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 第1008章 李超父亲的交代 陈朝阳笑了笑,去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猪肺子,装进一个袋子里,对李超点了点头。李超没想到他还真有猪肺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陈朝阳笑道:“这车里本就装着猪肺子,做戏做全套,走吧。李超,动手后你要劝你父母不要做傻事,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中,他们绝没有逃脱的可能。” 李超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利害,不会胡来的。朝阳,求你不要伤害到我父母,他们不是坏人。”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只要他们不反抗,我不会伤到他们的,就算是他们反抗,我也尽量不伤他们性命。你在旁边注意配合我。” “好的,朝阳,谢谢!” 几人走进院子,白景舟迅速带着两个人,将前院的人悄无声息地转移出了前院。他的做法很简单,先冲上去堵住嘴,再说明自己的身份,请他们配合行动。不得不说,通过建国十几年的教育,老百姓的觉悟有了极大的提高,前院一家人转移了出去,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时陈雪也抱着大元走了进来,陆经纶跟在她的身后。陈朝阳朝大姑点了点头,两拨人马迅速悄无声息地扑向二院。一进二院,陈朝阳就拉着李超走向正房,为了掩护陈雪他们的行动,他还叫道:“小超,这猪肺子足有五六斤,你们家怎么做?这东西我总是做不好。” 李超也心思灵动,大体猜测到了陈朝阳的意思,笑道:“我不会做饭,但我娘会做卤煮,还会做猪肺汤,我听说还有道川菜叫夫妻肺片,咱们胡同的傻柱不就是个川菜厨子么?我可以向他请教做法的。”说话间,两人打开了正房的房门,陈朝阳挑开门帘,当先踏入房间。 看到李超父母还在聊天,陈朝阳拎着猪肺放到桌子上,笑道:“柱子哥是我哥们,你在他面前提我好使。叔叔,阿姨,猪肺子我们拿过来了,你们要不要看看。” 李超父亲看了妻子一眼,似乎没注意脸色有些发白的李超,笑道:“好家伙,这么大的猪肺子,孩他娘,明天给你娘家切一块,咱们也孝敬一下老人。”他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动,手里却在摆弄一个的茶壶。 此时,李超的娘端着一个簸箕走了过来,簸箕里装着一些纳的鞋底和一把很锋利的剪刀,陈朝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真的想负隅顽抗么?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不对?你们也别想通知藏在地窖里的特务,外面都是我们的人,现在院子里的群众大概也都转移了出去,你们没有一点机会了。” “不瞒你们说,我跟高人学过功夫,我在港岛能打倒十几个特务,大概率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你们是李超的父母,他现在已经很痛苦了,你们不会希望我在他面前伤害你们吧?我希望能给你们留下最后的尊严。” 李超的父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眼中的不甘还能看出来。陈朝阳笑道:“叔叔,阿姨,你们难道就不为李超想想么?你们喂他安眠药,不就是不希望步你们的后尘么?你们的计划已经破产,现在最多能杀几个你们相处很久的邻居陪葬,这难道真是你们想要的?” 李超此时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喊了一声:“爹!娘!我求求你们了,别犯糊涂!”把陈朝阳吓了一跳,赶紧打手势让他噤声。李超父亲有些奇怪地看了陈朝阳一眼,随即苦笑道:“原来你们发现了地窖里藏着人。放心吧,我们在这里说话,地窖里的人是听不到的。朝阳,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是……特务的?” 这事能说么?好在类似的事已经发生几次了,他倒是不慌,说道:“小时候来你们大院玩,就进去过你们家的地窖,当时就觉得你们家地窖很神秘……今天李超又跟我说,他听到过”滴答“声,加上前段时间我们侦察员的侦察,说你们这里很可能藏着一个陌生人。” “今天我来这个大院就是侦察的,我还去了东厢房看了看,那屋的女人应该是特务。我还在你家地窖周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就大体推断出你们家地窖有问题,现在我们只是怀疑你和婶子有问题,我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朝阳一番胡编乱造,似是而非的话,说得李超父母的脑子也有些短路。他犹豫半晌,说道:“朝阳,你的怀疑没错,我和孩子的娘,是潜伏下来的特务,前段时间我们才被唤醒。哎,说说你们准备把我们怎么办?李超将来怎么办?” “很简单,如果做过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那就依法惩处,如果罪行轻微,这次又有立功表现,完全可以将功赎罪。至于李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曾经抓到过一个特务,他的表现让我们满意,他的孙子现在是国营大厂的工人。现在还谈恋爱了,可能很快就会成亲了。” 李超的母亲叹了口气,说道:“当家的,你还想什么?咱们这一辈子只有李超了,难道你还不为孩子着想,还想着你的那个党国?他们给过我们什么?除了画的大饼,这些年连经费都断了。朝阳,小超是你的同学,你了解他,他可是个好孩子,除了有点调皮,可没啥坏心眼。我们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能不拖累孩子就不错了,你可得帮帮他。” 李超父亲拿出烟,陈朝阳赶紧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李超父亲说道:“刚解放那会儿,我们家的三处房产都被没收了,这处住房也只给我们留了个正房,那时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如此,倒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但我在东北老家的父亲,被镇压了……我一怒之下,就加入了特务组织。” “住在东厢房里的东子父亲是不是你帮着弄进市府的?”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9章 李超的父母 第1009章 这个特务有点惨 李超父亲点了点头,说道:“老刘也是特务,不过职位不高,他跟我也是两条线的。我不知道老刘了不了解我,大概是了解的吧。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心照不宣,也没什么联系。不过前几年,老刘又结婚了,他娶得那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特务。藏在地下室的人,是小岛刚派来的,负责跟他联系他的,就是老刘的媳妇。” 他深深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他们总是神秘兮兮的,我被唤醒也不是为了配合他的行动,孩子她娘问过他们是什么任务,他们也都顾左右而言他。但我在给那人送饭的时候,在特务藏身处,看到了炸药。这人除了前天跟老刘媳妇出去过一次,就再没出去过,他似乎很小心。”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大体知道,前段时间从国外回国一个专家,叫修达明,我们怀疑这人是个特务,是小岛派来潜伏进我们科技圈的人。巧合是,再过一个月,我国要召开全国科技大会,很多专家学者都会与会参加,修达明也得到了特别邀请。地窖里特务的那些炸药,大概就是要送给修达明,想要干什么。这还是不是一目了然么?” 李超父亲吃惊地说道:“这些人的心肠好歹毒,如果修达明将炸药携带进会场,一旦爆炸,造成的破坏就太大了。朝阳,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给他们提供隐藏之处。” 陈朝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叔叔,我知道这事不是你策划的。说实话,这事不是一时能完成的布局,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也够不上这样的级别。但我现在要正式地向你确定一下:你和阿姨是不是要向我们投诚了?” 李超父亲还没回答,他老妈赶紧开口说道:“投诚,我们投诚,其实我们早就想投诚了,不是怕特务的名声对小超有影响,几年前我们就投诚了。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啊!” 李超父亲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我老婆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我投诚,有什么你就问吧。” 陈朝阳笑了,说道:“好,我现在就要你这个态度,先说说你被唤醒的任务是什么?” 李超父亲苦笑道:“到现在还没通知我,不过我现在有了个猜测,我在市府负责接待工作,科技大会的举办,按照以往的惯例,必然抽调我们市府的人帮忙接待,你既然说修达明是来执行破坏任务的,那么我很有可能是负责接应修达明的。” 陈朝阳双掌一拍,笑道:“李叔叔,你分析的很有可能是事实,甚至你有可能是敌人准备的第二波破坏人选……现在跟我说说,怎么才能将敌特骗出来,他那里有大量的炸药,这很危险,必须马上清除。” “他今天的饭,我还没送进去呢,我一会儿可以借送饭的由头,看看能不能将他骗出来。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当年我们在医院弄了很多安眠药,那时小超总起夜,晚上我有时候需要发报或是活动,怕被孩子发现,这些药就是给小超准备的,现在还剩下好多呢,我们把药掺进饭菜里,保证他一吃就倒。” 陈朝阳笑道:“叔叔,李超跟我说这药他小时候吃过,时间过了这么久,这药不会失效吧? 李超的母亲急忙说道:“没失效,前段时间,我们当家的开完家长会,老师批评了孩子几句,他就冲孩子发火,跳着脚地骂孩子,把孩子说得都不敢回家。我心疼孩子,就给他炒了两个菜,给他热了一壶酒,酒里就下了安眠药,结果饭才好吃到一半,他就喊困,一觉睡到了天亮,现在他都不知道是我下的药。” 李超父亲笑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这点心眼都使在我身上……我说那天怎么睡得那么香,第二天你还说我没心没肺,孩子在学校旷课,咋还能睡得着?害得我到现在都有些奇怪。” “婶子,这药还有多少?” “多着呢,让几十个人睡觉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行,婶子,麻烦你给我拿一些,我出去找领导汇报。”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 说着,她蹲下了身子,从地上起出一块砖头,随即从里面拿出个牛皮纸包,打开牛皮纸,从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瓶,她将玻璃瓶都递给了陈朝阳,说道:“孩子,……不是不是……朝阳,东西都在这儿了,这药可不能乱吃,吃多了会死人的。