由阻拦,也不能阻拦。 裴秋凝罕见地收起了自己的偏执与占有欲,懂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小言,那我等你,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江言也有些惊讶于裴秋凝的反应,他原本以为,以她的性子,定然会阻拦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通透。 他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话音落下,江言缓缓站起身,朝着洛玉仙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而洛玉仙看到此刻的他,与之前那个茫然,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周身的气质变得沉稳而深邃,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沧桑。 她的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娇躯瞬间僵住,脸色也骤然变得苍白,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约间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无数远古时期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大雪夜的相救,自己对他的冷漠与利用,他卑微的讨好,他临死前的释然,双帝陨落的惨烈。 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头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 江言,应该也想起了远古时期的一切了。 就在洛玉仙思绪纷飞、心神不宁之际,江言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洛玉仙的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辩解,正欲诉说自己这些年来的愧疚与悔恨,江言的声音却缓缓回荡在空气中,轻柔却清晰,带着几分熟悉的亲昵:“师尊。” 这一声师尊,如同惊雷般在洛玉仙的耳边炸开,也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几乎要决堤而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幸福,她原本以为,江言醒来后,会直接出声骂她,会恨她,怨她,会再也不愿意见到她,可他没有,他依旧叫她师尊,依旧用着当年那熟悉的语气。 洛玉仙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轻轻唤道:“言儿......” 江言此刻面色依旧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的目光微微放空,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过了许久,才缓缓出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师尊,当年你在古魔域,是在修炼什么术法吗?为何如今的性子,和当年的你,截然不同?” 这不是质问,没有愤怒,没有指责,江言在诉说之时,声音中只有深深的平静,仿佛早已看淡了当年的一切。 可就是这份平静,却让洛玉仙的心头愈发愧疚,愈发难受。 闻声的洛玉仙娇躯又是一僵,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悔恨:“言儿,我对不起你......” “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太冷漠,是我利用了你,是我......” 江言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师尊,这件事情,并没有所谓的对与错,只是我们每个人的立场不同而已。你有你的执念,有你的大道,我有我的坚守,有我的恩情,我们都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再去争论谁对谁错,再去纠结当年的得失,确实有些耍流氓,也没有任何意义。” 顿了顿,他看着洛玉仙泛红的眼眶,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但是师尊,我想说的是,你不用因为过往岁月中,你自己觉得犯下的错,亦或者是心中的愧疚,就想着在现在,在如今,用各种方式来弥补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样做,不叫弥补,没什么意义。” “师尊,不要再去做这些所谓的弥补之事了,我觉得,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什么,该走什么样的路,而不是一味地困在过往的愧疚里,无法自拔,最终耽误了自己。” “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些了。” 江言的话音落下,没有再多看洛玉仙一眼,缓缓转过身,朝着裴秋凝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洛玉仙,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凝固不动,浓浓的悲恸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绝美的脸颊簌簌落下。 她看着江言那道越走越远的颀长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本能地伸出自己素白的小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想要挽回他,想要告诉他,自己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想弥补他,可她的玉臂仅仅悬在半空中,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耷拉了下去,声音悲伤得几乎不成调。 “言儿,你是不要师尊了吗?” 闻声的江言,脚步猛地僵在了原地,他没有转身,后背依旧挺拔,只是声音徐徐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决绝:“师尊,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这样,对你我都好。” 当江言的声音彻底落下之际,他的身影微微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洛玉仙的眼前,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扑通!”一声,洛玉仙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神情萧索而失意,眼底满是黯然神伤,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江言消失的方向,眸光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以洛玉仙的性子,早就已经追上去了,甚至会不惜采取一些强制的措施,将江言留在自己身边,可现在,她不能。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旦那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只会让江言更加反感自己,最终走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远古时期发生的一切,终究是她的错。当年的她,被无情道蒙蔽了心智,被覆灭古天庭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没有觉察到自己内心的心意,也没有珍惜那个真心待自己的少年。 如今,事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光彩,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愧疚与悔恨,还有需要她静下心来,好好反思的过往。 