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她资本家小姐咋了?我就娶》 第1章 资本家小姐 “快快干,多劳多得工分满…” 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上工号子声。 宋文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老旧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味。 他猛的瞪大眼睛。 这不是他几十年前的老屋吗? 自己明明躺在高级私人医院的病床。 为何又回到了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 “你个兔崽子!好歹你是高中生,就因为周家那丫头悔亲你就想不开跳河?你有点出息没有!” 耳边响起父亲宋卫国的责骂声。 宋文涛身体一震,目光看去。 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宋卫国。 旁边还站着自己的母亲,李秀梅! 父亲宋卫国气的一巴掌打在他脑壳上。 脑壳很疼! 可宋文涛心头却充斥着惊喜。 自己重生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1976年的初春。 也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让他终生活在愧疚之中! 记忆中的这天,自己跳河醒来。 而自己跳河的原因是: 跟他青梅竹马订过亲的周雅静忽然反悔。 要在100元彩礼的基础上额外再加80元,否则就退亲。 可自己父母为了这100块已经掏空家底,压根拿不出来这额外的80元。 而他为了能娶周雅静,非要逼父母拿出这80元,于是一气之下跳了河。 跳河醒来之后,父亲为了这80元上山打猎。 结果上山当晚就遇到了熊瞎子,心脏都被掏了出来。 而母亲因为这事儿伤心欲绝,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自己的亲哥哥宋文峰一家更是和他从此断绝关系。 至于周雅静,后来他才知道周雅静反悔是因为跟一个男知青好上了。 再后来,他怀着痛苦和愧疚离开了从小长大的村子,到外面闯荡。 趁着改革的春风。 他获得了第一桶金,从此一飞冲天。 之后他凭借胆魄和见识,奋斗一生。 终于成为一家上市企业老总,走上了人生巅峰。 可1976的这件事,却是他一辈子的痛。 因为自己的自私,害的父亲惨死,母亲早亡。 他曾无数次悔恨自己犯下的错,在夜里思念着父母默默流泪。 他也曾无数次许愿。 自己若是能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他宁愿失去这一切。 而现在,老天真的给了他这次机会! “兔崽子,别想不开了,既然你非要娶周家那丫头,下午我进山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凑凑钱。” 父亲宋卫国在一旁磕了磕旱烟,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宋文涛猛的坐起。 他紧紧握住父亲宋卫国的手,声音颤抖道: “爸!我不娶周雅静了,您答应我,您千万别上山。” 宋卫国怔了怔:“兔崽子,你为了周家那丫头要死要活的,咋又不娶人家了?” 母亲李秀梅擦了擦眼角,“小涛,既然你喜欢周家那丫头,那咱就娶。钱的事儿你别操心,你爸去打点猎物,妈再去队里多接点活挣工分,这80块咱们家慢慢凑。” 听着这些话,宋文涛心头涌起无尽的愧疚。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自己上辈子不懂事,害的父母早早离世。 这辈子,自己一定要弥补这一切,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爸,妈,我想通了。周雅静她用彩礼要挟我,说明她对我也不是真心的,既然如此,我还上赶着娶她干嘛?我又不是娶不到别的姑娘了。” 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上一世自己也真是瞎了眼。 这周雅静长相说实话也就中等偏上。 满分十分最多也就打个六分。 重生一世,周雅静的长相现在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他都想主动退亲了,没想到周雅静来这出。 刚好!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既然周雅静要和那男知青好,那就好去吧。 宋卫国见儿子终于想通,欣慰地笑了:“你想通就行,周家那丫头心术不正,回头让你嫂子给你再介绍别家的姑娘。” 母亲李秀梅也笑道: “乖儿子,咱家条件又不差,标准的贫下中农,咱又不是黑五类,你也长的人高马大的,还怕找不到满意的姑娘?行了,妈去给你做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黑五类这三个字,宋文涛怔愣了下。 等等,黑五类?! 一股记忆瞬间涌入他脑海。 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村子里下放过来一批黑五类人员。 其中有个叫沈清辞的女生。 这个沈清辞父亲沈景儒是城里的干部,母亲是城里做生意的。 后来被划定为小资右派,于是被打倒下放。 印象里,沈清辞长相极为漂亮。 不过因为在村子里吃穿用度条件很差。 再加上因为是黑五类子女,不受待见。 所以宋文涛也自然没对她上心。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 如果说满分十分。 那沈清辞的长相完全可以打九点五分! 毫不客气的说,饶是自己上辈子活到了2025年,在电视上见过太多的明星。 然而,论颜值,还真没几个比得上沈清辞的。 宋文涛心里忽然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上辈子自己错过了沈清辞这个大美女。 那这一世自己为何不抓住机会娶了沈清辞? 而且虽说现在沈清辞是黑五类子女。 但是两年后,也就是1978年。 国家开始给黑五类逐步摘帽平反,许多黑五类重新回到城市复职上了领导岗位,并且职位比之前更高。 可以这么说,现在这段时期,就是许多黑五类干部人员黎明前的黑暗! 也就这个时候,自己能和沈清辞说上话。 不然以后回城,就以沈清辞这种条件,自己怕是连跟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自己得把握住这机会。 想到这,宋文涛忽然瞳孔一缩。 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上辈子的今天,没错,就是今天的中午! 沈清辞去河边洗衣服,结果遭到村里流氓侮辱,丢了清白。 当晚,沈清辞不堪受辱,上吊自尽。 一条年轻漂亮的生命就此凋谢。 想到这一切,宋文涛心头咯噔一下。 不行,自己得去救沈清辞! “爸,哥,我要出去一趟!” 宋文涛来不及多想,急忙跳下了炕,拿起灶头上的一个窝窝头揣进兜里,然后冲出了家门。 “小涛,你又干啥去?” 母亲李秀梅在身后叫道。 “妈,我出去有点事,中午吃饭别等我了。” 丢下这句话,宋文涛匆匆向村西头的河边跑去。 十分钟后,他到了村西头的河边,还没站稳就听见了芦苇丛里有哽咽声传来。 “放开我…救命…” “嘿嘿,你个黑五类子女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今天你就从了咱哥俩吧!” 芦苇丛里响起两道邪笑声。 宋文涛赶忙冲向芦苇丛,扒开芦苇,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芦苇丛里,村里赵家的无赖兄弟俩正撕扯着一个女生的衣服。 这个女生穿着蓝色劳动衣,脸庞清丽动人,可此刻她的脸上布满恐惧绝望的泪水。 女生正是沈清辞! “你们两个畜生,给我住手!” 宋文涛怒喝一声,朝着那两无赖冲了过去! 第2章 给我当媳妇儿吧! 嘭一声! 宋文涛冲过去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无赖哥哥赵长富的胸口。 赵长富被硬生生踹飞出去六七米,重重地摔在地上,两眼阵阵发黑。 宋文涛怔愣了一下。 奇怪了,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宋文涛?!你敢打我哥?我跟你拼了!” 体型壮硕的弟弟赵长贵见是宋文涛,愣了一下,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向宋文涛砸来。 见赵长贵拳头砸来,他丝毫不惧,眼疾手快的扣住赵长贵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 赵长贵的手腕脱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宋文涛又一脚踹去,赵长贵也被踹出几米远。 兄弟俩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周围安静了下来。 宋文涛走到了沈清辞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柔和道: “你没事吧?” 眼见宋文涛靠的这么近,沈清辞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本能地往后挪了挪。 被下放到村里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在村里经历了无数刁难和白眼,以及各种难听的话。 以至于她现在对周围的人都本能地有一种防备。 察觉到这个细节,宋文涛的心轻轻一揪。 “别怕,我没有恶意,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卫生室?” 听到这话,沈清辞抬起了脸蛋,怔怔地看着宋文涛,眼泪忽然无声落下。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沈清辞声音有些哽咽,被打为黑五类子女这几个月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夹杂着些许善意的话语。 “咳咳…” 身后的赵长富站了起来,嘟囔道: “姓宋的,你多管什么闲事儿?她是黑五类子女,你好好替她出头干嘛?” 宋文涛站了起来,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黑五类子女又怎么了?黑五类子女就不是人?就该被你们这两个畜生欺负?” 听到这话,沈清辞心头一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个黑五类人员没有人权的年代。 竟然有个青年会说出这番话。 这一刻,沈清辞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你们两个畜生也别狡辩了,待会儿上公社找队长,看看队长怎么处理你们。” 一听这话,赵家两兄弟面如死灰,这事儿要捅到公社他俩就彻底完了。 “文…文涛兄弟,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长富说完,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弟弟赵长贵也赶忙跪在地上,哀求道: “文涛兄弟,我们哥俩就比你大几岁,好歹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我们还给你哥上过工,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宋文涛眉头皱起,他知道这两人没说谎。 这两光棍兄弟和自己哥哥宋文峰同龄,早些年确实帮自家哥哥干过活儿。 “文涛兄弟,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对沈姑娘有任何心思,求你了文涛兄弟。” 兄弟俩跪在地上,眼神可以说是诚恳到了极致。 宋文涛沉默片刻,看向沈清辞: “沈姑娘,你怎么想?” 沈清辞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她咬着唇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让他们走吧,只要他们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宋文涛点点头,冲地上这两人没好气道: “滚吧,以后好好做人,再敢有下次,我保证去公社告你们。” “是是,文涛兄弟,沈姑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走…” 兄弟俩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一方面怕这事儿捅到公社,一方面也是怕宋文涛父亲宋卫国。 毕竟宋卫国可是公社里的民兵队长。 这个年代,公社民兵队长是公社武装骨干和实权角色,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两人走后,宋文涛对沈清辞道: “以后你自己注意点,这些偏僻的没人的地方,你最好别一个人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清辞低着头说着,声音细如蚊呐。 说话的同时她偷偷打量了眼宋文峰,没想到正好对上了宋文涛的视线。 宋文涛嘴角勾着笑意,阳光下,他眉眼俊朗,小麦色的肌肤搭配一米八三的大高个,眼神之间透着一种属于男人的的坚毅。 沈清辞一时间恍惚了,只一瞬间,她脸蛋爬上了一抹羞红。 她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宋文涛,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 “谢谢你啊…我…我先回去了…” 话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刚走两步,她肚子忽然咕咕作响,眼前阵阵发黑,随即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地上摔去。 在倒地的刹那,一个宽厚的怀抱扶住了她。 视线看去,正是宋文涛关切的面孔。 她跟受惊的小鹿似的,急忙挣出了宋文涛怀抱,脸红的能滴血。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牵个手都是极大的逾越。 可她刚才竟倒在了宋文涛怀里… 一时间,她脸皮阵阵的发烫。 宋文涛干咳两声,问道: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沈清辞垂着修长的眼睫毛,低声嗫嚅道: “我…我早上不吃饭…中午会吃点儿…” 宋文涛皱眉:“早上不吃饭?为啥?” 沈清辞头埋的更低了,“因为家里…还有个侄子…要省点粮食…” 听到这话,宋文涛心头一紧。 沈清辞懂事的让人心疼,为了把粮食省给家人,竟然自己不吃早饭。 可早上还是要上工的,劳作强度很大。 她不吃早饭,如何能坚持的住? “拿着,这个给你吃。” 沈清辞怔愣了下,就看见宋文涛从兜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窝窝头递到了她手里。 她瞪大了眼睛,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她实在是太饿了,从昨晚开始她就没吃饭,为了把粮食省给她那个小侄儿。 早上她又强撑着饥饿去上了工,现在已是饿的发昏。 可她还是把窝窝头还给了宋文涛: “不行…我不能要,这个你还是自己吃好了…” 这个年代,粮食很珍贵。 即使宋文涛父亲是民兵队长,粮食也不充裕。 “让你拿着就拿着,咋这么不听话。” 宋文涛不容拒绝地把窝窝头塞到了沈清辞手里。 沈清辞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窝窝头,怔住了。 这一次,她没拒绝。 她撕下一点点放在嘴里,轻轻咀嚼。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宋文涛见状心头咯噔一下。 “咋了你这是,好好哭干嘛?” 沈清辞抹了抹眼角,带着泪的脸庞让人心疼。 “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宋文涛哭笑不得: “不就一个窝窝头吗,什么报答不报…”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话风一转: “等第,你刚才说要报答我是吧?”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报答你。” 宋文涛笑了:“我知道你该怎么报答我了。” “怎么报答?” 宋文涛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给我当媳妇儿吧,以后我养你。” 第3章 爸,妈,我要娶资本家小姐! 天空蓝蓝的,空气里飘着阳光和干草的味道。 这句话被温柔和煦的风裹挟着,轻轻吹进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她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宋文涛,足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一抹娇羞至极的红晕染红了她的整张脸。 “不能…不能开这种玩笑…” 沈清辞低着头,紧紧绞着自己的小手,呼吸都紧张的有些凝滞。 她本能的觉得宋文涛是在拿她开玩笑。 宋文涛她是知道的,父亲是民兵队长。 而她不过是个黑五类子女,在身份上差了好几个档次。 她哪里能配得上宋文涛? 宋文涛目光灼灼:“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当媳妇儿。” 宋文涛的眼神很烫,烫的沈清辞心跳快的仿佛能跳出嗓子眼。 “你…你真的没开玩笑?”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文涛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宋文涛想娶沈清辞当媳妇儿。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 沈清辞死死咬住唇瓣,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黑五类子女,即使你没开玩笑…你爸妈也不会接受我的。” 宋文涛咧嘴一笑:“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有把握说服我爸妈。” “可是…别人会议论的…而且,我父母的成分也可能会连累你…” “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俩过好我们俩的小日子就行。另外,我也不怕什么连累不连累,我既然想娶你,我就不怕。” 说完,宋文涛顿了顿,深吸口气道: “沈清辞,给我当媳妇儿吧。以后我会养活你,包括你们一家。” 沈清辞的嘴唇轻轻颤抖,这一刻,她眼里缓缓浮现一缕水雾。 下乡改造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别说村里那些人了,哪怕是往日的亲戚旧友都把她们家当做了瘟神。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却对她没有任何嫌弃,还对她说出了这番话。 其实她之前上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宋文涛,每次上工的时候,宋文涛的身影在一群青年间很是出挑,长相俊朗,人高马大。 只是她只敢远远地看几眼,压根不敢去奢望和宋文涛接触。 毕竟阶级的差异摆在这儿… 可她没想到,在今天,宋文涛竟说愿意娶她,感动的同时,她又有些受宠若惊… “清辞,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没办法给我答复,不过没事儿,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先回去好好想想。” “好…” 沈清辞轻轻擦了擦眼角。 “走,咱们回去吧,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沈清辞轻轻点头,心头漾起一丝丝感动。 她知道宋文涛这么做是怕她会被村子里的人看到,说闲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村子里,沈清辞的家是一个小小的棚子。 因为是黑五类,住宿条件很是寒酸。 她和父母就住在这个小棚子里,而哥哥和嫂子则住在旁边的小棚子。 和沈清辞分别后,宋文涛回到了自己家。 “你这兔崽子刚才又跑哪儿去了?又去找那个周家丫头了?” 刚进门,母亲李秀梅就开始唠叨个不停。 父亲宋卫国在一旁叼着旱烟,脸色有些垮。 他也本能的认为自家儿子又去找那个周雅静了。 “妈,我没去找周雅静,等下跟你们说,我先吃饭,饿死了!” 宋文涛嬉皮笑脸应了一句,然后麻溜地坐在了桌边。 桌上摆着玉米糊糊,窝窝头,还有一碟小咸菜。 他拿起窝窝头就着萝卜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到最后,宋文涛吃了两个窝窝头,三碗玉米糊糊,这才有了八分饱。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属实不假。 母亲李秀梅坐了过来,语重心长道: “小涛,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周家丫头了?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她,那多的也不说了,让你爹下午赶紧上山,看看能不能打些猎物卖点钱给你把彩礼凑凑。” 虽然现在李秀梅也不太喜欢周雅静,但奈何宋文涛是自己儿子。 要自己儿子真忘不掉她,那不管给多少钱都得把周雅静给娶回来。 宋文涛抹抹嘴,梗着脖子道: “妈,你儿子是那种没骨气的人吗?我说没去找她那就真没去。” 李秀梅有些怀疑:“那你去干啥了?半天不见人。” 宋文涛脑中盘算着该怎么跟父母说要娶沈清辞的事儿。 毕竟,沈清辞一家黑五类的身份确实很敏感。 在目前不少群众的眼里,黑五类那就是阶级敌人,连说句话都是极其忌讳的事情。 自己要跟黑五类子女结婚,毫无疑问,这则消息对于自家父母来说不亚于地震。 犹豫了下,宋文涛终于心一横,道: “妈…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周雅静了,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一听这话,李秀梅眼前一亮,敲了下宋文涛的脑壳笑眯眯道: “哟,咱儿子喜欢上谁了?跟妈说道说道,是咱村里的姑娘吗,长得好不好看呀?” “妈,她是咱村里的,长得就这么说吧,比周雅静要好看十倍也不止。” 李秀梅诧异道:“咱村里的?咱村里漂亮的丫头就那么几个,妈没见有谁比周家那丫头好看啊?” 宋文涛深吸口气:“爸,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喜欢上那个沈清辞了,我想娶她当媳妇儿!” 话一出,李秀梅的表情僵住。 宋卫国叼着旱烟的手轻轻哆嗦了下。 第4章 我认定她了! 足足沉默了十来秒钟,李秀梅如河东狮吼般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响。 “宋!文!涛!你疯了吧!” “那个沈清辞她爸是黑五类,她是资本家小姐!你是谁?你是标准的贫下中农,你爸是民兵队长,你敢娶她,你不想好了是吧?” “我平时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别跟那些黑五类接触,你倒好,还要娶人家?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说完,李秀美抄起地上的树枝向着宋文涛就抽了过来。 宋文涛在院子里边躲边哇哇叫: “妈!你别冲动,你先听我说,那个沈清辞长得那么漂亮,你要是有那么漂亮的儿媳妇儿不也脸上有光嘛!哎呦老妈你慢点抽,疼死我了!” “我抽死你这个小兔崽子!漂亮有啥用,你知不知道那个沈清辞是资本家小姐?那是要挨批斗的。你要是跟她结婚,我和你爸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你哥你嫂都要被人给指着脊梁骨骂。” 宋文涛躲在院子角落,缩着脖子委屈道: “妈,你别那么激动嘛,我知道那个沈清辞是资本家小姐,可她心地还蛮善良的。她为了把粮食省给她家里人吃,自己今天差点饿的晕倒。” “有这回事儿?” 李秀梅脸上怒意未消,不过眼神倒是缓和了些。 如果真跟宋文涛说的这样,那说明这丫头的确心肠不坏。 宋文涛赶忙道:“千真万确!而且老妈你想想,沈家虽然现在是黑五类,但是政策这玩意儿说不准,万一哪天就给他们平反了呢?人家可是城里的领导,到时候平反了,你儿子那就是捡着个大便宜了。” 说完,宋文涛又嘀咕道:“而且那个沈清辞比周雅静长得好看多了,人也比周雅静懂事,我觉得她真的挺好的。” 李秀梅重重叹了口气:“兔崽子,就算她人真的挺好,可你想没想过你爸以后咋办?他是民兵队长,万一因为这事儿受牵连…” 宋文涛直起腰身,眼里透着坚定: “爸,妈。我想通了,如果万一真有人拿这事儿说话,那我就跟你们分家!” 分家两个字出口的刹那,李秀梅和宋卫国两人的表情全变了。 在农村,这两个字份量很重。 李秀梅的眼眶缓缓红了。 宋文涛眼看情况不对,赶忙道: “老妈,你别误会,咱们就是明面上分,防止外人拿这事儿做文章。我还是你老俩口儿子,以后我还给你俩养老送终。” 李秀梅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宋卫国。 “老头子,你咋么想的?” 宋卫国瞅着旱烟,脸上如沟壑般的皱纹紧紧地拧在一起,道: “你当真要娶那个资本家小姐?” “爸,我真的想娶她!” 宋卫国磕了磕烟袋,浑浊的眼球透着复杂的眼神。 “你自己可得想好了,她是资本家小姐,之前在城里肯定娇生惯养的,你挣这点工分以后养得起人家不?” 宋文涛挺着胸膛笑道:“养得起!爸,我以后也可以上山打猎,山货那么多,我有把握能让她,还有咱家都过上好日子。” 宋卫国没好气地笑了:“就你这身子板,以前让你跟着我上山走两步都气喘吁吁的,就你还打猎,口气倒是不小。” “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没准您儿子现在真有这本事呢?” 宋文涛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重生回来,他不仅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敏捷度都强了一大截。 更让他觉得凑巧又庆幸的是,上辈子他因为有钱有势,再加上对射击和野外生存感兴趣。 所以他专门花重金请人教了各种武术格斗技巧以及野外打猎生存知识。 此外,他还请了许多射击专家教自己各种射击技术。 再加上有点天赋,所以他对射击这块是很有心得。 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的本事,比周围那些出名的老猎户本事都强。 靠打猎养活沈清辞,带着自己一家过上好日子,他很有信心。 “老头子,咱儿子现在是魔怔了,你快说说你想法。” 李秀梅知道最终决定只能由宋卫国来做,现在也只能等宋卫国发话了。 宋卫国神情极其的复杂,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他表情严肃道: “瓜娃子,你想娶那姑娘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这么决定了?” “爸,我不是一时兴起,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就要娶她。” “唉。” 宋卫国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儿子的脾气,那是倔的很,认定的事儿根本改不了,就好像之前为了周雅静要跳河自杀一样。 宋卫国深深吸了口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仿佛下定决心般: “既然你想娶那个女娃子,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养活人家的本事。” “要是有,这事儿我们不反对,要是没有,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把人家娶回来也迟早得饿死。” 宋文涛闻言,心情顿时激动起来:“爸,那你说,让我咋证明?” 宋卫国表情意味深长:“你刚才不是说你能打猎吗?” 宋文涛怔愣了一下,狂喜道: “爸,妈,你俩等着看好了,我马上就让你们老俩口瞧瞧你们儿子的本事,下午我就上山看看。” 宋文涛这一刻心里充满了斗志。 他要去打猎,他要证明给自己老爹老妈看,自己不是上一世那个游手好闲没本事的宋文涛了。 他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沈清辞! 说完话后,宋卫国回了屋,李秀梅跟了进来唉声叹气道: “老头子,你答应这事儿干啥?咱还能真让儿子去娶那个资本家小姐?咱儿子有那本事养活人家吗?” 宋卫国沉声道: “沈家那丫头我见过,人不错,能娶。反正丑话说在前头了,咱儿子要有那本事,咱就让他娶。” 李秀梅闻言,轻轻一叹,没再说话。 她其实嘴上不愿意儿子娶资本家小姐,但毕竟是自家儿子。 要是自家儿子真看中了,那娶了就娶了吧。 只是自家儿子之前一直游手好闲的,真有打猎的本事? 一时间,李秀梅心里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与此同时,宋文涛也没闲着,开始着手制作弹弓。 他准备下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打到点野味儿。 一来让家里改善下生活,家里已经好一些日子没见荤腥了。 上回吃肉还是半年前那时候宋卫国买了二两肉包的饺子。 二来,也让父母看一下自己的本事。 说干就干,做弹弓倒也不难,那个年代许多人都会。 宋文涛先是找到了一根“丫”字形的沙枣树树枝,把树枝削到合适的长短。 然后,他又从家里找到了两根橡皮筋,还找到了一小块破布,破布是用来做弹兜的。 忙活了一会儿,一个简易的弹弓就制作好了。 他找来一颗石子试了试,顿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打大型猎物肯定不够,但是打野鸡斑鸠这些肯定是够了。 就这样,宋文涛跟老爹老妈说了声,然后拿着弹弓出了门。 院子里,李秀梅看着宋文涛的背影,对着宋卫国嘀咕道: “老头子,你说咱儿子能打到东西吗?” 宋卫国抽了口烟,摇摇头:“希望不大,打猎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山上那些畜生精着哩,咱村里那些老猎户十次上山也得七次空着手回来。” “那你还让咱儿子去山上?” “得让他吃点亏,治治他口气大的毛病。” …… 第5章 偶遇周雅静 不一会儿,宋文涛来到了村后面的山下。 这个年代,还没有出台相应的保护动物政策,所以绝大多数动物都是可以捕猎的。 当然了,即使如此,普通人也难以捉到山上的野味儿。 寻常也只有一些经验丰富,靠狩猎为生的老猎户能打到猎物。 所以在这个年代,猎户的地位比普通人要高得多,就连许多姑娘嫁人也都优先挑猎户去嫁,因为可以时不时开开荤… 在山下找了些大小合适的石子儿揣进兜里后,宋文涛进了山。 在山的外围转了一会儿,宋文涛一无所获。 一开始他还是兴致勃勃的,眼下一直没碰到合适的猎物,他有了些沮丧。 不过他倒也没放弃,又往深处走了些。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宋文涛忽然脚步一顿,面前的地上有几滩鸡粪。 附近有野鸡! 宋文涛顿时变得兴奋起来,这些鸡粪还冒着热气,都是新鲜的。 那说明野鸡就在周围不远! 他捏紧弹弓,放轻脚步,猫下了腰,一边搜寻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就在这时,宋文涛眼睛一亮! 不远处正站着两只野鸡,正在吃地里的草。 宋文涛心跳不停加速,同时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野鸡肉很香,要是打到这两只野鸡就能让家里人好好开开荤了。 宋文涛缓缓蹲下身子,藏在了一棵树后。 然后从兜里拿出一颗石子放在弹弓上,瞄准其中一只野鸡! 野鸡这东西警惕心极高,自己必须一击必中,不然受到惊吓飞走的话自己可就没机会了。 深吸口气,宋文涛闭着一只眼瞄准,然后拉开弹弓,手一松! 只听“嗖”地一声! 石子精准无误地打在了一只野鸡的脑袋上。 那只野鸡顿时被打晕,扑腾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他没耽搁,再次拿起一颗石子,瞄准另一只受惊的野鸡。 那只野鸡眼见同伴倒地,被吓得扑腾着翅膀就要溜! 又是嗖的一声! 石子打在了它的翅膀上,它肥硕的身子被打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没等它站稳,又一颗石子袭来! 这颗石子重重打在了它脑袋上,它身子抽搐两下,断了气。 宋文涛大步走来,把两只野鸡提溜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两只野鸡,到时候一块儿煮了,一只留着自家吃,一只给自己未来媳妇儿沈清辞家送去。 沈家是黑五类,过的很艰难。 自己现在要是送只鸡过去,保准能把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给感动坏了。 拿着这两只野鸡,宋文涛又在周围转了转。 这次倒是没碰到什么玩意儿,不过他误打误撞摸到了一窝鹌鹑蛋,有十二三个。 他赶忙把鹌鹑蛋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这个年代,这鹌鹑蛋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之后,宋文涛一直在山外围逛到了傍晚,都没再碰到什么猎物。 他本来想再去深处转转,山林深处肯定有好玩意儿。 但是他毕竟手上只有个弹弓,哪怕就是进到深处遇到什么狍子之类的也不容易打到,所以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两只野鸡,一窝鹌鹑蛋,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就这样,宋文涛没再逗留,提溜着两只野兔,揣着一窝鹌鹑蛋下了山。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村里,路过村里的晒谷场时,他看见晒谷场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一起似乎在聊天。 宋文涛本来没当回事,可再一看。 女生正是他之前的青梅竹马,周雅静。 而周雅静身边的男的正是村里的知青,赵建华。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宋文涛眼神冷了几分。 自己上一世喜欢周雅静喜欢到魔怔了,甚至为了周雅静结果搞的自己父亲惨死,母亲早亡。 这一世,他心里对周雅静不会再有一丝感情。 懒得搭理周雅静,宋文涛转身就准备走。 不远处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有些坐不住了。 她其实老早就看到了宋文涛,本以为宋文涛看到她会像往常一样,压根不用她说话,就会主动屁颠屁颠的跑到她面前。 可今天宋文涛啥情况,怎么看她一眼就走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家加彩礼,他不高兴了? 不行,自己得去问个清楚。 想到这,周雅静赶紧起身,对身边的赵建华道: “建华同志,我看见宋文涛了,我去跟他说会儿话。” “行,你去吧雅静妹子。” 赵建华笑呵呵应着,心里却有些不爽。 周雅静人长得漂亮,他刚来的时候就对周雅静有意思了。 奈何周雅静和宋文涛青梅竹马,还订过亲。 与此同时,周雅静到了宋文涛面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宋文涛手里的野鸡,顿时张开小嘴惊讶道: “宋文涛,你手里这两只野鸡哪儿来的?是专门打来给我吃的吧?太谢谢你了,我都好几个月没吃肉了!” 说到这,周雅静咽了咽口水,伸手就要去拿野鸡。 宋文涛一把将野鸡放在了身后,冷着脸道: “一边儿去,谁说这野鸡是给你的?” 周雅静怔愣了一下: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你甭管,跟你没关系。” 周雅静皱了皱眉头,说道: “宋文涛,你是不是在生气刚才我和赵建华说话?” “你别气啊,我刚才是在请教赵建华一些诗歌浪涌的问题,哦对了,之前让你加八十块彩礼,你家啥时候能把钱凑好啊?” 对于和宋文涛的这份婚约,她暂时还不想放弃。 虽然她对会朗诵诗歌的赵建华也有些好感。 但是朗诵诗歌毕竟填不饱肚子啊。 赵建华就是个知青,在村子里过的苦哈哈的,连饭都吃不饱。 至于宋文涛呢。 毕竟他父亲是民兵队长,在村里有话语权。 而且宋文涛长得俊朗,体格子也人高马大的,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最关键的是,宋文涛家最起码能吃饱饭,偶尔还能开开荤。 与此同时,宋文涛听到这周雅静的这个问题,气的有些想笑。 自己都跟别的男知青眉目传情了,还好意思问他加彩礼的事情? 这个周雅静是一点脸都不要吗? “你想多了,那彩礼钱我没凑。” 终于,宋文涛冷冷丢出几个字。 周雅静怔愣了下,顿时急了: “为啥啊?都给你们家好几天时间了,咋还没凑齐啊?你再这样我就不嫁给你了宋文涛!” 周雅静有些赌气地说道。 宋文涛淡淡的道:“不嫁给我?那正好,我本来就没打算娶你。” 周雅静脸色一变,不敢置信般看着宋文涛: “宋文涛,你,你说啥?你不娶我了?” 第6章 送鸡汤给沈清辞家 宋文涛点点头,一字一句道: “没错,反正这亲你也退了,正好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以后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完这话,宋文涛再不停留,提溜着两只野鸡离开了。 周雅静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圈缓缓红了。 她冲着宋文涛背影就叫道: “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宋文涛?我就跟建华同志说两句话!” “你等着!你敢这么对我,你别后悔!你回头找我认错我都不理你了!” 宋文涛头也不回,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她视线。 周雅静人傻了,这么多年,宋文涛还是头一次对她这种态度。 旁边赵建华走了过来,关切道: “雅静妹子,那个宋文涛咋了你了?你别气了,我朗诵诗歌给你听。” 周雅静心头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 “不了,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建华同志。” 丢下这话,周雅静向着自家赶去。 她要跟自己父母告状,要和父母去宋文涛家问个清楚,看看他家到底啥意思! …… 天色渐晚,宋家小院。 “卫国,咱儿子咋还没回来?难不成真打着猎物了?” 厨房里,李秀梅目光时不时朝外面张望着。 宋卫国蹲在土灶旁,抽着旱烟哼道: “他啊?他今天要是能打着猎物我名字倒过来写,准是又跑哪儿地方偷懒去了。” 