我们把药藏在地下,也是怕被李超翻出来。” 李超脸红了一下,说道:“娘,就算我翻出来,我又不傻,还能将药都吃了?” 李超父亲笑骂道:“那可不一定,你小子好奇心强,什么都敢往嘴里放,我和你娘这辈子只有你了,你如果出事了,我们还活着干啥?” 李超的眼睛红了,他先前还有些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偏偏是特务,但听到父母这么说,那一点点的小怨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想想自己今天还惹爹娘生气,就十分后悔,说道:“爹,娘,你们永远都是最好的爸妈,儿子希望你们积极配合政府,争取立功,我还要跟你们在一起生活。” 李超父亲心情激荡,抚摸着快追上自己身高的儿子的头,低声说道:“儿子,放心吧,老子这次就算为了你和你娘,也不会再犯糊涂了。” 陈朝阳上前一步说道:“叔叔,婶子,我要出去一下,有些事需要向领导汇报一下。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不要说话,我会将我们的同志叫进来,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这一点还请你们理解。” “好的,我们完全理解。” 陈朝阳走出房间,对等在外面的白景舟吩咐道:“白大哥,他们投诚了,你派人进去监视他们,记得不要对他们太严厉了……” 白景舟招了招手,两个公安过来,白景舟吩咐道:”你们进去负责监视李家众人,要守纪律,有礼貌。” 陈朝阳补充道:“他们已经投诚了,注意自己的态度,但不许他们乱走,不许他们互相交谈。” “是”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0章 催眠药 此时夜已深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像是谁用浓墨画出的符咒。陈朝阳站在檐下,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拂过脸颊,让他因长时间审讯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白景舟还守在院门内侧,背微微佝偻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景舟大哥,”陈朝阳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找大姑有点事,她那边……没动静么?” 白景舟转过头,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他朝东厢房方向抬了抬下巴:“刚才有点动静,女人哭孩子闹的,但很快就平静了。胡静那女人……应该是想通了。” 陈朝阳点点头。能不想通么?丈夫自首了,孩子在一旁看着,再加上陈雪那种既讲政策又通人情的工作方法——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姑了,看着严肃,心里比谁都软,尤其是对孩子。 “行,那我去看看。”陈朝阳说,“有件事得向大姑汇报。” 陈朝阳穿过院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走到东厢房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公安的脸。见到陈朝阳,年轻公安点点头,侧身让开。 “是朝阳么?”陈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我,大姑。” 陈朝阳迈步进屋。一盏煤油灯放在方桌上,火苗随着门开带进的风轻轻摇曳,将屋里的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变形、晃动。 胡静坐在靠墙的长凳上,怀里紧紧搂着大元。孩子已经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手还揪着母亲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胡静脸上泪痕未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她哭过,而且哭了不短时间——陈朝阳注意到她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陆经纶站在妻子身旁,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低声说着什么。听见陈朝阳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感激,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东子和他的老婆孩子已经不在屋里了。陈朝阳猜测,应该是被公安疏散到别的房间了。这种场合,他们一家在场不合适。 大元揉揉眼睛,看见陈朝阳,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娘,他就是朝阳哥哥,今天晚上他还给我做面条吃,跟妈妈做得一样好吃。” 孩子的话说得天真,却让胡静很是愧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搂紧儿子,抬起泪眼看着陈朝阳,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陈……陈先生,谢谢你对大元的照顾。” 这话说得很轻,但陈朝阳听出了其中的真诚——那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感激。 陆经纶接过话头,声音有些沙哑:“小静,你知道么?我们自首后,局里安排我和大元来劝你……这也是陈先生的主意。他可算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了。” 胡静听了,身子动了动,已经挣开丈夫的手,眼瞅着就要下跪。 陈朝阳一把扶住她胳膊,急道:“使不得!胡静,我们不兴这个。你站起来,好好说话。” 胡静被他扶着,跪不下去,只好重新坐回长凳上,但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陈朝阳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温和但认真:“胡静,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大元能在你怀里,这本身就是政策给你的机会。你要明白,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这不是空话。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我们把潜伏的特务一网打尽,那就是立功。立功就可以减刑,甚至可以免刑。你难道不想看着大元长大,送他上学,看他成家立业么?” 这话戳中了胡静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抬起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细软的头发,眼泪一滴滴落在大元额头上。 “我想……”她声音哽咽,几乎听不清,“我做梦都想……” 陈雪这时才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胡静,你现在每说出一件有价值的事,都是在为你和孩子争取未来。时间不等人,你要想清楚。” 胡静用力点头,用手背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陈朝阳这才转向陈雪:“大姑,我那边问完了,来跟您汇报一下。” “怎么样?”陈雪问。她已经坐回桌后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搁在一边。 “很顺利。”陈朝阳在陈雪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李超的父母都已经表态,愿意配合我们。李超父亲交代,他今晚还要去给藏在地窖里的特务送饭。本来我打算用胡静和李超父母做诱饵,把特务引出来,但现在看来……有更好的办法。” 陈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 她太了解这个侄子了——从小脑子活,点子多,有时候能想出些让人拍案叫绝的鬼主意,但也因此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陈朝阳嘿嘿一笑,说道:“大姑,以前李超总起夜,他爹娘有些事要瞒着他,就弄了些安眠药,晚上有行动的时候,比如发电报或是接头的时候,就喂给李超一颗……” 陈雪听着,嘴角也微微扬起。这她理解,做特务工作的,有时候确实需要些非常手段。 陈朝阳继续说:“李超父亲出了个主意——咱们可以在今晚的饭菜里掺上安眠药。只要那特务一吃饭,直接麻翻了,咱们进去抓人,不费一枪一弹,还安全。” 陈雪听完,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长辈对晚辈那种“你又异想天开”的宠溺:“我看你是评书听多了,以为自己是孙二娘呢?还麻翻了。那是特务,不是山贼,能这么容易上当?” 陈朝阳正要辩解,一旁坐着的胡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长官……那种药,我这儿也有。” 屋里几道目光同时转向她。 胡静在众人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是……是那个人专门从小岛带来的,无色无味,效果很厉害,一片就能让人睡死过去。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可以拿去用。”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1章 这个特务忒惨点 陈朝阳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这可真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特务当得也忒惨了点——连要麻翻他的药,都是自己同伙提供的,甚至这药还是他自己带来的。 他强忍着没笑出来,转向陈雪,眼睛亮晶晶的:“大姑,您看!这可不是我想的主意,是他们自己‘提供’的方案。” 陈雪也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这确实有点讽刺。 陈朝阳转回头,语气认真了些:“胡静,药我要拿去看看。找技术专家鉴定一下,看是李超家的安眠药厉害,还是你这药厉害。哪种效果好就用哪种——对待敌人,咱们得用最稳妥的办法。” 胡静点点头,在身上摸索起来。她穿着普通的蓝布褂子,看上去就是个寻常的家庭妇女,谁也不会想到她身上藏着特务用的药。摸索了一会儿,她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只有半个巴掌大,折得方方正正。 