洛玉仙轻轻叹息,眼底满是悲凉,远古时期那个冷酷,骄傲,偏执的自己,才是她真正的秉性,可也正是那样的秉性,毁了她,也毁了江言,毁了曾经的一切。 此刻,洛玉仙心底的月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忍不住出声吐槽,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说你啊,把话讲清楚不就好了?” “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彼此折磨,有意思吗?” “多大点事儿,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吗?” 洛玉仙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颓然而沙哑:“你不清楚当年的事情,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懂我和他之间的羁绊与亏欠,这件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复杂,不是一句讲清楚就能解决的。” 月独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无语:“你们这些人啊,不管是仙还是魔,都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种儿女情长,恩怨纠葛的事情,最麻烦了,看着都让人头疼。” 洛玉仙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呆呆地看着江言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悲恸与愧疚,丝毫没有减少。 另一边,江言已经回到了裴秋凝的面前。此刻的裴秋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迎了上来:“小言,处理好了吗?她没为难你吧?” 江言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的几分沉重也消散了不少,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好了,都处理好了,说开了之后,感觉浑身上下一身轻,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裴秋凝忍不住莞尔一笑,眼底满是好奇,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追问道:“那你是怎么处理洛玉仙的?” “她那么偏执,竟然会轻易放你回来?” 江言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处理,就是把话说开了而已,告诉她不用再愧疚,也不用再想着弥补我,让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裴秋凝更加好奇了,眉头微微蹙起:“按照洛玉仙的性子,她怎么没有追过来?” “换做以前,她早就死缠烂打了。” 江言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 “或许她是真的听进去我的话了,或许是她自己也需要时间冷静吧,好了,不说她了。” 话音一转,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埋怨,却没有真的生气:“对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慢?” “你知不知道,之前妖族的攻势有多么恐怖,大乾的支援速度根本跟不上妖族猛攻的速度,我们当时都快撑不住了,再晚来一步,恐怕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闻声的裴秋凝,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自责,她轻轻靠在江言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声哄着他:“小言,对不起嘛~”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想到妖族来势这么汹汹,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发动猛攻,耽误了时间,让你遭难。” “而且这一次要是没有顾寒烟,我恐怕真的就见不到你了,想想都觉得后怕。说起来,我们还是要好好感谢她的,若不是她拼尽全力护着你,后果不堪设想。” 江言微微颔首,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认同道:“确实要好好谢谢顾寒烟和秋云天,这一次,若不是她们俩拼死相助,我恐怕真的活不下来,大乾也早就守不住了。” 裴秋凝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期待:“小言,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在你去北境期间,我在大乾称帝了,如今,我已是大乾女帝。” 江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而肯定:“我就知道,你称帝,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你的能力,本就配得上女帝之位。”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北境的事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这段时间耗损太大,要去修养一段时间,等会儿,我想去见顾寒烟一面,好好谢谢她,你不会拦着我吧?” 裴秋凝耸了耸肩,豁达地笑了笑:“顾寒烟对你有救命之恩,我肚量可没那么小,怎么会拦着你?” “你去吧,好好谢谢她,不过,可不许待太久哦。” 闻声的江言,心中却不以为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太了解裴秋凝了,这个女人,表面上看似豁达大度,占有欲又极强,嘴上说着不拦着,心里指不定已经在暗自吃醋,只是他没有点破,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半刻钟后,江言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顾寒烟所在的方向,缓缓飞去。 虚空中,仿佛还残留着裴秋凝那带着几分醋意的目光,却也藏着她难以掩饰的温柔与牵挂。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内心的变化 此刻的顾寒烟和秋云天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道眸光紧紧锁在不远处发生的变故上,脸上满是失措与好奇交织的神色,连指尖都下意识地轻情交握,难掩心底的诧异。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两人之间的生疏便消散大半,渐渐熟络起来。毕竟顾寒烟本就性子随性,骨子里毫无城府,待人向来敞亮,没什么弯弯绕绕。 而秋云天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江言展露的恐怖实力与深厚背景如泰山压顶,再加上大乾北境这场惊天剧变,让她素来紧绷的心彻底收敛,心底渐渐生出几分温顺之意。她本就深谙见风使舵的道理,如今妖族大势已去,再顽抗下去不过是自寻死路,这般情形下,主动归附顾寒烟,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要知道,真龙族与金乌族两族族长皆陨落在大乾北境,这对妖族而言无疑是致命一击,整体实力锐减大半,早已不复往日盛况。乱世之中,及时站队、寻得靠山,才能保全自身乃至族群,这是此刻秋云天心中最清晰的念头。而顾寒烟明显倾向于江言,那么江言,自然就成了她最值得靠拢的目标。 也正因如此,秋云天主动放下身段,刻意与顾寒烟打好关系,好在顾寒烟性子随和,不记小节,两人相处起来倒也顺畅,没什么隔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顾寒烟微微探头,目光在极远之处江言和洛玉仙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满是疑惑。 “是啊,江言怎么半点都不理会洛玉仙?” “我怎么觉得,江言像是在生洛玉仙的气?” “洛玉仙也不主动去追,这根本不像她的性子啊,太奇怪了。” 