旁边宋文涛的哥哥宋文峰笑道: “爸,你可别瞧不起小涛,万一他今天真打着东西了呢?” 嫂子吴玉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可拉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弟弟,成天除了玩还知道啥?他还打猎?我估摸着他爬山都费劲!” 话音刚落,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爸,妈,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文涛走进厨房,把两只野鸡冲地上一丢。 厨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地上的野鸡。 “这是…野鸡?!小涛,这野鸡是你打的?” 嫂子吴玉珍张着小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的小叔子一向喜欢贪玩,还动不动偷懒,可现在竟然能打着野鸡了? “涛子,这真是你打的?” 大哥宋文峰脸上同样写着震惊。 宋文涛从兜里掏出弹弓,咧嘴一笑: “喏,就用这玩意儿打的,哦对了,还有鹌鹑蛋。”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把那一窝鹌鹑蛋小心翼翼掏了出来。 宋卫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半晌,他重重拍了下宋文涛肩膀。 “好小子,长本事了。” 短短一句话,饱含着宋卫国心里的欣慰。 母亲李秀梅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咱儿子真出息了,老头子,你刚才说啥来着,把你名字倒过来写?” “滚犊子!” 宋卫国老脸一红,可眼底却有止不住的喜意。 连他上山都未必能搞到野鸡,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做到了。 宋文涛挠挠头笑道:“爸,妈,你们把这两只鸡炖了吧,咱们家马上都半年没吃肉了,今晚开开荤。” “好好好,妈现在就弄。” 李秀梅心情无比舒畅,哼着小调儿去杀鸡脱毛了。 不一会儿,两只野鸡下了锅,放好调料焖煮了起来。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鸡肉的香味。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眼里都是期待。 宋文涛搓了搓手,干咳两声,终于道: “爸,你也看见了,我拿把弹弓都能搞到野鸡,我能养活沈清辞的。” 这话一出,厨房里一家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下。 宋文峰和吴玉珍对视一眼,两人没说话。 他们自然知道了宋文涛要去娶沈清辞的事儿。 作为哥哥,宋文峰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弟弟只要喜欢,那就娶。 吴玉珍虽然一开始有些意见,但是毕竟听宋文峰的话,所以倒也没反对。 宋卫国敲了敲烟锅子,终于道: “行了,只要你喜欢,我们不反对,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你喜欢就行的,你也得去问问那女娃和她家人,看看对你啥意见。” 听到这个回答,宋文涛欣喜若狂: “爸,这事儿你们答应就行!沈家应该不会对这事儿有意见的。” 宋卫国笑了笑:“行了,回头你先去沈家问问再说,万一人家父母不答应呢?” “好!我明天就去问,哦不,我今晚就过去。” 李秀梅在一旁道:“为啥,明天去也不迟啊。” 宋文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妈,我想待会儿正好送只鸡给沈清辞她们家,你看可以不?” 李秀美没好气地笑了:“鸡是你打来的,难不成我们还能不同意?你想送就送。” “谢谢妈!” 宋文涛有些期待了,待会儿沈清辞要是看到这盆鸡肉,一定会很开心的! 终于,锅里的鸡终于煮好了,一缕缕香味窜了出来,直勾人肚里的馋虫。 李秀梅把其中一只鸡抄出来,放在瓷盆里端上了桌。 “鸡好了,开动。小涛,你别急着去送,吃完了再去。” 说着李秀美夹起一个鸡腿放在了他碗里。 “嘿嘿,谢谢妈,那我吃完了再去送。” 宋文涛咬了口鸡肉,浓郁的肉香在唇腔里炸开,幸福到了极致。 一家人坐在了桌前,喝着鸡汤,吃着鸡肉,好不快活。。 毕竟一家人都好长时间没吃荤腥了,这个年代,寻常人家一年也就过年那天能舍得买个二两猪肉开开荤,平时几乎没人能吃得起肉,更别说能痛快大口吃肉了。 一开始宋卫国和李秀梅没舍得吃,可这鸡很是肥硕,一家人吃完全足够。 老俩口这才大口吃了起来,吃到最后嘴上满是油光。 看着父母吃饱喝足的样子,宋文涛也是打心底的开心。 吃饱后,宋文涛放下碗,打了个饱嗝儿。 “爸,妈,我现在就去沈清辞家,顺便把鸡汤给她家送去。” 李秀梅已经提前把鸡汤盛好,叮嘱道: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洒了,到那对人家礼貌点。” “知道了妈!” 端着鸡汤,宋文涛兴冲冲地出了家门,临走时还揣了几个鹌鹑蛋在兜里。 没一会儿,宋文涛远远就看到了沈清辞家的小棚子。 第7章 雪中送炭 沈家的棚子里,昏暗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沈清辞一家人坐在一个小方桌前,沉默地吃着晚饭。 晚饭是一小碗的面糊糊,并没有窝窝头。 寻常人家能吃到的窝窝头,对他们这家人来说也是奢侈的东西。 棚子里气氛沉闷,被划为黑五类下乡改造的这几个月,他们的世界已然变成了灰色,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浓浓的阴霾。 沈清辞父亲沈景儒将面前的小半碗面糊糊喝完,然后缓缓躺在了棚子的角落。 他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再加上每天要上工,他这副身体早已摇摇欲坠。 看到父亲消瘦的模样,沈清辞眼圈有些泛红。 她把自己面前的半碗玉米糊糊端到了沈景儒面前。 “爸…我不饿,这碗糊糊给你吃。” 看着眼前身形瘦弱的闺女,沈景儒阵阵心疼,嘶哑着道: “清辞,你自己吃,爸不饿…” 沈景儒说完,心头涌起浓浓的歉疚。 作为一家之主,他连累了家人,让一家人几个月没吃饱饭,他心里的痛苦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五六岁大,面容枯黄的孩子叫道: “姑姑,我饿…我想吃…” 沈清辞虽然饿的两眼发黑,可她还是把玉米糊糊放在了孩子面前。 “给,小勇,姑姑不饿,给你吃…” 沈清辞母亲梁爱琴看到这一幕,鼻子发酸,声音有些哽咽: “闺女,你自己吃吧,你白天还要上工…” “妈,我没事的,给小勇吃。” 沈清辞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这个年代,普通人家都很难吃饱饭,他们作为黑五类,日子更为艰难。 几个月来,他们每天都是饥肠辘辘,再加上每天还要高强度的劳作,一家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清辞,你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沈清辞脸上出现一抹讶异。 她听出了是宋文涛的声音,可他怎么会来? “清辞,外面是谁在叫你?” 梁爱琴有些疑惑,这段时间,自家在村子里很受排挤,压根没人愿意主动和他们说话。 此刻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闺女? 沈清辞声音小小地道:“妈,是宋文涛…” “宋文涛?” 梁爱琴有些惊讶,“是那个民兵队长宋卫国的儿子?他怎么会来找你?” “我…我…” 一时间,沈清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宋文涛说要娶她这事儿,她还没好意思跟自己父母开口。 因为一开口,父母肯定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和宋文涛有交集。 那自然避免不了要说出她今天差点被两个无赖侮辱的事情,她不想让自己父母担心。 也就在这时,外面的宋文涛声音又响起: “清辞?你在家吗?” “妈,我先出去看看…” 沈清辞咬了咬唇瓣,随后起身出了棚子。 见到外面的宋文涛,沈清辞不由得想到白天宋文涛大胆的话语。 她的脸庞微微泛红,“宋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文涛脸上带着笑意:“我今天上山打了两只野鸡,我家里留了一只,还有一只送给你们家,喏,给。” 宋文涛说着把盛着鸡汤的瓷盆递了过来。 当看到这盆鸡汤,沈清辞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鸡汤? 眼睛发直。 沈清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年代,能有窝窝头吃就很不错了。 可宋文涛竟然端来了一盆鸡汤,而且里面还是满满的鸡肉? “宋大哥,这…这我们不能要,太贵重了…” 沈清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年代,一盆鸡汤的价值无法估量。 “让你拿着就拿着,听话。” 说着,宋文涛不容沈清辞拒绝,硬是把这瓷盆放在了沈清辞手上。 “宋大哥…” 看着这盆鸡汤,沈清辞的眼眶缓缓红了。 就在这时,棚子里的沈景儒和梁爱琴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有些警惕。 宋文涛见到两人,赶忙打招呼道: “叔,姨,你们好。” “是宋队长家的娃,娃,你找我们家清辞干啥?” 梁爱琴率先发问,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人心险恶,本能地对宋文涛有些防备。 “姨,我来找清辞,顺便送盆鸡汤给你们尝尝。” “鸡汤?” 梁爱琴和沈景儒两人的目光同时向沈清辞手中的瓷盆看去。 当看到里面满满的一盆鸡肉时,夫妻俩一时间惊讶的张开了嘴。 “孩子,你这是…” 梁爱琴声音有些颤抖,这几个月,村子里没人敢主动和他们说话。 可此时此刻,竟然有人愿意送给他们家一盆鸡汤? 夫妻俩对视一眼,梁爱琴犹豫了下,问道: “娃,你话不说清楚,这鸡汤我们不能要,你来找清辞是啥事儿?” 宋文涛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 “叔,姨,我来送鸡汤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看中清辞了,我想娶清辞。”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景儒和梁爱琴同时瞪大眼睛,两人脸上出现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自家是黑五类,寻常人家对他们避之不及。 可眼下,竟然有人主动说要娶他们闺女? 而这个人还是队里民兵队长的儿子? 一时间,夫妻俩都有些不敢相信。 沈景儒脸庞涨红了: “宋家娃,我家的确是黑五类,也确实低人一等,但你可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 宋文涛目光灼灼:“叔,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开玩笑,我想娶清辞!” 沈景儒怔愣了下。 “你说的是真话?你和我家清辞平日里压根没啥接触,为啥想娶她?” 宋文涛笑道:“叔,不为啥,就因为清辞她长得漂亮,人善良,我就想娶清辞这样的当婆娘。” 沈清辞垂着眼帘,脸蛋早已红到耳根,心里宛若小鹿乱撞。 这个年代,这些话也未免太大胆了。 “这些事儿,你家里人知道吗?” 半晌,沈景儒终于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知道,我爸妈说了,他们同意!” 沈景儒和梁爱琴两人都心头一震,本以为是宋文涛自作主张,没想到作为民兵队长的宋卫国也同意了。 宋文涛又说道:“叔,姨,我今晚就是来征询您二位和清辞的意见,我知道您二位肯定也需要时间考虑,这样,明天中午我在村西头的河边等清辞。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清辞,你就来跟我说清楚。” 说到这,宋文涛顿了顿,接着道: “如果你们不答应,清辞,那你就不用来了,我知道你的态度就行。” “好了,叔,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鸡汤你们趁热吃,哦对了…还有几个鹌鹑蛋。”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鹌鹑蛋递给沈清辞,笑着道: “拿着吧清辞,成或者不成,你都收着,就当是我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丢下这话,宋文涛转身,大步离开。 棚子外,沈清辞一家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 “爸,妈…这鸡汤和这鹌鹑蛋怎么办?” 沈清辞咬着唇瓣,声音低低的。 “清辞,进屋说。” 沈景儒走进了棚子,随后梁爱琴也跟了进来。 一家人,再次坐在了小桌前,鸡汤放在桌子中央。 昏暗的煤油灯下,沈景儒终于沙哑开口: “清辞,你对宋家这娃有意思吗?你跟爸妈说心里话,爸妈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第8章 宋文涛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清辞垂着修长的眼睫毛,眼底闪过一抹羞涩。 注意到这个细节,夫妻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毕竟是自家闺女,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夫妻俩都能看出自家女儿的想法。 “闺女,宋家那娃不错,如果你对他也有意思,妈不反对,妈支持你。” 梁爱琴目光慈爱,说完又对沈景儒笑道: “景儒,你也说说你的态度,别让咱闺女多想。” 沈景儒眼神复杂,被打成黑五类的几个月。 他不仅自己遭遇了很多折磨,连带着自己的闺女也饱受痛苦。 对于女儿沈清辞,他是愧疚的。 眼下村里民兵队长的儿子竟没嫌弃他女儿,甚至还愿意娶她。 他这个当父亲的又怎么可能拒绝? 甚至,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终于,沈景儒下定决心道: “清辞,宋家那娃子看着也还不错,他家的条件也不赖,只要你愿意嫁给宋家那娃,爸妈不反对,爸妈都支持你。” 听到这话,沈清辞的俏脸上爬满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回答,而是起身红着脸盛鸡汤。 “爸,妈,大哥大嫂,小勇,咱们喝鸡汤吧。” 看到女儿这羞涩的模样,沈景儒和梁爱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好,今晚咱们吃鸡肉,喝鸡汤!” 原先沉闷的棚子里,今晚难得地出现了欢声笑语。 “爸,妈,大哥大嫂,还有小勇,这鹌鹑蛋咱们一人一个。” 沈清辞又把鹌鹑蛋分给了每个人。 一家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碗鸡汤,里面是满满的鸡肉,上面飘着一层油光。 沈清辞的嫂子开玩笑道: “小勇,今晚咱们沾姑姑的福能吃鸡肉咯!快说谢谢姑姑。” 沈小勇萌里萌气地道:“谢谢姑姑,姑姑是不是马上就要有对象啦?” “快吃你的吧!” 沈清辞嗔了一句,俏脸红的能滴血,可心头却漾起阵阵的甜蜜… 当晚,饿了好几个月的沈家一大家子吃的满嘴流油,肚子里吃的饱饱… 这边,宋文涛到了家,父母和大哥大嫂屋子里的灯熄了,应该都休息了。 毕竟明天还要上工,累了一天,自然睡得早。 宋文涛回了自己屋,对于明天中午是又紧张又期待。 沈清辞父母会答应吗? 毕竟虽然现在沈家落难,但人家原先可都是城里的领导。 万一眼光很挑剔… 算了,明天中午就知道结果了。 下午打猎也着实辛苦,宋文涛随后也沉沉睡去。 然而,小坪村有一户人家并没睡好。 周家小院。 屋子里响起周雅静委屈无比的声音。 “爸,妈,你们说宋文涛过不过分?不给我吃鸡就算了,还说我脑子不好,他难道真不想娶我了吗?” 周国梁闷闷地道:“闺女,人家万一真不想娶你了,你又能咋?之前是你放狠话,硬逼着人家加钱。” 周国梁说话的时候心里涌起一抹歉疚。 他是生产队长,和宋卫国这个民兵队长也搭班,两人关系从小到大都很好。 可就因为自家闺女出尔反尔要退亲,他现在是没脸见宋卫国。 刘红霞叹了口气:“闺女,那一百块钱彩礼真不少了,咱们生产队里正常也就六十块彩礼,你要一百八十块,确实有些过了。” 周雅静想了想道:“妈,要不你们陪我去一趟宋文涛家吧,我觉得他就是今天看到我跟赵建华说话才赌气说不娶我的,你们陪我去宋家,把事情说清楚,大不了我不要他加钱了,彩礼一百就一百吧。” 刘红霞目光看向周国梁:“国梁,要不咱陪闺女去一趟?” 周国梁瞅了眼外面黑下来的天,说道: “今晚别去了,太晚了,明天上工的时候咱们过去找他家一趟。” 父亲发话了,周雅静也就没再说什么。 回了屋,躺在炕上,周雅静又想到了今天傍晚宋文涛手里拎着的两只野鸡。 她估摸着今晚宋文涛家里肯定吃鸡肉了。 一时间,她肚子里响起了咕咕声。 她家也好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算了,忍忍吧,宋文涛虽然表面嘴硬,但是那鸡肉肯定会留一些给她。 明天自己就能开开荤了。 “宋文涛啊宋文涛,看在鸡肉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 想到明天有鸡肉吃,周雅静心情变好了不少,带着愉悦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空气里飘着清新的干草味道。 宋文涛今天没赖床,跟着家人一起起床。 看着父母在厨房烧饭,一家人和睦劳作的样子,宋文涛心里暗暗感慨。 这种感觉,真好。 虽然吃穿用度差,但是这个年代人心比较淳朴,唯一操心的就是地里的活。 这蓝蓝的天空,清新的空气,还有那欣欣向荣的社会环境,真让人迷恋… “哟,兔崽子,今天难得起这么早啊?” 母亲李秀梅正热着早饭,顺便打趣了一嘴宋文涛。 自家儿子她是知道的,习惯性的赖床,属实不容易早起。 宋文涛笑嘻嘻道:“妈,以后属于我的活儿,我绝不偷懒。以前总让您二老操心,以后我肯定多帮您二老分担。” 在土灶上烧火的宋卫国瞥了眼儿子,心里暗自嘀咕。 这兔崽子咋跳河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能打猎了,又知道心疼人了,关键是话还多了。 以前这兔崽子成天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很快,早饭热好,今天的早饭是昨晚吃剩下的鸡汤。 每人一碗鸡汤,一个窝窝头,还有昨晚的鹌鹑蛋。 总而言之,这顿早饭在这个年代属于是丰盛绝顶。 吃早饭的时候,李秀梅按耐不住好奇,终于问道: “对了,你昨晚去沈家送鸡汤,沈家咋说的?同意没?” 宋文峰和大嫂吴玉珍也好奇地看向宋文涛。 宋文涛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抹抹嘴道: “还不确定,等今天中午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李秀梅和宋卫国对视一眼,老俩口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全家人一起去地里上工。 宋文涛今天没偷懒,插秧的时候是卖力的很。 村里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全都出现了惊讶。 “那不是宋家二娃吗?今天怎么跟变了人似的,咋还主动下地插秧了?” “嘿!还真是,你们说会不会是被周家那丫头给刺激的。” “还真说不准,不过你们听说了没,那周家丫头最近好像跟一个叫赵建华的知青走的蛮近的…” “那个赵建华?哼,那知青可不是什么好人,净会偷奸耍滑,队里不少人对他都有意见呢,那赵建华哪里比得上宋家这娃…” “就是,那个周家丫头也不知道咋想的…” 地里,村民们的议论声自然传进了宋文涛的耳朵。 不过他就当没听见,现在听到周雅静这名字,他心里压根没一丝波澜。 干活的时候,宋文涛眼睛不停地朝不远处的一块地头张望。 终于,他发现了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 正是沈清辞。 沈清辞扎着马尾辫,穿着打着补丁的白色衬衫,墨黑的头发扎起,衬出她雪白的脸蛋。 就在这时,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向这边看来。 两人视线交错,宋文涛对着她露出笑容。 沈清辞脸蛋微微一红,随即又低下了头去。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心里起了嘀咕,不由得紧张起来。 沈清辞家到底是答没答应呢,要是没答应可咋整? 这么漂亮的宝贝媳妇儿,自己要是错过真可惜了。 一时间,宋文涛心有些乱了。 终于,熬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宋文涛没耽搁,一下工就向村西头的河边走去。 决定他能不能娶沈清辞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很快,宋文涛到了河边,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依旧没见沈清辞的身影。 宋文涛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难道沈清辞父母不同意自家闺女嫁给他吗? 第9章 周雅静后悔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了,宋大哥…” 宋文涛猛地转身看去,眼前的姑娘站在柔和的阳光下,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露出她清秀又动人的脸庞。 这一刻,宋文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清辞,你父母怎么说…” “宋大哥,他们…答应了…” 沈清辞咬着唇瓣,雪白的脸蛋上泛起一抹娇羞。 当听到这个回答,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心脏飞速跳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走到了沈清辞面前,轻轻握住了她柔弱的手。 “清辞,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沈清辞抿垂着眼帘,羞赧的声音低低响起: “宋大哥,就算没好日子,我也跟你。” 一句话,让宋文涛的心头狠狠一震。 他看着沈清辞傻笑,沈清辞也看着他笑着。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好一会儿,沈清辞忽然想到了什么,娇羞地抽回手。 “宋大哥…咱们还没…还没结婚…不能这样…等我们结婚…” 宋文涛陡然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男女还没结婚就牵手,的确太逾界了。 他挠挠头嘿嘿笑道: “好,不好意思啊清辞…那啥,我回去跟我父母说!我让他们尽快去你家提亲。” 听到提亲这两个字,沈清辞脸上又泛起一阵羞意,耳尖都变得滚烫。 “好…” 她的声音小的跟蚊呐似的。 “宋大哥,那我先走了…” “好!” 很快,沈清辞离开了,宋文涛随后也向自家赶去。 一路上,他觉得风都是甜的。 刚到自家院子里,宋文涛一头冲进屋子里,李秀梅刚要出来,差点被他撞到。 李秀梅敲了一下他脑壳: “小兔崽子,你火急火燎的干啥?” 宋文涛冲着屋子里的二老激动道: “爸,妈,沈清辞家答应了!” “答应了?” 李秀梅顿时眉开眼笑,赶忙看向宋卫国: “老头子,听见了没,沈家答应了,你这个当爹的赶快准备准备,回头给咱儿子提亲去。” 坐在灶头上的宋卫国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眼底却也透出一缕笑意。 “答应了就行,今晚村里要开会,估计去不了了,明晚咱过去,把这事儿定下来。” 李秀梅随后从家里木柜里拿出一个压扁的铁盒,从里面拿出了两张大团结揣进宋文涛手里: “兔崽子,你有空去镇上给沈家那丫头买两身新衣裳,再裁点布料,哦对了,看看还有啥点心水果糖之类的买点回来。” 宋文涛看着那老旧的铁盒,鼻子有些发酸。 自己父母省吃俭用,这二十块钱他们得攒好久,此刻给他却是大方无比。 “谢谢爸,谢谢妈,我今天下午再去山上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打点野味,到时候一起带着过去。” 宋卫国闻言点点头:“那倒也行,东西多点带过去也好看,沈家虽然是黑五类,但人家肯把闺女给咱家那就说明信任咱家,咱也得拿出个态度来。” 宋文涛重重点头:“知道了,爸!” 中午吃过饭后,宋文涛就开始盘算着下午上山的事情。 他准备这次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打个狍子回来,不过想打狍子,弹弓就有些不够看了。 至于老爹宋卫国那把短管猎枪,他有些心动。 但他目前也没办持枪证,老爹肯定不会把那柄猎枪给他用,那就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等等…宋文涛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自家还有一把弓箭呢,原先是宋卫国之前当猎户的时候做的。 后来有了猎枪,那把弓箭就落在家里生灰了。 想到这,宋文涛赶忙冲老爹宋卫国道: “爸,我记得家里之前有把弓箭,那玩意儿放哪儿了?” 宋卫国瞥了他一眼,哼道:“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你又不会使。” 宋文涛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会使了?老爹,反正那玩意儿你也没用,你拿来给我用呗,我下午带去山上。” 宋卫国皱了皱眉,看着宋文涛这期待的模样,终究是没多说什么,进屋把放在柜子里的弓箭拿了出来,还有十来支箭。 “那玩意儿想使好不仅力气要大,准心还要高,你这身板我估计拉弓都有些费劲。” 宋文涛拿起弓箭笑道:“爸,你咋还看不起人呢,你儿子跟以前真不一样了。没准我下午还能打头狍子回来。” 宋卫国磕了磕烟锅,淡淡道: “打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老猎人进山十次都有七次是空手的,你上次那是运气好,悠着点。” “嘿嘿,那咱走着瞧。” 随后,宋文涛把弓箭拾到了下,准备上山。 就在这时,院子里走进来几人。 宋文涛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来人正是周雅静一家。 周雅静父亲周国梁脸上带着歉疚的笑容,刚进来就冲宋文涛和宋卫国点点头。 “卫国,文涛,吃过了?” 宋卫国虽然对周雅静有意见,但是毕竟和周国梁这么多年情谊,倒也没摆脸色,淡淡道: “老周,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周国梁没说话,而是笑呵呵地掏出一盒红金香烟,抽了一支递给宋卫国。 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随后又把这包烟塞进了宋卫国衣服胸前兜里。 宋卫国一愣,狐疑道:“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找我啥事儿?” 周国梁神情有些歉疚道: “卫国,我能有啥事儿啊,就是之前两孩子定亲的事儿,雅静后来不是非得加钱吗,我寻思这事儿不对,给你们来再道个歉。” 宋卫国闻言,皱了皱眉,不咸不淡道: “事儿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啥。” 周国梁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他干咳两声,赶忙给周雅静使了个眼色。 周雅静低着头嗫嚅道: “宋叔,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回去好好想想,宋叔你家给的100块彩礼已经够多了,我不该再加钱。” 旁边刘红霞叹了口气:“孩她叔,昨晚雅静回去跟我们反省了下错误,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多要钱。” 宋卫国没吭声,就跟没听见似的。 周雅静一家三口脸色都有些涨红。 宋卫国面无表情地道: “这话你们别跟我说,你们有啥就跟小涛说,他自己做主。” 周国梁松了口气,看向宋文涛讪讪笑道: “涛子,叔知道你心里有气,是雅静的不对,叔替她跟你道歉,以后你还跟雅静好好处,你看咋样?雅静,你也跟涛子道个歉。” 周雅静点点头,看向宋文涛,红着脸道: “我知道错了宋文涛,对不起,我不该多要彩礼,彩礼就一百好了,你啥时候把我娶回家啊?” 第10章 恩断义绝! “把你娶回家?” 宋文涛看着周雅静这认真的模样,气的笑出了声。 上一世他咋没发现周雅静这么白莲花呢? 一边跟赵建华勾勾搭搭也就罢了,一边竟然还问他什么时候把她娶回家?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周雅静紧接着道: “文涛哥,但你也不能高兴的太早,我嫁给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彩礼钱虽然不用加了,但你得额外给我买几身衣服,对了,你还得保证我两个月就能吃一次肉,只要你答应我两点,我就嫁给你。” 听到这里,宋文涛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呵斥道: “周雅静,你爱做梦就去别的地方做梦去,今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我,宋文涛!不可能娶你,我也看不上你!” “从你先前出尔反尔让我给你加彩礼钱的时候咱们的情谊就彻底断了。” “还有,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脸大?还两个月吃一次肉?你搁这儿许愿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真不嫌磕碜。” 院子里一片死寂,周雅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宋文涛,你刚才说什么??” “耳朵背就去治治,找你的赵建华去,别在这膈应人。” 宋文涛说完又看向周国梁和刘红霞。 “叔,婶,你们也别怪我刚才说的话难听,周雅静这几天和那个叫赵建华的知青勾勾搭搭的事儿,我想你们也听到了点风声吧?” “你们要是站在我的角度,就知道刚才这话我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事儿和叔婶你俩没关系,抛开这件事,你们还是我的叔跟婶子,只是从今往后我和周雅静之间的情谊断了。” 周国梁和刘红霞两人都是淳朴的老实人,所以宋文涛自然没冲两人甩脸子。 “小涛,叔都懂了,叔也不怪你,是雅静她对不起你!” 周国梁重重叹了口气。 旁边的刘红霞想说些什么,最后终是没说出口。 “走吧闺女,别怪人家小涛,这事儿就是你的错。” 刘红霞拉着周雅静就要走。 周雅静眼圈红了,她挣开刘红霞的手,眼里浮现一抹水雾。 “宋文涛,你确定不娶我是吗?你别后悔!” “后悔?” 宋文涛冷冷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是谁后悔,不过你记住了,斩断我们之间情谊的罪魁祸首是你。” 周雅静眼里冒着泪光,哽咽道: “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建华同志他就是比你优秀!比你有才华!全公社都知道他很有文采会写诗,他比你优秀一万倍!” 宋文涛淡然道:“那你就去找他啊,让他没事儿给你朗诵朗诵诗歌,你现在杵在我家院子里干啥?” 周雅静惨然一笑: “好,你等着!你别后悔!我现在就去找他!” “去呗,关我啥事儿?” 宋文涛撇撇嘴,拿起弓箭冲宋卫国道: “爸,我上山瞧瞧去。” “嗯,山里面当心些,尽量在外围,别走深了。” 宋文涛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周雅静看着宋文涛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酸,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承认自己最近和赵建华最近走得近,对赵建华有些好感,两人有些暧昧,可她也没真的和赵建华谈对象。 可为什么宋文涛会那么狠心地放弃她,难道这些年的感情不是感情吗? 眼看着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周国梁和刘红霞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一抹苦涩。 闺女啊闺女,你说你既然喜欢宋文涛,又和那赵建华走那么近干啥! 夫妻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安慰自家闺女了… …… 与此同时,宋文涛的心情压根没受到任何影响。 现在的周雅静在他心里,地位甚至不如一个陌生人。 他现在心里只有沈清辞,最大的心愿也是把沈清辞娶回家! 想到沈清辞那温柔娇羞的风情,宋文涛心跳就一阵阵加速。 毕竟上一世他可没遇到沈清辞这种姑娘。 颜值又顶,家境又如此优越,只是暂时落难,而且还善良懂事。 这种姑娘去哪儿找? 自己要是不把她娶了,那简直就是白重生了…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后山。 眼下是初春,阳光透过树影,在山林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木郁郁葱葱,空气清新怡人。 宋文涛进了山,心里盘算着今天要是能打到只狍子就好了。 狍子肉可以给家人打打牙祭改善伙食,狍子皮还可以去卖钱,替父母分担些。 毕竟,娶沈清辞还得要彩礼,彩礼要一百块,他怎么也得想办法凑些。 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小时左右,宋文涛依旧没有啥收获。 他心里不由得嘀咕了起来,难道上次是新手保护期,所以才能那么容易就抓到野鸡? 这次咋没动静呢?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瞳孔一缩。 不远处一片灌木丛不知被什么动物给压倒了一片,旁边的松树上面有着蹭过的痕迹,树皮都被蹭掉了一片。 宋文涛心头咯噔一下,这是野猪留下的痕迹! 只有野猪会经常蹭这些松树的树皮,说明附近有野猪! 宋文涛心情瞬间变得又紧张又激动,激动的是要是能猎头野猪那就发财了。 小野猪也得一两百斤,每斤能卖个八毛左右,相当于一头猪就得卖个上百块! 紧张的是野猪这玩意儿攻击性极强,危险性极高。 一头成年野猪往往需要出动好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能抓到。 宋文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搜寻起来。 很快,他身子一震,目光死死盯向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水坑边,正有六七头野猪在里面打着滚,身上满是泥浆。 这些泥浆混合着先前它们从松树上蹭的松油,凝固后会变成一层坚硬的泥壳,可别小看这层泥壳,巡山员用的那种土枪都未必能打得穿! 宋文涛心跳疯狂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些野猪可都是钱,随便打一头都能卖个上百块。 然而他也不敢贸然上前,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野猪群了。 别说自己手里的弓箭能不能弄死这些野猪,哪怕就是运气好弄死一头,剩下的野猪必然也会跟他拼命。 他一个人要是对上这些野猪,小命必然保不住,他可不想为了一头野猪丢了命。 想到这他赶忙把猎杀野猪的想法扼制下去,然后躬身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避免惊动野猪。 退到了安全距离外,宋文涛松了口气,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他倒也不急。 山里的好玩意儿多了去了,回头看看办个狩猎证。 再跟老爹把那柄猎枪要来,到时候杀野猪倒不是什么难事儿。 又在山里转悠了会儿,宋文涛察觉到了什么,向不远处瞥了眼,他怔愣了下,下一秒眼中冒出狂喜。 第11章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 是一头狍子! 他激动无比,没想到今天还真让他遇上狍子了,不远处那头狍子还不小,估摸着七八十斤。 现在狍子肉大概五毛钱一斤,到时候自家留点肉,再给沈清辞家送点。 剩下的去卖了还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宋文涛立刻躲在一棵树后,然后举起弓,穿上箭,瞄准不远处那头狍子的脖颈,缓缓拉开弓! 沉吸口气,宋文涛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数到一的刹那,他手一松,弓箭瞬间撕裂空气。 噗嗤一声穿进了那头狍子的脖颈。 一道血线彪射而出,那狍子挣扎着起身就要跑,可没跑两步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成了!” 宋文涛激动地冲过去,掂量了下,重量跟他想的大差不差,八十来斤左右。 他没耽搁,蹲下身,猛地抡起狍子,背一挺,狍子就被他背在了身上。 有了这头狍子,宋文涛接下来倒也不急了。 他又在山的南面外围转悠了会儿,这次他又打中了两只野兔。 对于其他猎户来说,野兔这玩意儿已经算是很难打的东西了。 这玩意儿灵活又迅捷,而且身形小,还能闻到火药味。 很多时候猎人刚准备开枪这玩意儿就跑没影了。 换个角度想,他今天带弓箭来还真是带对了。 当然了,别的猎户带着弓箭来那只能空手而归。 要知道上一世他可是花重金练的射击技术,再加上本来对这方面就有些天赋… 天色已到傍晚,晚霞染红了天空,宋文涛没再山上逗留,背着狍子,提溜着野兔下了山。 不一会儿,宋文涛就到了村子里。 不少村民都下了工,围在村口聊着天。 见宋文涛背着狍子拎着野兔,不少村民眼睛都直了。 “宋家娃,这狍子是你打的?” 说话的是个长相憨厚的村民。 “是啊叔,今天运气好,嘿嘿…” “我嘞个乖!还有野兔?你小子啥时候还有打猎这本事了,你还会用弓箭?” 一群村民大眼瞪小眼,这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偷懒,经常赖工的宋文涛吗? 咋这两天这宋文涛跟变了个似的? 这个年代,有打猎的本事就意味着有肉吃。 有肉吃就代表着拥有一切,意味着就有优先择偶权。 再加上本来宋文涛就眉眼俊朗,人高马大。 一时间,旁边原本在闲聊的几个姑娘看宋文涛的眼神都有了些变化。 好几个女生主动围了过来,有个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白的女生娇滴滴道: “文涛哥,你和那个周雅静现在已经不处了是吧?文涛哥你看我咋样?我比周雅静身段儿高哩!” “文涛哥,你看看我,我比周雅静漂亮。” “你漂亮有啥用,我屁股大我能生儿子!” “我还奈大呢!我有奶喂孩子,你有吗?” 眼见旁边几个女生越说越离谱了,宋文涛都有些害臊了。 