她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四片白色的小药片,每片只有小指甲盖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就这个,”胡静把纸包递给陈朝阳,“我们已经用过两片了,还剩四片。一片就够,吃下去最多十分钟,人就会睡得不省人事。” 陈朝阳接过纸包,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看。药片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他小心地重新包好,抬头时脸上已经带着笑,说道:“这下好了。我把两种药都带上,让专家看看。双保险——饭里放一种,菜里放一种,汤里再放一种。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样都不吃?” 陈雪被他这话逗笑了,但随即正色道:“胡闹。药能乱吃么?就算对方是特务,是敌人,咱们也不能这么不讲究。万一药性相冲,吃出人命怎么办?咱们要抓活的,要审讯,要挖出他背后的网络,要具尸体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看向胡静,问道:“你这药用过两片,对人没太大伤害吧?”胡静摇了摇头。 “就用胡静提供的药。这种药他们已经用过,知道剂量,效果也有把握。碾成粉末,让李家送饭的时候掺进饭里——记住,是饭里,不是菜里。” 陈朝阳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非得是饭里?” 陈雪耐心解释:“特务有可能挑食,不爱吃这个菜那个菜,但饭他总得吃。而且你想,这小岛来的特务,可没挨过饿,万一有他们不爱吃的菜呢?这样的人,对菜可能会挑剔,但饭是肯定要吃的——这是人的本能。” 陈朝阳听完,心里暗暗佩服。大姑就是大姑,考虑问题这么细。他刚才只想着怎么下药,根本没想对方可能不吃什么。 陈朝阳收起玩笑的表情,说道:“行,我听您的。我现在就过去安排。等特务一落网,很多疑问就能有答案了。”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转回身:“对了大姑,还有个情况。李超父亲被敌人唤醒后,自己分析了一下。他觉得,他的任务很可能是接应修达明的——因为上面给他的指令很模糊,只让他‘待命,等一个重要人物’。现在修达明生死未卜,但他还没接到新指令。您说……咱们要不要先等等?没准儿还能钓出更大的鱼。” 陈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终于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想要钓鱼,就得有饵。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人选中的‘饵’,咱们舍不得用。” 她抬眼看向陈朝阳,目光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敌人目标是我们的专家,想要破坏的是我们正在研究的核弹项目。稍有闪失,都是巨大的损失。而且你想过没有,敌人手里有炸药。这东西要是在首都炸了,那是什么后果?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朝阳不说话了。他知道大姑说得对。安全第一,这是铁律。 “更重要的是,”陈雪继续说,“咱们不能设计路线图,指望敌人按照咱们的思路走。那是轻敌,是要犯错误的。现在的形势是敌在暗我在明,咱们每走一步都得稳妥,不能冒进。”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就按原计划,先把已知的敌特一网打尽。抓一个,审一个,顺藤摸瓜。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陈朝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但在这平静之下,他仿佛能感觉到某种暗流在涌动——那是敌人,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是尚未引爆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大姑。我这就去安排。” 临走前,他看了胡静一眼。女人还抱着孩子坐在长凳上,陆经纶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这一刻,他们不是特务,不是叛徒,只是一对普通的父母,在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也在为孩子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转身出了门。 回到李超家时,屋里还亮着灯。李超父母都没睡,一个坐在炕沿上抽烟,一个在灶台前收拾。见陈朝阳进来,两人都站起来,脸上带着忐忑。 “朝阳,怎么样?”李超父亲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胡静给的药,递过去,笑道:“领导说了,用这个。这药劲大,吃下去十分钟就能见效。” 李超父亲接过那个小纸包,手有些抖。他小心地打开,看到里面四片白色药片,抬起头看陈朝阳,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朝阳明白他的意思,笑道:“用一片就够了,碾碎了,掺在饭里。记住,是饭里,别放菜里。” 李超父亲点点头,捏出一片药,用纸张包好,揣进怀里。将剩下的也仔细包好,还给了陈朝阳。李超母亲已经去了厨房,开始热饭——特务的晚饭是掐着点送的,不能早也不能晚,免得引起怀疑。 陈朝阳跟着进了厨房。厨房很小,灶台占了一半地方,墙上挂着炊具,角落里堆着柴火。李超父亲走到面板前,从抽屉里找出个小擀面杖,把药片放在面板中央,小心地碾起来。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2章 特务落网 他一边碾药,一边自嘲地笑道:“这些粮食和罐头,还是那人自己带来的,不是给我们的补给,是要保证他自己的饮食。怕我们家的饭不合口,也怕我们在饭里动手脚。”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是啊,千防万防,最后还是防不住。 李超母亲已经把饭热好了,是简单的稀粥和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很朴素的晚饭,但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待客的规格了。 李超父亲碾好了药,药片已经成了细细的白色粉末。他小心地用刀片把粉末刮起来,倒进盛稀粥的碗里,用筷子慢慢搅匀。白色的粉末很快溶在粥里,看不出任何痕迹。 李超母亲忽然小声说道:“反正他也看不到,这几天我可没少给我们家小超加餐……那罐头,我每次都挑出几块肉,给小超吃了。”语气里带着点市井妇人的狡黠。 她说这话时,脸上有点得意,但随即意识到不太对劲,偷偷看了丈夫一眼。李超父亲也正看她,眼神复杂。她赶紧闭上嘴,低下头继续摆弄碗筷。 陈朝阳在一旁听着,心里直想笑。这特务确实忒惨了点——两拨人都想给他下药,自己带来的给养还被“自己人”克扣。不知道他以后要是知道这些,会不会气得用头撞墙。 饭准备好了,李超父亲把粥、窝头、罐头、咸菜一样样装进一个旧食盒里,盖上盖子。他拎起食盒,看了陈朝阳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 “我去了。”他说。 陈朝阳点点头,嘱咐道:“小心点。按平时那样就行,别紧张。” 李超父亲又深吸一口气,拎着食盒出了门。陈朝阳没跟出去——外面有公安盯着呢。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陈朝阳觉得格外漫长。他在屋里踱步,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李超母亲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李超父亲回来了,手里还拎着那个食盒,但另一只手多了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声音却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兴奋:“成了,那人已经迷昏了。对了,我把炸药拿出来了。” 他把皮包放在炕上。皮包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 陈朝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拎起皮包走出房间。院子里,陈雪已经从东厢房出来了,正和白景舟低声说着什么。见陈朝阳出来,两人都看过来。 陈朝阳举起皮包,朝陈雪比划了个“OK”的手势。做完才想起,这手势是他教大姑和姑父的,但她未必还记得。 果然,陈雪微微皱眉,显然没看懂。 陈朝阳笑了,大声说:“可以了!这是李叔叔带出来的。危险已经解除,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陈雪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又严肃起来。她一挥手,旁边一个公安上前接过皮包,小心地拿到一边——里面是炸药,得专业的人处理。 陈朝阳招呼李超父亲:“李叔,还得麻烦您带个路。” 李超父亲点点头,从门后拿起手电筒。陈朝阳转身对陈雪说:“大姑,您就在外面等着,我带人进去就行。” 陈雪还想说什么,但陈朝阳态度坚决:“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机关或者别的什么,您不能冒险。我是您侄子,也是公安,这是我该做的。” 他说这话时,表情认真,不再是平时那个跟长辈嬉皮笑脸的少年人。陈雪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侄子,真的长大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陈朝阳带着几个公安,跟着李超父亲往院子深处走去。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没入黑暗。 白景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处长,朝阳长大了。” 陈雪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脸上慢慢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也能替她分忧了。 地窖入口在院子正房的角落里,周围堆满了柴火和蜂窝煤。李超父亲径直走向地上的一块木板,那里正是地窖的入口。他掀开木板,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入口,有简陋的木梯通下去。 “就在下面,”李超父亲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我每天送两次饭,早晚各一次。他一般都在最里面那个小屋里。” 陈朝阳点点头,接过手电,率先往下走。木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刺耳。 下面很黑,手电光只能照出有限的范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味。