顾寒烟柳眉微蹙,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一连串的嘀咕在脑海里盘旋,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秋云天也满脸好奇,轻声问道:“寒烟,我记得洛玉仙是江言的师尊吧?师尊与弟子闹成这样,倒是少见。” 顾寒烟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思索,缓缓道:“我也觉得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只是咱们猜不透罢了。” 秋云天眸光轻轻一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问道:“寒烟,你之后,打算去哪?” 顾寒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快:“既然已经破境,短时间内也没什么进阶的压力,天狐族的地盘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打算先跟着江言回乾宁城,我记得那里,还有我之前住过的一个房间呢。” 秋云天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道:“我还以为,寒烟会和我一起回妖族呢。” 顾寒烟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了几分,缓缓道:“妖族经此一役,实力大减,局势动荡不安。你们凤族这次倒是侥幸,没受到太大损伤,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扩大凤族在妖族内部的影响力,稳固自身地位。等回去之后,有你忙的呢。” 秋云天闻言,心中一动,又轻声问道:“那你们天狐族,不需要趁机抢占福泽之地,巩固势力吗?” 顾寒烟淡淡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我没这么多想法。地盘占得再大,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早晚也会被人抢走,反倒徒增麻烦,不如顺其自然。” 秋云天细细思索着她的话,缓缓点了点头,由衷道:“寒烟说得对,。”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江言身形一晃,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女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寒烟,跟我回乾宁城,你呢?要一起去吗?”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秋云天的身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秋云天浑身猛地一僵,指尖都下意识蜷缩起来,她如今像是得了一种见江言就紧张的怪病,只要对上他的目光,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方才那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是江言来了。 听到江言的询问,秋云天一时间有些慌乱,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绞着衣裙,犹豫了片刻,才咬了咬唇,轻声出声道:“我......我不去。” 顾寒烟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随即笑着道:“那我去跟天狐族的后辈们交代一声,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她的倩影微微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裴秋凝还在大乾北境忙着处理战后的善后事宜,忙得不可开交,偌大的空地上,便只剩下江言和秋云天两个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连风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 独处的瞬间,秋云天变得更加紧张,连眼神都不敢直视江言,下意识地四处躲闪,指尖紧紧攥着衣裙,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而江言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陷入了深深的思忖,眉头微蹙,仿佛在拼命回想什么尘封的记忆,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困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过了片刻,江言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惑:“秋族长,我心里总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那种熟悉感,很莫名,挥之不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朝着秋云天所在的方向,缓缓走了一步。 听到这句话,秋云天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心瞬间悬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她下意识地抬眼,对上江言困惑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后背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后嶙峋的巨石靠去,冰凉的石面贴着后背,才让她稍稍找回一丝镇定。江言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荡,心绪翻涌如潮,乱得没有章法。 难道江言想起了灵魂之境里发生的那些事? 可看他这副茫然困惑的模样,又不像是全然记起,或许只是心底残留着一丝模糊的印象,并未深植于心。 想到这里,秋云天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即便他真的想起了又如何? 现实终究比想象中复杂得多,灵魂之境里的一切,于她而言,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南柯一梦,终究无法照进现实。 可即便如此,江言能对她有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能隐约记起些什么,对她而言,也已是莫大的慰藉。 秋云天的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欢喜,她抬眼偷偷看了江言一眼。 心头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她发现,江言身上的气质好像变了,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温润清新,那种独特的气质,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让她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目光竟有些移不开。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此刻的江言,似乎比以往更加俊朗,眉眼间的温柔,看得她心头微微发颤。 秋云天的娇俏小脸,渐渐泛起一抹令人心颤的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原本打算开口否认,告诉江言这只是他的错觉,可话到了嘴边,看着江言困惑又认真的目光,她却忽然有些犹豫,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缓缓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轻声道:“我……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恍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缺了一部分记忆,心里空落落的。” 