虽然这个年代风气比较保守,但农村嘛,自然也有不少性格奔放的年轻人,当然了,除了年轻人,村里光棍和寡妇的事儿也不少。 “咳咳,那啥,我家里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丢下这话,宋文涛拔腿就溜… …… “爸,妈,看我打到啥玩意儿了!” 到了院子里,宋文涛嚷嚷着道。 “啥玩意儿啊咋咋呼呼的?” 李秀梅说着走了出来,紧接着宋卫国还有宋文峰吴玉珍都走了出来。 当看到宋文涛丢在院子地上的这头狍子时,几人也懵了。 宋文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涛子,你运气就这么好吗?狍子这玩意儿也让你遇到了?” 宋文涛搓搓手笑嘻嘻道: “没办法啊大哥,你弟弟就是运气好,别看你弟弟干农活儿不大在行,但是打猎这方面你弟弟不差。” 宋卫国盯着宋文涛手里那几支带着血的箭头,又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弓箭,自己儿子会用? 要知道许多老猎户都用不好这玩意儿啊! “兔崽子,那弓箭你啥时候会使的?” 宋卫国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爸,这玩意儿又不难,喏,你看好了,我把那鸟窝打下来。” 说着,宋文涛瞅准远处一颗树枝上的鸟窝,眼神一凛。 搭箭! 拉弓! 放! 动作利索果断! 箭头瞬间飞出! 嗖一声! 几百米之外的鸟窝被射中,直直掉了下来。 院子里一阵寂静。 半晌,大哥宋文峰憋出几个字。 “涛子,你牛比!” 宋卫国狠狠地吸了口旱烟,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好小子,真长本事了,恐怕咱村子里那些老猎人都未必有你的箭准。” “那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他老子是小坪村民兵队长,能差了?” “兔崽子,敢和你爹开玩笑了!” 宋卫国笑骂着,“行了,这狍子你打算咋处理?” 宋文涛笑道:“爸,这狍子皮也能卖钱,先把皮剥了,肉的话咱家留点儿,再送点给沈清辞家,剩下的明天我去县城给它卖了。” “成。” 宋卫国点点头,接下来,老俩口忙起了剥皮割肉的事情。 一直忙活到晚上,称了下肉,除去骨头还有六十斤多点。 “小涛,你不是要去找沈家那女娃吗,这块肉好,你给她们家送去。。” 李秀梅把一块肚子上的好肉递了过来,然后想了想,又从屋子里掏出几个鸡蛋揣进了宋文涛兜里。 “沈家那女娃有个大嫂,还有个侄子,你把这鸡蛋也送去让人补补身子。” 宋文涛心头一暖,看来老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打趣道:“妈,你一开始不是说人家资本家大小姐,不让我娶吗?” 李秀梅敲了下他脑壳,“少和我贫嘴!你要是真喜欢我还能不让你娶?不过我也打听了,沈家那女娃确实不错,娶回来你可得好好疼人家。” “明白!” 宋文涛拎着肉揣着鸡蛋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便到了沈清辞家的小棚子外。 “叔,婶,清辞,你们在家没?” 棚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沈清辞一家走了出来。 看到宋文涛,沈清辞清秀的小脸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后又被羞涩取而代之。 “宋大哥,你,你咋来了…” 第12章 到县城 宋文涛先是对沈景儒和梁爱琴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对沈清辞笑道: “清辞,我给你还有叔和婶带了点狍子肉,这些鸡蛋是我妈让我带给你们的,说留着大嫂还有侄子补补身子。” 说着宋文涛把肉和鸡蛋都递了过来。 沈家一家人看到这块肉,全都惊呆了。 这个年代想吃口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怎么宋文涛左一只鸡,右一块肉的送? 虽然他父亲宋卫国是民兵队长,可也压根不会有这等条件啊! “宋大哥,不行…我们不能要,昨晚你都送过来一只鸡了…” 沈清辞连忙摆着小手拒绝,心里想着宋文涛家里条件也没那么好,她不能让宋文涛家里破费。 沈景儒沉声道:“娃,你不要再送了,你之前送那只鸡咱们一家已经很感激了,肉你拿回去。” “叔,婶,肉你们拿着, 我跟清辞说了,以后不仅要对她好,更要对你们一家好。肉你们收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孩子,你…” 沈景儒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眼下他们家跟以往不能比。 他们现在的条件毫不客气的说比宋家要低了好几个档次。 可宋文涛非但没嫌弃他们家的条件,反而如此费心费力地送东西。 他们如何不感动? “娃,那我就收着了,这份恩情我们一家记着了。” 沈景儒眼底隐隐有泪光涌动。 宋文涛连忙摆手: “叔,要说恩也是你们对我的恩,你们能把清辞这么好的姑娘给我,这是我宋文涛的福分。” 说完,宋文涛看向沈清辞,看着沈清辞这清秀动人的脸庞,他心里荡起阵阵柔情。 他有些想跟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单独说会儿话。 但是沈景儒和梁爱琴在,他一时间也不好说。 于是只好挠挠头道:“那啥,叔,婶,我就先走了,清辞,我回头再来看你。” 好在梁爱琴察觉到了宋文涛的心思,笑道: “那我们就不送你了文涛,清辞,你送送文涛。” 说着,梁爱琴揪着沈景儒的耳朵把他拉进了棚子里。 “你揪我耳朵干啥!” “让孩子们说会儿话,你这没眼色的!” … 棚子外,两人看着彼此,听着棚子里的吵闹,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辞红着脸颊,垂着眼帘,小手绞着自己的衣摆,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宋大哥,谢谢…谢谢你给的肉…” 宋文涛目光灼灼:“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清辞,我明天会去县城一趟。” 沈清辞微微一怔,然后本能地说道: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宋大哥…” 宋文涛有意想逗她,于是故意脸一板: “你不问问我去县城做什么吗?看来你不够关心我,唉,算了,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的…我…我…” 沈清辞急忙摆手,她刚才心想宋大哥去县城说不定是要去处理一些私人事情,所以她刚才并没好意思问。 “肯定是,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被宋文涛这么一说,沈清辞张了张小嘴,眼眶缓缓红了。 宋文涛眼看着玩笑要闹大,赶忙道: “哎!你别哭啊,我刚才逗你玩儿的,我没那个意思…” “宋大哥…我…我不是不关心你…我是怕你嫌我多嘴…” 沈清辞声音有些哽咽,她抹着眼泪,可眼泪却越抹越多。 “清辞,那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哭嘛。” 宋文涛心都要疼坏了。 沈清辞哭才说明在乎他的看法,要是沈清辞不在乎他,那压根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他别的方面擅长,可对于女生哭那是真不知道咋解决啊! 宋文涛一咬牙,索性上前一步,将沈清辞柔弱的身子轻轻拥入怀里,然后在她耳畔轻声道: “清辞,明天我去县城给你买两身衣服,明晚我爸妈过来,咱们把亲事定下来,好吗?” 沈清辞呼吸在此刻倏然停了一瞬。 这一刻,月色落在两人肩头,和煦的夜风轻轻吹过。 好一会儿,宋文涛放开了她。 沈清辞头埋的低低的,脸蛋红红的… 宋文涛咧着嘴笑:“咋不说话,不答应?那我明天可不来咯。” 说完,宋文涛作势要走。 刚迈腿,沈清辞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宋文涛扭头一看,坏笑: “咋,舍不得我啊?” 沈清辞的手跟触电似的马上缩了回去,然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小声道: “我…我答应你啊…” 宋文涛笑容更浓: “明晚我让我父母来提亲,等我。” “好呐…我等你…” 宋文涛无声笑笑,转身离开。 沈清辞在棚子外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宋文涛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她才进了棚子。 …… 翌日,新的一天来临。 宋文涛因为想到要去县城给沈清辞买东西,所以兴奋的早早起床。 他先是给家人煮了糊糊,蒸了窝窝头,然后又把院子里的柴给砍了,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条。 不一会儿,大哥宋文峰和嫂子吴玉珍走了出来。 看到院子里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又看着一旁脸上带笑的小叔子。 吴玉珍愣了下,打趣道: “小涛,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就因为沈家那丫头?头一回见你这么早起来做事。” 宋文涛扫完最后一块地,把扫帚一丢: “嫂子,这叫爱情的力量!我现在一想到沈清辞,我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吴玉珍调侃道:“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沈家那丫头昨天我上工时候瞥了她一眼,嗯,长得是蛮水灵,这周围几个村子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原先那周雅静跟她比可差远了。” 宋文峰听着一脸不信:“真假的,这丫头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看?涛子,你赶快给那丫头娶回来,也让我看看啥样。” “我比你还急呢哥!今晚先去把亲定下来,我恨不得明天就把她娶回家。” 吃完早饭,宋文涛把狍子肉和狍子皮放倒了竹篓里,用扁担挑着准备出门。 “兔崽子,要我跟你去不?” 宋卫国准备出门,脚刚迈出院子,又问了宋文涛一嘴。 宋文涛手一摆:“你忙去吧爸,这点事儿用不着你。” “呵呵,长大了!” 宋卫国欣慰地看了眼宋文涛,转身出门,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以往在村子里,虽然因为他民兵队长这个身份,不少人对他那是尊敬无比。 但是吧,背后他因为宋文涛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因为宋文涛不喜欢下地,很喜欢偷懒,而且闷闷的不喜欢说话。 村里不少人都暗戳戳地说宋文涛没用,这么大人了还靠着父母养活。 这下他不怕有人再说闲话了。 嘿!就自家儿子这两天带回来的肉,谁看了不迷糊? …… 临近中午十点,宋文涛到了县城。 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捏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摊贩吆喝着,空气里飘着芝麻饼子和麻片糕的香味。 宋文涛老远就看到了百货商场的招牌,心情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待会儿给狍子肉给狍子皮卖了后,他要进去转转。 除了给沈清辞买两身衣服外,他还要再买三瓶雪花膏,给沈清辞,自己老妈,还有大嫂一人一瓶。 自己老妈和大嫂平日里也是省吃俭用,家里之前为了给自己攒彩礼娶媳妇儿,大嫂愣是一句话没说。 自己每天攒的工分还往里贴了不少。 光这份情,宋文涛就必须要报答。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县城的国营饭店门口,然后把竹篓里带血的狍子肉提溜了出来,朝窗口的案板上一丢。 “同志,要狍子肉不要?还有皮,要的话都给你们!” 第13章 百货大楼偶遇赵建华周雅静 “狍子肉?狍子皮?” 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扫了一眼,道: “小同志,你稍等下,我问问我们经理。” 女服务员进了里面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正是这里的经理孙海波。 孙海波看了一眼这狍子皮的成色,顿时笑了: “小同志,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孙,这皮的品相不错,皮和肉我们都要了,肉的话五毛钱一斤,皮的话…十五块咋样?” 宋文涛一开始听到肉的价格倒是觉得蛮实在。 可听到这皮的价格只有十五,顿时皱起了眉。 他预料的这皮子价格不会低于二十五,悬殊十块他着实接受不了。 “孙经理,这张袍子皮可不小,咋也不可能只卖十五块。” “你这皮确实不小,但是脖子上有伤口,啧啧…不值啥钱,这样好了,你这肉毕竟也给我了,我给你加三块,十八块收了这皮你看咋样?” 孙海波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宋文涛二话没说,收起皮就准备揣进油布。 孙海波顿时急了,赶忙拉住宋文涛: “小同志,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是干啥?” “孙经理,人家都说国营饭店公道,所以我才来的,可我看你们这价格还没外面给的高,我卖给别人得了。” 孙海波一咬牙:“小同志,你说这皮你要卖多少?” 宋文涛利索开口:“三十块,你不要的话我现在就走。” “三十块?” 孙海波额头青筋跳了跳,心想这小子倒是不容易忽悠,只好牙一咬: “三十块就三十块,不过小同志,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下。就是以后你有这些山货野味可不可以优先来我们国营饭店?” 宋文涛心中暗道这个狗日的还真奸,能卖三十块的皮一开始竟然给自己出十五块。 心里这么想,宋文涛嘴上爽朗笑道: “我还以为啥事儿呢孙经理,成,你放心吧,只要你价格公道,往后我有了山货我第一个给你们家。” “好好好,那就说定了。” 孙海波脸上这才又浮现笑容。 很快,肉称重,总计五十八斤,五毛一斤就是二十九块。 加上皮子卖了三十块,一共是五十九块钱。 “小同志,给。” 孙海波手里攥着几张大团结递来,宋文涛接过,感觉都有些烫手。 这么说吧,这个年代,农民的存款普遍是20元左右。 条件好的大概能有个四五十,五六十。 对于绝多数家庭来说,这五十九块着实是一笔巨款,够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宋文涛没耽搁,抬腿向县城的百货大楼走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百货大楼外。 百货大楼门口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男的大多都穿着蓝色中山装,女的则多数穿着蓝色小翻领棉布褂。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宋文涛刚准备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雅静,你看县城热闹吧,那个宋文涛有啥了不起的,不就会抓几只野鸭野鸡吗,切!有本事他也能带你来逛百货大楼给你买糖吃啊,我估摸着他那个土包子都没进过百货大楼。” 宋文涛皱了皱眉,这特么不是赵建华的声音吗? 他扭头一看,哦豁,还真是赵建华。 赵建华身边还跟着个周雅静,周雅静手里还拿着根糖葫芦。 两人似乎正准备进百货大楼。 眼见前面的宋文涛停住脚步,两人也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面前是宋文涛时,两人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 “宋文涛,你咋在这儿啊?” 赵建华有些心虚,心想刚才自己说的别被这宋文涛给听见了吧? 宋文涛淡淡道:“你俩能逛百货大楼?我就不能逛?赵建华,你说你这嘴也是真贱,你逛你的就是了,好好在背后说人干嘛,你一个大男人嘴咋这么碎呢?” 宋文涛的话很轻,但是侮辱性极强。 赵建华顿时涨红了脸,羞愤道: “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个土包子进过百货大楼吗你?” 宋文涛嗤笑一声:“你是多没见识才会觉得我没进过百货大楼?是不是对你来说,进过百货大楼很有优越感?你怎么跟小丑似的?” “你,你…你胡说!” 赵建华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毫无攻击力的句子。 他一向自诩自己是文化才子,天赋就是朗诵诗歌,所以平时压根不会有人斗嘴。 眼下对上宋文涛,就跟老鼠对上猫似的,被碾压的死死的。 宋文涛继续调侃道:“行了,你瞧你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就这还成天朗诵诗歌,你怕不是成天朗诵朗成傻子了。” 赵建华气的双目瞪圆,脸色青紫,浑身发抖,“宋文涛,我,我要跟你拼了!” 说着他攥着拳头就准备动手,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了一点。 自己是知青,这次这次出来都是偷摸着出来的。 万一动手事儿闹大,搞不好自己会挨批斗。 不行,得忍! 想到这,赵建华冷冷的道: “宋文涛,你等着吧!回头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哼哼…” “就你还威胁我?咋滴,你逮到机会要朗诵诗歌给我听?” 宋文涛嗤笑了一声。 “你…你行!你等着!” 赵建华气的肺都要炸了,还头一次有人拿他朗诵诗歌这事儿开涮。 “够了宋文涛!你太过分了,你干嘛这么说建华同志?你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反而像个地痞流氓,一点素质没有。” 旁边的周雅静气愤地道。 “素质?你俩一个在背后嚼人舌根,一个和别人定亲了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两个素质极差的人碰一起去了,还说别人没素质?” 宋文涛顿了顿,“算了,我不说了,反正我只对有素质的人有素质,你俩不在此列。” 周雅静猛地咬紧唇瓣,恼羞成怒道: “宋文涛,我现在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建华同志比你优秀一万倍,建华同志现在就是我的对象。你真以为你能抓个野鸡野兔我就会看上你?你想多了,你不过就是个泥腿子大佬粗,跟建华这么有文采的同志没法比。” “笑死,那你俩好好处啊,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宋文涛懒得搭理这两人,转身进了百货大楼,心想这周雅静现怎么感觉跟傻福似的。 哎,自己上一世咋就被这种傻福给迷住了,自己都有些无语… 赵建华道:“雅静,咱们也进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吃大白兔奶糖吗,走,我带你进去买。” 周雅静赶忙点头:“好,待会儿咱们就故意在那个宋文涛面前买,他肯定买不起大白兔奶糖,咱们刺激刺激他。” “呵呵,没问题。” 赵建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周雅静可别买多了。 他今天也是下血本了,大白兔奶糖两块八一斤。 之前周雅静就说没吃过,想尝尝什么味道。 所以他今天特地把这段时间攒的五块钱都带了过来,准备买个半斤给周雅静。 路上,给周雅静买了串糖葫芦花了五分钱,又给她买了碗牛肉汤花了五毛。 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半天时间花了五毛五,简直心疼死了。 不过想到现在周雅静和宋文涛分手,自己终于能有机会了。 今天他怎么也得表现一把, 想到这,他咬咬牙,和周雅静一起走进百货大楼。 …… 第14章 清辞,我来提亲! 与此同时,宋文涛到了卖香烟的柜台前。 老爹宋卫国和大哥宋文峰两人都抽烟,只不过平时很省,舍不得抽这种烟。 “同志,麻烦给我拿两包烟,就拿大运河好了。” 售货员是个圆脸的中年妇女,讶异地瞧了眼宋文涛。 大运河香烟四毛钱一包算是高档货,买的人并不多。 “两包大运河是吧,给,八毛。” “谢了同志。” 宋文涛给了钱把烟揣进口袋,随后又到了卖布的档口买了五尺灰色斜纹的布。 这是专门留着送给沈清辞的。 “再去买点奶糖给媳妇儿尝尝…” 宋文涛大步向卖糖的档口走去。 另一边,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也在百货大楼里逛着。 周雅静感觉自己眼睛都看花了,什么布啊,衬衫啊,雪花膏啊,发卡啊,她啥都想要。 奈何她身上又没钱,暗示赵建华给她买,赵建华又装聋作哑。 就比如刚刚自己拿起那个发卡看了又看,旁边的赵建华就是一声不吭。 周雅静无奈,赵建华不开口,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动让赵建华买。 当然了,赵建华心里也慌,自己身上带的这五块钱他可是攒了好久。 今天半天功夫,就已经给周雅静花了好几毛。 刚才那个发卡竟然要五毛钱一个,他确实舍不得给周雅静买,毕竟自己都答应了周雅静给她买奶糖,再买发卡就真超标了。 “建华,那儿有卖糖的,咱们要不过去看看?” 周雅静指了指不远处卖糖的档口。 赵建华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只好心一横: “好啊雅静,走,我去买奶糖给你吃。” “建华你人真好,谢谢你啊!” 周雅静眼睛亮了几分。 赵建华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一斤奶糖得好几块钱,哪是他这个穷知青买得起的。 算了,为了今天给周雅静留个好印象,拼了! 两人刚到卖糖的档口前,宋文涛也到了,看到这两人他冷着脸道: “咋又是你俩?” 周雅静皱了皱眉: “建华要给我买奶糖吃,你来这干嘛,你又买不起这奶糖。” “哦,你咋知道我买不起?” 周雅静小嘴一撇:“你家那条件我又不是不知道,抠抠搜搜的,你知道奶糖多贵吗,两块八一斤,你家吃得起?” 宋文涛笑着摇摇头: “周雅静,我越来越庆幸没把你这种女的娶回家,啧啧…” 周雅静柳眉一竖: “什么叫我这种女的?宋文涛你给我听清楚了,是我把你甩了,是我瞧不上你。” “随你吧。” 宋文涛懒得跟她掰扯。 “行了,你俩到底买不买,不买朝后面站站,别妨碍人行不?” “我们当然买。” 说完,周雅静冲赵建华道: “建华,咱们买一斤奶糖咋样?” 赵建华后背顿时冒汗,一斤要两块八,他可舍不得买。 “要不咱们先买半斤尝尝吧雅静,一斤感觉有些多。” “也行,那就先买半斤。” 赵建华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对着售货员道: “同志,来半斤大白兔奶糖。” “好嘞!三块一斤,半斤一块五。” 赵建华瞪大眼睛: “三块一斤?之前不是两块八吗?” “之前是两块八,这几天涨价了。” “行…买!” 赵建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 售货员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秤了半斤奶糖递给周雅静。 周雅静剥开一块奶糖放在嘴里,然后对宋文涛说道: “宋文涛,建华能买奶糖给我吃,你再瞧瞧你,一个泥腿子,就知道抓点野鸡野鸭,幸好没跟你在一起,不然我还真不容易吃到奶糖。” 宋文涛笑了: “给你能的,买了半斤奶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宋文涛冲售货员道: “同志,麻烦来两斤大白兔奶糖,再来一斤水果糖,再秤半斤瓜子,半斤话梅,哦对了,再来瓶麦乳精!” 周雅静猛地瞪大眼睛: “宋文涛你疯了吧?你就算被我刺激到也没必要买这些吧,还麦乳精,你能买得起?” “受你刺激?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宋文涛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售货员: “同志,你算算,找钱。” “好嘞,请稍等!” 售货员脸上笑容极其热情。 要这么多东西妥妥的有钱人。 麦乳精四块钱一瓶,普通人家那可压根吃不起。 旁边的周雅静和赵建华惊呆了。 宋文涛买这么多东西,眼睛眨都不眨? 两斤奶糖就六块了。 麦乳精这些杂七杂八加起来要十几块。 宋文涛就这么买了? 周雅静一时间有些凌乱。 宋文涛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不一会儿,售货员把东西和找的钱都递了过来。 “小同志,你点点。” “好嘞。” 宋文涛数了数确定没问题后,把东西一拎准备走。 刚走一步,他又扭头看了眼呆滞的周雅静和赵建华。 “对了,以后别老狗眼看人低,买个半斤奶糖咋咋呼呼啥,尤其是周雅静你,半斤奶糖把你哄的一愣一愣的,你挺廉价啊你。” 丢下这句话,宋文涛扭头就走。 旁边响起一阵哄笑声。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周雅静。 周雅静的脸皮一阵阵发烫,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赵建华嘀咕道: “雅静,宋文涛他为啥能买得起那些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不行,我要跟上去看看。” 周雅静跺跺脚,跟在了宋文涛后面不远处。 这边,宋文涛很快又买了三盒雪花膏。 后面跟着的周雅静瞳孔地震。 宋文涛竟然还有钱买雪花膏? 还买了三个? 没等周雅静从震惊中缓过神,宋文涛又在对面卖衬衫的地方买了两件棉麻衬衫。 周雅静人彻底傻了。 宋文涛这半天花了多少钱?? 眼看着宋文涛走出了百货大楼。 周雅静急忙追了上去。 “宋文涛,你站住!” 百货大楼外。 宋文涛疑惑地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周雅静: “又咋了?” 周雅静指着宋文涛手里的东西: “宋文涛,你给我说清楚,这些东西你是买给谁的?你不会是喜欢上其他人了?” “你猜的真准,我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这些东西就是留着今晚去提亲用的,你有意见?” 周雅静大脑嗡的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文涛,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以后别再来烦我了哈。” 宋文涛说完扭头就走,不一会儿身影消失。 周雅静站在原地,眼里缓缓浮现一抹水雾。 她还以为宋文涛说不娶她是在跟她赌气。 原来他早已喜欢上了别人,还给人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 … 小坪村,宋家小院。 “爸,妈,大哥大嫂,我回来了!” 厨房里烟囱冒着烟,听到宋文涛声音,一家人全都走了出来。 大嫂吴玉珍惊讶道: “小涛,你买的啥啊这么多东西?” 宋文涛嘿嘿一笑从袋子里拿出两盒雪花膏。 “妈,嫂子,送给你俩的。” “我的天!雪花膏!” 吴玉珍眼睛都直了:“小涛,你咋给我们也买东西了,妈给你的钱不是让你给沈家那丫头买东西的吗?” “嫂子,我没用妈的钱,这雪花膏是我卖了狍子的钱。” 说完,宋文涛从兜里掏出了原先李秀梅给的二十块钱。 “妈,这二十块钱还给你们,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 随后,宋文涛又把剩下的钱拿出来递给李秀梅,笑道: “妈,今天狍子肉和皮卖了五十九块,我买东西一共花了二十二块,还剩三十七块,妈,这钱你收着。” 李秀梅喃喃道: “小涛,狍子这么值钱吗?我还以为最多能卖个十块钱。”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自家一年辛辛苦苦也不过能攒个三四十块钱。 一头狍子竟然就能卖这么多钱? “妈,山货可值钱了,你儿子以后多上山,肯定能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对了哥,这烟你和爸一人一包。” 说完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了先前买的烟递给两人。 看到这烟时,宋文峰眼底一喜,嘴上却嘟囔道: “小涛,你买这烟干啥,怪浪费的,挣钱不容易…” “抽吧哥,我打猎能挣到钱,以后买中华给你和爸尝尝。” 宋卫国粗糙的手摩挲着这包香烟。 他没说话,眼里却透着浓浓的欣慰。 “妈,奶糖瓜子啥的咱家留点儿,剩下的今晚提亲给沈清辞家送去呗。 李秀梅欣慰地笑道: “都听你安排,下午我和你爸收拾下,晚上咱一起过去。” 下午,李秀梅和宋卫国都没去上工。 毕竟提亲也是件大事儿。 老俩口自然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时间飞快,夜晚降临。 收拾妥当后。 宋文涛怀揣着激动,和父母一起向沈家的棚子赶去。 …… 第15章 定亲! 不一会儿,一家三口到了沈家的小棚子外。 李秀梅赶忙给宋卫国理了理衣服。 儿子定亲,老俩口也难掩激动。 一家三口都看了下彼此,见没啥问题,宋卫国对着棚子里沉声道: “沈先生,在忙吗,我是宋卫国。” 棚子里响起脚步声。 很快沈景儒和梁爱琴走了出来。 沈清辞跟在夫妻俩的后面。 宋文涛嘴角露出一抹只有沈清辞才能察觉的笑意。 沈清辞清秀的脸蛋唰的一下红了,眼底是一缕缕甜蜜的羞涩。 宋文涛心头也是激动万分。 他现在是恨不得跳过定亲这步骤,直接把沈清辞娶回家。 “沈先生,你们好,孩子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今晚看看咱们把这事儿定下来。这么晚来没打扰你们吧?” 宋卫国笑着道。 沈景儒摆手道:“宋队长,谈什么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屋聊。” “好!” 几人也不客套,纷纷进了屋。 宋文涛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这小棚子。 当看到棚子里的环境时,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棚子很小,放了张小桌子之外,最多还有几平米的空间。 睡觉的地方在角落,并不是床,而是一摊摊干草。 平日里沈清辞一家人平时晚上就睡在角落的这些干草上。 尤其是棚子还漏风,晚上睡觉时候冷风直往里面灌。 可想而知这家人过的有多辛苦。 宋文涛有些心疼沈清辞。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清辞抱进怀里好好心疼下… 进了屋,宋卫国有些歉疚地道: “沈先生,本该今天中午登门拜访,不过原因特殊,所以我们晚上过来,希望你们理解。” 沈景儒笑道: “宋队长,你说的我们理解,我们不会介意这个。” “那就好!” 宋卫国松了口气,因为毕竟沈家成分特殊。 定亲的事儿自然不方便大张旗鼓。 晚上来既是他们方便,也是方便了沈家。 “宋队长,孩子的事儿我们也都知道了,只要两个孩子都看好对方,那我们没意见。” 沈景儒顿了顿,接着道: “只是我还是有几句话要提前说下。” “沈先生请说。” 沈景儒沉默片刻,嗓音沙哑道: “清辞是个好闺女,这些年从小到大我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可就是因为我落难,连累了她,让她跟着吃苦,这点,我对不起她…” 说到这,沈景儒眼眶红了。 旁边的沈清辞也咬住了唇,眼中泪光闪动。 “不过,我沈家虽然落难,但是清辞她没有错,她还是那个好姑娘,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好好对待清辞,不能拿黑五类这事儿说她,更不能让她受委屈,我沈景儒没有别的要求,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宋卫国沉声道:“沈先生,你放心!清辞是个好丫头,这些我们知道。清辞过去之后,我们会把她当成自家闺女看待。至于成分这事儿,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拿成分这事儿说话,我宋卫国第一个不答应!” “宋队长,我沈景儒相信你!” 沈景儒紧紧握住了宋卫国的手。 宋卫国又看向宋文涛,沉声道: “文涛,跟你沈叔表个态。” 宋文涛身点点头,认真道: “沈叔,梁姨,你们放心。遇到清辞这样的姑娘是我宋文涛的福气,我不在乎什么成分,什么黑五类,在我眼里,她就是沈清辞,就是个我喜欢的姑娘,宋文涛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宋文涛目光灼灼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嘴唇轻轻颤抖,眼圈在此刻红了。 “好孩子…沈叔相信你!” 沈景儒起身轻轻拍了拍宋文涛肩膀,嗓音有些沙哑: “这两天你们方便的话,就把清辞接回家吧。” “谢谢沈叔,谢谢梁姨!” 宋文涛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终于能把沈清辞娶回家当媳妇儿了! 沈清辞也看向他,两人目光交错。 虽无言,可心却在此刻紧紧相连。 随后,宋文涛又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奶糖,麦乳精,水果糖,瓜子,布匹,衣服,还有那两只野兔。 看到这些东西,沈景儒和梁爱琴都很吃惊。 “孩子,你这东西也太多了…” 沈景儒有些惊愕。 这两天宋文涛已经送了不少肉过来。 眼下又带了不少东西,他着实感动。 “叔,姨,没多少,就是些简单的心意,别的我也没啥能拿出手的…” 宋文涛挠挠头笑道。 旁边的宋卫国从兜里拿出了十张大团结,放在了小桌上。 “沈先生,一点薄意,给孩子添件衣裳,别嫌少,往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图个和睦顺利。” 沈景儒只看了眼,便惊的站起了身: “宋队长,心意领了,可钱不用这么多,咱们结亲都是为了孩子,意思一下就行了,你哪儿能拿这么多?” 要知道这个年代正常的彩礼就是60元左右,80元就算很高的了。 100元那是少之又少。 眼下宋卫国家也并不容易,可竟拿出这么多彩礼。 着实让他们一家都很吃惊。 “沈先生,这是咱们的诚意,清辞是个好姑娘,这钱你们收着,往后你们也好做事有个方便。” 话说到这个地步,沈景儒嘴唇动了动,半晌沙哑道: “宋队长,你们家的恩情我沈景儒记住了。” 宋卫国赶忙道: “亲家,可千万别说这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那咱们就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们把屋子收拾下,就让文涛过来接清辞。” 沈景儒点点头笑道: “好,往后两孩子好好日子就行…”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说姓沈的,你这闺女定亲这么大喜事儿,咋也不知道喊我吃顿饭?”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沈景儒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16章 八百斤粮食的债 宋文涛目光看去,眉头皱起。 来人是村里一个叫李大虎的无赖。 “李大虎?你这无赖来干什么?” 宋卫国冷着脸呵斥道。 李大虎见宋卫国在,咧着一嘴大黄牙笑道: “宋队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你们家和沈家定亲的好事儿。” 宋卫国冷冷道: “别跟我扯犊子,你这大晚上来沈家要干嘛?” 李大虎眼睛滴溜溜一转: “宋队长,你是有所不知,沈景儒他之前借了我四百斤粮食,当时借的时候我跟他说了,到时候要还八百斤给我,现在我来跟他要粮食。” 宋卫国一愣,看向沈景儒: “沈先生,有这回事儿?” 沈景儒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有这回事儿,当时下来改造的时候我们没吃的,只能跟他借了粮,但他当时说要还双倍,我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了。” 李大虎得意洋洋道: “你听见了吧宋队长,他亲口承认的。” 宋卫国皱着眉道: “那你现在啥意思?” 李大虎冷笑道: “宋队长,我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想让他还粮而已。” 宋卫国怒道: “现在粮食还没收,沈家哪儿来的粮给你?” 李大虎脖子一梗: “那我不管!宋队长,这事儿我目光落在了沈清辞脸上,邪笑道: “这样吧,粮食还不起就算了,让他闺女沈清辞嫁给我当娘们儿抵债!” 沈景儒瞬间涨红了脸,一拍桌子怒道: “李大虎你做梦!我闺女怎么可能嫁给你这无赖,你死了这条心!再说了,清辞已经和宋队长儿子定亲了,你难不成还想抢?” 李大虎冷哼一声: “沈景儒,宋队长,我就是因为你两家定亲我今晚才来的这儿。” “今天我就把话说透了,你沈家要是三天内不把八百斤粮食还来,我直接过来带你闺女走!到时候谁也别想拦,宋队长你要是拦,那咱到时候就去公社闹一闹,反正沈家是黑五类,我又是光棍,到时候看看哪家倒霉。” 宋卫国闻言,额头青筋一阵阵鼓起。 跟沈景儒家定亲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平日里只要没人计较,那就没人管。 可一旦和这种无赖闹出了事儿,那问题可就大了。 轻则是没有阶级意识,重则是和阶级敌人站在一起。 这顶帽子可大可小。 就在宋卫国和沈景儒都头疼的时候,宋文涛冷冷道: “李大虎,你刚才是说三天内把八百斤粮食给你凑齐是吗?” “行!三天内我把粮食给你,然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这话,宋卫国和沈景儒几人脸色都变了。 “小涛,你胡说什么呢!三天内怎么可能凑到八百斤粮食?” 李秀梅急了。 李大虎笑呵呵道:“这可是你说的宋文涛,行,三天内把八百斤粮食给我,以后我就不来沈家找事儿了,但是你要是凑不来,到时候我肯定让沈清辞抵债。” 丢下这话,李大虎扬长而去。 沈家棚子里一片阴霾。 沈景儒红着眼睛,重重叹了口: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才招惹到了这个李大龙,还连累了亲家你们,小涛,这不关你的事儿,实在不行我跟李大龙拼命。” “沈叔,您先别急,办法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宋文涛心里想到了之前在山上碰到的野猪群,要是能打到那几头野猪,八百斤粮食压根不是问题。 “是啊亲家,咱们先别急,不还有三天时间吗,我们也回去想想办法。” 李秀梅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可棚子里的气氛沉闷无比。 三天,八百斤粮食,几乎是天方夜谭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沈清辞的眼眶泛红,隐隐含着泪光。 她紧紧抿着下唇,身体在轻轻颤抖。 恐惧与自责在她心里蔓延。 她怕李大龙,可她更不想连累宋文涛一家… “宋大哥…” 沈清辞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文涛轻声安慰道: “清辞,别担心,三天时间,我肯定能弄到这八百斤粮食。” “爸,妈,咱们先回去,让沈叔一家先休息。” 