其他公安也纷纷打开手电,李超父亲在东北角一顿摆弄,然后用手拉开了一扇隐藏的门,门后露出一抹亮光,原来里面还拉着电灯。 门都后面是另一层地下室,面积不大,只有七八平方,四周都是用砖砌的。地下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放着几盘菜,已经有一盘菜被打翻在地。旁边的碗和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只见一个男人趴在一张小方桌上。 手电光射进去的刹那,陈朝阳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男人仰面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一动不动。他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普通,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床边的小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粥碗和半个窝头。 一切都和李超父亲说的一样。 陈朝阳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四周。小空间大约五六平米,除了床和桌子,还有个木箱,上面堆着些杂物。墙上挂着件外套,地上扔着个背包。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走进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均匀,绵长,确实是睡着了。他又轻轻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只是对光没反应。 陈朝阳直起身,对门口的公安说道:“绑起来,抬上去。小心点,别弄醒了。” 两个公安上前,熟练地用绳子把那人捆了个结实,然后一前一后抬出地窖。陈朝阳留在后面,用手电仔细检查这个小空间。 他拉开木箱的盖子,里面是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背包里也没什么特别,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干粮,还有一本《毛主席语录》——翻开看,里面夹着几张纸条,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3章 逗比的特务 陈朝阳把东西小心收好,又检查了床铺和墙壁,确认没有暗格或夹层,这才走出小空间。 地窖里,李超父亲还站在那儿,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他这辈子大概都没经历过这种事——给特务送饭,在饭里下药,然后带公安来抓人。 陈朝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笑道:“李叔,别紧张,您立功了。一会儿你和婶子还得跟我们回去,还得麻烦您们去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放心,你们的事不大,估计很快就会放回来,李超这几天就去我家吃饭,你们放心好了。” 李超父母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其实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听了陈朝阳的安排,当下也放了心。 一行人出了地窖。月光依旧明亮,院子里,陈雪还等在那里。见他们抬着人出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陈朝阳走过去,得意地笑道:“大姑,人抓到了,睡得死死的。地窖里也搜过了,有些东西,得带回去仔细检查。” 陈雪点点头,目光落在被抬出来的特务身上。那人被捆得像粽子,头歪在一边,还在熟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阶下囚。 陈雪摆摆手,对旁边的公安说道:“带回去,先关起来,等醒了立刻通知我。注意看守,别出岔子。” “是!” 公安们抬着人走了。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朝阳、陈雪,还有站在一旁的白景舟。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更显得夜色深沉。 陈雪忽然开口说道:“朝阳,今天这事,你办得不错。” 陈朝阳挠挠头,笑了:“都是大姑教得好。” 陈雪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敛去。她抬头看着夜空,那里星辰稀疏,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洒下来,给院子里的青砖地铺上一层霜色。她站在46号大院的门口,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扑面而来。她拉紧了制服领口,看着公安们有条不紊地将抓捕的敌特押上警车。 电台、炸药、密码本——这些缴获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装进另一辆车。陈雪看着,心里却没什么轻松感。现在只是开始,网才撒开,更大的鱼还在深处。 就在这时,远处车灯的光束刺破了夜色。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速度不快,就像寻常过路的车辆。可开到离46号院还有三四十米时,那车突然顿了一下——司机显然看到了院门口停着的几辆警车,还有那些穿制服的身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辆车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窄街上硬生生调了个头,就要往回窜。 “拦住它!”陈雪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话音未落,早就布控在四周的公安已经动了。 从那条街的另一头,另一辆警车像早就埋伏好的猎豹,轰着油门冲出来,不偏不倚横在路中间,正好堵死了黑色轿车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黑色轿车急刹停下,车头差点撞上横在前面的警车。几个公安已经扑了上去。拉开车门,拽人,按倒,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轻点!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被拽下车的司机嚷嚷着,声音里倒听不出多少害怕,反而有种“怎么这么粗鲁”的埋怨。 陈朝阳走了过去。齐大伟正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用手拍着引擎盖,咧嘴笑着对那司机说:“算你老家伙识趣,刚才要是敢撞上来,把老子这车刮了漆,你看我今天收拾不收拾你!” 被按在地上的司机挣扎着抬起头。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微胖,在这个多数人还吃不饱的年代,这副身板可不多见。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机关里的老科员,或者学校里的老教师。 “同志,误会,真是误会!”男人被按在地上,还努力挤出笑容,那笑容和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我儿子住这院里,我是来看孙子的。您看这大晚上的,我孙子病了,我着急……” 陈朝阳蹲下身,借着车灯的光仔细看了看这张脸。圆润,和气,眼神里有点慌张,但更多的是种“怎么这么倒霉”的无奈。他笑了:“老师傅,您姓刘吧?您儿子叫东子?”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连连点头:“对对,我姓刘,刘长贵。我儿子小名东子,大名叫刘建国,就住这院东厢房。同志您认识?” “认识,刚见过。”陈朝阳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很自然,就像对待一个真的走错门的老邻居。 然后他搂住老刘的肩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笑:“刘师傅,我就不明白了——您不是去公安局报案了么?检举您媳妇有问题,还说她跑了?那怎么着,我们刚在您儿子屋里,见着个您儿子叫王姨的女人?还是,我应该喊她胡静?”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像聊天。 老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不是惨白,是那种血色一下子褪干净,在车灯下泛着青灰的白。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陈朝阳也不催,就那么搂着他肩膀站着,脸上还带着笑,等着。 过了大概有五六秒钟——在那种情况下,五六秒长得像一个世纪——老刘忽然又挤出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同志,这、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媳妇……胡静她是跟我解释清楚了,她、她就是好奇,女人家嘛,喜欢打听个事儿,没坏心!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让她藏在儿子这儿,也是舍不得她……”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了一句,语气还挺认真:“我是真舍不得她!她长得多好看啊!” 陈朝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真没忍住。这老刘,都这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老刘啊老刘,”陈朝阳笑得肩膀直抖,“你可真是个活宝。我挺奇怪的——你这脑子,这做派,是怎么当上特务的?”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4章 陈雪最后的倔强 老刘被他说得有点尴尬,搓着手,那副和气生财的样子又回来了,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混口饭吃……真的,同志,您一定要信我,我一次正经行动都没参与过!组织里……不是,他们那边还有人骂我是废物,真的!我就是帮着消耗点敌人的给养的……”他说得诚恳,眼神真挚,要不是场合不对,陈朝阳差点就信了。 陈朝阳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掂了掂,笑道:“行了,上车吧。上车前,把这个戴上。” 老刘看着那副锃亮的手铐,咽了口唾沫,赔着笑商量:“同志,这、这就不用了吧?戴着手铐……我没法开车啊。真的,同志,您听我说,我这个特务当得特别失败,真的,我发誓……” 陈朝阳瞥了他一眼,把手铐递过去:“不用你开车。