江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的困惑稍稍散去了几分,轻声道:“那还真是有缘。对了,我刚才忽然想起,好像之前叫过你秋姐姐,每次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就会生出一种莫名的认同感,仿佛这个称呼,我已经叫了很多年。” “秋姐姐……”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秋云天的心底轰然炸开。她浑身猛地一僵,娇躯微微颤抖,神情变得极为复杂难测,有震惊,有欢喜,有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落在江言身上,交织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轻声唤道:“江言……” 江言此刻的表情,也显得极为挣扎,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拼命回想那些遗忘的记忆。他忍不住又朝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 轻轻握住了秋云天那只白嫩如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他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秋姐姐,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我之前某一段遗忘的记忆里,对你的称呼,我现在看着你,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你本就该在我身边。” 被江言握住手的瞬间,秋云天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心底的坚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融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心底,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掌心传来的温厚触感真实而灼热,让她心头一暖,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被江言这般温澈而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她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是坠入了爱河一般,柔白的小脸泛起一抹诱人的绯红,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她缓缓低垂着头,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也是……” “我也有这种感觉。” 下一刻,江言微微用力,将身材高挑的秋云天轻轻抱进了怀里,手臂温柔地环着她的腰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秋姐姐,虽然我现在还是记不起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不起我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秋姐姐,你之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照顾好凤族,照顾好你自己。” 江言表面上一副深情款款、正经无比的模样,可心底却早已泛起了阵阵旖旎之意,暗自盘算着,对付秋云天这种见风使舵却又藏着柔软的女人,软硬兼施便是最好的法子。 顾寒烟性子太懒,凡事都懒得操心,不然他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在她面前演这么多戏,如今妖族群龙无首,他必须在妖族找一个可靠的话是人,秋云天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他必须双管齐下,一边用温柔打破她的防备,一边将她的注意力牢牢控制在自己身上,让她心甘情愿地听自己的话,这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妖族在整个苍界中所占的份量不容小觑,即便经历了这次重创,元气大伤,它所能掌控的力量依旧非同小可。 能将妖族中的大部分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对他今后在苍界的立足与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顾寒烟本就唯他马首是瞻,天狐族自然是他的阵营,而凤族的实力并不逊色于天狐族,有这两族的加持,他便能在妖族内部稳稳地掌握话语权,无人能及。 更何况,秋云天的本体是凤凰,那般高贵而炽热的存在,一想到这里,江言的心底就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狐狸与凤凰,心底那点潜藏的收集癖,几乎要按捺不住地觉醒了。 被江言温柔相拥,听着他低沉而温柔的话语,秋云天的心跳得愈发剧烈,几乎要撞出胸膛。她明眸善睐,顾盼流离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声音软糯得带着一丝哽咽:“江言~” “你会记得我的,是吗?” “你不会再忘记我,不会再忘记今天说的话,对不对?” 说到此处,秋云天素白的小手轻轻环住了江言的腰身,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的不安与敏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欢喜。 江言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与依赖,温厚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宠溺,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坚定,温声道:“当然了,秋姐姐,我一定会记得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更不会忘记今天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秋云天仿若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棉花:“那就好,太好了~” 江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秋姐姐,你之后待在妖族,一定要好好的,若是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找我,我会帮你的。” 秋云天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期盼,还有几分黯然:“江言,我之后能去乾宁城找你吗?我想再见到你。” 江言低头,温柔地揉了揉她白皙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柔声道:“当然可以了,秋姐姐,乾宁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 一刻钟后,秋云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环着江言腰身的手,缓缓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离开时,她的脸上满是恋恋不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迟疑。 江言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黯淡与敏感,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一桩心病,所以她离开时,脚步虽慢,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快,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秋云天离开后,江言缓缓靠在身后的巨石上,抬手将掌心凑到鼻尖,细细嗅闻那上面还残留着秋云天身上独有的、沁人心脾的温软酥香,淡淡的,却格外勾人。 