宋卫国点点头: “好,那咱们先回家,亲家,别太担心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和沈家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宋文涛便和父母一起回了家。 进了自家屋子,宋卫国狠狠吸了口旱烟,脸上皱纹紧紧拧巴在一起。 李秀梅在旁边唉声叹气,忍不住骂道: “这个断子绝孙的李大龙,他就没良心吗,沈家都那么可怜了,他还去坑人家,真是畜生。” 宋卫国没好气道: “骂这个狗日的有啥用,还是想想啥法子。” “现在能有啥法子?这么多粮食去哪儿凑?村子里各家都没啥粮,去供销社又没粮票,要么就去黑市,可黑市的粮食得四毛一斤,唉!” 宋文涛挑了挑眉:“四毛一斤,八百斤就是320块,爸,妈,那这么说,只要能挣到三百二十块,就能去买八百斤粮食了是吧?” 宋卫国闷闷地道:“是这个理,但是这320块去哪儿挣?三天谁能挣到320块?” 这个年代,三十块都能压死一群人,更别说三百二十块了。 宋文涛沉默片刻,道: “我想办法挣。” “你?” 老俩口同时看向宋文涛。 “你咋挣?” 宋文涛沉声道:“昨天我去山上时候发现野猪群了,如果能打到两头野猪去卖,那就能挣到这钱。” 李秀梅脸色变了:“你疯了小涛?野猪那玩意儿是你能打的?去年五个猎户去山上打一头野猪,硬生生和那家伙斗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死了两个猎人才抓到的那头野猪,你咋能打到?” 宋文涛站起身沉声道: “爸,妈,难打我也要去试试,为了清辞,我必须要去!” 宋卫国沉默半晌,磕了磕烟锅。 “兔崽子,明天我和你一起上山。” 宋文涛一愣,摇摇头道: “爸,我不用你去。” “我不去你一个人咋弄?甭说了,明天我上山。” “爸!”宋文涛一咬牙: “爸,明天我也不上山了,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这话是为了安抚宋卫国的,他要说自己上山,宋卫国肯定不放心他,会跟着去。 所以他只能说自己也不去。 自己一个人上山遇到野猪跑也方便,宋卫国去反而不太方便。 宋卫国又狐疑道:“兔崽子,那你还有啥办法?” 宋文涛笑了笑道: “明天再想吧,先休息,爸,妈,你俩也别操心这事儿了,说到底也就是几百块钱,实在不行咱想办法借点儿。” 老俩口闻言,脸上全都露出苦笑。 这年头,每家每户都穷的叮当响。 谁愿意借钱给别人? 事已至此,也只能明天想办法。 宋卫国和李秀梅进屋休息后,宋文涛回到了自己床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他要自己上山,打野猪! …… 翌日早晨,宋文涛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起来了小涛,早饭在锅里,你自己拿吃。” 嫂子吴玉珍说完准备去上工。 宋文涛瞅了眼父母的屋子,疑惑道: “嫂子,爸妈呢,咋没在家?” 吴玉珍说道: “爸妈为了你的事儿去借粮了,不管如何先凑点再说,嫂子先去上工,回头我去我娘家也帮你凑点。” “嫂子…” 宋文涛鼻子有些发酸。 什么是家人? 这就是家人。 “好了,嫂子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吴玉珍离开后,宋文涛扒拉完早饭拿出了弓箭擦拭了下,又把箭头准备好。 刚要出门,他脚步又猛地一顿。 如果这次上山真的碰到野猪,这弓箭肯定是不顶用的。 想要猎到野猪,必须要枪! 想到这,宋文涛一咬牙,冲进了宋卫国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里多了把土枪。 这枪他之前跟老爹宋卫国提过,宋卫国明令禁止不允许他用。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耽搁,宋文涛把枪揣进衣服里,又往兜里揣了两个窝窝头,然后向山上赶去。 …… 第17章 猎野猪! 走到村西边的小路上,宋文涛瞧见了路对面走来道熟悉的身影。 是周雅静的父亲周国梁。 “小涛,你拿弓箭这干啥去?这玩意儿你会使?” 周国梁惊讶问道。 “叔,这玩意儿我会用点,正好现在也没事儿,我去山上转转。” 宋文涛笑着答道。 他和周雅静情谊是断了,但这事儿跟周国梁没关系。 而且周国梁和他父亲认识多年,感情深厚。 他自然不会对周国梁有意见。 “成,那你上山自个儿小心点,尽量在外围,别往深处走,深处有熊瞎子。” 周国梁关切了一句。 “知道了,叔。” 宋文涛点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周国梁干咳两声又说到: “小涛,叔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耽误你时间不?” “不耽误,叔您有话就直说。” 周国梁叹了口气: “小涛,昨天雅静也不知道咋了,回来就一直哭,晚饭也没吃。她妈就问她啥原因,她说…” 周国梁说到这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 “她说她后悔之前跟你提加钱的事儿了,她现在意思是还想和你在一起,彩礼她也不要一百了,给个三四十意思意思下就行。” “小涛,你说你俩毕竟也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感情一直挺好,就因为这事儿闹成这样,要么你就原谅雅静吧。” 宋文涛轻声道:“叔,这事儿您以后别提了,我和雅静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周国梁沉默了,半晌苦笑道: “小涛,我听雅静说,你看上其他家姑娘了?” “嗯,我确实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不过叔你别误会,这事儿是在周雅静她退了亲之后才有的。” 周国梁脸色暗淡了几分: “那你真的心意已决了吗,和雅静真的没可能了吗?” 宋文涛摇摇头: “没可能了叔,以后您还是我周叔,我还是您侄子,不过我和雅静这事儿就算了。” “叔知道了,小涛,是雅静她对不起你…” “不谈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翻篇了。” 说完宋文涛笑笑: “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叔。” “好,那你先去忙。” 宋文涛点点头离开。 周国梁看着宋文涛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闺女啊闺女,你说你现在后悔有啥用,迟了,唉!” …… 这边,宋文涛来到了后山。 阳光透过树枝,在山林里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蝉鸣悦耳。 宋文涛的脚踩在地面的枯树枝上,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手里有枪,他的底气比前两次上山足了几分。 在山外围溜达了会儿,宋文涛通过足迹,查探到了野鸭的踪迹。 他开始放慢脚步,边走边探查。 不一会儿,他发现了不远处有六七只野鸭。 宋文涛心情好了不少,野鸭肉很肥美,今晚又能开荤。 举弓,搭箭! 宋文涛瞄准其中一只野鸭。 拉弓——射! 箭头嗖一声撕裂空气,射中一只野鸭! 宋文涛又迅速拿出另外一只箭头。 利索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瞄准,射! 又中一只! 两只野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宋文涛走过去,把箭拔出来擦了擦放进背着的箭筒里,然后拎起了两只野鸭又在林子里转悠了起来。 走了一会儿,有动静传进了宋文涛耳朵,似乎像是脚步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脚步声,别让自己碰上熊瞎子了吧? 宋文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脚步放轻,循着脚步声往前走了大概三四十米。 不远处一道人影落入视线。 宋文涛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其他猎人,他还以为是熊瞎子呢。 当看清那猎人的脸孔时,他一愣,顿时笑了。 “闯子!” 不远处的那个猎人闻言转过身也看来。 这是一张又年轻又沧桑的脸庞。 说年轻时因为他的眼神很清澈,就是二十来岁年轻人的眼神。 说沧桑是因为他脸上有着许多皱纹,有着同龄人脸上没有的辛苦痕迹。 “涛子,是你!” 这个叫陈闯的猎人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宋文涛大步走去,到他面前挥着拳头砸了下他胸口,笑道: “好啊你,我说最近怎么也不见你人,一个人偷偷忙着打猎呢?” 说话的时候,宋文涛的眼眶有些泛红。 陈闯是他的好兄弟,两人从小到大感情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只是他记得上一世自己离开家乡后,和陈闯的联系便越来越少。 他在外面闯荡,而陈闯依旧留在这贫瘠的村里打猎。 后来没过多久悲剧就发生了。 因为陈闯父母早亡,再加上他是家里长子,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所以家里的重担便落在了他瘦弱的肩膀上。 有一天次因为要给弟弟妹妹找吃的,他夜里上山打猎。 结果一个人遭遇了狼群,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我说涛子,你咋也上山了,山上危险,你赶快下去,你要想吃啥野味,回头我打了送你。” 陈闯的脸上带着担心。 宋文涛心头一暖,笑道: “你这话说的,咋你看不起人啊,你能打猎难道我就不行?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几天我也上山好几次了,喏,看我手里的啥。” 陈闯低头一看,“咦,鸭子?你咋打的?” 他又瞥了眼宋文涛手里的弓箭,震惊了: “你不会是用那玩意儿打的吧?”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就用的这玩意儿。” “牛啊涛子!咱村里好多老猎户都使不会这玩意儿,这玩意儿难度太高了。” 陈闯眼里透着崇拜,自己兄弟啥时候还会用弓箭了? 之前的宋文涛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读书的闷葫芦。 他着实没想到宋文涛会用这玩意儿。 “不过我这次上山也带枪了,这次看看能不能搞票大的。” 宋文涛笑眯眯掏出了揣在怀里的猎枪。 陈闯笑了:“你说的搞票大的是搞啥?狍子?” “狍子倒也不算大的,我想搞头野猪。” “野猪?!” 陈闯嘴角抽动两下: “你胆子真大,野猪那玩意儿咱这枪未必能对付的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看看再说呗,对了闯子,以后咱兄弟俩要不一起打猎呗?咱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保证到时候咱俩打的东西比现在多得多。” 宋文涛说的是实话,他记得上一世陈闯虽然会点打猎,但因为是半路出家没人教,所以压根也不懂什么理论,只能凭运气找猎物。 运气这玩意儿呢没办法说,好的时候碰上野兔野鸡。 坏的时候几天都碰不上一只,所以上一世陈闯家过的紧巴巴的。 但现在有他就不一样了。 他上一世可是说了很多打猎理论知识。 比如说他了解不少动物的食性,领地范围,迁徙路线,能大致知道动物在哪儿。 另外他还能通过足迹,粪便,食痕,卧痕这些判断动物会向哪个方向跑。 可以这么说,陈闯力气大,身手灵活,但是不懂理论。 而他懂理论,枪法极准,要是两人联手,绝对收获比现在大的多。 况且他现在也的确需要个帮手。 不然有时候一个人打到猎物了也不好拿。 陈闯挠挠头: “涛子,我没啥文化,不懂啥断金啥的,不过你开口,我陈闯肯定跟你一起干。” 宋文涛笑了:“行!你放心吧涛子,跟我干,我保证你们家十天有八天能吃肉。” 陈闯咽了口唾沫,憨笑道:“可不敢想,十天能吃两回肉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都好几天没打到猎物了,家里好几天没开锅了。” 说到这,陈闯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他是家里长子,身上背着养活弟弟妹妹的担子。 可这几天连续上山,他一无所获,家里的粮食也几乎吃完了。 自己最小的那个才六岁的妹妹,更是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夜里听着妹妹说“哥哥,我饿…”,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闯子,这两只野鸭给你,你先回家给弟弟妹妹弄点吃的。” 宋文涛直接把两只野鸭丢了过来。 陈闯怔了怔,脸瞬间涨红: “涛子,东西你赶快拿走,这你打的我咋能要。” “屁话真多,你是我宋文涛兄弟!拿着!” “涛子…” 陈闯嘴唇颤抖了下,眼眶逐渐红了。 “行了,大男人就别话多,你先下山吧,给你弟弟妹妹做点吃的。” 陈闯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 “好,我先回家做点吃的给我弟弟妹妹他们,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成!” 就这样,陈闯拎着两只野鸭下山。 宋文涛则自己又在山里转悠了起来。 又转悠了大概两个小时。 宋文涛耳朵里传来 一阵低沉浑厚的“咕噜咕噜”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大一小两头野猪! 大的那只体型壮硕无比,獠牙尖长,目测能有两百公斤以上! 小的那只则估摸着能有一百多斤。 宋文涛心脏狂跳,他正准备去找野猪,没想到野猪送上门了。 只要能猎到这两头野猪,沈清辞家欠的粮食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宋文涛忍着内心的激动,躲在了一棵树后,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猎枪! …… 第18章 抓到野猪! 一切动作宋文涛都做的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野猪这东西凶性极强,很多老猎人都拿这些畜生没办法。 甚至一个不慎都有可能死在这东西手里。 尤其是不远处的那头大型野猪獠牙又尖又长,一看就不好惹。 给枪装好子弹上膛,宋文涛举起枪,准备先解决那头小的。 他闭上一只眼,架好枪,瞄准了不远处那头体型小的野猪。 刚准备开枪,宋文涛忽然眉头一紧。 不行,不能急。 自己现在要是开枪必然会惊动那头大的野猪,自己虽然手上有枪,但是野猪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极其凶悍,哪怕有枪也未必能把它一枪毙命。 想到这,宋文涛缓缓放下枪,准备等那头大型野猪先离开再动手。 此时,这一大一小的两头野猪并未察觉到危险在附近,正吭哧吭哧蹭着旁边的松树。 约莫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宋文涛有些坐不住了。 这两只野猪要是一只不分开可咋办? 正当宋文涛有些按耐不住时,那头体型大的野猪哼哼唧唧的向不远处的小水塘走去了,只剩那头小野猪在蹭树。 机会来了! 宋文涛眼前一亮,立刻举枪,瞄准了野猪的脑袋! 他的手冒出些汗! 虽说他的枪法很准,但是老爹宋卫国这把土枪用了不短时间,膛线都磨了不少。 这就导致射出去的子弹并不是特别精准。 再加上这距离能有个三十米左右,他也未必能将这头小野猪一枪毙命。 不管了,这枪总比弓箭的威力大! 想到这,宋文涛深吸口气。 瞄准这头小野猪的脖子,猛地扣动扳机! 嘭一声! 火药味瞬间窜出! 子弹精准命中这头小型野猪的脖子! 这把猎枪膛线磨了不少,也就只有在它宋文涛手里才能有这种精度! 那头小型野猪脖子立刻出现一个弹孔,殷红的血液顿时喷出! “咕…咕!” 小野猪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哀嚎,身子挣扎不停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成了!” 宋文涛心跳猛地加速,这头野猪怎么说也得有个一百大几十斤。 野猪肉现在七毛钱一斤,卖个一百来块钱应该不是问题。 正当宋文涛起身兴冲冲地准备去查看这头野猪时,地面似乎有了些震动! “不对劲!” 宋文涛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林子里冲出来一头壮硕的黑影! “嚎…!” 正是先前的那头极其壮硕的野猪! 这头野猪双眼赤红,血盆大口张开,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闪着锋利的寒光。 看到宋文涛,它尖锐地嚎叫了一声,疯狂地冲宋文涛冲了过来! 宋文涛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凉了。 野猪速度极快,他要是跑的话压根不可能跑得过这头野猪! 危机时刻,他想也不想,猛地抱住旁边的树向上爬去! 刚爬上去,这头野猪狠狠撞在了他先前撞的地方,这棵树狠狠震了震,险些把他晃下去。 “真险!” 宋文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脏狂跳。 “嚎…!” 这头野猪竟退后几米,猛地加速助跑,又狠狠撞在了树上! 树又是一震! 好在宋文涛已经爬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旁边几根树干正好能卡着他让他掉不下去。 这头大型野猪眼见没办法把宋文涛给撞下来,倒也没再傻傻地撞了,而是围着这棵树不停转起了圈圈,大有宋文涛不下来它就不走之势。 宋文涛头皮发麻,自己刚才上来的急,弓箭和枪都丢在地上没带上来。 自己也就兜里还有个弹弓,这头野猪要是不走的话可咋办? 正当宋文涛踌躇莫展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几声低沉的呜咽! 随后又是一阵能震动地面的脚步声。 下一秒,林子里又钻出来几头体型壮硕的野猪! “老天爷,还有??” 宋文涛大脑嗡嗡的,心沉入了谷底。 下一秒这几只野猪全都红着眼睛向宋文涛这边围了过来。 宋文涛心凉了半截。 这一头野猪自己都对付不了,眼下又来了三头,自己不会今天撂在这儿吧?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不招惹这些畜生了。 后来的这几头野猪围着那头小野猪的尸体嗅了嗅,然后将宋文涛抱着的这棵树团团围住。 宋文涛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这几头野猪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向这棵树狠狠撞来! 宋文涛倒抽了口凉气,这些畜生成精了吗? 他死死抱着树干,免得自己被震下去。 可这棵树并不粗壮,被这几头大型野猪轮番撞击,底部的树干隐隐约约有了裂痕。 宋文涛手脚发冷,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会被撞断。 自己到时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可眼下自己就一个弹弓,压根对这些野猪造不成威胁。 自己要是跳下去跑的话也压根跑不过它们。 他有些绝望了。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注意到对面那棵树上有个约莫篮球大小的蜂巢! 他灵机一动,顿时掏出了兜里的弹弓。 虽然马蜂也很危险,但是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他用两条腿夹住树枝。 然后把石子儿塞进弹兜,对准蜂巢狠狠弹了个石子过去! 噗通一声! 蜂巢摇摇晃晃地掉在了地上。 “嗡嗡嗡…” 一只只马蜂从蜂巢里飞了出来。 宋文涛连呼吸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些马蜂注意到。 这些马蜂很快注意到了下面的野猪,随后一窝蜂地向这几只野猪蛰了过去! 这些野猪也察觉到了危险,明显开始慌乱起来。 有几只被蛰的惨叫,很快一个个开始急忙逃窜。 不一会儿,这几头野猪跑的没影儿了。 宋文涛松了口气,赶忙从树上跳了下来捡起枪揣兜里。 然后把那头小型野猪拖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用枯树枝什么的给它盖好。 眼下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拖走这头野猪了。 回头得去村里喊人一起过来拖。 他手脚麻利地把这头野猪藏好,然后赶忙逃离了这地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宋文涛走的有些累了,找了一棵树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头小型野猪能卖个一百来块钱,但是距离三百二十块还差不少。 要是能再打一头野猪就好了。 不过要是再碰见刚才那群野猪,他依旧只有跑的份儿。 先前那群野猪皮糙肉厚,而且明显都是壮年。 再加上体型强壮,身上还有厚厚的松油和泥浆混成的硬壳。 自己手上的这把土枪遇到它们胜算不大。 算了,先下山去村里找陈闯,让他和自己把那头小野猪先拖回去。 那几头大型野猪回头再想办法抓。 有了决断,宋文涛当即起身。 可他刚站起身,他鼻间忽然闻到了一阵骚臭味。 耳边更有阵阵低沉的呼哧呼哧声。 宋文涛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只看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 身后三米处,只见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正是之前那头大型野猪! …… 第19章 轰动村子 “嚎!” 这头野猪鬃毛倒竖,吭哧着喘着粗气刨动着前蹄,然后昂着尖锐的獠牙,狠狠向宋文涛腹部刺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文涛腰腹猛地一拧向旁边翻滚而去! 嘭一声沉闷的响! 这头野猪的獠牙深深戳进了原先宋文涛后面的那棵树干里,树叶劈头盖脸砸下。 宋文涛猛地抄起地上的猎枪,对着野猪的后颈就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野猪的后颈出现一个伤口,鲜血汩汩而流。 然而这一枪并未对野猪造成致命伤害。 这畜生身上的那层硬壳泥抵消了子弹大部分的冲击力! 一发没击杀,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野猪! 吭哧吭哧! 这头野猪喘着粗气扭过身,又冲着宋文涛狠狠扑来! 宋文涛情急之下次端起猎枪上膛,对着冲来的野猪脑袋再次扣动扳机。 嘭! 因为膛线的原因,子弹偏离了宋文涛的预计轨道,并未击中野猪的脑袋,而是击中了野猪的前胸处! “嚎——!” 野猪前胸炸开血花,速度顿时凝滞了下,可下一秒它便冲到了宋文涛面前。 宋文涛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这畜生重重撞在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子顿时被重重顶飞出去,摔在了几米外的地上! “咳咳…” 宋文涛捂着肚子,疼的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这野猪的冲击力不亚于一辆小型汽车! 野猪再次刨动前蹄冲来,宋文涛退无可退,只能探出手抓住野猪的两根獠牙不让其顶到自己。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头野猪恐怖的力道! 野猪的头猛地一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被甩飞了出去! 庆幸的是他摔倒的地方刚好是原先枪掉落的地方。 他再次举枪拉下枪栓,对着面前的野猪就是一枪。 嘭一声,这次子弹击中了野猪的前腿,殷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剧痛让这畜生彻底的疯狂,它拱起厚壮的背亮起长长的獠牙发疯似的顶向宋文涛,尖锐的獠牙瞬间刺伤了宋文涛的小腿! 宋文涛疼的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此刻被抽干,鲜血不停流淌! 他撑着身子坐起, 往后挪了挪伸出手够到枪,对准野猪低吼道: “畜生,我不信今天办不了你!” 野猪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刨着前蹄猛冲而来。 就是现在! 在野猪距离宋文涛只有半步距离时,他临危不惧,冷静到了极致,对准野猪脖子,猛地扣动扳机! 嘭! 子弹瞬间击穿了野猪的脖子。 它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下,然后重重地把宋文涛扑倒在地上。 它不停挣扎嘶吼声越来越弱,到最后终于没了力气,庞大的身体就这样再没了任何动静。 宋文涛喘着粗气,任由野猪的身躯把他压住。 他已经没力气动弹了,野猪腥热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风穿过密林,仿佛呜咽的响,宋文涛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头猪完全够给沈清辞家凑齐钱了。 不过看来自己得重新买把猎枪了,不然这把枪子弹总是飘,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射击技术… 夕阳逐渐落了下去,天慢慢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脚步声,正是陈闯。 “涛子!涛子!你在哪儿?” 陈闯呼唤的声音传来。 此刻陈闯也是心急如焚,他给家里弟弟妹妹烧好鸭子后就急急忙忙上了山。 可到了山上他怎么也找不到宋文涛。 他还在不远处地上发现了宋文涛的弓箭。 这下可把他给吓坏了,生怕宋文涛出了事儿。 “涛子,你在哪儿?” 陈闯边走边喊,终于,不远处传来了宋文涛的声音。 “闯子,这儿!” 陈闯身体一震,立刻向宋文涛那个方向冲去。 当看到现场的打斗痕迹,再看到那头倒在地上身躯庞大的野猪时,陈闯惊呆了。 “涛子,你…你一个人把这玩意儿杀了?” “嗯,运气好,差点被这畜生给顶死。” 宋文涛擦了擦脸上的野猪血,“哦对了,还有头小的,你要不再下山一趟,把我爸我哥都叫来,不然这两头畜生咱弄不下去。” “啥玩意儿?还有一头???” 陈闯说话都在颤抖,脸上涌出浓浓的震惊! 宋文涛一个人猎了两头野猪。 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眼前这头野猪估摸着能有四百斤。 就是经验丰富身手厉害的猎人看到都得掉头走。 除非四五个猎人一起上,才有把握能把这大玩意儿给弄死。 可宋文涛…一个人就把这东西给干死了? 陈闯大脑嗡嗡的,他深吸口气,一跺脚: “等我!我现在就下山喊人!” 陈闯急急忙忙离开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子里。 与此同时,宋家小院。 宋卫国和李秀梅夫妻俩脸上满是愁容。 老俩口今天跑了好几家亲戚想跟亲戚开口借点,但是没一家肯借的。 大嫂吴玉珍今天也回娘家问了,也不愿意借。 一家人愣是半毛钱都没借到。 但也不能怪人,毕竟村里挣钱本就不容易,各家基本上也没啥钱。 “老头子,这事儿可咋办,咱们上哪儿去凑钱买粮食啊?” 李秀梅轻轻叹了口气。 宋卫国叼着旱烟闷闷地道: “实在不行把我那把枪给卖了,估摸着能卖个两百块。” 听到这话,李秀梅脸色变了。 “老头子,那把枪卖了那以后你这民兵队长咋当?” “是啊爸,这枪可不能随便卖啊!” 宋卫国长长叹了口气:“不卖枪还能咋整?” 就在这时,院子里匆匆冲进来一个人。 “宋叔!你们在家吗宋叔!” 李秀梅探出身子一看,惊讶道:“闯子,你咋来了?” 陈闯冲进厨房,上气不接下气道: “叔,姨,涛子他…他…”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 “小涛他咋了,闯子,你别吓我们!” 陈闯咽了口唾沫,喘了两口气这才道: “叔,姨!涛子他打到野猪了!两头,一大一小!估摸着能有四五百斤!” “啥玩意儿?!” 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旁边的宋文峰也惊呆了: “闯子,你没开玩笑吧?小涛他能打到野猪?” 陈闯一拍大腿,“文峰哥,这我还能骗你们?涛子让我下山来喊你们过去,不然那两头猪弄不下来,咱赶快过去!” 宋文峰和宋卫国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孩儿他妈,你和玉珍就别去了,在家做饭。” 宋卫国和宋文峰两人也不耽搁,跟着陈闯就走。 不一会儿,几人点着火把来到了山上。 “爸!” 宋文涛对着他们叫了声招招手。 宋卫国走了过来,当看到地上这头巨大的野猪时,他浑身一震。 “小涛,这…真是你打的?” 宋文涛把枪丢了过来,笑嘻嘻道: “是啊爸,我偷摸着把你的枪带过来了,您别生气。” 宋卫国咬咬牙,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最后大手一挥: “走,文峰,和我扛猪!” 宋文峰一边帮着扛猪,一边道: “涛子,你这下要成村里名人了,一个人能打着这种大家伙!咱村子里多少年没出这种事儿了。” “哥,你就瞧好吧,只要我上山,以后这事儿多着呢。” 宋文涛站起了身,试探着走了两步。 还好,野猪獠牙只刺破了他的皮肉,没伤到骨头。 虽然伤口深,但是养养倒也没啥事儿。 就这样,几人把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扛了回来。 宋家院子里,李秀梅和吴玉珍看到这两头野猪全都惊呆了。 “我的个亲娘诶!小涛你咋能打到这种家伙?这种家伙不是说要四五个猎户才能猎到吗?” 李秀梅大脑嗡嗡的。 自家儿子这么有本事吗? 这种体型的野猪去年村里四个猎户一起上山才抓到了一头。 还有两个猎户当时就被野猪獠牙给捅穿了肺死了。 结果自家儿子一个人就能猎一头? 宋文涛笑道:“妈,你们也别操心粮食的事儿了,这两头野猪怎么也得卖个四百块钱,给沈家买粮食还债足够。” 说完,宋文涛拿起刀割了块野猪肉丢给陈闯: “闯子,这块肉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 陈闯赶忙拒绝: “你这是干啥,我不要,你打的肉给我干啥。” “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废话。” 陈闯嘴唇张了张,半晌憋出几个字: “涛子,我都记着了,那我不跟你见外了。” “甭说那话,今晚不招待你了,咱家待会儿得把这猪给宰了,明天要去卖。” “成,那你们忙,涛子,下次打猎叫我!” “好!” 陈闯离开后,宋家一家人没闲着。 几人齐上阵,开始给猪做解剖。 足足忙到半夜,猪肉被一块块地分好,最后称了550斤。 一家人忙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文涛早早起床开始把猪肉往板车上搬。 沈清辞可在那等着自己把她娶回家呢。 他一刻也等不了,今天他打算带着沈清辞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就把这妞儿娶回家! …… 第20章 去卖野猪肉 过了没一会儿,宋卫国和李秀梅也起来了。 见儿子起来的这么早开始收拾,李秀梅既欣慰又心疼。 “小涛,这么着急干啥,你昨晚睡得晚天咋不多睡会儿。” “妈,我早早去县城把这野猪肉卖了把沈清辞家的债给还掉,我想今天就把她娶回家,可以不?” 李秀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把你猴急的,行,咋不行,只要沈家愿意,你今天就能把清辞给带回来,不过得先去领结婚证啊!不然你这就是耍流氓。” 听到这话,宋文涛一拍大腿: “我差点忘了!那我中午回来先和她去领结婚证。” “去吧,今天一天时间够了,我和你爸把屋子收拾收拾,再给你准备水壶牙刷被子啥的。” “嘿嘿,那今天就麻烦你跟爸了。” 宋文涛一想到今天就能把沈清辞娶回来,更有干劲儿了。 不一会儿,五百多斤的野猪肉全被他搬到了板车上。 忙完,一家人开始吃早饭,早饭今天宋文涛破例地有了两个煮鸡蛋。 蛋是很金贵的玩意儿,他们家隔个三天左右才能每人吃一个。 宋文涛疑惑道:“妈,你给我两个鸡蛋做啥?” 李秀梅嗔道:“吃吧,你这昨天打了这么大头野猪也累坏了,给你补补身子。” 宋文涛拿了个鸡蛋给宋文峰: “哥,这鸡蛋给你吃,我吃一个就行了。” “你吃你的,你是咱家大功臣,该你吃。” 宋文峰笑了笑,然后亲手把鸡蛋拨开放进了宋文涛碗里。 “不过以后上山你还是得小心点,昨天听陈闯说你受伤了,流了不少血,小涛,你也别压力太大,不管咋说还有爸跟我呢。” 嫂子吴玉珍也附和道:“是啊小涛,你现在虽然能打猎挣到钱了,但是毕竟太危险,嫂子也不希望你冒那么大的危险,你要是万一有啥,你让咱爸妈咋办?” 旁边李秀梅没说话,眼眶却有些红。 昨天宋文涛回来,她当即就瞧见了宋文涛腿上的伤,还有浑身的血。 她没敢问,可是心疼的厉害,半宿都没睡着。 “小涛,你嫂子和你哥说得对,妈其实不太想你上山去打猎,那山上还是太危险了,咱们大不了就吃点玉米糊糊窝窝头,有的吃就行了。” 李秀梅抹了抹眼角轻声道。 宋文涛安慰道: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你儿子一个人能打到那么大的野猪,证明你儿子是有本事的,俗话说靠山吃山,山上那么多好玩意儿,那些猎户能通过打猎赚钱,你儿子也能,而且你儿子比他们本事大的多。” 说完,宋文涛顿了顿,笑道: “爸,妈,哥,嫂子,你们都放心好了!以后我上山多注意点,而且我以后上山也是跟陈闯一起,不会有啥危险的。” 李秀梅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答应妈,以后尽量在山外围,别走深了。” “好,妈我答应你。” 李秀梅这才放下了心,一家人开始其乐融融地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宋卫国道: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县城?这几百斤猪肉你没问题吧?” 宋文涛道: “不用了爸,你这民兵队长每天事儿也够多的,我自己的事儿我能处理。”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早点卖完回来,你要是打算今天就把你那媳妇儿带回来,那你下午怎么也得去和她把证领了。” “知道了爸!” 宋文涛心里欢呼雀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吃过早饭,一家人该上工的上工,该去民兵队训练的去民兵队。 至于宋文涛,则一个人拉着装满野猪肉的板车向县城国营饭店出发。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刚到村口他就被一群村民给拦住了。 “文涛,你那板车上是啥?野猪肉?” 村民们全都惊诧地盯着板车上那硕大的野猪头。 宋文涛冲着这些婶子们笑道: “是啊婶子,我昨天打的野猪,准备拉到县城国营饭店去卖。” “你打到野猪了??” 一群村民们全都震惊到了。 “宋家娃,你现在可厉害的不得了哦!这野猪你竟然也能打到!” “打小我们就知道你厉害,咱村里那些老猎户都打不到这玩意儿。” 宋文涛笑笑: “婶子,我不跟你们聊了,我还得去县城抓紧卖肉呢。” 宋文涛对着这些村民笑着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王家的婶子道: “文涛,你这野猪肉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啊?” 第21章 赵建华也想打猎? 宋文涛站住脚步,答道: “卖给国营饭店的话是八毛钱一斤,咋了王婶?” 王桂花看着这新鲜的野猪肉,犹豫了下,道: “文涛,你这野猪肉可以割两斤给我不?我想买两斤尝尝,你看七毛钱一斤行不?” 旁边李家的婶子也搭话了: “文涛,你要是七毛钱一斤的话,我也割几斤肉尝尝。” “小涛,我也想割几斤给你侄子他们开开荤呢…”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这是新鲜的野猪肉,看着还是蛮诱人的。 关键是买这个肉不用肉票,平时他们想买肉,不仅要给钱,还得要肉票。 眼下这肉票流通的很少,各家基本上也没这玩意儿。 所以在场这些村民们大多一年半载都没开荤了。 “这…” 宋文涛有些犹豫。 自己明明可以去县城卖八毛,自然不想在这卖七毛。 再说了,他还要留着这些卖肉的钱去给沈清辞家还债呢。 “文涛,你就割两斤肉给我们呗,我家实在是没肉票买不到肉,你侄子他们都馋坏了。” “是啊文涛,你行行好,给咱们割点肉,反正你有这么多呢。” 一群村民们的眼神都很恳切。 一时间,宋文涛有些拒绝不了了。 因为这里面还有好几个婶子跟他家关系都不错。 “行吧各位婶子,那我就割点给你们。” 宋文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一来都是亲戚里道的,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二来,就算七毛钱卖点给她们,自己剩下的卖的钱也足够给沈清辞家还债了。 “太好了文涛!那你给俺割两斤好了!” “我要三斤!” “也给我来三斤!” 不少村民都围了过来开始买野猪肉。 一来这野猪肉七毛钱价格倒也不贵。 二来也方便,不用去城里买了,更不用肉票。 “好好好,各位婶子别急,一个一个来。” 宋文涛笑呵呵地一边接钱一边割肉,不一会儿就卖出了六十多斤。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一道人影走来。 “哟,小涛,你这卖的是野猪肉?” 来人是周国梁,正惊愕地看着板车上的大猪肉。 宋文涛笑道:“是啊周叔,昨天我打到了头野猪,我正打算去县城卖呢。” 听到这话,周国梁猛地瞪大眼睛: “啥玩意儿?这野猪是你打的?你没开玩笑吧文涛,这头野猪看上去得有四五百斤。” 宋文涛笑笑:“没开玩笑,这野猪是我打的。” 周国梁眼神变了,半晌,他咬咬牙道: “刚才我听说是七毛钱一斤是吧小涛,那你给我割两斤好了。” 宋文涛瞅准一块肥美的后臀肉,割了五斤递给周国梁: “给,周叔。” “太多了小涛,那啥…我少点就行。” 周国梁有些窘迫,五斤肉得三块五毛钱,实在是超他预算了。 宋文涛笑了:“跟我还提啥钱啊周叔,您拿去吃。” 周国梁一愣,急忙道: “那哪儿行,你等着,叔给你回家取钱去。” 宋文涛把猪肉往周国梁手里一揣: “叔,你说这钱这不埋汰侄儿我呢吗,您赶快拿去吃吧,我得赶快去县城了。” 说完这话,宋文涛把板车一压,笑道: “叔,我走了!” 周国梁站在原地,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野猪肉,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雅静啊雅静,小涛多么好的孩子,就这么被你错过了,唉!” 周国梁轻轻一叹,拎着野猪肉向家里走去。 不一会儿,他到了家。 院子里的周雅静看到了周国梁手里的肉,眼前一亮: “肉!爸,你哪儿来的肉啊?” 周雅静说着都有些流口水了,她上一次吃猪肉也是半年前。 “这肉是文涛给的,他打到了一头野猪,好几百斤呢。” “什么?!” 周雅静眼神呆滞了下,不可思议道: “爸,你开玩笑吧,宋文涛能打到野猪?” 周国梁没好气道:“我跟你开啥玩笑?我手里的猪肉难不成是假的?你呀你!唉,小涛多好一个孩子,长得俊,对你又好,又懂事,现在人家还能打猎!” “你再看看那个赵建华,油头粉面的, 每次上工都跟病秧子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闺女啊闺女,你说那赵建华哪里比得上小涛?” 