路上好好想想,编个像样点的说法。最好编得精彩点儿,精彩到你自己都信了。” 老刘接过手铐,金属的触感冰凉。他愣了愣,低头看看手里的铐子,又抬头看看陈朝阳,那张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自己把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手腕上。 公安把他带上了车。陈朝阳看着那辆载着老刘的车开走,这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刚才被疏散出来的群众正被公安引导着回家。天还冷,有几个孩子裹着警用大衣,还是冻得小脸发白,直往母亲怀里钻。陈雪指挥着,声音不高,但清晰:“大家别着急,慢慢回屋。今天晚上辛苦了,都早点休息。”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东子一家,后院的王奶奶,前院的张师傅,还有孤零零站着的李超……这些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却在这样一个夜晚,被卷进了他们完全不懂的斗争里。 陈朝阳走上前去,拍了拍李超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待人都回了家,院门重新关上,夜色重归寂静,只剩下几盏路灯在风里摇晃。 陈雪和魏昭明走到陈朝阳身边,拍拍他肩膀,说道:“走吧,我和你姑父坐你的车,回去,今晚有的忙了。” 三人上了车。陈朝阳发动车子,挂挡,车灯划破夜色,驶离了南铜锣巷那条安静的胡同。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开出去两条街,陈雪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朝阳,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陈朝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但没睡,眉心微微蹙着,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表情。 陈朝阳笑道:“大姑,您又来了。”大姑其实一直不喜欢他像现在这样,写歌,做生意,这在她的眼里,都是不务正业,他还是希望侄子能回归她认为正常的职业。 陈雪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侄子的侧脸上,脸上带着最后的倔强,说道:“我说真的。你思维敏锐,头脑清楚,还很擅长推理。这次要不是你,我们未必能发现敌人的阴谋,胡静也不会那么快开口,小岛来的特务也不会这么快落网。你要是来我这儿,好好干几年,一定能成气候。” 开车的陈朝阳还没说话,副驾上的魏昭明先笑了:“小雪,我看你是白费心思。朝阳不会去你那儿的。” 他转过头,看着陈雪,笑容里带着了然,说道:“你以为他这次揪出特务,是思想觉悟高?他就是小气,护犊子,看不得自己家里的东西被外人祸害。不过这也够了——至少这小子把国家当自己家,这比多少人强多了。” 陈朝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街道。夜已深,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骑过,车铃叮当作响。 他听了魏昭明的话,在心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笑道:“姑父,还是您了解我。对,我就是小气,就是护犊子。谁想毁我的家,毁我家里人的日子,我就跟谁没完。但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写写歌曲,做点小生意,还能让家人们过得舒服,挺好。” 顿了顿,他又说:“大姑,咱们的队伍里,不缺能在隐蔽战线战斗的人。但像我这样——懂经商,会外语,脸皮厚还能交朋友,会写歌,能在西方上层圈子里混个脸熟的,您掰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 他没说出来的话,陈雪听懂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笑骂道:“脸皮厚也成了优点?行吧,大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那些确实都是你的长处。但这些话,在我和你姑父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外头可别乱说。哪怕你说的是事实,别人听了,也会觉得你骄傲,不踏实。” 陈朝阳乐了:“大姑,您看我像傻子么?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往外说?就是在家里,我平时也没说过啊。” 魏昭明也笑,那笑容里有长辈对晚辈的宽容,也有种“我懂你”的理解:“朝阳,你大姑劝你换工作,其实还有层意思——她是希望你留在国内,别再去外头闯了。毕竟外头乱糟糟的,不安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车里又安静下来。陈朝阳看着前方,街道两旁的槐树在黑夜里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像一幅沉默的剪影。远处,京城稀疏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陈朝阳开口说道:“姑父,我知道您和大姑是为我好。”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已经长大了。外头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哪怕真有风刀霜剑,我也想自己去试试。” 话说得平实,没有豪言壮语,就像在说“明天我想吃炸酱面”。 陈雪不说话了。她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她知道,这孩子心意已定,劝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里有无奈,也有认命:“那你这次回爷爷家,抓紧时间把二老接回来。上面……有意给你办个培训班。” 陈朝阳一愣,问道:“培训班?什么培训班?”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5章 老徐的愤怒 陈雪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着侄子,眼里有笑意,说道:“专门为你一个人办的。教你处理实际问题——怎么应对突发状况,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识别危险。总之,让你在外头能活得好点。” 陈朝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半天,才哀嚎一声:“就为我一个人弄个培训班?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都多大了还要上课?” “多大也得学。”陈雪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事儿没商量。你要出去,就得学。不然,哪儿也别想去。” 陈朝阳不吭声了,只是撇了撇嘴。魏昭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车还在往前开,碾过夜色,驶向公安局的方向。车窗外的京城在沉睡,但有些人醒着,有些人正在醒来的路上。而更远的地方,更大的风浪,正在酝酿。 陈朝阳看着前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车子拐进大院,一直忙到现在,陈朝阳却没什么困意,神经还绷着,像拉满的弓弦。他把车停稳,熄了火,钥匙拔出来时在手里顿了顿——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让他清醒了些。 陈雪推门下车,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深夜清冷的空气。魏昭明跟下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三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一碰,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疲惫,也看到了些许如释重负。 陈朝阳在想:总算抓到了这个最重要的小岛“来客”。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后面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 陈朝阳回头,看见三辆吉普车风风火火冲进大院,卷起一地黄尘。头一辆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砰”地推开,徐胜利跳了下来。 老公安的脸色难看极了,铁青里透着灰白,像糊了一层霜。他下车时脚步重,踩得地面咚咚响,走到陈雪面前,也不打招呼,先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那口唾沫砸在青砖地上,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陈朝阳心里一沉。陈雪脸上那点刚放松的神情也敛去了,她看着徐胜利,没说话,等他自己开口。徐胜利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懊恼,还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陈朝阳小心翼翼地地问道:“徐大爷,您的脸色很难看……出什么事了?” 徐胜利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的凶,但不是冲着他,更像是在跟自己生气。老公安转过头,对着陈雪和魏昭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修达明死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远处有小鸟在叫,叽叽喳喳的,更衬得这安静压抑。 “怎么死的?”陈雪问道,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徐胜利抹了把脸,手掌在脸上搓出沙沙的响,说道:“抓捕的时候,我们扑上去,按住了。可他儿子——那小兔崽子,跟疯了似的冲上来,又踢又咬,三个人才按住。等制服了他,再回头看修达明……人已经不行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说道:“毒药藏在后槽牙里,咬破了。氰化物,见血封喉。我当场让人送军区总院,但路上就没气了,医生说救不回来了。”说完,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次更像是在唾弃自己。 陈雪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但也不是冷嘲。