他缓缓眯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细细回味着方才秋云天的温柔婉转,心底一阵荡漾,暗自思忖。 这凤凰,果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反差,平日里高傲冷艳,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小猫,倒是有趣得很。 而另一边,秋云天正带着凤族的族人,渐渐远离大乾北境,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指尖轻轻抚平身前衣裙上的褶皱,眸光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迷离,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方才与江言亲密相处的一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潮澎湃。 这与她记忆中那个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言,判若两人,甚至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她忍不住在心底嘀咕:现在的江言,真的好坏,和灵魂之境里那个乖乖听话、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可即便如此,她却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他,反倒觉得,这样鲜活又带着点狡黠的江言,更让人心动不已,更让她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秋云天的心头微微一酥,脸上又泛起一抹绯红,心底江言的影子,变得愈发清晰而深刻。 等处理好凤族的事情,稳定好妖族的局势,她一定要去乾宁城找他,再好好看看他,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扎根,愈发坚定。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回归 江言的身影缓缓踏入大乾北境的城池之内,脚下的青石板路还残留着战火的余温,空气中隐约夹杂着硝烟与血腥味,却丝毫不影响城中百姓的热情。 此前他在城外孤身一人,以一己之力硬撼妖族大军,力挽狂澜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百姓的心底,那份震撼与感激,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所以,当江言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缓缓向前走去时,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欢呼声,呐喊声瞬间响彻全城,群情激昂,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大人!多谢江大人救命之恩!” “江总宪!您是我们大乾的救星啊!” “多亏了江大人,我们才能保住性命!” ...... 一句句真挚的感谢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百姓们纷纷踮起脚尖,目光紧紧追随着江言的身影,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他深深躬身行礼。 江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一边放缓脚步,一边微笑着向百姓们颔首示意,勉强应付着这份沉甸甸的感激。 直到穿过整条街道,摆脱了百姓们的簇拥,江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暗自感慨,这般被人簇拥,被人感恩的场面,竟比在城外与妖族真刀真枪地厮杀,还要耗费心神,累人得多。 稍作休整后,江言又马不停蹄地应付了布政使等一众地方官员的拜见与寒暄,听他们汇报城中的受损情况与善后事宜,一番忙碌下来,才得以脱身。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稍作歇息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裴秋凝正斜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揶揄:“我们的大英雄,你可算忙完了?” 江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苦声道:“你可别在这里打趣我了,这大英雄的名头,我可担不起,刚才应付那些百姓和官员,都快把我累垮了。” 话音刚落,江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语气也沉了几分:“对了,秋凝,陆大人和小月的后事,你安排好了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裴秋凝脸上的揶揄之色也瞬间消散,神情一正,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道:“小月是以当朝郡主的规格下葬的,棺木选用的是千年寒玉,陪葬之物皆是珍品,也算不负她一场苦难,而陆大人一生公忠体国,鞠躬尽瘁,守护北境百姓不受妖族侵扰,追赠他为定北侯,以公侯之礼厚葬,其后世子孙可福荫三代,永享殊荣。”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继续道:“我原本想找找小月的亲人,让她不至于身后太过孤单,可我推演了她的天机,才发现她六命孤苦,无父无母,一生寂寥。” 听到这话,江言的目光瞬间变得萧索起来,眼底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原先我特意嘱咐他们,离开北境后直接去乾宁城找你,我选的那条路,本该是没有什么大妖出没的安全之路,而且我还给了他们许多禁制手段,就是为了防范意外,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敖宋会从那条路过来,他没有跟随妖族主力,而是单独行动,终究还是没有放过陆大人和小月。” “那些禁制和防御手段,在敖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拦不住他分毫。” 江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 “当初我就不该让他们独自离开,若是让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裴秋凝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连忙上前一步,伸出素白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江言冰凉的手掌,掌心的温度努力传递给他一丝暖意,柔声宽慰道:“小言,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你为他们铺好了路,也给了他们最大的保护,只是敖宋太过狡猾,太过强大,这并非你能掌控的。” “这是因果循环的正理,天道自有定数,即便仙人在世,也很难将既定的因果彻底抹平。”她轻轻拍了拍江言的手背,语气愈发温柔。 “小言,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很自责,但这或许就是他们最终的宿命,小月这辈子的命运已经够苦了,颠沛流离,无依无靠,如今这般离去,于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一种归宿。况且无论是陆大人还是小月,他们一生行善,忠君爱民,死后皆可顺利进入轮回,轮回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次全新的重生,一次摆脱苦难的机会。” “你要看开一些,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这番话,近乎是完全违背了裴秋凝平日里清冷孤傲,的性格,这般温柔体贴、循循善诱的模样,带着一种莫名的反差感,让江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动容,连日来的疲惫与自责,也消散了几分。 