周雅静猛地咬住唇瓣,幽怨道: “爸,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我又不是没去跟他道歉,可他对我啥态度你也看见了…” 说到这,周雅静委屈的眼眶有些泛红。 周国梁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现在是和那个赵建华好了?” 周雅静嘴唇嗫嚅道:“也不算好,反正他对我有意思,我俩也没正式确定要谈对象,我还在考虑呢…不过赵建华其实人也不错,他朗诵诗歌蛮好听,在公社里都出名呢,这点他可比宋文涛强多了。” 周国梁气笑了:“朗诵诗歌好听有啥用?能当饭吃吗?你俩真要是好了, 以后他咋养活你?” 周雅静不服气道:“宋文涛能打猎,那赵建华就不能?前几天赵建华还跟我说了,他马上也要找机会上山打猎去。” 周国梁一愣,好奇道:“真假的,赵建华他也会打猎?” “当然了,他会。他说他看过打猎的书,对打猎知识很了解,而且这两天他就准备上山。” 周国梁嘀咕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打猎本事,要他也能打猎,你俩好的话我不反对。” 把肉放家里后,周国梁转身离开。 周雅静看着厨房里这块肉,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和后悔。 自己要是当时没让宋文涛加钱该有多好,可她后来也跟宋文涛道歉了,也说不加钱了,那他为什么就不接受自己呢? 周雅静轻轻叹了口气,忽而又想到昨晚赵建华跟她说的话。 昨晚赵建华找到她,说他也会打猎,而且还比宋文涛厉害。 还说他到时候也能打到傻狍子,到时候卖了钱给她买衣服… 想到这,周雅静心情好了些许,最起码赵建华对她还是喜欢的,而且赵建华还会打猎,那说明赵建华一点也不比宋文涛差。 当然了, 要是此刻宋文涛在这儿,听到赵建华要上山打猎的话,一定会心里骂赵建华是个傻逼。 山里那么危险,真以为随随便便上山就能打到猎物的? 要知道山里不仅有野猪,更危险的是熊瞎子! 当然了,此时的赵建华并不知道山上还有这些玩意儿。 他只是听说了宋文涛在山上打到了狍子,心里是羡慕嫉妒恨,所以他也想上山试试… …… 中午十点左右,宋文涛到了县城。 空气里依旧是各种小吃炸物芝麻饼的味道,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宋文涛推着板车走在街道上,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颗硕大的野猪头,那绝对是吸睛无比。 在不少人注视的目光中,宋文涛压着板车来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对着饭店门口服务员笑道: “你好,麻烦问下孙经理,有新鲜的野猪肉要不要?” 这服务员记得上次宋文涛来过,赶忙笑道: “好嘞同志你稍等,我去问问。” 与此同时,饭店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里,孙海波背着手来回踱步,愁眉不展。 最近县城的猪肉紧张,一时间猪肉竟然卖完了。 可前两天有好几个客人提前订了肉,要是到时候没了肉,那简直就是砸国营饭店的招牌,他这个当经理是愁的焦头烂额。 “赶快给我去找猪肉!实在不行加五分钱走别的饭店买。” 孙海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办公室里的员工呵斥道。 “知道了孙经理,我现在就去找。” 这员工擦了下额头冷汗,急忙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先前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孙经理,前几天卖狍子给咱的那个小伙子来了,他拉了野猪肉过来,问咱要不要。” “野猪肉?!” 孙海波怔愣了下,立刻狂喜道: “要!要!都要!我的老天爷,真是雪中送炭啊!” 孙海波按捺不住激动,自己率先冲了出去。 第22章 孙经理要鹿茸 门口的宋文涛见到孙海波,笑道: “孙经理,野猪肉要不?” 孙海波大步走来,笑的合不拢嘴: “要!都要了!小同志,你可算是雪中送炭啊,我正愁没地方找猪肉呢!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样,这野猪肉市价是八毛一斤,我八毛五全都收了你看咋样?” 宋文涛挑了挑眉,他原以为国营饭店最多给八毛,没想到竟然能给八毛五,当即应道: “可以的孙经理,那你们称称吧。” “好嘞!” 孙海波大手一挥,让员工称重,然后又对宋文涛道: “小同志,走,进我办公室喝杯茶,让他们称。” “好的孙经理。” 宋文涛也没客气,跟着孙海波进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里,孙海波让宋文涛坐了下来,然后给宋文涛泡了杯茶,笑呵呵道: “小同志,上次是狍子,这次是野猪,你是猎户?” 宋文涛淡淡笑道:“算是吧,咋了孙经理?” 孙海波压低声音道: “小同志,不瞒你说,是上面有个领导托我找我的,那个领导说身子有些虚,想补补,听说鹿茸这玩意儿是大补,所以我想着问问你看看。” 宋文涛挑了挑眉,笑了:“那我懂了孙经理,找鹿茸不难,山上有,但是价格嘛…” 孙海波赶忙道:“价格你放心,你可以先打听打听市场价,我的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你看如何?另外,我再给你额外的二十块钱报酬,咋样?” 宋文涛听到这顿时心动了。 二十块钱是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要知道寻常人家一年也积攒个三十来块钱。 这孙海波倒是挺大方,单单报酬就能给二十块,属于是很多了。 想到这,宋文涛笑着答应: “可以的孙经理,我到时候打到的话给你送来。” “成!一言为定!鹿茸打来,算是我欠小兄弟你一个人情。” 孙海波笑的嘴咧开,两人握了握手。 很快,野猪肉也称重完了,共计是四百八十斤。 孙海波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张张大团结,数了数递给宋文涛: “小同志,你拿着数看看。” 宋文涛接过数了数,一共是四百一十块。 “孙经理,多了两块。” “呵呵,凑个整,拿着吧,我那事儿就拜托你了小同志。” “没问题的孙经理。” 宋文涛攥着手里这一摞大团结,心扑通扑通的跳。 四百一十块! 在这个娶个媳妇儿只要六七十块的年代,这笔钱着实是个巨款。 自己在村里上工一天挣个十公分,也就相当于一块钱,可想而知这四百一十块钱有多金贵! 拿完钱后,宋文涛和孙海波打招呼告别,然后立刻向黑市赶去。 所谓的黑市就是国营饭店后面和革委会中间的一条狭窄的街道。 街道两旁蹲着不少衣着寒酸简朴的农民。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不同的东西,大多数是瓜果蔬菜啊,少部分也有粮票油票这些。 宋文涛注意到了角落一人面前放着一些稻谷种子,于是走了过去,对着他压低声音道: “哥们儿,粮食有吗?” 这人瞅了眼宋文涛,语气里带着警惕道: “你要买?” “嗯,买。” “要多少?” “八百斤。” “多少?!” 这人瞳孔缩了下,看宋文涛的眼神有些变了。 “同志,你真要买假要买?我没工夫陪你唠闲嗑儿。” 宋文涛撇撇嘴,指了指身后板车: “真买,我这板车都拉来了,你要有的话就带我去。” 这人犹豫了几秒,一咬牙:“跟我来!” 说完,这人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 宋文涛跟上,不一会儿,两人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跟我进来,板车也拉进来。” 这人说着开门进了院子。 “好。” 宋文涛拉着板车进去,只见这人打开堂屋的门,里面堆满着一袋袋粮食。 “八百斤是吧?大米四毛一斤,你要多少?” 宋文涛从兜里数出一张张大团结拍在旁边桌上。 “拿九百斤大米!” 宋文涛多要了一百斤,到时候自家和沈家一家五十斤留着平时吃。 也就是现在他挣到钱了,不然谁舍得吃大米。 平日里基本上各家各户吃的都是拉嗓子的玉米糊糊,这次也吃点细糠… 这人拿起大团结数了数,笑了。 “妥!” 很快,旁边屋子里钻出两人,开始搬着大米一袋袋往宋文涛的板车上丢。 不一会儿,宋文涛车上足足装满了九百斤大米。 撞完,这人冲宋文涛笑了笑: “好了,你可够沉的,你拉的走不?” “我试试吧…” 宋文涛苦笑,说实话他对自己也没把握,早知道分两趟拉的。 九百斤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动的。 他两手抓住板车两边的木架,然后提气发力。 板车前段开始缓缓下沉,最后被宋文涛稳稳顶住! 旁边几人看呆了,没想到眼前的宋文涛力气竟然这么大。 宋文涛自己心头也一震,表情有了些古怪。 等等…自己的力气好像比之前变大了不少,是自己错觉吗? 不过宋文涛倒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抓好板车木架,步伐沉稳地离开。 …… 中午十二点左右,宋文涛的身影出现在小坪村村口。 “快看!村口那谁啊,板车上拉那么多东西?” “好像是宋家娃吧,那板车上拉的咋好像是大米?” “大米?不会吧,那么多大米得要多少钱?” 在一群村民们惊讶的目光中,宋文涛拉着板车走了过来。 当看到板车上的是大米时,一群村民惊呆了。 “宋家娃,你在哪儿买的这么多大米,你发财了吗?” “是啊宋家娃,这板车上得好几百斤大米吧,得好几百块钱吧?” 一群村民瞪大眼睛,脸上写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大米是很珍贵的东西,平时他们吃饭也就是吃点玉米糊糊,大米也就是过年时候才能偶尔煮一顿。 没想到宋文涛直接拉了一板车回来,他们都被惊呆了。 不过宋文涛现在可没时间和他们解释,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向沈清辞家赶去,他得尽快把沈家欠的粮食还完。 …… 与此同时,沈家棚子里。 “我说姓沈的,你还真以为那个宋文涛能凑齐粮食?别做梦了,赶快让你闺女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大虎坐在棚子里翘着二郎腿,脸上满是淫笑。 而沈清辞缩在棚子角落,俏脸苍白,眼底满是恐惧。 沈景儒护在她身边,冲李大虎气愤道: “李大虎,你别欺人太甚!三天时间还没到呢,再说了,一开始你借粮食给我们的时候说的是一年后归还!” “放屁!老子让你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李大虎一脚把桌子踢翻,猛地站起,冷冷道: “我不管别的,我现在就要带你闺女走!赶快给老子让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沈景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气的身体直发抖: “李大虎,你…你不怕我们去公社告你吗?” “呵呵,你们告我?要是别人我可能怕,你们是黑五类,我怕个屁!你不信大可以去告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替你们出头。” 听到这话,沈景儒攥紧拳头,沉默了,眼里透着心酸与无奈。 李大虎说的没错,他们是黑五类,估计去公社也没人会替他们出头,这个年代,黑五类没有一丁点人权。 “没话说了是吧,我数三秒,你要是不让我带你闺女走,我今天把你腿打断!三,二…” 话还没说完,棚子外响起一道冷冷的呵斥声。 “李大虎,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今天敢动我岳父一根手指头看看!” 话音刚落,宋文涛走了进来。 第22章 清辞,咱领证去! 宋文涛冲沈景儒和沈清辞道: “叔,清辞,你们别怕,我在这。” 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宋大哥,幸好你来了…” 李大虎捏着拳头怒道: “宋文涛,我承认你牛逼,你爹是民兵队长,但你也不能这么狂吧,怎么,欠我的粮食你们还想赖不成?” 宋文涛冷冷道:“谁想赖了?欠你的粮食我给你就行。” 李大虎冷笑道:“你光说有啥用?难不成你还真能三天内凑到八百斤粮食?我可不信!” “那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得了?” 李大虎一愣,狐疑道:“你不会是想说粮食凑到了吧?” 宋文涛冷冷道:“凑到了,拿着粮食滚!” “哟呵,我今儿个就不信了!我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招!” 李大虎不服气地向棚子外走去,走到棚子外。 当看到面前这一板车的粮食时,他猛地张大嘴,惊呆了。 沈清辞和沈景儒也走了出来,两人看到这满满的一车粮食,也惊呆了。 “文涛,你咋凑到的这么多粮食?” 沈景儒声音有些颤抖。 宋文涛笑道:“叔,我昨天打到了一头野猪卖了,卖的钱正好够买粮食。” 说完,宋文涛冲李大虎不耐烦道: “李大虎你耳朵聋了?把该你的粮食拉走滚蛋,以后要是再敢来骚扰沈家,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李大虎不甘心到了极致,他原先借粮食给沈家让其换双倍,目的就是为了到时候沈家还不起,他强占沈清辞。 可没想到宋文涛真的凑到了八百斤粮食。 “行,宋文涛,算你厉害!我李大虎今儿个算是栽了!” 李大虎说完去找人拉粮食了,他即使再不心甘不情愿也没办法,毕竟自己话已经放出去了。 而且宋文涛父亲是民兵队长,真要是闹掰,他以后在村里也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会儿,李大虎找了几人把粮食拉走,临走时又恶狠狠地瞪了宋文涛一眼,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是宋文涛压根不在乎,李大虎充其量就是村里的无赖。 他爹是民兵队长,压根不用顾忌这个李大虎。 李大虎几人离开后,宋文涛又拿出五十斤大米,搬到了沈家棚子里。 沈景儒惊讶道:“文涛,你这是干嘛?” “叔,这是大米,你们留着吃。” “大米?” 沈景儒怔愣了下,感动的鼻子有些发酸。 “文涛,你给我们家的太多了,这大米你们自家留着吃吧。” “叔,我们家也有,您可别跟我客气,我是您准女婿,嘿嘿。” 沈景儒闻言也露出了笑意: “可不是准女婿了,那是真女婿,文涛,这八百斤粮食你放心,等我哪天有机会,我一定加倍还你。” “叔,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宋文涛心里暗暗一笑,心想我的老岳父,这八百斤粮食你可就别还了,等你以后平反到了城里回到了你的领导岗位,你多给我行点方便就好。 挠挠头,宋文涛干咳两声不好意思道: “叔,其实我来还有个事儿…就是我想今天就和清辞把证领了,今天就把她接回去。” 旁边的沈清辞听到这话,唰地一下,脸蛋瞬间浮现浓浓的绯红。 她紧紧咬着唇瓣,小手绞在一起,这一刻,她的心跳砰砰加速,甜蜜,紧张,羞涩,无数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自己今天就要到宋文涛家去了吗,今晚就要洞房吗? 想到今晚的种种,她的耳朵根都开始发烫… “今天吗…可以的,只要你们家方便随时都行。” 沈景儒又对沈清辞笑道: “清辞,文涛都这么说了,那你和他去镇上先把红本本领了吧,然后今晚你就去他家。” 沈清辞点点头,脸皮发烫,声细如蚊: “好…那我…那我先收拾下,我穿…穿宋大哥送的衣服去…” 毕竟是结婚,沈清辞也想收拾的利索些。 宋文涛看到沈清辞这副模样,心头也漾起阵阵涟漪。 “清辞,那你收拾,我待会儿来接你。” “知道了,宋大哥,我现在就收拾…” 沈清辞声音很小,夹杂着甜蜜与紧张。 “嘿嘿,那你收拾,我先回去,过会儿来!” 和沈景儒父女俩告别,宋文涛回到了家。 院子里坐着宋卫国和李秀梅,夫妻俩刚吃完午饭。 “爸,妈!我回来了!” 宋文涛拉着板车进了院子,从车上拿出那袋大米,笑道: “爸,妈,这是大米,这两天咱就吃这个。” 李秀梅站了起来,好奇道:“小涛,你哪儿来的大米啊?” “买的,今天卖野猪肉的钱换了粮食,我已经给沈清辞家把粮食还完了,然后我还买了一百斤大米,给沈家送去了五十斤,这五十斤咱们自家留着吃,这段时间玉米糊糊吃的我嗓子疼,嘿嘿…” 李秀梅抱着这袋大米看了又看,又开心又心疼。 “你个小兔崽子,这五十斤大米得二三十块钱吧,哎,真有点舍不得吃。” 五十斤大米真要是天天吃的话,一个多月就得见底。 吃大米一个月吃掉二三十块,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吃呗妈,吃完了咱们再买!” 说完,宋文涛从兜里掏出一张张大团结递给李秀梅: “妈,这钱给你,你数数,里面应该是九十四块钱。” 李秀梅呆滞了一下,颤抖着手接过钱: “小涛,你这半天就挣到了这么多钱?” 宋文涛满不在乎道: “这才多少,今天买粮食就花了三百六十块,不然就这半天我就挣了接近五百块。” “五百块?” 李秀梅大脑嗡嗡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你瞧着吧,用不了多久咱家就能盖三间青砖大瓦房!嘿嘿,到时候全村人都得羡慕咱!” 李秀梅和宋卫国对视一眼,老俩口都没说话,但是心里都由衷的开心,自豪。 自家儿子有出息了,再也不是那个被村里人瞧不起的闷葫芦了… 看谁以后还敢在背后说他们儿子不好! 李秀梅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笑道: “小涛,这钱妈给你存着,你刚才去沈家说领证的事儿了吗?” “说了妈,沈叔他答应了,我待会儿就去接清辞,今晚就把她带回来。” 李秀梅喜上眉梢:“好,那你赶快收拾下接她去领证,我和你爸再收拾收拾,咱们家再做几个好菜,今晚好好迎接咱们的儿媳妇儿!” 旁边宋卫国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 这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克制不住的笑容。 “妈!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说完,宋文涛去屋子里换了身干净的蓝色劳动衣。 走出来时,院子里多了辆自行车。 “咦,爸,哪儿来的自行车?” 宋卫国道:“我走公社借的,你待会儿骑车带着沈丫头去。” “嘿嘿,谢谢爸,还是爸想的周到。” 宋文涛很感动,老爸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绝不拿公社一针一线。 虽然这自行车是配给公社干部用的,但他从来没用过,说不能占公社的便宜,今天还是头一遭。 就这样,宋文涛骑着自行车,哼着小调儿向沈清辞家赶去! 一路上,宋文涛头顶是洁白的云朵,湛蓝的天空,迎面而来的是夹杂着青草味儿的清新味道,微风和煦轻轻扑面,他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幸福。 自己即将有一位漂亮无比的妻子,此外,他的父母父母健在身体倍儿棒,他更有一个无比远大的前程! 这一世,真的好幸福! 宋文涛忍不住想冲着天空叫几声,但还是忍住了,万一被当成神经病可不好了。 很快,宋文涛骑车到了沈家棚子外。 “清辞,我来接你了!” “哎,来了宋大哥…” 棚子里响起沈清辞甜美动听的声音。 下一秒,沈清辞走了出来。 宋文涛目光向沈清辞看去,瞬间惊呆了。 第24章 洞房夜(一) 眼前的沈清辞是如此的漂亮,美丽。 她穿着简单的蓝色军装外套,乌黑的头发扎着马尾披在肩头,雪白透粉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却依旧明媚动人,她的睫毛很长,似水般的美眸漆黑而又灵动,精致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饶是宋文涛上一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女,可此刻也被沈清辞给惊艳到了。 她就像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又像是高山之巅最纯澈的雪莲,只为他而绽放! “宋大哥,我…我是不是不好看?” 被宋文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沈清辞红着脸小声问道。 宋文涛喉结动了动: “清辞,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沈清辞下唇轻抿,脸蛋浮现羞红,心头泛起阵阵甜蜜。 被心上人如此夸,她又如何能不开心? 梁爱琴在后面抹了抹眼角,笑道: “文涛,带着清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的,阿姨!” 本来宋文涛是改口叫爸妈的,但是结婚证还没领,倒也不差这一会儿。 宋文涛手脚麻利地骑上了自行车,对着沈清辞咧嘴一笑: “清辞,上车!” “嗯…” 沈清辞捏着衣角,红着脸轻轻坐上了自行车后排。 “叔,姨,我们走咯!” 宋文涛两腿架上车脚踏,摆摆手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景儒和梁爱琴眼眶都有些泛红。 从小养到大的闺女,今天终于要嫁人了… …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出了镇上公社,各自手上多了个红本本。 红本本上印着钢印,还有两人的照片。 照片里,宋文涛满脸笑容,沈清辞抿唇嘴角带着内敛又羞涩的笑意,很美。 “清辞,我终于娶到你了。” 宋文涛这一刻轻轻握住了沈清辞的小手。 这一次,沈清辞没有拒绝他,而是也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动容道: “宋大哥,以后我会尽我的能力好好的照顾你,服侍你…” 这一刻,沈清辞漆黑的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媳妇儿。” 宋文涛轻轻叫了一声。 沈清辞顿时脸颊通红,修长的睫毛都染上了一抹羞涩。 “在呢…”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应道。 宋文涛心里荡起阵阵暖流,笑道: “媳妇儿,以后的日子我也会照顾好你,我会尽我的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是宋文涛发自内心的虔诚的誓言。 沈清辞咬住下唇,两人对视。 这一刻,两人相视无言,可心却紧紧相拥。 “走,媳妇儿,咱们回家咯!” 回去的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沈清辞坐在自行车后座,轻轻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身上。 到了村口,宋文涛笑道: “清辞,我先送你回家,让你和爸妈说会儿话,然后我晚点来接你去我家,好吗?” “好,我等你。” 沈清辞浅浅笑着,笑容比远处傍晚的日落还美。 很快,宋文涛把沈清辞送回了家,随后自己也返回了家里。 “小涛回来了,咋样,结婚证领了没?” 刚进门,母亲李秀梅就迫不及待问道。 “妈,你们瞧。” 宋文涛把结婚证递了过来,李秀梅接过,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头子,咱儿媳妇可真漂亮!” 宋卫国看着照片也露出了笑容,说道: “好了,咱们快收拾收拾,晚上小涛要带人家进门呢。对了小涛,我刚才买了两瓶白酒,还有几包烟,然后还买了点羊肉和鱼,你过会儿去接清辞的时候把东西也顺便带回去给你老丈人家。” 宋文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爸!” 今晚按理说两家是要一起吃饭的,但是毕竟沈景儒成份特殊,所以结婚自然也不会大操大办,甚至不会请亲戚朋友,一家人关上门吃顿饭就行了。 让沈景儒来吃饭的话万一让人看见了不太好,所以今晚两家就不在一起吃饭了。 沈清辞父母的话肯定也理解,估计这种情况就算开口叫他们,他们也不会来。 又在家里收拾了会儿,夕阳逐渐落下了山,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宋文峰把要带给沈家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骑上了自行车,向着沈家出发! …… 与此同时,沈家棚子里。 梁爱琴红着眼眶抱着沈清辞。 “闺女,嫁到别人家手脚要勤快点,要孝顺公公婆婆,更要对文涛好,以后文涛就是你的丈夫,是你相伴走完一生的人,要好好相处啊!” 沈景儒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道: “闺女,爸对不起你,害得你跟我到乡下受苦,但好在你认识了文涛,文涛是个好娃,嫁到他们家是咱们占了便宜,嫁过去之后要听文涛的话,有空回来看看爸妈,爸妈也会想你的…” 沈清辞眼含热泪,“爸,妈,我会好好听你们的话,以后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沈景儒红着眼睛笑道:“好孩子,爸妈知道的,爸妈现在也没能力给你准备嫁妆,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回到城里,爸妈给你补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宋文涛的声音。 “清辞,我来了。” 棚子里梁爱琴赶忙擦擦眼泪,笑道: “快,文涛来了,清辞你准备准备。” 沈景儒则去打开了棚子门。 “文涛来了,快,进来坐。” “好嘞,叔…不,爸!” 沈景儒怔愣了下,动容应道: “哎!好孩子!快进来。” 宋文涛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梁爱琴看了眼,心疼道:“孩子,你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来,真是破费了。” 宋文涛笑道:“妈,今晚原因特殊,咱们两家不能在一起吃饭,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东西不多一点心意,您二老收着。” 听到宋文涛的称呼,梁爱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孩子,那妈就不跟你见外了。清辞,文涛他来接你了,跟着文涛回家吧。” “爸,妈…” 沈清辞声音颤抖,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下。 “孩子别哭,咱们住的不远,想咱们了就多回来看看…” 梁爱琴忍着泪,给沈清辞拭去眼泪。 沈景儒正色道: “文涛,清辞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善待她,包容她,她这些年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没受过委屈,就这段时间吃了太多苦,也许她也有不懂事做的不到的地方,你要多理解她…” 宋文涛重重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清辞是我的媳妇儿,我会好好呵护她,对她好。” 沈景儒拍了拍宋文涛肩膀,然后对沈清辞道: “闺女,跟文涛回去吧,别让公公婆婆等着急了。” 沈清辞点头,红着脸轻轻牵住了宋文涛的手。 宋文涛笑道: “爸,妈,那我们走了!” “嗯,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一定会的。” 宋文涛骑上自行车,带着沈清辞,离开了沈家棚子,向着自家小院赶去。 ……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宋家小院。 停好车,到了屋子门口,沈清辞忽然站住脚步,紧紧咬住唇。 宋文涛笑问道:“咋啦?” 沈清辞脸蛋红扑扑的:“我…我有点紧张。” “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你这么漂亮紧张啥,嘿嘿。” 宋文涛说完,拉着沈清辞的手,推开了门。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看这谁!” 屋子里的几人连忙站起,李秀梅笑的跟朵花一样,赶忙走过来牵住沈清辞的手。 “闺女长得真俊俏,快进屋。” “妈…” 沈清辞红着脸轻轻叫了一声。 “哎!好孩子,快进来。” 李秀梅的心都要化了,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吴玉珍也走了过来,牵着沈清辞的手笑道: “清辞,你长得真好看哩,咱周围几个村都找不出来比你漂亮的。” 沈清辞脸蛋更红了:“谢谢嫂子夸奖,嫂子,你也长得很漂亮。” 吴玉珍怔愣了下,笑的更热情了: “这孩子怪懂事的…快来坐。” 几人连忙把沈清辞叫进屋子,沈清辞挨个儿叫了一遍,各人笑的合不拢嘴。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红烧猪肉,爆炒羊肉,豆腐炖鱼,韭菜鸡蛋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食悉数摆上桌,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无比丰盛。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屋子里满是祥和喜庆的气氛。 宋文峰拿起酒,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自家弟弟笑道: “文涛,喝点儿不?” 宋文涛笑道:“倒吧哥,今天我是新郎官,必须喝。” “好!” 酒倒满,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桌旁。 宋卫国端起酒杯,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文涛,清辞,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爸祝你们俩新婚快乐,以后和和睦睦,日子越过越好!” “文涛,从今以后你就是成家的大人了,要对自己媳妇儿好,更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妈祝你们小俩口永远幸福。” 宋文峰打趣道:“弟妹,以后文涛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就训,要是训不动就让咱爸妈来。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前也不听话的很。” 一家人全都笑出了声。 宋文涛端起酒杯,和沈清辞共同起身: “爸,妈,大哥大嫂,谢谢你们这几天为我的婚事操心!这杯酒我和清辞敬你们。” 宋文涛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李秀梅心疼道: “这孩子,快坐,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了,咱开动吧。” “好嘞,咱开动!今晚咱们一起长肉,哈哈…” 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 晚饭结束后,宋文涛带着沈清辞到了他们俩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蜡烛,烛火摇曳,床上是新换的被褥床单,床头地面放着红色的暖壶,桌上放着新的毛巾,牙刷牙缸。 暗柔的烛火,将沈清辞的脸庞衬的更美。 宋文涛拉着沈清辞到了床边,看着这张绝美的脸庞,宋文涛心跳的厉害。 “清辞…” 宋文涛嗓子干涩,心跳快的能跳出嗓子眼。 沈清辞身体轻轻颤抖,这一刻,她也无比的紧张。 第25章 洞房夜(二)大章! 屋子里暧昧的气氛蔓延。 “文涛哥,我…我该怎么做?” 沈清辞的心怦怦乱跳,泛红的脸颊宛若盛开的玫瑰花花瓣,娇艳动人。 她此刻紧张到了极致,也许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清辞,那啥…” 宋文涛说话都有些发抖,这时候他也紧张! 看着自己这美艳动人的媳妇儿,宋文涛心一横,抱住了沈清辞! 柔软的娇躯入怀,宋文涛浑身顿时起了一团火。 两人眸子对视,温度瞬间升高。 看着这双似水的美眸,宋文涛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吻住了沈清辞柔软莹润的红唇。 沈清辞瞪大眼睛,一缕缕绯红迅速爬上脸颊。 她轻轻抓住了宋文涛的衣服,眼睛不由自主闭了上来,… 宋文涛的大手攀上了她柔软的腰肢,缓缓向上,向上,来到一片柔软… 沈清辞身子猛地一僵,身子仿佛触电,手下意识的挡住。 可下一秒,她缓缓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着宋文涛索取… 屋子里春色弥漫… 宋文涛这一刻脑子里再没了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 拥有沈清辞! 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软,香甜,像是棉花糖般… 他轻轻撬开了沈清辞的唇缝,沈清辞攥着他衣服的手开始颤抖。 她的脸颊发烫,就连长长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 慢慢的,沈清辞开始青涩的迎合着宋文涛的吻… 两具火热的身子相拥… “文涛哥,蜡烛…” “好…” 宋文涛轻轻吹灭蜡烛,抱着沈清辞上了床。 借着窗外暗柔的月色,宋文涛低头俯视身下的沈清辞。 很美,仿佛堕入凡尘的天使… 沈清辞也看着她,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文涛哥…” 她轻轻侧过脸,咬着粉唇,脸颊上布满了羞涩,雪白的胸脯不停起伏,宣告着她的紧张。 宋文涛目光看去,只看一眼,浑身跟着了火似的。 之前他倒是没发现,可眼下他才注意到,自己这媳妇儿,身材真好… 宋文涛胸腔中燃起一团火,他俯下身,吻住沈清辞… 两人身上的衣服轻轻滑落。 春色渐浓… 终于,两人身上再没了任何… 沈清辞闭着眼睛,咬着唇,额间一缕秀发黏在她红润的脸蛋,更给她平添一丝娇媚诱人… “清辞,你真美…” 宋文涛看着沈清辞这具白皙的身子,眼中燃起火焰。 沈清辞把螓首埋进他的胸膛。 滚烫的脸颊,瞬间点燃了宋文涛胸膛的火焰! 他在沈清辞娇美的脸蛋落下一个吻。 “清辞,我来了…” “好…” 沈清辞的声音颤抖着,她颤抖着搂住宋文涛的腰。 紧张,羞涩,害怕,期待…各种情绪交织。 终于,宋文涛俯下了身,缓缓… 沈清辞身子轻轻一颤,指甲深深嵌进了宋文涛的后背。 “文涛哥,痛…” 宋文涛没说话,吻住了沈清辞的红唇… “文涛哥,我是你的人了…” 沈清辞抱着他,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这是幸福的泪… 宋文涛没说话,用行动来表达着对沈清辞的爱。 沈清辞逐渐开始主动回应宋文涛的吻,迎合着他… 窗外响起了一片虫儿的蛐蛐声。 屋子里,春色弥漫… …… …… 第二天,两人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呀!文涛哥,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起床。” 一夜,沈清辞着实也被折腾累了,还是头一次醒的这么晚。 旁边宋文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她搂在怀里: “没事媳妇儿,咱们再睡会儿。” 沈清辞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紧张道: “可是咱们结婚第一天就起这么晚,爸妈他们不会说什么吗?” “肯定不会啊,放心吧。” 宋文涛说完大手不老实… 沈清辞羞的轻轻拍了下宋文涛的手,嗔道: “不行,大白天的…咱们还是快起来,别让爸妈催。听话,乖。” 宋文涛心都化了,在沈清辞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听媳妇儿的!起床!” 两人随后起床收拾了下,收拾被褥的时候。 宋文涛看到了被单上那一抹殷红的似玫瑰花的血迹,不由得傻笑。 这种感觉,真妙! 沈清辞也瞧见了这一幕,顿时脸一红,掐了把宋文涛的腰。 宋文涛疼的龇牙咧嘴:“媳妇儿,你掐我干嘛?” 沈清辞红着脸蛋,小声哼道: “谁让你昨晚那么…那么坏。” “嘿嘿!马上还有更坏的。” 宋文涛嬉皮笑脸地亲了口沈清辞,惹的沈清辞阵阵羞赧。 “好啦,咱们赶快出去。” 沈清辞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和宋文涛一起出了房间。 院子里,李秀梅看着两人,笑眯眯道: “起来啦清辞,早饭在厨房桌上,小涛,快收拾一下跟清辞一起吃。” “好嘞,妈!” “谢谢妈…” 沈清辞红着脸小声道了一句,赶忙和宋文涛进了厨房。 刚才李秀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阵阵窘迫… 锅里热着的早饭很丰盛,有昨晚的肉,还有大米熬的米粥,然后还有两个碗,两个碗里都有两个水煮蛋。 李秀梅走了进来,帮着宋文涛端碗筷,随后又笑着给沈清辞装着水煮蛋的碗里加了两勺红糖。 宋文涛一看,顿时道:“妈,你偏心啊,干嘛不给我加糖,我也要吃糖。” 李秀梅嗔笑道:“你吃个屁,红糖补血,是给沈清辞补身子的,你补啥?” 这话一出,旁边的沈清辞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文涛愣了愣,随后也意识到了什么,嘿嘿笑了。 吃过早饭,李秀梅去上工了,沈清辞则忙着把宋文涛之前的脏衣服洗了。 宋文涛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沈清辞忙来忙去,心疼道: “媳妇儿,这衣服也不急着洗啊,过两天再洗呗。” 沈清辞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红着脸道: “没事儿,我不累的文涛哥,给你洗衣服我开心。” 宋文涛不说话了,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心念一动。 等等,昨天他发现自己拉板车的时候力气好像变大了,当时他以为是错觉,但是现在想想,似乎不是。 他的力气似乎就在这两天时间变大了不少! 宋文涛心跳忽然加速,这不会是重生一世带给他的特殊功能吧? 因为上一世他也看小说,许多小说里不少主角那可都有着开挂般的能力,比如说系统啥的。 但自己是没有这玩意儿,不过会不会是在其他方面弥补他了呢? 想到这,宋文涛决定试试,于是他从屋子里拿出了先前的弓箭。 沈清辞见到,讶异道:“文涛哥,你拿弓箭干啥?” 宋文涛笑道:“没啥,我练练箭。” “你真厉害文涛哥,竟然还会用箭。” “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文涛坏笑着轻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沈清辞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扭头看了眼院子。 见院子里李秀梅没在,她这才松了口气。 “文涛哥,你…你不能这样,会被妈看见的。” 沈清辞脸蛋红的能滴血,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看见就看见呗,你是我媳妇儿,还能说啥。” 沈清辞羞的不说话了,心中却暗暗想着之前怎么没发现文涛哥原来这么坏呢… 这边,宋文涛随后拿起弓箭,然后尝试着拉弓。 很快,他脸色变了,脸上溢出浓浓的震惊! 他的力气真的变大了! 以往他拉这弓时虽然能拉满,但是很吃力。 但是现在,他把弓拉满却没有一点吃力的感觉。 