她拍拍徐胜利的肩膀,安慰道:“老徐,这不怪你。修达明这种人,既然敢藏毒,就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他死了,正说明他特务身份坐实了——正常人谁会在嘴里藏毒?” 她顿了顿,声音稳了下来:“咱们的任务是清除危险。人死了,危险就解除了,不算失败。” 这话是说给徐胜利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陈朝阳站在一旁,看着大姑侧脸绷紧的线条,知道她心里未必像面上这么平静。修达明一死,线索就断了,很多想问的,想挖的,都跟着进了棺材。 陈雪问道:“老徐,他老婆孩子呢?” “抓住了。”徐胜利脸色好看了些,但眉头还皱着,“俩人都是硬茬子,抓捕时反抗得厉害,我胳膊上现在还青着。那个小崽子我突击审了,根本就不是修达明的儿子,是派来配合他行动的。具体任务不知道,只听修达明指挥。” 正说着,后面两辆车上下来几个公安,押着一男一女走过来。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素色旗袍,外头罩了件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像个体面人家出来的。但陈朝阳眼尖,注意到她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步子稳,裸露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 男的看着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秀,甚至有点女相。被押着走,也不闹,低着头,很安静。 陈朝阳多看了他两眼。这少年长得是好看,皮肤白,眉眼细,但要说英俊……陈朝阳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嘀咕,还是差了点意思。 徐胜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看着小?二十二了。自己说的,做过手术,能让脸显年轻。我搞不懂这些弯弯绕。” 手术?陈朝阳一愣。这年头就有医美了?他仔细看那“少年”的脸,确实,近看能看出不自然的紧绷感,下巴线条也太光滑了些。再想到对方有些女性化的五官,陈朝阳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该不会丑国那边,现在就开始搞什么审美输出了吧? 他打了个寒颤。 陈雪已经走到那两人面前,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女人脸上:“姓名。”女人抬起头,不躲不闪地看着她,嘴角甚至弯了弯,没说话。 “带进去,分开审。”陈雪不再看她,转身对陈朝阳说,“朝阳,你要不要听听?我打算先审小岛来的那个。” 陈朝阳想了想。地窖里抓的那个,还睡着。他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关于电台,关于指令,关于那个藏在暗处、能及时知道他们调整计划的“上面”。 “大姑,他现在还昏着,能审么?” .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6章 王启明的惊人消息 陈雪笑了,那笑里有点“你还是太嫩”的意思:“这有什么不能的?凉水浇脸,很快就醒。刚醒的时候脑子不清醒,防备心最低,正好问话。”她说着,看了陈朝阳一眼。那眼神陈朝阳懂——大姑又在给他上课了,实战课。 陈朝阳点头:“行,我去听听。正好有些事想问他。” “加我一个。”徐胜利走过来,脸色还是不好看,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这伙人不简单,我也想知道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陈雪对一个公安吩咐了几句。那公安小跑着去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又跑回来,立正,敬礼:“首长,准备好了。”陈雪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朝审讯室走去。徐胜利和陈朝阳跟在她身后。 推开审讯室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过来。房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那个从地窖里抓来的男人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他垂着头,看样子还没完全清醒,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听见动静,他慢慢抬起头。 是个很普通的脸,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唇薄,没什么特点。唯一特别的,是眼神——很静,静得像潭深水,看不出情绪。 他看了看进来的三个人,目光在陈雪脸上停了停,又转到陈朝阳身上,最后落回自己手腕的铐子上。他动了动手臂,金属链子哗啦响。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平稳:“这位长官,能不能帮我打开手铐?我想抽支烟。” 陈雪在桌后坐下,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摆在桌上,这才抬眼看他,问道:“姓名,供职单位,这次来大陆的任务。” 男人笑了笑。那笑也很淡,像水面一点涟漪,很快就散了。他靠回椅背,语气随意地答道:“我叫王启明。在小岛做点小生意,捣腾些古董。这次过来,就是想弄几件老物件回去——那边有钱人喜欢这个,能卖上好价钱。” 陈雪也笑了,笔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王先生,那你能解释一下,你行李里那把手枪,还有那皮包里的炸药,是做什么用的?做古董生意,还得带这些?” 王启明神色不变,甚至耸了耸肩——尽管被铐着,这动作做得有些别扭。他平静地答道:“防身用的。这趟路远,海上不太平,听说有海盗。我身上带着现金,没点家伙,心里不踏实。家里人也不放心。”他说得自然,像真事似的。 陈朝阳在旁边听着,心里啧了一声。这是个老油条,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他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桌边,看着王启明,笑道:“王先生,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拿炸药防海盗的。怎么,您是打算等海盗上船,点着了跟人家同归于尽?” 王启明抬眼看他,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陈朝阳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胡静,抓了。修达明,也抓了。你在这儿硬扛,没用。你不说,别人也会说。对了,胡静的儿子,也在我们手里。您觉得,一个当娘的,是会保你,还是会保自己儿子?” 这话说得很轻,但像把锤子,咚一声砸在王启明脸上。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裂了条缝。嘴角抽了抽,眼皮耷拉下去,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像把憋了半辈子的郁结都吐出来了。 “我早就说,”他再抬头时,脸上那点淡定没了,换成一种近乎嘲弄的苦涩,“陆经纶那父子俩,早晚是祸害。上面不听,非让他们掺和进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朝阳心里一动。上面? 他身体前倾,盯着王启明的眼睛,说道:“等等,你说的‘上面’,是谁?你不是这次行动的头儿?” 王启明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咧了咧嘴,苦笑道:“我?头儿?小兄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跑腿的,运送给养,传个话。真正的头儿……我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墙角,声音低下来:“但我能感觉到,那人就在我们中间。不在小岛,就在这儿,在大陆。因为有些消息,传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陈朝阳觉得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你是说,”陈朝阳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你们中间,还有个领头的?藏在暗处,指挥你们?而你,不知道他是谁?” 王启明点头,很慢,很用力,答道:“至少,昨天我还接到指示,让陆经纶去杀你们假扮的修达明。这计划,你们是昨天下午才定的吧?晚上我就收到命令了。小岛那边,消息没这么快。” 陈雪一直没说话,但陈朝阳看见,她握着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吸了口气,很短促,但陈朝阳听见了。然后,她朝陈朝阳点了点头。 陈朝阳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王启明右手的手铐。金属“咔哒”一声弹开。王启明活动了一下手腕,皮肤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 陈朝阳又从兜里摸出烟盒,是那种内部特供的白皮烟,没牌子。他抽出一支,扔给王启明。王启明接住,捏在手里看了看,笑了。 “在小岛就听说过这种烟,说是你们这边高官才抽得到。小兄弟,看来你背景不简单啊。” 陈朝阳没接话,划了根火柴,递过去。王启明凑过来点了烟,深吸一口,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都是从长辈那儿顺的。”陈朝阳答道,声音不大。 陈雪敲了敲桌子。咚,咚,两声。“朝阳,说正事。”她看向王启明,眼神锐利,“王启明,你们这次行动,具体计划是什么?目标是谁?有多少人参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王启明没立刻回答。他又吸了口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陈朝阳。看了很久,久到陈朝阳都觉得不对劲了。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7章 特殊的迷弟 然后,王启明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苦笑,是真笑,眼睛里甚至有点光。 他急切地问道:“你是陈朝阳吧?”语气很肯定。 陈朝阳一愣。 王启明又说道:“我见过你照片。”烟夹在指间,却忘了抽,“在报纸上。港岛演唱会,对不对?我说怎么看着你眼熟呢?你知道你现在在小岛有多红吗?金宝利出品的唱片,卖疯了。年轻人,特别是学生,几乎人手一张。我那女儿,天天在家放你的歌,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越说越兴奋,身子往前倾,手铐哗啦响也顾不上,笑道:“《胜利》,《大地》,《See You Agian》……那些歌,你是怎么写出来的?