江言沉默了片刻,声音悠悠,带着一丝期盼与怅然:“希望如此吧。小月的一生,过得太苦了,如果她真的有转世的机会,希望她能投生一户安稳和睦的好人家,无灾无难,平安喜乐,再也不用承受这般苦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大人一生守御一城百姓,心怀家国,公忠体国,儒家当世能有他这样的人,当真是正大光明,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 裴秋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他们的身后事,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最主要的是你,不要过于悲伤,小月和陆大人在天有灵,若是看到你这般憔悴自责的样子,肯定也不愿意看到。” 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语气也沉了几分:“对了,我已经让人把敖宋和姜河的皮扒了,用通冥之火日夜燃烧他们的身躯,灼烧他们的魂魄,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算为陆大人和小月报了仇。” 听到这话,江言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看着裴秋凝,露出一丝笑意:“还是秋凝你有办法,这般处置,也算是解了我心头之气。” 裴秋凝柔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狠厉:“这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如果真要往狠了玩,他们连灰都剩不下,如今这般,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一丝体面,算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她顿了顿,又问道:“哦,对了小言,妖族大军已经战败溃散,要不要派人追杀那些剩下的残兵败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江言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不必了。经此一战,妖族已然元气大伤,真龙族和金乌族族长陨落,精锐尽损,数十年内,他们根本无力集结力量,再对大乾发动进攻。” “况且妖族之内,还有许多沉睡已久的老古董,那些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拼尽全力反扑,仅凭你一人,终究独木难之,到时候反而会给大乾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已经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了。” “更何况大乾如今面临的威胁,从来都不止妖族一个,魔域虎视眈眈,西洲也一直对大乾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妖族身上,否则只会顾此失彼。” “而且从目前来看,妖族如果真的彻底消亡殆尽,对大乾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居安思危,有妖族这个威胁存在,大乾才能时刻保持警醒,才能不断强大自身,若是没有了这个威胁,朝野上下难免会滋生懈怠之心,反而不利于大乾的长远发展。” 裴秋凝低头思忖了片刻,细细品味着江言的话,随后缓缓点了点头,由衷道:“小言说的确实没有错,大乾如今群敌环视,内忧外患尚未彻底解除,确实不适合多线作战,留着妖族一条生路,也算是留了一份警醒。”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倩影缓缓走来,顾寒烟身姿窈窕,缓步来到江言的另一侧,目光朝着裴秋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裴秋凝与她早已相识,此前虽有隔阂,却也无需过多客套。 裴秋凝如今对顾寒烟的态度,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温和了许多,看着她,轻声问道:“秋云天怎么走得那么快?方才明明还在附近。” 江言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是我让她先走的,让她回去收编那些溃散的妖兵,稳定妖族的局势,等她回到妖族之后,我还让她和你的天狐族联手,趁机吞并真龙族和金乌族剩下的一些势力。” “虽然说一个混乱的妖族,对大乾来说,能减少不少威胁,但混乱之中,难免会滋生更多变数,所以妖族之内,需要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能够影响甚至掌控妖族的整体决策,稳住妖族的局势,这样才能更好地牵制他们,也能避免其他势力趁机插手妖族事务。” “秋云天性子机灵,又识时务,而且和你走得比较近,你平日里又懒怠,不愿意多管这些繁杂之事,所以她,就是目前来看,最合适的人选。” 裴秋凝莞尔一笑,眼底带着一丝赞许:“看来小言你想得倒是长远,不过你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一个彻底没有秩序约束、混乱不堪的妖族,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有秋云天在,确实能省不少事。” 一旁的顾寒烟听到江言的话,秀眉瞬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娇嗔道:“你在说谁懒呢?我一点都不懒好不好,我要是真懒的话,怎么会不远千里,从妖族赶到大乾北境来救你?” “真正的懒,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而我在关键时刻,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好不好?” 她撇了撇嘴,继续道,“况且待在妖族本来就没什么意思,统御妖族,处理那些繁杂的族中事务,更是无聊透顶,寻常日子里,睡个懒觉,晒晒太阳,难道不好吗?” 听到顾寒烟这番直白又带着几分娇憨的话,裴秋凝忽然间笑了起来,眼底的清冷彻底散去,多了几分柔和。 她心中暗自思忖,单凭顾寒烟这份心性,就和自己完全不同,论对江言的威胁,也远比杜曦和洛玉仙小得多。 更何况,顾寒烟对江言有救命之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裴秋凝清楚地记得,江言被妖族重伤,陨落而死,若是没有顾寒烟及时出手,动用天狐祖气护住他的本源,即便自己赶得再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江言救回来。 所以,顾寒烟的出手至关重要,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裴秋凝轻声笑道:“你说的倒挺对,关键时刻不懒,就不算真的懒。” 顾寒烟有些惊讶地看了裴秋凝一眼,眼底满是诧异,这个女人的态度,变化得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也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变得温和了许多,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其实在顾寒烟眼里,裴秋凝,洛玉仙这两个女人,都算是同类人,性子清冷,心思深沉,她对两人的态度都一般般,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敌意。 而且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裴秋凝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顾寒烟虽然性子懒,不爱动脑子,但她并不傻,心里清楚得很,裴秋凝态度转变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救了江言。 不过即便知道原因,她也没有太多在意,毕竟她本就性子随性,不喜欢计较这些恩怨得失。 不过在这三个女人之中,顾寒烟对杜曦的观感是最好的,这份好观感,与其说是杜曦本身讨人喜欢,不如说是建立在裴秋凝和洛玉仙这两个性格相对强势,心思深沉的女人身上,两相比较之下,杜曦的温和温婉,就显得格外难得。