自己这力气咋凭空变大了这么多,这是做梦吗? 他不信邪,随后注意到院子角落有个石磨盘,这个石磨盘没猜错的话大概有个四五百斤。 宋文涛走过去犹豫两秒,然后俯下身,两手抱住磨盘,猛地发力! 下一秒,四五百斤的磨盘被他硬生生抱起! 宋文涛自己也惊呆了。 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就在这时,宋卫国走进了院子。 当看到自家儿子把磨盘抱了起来,他手一哆嗦,手里的旱烟差点掉地上,跟见了鬼似的。 “小涛,你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宋文涛放下了磨盘,掸了掸手,心中狂喜! 自己力气的确变大了好几倍,没想到四五百斤的磨盘自己都能轻松抱起来。 那意味着自己进山再碰到野猪也不用怕了,到时候就是大型野猪自己赤手空拳也未必不能对付! 不过他脸上没表现出来,笑呵呵道: “爸,你儿子本来力气就不小,以前那是没发力。” “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有这本事,难怪能打到野猪…” 宋卫国心里宽慰了不少,儿子有这等力气,那上山打猎他倒也没那么担心了。 就这力气,恐怕村子里三四个猎人加起来都赶不上自家儿子。 “爸,我待会儿准备上山一趟,就在外围转转,反正也没啥事儿。” 宋文涛想去山里再试试自己的力气,如果真要遇到野猪,正好练练。 “你要去就要去吧,自己注意安全。” 宋卫国摆摆手倒是没多说啥。 旁边的沈清辞咬着下嘴唇,轻声道: “文涛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宋文涛一愣,笑道:“山里路又不好走,你去干啥?” “我就想跟你去看看,而且我听说山里有药草,说不定我能找到些药草呢?” “这…” 宋文涛本不想带着沈清辞去,山里虫子多,他怕沈清辞被虫子咬。 但是看着沈清辞这希冀的模样,他还是点点头: “成,那我们一起去,正好带你去看看风景。” “好!” 沈清辞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 宋文涛随后也没耽搁,拿着弓箭,背着草篓,又拿上了把柴刀,然后还带了一些防蚊虫的药油。 准备妥当后,他笑道:“清辞,咱们走!” “好嘞文涛哥。” 沈清辞笑的眼睛弯弯,挽着宋文涛的胳膊,两人一起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刚走到村口,迎面走来两道人影。 宋文涛目光看去,顿时皱紧了眉。 来人是周雅静和赵建华。 第26章 整治赵建华周雅静 宋文涛心里暗道声晦气,拉着沈清辞的手就准备走。 与此同时,对面的周雅静也瞧见了宋文涛。 当看到宋文涛身边的沈清辞时,她有些发怔。 这几天她一直疑惑宋文涛看上的女生是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沈清辞。 她是知道沈清辞的,当时沈清辞下放到村里的时候,村里好多男青年都说沈清辞漂亮。 她当时也听说过,当时她心里还有些嫉妒沈清辞来着… 可没想到,眼下宋文涛看上的女生就是沈清辞。 周雅静心里泛起丝丝酸意。 这沈清辞长得确实很漂亮,颜值是能甩她一大截的程度,而且身段儿也比她好… 难怪宋文涛短短几天时间对她这么冷淡… 周雅静越想心里越憋屈。 终于,她忍不住了,冲着即将要和她擦肩而过的宋文涛道: “宋文涛,你看上的人就是她吗?” 周雅静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是,她承认这个沈清辞长得比她好看,身段儿也比她好。 可她毕竟是黑五类啊? 宋文涛站住了脚步,冷冷道: “跟你有关系吗?” 周雅静咬着嘴唇道: “你知不知道她是黑五类子女?你家可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跟她在一起你以后很多事儿都会受影响的。” 宋文涛面无表情道: “你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吧,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我也得说,黑五类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身边这个沈清辞是黑五类子女,她肯定也是坏分子。” 也不知怎的。 看到宋文涛和沈清辞这么亲密,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说够了吗周雅静?” 宋文涛上前一步,眼神冷的可怕,像是万年寒冰。 周雅静被宋文涛的眼神吓了一跳,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宋文涛,你这么凶干嘛?我是为你好…” 宋文涛气笑了: “为我好?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清辞的不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雅静俏脸瞬间苍白: “宋文涛,你要因为这个沈清辞跟我动手?” “跟你动手又如何?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沈清辞是我的媳妇儿,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抽你!” 周雅静大脑嗡的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她…她是你媳妇儿?” “没错,我俩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以后你说话小心点,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周雅静张了张嘴,这一刻,她心狠狠刺痛了下。 原来宋文涛真的不是在跟她赌气,他真的结婚了… 旁边赵建华有心想维护周雅静,于是道: “宋文涛,你说话有些过了吧,你旁边这女的本来就是黑五类狗崽子,咋,还不让人说了?” 宋文涛眼睛缓缓眯起: “你刚才说什么?” “呵,咋,还不让人说了?我说这女的是黑…” 话还没说完。 啪一声! 宋文涛甩起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赵建华被打的眼冒金星,脸上多出了一个刺眼的巴掌印。 “宋文涛,你…你敢打我?” 赵建华捂着脸,眼睛瞬间红了。 “打你又如何?你狗嘴还真贱,你算什么东西也来评判我媳妇儿?” “老子跟你拼了!” 赵建华目眦欲裂,在周雅静面前被宋文涛抽了一巴掌,他如何能忍,红着眼睛挥着拳头就向宋文涛砸来。 宋文涛抬脚猛地一踹! 嘭! 赵建华被踹飞出去五六米,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就你这小身板还跟我动手,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宋文涛不屑一笑。 旁边的周雅静脸色变了。 “宋文涛你疯了吧?你好好打建华干什么?” “建华,你没事儿吧?” 周雅静急忙冲到赵建华身边扶起了他。 赵建华捂着脸,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宋文涛: “宋文涛,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是民兵队长吗?我告诉你,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你?” 宋文涛嗤笑一声,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赵建华: “那你就慢慢逮机会好了,不过我也把丑话放前头,你如果非得和我对着干,倒霉的肯定是你。” 说完,宋文涛牵着沈清辞的手: “媳妇儿,咱们上山,别搭理他们。” “嗯…” 沈清辞听话的点点头,跟着宋文涛一起离开。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周雅静的心泛起阵阵酸涩。 她脑子一热,冲着宋文涛背影就叫道: “宋文涛!娶了她你这辈子就等着后悔吧!” “你别以为我周雅静离开你就找不到更好了,建华哪方面都比你强!你不就是会打猎吗,建华也会打,狂什么啊你!” 然而,不远处的宋文涛压根头都不回… 旁边的赵建华站了起来,看着宋文涛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狗日的宋文涛,你给老子等着!等回头你爹没了民兵队长位置,你看我咋整你!” 周雅静咬咬牙,忽然冷不丁道: “建华,你上次说你也会打猎是吧?” 赵建华怔愣了下,心想他哪里会打猎。 上次之所以说会,是因为他想故意在周雅静面前表现下而已。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对啊,我会打猎,我看过不少打猎方面的书呢…” 周雅静看了眼宋文涛和沈清辞远去的背影,嫉妒道: “建华,刚才宋文涛不是说他们要去山上吗,咱们也去,到时候你多打几只猎物,把宋文涛狠狠比下去。” 旁边的赵建华心咯噔一下,他压根不会打猎。 这冷不丁上山岂不是要露馅? “这…雅静,要不咱们等下次有机会的呗?” “为啥要等下次嘛,正好宋文涛他们也去,咱们也跟着去不就好了。而且我爸今天也说了,他说只要你能打到猎物,他就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正好趁着今天露两手呗。” “是吗?叔真的同意我跟你好了?” “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我爸亲口说的,但你得打到猎物证明下自己。” 赵建华想想也是,自己要是想让周国梁真的同意,那就必须要打到猎物。 关键自己之前是吹牛逼的,这可咋办? 忽然,赵建国心念一动。 既然这次宋文涛上山了,那为何自己不偷偷跟着去,偷学宋文涛的打猎技术呢? 打猎应该也不像村民们口中说的那么难。 不然的话,宋文涛也不会短短几天就能打到狍子野猪啥的。 想到这,赵建华当即应道: “雅静,那咱们跟着一起去山上好了,不过我没带工具,所以咱们这次先跟着去熟悉一下地形,下次我提前准备好工具然后带你上山一起打猎。” 周雅静兴奋道:“好啊建华,那到时候咱们也打狍子野猪啥的,保证村里人肯定也对我们刮目相看。” 就这样,两人跟在了宋文涛和沈清辞后面不远处。 与此同时,宋文涛和沈清辞也察觉到了后面两人。 “文涛哥,他们两个跟着咱们干嘛呢?” 沈清辞有些不明所以。 宋文涛思索两秒,猜测道: “不清楚,可能是想看我平时在哪儿打猎?没事儿,咱们不用理他们。” 说完,宋文涛皱了皱眉。 这两人上一世可是给自己戴了半顶绿帽子。 那这世自己应该想办法好好整整这两人。 想到这,他眼睛一转。 心里立刻有了个整人的好主意! 一时间,宋文涛差点笑出声来。 赵建华,周雅静,你俩一个撬墙角男,一个绿茶白莲花,看我待会儿怎么整你们两个蠢货。 当然了,此刻的赵建华和周雅静还不知道待会儿即将发生什么。 两人依旧傻乎乎的跟在后面不远处。 很快,两人跟着宋文涛来到了山上… 第27章 媳妇儿,你吃醋了? 与此同时,沈清辞跟在宋文涛身后。 走了会儿忽然轻声道: “文涛哥,那个周雅静就是之前跟你订婚的女生是吧?” 宋文涛点点头:“没错,就是她。” “哦…” 宋文涛瞥了眼沈清辞,笑了: “清辞,我和那个周雅静之间早就没关系了,而且我和她之间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就连牵手都没有过。” 沈清辞听到这话,原先惆怅的眼神,瞬间变得开心了。 宋文涛察觉到这个细节,哈哈一笑,捏了捏沈清辞的脸蛋: “媳妇儿,你刚才是吃醋了?” 沈清辞粉腮泛红:“有点,不过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当然要放心,那个周雅静连你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如果说她是萤火虫,那你在我心中就是月亮,萤火岂能与皓月争辉?” 沈清辞闻言怔愣了下,看宋文涛的眼神里出现一抹异色。 原来她认为宋文涛只擅长打猎干活,可没想到,宋文涛文采似乎也不赖。 … 两人又走了会儿。 宋文涛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后方不远处的那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跟就跟吧,两个蠢货,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想到这,宋文涛哼着小调儿,加快了些脚步。 不一会儿,宋文涛和沈清辞率先到了山上。 “文涛哥,这里的风景好美啊!” 沈清辞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 “文涛哥,我之前听人家说,说咱们这后山上还长着药材呢,你说咱们要是采到药材的话岂不是发财了?” 宋文涛闻言呆愣了下,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药材…后山… 宋文涛身子猛地一震。 等等,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似乎村里有个人在山上挖到了株二十年的何首乌。 当时那株卖了八百多块,村子都轰动了。 宋文涛还记得,那人酒后还兴奋地说了挖到何首乌的地方。 在…在山南面那棵粗大的歪脖子树下面! “清辞!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文涛激动地拉着沈清辞就走。 “咱们去哪儿啊文涛哥?” “到了你就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要发财了!” 与此同时,后面赵建华和周雅静也傻乎乎地跟了过来。 见宋文涛加快脚步,这两人也赶忙跟上。 宋文涛当然没介意这两人跟着。 正好,待会儿让这两个蠢货亲眼看到他挖出药材的场面。 估计两人看到,能眼红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不一会儿,宋文涛拉着沈清辞走到了这棵粗大的歪脖子树下。 “文涛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 沈清辞有些不解地问道。 面前就一棵歪脖子树,在她看来并没什么特别。 宋文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清辞,这附近据说有药材呢,我想挖看看,说不定能挖到些。” 说着,宋文涛从背篓里拿出了挖药材的小木铲。 当时离开家前他还想着这玩意儿没用不带了。 幸好当时丢背篓里了。 拿着小木铲,宋文涛开始在这歪脖子树周围挖了起来。 不远处,周雅静和赵建华躲在一棵树后。 “建华,你说那宋文涛是在干嘛啊?” 周雅静一头雾水。 心想宋文涛不是来打猎吗,怎么好好挖地了? 赵建华皱着眉道: “我怎么觉得宋文涛好像是在挖药材?” “挖药材?” 周雅静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宋文涛现在竟然都会挖药材了? 挖药材也是门技术活,关键是要找到药材。 一些专门的采药人能根据土壤以及周围植物,来判断一个地方会不会存在药材。 宋文涛难不成也有这本事? 正当两人眼巴巴看着时,不远处的宋文涛忽然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清辞,我挖到药材了!” 宋文涛激动无比,这株二十年的何首乌还真让他给挖到了! 沈清辞也瞪大眼睛,看着这株粗壮的何首乌激动万分道: “文涛哥,还真有药材,这好像是何首乌!” “没错!就是何首乌!” 宋文涛忍着激动,一点点小心翼翼把这株何首乌挖了出来! “天哪,这株何首乌好大,应该有些年份了。” 沈清辞对药材也稍懂一些。 看出了这株何首乌大概在二十年左右。 “清辞,咱们发财了!这株何首乌卖个八百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八百块?” 饶是她也被这个数字给惊呆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村民们一年撑死也就攒个七八十块钱。 这八百块相当于一户人家近十年的存款! 不远处,周雅静和赵建华两人也听到了这个数字,直接惊呆了! “八百…八百块?” 周雅静声音颤抖,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八百块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结果就让宋文涛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 那随便挖的药材那么值钱的吗? 赵建华张大嘴,脸上也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过去把那株何首乌抢过来。 但可惜自己不是宋文涛的对手… “建华,那株何首乌…真那么值钱吗?” 周雅静颤抖着问道。 赵建华咬着牙,眼睛嫉妒的发红: “看大小的话,那株何首乌应该二十年左右,是能卖到这么多钱的。” 周雅静猛地咬住唇瓣,悔恨不停在心头翻涌! 她悔啊! 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和宋文涛分手,不然这株何首乌就是她的了。 她此刻真的想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宋文涛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不远处赵建华和周雅静在看。 他就是故意说给两人听的,为的就是好让自己的计划实施。 很快,宋文涛大声道: “清辞!我还知道有个地方有药材,你看到那棵上面挂着蜂巢的那棵树了吗?我上次注意到那棵树下面还有好几根何首乌,咱马上去挖。” 沈清辞怔愣了下,“真假的文涛哥?” 宋文涛暗暗一笑,压低声音道: “开玩笑的,当然是假的了。” “啊?那你为什么说那有?” “跟你开个玩笑,逗逗你,嘿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周雅静和赵建华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建华,你听到了吗,那棵树下也有何首乌!咱们去挖吧!” “好!咱们快点去,争取在宋文涛前面挖到,这样就是咱们的了。” “嗯嗯,咱们快走!” 两人赶忙冲向宋文涛手指的那棵树。 宋文涛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两个蠢驴,这就上当了,你们自认倒霉吧! 宋文涛随后拉着沈清辞大步走向那棵树, 周雅静和赵建华已经到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宋文涛。 宋文涛装作疑惑的样子道: “周雅静,赵建华,你俩咋来了?” 赵建华冷哼道: “我们来跟你没关系,这地方我们要挖药材,先来后到,这地方是我和雅静的了。” 周雅静闻言也赶忙附和道: “没错,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我们要在这挖,你们不允许过来。” 宋文涛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道: “你们太过分了!我…我先看好这地方的!” 赵建华得意洋洋道: “那不行,谁让你慢了一步呢。” “就是,你快走吧宋文涛,上山挖药材就是先来后到,你得讲规矩。” 宋文涛故作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 “行,我服了你俩了!再见!” 说完,宋文涛拉着沈清辞就走。 眼见两人离开,赵建华兴奋的说话都颤抖了: “雅静,咱们赶快挖!挖到了咱俩一人一半。” “好!” 周雅静也兴奋无比,两人没工具,直接用手挖了起来。 与此同时,不远处。 宋文涛拉着沈清辞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不远处那一幕,满脸都是冷笑。 沈清辞很是聪颖,自然看出了宋文涛是想整着两人,对那两人投去可怜的目光。 挖了一会儿,周雅静和赵建华都累的气喘吁吁。 沈清辞眨巴着大眼睛: “文涛哥,就让他们在那白白浪费力气挖吗?” “当然不是了,这才哪儿到哪儿,给你看个更好玩儿的。” 说着,宋文涛咧嘴一笑,举起弹弓,塞进石子。 然后直勾勾瞄准了周雅静和赵建华头顶那颗硕大的的蜂巢! …… 第28章 熊瞎子! 嗖的一声! 石子激射而出,精准的射中那颗硕大的蜂巢! 噗通一声! 蜂巢落在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中间的地上。 两人目光看去,同时张大了嘴,呆滞了。 “这是…蜂巢?!” 周雅静发出一声尖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建华也惊呆了。 就在这时,蜂巢里一只只马蜂飞了出来。 “嗡嗡嗡…” 一只只马蜂向着两人蛰去! “啊啊啊!!!” 周雅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逃命。 旁边的赵建华也吓懵逼了,惊叫两声撒开脚丫子就跑! 一群马蜂跟在两人后面不停追赶着。 不一会儿,赵建华的脸上,胳膊上,腿上就被马蜂蛰出了一个个肿包! 周雅静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张原本还算好看的脸蛋被蛰的肿起,疼的眼泪直流! 好在不远处就有个水塘,两人冲到水塘边赶忙跳了进去。 马蜂盘旋了会儿找不到目标,这才缓缓飞走。 水面,周雅静和赵建华露出了脑袋。 两人的脸全都肿了起来,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建华,为啥那个蜂巢会掉下来啊?” 周雅静疼的眼泪直流。 “我哪儿知道啊!真见鬼了!” 赵建华哭丧着脸,肿着的脸跟猪头似的滑稽无比。 他脸上好几处地方都被蛰到了,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宋文涛带着沈清辞走了过来。 “哟,你们两个啥情况啊?” 宋文涛装作不懂似的笑呵呵问道。 周雅静和赵建华狼狈地爬上岸,看到宋文涛,两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宋文涛,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啊,为啥我们没找到药材?” 周雅静一脸的幽怨。 “啊?啥意思?啥叫我耍你们?我也没告诉你们哪儿有药材啊!” 宋文涛故作惊讶道: “你俩不会是故意跟踪我,躲在我们后面偷听吧?” “这…我们才没呢!” 周雅静窘迫不已,立马矢口否认。 真要是让宋文涛知道自己和赵建华跟踪他,结果弄的如此狼狈,那也太丢人了。 “没就好,那你们好好说我耍你们干啥,对了,你们找到药材了?” “没有!那儿压根没药材!” 赵建华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气愤地道。 宋文涛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记得有棵带着蜂巢的树下面有何首乌。” “行了,不跟你们掰扯了,我们去打猎了。” 宋文涛笑笑,拉着沈清辞离开。 岸边的赵建华捂着脸,忍着痛意道: “雅静,快走,咱们去跟着看看宋文涛是怎么打猎的。” 周雅静捂着被蛰肿的脸,疼的眼泪直流,哽咽道: “我才不去呢!我要回家去卫生室找医生!呜呜呜都怪你赵建华,那蜂巢肯定是被你没注意弄掉下来的。” “关我啥事儿啊雅静!我也不知道它咋会掉下来…” 赵建华也很委屈,自己被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要背黑锅。 他都有些想哭了。 “我回去了!” 周雅静抹抹眼泪,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赵建华疼的浑身直发抖,脸,胳膊,腿,就好像无数只蚂蚁在咬一样,疼的他两眼阵阵发黑。 他也想下山回村里休息了,可一想到自己还没学会打猎。 于是一咬牙,冲着先前宋文涛离开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林子里宋文涛正寻找着猎物。 往常他是很怕野猪这种玩意儿出现的。 然而今天,他很希望能有头大野猪出现在面前,好让他试试他现在的力气。 然而偏偏他转悠了半天就是没遇到。 “清辞,累了吧,咱们下山好了。” 见沈清辞陪自己走了这么久,他着实心疼。 沈清辞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不累的文涛哥,我没事儿,跟你走多远我都不累。” 宋文涛心头感动,沈清辞出身高贵,原先在家里肯定是千金大小姐娇生惯养的。 可眼下陪他走了这么远,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有妻如此,又有何求? “清辞,那咱们再走会儿,我看看能不能打头狍子,明天你要回门,正好带些回去给爸妈。” 沈清辞闻言脸庞动容。 原来今天宋文涛要上山,是为了给她准备明天的回门礼。 “文涛哥,回门我们人去就好了,去爸妈那吃个午饭,不用带东西去的。” “那可不行,必须带。” 宋文涛不容置喙,又走了会儿,他忽然脚步一顿。 “清辞,那儿有狍子!” 说着,宋文涛拉弓,搭箭,瞄准! 沈清辞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头傻狍子。 因为知道接下来的场面血腥,她赶忙闭上眼,不敢再看。 宋文涛则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狍子的脖子,手一松,箭嗖的一声射去! 噗嗤! 箭直接洞穿了傻狍子的脖子,又狠狠扎进了其后面的树干里,箭体竟足足没进十厘米! 宋文涛大步走过去,当看到自己这箭的威力时,他着实也惊呆了。 估计眼下自己就凭这弓箭,都不虚野猪和熊瞎子了。 当然了,有枪的话肯定是更好了。 按耐住激动,宋文涛拿出柴刀立刻给袍子放血,免得肉质发酸。 放完血后,他一把将狍子背在了身上,顿时神情一震。 以前自己背着七八十斤的狍子说实话是有些累的。 然而此刻,他没有任何一丢丢吃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轻松了… “走吧清辞,咱们下山!” 有了收获,宋文涛心情大好,带着沈清辞一起回家。 今天不仅抓到了头狍子,还挖到了根何首乌,堪称收获巨大! 不远处,赵建华看着宋文涛背着狍子离开,心里那是嫉妒恨到了极致! “这宋文涛也没看出有啥本事啊!一把弓箭就能随随便便猎到狍子?也太简单了吧,看来打猎这活儿就是小菜一碟,我也得回去找把弓箭,下次就该轮到我赵建华猎到狍子咯,嘿嘿!” 此刻的赵建华压根没意识到宋文涛射出的那支箭有多狠,只以为是个人都行。 随后,赵建华也下了山。 此时的赵建华并不知道,在他刚离开不久,一头嘴角带血的熊瞎子循着味道来到了这儿。 在原地闻了闻味道后,熊瞎子的身影又缓缓消失… …… 第28章 卖何首乌!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天空。 宋文涛和沈清辞回到了家。 “哇!小涛,你又逮到狍子了?” 大嫂吴玉珍两眼放光。 自家小叔子能天天打到野味吃,自己这个当嫂子的也跟着解馋,也太幸福了! 宋文涛笑道:“是啊嫂子,本来我还想看看能不能逮到野猪的,没碰见。” 吴玉珍翻了个白眼嗔道:“你小子现在口气还蛮大的,那野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可不希望你碰到那玩意儿,危险的很呢。” “就是,小涛,野猪那玩意儿很危险,尽量还是少招惹。” 大哥宋文峰也劝道。 就在这时,宋卫国和李秀梅也结束了一天的工活回到了家。 李秀梅看到院子里的狍子惊讶道: “又抓到狍子了小涛?咱家这段时间还真是不缺肉吃了。” 宋文涛神秘道: “妈,你和爸都进屋,大哥大嫂,你们也进来,给你们看个东西。” “啥啊神神秘秘的?” 几人都进了屋,随后,宋文涛从背篓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株何首乌。 宋卫国猛地站了起来,震惊道: “这是…二十年左右的何首乌??小涛,你哪儿来的?” “爸,这是我在山上挖的,你仔细瞧瞧,是二十年左右不?” 宋卫国接过这何首乌,仔细敲了敲,把握十足道: “没错,是二十年的!” 李秀梅好奇地道:“老头子,这何首乌能值多少钱啊?” 宋卫国深吸口气,“这玩意儿去国营饭店卖,顶多六百块钱,如果放黑市卖,怕是最低都能卖到八百左右!” “什么?!八百!” 李秀梅呼吸都停滞了下,喃喃道: “八百块…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回头把这何首乌卖了钱攒着,等钱攒够了咱们盖大瓦房,不住这个土坯屋了。” 李秀梅苦笑道: “小兔崽子,盖大瓦房得要好几千块哩,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容易得很,等着吧!儿子保证让咱家成为村里第一家盖大瓦房的。” 宋文峰和吴玉珍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憧憬之色。 住青砖大瓦房,也一直以来是他们的梦想… 但是这个梦他们也只敢偶尔想想,因为知道难以实现… 然而,看着自家弟弟这自信的眼神,宋文峰忽然觉得,盖房子这事儿,似乎不会太遥远了。 看来自己也得加把劲儿了,不能把担子都落在自家弟弟的身上。 晚饭前,老俩口把狍子剥了皮剃了肉,自己留点儿,明天回门给沈家再带去些。 至于这株何首乌,宋卫国让等明天回门之后,有空再去县城卖了。 吃过晚饭,宋文涛猴急猴急地拉着沈清辞上床了。 房间里,沈清辞钻进被窝,脸颊羞红无比。 “大坏蛋,今晚…你轻点儿…” “嘿嘿,知道了媳妇儿!今晚我温柔点,咱们今晚再尝试尝试别的花样…” 沈清辞脸颊羞红的能滴血,她轻轻拧了把宋文涛的腰,随后主动地递上了自己的红唇… …… 与此同时,小坪村知青点里,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腿!啊啊啊!” “宋文涛,蜂巢掉下来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 赵建华疼的哭出了声,身上抹了药膏也没用,还是钻心的疼。 他回来想了想,猜到了蜂巢掉下来一定跟宋文涛有关,心里是恨死了宋文涛。 屋子里其他几个流里流气的知青听着赵建华的哀嚎,一个个脸上顿时起了好奇。 一个叫王伟的知青问道: “建华,你刚才说啥,你脸上肿这么大是被那个宋文涛给害的?” “是啊,就是他害的!那小子挖到根何首乌,我问他还有没有了,结果他骗我,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王伟诧异道:“那小子挖到何首乌了?大概多少年份的啊?” “二十年左右,他那玩意儿卖的话能卖八百块!” 这话一出,屋子里王伟还有其他三个知青瞳孔不由自主震了震。 八百块? 无疑是一笔诱人的巨款。 犹豫片刻,王伟还有其他三个知青凑到了赵建华身边。 王伟压低声音道:“建华,那小子挖到的何首乌真的值八百块吗?” “当然值了,我亲眼看到的,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那玩意儿以前我在城里看到过差不多大的,就卖八百块。” 王伟几个知青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番。 确定其他几人的想法后,王伟来到赵建华身边低声道: “建华,咱们兄弟几个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那八百块钱你想不想搞到手?” 赵建华一愣,皱起眉头: “王伟,这话啥意思?” 王伟沉声道: “那小子有了这药材,肯定是要去县城卖的,咱们这到县城有一段路是偏僻的小路,路上没啥人,你说如果到时候咱们要是把他的那株何首乌给抢了…” 赵建华瞳孔一缩: “你们疯了?这是抢劫!抓到是要坐牢的。” 王伟紧紧拧着眉,半晌,他闷闷地道: “算了,这事儿的确蛮危险的,还是不做了。” 赵建华沉默着,他的眼神阴晴不定。 有一瞬间,他也想对宋文涛下手。 可最终,他还是摇摇头道: “这事儿还是做好别干了,那个宋文涛他爹是民兵队长,目前最好还是别招惹他。” “知道了,我们不对他下手。” 王伟应了一声,抽出一根香烟狠狠抽了口。 半晌,有人闷声闷气道: “唉,要是他爹不是民兵队长就好了,不然咱们肯定能随随便便欺负这小子…” …… 翌日,宋家小院。 屋子里,宋文涛虽然已经感觉到已经不早了。 但是昨晚和沈清辞折腾了四次,他着实困得起不来。 没办法,自己这位美艳娇妻身材又好,又漂亮,他实在是忍不住啊… 旁边,沈清辞美艳的脸蛋上也染着一抹疲惫,她着实也累的不轻。 她也想再睡会儿,但是想想这估摸着都早上十来点钟了,可不能再睡了。 “文涛哥,咱们起床吧,再不起来都要中午了。” 沈清辞轻轻推了推他。 宋文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间里狠狠吸了口: “马上就起!再睡五分钟。” “你呀你,大懒虫。” 沈清辞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脑门,然后自己先起床。 随后又给宋文涛把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他枕头边。 宋文涛瞧着这一幕,心里涌现丝丝暖流。 难怪古人称呼媳妇儿是新娘。 世界上除了亲娘,也就还会有这个女人会如此照顾他了,可不就是新娘吗? “清辞,我努力挣钱然后咱们盖大房子好不好?” 宋文涛边穿衣服边笑道。 沈清辞眨巴着大眼睛: “怎么好好想要盖房子了,这里住着也挺好的。” 宋文涛嘿嘿一笑,打趣道: “房子大了,你不就放得开呢吗,不然你那声儿都得压着。” 沈清辞的脸蛋唰的红到耳根,她自然听懂了宋文涛意思。 “你个大坏蛋,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 沈清辞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确实这两天都在压着声音。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声音,她也觉得羞耻,可压根控制不住… “乖媳妇儿,用不了半年,哦,可能用不了三月没准我就能盖大房子咯!” 沈清辞嗔怪了看了他一眼:“你呀你,可不要把挣钱想的太简单哦,虽然你会打猎,但是打猎毕竟也是靠运气,不是每天都有的。” “娶了你,我的运气不会差。” 宋文涛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哈哈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沈清辞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如小鹿乱撞。 这个文涛哥,原来嘴皮子这么会说,以前她还以为宋文涛是个闷葫芦呢! 起来随便对付吃了一口,宋文涛拿着准备好的狍子肉以及老爹老妈准备的猪肉,鱼,一起带着准备拿给沈家。 沈清辞看到这一幕连忙拒绝,说这两天送的已经够多了。 奈何公公婆婆太过热情,压根拒绝不了… 两人收拾好后,离开家前,宋卫国提醒道: “对了文涛,你今天回来早的话去把狩猎证和持枪证都办一下,上山打猎这些证都要有,别让人抓住话柄。” “知道了爸!” “对了,还有那株何首乌,今天你要不也拿到县城去卖了,反正最低八百块,你要是拿不准,我去好了。” 宋文涛笑笑:“没事儿,那就我去吧爸,你儿子不小了,这点事儿没问题。” “成,那你今天都办妥当。” 宋卫国没再说什么。 随后,宋文涛和沈清辞拿着东西,一起向沈家棚子赶去。 不一会儿,东西送到了。 沈清辞父母自然又是一番婉拒,不过拒绝肯定是拒绝不了的。 中午宋文涛留在沈家吃了顿午饭,吃完饭自己便先回来了。 待会儿他得去县城办证,至于沈清辞下午就在沈家陪父母说说话,晚上再回来。 回到家,宋文涛把那株何首乌用油布裹了三层放在自己怀里,随后向县城赶去。 一个半小时后,宋文涛到了县城。 一到县城,他直奔黑市,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人专门收购这些药材。 不一会儿,宋文涛揣着何首乌,到了上次的黑市。 第30章 九百五十块,爱要不要! 黑市这条狭窄的街道两侧,两侧依旧坐着不少眼神警惕的摊贩。 见宋文涛来,个个眼神都看了过来。 毕竟这个年代这也属于投机倒把。 一旦被市管会查到,轻则公社批斗,重则罚款坐牢。 好在宋文涛之前买粮食的那个摊贩也在。 两人有过交易,那个摊贩倒是对宋文涛没什么戒心。 见宋文涛来了,那人主动凑来,笑道: “同志,又买粮食?” 宋文涛笑笑,压低声音道: “这次不买,家里还有,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宋文涛瞥了眼周围环境,然后低声道: “你知不知道这儿谁收药材?” 这人讶异道:“收药材?你是有药材卖?” “没错,在过来问问。” 宋文涛没有说太多,毕竟对人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同志,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知道这里面有一家收药材,但我和这家不熟,我只能告诉你在哪儿,我带你过去?” “那太谢谢了。” “甭客气。” 这人随后带着宋文涛钻进一个小巷。 穿过四五条小巷,这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道: “那家里面的人就收药材,在黑市这儿倒也出名,外号叫王老五,别人都叫他老五爷,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好,感谢了。” “不客气。” 这人摆摆手离开,宋文涛则揣着兜里的药材走向那院子。 到了院门口,他瞅了眼,院门上了锁。 他冲着院里叫了一声: “老五爷在吗?” 很快,院里面的屋子里探出一个脑袋: “谁?” “我有药材,你们收不?” 屋子里这人走了出来, 先是打量了几眼宋文涛,这才开了院子门。 “进来吧。” 宋文涛跟着走了进来。 到了屋子里,宋文涛注意到屋子木桌后面坐着个年纪曰五十多岁的老者。 老者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闪着精光。 见宋文涛进来,老者打量了几眼宋文涛,道: “什么药材要卖?” “是王老五,老五爷吧?我这有株何首乌,麻烦老五爷你掌掌眼。” 说着,宋文涛从怀里拿出了这株用油布包好的何首乌。 看到这株何首乌时,王老五眼里立刻出现一抹精光。 “野生何首乌,年份二十年左右,倒是个好东西。” 宋文涛淡淡笑道: “既然老五爷你也觉得是个好东西,那给个价吧,合适的话这何首乌我给你们。” 王老五仔细打量了眼这何首乌,沉吟几秒道: “你想卖多少钱?” “看老五爷你给。” 宋文涛知道这时候谁先亮底谁吃亏。 王老五多看了宋文涛两眼,笑了笑。 “这样吧,你我是第一次做生意,我王老五是个痛快人,给你六百五,你看如何?” 王老五故作爽气的道。 宋文涛眼睛眯起,似笑非笑道: “老五爷,你确定开这价?” 王老五咳嗽两声: “没错,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我这价绝对是高价。” “那就不叨扰了。” 宋文涛二话没说,拿起何首乌就要走。 王老五一愣,赶忙起身: “小兄弟,等等,咱们再聊聊。” 宋文涛冷笑道:“老五爷,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了,国营饭店这玩意儿都能卖六百五,你给我七百五?你当我傻子呢?我去外面随便找什么人都能比这价格高,老五爷,看来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做这单生意。” 王老五脸上立马挤出一堆笑容: “小兄弟,稍安勿躁,我刚才可能是看走眼了,这样好了,我给你加一百,八百五!” 宋文涛心想八百五也不少了。 但是他决定诈诈这王老五,毕竟这老不死的一看就挺会坑蒙拐骗。 