真是……惊才绝艳。小岛上现在好多人在翻唱,但都没那个味儿。大家都说,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竖起大拇指,朝陈朝阳晃了晃,真诚地说道:“陈先生,你是这个。真的。不管咱们立场怎么样,我都佩服你。有才华,是真有才华,我女儿甚至说你是华人之光。请你一定……一定继续写。给咱们华人争光。”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那种光,陈朝阳在很多人脸上见过——费劲,艾米利亚,陈思思甚至还有秦书瑶,那些喜欢他作品的人。但他从没想过,今天会在一个刚被抓的特务脸上看到。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徐胜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陈雪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渍慢慢洇开。 王启明还看着陈朝阳,等着他回答。那眼神,像个追星的少年,在等偶像的回应。他那话一说出来,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咝咝声。 陈朝阳先是愣了愣,接着“噗嗤”笑了出来,肩膀直抖。他是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能遇见这么一出。他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好嘛,那我是不是得找时间去小岛收收版税了?看来我的唱片卖得还不错。” “朝阳。”陈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提醒的意味。 陈朝阳立刻收住了笑,摸了摸鼻子。自己喜欢胡说八道的毛病真得改改了,这不是歌迷见面会,是审讯室。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王启明,谢谢你对我的作品的喜欢。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说说正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行么?” 王启明又抽了口烟,烟雾从鼻孔慢慢溢出来。他看看陈朝阳,又看看手里的烟,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点自嘲的意味:“行,陈先生,冲你,我多说点。” 他把烟在椅子扶手上按灭——尽管那动作因为手铐的束缚有些别扭——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在小岛接到的任务,是跟着一艘货船过来。”王启明的声音平稳下来,恢复了特务该有的冷静,“船叫‘顺风号’,名义上是运化工原料的。船上有十七八个人,除了真正的水手,其他都是是干走私的。里头有几个,跟我是同行,也是吃这碗饭的,但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船在渤海湾转了两天,找了个偏僻的海滩用小船靠上了岸。那几同行先下的船,带了一笔钱和一些吃食——好像是要收购古董。他们刚上岸,就被你们的人按住了。我当时在船上看见,心里就知道不妙,趁着乱,从另一头溜了。” 陈朝阳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王启明说的这些,跟之前掌握的情况能对上。那两个被抓的走私贩,确实交代过有一批“特殊零件”,但咬死了说不知道船上还有别人。 王启明继续说道:“我去了津城,在那边有个联络点,是个小吃铺子。我按照约定,在连续去了三次小吃铺子,在门口的位置坐了三天,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第三天,有人来了,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本《红旗》杂志。他对了暗号,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是京城的一个号码。” “这人是谁?”徐胜利插话问。 “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号叫‘老张’。”王启明摇头,“按照上面的指示,我联系上了京城一个市府的司机,叫……叫王小军的,让他通知他在京城一个姓张的同伙,到津城跟我接头。我负责把带过来的补给和经费发给他们——主要是些现金,还有一些特效药,就是之前说的那种安眠药。” 陈朝阳点了点头,这些话跟白景舟提供的情报对上了。 王启明说到这儿,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那会儿还以为,这趟任务就这么简单,发完东西,我就能撤了。可就在接头当天,我接到了电报。” 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了凝,陈朝阳赶紧又给他点上了一支烟。 王启明深吸了一口,接着说道:“电报是密文,我译出来,就一句话:计划有变,速进京,将三号物资交修达明。三号物资,指的就是炸药和武器。修达明这个名字,我听过,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专家,很有分量。我当时就想,这是要搞大动作了,但具体是什么行动,电报里没提,我也不知道。” 徐胜利向前倾了倾身子,问道:“你跟修达明联系上了么?” 王启明摇头,答道:“没有直接联系。我到了京城,是胡静来车站接的我。她说是上面派来的联系人,还告诉我,你们对修达明的保护很严,沿路都有人盯着。她先把我带到现在的住处,让我等消息。”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就在昨天晚上,胡静来找我,说情况有变。她说,住在原本分给修达明那房子里的人,是你们派去假扮的。她还说,上面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很满意,特地制定了新方案,已经安排人去暗杀那个假修达明了。” 陈朝阳听到这儿,和陈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陈朝阳开口说道:“首长,我们是昨天下午才调整的计划,把真修达明控制起来,换了自己人进去。王启明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消息——这速度快得不正常。咱们内部,除了那个自投罗网的老刘,恐怕还有别人。”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8章 飞针 徐胜利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说道:“从市府那边对咱们这次行动的接待来看,他们确实没什么保密意识。进出的人杂,知道情况的人多,是得好好查查。” 陈雪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陈朝阳看见她下颌的线条绷紧了。她看向王启明,问:“王启明,你的上级给你的任务,就是把炸药和武器送给修达明?有没有让你配合他行动的指令?” 王启明摇了摇脑袋,语气很肯定:“没有。我就是个运输员,不是行动人员,打打杀杀的事,我不擅长。上面的指示很明确:把东西送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我要去东南沿海,找机会去港岛,然后返回小岛。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 陈雪追问:“不过什么?” “我在小岛上船前,听长官们议论过几句。”王启明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这次行动有专人负责执行,是个高手,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从咱们能这么及时接到指令来看,小岛对这次行动很重视,而且在我们这些人里,肯定有小岛那边的高级干部,在现场指挥。” 这话让审讯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高级干部?现场指挥?就在他们中间。 陈朝阳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正想再问什么,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年轻公安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对。他走到陈雪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陈朝阳只隐约听到“医院”、“验尸”、“发现”几个词。 陈雪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吩咐了两句就挥手让那公安先出去。然后,她转向王启明,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半晌,陈雪开口说话,声音很稳:“王启明,对你的态度,我们很满意,也谢谢你的配合。你先下去休息,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会儿我们再谈。” 王启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陈朝阳,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答道:“好的,长官。” 他站起来,手铐哗啦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个……长官,能不能给我提供包烟?我烟瘾比较大,刚才那支抽完了,有点难受。” 陈朝阳从兜里掏出那包白皮烟,走过去,整包塞到他手里,笑道:“拿去抽吧。需要点火,你跟看守的同志说一声就行。” 王启明接过烟,捏了捏,抬头看着陈朝阳,很认真地说道:“这烟味道不错,谢谢陈先生。”他走了。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雪、徐胜利和陈朝阳三个人。 徐胜利等不及了,凑过来,急切地问道:“小雪,刚才那小子说什么了?是不是修达明那边有消息?” 陈雪沉默了几秒钟。她从桌上拿起钢笔,在手指间慢慢转着,眼睛看着笔尖,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徐胜利和陈朝阳,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修达明死了。” 徐胜利松了口气:“这不早就知道了么?服毒自杀,当场就……” 陈雪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说道:“医生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点别的东西。修达明左侧胸口,心脏位置,有两个针眼,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医生做了局部解剖,在他的心脏里……找到了这个。” 