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言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裴秋凝和顾寒烟和谐相处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心中暗自嘀咕,裴秋凝现在的变化,确实有些诡异,往日里她对顾寒烟,可是半点都不友善,如今却能这般温和地交谈,不过这种趋势,显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言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顾寒烟,打趣道:“倒是我想错了,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现在,我把那个问题再抛给你,你如今愿意回到妖族,做半个主人,稳住妖族的局势吗?” 顾寒烟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摆了摆手,语气含糊道:“我可不愿意,我现在困得很,只想好好睡一觉。况且我刚破境不久,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稳固一下修为,这很合理吧?” 江言看着她这副慵懒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说的也是,此间事了,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裴秋凝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好,小言,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大乾北境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三日之后,我处理完所有事情,就会回乾宁城找你们。” 江言见此,也没有多问。 他清楚地知道,经过妖族的洗劫,大乾北境早已是一片狼藉,近乎被打烂,重建工作千头万绪,而裴秋凝作为新的大乾女帝,在这个关键时期,稳住北境的局势。 顾寒烟对此,更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懒洋洋地站在一旁,眼神放空,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模样。 江言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那行,你在这里注意安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不要太过劳累,凡事量力而行。” 裴秋凝莞尔一笑,眼底带着一丝自信与从容:“放心吧,在如今这个乾界,能真正威胁到我性命的存在,已经不多了。” 顾寒烟听到这话,又一次惊讶地看了裴秋凝一眼,眼底满是探究。 她此刻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裴秋凝的真正修为了,从裴秋凝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种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恐怖,让人窒息。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裴秋凝这个女人绝不简单,甚至于她的前世,也必定有着不寻常的过往,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直觉,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大乘境吗? 顾寒烟在心底暗自猜测,看裴秋凝如今的气息,倒是有几分可能。 江言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行,那我们乾宁城再见。” 随后,江言又和裴秋凝叮嘱了几句,嘱咐她凡事小心,便转身带着顾寒烟,身形一晃,朝着乾宁城的方向离去,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留在原地的裴秋凝,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褪去,小脸微微变化着,眼底泛起一抹莫名的神色,有不舍,有牵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裴秋凝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一道清冷而有力的声音,朝着城池深处飞去。 她心中清楚,被妖族清洗过的大乾北境,虽然满目疮痍,却也极其容易掌控,毁灭即是另一种新生。 况且对于大乾来说,大乾北境一直都是最容易失控,中枢掌控最为薄弱的地方,此次妖族的冲杀,虽然给北境带来了灭顶之灾,却也意外地将北境的地方顽固势力屠杀了大半,扫清了中枢掌控北境的障碍,这倒是有利于她真正地掌控大乾北境,稳固自己的统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在城外的另一处高山之上,一道清绝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洛玉仙。 她衣衫猎猎,神情黯淡,目光死死地盯着江言离去的方向,清绝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满是落寞与哀伤,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沉而压抑。 洛玉仙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怅然:“言儿并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他只是让我冷静,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 “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就在这时,洛玉仙体内,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正是月独的意识:“洛玉仙,你清醒一点!放眼数万年前,你也是苍界的半个主人,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现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介儿女情长,这般困厄自己,自怨自艾,何其可笑。” “你要记住,你是必将成仙的人,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儿女情长、儿女恩怨,于你而言,都只是过眼云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该成为你修行路上的阻碍。” 洛玉仙神情依旧黯淡,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你不知道,言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不知道,失去他的关注,我有多难受。” 听到这句话,月独忽然间沉默了下来,意识中泛起一丝犹豫,过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洛玉仙,我知道你此刻心中的滋味,也知道你对江言的情意,但你之前的层次很高,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危险。” 洛玉仙的眸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清明,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似有所感道:“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知道,苍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但这又如何?没有言儿,即便我成仙,即便我掌控整个苍界,又有什么意义?” 月独轻声道:“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成仙,只有成仙,你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才能知道那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洛玉仙似有所感,眼底的清明又多了几分,她幽幽道:“我知道,即便如今的乾界是末法时代,灵气匮乏,成仙之路愈发艰难,但成仙对我来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成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独缓缓道:“为了活着,为了不被命运左右,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洛玉仙此刻,却忽然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悲凉:“活着?如果言儿都不想理我,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如果他对我的态度,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这个时候,单纯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月独一时间觉得,洛玉仙实在是太过不可理喻,若是她知道恋爱脑这个词,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标签,贴在洛玉仙的身上。她有些无奈地叹道:“我觉得你有些入魔了,被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 洛玉仙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与悲凉:“我本来就是古魔域的主人,我本来就是魔。” 月独更加无奈了,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淡淡的揶揄,轻声道:“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他,那你就去把他抢过来啊,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和那个身上有着上古真凤血脉的小女孩,走得很近,对她也格外温柔,比对你,可是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洛玉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底的落寞与哀伤,瞬间被浓浓的嫉妒与戾气取代,周身的魔气也变得愈发浓郁,几乎要溢散而出。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秋云天离去的方向,极速纵掠追去,周身的气息,冰冷而凌厉,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 一刻钟后,凤族的队伍正在缓缓撤离大乾北境,朝着妖族的方向行进。 凤族的族人们,正有序地赶路,忽然间,一道裹挟着浓郁魔气的傲世倩影,如同惊雷般,朝着他们的族长秋云天的方向极速飞来,魔气滔天,压迫感十足,让在场的所有凤族族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神色紧张,纷纷警惕地看向那道倩影。 三息之后,那道倩影稳稳地落在了秋云天的面前,正是洛玉仙。 她周身魔气缭绕,脸色冰冷,神情晦涩难明,目光死死地盯着秋云天,那眼神,仿佛要将秋云天看穿一般,带着浓浓的审视与敌意。 秋云天看着眼前的洛玉仙,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洛玉仙身上的气息,远比自己强大得多,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再加上洛玉仙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底泛起一丝慌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秋云天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小心翼翼地问道:“洛宗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洛玉仙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秋云天的身上,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质问:“你和江言,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秋云天的心中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地知道,江言和洛玉仙之间的关系匪浅,洛玉仙对江言的情意,更是昭然若揭,而此刻洛玉仙的模样,显然是看到了方才自己和江言相处的画面,心中生出了嫉妒与怀疑。 秋云天的心里,一时间有些不舒服,甚至生出了一丝叛逆的念头,她本能地想要告诉洛玉仙,自己和江言的关系很亲密,很特殊,想要让洛玉仙知道,江言对自己,也有着不一样的态度。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是洛玉仙的对手,若是自己真的说出那样的话,惹恼了洛玉仙,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被她重伤,甚至陨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般权衡之下,秋云天只能压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强装平静。 秋云天轻轻咬了咬唇,轻声道:“洛宗主说笑了,我和江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普通的相识而已。” 说这句话的时候,秋云天的心里,像是在滴血。 她想大声告诉洛玉仙,自己和江言之间,有着灵魂之境的羁绊,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亲密,可碍于修为的差距,碍于洛玉仙的威慑,她只能将这份心意,死死地埋藏在心底,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洛玉仙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脸上的冰冷之色也缓和了几分,眼底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又追问道:“既然只是普通相识,那刚才,江言为什么和你靠得那么近?”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对你,很是不一样。” 秋云天心中一慌,连忙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洛宗主,或许是你视角的问题,看错了。” “方才江言找到我,是因为他嘱咐我,回到妖族之后,如何收揽金乌族和真龙族剩下的势力,如何稳定妖族的局势,他怕我听不清楚,所以才靠得近了一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又恰到好处,让洛玉仙彻底放下了心。她盯着秋云天的眼睛看了许久,见她神色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慌乱与躲闪,便没有再多怀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魔气,在空气中弥漫。 而秋云天,则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洛玉仙离去的方向,神情瞬间变得晦涩难明,眼底的委屈、不甘与愤愤不平,再也无法掩饰,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底暗自不甘。 明明自己和江言有着不一样的羁绊,明明自己喜欢他,却因为修为的差距,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他身边,只能在别人的质问下,违心地否认自己的心意。 喜欢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请大家收藏:()病娇:让你去冲喜,没让你当渣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