她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拿进来。” 一个公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透明的塑料袋里,躺着两枚银针。 针很细,比缝衣针还细,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针尾似乎有极细微的凹槽,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寒星。 陈朝阳倒吸一口凉气。徐胜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两枚针。 老公安的声音都有点变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啥?你的意思是……修达明不是自杀?是让人用针扎死的?” 陈雪的声音很冷静,但握着钢笔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答道:“准确地说,他既是自杀,也是他杀。他嘴里确实有毒药,氰化物,见血封喉。但有人不放心,怕他不死,更怕他落到我们手里,所以在他胸口上补了这两针。医生说了,针上有神经毒素,就算没有之前的毒药,他也活不过五分钟。” 陈朝阳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看看那两枚针,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徐胜利。 那一眼,很自然,就是听到“飞针”这个信息后的本能反应——因为就在几天前,他刚见过徐胜利用针。 那天,两人话赶话,徐胜利兴致上来,说要给他露一手。他拿了根缝衣针,站在十步开外,随手一抖,那针“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扎中了房间的门板上的一个树疖上,针尖几乎穿透了整个门板。 当时陈朝阳还鼓掌叫好,说徐大爷你这手绝活,赶上说书先生嘴里的侠客了。现在想来,那片门板,那个距离,那种准头…… 徐胜利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徐胜利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陈朝阳眼神里的意思。他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接着又褪成灰白。 他抬手,不是打人,是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指着陈朝阳,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化作一声自嘲的苦笑:“臭小子,你看我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修达明灭口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坦诚,说道:“不过……我倒确实会用飞针。童子功,我爷爷是走江湖卖艺的,我从小跟着练。参加革命后,这手艺用得少了,也就偶尔……显摆一下。” 陈雪有些惊讶地看向他,问道:“老徐,你会飞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昭明知道么?”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9章 徐胜利的疑点 徐胜利哈哈笑了两声,但那笑声听着有点干,说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把式,提它干什么?也就那天,跟这小子话赶话,有点忘形,给臭小子显摆了一下。没想到让这小子记住了。臭小子,你怀疑我杀人?真是想瞎了心。” 他说着,转向陈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小雪,你不会也怀疑我吧?” 陈雪摆摆手,也笑了,但那笑里有安抚的意思:“老徐,你别多想。我认识你几十年,说你是敌人,打死我都不信。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接触过修达明的人都有嫌疑。我甚至怀疑,王启明说的那个‘上级’,那个在现场指挥的高级特务,没准就是这个用飞针的凶手。不然以修达明的重要性,不是决策者,很难下这种灭口的决心。” 徐胜利的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说道:“说得在理。这人心狠手辣,手法还这么刁钻,肯定是条大鱼。” 陈雪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徐胜利脸上,正色说道:“老徐,你把抓捕修达明的过程,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咱们一起捋一捋,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徐胜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里回放当时的画面。过了几秒,他睁开眼,开始叙述,语速不快,但很清晰:“我们到修达明住处时,天刚擦黑。他们一家三口——他,他老婆张淑仪,还有那个假儿子——刚吃完晚饭,在院子里遛弯。有两个警卫员陪着,但离得有点远,在院门口抽烟。” “我们进去前,先跟保卫局的同志们取得了联系,所以修达明没立刻反应过来。我走在最前面,假装是市里来慰问的干部,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走到离他大概三步远的时候,我突然扑上去,一只手扣他脖子,另一只手拧他胳膊,想把他按倒。当时保卫局的同志还帮我按住了他的一只手。” 徐胜利说到这儿,眉头皱起来:“可他反应很快,身子一扭,差点让他挣脱。这时候,他那个‘儿子’扑上来了,不是冲我,是冲我后面的同志,又踢又咬,跟疯了似的。两个人才按住他。” “几乎是同时,他老婆张淑仪也动了。”徐胜利的声音沉下来,“那女人……不简单。她没叫没嚷,直接扑向我,动作很快,一只手抓我手腕,另一只手就往我肋下掏,那是要害。我侧身躲开,跟她缠斗了大概……半分钟?也许更长点。她力气不小,招式也狠,像是专门练过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制住,用绳子捆了。” 他停下来,看着陈雪和陈朝阳,接着说道:“等我把张淑仪捆结实,回头再看修达明,他已经躺地上了,嘴角有白沫,眼睛翻着,没气了。我赶紧叫人送医院,但路上就断了气。” 陈朝阳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看向徐胜利,问道:“徐大爷,您跟张淑仪搏斗的时候,离修达明有多远?” 徐胜利想了想:“大概……两步?最多三步。很近。” 陈朝阳缓缓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张淑仪在跟您搏斗的时候,趁您不注意,用飞针伤了修达明?” 徐胜利愣住了。他张着嘴,好一会儿没说话,眼神从困惑,到回忆,到恍然,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缓慢说道:“我们搏斗了不短时间,她确实有机会。而且如果她真是高手,手法快,在那种混乱里,我可能真的察觉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陈雪,苦笑道:“要真是这样,那这女人可太厉害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雪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哒,哒,哒。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这规律的敲击声,和三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雪停下敲击,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工作时的锐利,说道:“立刻提审张淑仪。老徐,你把你跟她的搏斗过程,每一个动作,她手的每一次移动,都仔细回忆,写下来。咱们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那个用飞针的人。” 徐胜利点点头,但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复杂。他看着陈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雪,按规矩……我现在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陈雪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徐胜利继续说道:“我会飞针,就有嫌疑。虽然你信我,但规定就是规定。我是抓捕修达明的直接参与人,又是现在这个案子的侦查员,按规定,我应该回避。”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朝阳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憋屈,还有某种更沉重的东西——那是老公安对纪律的尊重,哪怕这纪律让他难受。 陈雪笑了,那笑很温和,带着理解和无奈说道:“老徐,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么?咱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不过……你说得对,规定就是规定。那就请你暂时回避一下吧。等这个疑点查清了,你再回来。” 陈朝阳在一旁听着,急道:“大姑,不用这样吧?徐大爷是您的老战友,他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这……” “朝阳。”徐胜利打断他,摇摇头,脸上甚至露出点笑容,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心里发酸,“别说了。你大姑做得对。规定就是规定,纪律就是纪律。我干了一辈子公安,最清楚这个。有嫌疑,就得避嫌。这是对我负责,也是对案子负责。” 他站起来,动作有些慢,像是真累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搭在手臂上,又看看桌上那两枚银针,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陈雪,很认真地说道:“小雪,那两枚针……你让人仔细看看针尾。我爷爷传的手艺,针尾有特殊的凹槽,为了在空中稳定。如果针上真有,那……可能是我家流出去的手艺。我回去想想,这手艺我还教过谁,或者,还有谁会。” 陈雪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 喜欢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请大家收藏:()穿越1960,老爸是易中海徒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