想到这,宋文涛脸上做出冷漠的表情: “老五爷,八百五也算了吧,我在乡下问了一嘴,都有人九百五收。” “九百五?!” 王老五脸色一变,立刻拒绝: “不大可能,九百五着实太贵了。” “那就算了,有机会咱们再做生意。” 丢下这话,宋文涛抬腿就走。 他脸上镇静,心里也有些怀疑了。 难道这玩意儿真卖不到九百五? 自己是不是诈王老五,诈过头了? 与此同时,王老五死死盯着宋文涛的身影。 他也在等宋文涛回头。 这株何首乌在他手里卖出去的价格撑死了也就是一千冒点头。 他收八百五,价格已经算是合理,自己也有利润空间。 收九百五,虽也有利润,但是利润少了一大截。 所以他也在等,等宋文涛回头,看看宋文涛是不是诈他。 可是他失望了,宋文涛脚步不停,眨眼之间走到了门口。 眼看着宋文涛真要出去,王老五心里暗骂一声,终于绷不住了。 “小兄弟,请等等!” 霎时间,宋文涛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31章 宋卫国出事 成了! “老五爷,九百五您要吗?” 王老五咬着牙缝,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 “要了!以后有好东西你常来!” “嘿嘿,五爷您大气,以后我有好东西肯定来您这儿。” 王老五脸色好转了些,轻哼了一声,从桌子抽屉里开始数出一张张大团结。 很快,一沓大团结递了过来。 “你数数。” “好嘞五爷!” 宋文涛仔细数了数,数完把大团结一把揣进兜里,笑呵呵道: “谢了五爷,您忙!” 打了声招呼,宋文涛离开了小院。 屋子里,王老五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妈的,这小子还真不好忽悠,本来那玩意儿我打算八百块钱收下的!” 旁边的一个手下模样的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五爷,要把那钱抢回来吗?” 王老五眼睛眯起,阴森森道: “这次别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这次就当是打窝了,等看看这小子下次来会带什么好东西,要是好玩意儿,呵呵…我要让他连息带本地都吐出来!” “是,五爷!” 此刻的宋文涛并不知道。 这所谓的王老五这群人乃是专门做这些肮脏事儿的流氓团体。 他们平日里专门利用收药材这个噱头吸引人来,等客人卖过药材拿到钱后,再派人把钱再抢回头… …… 与此同时,宋文涛攥着兜里的九百五十块大团结,心情那是无比激动。 原本预想着能卖八百块,没想到超出预期这么多。 正好可以给家里人买些东西回去。 想到这,宋文涛又阿里到了百货大楼。 这次他直奔的确良布料店。 这个年代的确良那是绝对的高档品牌,属于是有钱人才能穿的起的洋货,普通人压根买不起。 自己老爸老妈还有大哥大嫂都没穿过呢,这次扯点回去给他们做衣服。 很快,宋文涛到了布料店门口,冲着门口服务员道: “同志,麻烦给我扯十尺的确良的灰布。” 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一愣,上下看了眼宋文涛,不咸不淡地道: “同志,你确定要十尺?的确良的布料要一块八一尺呢。” 这女服务员的眼神明显是在说: 看你也不像有钱人,你买得起吗? 宋文涛淡淡道: “一块八就一块八,我要十尺。” 说着,宋文涛从兜里满满的一摞大团结里抽出两张,递给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目光看去,当看到宋文涛兜里那满满的大团结时,眼睛猛地瞪大。 一瞬间,她脸上堆满笑容,态度更是变得极其客气恭敬。 “同志您稍等,我现在就可以裁。” 宋文涛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果然嫌贫爱富势利眼是每个时代都有的事情,即使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好在这个时代自己绝对是富,哦不,应该说是极富的那一批。 享受别人这种谄媚的眼神,不得不说,这感觉是不错… 不一会儿,这女服务员裁好了布走过来。 她瞧了眼宋文涛,不知怎的脸红了红,然后才把布料递来: “同志,给,裁好了。对了,同志你叫啥啊?” “我叫宋文涛,咋了?” “哦…没什么!” 女服务员的脸更红了,娇羞道: “同志,以后你需要的话再来,直接找我,我可以给你点优惠。” “好的。” 宋文涛笑笑,拎起布料就走。 他当然看出来这服务员的心思了。 不过他才懒得搭理这种势利眼的女生。 再说了,那长相也跟沈清辞差远了… 随后,宋文涛又在百货大楼逛了逛,给沈清辞买了个发卡,然后还给她买了些书本和笔。 之所以买这些,他是考虑到了两年后恢复高考。 到时候他和沈清辞应该也是要去参加的。 他重生回来,对付现在的高考那简直太轻松了。 但是沈清辞可未必,得让她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书,学习学习知识… 此外,他还给老爹,大哥,以及沈清辞父亲一人买了条大前门。 这个年代大前门也属于高档货了,三块六一条,着实不便宜。 当然了,宋文涛一点也不心疼,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 再说了,自己能打猎,以后钱他能成千上万的赚。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听说谁家要是成了万元户。 那别说村子里,镇上公社乃至县城都会轰动。 这一世,自己也得体验体验下这种轰动的感觉… 离开百货大楼时,宋文涛又看到了柜台那边的自行车,他馋的差点流口水。 这个年代要有自行车那简直就是核武器啊! 村子里还没有谁家有自行车呢,他要是买了就是全村第一家。 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过几天再买,现在买的话太高调了。 之后,宋文涛又去了公社办狩猎证和持枪证。 证件并不是当天就能下,要等个一两天左右,但是登记上就行。 把该办的事儿都办妥当后,宋文涛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本来他还想看看哪儿能买到枪的,毕竟自己老爹那把枪膛线磨了不少,准度不够。 最关键的是那把枪是公社的,不能随便用。 上次他拿去用那是没被人举报,要是被人举报,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宋文涛也不知道哪儿有枪卖,这玩意儿比较敏感。 虽然说现在没禁枪,但是想买这玩意儿没点门路还真买不到。 宋文涛只好死了这条心,打道回府。 傍晚时分,宋文涛到了家。 李秀梅正在做晚饭,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妈,清辞,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 到了屋子里,宋文涛笑着拿出了自己买的的确良布料。 “的确良布料?小涛,这布料我听说可贵得很呢。” 李秀梅过来摸了摸布料说道: “果然是好东西,摸着质感都不一样,小涛,这些得不少钱吧?” 宋文涛笑道:“妈,没多少钱,十几块钱,这些布料给你们做件衣服够了,对了,你今天那何首乌我卖了九百五十块。” “多少?九百五十块?不是说最多能卖八百多吗?” 宋文涛把自己谈价的事儿说了下。 李秀梅听后顿时开心了不少。 随后宋文涛又把剩下的钱给了李秀梅保管,然后又拿出发卡和书本递给沈清辞。 “媳妇儿,拿着,给你的。” 沈清辞看着这发卡,又感动又心疼: “文涛哥,你给我买这个干啥,浪费钱。” “嘿嘿,给你怎么能是浪费?来,我替你戴上。” 说着,宋文涛摘下了沈清辞原本扎头发的头绳,然后给她戴上了这发卡。 “媳妇儿,你真漂亮。” 宋文涛由衷赞叹了一句,惹得沈清辞一阵娇羞。 很快宋文峰和吴玉珍也回来了,看到这的确良面料也都一阵开心。 当看到自家弟弟还给他买了条烟时,宋文峰感动的说不出话。 “小涛,你说你买大前门干啥,我抽一毛钱的丰收就很好了。你让咱爸跟你老丈人抽,把我这条退了。” “哥,给你就拿着抽,不缺这点儿。这些年我偷懒不懂事,好多我身上的担子是你帮我扛的,哥,这些我都记得。” 宋文涛眼睛有些红,这几年他不懂事,喜欢偷懒,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可宋文峰一直迁就着他,包容着他,替他扛了不少担子。 大哥大嫂的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底。 “小涛,说这些干啥,我是你哥!” 宋文峰摆摆手,眼神感动又欣慰,在宋文涛一再坚持下,他终于收下了这条烟。 晚饭很快做好,一家人都坐在了桌边,等着宋卫国。 等了一会儿,李秀梅瞅了眼外面漆黑的天,嘀咕道: “奇怪了,你爸他咋还没回来,往常早该回来了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跑进了院子。 “秀梅!秀梅!你在家不?” 李秀梅走出来一看,是村里的婶子王桂香,不由得笑道: “是桂香啊,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王桂香冲到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道: “秀梅,你赶快去晒谷场,你家老头子出事了!” “什…什么?” 李秀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屋子里的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猛地冲了出来。 “桂香婶,我爹他怎么了?” 第32章 为民除害 “桂香婶,到底什么情况?我爹他到底怎么了?” 王桂香舀了瓢凉水喝了一大口,着急忙慌道: “文涛,你爹民兵队长的位置被人给顶了,我听人说,是因为那个李大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跑去公社闹,说你娶了个黑五类媳妇儿,说你们全家都通敌没有阶级意识,上面的人没办法,就把你爹民兵队长的位置给下了。” “然后今晚的时候你爹从公社回来路过晒谷场,也不知道怎么就碰见李大虎还有村里几个无赖了,他们看你爹现在不是民兵队长了,就开始刁难你爹,说你娶了个黑五类狗崽子,还说…还说你这两天在山上带回来的猎物都是偷其他猎户的,你爹就和他们吵起来了,那伙人当时还动手推搡你爹,也不知道现在啥情况了。” “你们快去看看吧,李大虎那几个无赖喝了酒,说不定会对你爹动手呢。” 王桂香说完脸上也浮现浓浓的担忧。 宋卫国是村里的好人,为人刚直,大家自然都不想看宋卫国吃亏。 “妈,我过去看看。” 宋文涛心急如焚,抬腿就要走。 后面的沈清辞红着眼眶抓住他的衣服。 “文涛哥,我跟你一起去,都是我不好,连累了爸…” 宋文涛沉声道:“清辞,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不用自责,现在敏感时期,你好好待在家,我去看看。” 李秀梅抹着眼泪道: “文峰,文涛,你俩赶快去,可千万不能让你爸吃亏啊,李大虎那几个无赖会动手,你们到那要千万小心。” “知道了,妈!” 宋文涛说完冲出了院子,宋文峰也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小坪村,晒谷场。 晒谷场上此刻围着不少人。 而人群中间正是宋卫国还有李大虎等几个无赖。 此刻宋卫国眼睛发红,指着面前的李大虎等人,气的浑身直发抖: “我告诉你李大虎!你看我不顺眼,把我民兵队长位置弄没了可以,我大不了不干了,但是你要是再敢凭空污蔑我儿子我儿媳妇儿,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李大虎讥笑道:“哟,你吓唬谁呢宋卫国,你还以为你是民兵队长呢?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 “自家儿子偷东西还不让人说了?不然就他那废物劲儿,还能打到猎物?还有你那狗崽子儿媳妇儿,本来就是贱类黑五类,咋滴,我就要说!” “李大虎,你他妈的我撕烂你的嘴!” 宋卫国吼了一声,攥着拳头向着李大虎的脸捣去。 本来他是想忍的,但是这李大虎在这么多人面前污蔑他儿子偷东西,又说自家儿媳妇儿贱,他哪里忍得住? “老不死的,你他妈还敢跟我动手?” 李大虎怔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宋卫国这一拳顿时落空。 “哥几个,都上!是这个宋卫国先动的手,咱们打!” 李大虎狠狠推了下宋卫国,宋卫国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几个无赖瞅准机会,纷纷围过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间宋文涛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李大虎!你们今天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这辈子成废人!” 宋文涛这声吼顿时吓到了不少人。 李大虎等人动作一停,下意识向宋文涛看去。 当见到是宋文涛时,李大虎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哟,这不是那个上山偷东西的宋家贼吗?咋了,你那个狗崽子媳妇儿呢,咋没带来?” 宋文涛这一刻胸腔燃起熊熊怒火。 极致的愤怒下,他反倒冷静了。 此刻在他眼里,李大虎还有身边那几个无赖已经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他和宋文峰冲过去先是把宋卫国给扶了起来。 见宋卫国只是摔了下,别的倒是没受伤,两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爸,伤到哪儿了不?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宋文涛担心宋卫国年纪大了,万一摔倒,骨头会受伤。 宋卫国咳嗽两声喘着粗气道: “小涛,我没事儿,你兄弟俩来干啥,赶快回去,这边事儿不用你们掺和。” 宋卫国担心今天这事儿闹大,到时候公社下来处分批评。 他受处分批评倒是没事儿,不想让自己两儿子也搭上。 “爸,怎么叫不用我们掺和呢,你都差点被这几个无赖打了,做儿子的能不管?” 说完,宋文涛冲对面李大虎冷冷道: “李大虎,你这个杂种玩意儿,我那八百斤米就不该还你,畜生玩意儿。” “草!宋文涛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老子之前跟你客气是因为宋卫国他是民兵队长,现在你爹下台了,你还以为我会惯着你?你个王八犊子,真当自己什么东西了!” 李大虎说完大手一挥,“兄弟几个,上去狠狠揍他们这爷三一顿!这宋卫国以前当队长的时候没少管咱们,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上!” 这几个无赖被李大虎一挑唆,一个个再次围了过来。 宋文峰脸色变了: “小涛,怎么办,我们这边没人。” “哥,你把咱爸扶好,这事儿我来处理。” 宋文峰怔愣了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文峰上前一步,挡在他俩面前。 “李大虎,本来我是不想惹事的,但是我真没想到你这狗杂碎人品坏到了这种程度,那你们今天就别怪我了。” 李大虎叼着烟嗤之以鼻:“真当自己什么东西了,我也老早就看你不爽了,妈的抢我的女人!今天老子把你一家三口腿打断!上!” 说着李大虎还有这四五个无赖冲了过来。 宋文涛丝毫不惧,上前一步,猛地一拳挥出。 嘭一声! 这一拳重重砸在一个无赖的胸口,硬生生把这无赖砸飞出去七八米! 这无赖嘴里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这一幕让李大虎几人顿时一惊,几人眼中瞬间出现骇然的惊惧。 这是人的力气吗?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宋文涛冲到了几人面前,抓住其中一个无赖的手臂狠狠一扭! 咔嚓一声! 这无赖的骨关节被扭断。 “啊啊啊!!” 这无赖发出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宋文涛又一个膝顶狠狠顶在他肚子上,随后手一松! 这无赖身子倒飞出去好几米,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直接疼晕死了过去。 李大虎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文涛啥时候这么能打了? “你们这群杂碎,蛀虫!败类!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宋文涛说着抬起腿向着李大虎旁边两个无赖踹去。 砰砰! 这两个无赖像是被卡车撞到似的,被宋文涛两条腿踹飞了出去。 李大虎身子狠狠哆嗦一下,眼底冒出浓浓的恐惧。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转身拔腿就要开溜。 然而刚转身,他还没走,宋文涛向前一步,一脚踹在他后腿关节处。 嘭! 李大虎吃不住力,疼的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畜生,你以为你走得了?” 宋文涛来到了他面前,眼神冷到了极致。 李大虎两腿打着颤: “文…文涛,有话好好说…咱们别动手,都是误会…” “误会?” 宋文涛猛地探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向地上砸去。 砰砰砰! 李大虎发出杀猪似的惨叫,鼻血跟喷泉似的喷涌而出。 连砸几下,李大虎一张脸不成人样了,满脸的血。 “文涛…别打了…” 李大虎边说,嘴角边流血,凄惨到了极致。 宋文涛停下手,冷冷地道:“你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你不是挺狂吗刚刚,我要是没来,我爸今天不得在你们几个无赖身上吃个大亏?你现在让我放了你?你想什么呢!” 说完,宋文涛猛地甩出一巴掌抽在李大虎脸上。 几百斤的力量瞬间倾覆在李大虎脸上。 啪一声! 李大虎半边脸被抽歪,嘴里的牙齿被打碎十几颗,裹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 噗通! 李大虎身子不受控制的瘫了下去。 “废物,就这点本事吗?刚才那么狂,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呢。” 宋文涛嫌弃地掸了掸手,站了起来。 周围鸦雀无声,村民们个个脸上都写着震惊。 李大虎可是村里出名的打架狠厉的流氓,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无赖也是如此。 几人在村里可谓是横行霸道,不少人深受其害。 没办法,这几个无赖打架都厉害,也没村民敢得罪他们。 可眼下,这几个无赖流氓,被宋文涛一个人就给解决了? 不远处,宋卫国和宋文峰两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第33章 震慑臭流氓 宋文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爸,小涛他…啥时候有这等身手了?我怎么感觉小涛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宋卫国抽着烟不说话,脸上也露出一抹苦笑。 自家儿子这变化的确太大,他都有些不敢信。 “李大虎,还不给我爸道歉!” 宋文涛又呵斥了一声。 李大虎身子一哆嗦,哭丧着脸道: “宋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饶了我吧…” 宋卫国眼神厌恶地看了眼李大虎,懒得理他,冲宋文涛摆摆手。 宋文涛心领神会,知道教训已经够了,再打下去到时候事儿闹大不好收场。 “滚吧李大虎!以后在村里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再敢嚣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知…知道了文涛,我以后肯定夹着尾巴做人。” 李大虎连滚带爬,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有人激动道: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李大虎了。” “是啊,对都亏了文涛,咱们是沾了文涛的光啊!” “那个李大虎污蔑你偷东西,俺们都不信,你什么人品俺们都知道。” “还有你娶媳妇儿的事儿俺们也知道了,俺们相信你媳妇儿是个好人。” “没错,俺们不会对你有意见的,你治了李大虎,是俺们村里的大英雄。” 村民们这些年是被李大虎折磨不堪。 如今见李大虎被宋文涛给治服,个个是打心底的佩服宋文涛。 宋文涛笑了,他对着这些村民微微躬身: “叔们,婶子们,多谢了!” …… 村民散去后,宋文涛和宋文峰扶着宋卫国到了家。 “老头子!” “爸!” 李秀梅和吴玉珍赶忙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老头子你没事吧,李大虎那群流氓没怎么样你吧?” 宋卫国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幸亏咱儿子及时赶到了,李大虎他们被你儿子一个人给撂倒了。” “什么?!” 李秀梅和吴玉珍满脸震惊。 “小涛,你现在身手这么厉害?” 大嫂吴玉珍有些不敢相信。 宋文峰满脸的佩服。 “玉珍,小涛的身手比你想象的还厉害,那几个流氓在他手里就跟小鸡儿似的,被他一脚踹出去七八米。” 吴玉珍倒抽了口凉气,自家男人说话是很有谱的。 踹出去三米就绝不会说七米。 那说明自家小叔子是真有这本事啊! “好了,咱们进屋吃饭。” 宋卫国笑笑,招呼一家人进屋。 宋文涛走在最后面,刚准备进屋,他注意到沈清辞眼眶有些红红的。 “媳妇儿,咋啦?” 沈清辞低着头,眼神黯然。 “文涛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爸。” 宋文涛一愣,笑了: “清辞,就一个民兵队长而已,不干就不干了,对咱家又没影响,你别自责。” “再说了,爸之前当民兵队长也是为了咱家有饭吃,可现在你觉得咱家还缺东西吃吗?” 听着宋文涛的话,沈清辞微微一怔。 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现在家里别说不缺饭吃,就连肉都不缺… 说完,宋文涛轻轻捏了捏沈清辞娇嫩的脸,笑道: “一点小事儿而已,用不着放心上,走,咱进屋吃饭。” 说着宋文涛拉着沈清辞进了屋。 桌上,宋卫国看着沈清辞那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猜到了什么。 沉吟几秒,他说道: “文涛,原先我就不大想干那民兵队长了,又累人,事儿又多。” “今天我终于能把这活儿给抛了,明天你要是上山,我跟你一起去瞧瞧。” 宋文涛点了点头,说道: “爸,我也觉着那活儿干着没意思,不如咱明天一起上山,没准还能打头熊瞎子回来。” 宋卫国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沉声道: “熊瞎子?那玩意儿可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李秀梅伸出手敲了下宋文涛的脑壳: “兔崽子,熊瞎子那玩意儿厉害得很!人家猎户就怕遇见,你倒好,还打算主动往前凑呢?” “老头子,山上真有熊瞎子吗?” 李秀梅有些担心了,毕竟熊瞎子这玩意儿有多凶残,村里人都听说过。 以前村里有好几个猎户都死在了熊瞎子手里。 前年更是有两个猎户被熊瞎子吃的只剩脑袋和脊椎,挂在树上晾了三天。 宋卫国喝了口酒,说道: “有是有,但是咱们这后山几乎不可能碰到,再往北边去点,到了鳌川山脉,那边会有熊瞎子,还有野羚子什么的。” “那就行,要是真有那玩意儿,你爷俩就别上山了,太危险。” 李秀梅忧心忡忡。 宋文涛笑道: “妈,知道了,我们不往深里走。” 宋文涛嘴上说着,心里却暗自思忖。 如果到时候真碰到熊瞎子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熊瞎子的对手。 算了,明天先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碰到野猪,检验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如果自己能赤手空拳对付野猪,那说不定遇到熊瞎子自己也能和它斗斗。 想到这,宋文涛对于明天的进山之旅有些期待了。 “文涛,不管如何,你自己的人身安全最重要,遇到野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知道吗?” 作为母亲,李秀梅听到山上会有熊瞎子,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看星星闲聊。 虽然说宋卫国丢了民兵队长位置,但对宋家还真没多大影响。 这个年代,只有吃饱饭才是重中之重。 其他所有的生产,包括什么当干部,甚至说整个社会的目标都是——吃饱饭,吃上肉。 而宋家,目前是已经达到了这个条件。 当晚,宋文涛和宋卫国决定好,明天两人一起上山。 到了休憩的时间,宋文涛猴急猴急地抱着沈清辞上床。 “文涛哥,你这几天都…多少次了,你会不会累着?” 沈清辞欲拒还羞,她被宋文涛压在身上,看着自家男人对自己的猴急,她心里甜蜜蜜的。 可她又怕宋文涛累着… “嘿嘿,有你这个漂亮媳妇儿我怎么可能累?” 说着,他扒掉了沈清辞衣服,大手毫不客气地开始在沈清辞玉体上游走。 很快,宋文涛来到了那片饱满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沈清辞嘤咛一声,把脸埋在宋文涛的胸膛… 不一会儿,宋文涛忙碌了起来。 沈清辞呼吸急促,玉腿环住宋文涛的腰,两人融化在一起…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尽情融化着彼此。 忽然,沈清辞抱住宋文涛,红唇轻轻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靠在他耳边低声喘促着道: “文涛哥,你如果累的话,我可以…帮你…” 沈清辞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即使借着月色,都能看到她红的能滴血的脸庞。 宋文涛心跳猛地加速,看着身下这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清辞,你怎么帮我?” 第34章 心动的赵建华 昏暗的屋子里,沈清辞脸皮滚烫,长长的睫毛上都染上了娇媚。 随后,她螓首轻轻缩进了被窝… 宋文涛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震。 “清辞,你…” “文涛哥,这两天你累了,今晚,我让你舒服些…” 这一刻,宋文涛恍惚了,他只想融化在沈清辞最极致的温柔里… …… 新的一天来临,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小坪村。 今天早上宋文涛没赖床,听到父母起床的动静,他也跟着起来了。 沈清辞自然也没闲着,也起床收拾。 宋文涛心疼道: “清辞,你再睡会儿呗,你不用起这么早的。” “没事儿的文涛哥,我不累。” 宋文涛压低声音调侃道: “真不累假不累?不累的话,那今晚让你继续?” 沈清辞娇躯一颤,羞的满脸绯红,她轻轻拧了下宋文涛的腿: “不要,不能总是让你尝到甜头,不然以后天天累的是我了。” 看着沈清辞这娇俏的模样,宋文涛的心都要化了。 “到床上那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咯!” 宋文涛嘿嘿一笑,说完直接窜出了房间,压根不给沈清辞开口拒绝的机会。 沈清辞站在床边,羞的捂住脸,早知道昨晚不那样了,完蛋了,以后自己真要累了… 吃早饭的时候,宋文涛问道: “爸,今天我和陈闯打算上山,你去吗?” 宋卫国已经吃完早饭,正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他磕了磕旱烟锅子,笑着道: “去。” 宋文涛笑了:“成,那今儿个咱们爷俩一起去。” 旁边沈清辞脸上带着担忧: “爸,文涛哥,你们上山一定要小心啊,打不打的到猎物不重要,你们两个的人身安全最重要。” “放心媳妇儿,我和爸一起去,不会有问题的。” “嗯…对了文涛哥,我也想给家里挣点钱,我之前会编些竹篓草篓,我打算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家编竹篓卖钱,你看行吗?” 沈清辞说这话的时候小脸上带着满满的期待。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着怎么能为这个家负担些。 再加上昨天宋卫国的民兵队长位置丢了,她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敲定了这个想法。 “媳妇儿,不用你忙这些,你就在家没事儿的时候做做饭就好,挣钱的事儿交给咱们这些大老爷们就好。” 宋文涛不想沈清辞那么累。 自己这娇滴滴的美艳媳妇儿自己又不是养不起。 “文涛哥,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编竹篓这些活儿不累的,我在家就能做,这样我一来能消磨时间,二来能挣钱补贴家用,文涛哥,你答应我呗。” 沈清辞咬着唇瓣,眼里带着期待,她很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宋文涛看到了沈清辞眼里的倔强,捏了捏沈清辞脸蛋,笑道: “那就听你的,你可以编点竹篓什么的卖,但是不准把自己搞的太累,好吗?” 沈清辞听话地点点头: “知道了文涛哥。” 旁边的吴玉珍忽然道: “清辞,我也会编点儿,要不然咱们一起编好了。” 沈清辞讶异道:“嫂子也会吗,那太好了,咱们可以今天就开始。” “对,正好这两天工活都消停了不少,那咱们就编着卖看看。” 吴玉珍笑着答应。 两人要编竹篓这事儿,家里其他人自然都不会反对。 就这样,沈清辞和吴玉珍出去开始找竹子。 而宋文涛则和老爹宋卫国两人准备上山打猎的东西。 包括什么防蚊油啊,干粮啊,砍刀啊,套索啊,以及还有些生存装备,比如说松脂火把麻绳这些。 准备东西的时候宋文涛心情有些激动。 昨天他上山是想试试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上山如果能碰到野猪的话,就有机会试试了。 自己目前的力气,估摸着对付四百斤的野猪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一会儿,陈闯也来了。 他进来见到宋文涛和宋卫国在准备上山东西。 又瞧见宋卫国把那把土枪拿了出来,惊讶道: “叔,你今天也要跟咱们一起上山吗?” 宋卫国点头笑道: “是啊,我现在这民兵队长不干了,不如去山上瞧瞧。” 陈闯笑道:“叔你要是跟着咱们去,那肯定是如虎添翼,以前我就听说叔打猎厉害着呢。” “现在人老了,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宋卫国的眼里露出一抹感慨。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村里打猎的好手。 也曾一个人斗过野猪,还成功地把那头野猪给宰了。 当然了,那头野猪也就接近三百来斤,跟自己儿子宋文涛打到的没法比。 “闯子,你那儿还有啥要收拾的没?都收拾好的话咱就上山吧。” 宋文涛检查着最后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我那都齐活了涛子,今天你我加上宋叔,咱进山肯定能干票大的!” 陈闯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宋文涛也笑了: “必须的,今天就是碰到熊瞎子都要给它干了。” “熊瞎子?” 陈闯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玩意儿就算了吧,咱们加起来都不是那东西的对手,那畜生可吓人了。” “那玩意儿真那么凶吗?” 宋文涛嘀咕着。 心想别人都说熊瞎子这玩意儿肉好吃。 尤其是那熊掌更是鲜嫩无比,堪称珍馐。 上一世自己到死都没吃到过。 这一世没禁捕,他怎么也得找机会尝尝… 就这样,三人准备完毕后,一起向后山出发。 与此同时,村里另一头的知青点。 赵建华正在给手里的弓箭抹油。 这是他从一个农户家里借来的,准备带去山上打猎。 “宋文涛啊宋文涛,你能用弓箭打到猎物,我赵建华肯定也能。” “等着吧,瞧好了!今儿个我就去山上露两手,等我打到狍子野猪啥的,保准也能叫村里人,还有雅静她爹对我刮目相看。” 想到这,赵建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停幻想自己打到野猪的画面。 “出发!” 把弓箭擦妥当后,赵建华拎着弓箭也向后山出发。 本来他是想叫着周雅静一起的。 但是他想想,觉得这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打猎。 自己先去试看看,等下次再叫周雅静也不迟。 经过村里的小路时,赵建华碰到了不少村民。 “赵知青,你带着弓箭要去哪儿啊?” 有几个村民围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赵建华。 第35章 小丑赵建华 赵建华有些得瑟地道: “最近公社的活儿少,我闲着没事儿干,准备上山打猎去。” “打猎?赵知青你还会打猎?” 一个村民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赵建华皱了皱眉,不悦道: “我咋就不会打猎了?我看过不少关于打猎的书,理论知识满满,我那是之前没想着去打猎,我要是真去打猎了,我估摸着山上的那些猎物都不够我抓的。”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被赵建华这话逗的有些想笑。 一个村民好心提醒道: “赵知青,打猎很危险的,山上还有豺狼虎豹哩,你万一要是碰到,这弓箭可对付不了啊。” “是啊赵知青,咱村里那些身手厉害的猎户都不敢随便上山,赵知青,俺们真不建议你去。” “没错,打猎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赵知青,我劝你赶快别去了。” 几人是单纯的好心提醒,可是在赵建华耳朵里听来就是对他的嘲讽。 他脸色一垮,说道: “我去不去不用你们管,什么叫一般人干不了?我赵建华难道比人差了?” “上次那个宋文涛都能上山打到野猪,难道我赵建华上山打不到?” “我看你们就是没见识,等我打到野猪,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建华哼了一声,拎着弓箭自顾自的上山了。 几个村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后都交换了下眼神。 “赵知青这人咋还不听劝呢,他也太自信了。” “就是,我也觉得赵知青这人太虚浮,人家宋文涛身手那么厉害,能一个人打趴李大虎好几个,他有宋文涛那身手?” “没错,还说我们没见识,好心当驴肝肺,管他呢,回头遇到熊瞎子看他咋办。” … 就这样,赵建华独自一人向后山出发。 他上山的路是山的背面。 而另一边,宋文涛几人上山的路是山的南面,所以倒是没在半路遇到。 要是宋文涛知道赵建华一个人偷摸着上山打猎,一定会嘲笑这个赵建华是找死。 山上有野猪,还有熊瞎子,就这两玩意儿要是一般的猎户碰到了,那小命搞不好都得丢,碰到熊瞎子那是有九成要丢命。 这赵建华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身板都有些瘦弱跟小白脸似的。 就他还妄想着上山打猎打野猪? 宋文涛心里冒出了上一世很流行的一个词语: 傻——逼! 中午十点左右,宋文涛几人到了山上。 山里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时不时有鸟儿清脆的叫声回荡。 走了会儿,陈闯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旁边的的灌木丛里。 “叔,涛子,看!这是野鸭蛋不?” 陈闯指了指脚边十几颗圆润润的蛋。 宋卫国看了眼,露出了笑容:“是野鸭蛋,这玩意儿有营养。” “嘿嘿,看来咱今天运气还不错,刚进山就有收获了。” 陈闯把这些蛋都给收了起来,用布小心翼翼包好,放进了身上背着的草篓里。 “涛子,到时候咱俩这蛋一人一半,这玩意儿好吃的很!” 宋文涛笑了笑: “你都拿去吧,你家里弟弟妹妹多,这些留着给你弟弟妹妹吃。” “不行,咱一起出来打猎,找到东西就该分你一半,不能坏了规矩。” 宋文涛挑了挑眉,随后笑道: “成吧,那之后咱再打到猎物就一人一半,这些蛋就当我送你弟弟妹妹吃了,这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陈闯挠挠头,笑着露出一嘴白牙: “那我替他们谢谢你了。” “说那话干啥。” 宋文涛摆摆手,随后三人又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文涛听到头顶有动静,抬头一看,是几只斑鸠飞来飞去。 宋建国也抬头看了眼,说道: “这些飞在天上的玩意儿肉也好吃的很,能打到也能带回去给他们解解馋,不过天上这玩意儿不好打。” 陈闯也望洋兴叹,他手里的枪和宋卫国手里的枪精度不高,很难打到飞禽这些。 宋文涛脸上却露出笑容: “爸,闯子,你们信不信我随随便便就能打下来几只?” 陈闯脸上挂着傻笑: “涛子,你这就有点吹了,这玩意儿难打的很,你要是能打下来我就叫你大哥。” 这个玩笑他俩之前总开,两人总喜欢比来比去谁当大哥。 宋文涛坏坏一笑:“闯子,那看来我得当你大哥了,你瞧好了。” 说着,宋文涛从兜里掏出弹弓。 陈闯一看,顿时愣住,然后狐疑道: “你不会想用这玩意儿打吧涛子?这玩意儿压根不可能打到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瞧好了,闯子。” 说着,宋文涛给弹兜塞入石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果断地拉起弹弓把石子儿弹了出去! 嗖嗖嗖! 三颗石子瞬间激射而出! 在陈闯和宋卫国两人震惊又诧异的目光中。 三只斑鸠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空气一片安静。 好半天,陈闯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可置信: “涛子,你啥时候学会的这本事?” “嘿嘿!我本事大了去了,等着瞧吧,今天我给你好好露两手。” 宋文涛笑眯眯地把斑鸠提溜起来扔进草篓里。 陈闯深深地看了眼宋文涛,发自内心地道: “涛子,我觉得和你出来打猎,我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你这打猎的本事儿说出去没人敢信。” “我不仅不让你空手而归,我还会带你发财,闯子,只要你跟着我,我保准你很快能盖起大瓦房。” 陈闯一听,不由得想到了自家那破落的茅草屋,每到刮风下雨弟弟妹妹就冻的睡不着觉。 他在心里轻叹一声,知道是兄弟在安慰鼓励他。 “希望如此吧涛子!” 几人随后又开始搜寻起猎物来。 与此同时,山另一边的蠢货赵建华也开始了他的打猎之旅。 …… 第36章 套子王 “该死!到手的野鸡又飞了!” 山另一边,赵建华看着不远处飞走的那只野鸡,气的吼了一声。 他从那会儿上山到现在,碰到了好几只野鸡。 可是他没有一次射中的。 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野鸡飞走。 “我还真不信了,那个宋文涛能打着猎物,我赵建华能打不到?” “应该是这些野鸡体型小,又太灵活了,看来我也得找野猪和狍子打。” 赵建华自言自语嘀咕着,随后再次寻找起猎物来。 不一会儿,他眼前一亮,不远处正有一只野兔在吃草。 “野兔也不错,这次我总不该失手了吧?” 赵建华笨手笨脚地举起弓箭,瞄准了不远处那只野兔。 “嗖”地一声! 他射出了手中的箭!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箭又落空了,那只野兔受了惊,没了踪影。 赵建华嘴角抽了抽,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死野兔怎么这么灵活啊!这不是逗老子玩儿吗?” 赵建华气的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 可惜他人没站稳,脚下一滑,脸朝地在地上摔去。 啪唧一声! 他整张脸扑在了地上一滩黏糊糊的东西上。 赵建华懵逼了,一股极其臭骚的味道传进他鼻子! 还有黏糊糊的东西到了他嘴里! 他连忙起身抹了一把,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哪儿来的鸡屎啊!!呕~” 闻着嘴里的鸡屎味道,赵建华一下子绷不住呕了出来。 看到旁边有水坑,他顾不得什么急忙冲了过去。 刚要蹲下身捧水洗脸,他没站稳一下子栽进了水里,好半天才扑腾上了岸。 现在的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嘴里弥漫着浓浓的鸡屎味。 “老天爷,你也要跟我赵建华作对!我今天还就不信了!那个宋文涛能打到猎物,我也一定能!我也要让村里人对我刮目相看!” 赵建华仰天哀嚎一声,再次打起劲来,开始寻找起猎物。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文涛几人可谓是收获满满。 一路上,陈闯又成功打到了三只野鸡。 宋文涛则打到了四只野兔,外加一头狍子。 “嘭!” 一声枪响,不远处又一只野兔倒了下去。 宋卫国放下了手里的猎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好,枪法还在。” 旁边陈闯惊叹道: “宋叔,刚才那野兔那么远你都能打到,你这枪法够准的。” 宋文涛嘿嘿笑道: “爸,你这枪法确实不赖,就是比我还差点。” “小兔崽子,你别得意,在山上打猎不仅要枪法准,更要学会用陷阱,你啊,枪法是准,但是下套子做陷阱这方面还得多学。” 这话宋文涛没反驳。 的确,山上还有很多极其灵活的动物。 比如说山狸子啊,果子狸啊,香獐子这些。 山狸子就是豹猫,极其灵活,这玩意儿的皮很是值钱。 而果子狸则外形跟豹猫差不多大,但是脑袋圆圆的,鼻子像猪,耳朵像熊。 这玩意儿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分泌物。 收药材的人说那叫灵猫香,有药用价值,极其珍贵,据说一克就能卖个六七十块钱。 当然了,这些玩意儿拿着猎枪和弓箭是极其不容易打到的。 因为这些小玩意儿都极其谨慎狡猾,所以必须得下套。 但是宋文涛目前还不是太了解下套的手法。 他问道:“爸,那你会下套不?” 宋卫国摇摇头: “这方面我也不擅长,不过你要是想学,可以去隔壁村去找套子王,让他教教你。” “套子王?” 宋文涛心念一动。 上一世他就听说过这个套子王,是隔壁村有名的猎户。 据说这个套子王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打几头野猪。 下的套子更是在周围的几个镇都出名! 只是后来这个套子王年纪大了,膝下无儿无女。 再加上后来有一次被野猪咬断了腿,从此就不再上山,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看来这次回去得找一趟那个套子王,让他教教自己怎么下套。” 宋文涛心里暗暗想道。 如果到时候自己学会下套,抓到那些果子狸,那钱更好挣! 几人又走了会儿,宋文涛说笑着道: “咱今天咋还没碰到野猪?今天我挺想打个大家伙的。” 宋文涛说完又四周扫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现在最想的事儿就是碰到野猪,看看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奈何到现在都没遇到。 “可别了吧涛子,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咱们遇到了也对付不了啊。” 陈闯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心。 他跟宋文涛想法不同,他可不希望碰见野猪。 毕竟野猪那玩意儿太凶悍。 好多猎人碰到野猪压根没有捕猎的想法,都是掉头就走。 “放心吧,真遇到了我能对付。” 宋文涛笑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好像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一样。 宋文涛眼神一凛,立刻举起弓箭瞄准那处灌木丛。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这灌木丛里狼狈不堪的钻了出来。 宋文涛看清这人,顿时乐了。 这人竟然是赵建华。 此刻赵建华是蓬头垢面,浑身污迹。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剌剌藤剌坏了不少。 “哟,这不是赵知青吗,赵知青你这是咋了,跟逃难似的?” 宋文涛揶揄着笑道。 赵建华老脸一红,赶忙整理好衣服,嘴硬道: “谁逃难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宋文涛,我这是打猎!” “就你?打猎?” 宋文涛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你这小身板走两步都得喘,还打猎,哈哈哈…” 赵建华涨红着脸气急败坏道: “难道就允许你上山打猎不允许我赵建华打猎?宋文涛,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打猎吗又不难,有手就行。” “是吗?那你的猎物呢?” 赵建华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 “我…我还没碰着呢!” 说着,赵建华注意到了宋文涛几人背着的狍子等猎物,眼睛猛地瞪大: “你们都打到这么多猎物了?还有狍子?”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半天连只野鸡都打不到吗?就你这身板还来打猎,笑死个人,不知天高地厚。” 陈闯讥讽了一句。 他也知道了赵建华和周雅静的事儿。 对于这个撬自己兄弟女朋友墙角的人,他当然是极其厌恶。 “你…你们别小看人!你们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有啥了不起的的。” 赵建华脸色涨红地怼了一句。 瞅着宋文涛的那堆猎物,他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 忽然,他一拍大腿叫道: “我知道我为啥打不到猎物了,因为都让你们给打去了,那狍子本来应该让我打到的。” 宋文涛一脸鄙夷:“你还要脸吗你,拉不出屎还怪地球没引力了,瞅你这样,我估计狍子放你面前你都打不到。” “放屁!我今天非得打一头让你瞧瞧!” 宋文涛不耐烦道: “你爱怎么打怎么打,但现在请你走远点儿行吗,别跟我们沾边。” 赵建华眼珠滴溜溜一转。 心道宋文涛这几人既然能打到这么多猎物,那说不定他们知道猎物在哪。 既然如此,自己不如跟着他们。 想到这,赵建华笑眯眯道: “我还就不走了,我也跟着你们,你们在哪儿打我就在哪儿打。” 陈闯不乐意了: “你这人有病吧?好好跟着我们干啥?” “呵呵,你们打你们的呗,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在哪儿打就在哪儿打。” 赵建华梗着脖子耍起了无赖。 “你特么的…” 陈闯牙恨得痒痒,有些忍不住想揍赵建华一顿。 旁边的宋文涛皱眉道: “闯子,别搭理这种无赖,他要跟着就跟着好了,咱们继续打我们的就是。” “成…理他这种人我都觉得丢脸。” 陈闯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赵建华。 赵建华嘿嘿笑着,厚颜无耻地跟在他们后面十米处。 几人又寻找起猎物来。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陈闯眼前一亮,叫道: “涛子,宋叔!那儿有一头狍子!” 几人顺着陈闯手指地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头傻狍子在吃草。 “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又能打到头狍子了!” 陈闯激动的端起猎枪。 宋文涛道: “闯子,别动枪,让我用弓箭打,这玩意儿的皮用枪打坏了就不值钱了。” “好,那涛子你来。” 陈闯说着放下了枪,宋文涛则举弓搭箭。 而后面不远处的赵建华看到这头狍子,眼睛顿时亮了。 好不容易让他遇到头狍子。 不行,决不能让宋文涛打去。 想到这,赵建华也着急忙慌地也举起弓,搭上箭。 他生怕被宋文涛抢了先,赶忙瞄准那狍子。 然后手一松,箭矢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然而这一箭压根没射中狍子。 而是偏移到了距离狍子两三米远外的树上。 那头狍子受到了惊吓,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转眼间就钻进了后面的林子没了影。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冲赵建华怒吼道: “赵建华你他妈的是脑子有屎吗?你又打不中你放什么箭?” “这个狗日的,我受不了他了!我现在就去揍这个王八犊子!” 陈闯气的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大步向赵建华走去。 第37章 野猪出现! 宋文涛低喝道: “闯子,冷静!他是知青,别动手!” 这个年代下山知青有政策保护。 一旦真把知青打出什么问题来,公社的处罚会很严重。 陈闯咬咬牙,站住脚步,“那咋办啊文涛,我真想揍这个王八犊子。” 宋文涛低声冷笑道: “放心吧,我有收拾他的办法,反正咱现在不能动手。” “行吧。” 陈闯无奈,把怒气压了下来。 不远处,赵建华表情有些尴尬。 他也没想到自己箭法能这么歪。 他冲宋文涛不乐意叫道: “你吼啥啊宋文涛,那头狍子那么远,本来就不容易射中,换你来你也射不中啊。”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废物?赶快滚蛋,别跟我们后面!” “嘿,说实话还不乐意了,等你射中再说吧。” 赵建华自知理亏,翻了个白眼,转身吊儿郎当地走了。 看着赵建华背影,宋文涛眼神里满是冷笑。 “这杂碎,等着吧!回头有你好受的。” 按捺住心头火气,宋文涛向不远处一看,笑了。 “闯子,那傻狍子又回来了。” 只见不远处,原先那头傻狍子又跑了过来。 正用憨憨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就是傻狍子的特性,遇到危险不知道跑。 反而会好奇地回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这一次宋文涛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了。 利索的举弓,搭箭,射! 嗖! 箭矢刺穿傻狍子的脖颈,傻狍子应声倒地。 陈闯和宋卫国两人都诧异地看了眼宋文涛。 这箭法…也准的太离谱了! “涛子,咱们周围几个村,好像真没几个箭法有你准的,你太强了!” 陈闯发自内心的佩服道。 宋文涛嘿嘿一笑:“跟着我混,保你赚大钱,咱们今天打的这些都能卖好几百块了,要是再来头野猪,说不定咱今天一天就能赚一千块!” “一千块…” 陈闯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里充斥着震惊。 要知道这个年代六七千块钱就能盖一栋大瓦房了。 他以前一天能赚个十块钱就很知足很满意了。 结果宋文涛说能挣一千块… “对了闯子,你这媳妇儿还没娶呢,咱这几天多打点猎物,到时候你看上谁家的姑娘,赶快说媒结婚。” 宋文涛想到上一世陈闯可怜惨死。 这一世,他怎么也得帮自己兄弟讨个好媳妇儿。 “唉,我是想结婚,但是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我家里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呢。” 陈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 其实以前也有媒人给他说过对象。 但是人家女方过来一看。 见他一个人要养着好几个弟弟妹妹,自然都不愿意嫁了。 宋文涛拍了拍他肩膀: “只要咱挣到钱,谁敢瞧不起你?多上山几趟,到时候存点钱盖大瓦房,媳妇儿自然就有了。” 陈闯挠挠头,说道:“对了涛子,我刚想起来两天又有个媒婆给我说媒,说明天要带人家姑娘来我家看看。涛子,你明天有空没,来我家帮我掌掌眼呗。” “没问题,那我明天过去。” 宋文涛知道自己这兄弟太老实。 就算陈闯不说,他也要主动过去帮陈闯掌掌眼。 不然万一陈闯找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女生就不好了… 把狍子背好,几人又开始在山里逛了起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宋文涛又成功地猎到了一只山狸子,还抓到了两只狗獾。 只是狗獾的肉不是太好吃,但是皮倒是能卖些钱。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傍晚,远处夕阳染红了天空。 林子里,宋文涛几人都走的有些累了。 几人找了个草地坐下休息。 宋卫国拎起水壶喝了口水,说道: “小涛,闯子,今天收获不少,咱们可以准备下山了,过会儿天该黑了。” 陈闯点点头:“好的叔,今天猎到了不少东西,我是心满意足了。” 宋文涛扫了眼面前猎物。 今天东西确实打了不少。 但是吧,唯一的缺点就是没遇到野猪。 要是能打头野猪就好了。 野猪一头就能卖好几百块,那可太解馋了。 而且他还想试试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看看能不能一个人对付野猪呢。 “那咱收拾下,准备下山吧。” 见天也快黑了,宋文涛倒也没再多说。 几人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动静。 下一秒,灌木丛中一头壮硕的黑影冲了出来。 “咕噜咕噜…” 几人目光看去,全都脸色一变。 这是一头极其壮硕的野猪,野猪双眼赤红,尖长的獠牙泛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宋文涛更是瞳孔一缩。 这头野猪比上次他对付的那头野猪体型还要大点!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这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竟刨着前蹄,猛地向几人冲来! “爸,小心!” 宋文涛吼了一声。 他坐的位置距离野猪最远,而宋卫国坐的位置距离野猪最近,最多不超过六七米! 野猪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到了宋卫国面前! 第38章 一刀!恐怖的力气! 电光火石间,宋卫国一个翻滚,躲开了野猪这一撞! 后面那棵拳头粗的树竟然被这头野猪硬生生撞断! 看着这恐怖的冲击力,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叔,躲开,我开枪!” 陈闯冲到行李旁,抄起了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他对准这野猪的肚子就是一枪! 嘭的一声! 野猪腹部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伤口! 子弹被它身上的那层硬壳儿给硬生生挡住了! “草?!” 陈闯惊呆了。 赶忙再次填充子弹上膛准备开枪。 然而这头野猪像是察觉到了持枪的陈闯是最危险的因素,竟然亮起獠牙冲陈闯撞来! 陈闯急忙向旁边闪避,然而野猪还是撞到了他! 嘭的一声! 陈闯被撞的飞出去七八米,手里的枪更是甩飞到了十米开外! “咳咳,你个畜生…” 陈闯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头野猪再次前蹄刨地,嘴里发出咕噜咕噜低沉的吼声,随后又向陈闯冲了过去! 后面的宋卫国眼看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抄起枪对着野猪腿开了一枪! 嘭一声! 子弹打到野猪腿上,野猪巨大的身躯踉跄一下,可竟然没有摔倒,反而更狂暴地向陈闯冲去,仿佛要把陈闯顶死才甘心! 宋卫国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沉入谷底。 他赶忙拉枪栓准备再次开枪,然而这枪好巧不巧卡壳了! “这破玩意儿…” 宋卫国额头直冒冷汗,再晚两秒陈闯小命今天肯定要丢这儿了! 陈闯此刻心也凉了,眼看着野猪冲来,他站又站不起来,躲又躲不开。 这一刻他直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涛子,替我照顾我弟弟妹妹!” 陈闯绝望的吼了一声,已经对自己不抱生的希望。 连枪都对付不了这野猪,他指定是活不成了! “闯子,有我!” 在这关键的时刻,宋文涛吼了一声,抄起带来的那把砍刀,奔着那头野猪冲去! “文涛你疯了吗?!你拿刀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那头野猪?” 宋卫国声音颤抖地吼了一声! 也就在这时,宋文涛握着这把砍刀到了这头野猪面前,一刀猛地砍在野猪的后背! 噗嗤! 这把砍刀竟瞬间砍穿野猪的背部,鲜血霎时间喷了出来! “咕噜咕噜!吼!!!” 野猪感到剧痛,瞬间抓狂,发出低沉的吼声扭身红着眼睛盯着宋文涛! “畜生!让我今天来和你练练!” 宋文涛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吼!!!” 野猪仿佛感知到了宋文涛的挑衅,用獠牙狠狠向宋文涛刺来! “文涛,小心!” 宋卫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他傻眼了。 只见自己儿子宋文涛非但不躲避,反而主动探出手,蹲着马步身子前倾。 看姿势仿佛是想硬扛野猪。 自家儿子是疯了吗? 他难不成想顶住野猪的冲击力? 这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只见宋文涛猛地抓住了这头野猪的两只獠牙,硬生生顶住野猪的撞击! 他身子被硬生生往后顶退出去六七米。 脚在地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目瞪口呆! 野猪这一撞的冲击力极其恐怖,怕是能把树给撞断,然而就这么被宋文涛给顶住了? 没等他们缓过神,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宋文涛死死抓住野猪的两只獠牙。 两只手臂肌肉隆起! 额角青筋暴起! 然后他低喝一声,猛地用力一抡! 轰!! 野猪庞大的身躯被他硬生生抡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地面都晃了晃,跟地震似的,一片尘埃扬起!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猛地张开嘴,大脑一片空白。 这野猪的体重最起码五百斤,结果竟然被宋文涛给硬生生抡飞了? “畜生,我弄死你!” 宋文涛抄起旁边地上的砍刀,对准这头野猪的脖子,然后猛地砍下! 噗嗤一声! 砍刀瞬间没入野猪肥厚粗壮的脖子! 血液瞬间喷了出来! 整个猪头被剁下,连同骨头都被完整切断! 猪头和其身躯完整分离! 野猪的身子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宋文涛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宋卫国和陈闯笑道: “爸,闯子,没事儿了。” 宋卫国和陈闯两人身子狠狠一震。 “涛子,你…你一个人把这野猪给…杀了?” 陈闯狠狠咽了口唾沫,说话都在发抖。 这可是子弹都打不死的野猪! 毫不客气的说,就今天这头野猪,要是来了五个猎户,最起码得死三个! 然而,这么一头野兽,结果被宋文涛一个人给弄死了? 难以置信! 陈闯喃喃道:“叔,咱村子和周围这些猎户,没有哪个能一个人单打独斗把野猪制服吧?” 宋卫国足足沉默了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没有…” “那文涛他…” 陈闯嘴唇哆嗦了下,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闷葫芦兄弟吗? 以前的宋文涛不这样啊,老实巴交的,而且力气也小的很,拎只野兔都喊累… 宋文涛瞧着两人的表情,嘿嘿一笑: “爸,闯子,你们不用太惊讶,我也就是力气大点儿。” “兔崽子,我以前还真是白担心你了,你要有这力气,怕是遇到熊瞎子都没事儿。” 宋卫国苦笑着说道,说完,他对陈闯说道: “闯子,你先回去一趟,叫人来,咱们把这头野猪拖回去。” “好的,叔!” 陈闯平复了下震惊的心情,准备回去叫人。 “不用了,我扛着就好。” “啥?你扛着?” 宋卫国和陈闯异口同声。 下一秒,两人目瞪口呆。 只见宋文涛蹲下身子,背对着野猪抓起野猪的两条猪腿,然后猛地一发力。 起身! 野猪被他硬生生背了起来! 宋卫国和陈闯大脑嗡的一声。 四五百斤的野猪,就这么被宋文涛背起来了? 陈闯狠狠咽了口唾沫。 老天爷,自己兄弟还是人吗? “爸,闯子,咱们走吧!” 宋文涛手一挥,扛着野猪在前面开路。 宋卫国和陈闯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一路直接到了山下。 宋文涛一点累的感觉也没有,他也被自己给惊到了。 看来自己不仅力气大的离谱,而且耐力也极其恐怖。 再加上他现在身手也极其敏捷。 估计这应该是重生给他带来的好处。 到了山下,宋文涛扭头一看。 自己老爹宋卫国和陈闯竟然都没他扛着野猪走得快。 他把野猪朝地上一丢,歇息下等两人。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有脚步声,抬眼看去。 当看清这人时,他顿时乐了。 来人是赵建华,赵建华两手空空,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哟,赵知青,你这看来连根毛都没找到啊。” 宋文涛揶揄着走来的赵建华。 赵建华愣了一下,刚准备回怼。 又看到了宋文涛面前的这头大野猪,顿时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我靠!姓宋的,又给你打到野猪了?凭啥我打不到啊!” 赵建华气的捶胸顿足,心里直冒酸水,嫉妒坏了。 宋文涛冷笑道:“就你还打野猪?你可真自信,你要是真碰见野猪了,我看不是你打它,是它打你。” “你放屁!你能打到野猪,我凭啥打不到?” “你也配跟我比?你有那实力吗?” 宋文涛很是无语道。 “实力?”赵建华哼道: “你可别逗我笑了,抓头野猪要什么实力,我就是运气不好没遇到,不然我分分钟抓一头。” 宋文涛懒得跟这蠢驴多说一句,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赵建华气急败坏道: “你啥眼神啊你?等着吧,我明天再上山,肯定也能抓到野猪。” 宋文涛本来想讽刺他几句。 但是话刚准备说出口,他心里忽然冒起了一个主意。 这头蠢驴不是特喜欢吹嘘特喜欢显摆吗,那不如自己… 顿时,宋文涛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又有办法整赵建华了。 想到这,他干咳两声,对赵建华说道: 第39章 赵建华准备上山打野猪——找死! “赵知青,抓野猪确实不难,随便用弓箭打两下就打死了,你这么厉害,明天要上山的话别说一头野猪了,十头八头都没问题。” 赵建华听到这话,立刻笑了: “没想到你挺会说话啊宋文涛,你倒是挺有眼光的,我也觉得我能打十头八头野猪。” “嗯嗯,必须的,赵知青出马,那不得手拿把掐呀。” 宋文涛忍着笑意。 心里暗道你这个大蠢驴你去吧。 夸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到时候让你碰到野猪,看你咋办。 另外里面还有熊瞎子,你自己找死你就去吧。 当然了,赵建华自然不知道宋文涛想法。 他还以为宋文涛说的是真的。 当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走了一会儿,赵建华忽然眼前一亮。 不远处地上有几只野兔被猎人下的套给套住了。 “竟然有野兔,正好带回去给雅静和她爹瞧,没准她爹能对我刮目相看…” 赵建华心念一动,赶忙过去把几只野兔抓了起来。 然后大步地向周雅静家赶去… 与此同时,宋文涛也等到了宋卫国和陈闯。 进了村子,到了陈闯的家院子外,宋文涛停下脚步。 “闯子,咱把今天打到的东西分一下,咱们一人一半。” 陈闯立刻摇头: “不行,你拿七成,我拿三成就行。东西都是你打的,我都没打到几样东西。” 宋文涛道:“跟我还计较这个,你再这样你别当我兄弟了。” 陈闯脸涨红:“不是计较这个,只是我也不想你吃亏啊涛子,我确实没帮上太多忙。” “别叭叭了,我说一半就一半!” 说着,宋文涛清点了下今天的战利品。 五只野兔,六只野鸡 ,十五个鸭蛋,两头傻狍子,两头狗獾,一只山狸子,还有一头野猪。 “闯子,野兔给你三只,鸭蛋都给你,野鸡咱们一人一半,傻狍子和狗獾咱们一人一头,野猪和山狸子到时候去县城卖钱,卖的钱咱们再一人一半分,你看咋样?” 陈闯窘迫道:“涛子,你给多了,你这样分你就吃亏了。” “就这么定了,不准跟我犟。” 陈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阵阵感动在心头涌动。 “涛子,你对我的恩情我都记着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加倍还给你。”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没说话。 上一世陈闯可帮他不少。 上一世的他性格闷,在学校还会被人欺负。 是陈闯经常来帮他出头。 而且上一世自己父母离世后,自己过的很是凄惨。 陈闯不忍看他饥寒交迫,经常把打来的猎物分他。 可他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明明自己也吃不饱,却依然也惦念着他… 上一世是自己亏欠陈闯。 这一世,他要还陈闯的恩。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扯开别的话题。 “对了,你明天说媒的人啥时候过来?” 陈闯挠着头笑道: “约好的是上午呢。” “成,那我明上午过来替你掌掌眼,下午我再去县城卖野猪肉。” “好嘞!” 就这样,分好东西后,宋文涛又剁了条野猪腿给陈闯,留着给他晚上和弟弟妹妹烧肉吃。 随后,他和老爹宋卫国也回了家。 与此同时,赵建华拎着兔子来到了周雅静家。 周雅静正在院子里扫地。 “雅静!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院子里,赵建华兴奋地拎着兔子给周雅静看。 “野兔?!” 院子里周雅静惊喜无比: “建华,你哪儿来的野兔啊?” 赵建华吹嘘道: “我在山上抓到的,我就说打猎这玩意儿简单的很,今天我本来还想抓头野猪的,时间有点急我就先下山了。” 正当两人聊着的时候,周国梁和刘红霞走了出来。 赵建华赶忙打招呼道: “叔,婶,我今天在山上打了几只野兔,送你们尝尝。” 周国梁脸色很沉,他对赵建华很有意见。 因为他知道赵建华这人很虚浮,喜欢偷懒,很会耍滑头。 “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吧。” 周国梁语气有些反感。 要不是赵建华,自家闺女咋可能和宋文涛闹掰了? 害的他和宋卫国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受到了些影响。 赵建华厚着脸皮道: “叔您可千万别拒绝,我是特意打来给您二老还有雅静吃的,我明天还要去山上打野猪,到时候再送点野猪肉给叔和婶尝尝。” 说完,赵建华又堆着笑道: “叔,我之前听雅静说,只要我证明我能打猎,您和婶就同意我和雅静好是吧?” 周国梁皱了皱眉,他的确说过这话。 但当时他是拿准了赵建华不会打猎。 可眼下赵建华竟然真的送猎物过来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他也确实瞧不上赵建华这人。 赵建华趁热打铁道: “叔,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不比那个宋文涛差。您让雅静和我好,我肯定不会让雅静受委屈。” 周国梁不高兴道: “你是知青,以后肯定是要回城的,和雅静在一起不合适。” “叔,我回城我也不会抛弃雅静的,我肯定会对雅静好。” 周国梁看向周雅静: “闺女,你咋个想的?” 周雅静眼里流露出一抹伤感。 “爸,你这两天应该也听说宋文涛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他娶的还是个黑五类子女。” 说到这,周雅静自嘲一笑,眼里泛着泪光: “我周雅静就这么廉价吗?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黑五类?” 说到这,周雅静擦了擦眼角,红着眼眶道: “反正我现在是想通了,既然他不跟我好,那我就跟建华好,宋文涛他不就是会打猎吗,建华也会打猎,一点也不比他差,而且建华他明天还要去打野猪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雅静眼里满是痛苦。 就因为宋文涛突然结婚,还跟黑五类沈清辞结婚。 导致现在村里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都比不上一个黑五类。 还有不少人说她蠢。 说她就会作。 还说她以后找的男人不可能再比得上宋文涛。 这些话是让她又难受,又委屈。 为此,这些天她躲在家里都哭了好几次。 她恨宋文涛就这样和其他人结了婚,将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抛弃。 她更恨宋文涛跟别人结婚,让她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爸,我现在决定了,我就要跟建华好,我要让宋文涛他后悔放弃我。” 周雅静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道。 她要证明给村里人看,她周雅静不比沈清辞差,赵建华更不比宋文涛差。 她更要让宋文涛后悔,后悔放弃她… 周国梁脸上皱纹紧紧拧在一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赵建华道: “赵知青,你真会打猎?你没骗人吧?” 第40章 长长脸 赵建华拍着胸膛自信满满道:“周叔,我不瞒您,我是真会。您就瞧好吧,明天我上山保证能打头大野猪回来,到时候让村民们都看看我赵建华的本事,也给雅静长长脸。” “他们不是都喜欢蛐蛐我赵建华没本事吗,明天我就证明给他们看。” 周国梁没吭声。 他其实压根看不上赵建华。 但是自家闺女现在确实对赵建华有好感。 想到这,周国梁叹了口气道: “等你明天打到野猪吧,你到时候要真能打到野猪,你俩就先处着试试看。” 赵建华激动道: “没问题的叔,明天我保准打一头给您瞧瞧。” “行,那明天看你表现了。” 有了周国梁这句话,赵建华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随后,他和周国梁刘红琴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周雅静到了院子外面。 “雅静,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山上打猎吗?” “行啊建华,不过…” 周雅静有些担心道: “不过山上没危险吧建华,我听说山上有熊瞎子。” “哪儿来的熊瞎子啊!都是骗人的,充其量也就有野猪,有野猪咱们也不用怕,我对付野猪绰绰有余。” 赵建华很是自信地说道。 周雅静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 “那行,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等你打到野猪了,咱们让那些村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也让宋文涛好好瞧瞧我周雅静找的男人不比他差。” “好,没问题!” 赵建华也是斗志昂扬。 这段时间他没少被村里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这次他非得打个野猪回来给自己证明下。 就这样,两个蠢货很愉快地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山上打猎… …… 傍晚来临,宋文涛和老爹宋卫国也到了家。 李秀梅看到这么多猎物和这头大野猪,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头子,你们又打到野猪了?这玩意儿这么好打吗?” 沈清辞也很是吃惊。 之前村里人不都说野猪这玩意儿很凶残吗? 还说上回好几个猎户结伴去山上打野猪,结果被野猪顶死了两个。 可眼下,怎么自己的文涛哥,左一头野猪右一头野猪地朝家里带? “秀梅,谁跟你说野猪好打了?真要那么好打,咱村里人不得都去当猎户了?” 宋卫国一边洗手一边哼道: “今天是多亏了咱儿子,野猪那玩意儿用土枪都没打死,结果被你儿子一刀给剁了。” 说完,宋卫国把今天在山上碰到野猪斗野猪的场面说了下。 听完,李秀梅和沈清辞全都震惊了。 “文涛哥,你拿着刀就把野猪头给砍下来了?” 沈清辞盯着那颗硕大的野猪头,俏脸上写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没错,你男人厉害吧?” 宋文涛冲着她挤挤眼睛。 沈清辞一愣,忽然脸颊一红。 她莫名的想到昨晚在床上,宋文涛也不停问她自己厉不厉害。 一时间,沈清辞不由得脸红心跳。 好在旁边的李秀梅嚷嚷了起来。 “兔崽子,你以前力气没这么大的呀,你还是我儿子吗,是不是鬼怪上身了?” 宋文涛嘿嘿笑道: “妈,你说的这叫啥话,我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儿子?以前那是我深藏不露,现在看你们不容易,我就不藏了,以后我好好打猎挣钱,让你二老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宋文涛说完咽了口唾沫: “哦对了妈,今晚弄点野猪肉炒辣椒吃,馋了…” 李秀梅拿着擀面杖敲了下宋文涛脑壳,又心疼又欣慰: “臭小子,等着,妈今晚多做点炒肉让你们吃。另外,待会儿把这野猪肉割点,给你老丈人家送去。” “行,待会儿清辞咱们一起去。” 宋文涛点头答应,因为他先前割了条猪腿给陈闯,和陈闯约好了后腿一人一条。 正好这条后腿自家割点肉下来,然后全都送给沈清辞家。 不一会儿,宋文峰也回来了。 见到自家弟弟又打到了这么多猎物,他也着实被震惊了一番。 一家人愉快的开始分工做事儿。 大嫂烧火做饭,老妈李秀梅和老爹宋卫国开始给猎物剥皮,割肉。 宋文涛则站在一旁,看着老爹是怎么给猎物剥皮剔骨的。 看了会儿,他说道: “爸,要不让我试试,我还没给猎物剥过皮呢。” “成,那你来试试。” 说着,宋卫国把刀递给宋文涛,然后在一旁道: “给这些畜生剥皮剔肉也是有讲究的,肉要是剔不好,就拿这头猪举例,那最起码得损耗好几斤肉。” “记住,刀要利,下刀浅,另外要拉皮顺,顺着筋肉与皮之间慢慢割…” 宋卫国在旁边谆谆教导。 宋文涛学着做,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剥皮剔骨,过程很是艰辛。 宋卫国看不下去了,把他撵走自己上手了。 “看来剥皮剔骨这些还得老爹来,自己要是上手,准要把皮给糟蹋了…” 宋文涛苦笑两声,又去屋子里找沈清辞。 屋子里,沈清辞坐在边上,正在编着竹篓。 只见她雪白纤细的玉指仿佛拈花似的动来动去,竹篓慢慢成型。 而地上已经有了四个编好的竹篓。 宋文涛好奇道: “媳妇儿,这一个竹篓大概能卖多少钱?” 沈清辞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抬起脸蛋,想了想说道: “小一点的能卖五毛钱一个左右,大点儿的能卖两块钱。不过大点儿的比较费功夫,要一两天才能编好一个。” “文涛哥,今天我和嫂子估计能编五个小的,你下次去县城就可以卖了。” “行,那我下次带着去卖。不过你和嫂子带着做就好了,不用那么辛苦,家里有我们顶着呢。” 外面响起宋卫国的声音: “文涛,肉割好了,你给你老丈人家送去。” “知道了,爸,我们现在去。” 宋文涛应了一声,随后沈清辞也放下竹篓,和宋文涛一起走到院子里。 只见宋卫国和李秀梅准备好了一条大猪腿,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这些你给你老丈人家送去,然后早点回来吃晚饭。” 李秀梅说着又拿出来十来个鸡蛋放在布兜里,对着沈清辞笑道: “清辞,这些鸡蛋你们也送去,给你侄儿补补。” 沈清辞迟疑了下,说道: “爸,妈,太多了东西,我们少拿点。” “傻孩子,哪儿多了,听话,都送过去,你父母他们现在不容易,咱们多帮衬着点。” 听到这句话,沈清辞感动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本以为嫁过来之后,公公婆婆会逐渐减少和自家父母的走动。 毕竟自家父母成分确实摆在那儿。 这些天,她也想父母了。 尤其是这几天在宋家顿顿吃肉,她虽然感到幸福,但是又忍不住会想起还在受苦的父母和大哥一家。 幸福的同时,她心里又有些难受。 她也想回去看看,可又怕公公婆婆介意,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说。 现在,听到李秀梅这句话,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爸,妈,谢谢你们。” 李秀梅慈爱地笑道: “傻丫头,都一家人,谢啥,快和文涛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嗯,知道了,妈。” 沈清辞不易察觉地擦了擦眼角。 然后和宋文涛拿着东西一起向自家的棚子赶去。 …… 第41章 生孩子? 另一边,沈家棚子里。 棚子漏风,现在季节是初春。 小坪村地处山沟,夜晚还是比较冷的,冷风不停往棚子里灌。 沈景儒和梁爱琴简单地吃了口晚饭,便坐在棚子里沉默着。 闺女嫁人了,老俩口话也变少了。 棚子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被风一吹像是要熄灭似的。 梁爱琴叹息了一声,轻声道: “景儒,我有点想闺女了,要不我去宋家瞧瞧她去?” 沈景儒声音嘶哑道: “你别去了,咱家成分不好,过去会影响到宋家。” 梁爱琴欲言又止,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 的确,自家闺女嫁过去之后,就是宋家的人了。 正当老俩口怅然的时候,棚子外响起声音。 “爸,妈,我们回来看你们了,再给你们送点东西。” 话音刚落,宋文涛领着沈清辞走进了棚子,手里拎着猪腿等肉品。 梁爱琴原本惆怅的心情顿时被惊喜代替: “文涛,清辞,你们来看看爸妈就好了,还带东西干啥。” 宋文涛笑道: “孝敬您二老的,这两天忙,没过来看您二老,您二老别怪我。” “好孩子,咱们不怪你,就是想你们了。” 梁爱琴眼眶红红的。 沈清辞眼眶发热,她走来依偎在梁爱琴怀里: “妈,我也想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和爸要照顾好自己。” 母女俩抱着诉说着这几天的想念。 宋文涛则从怀里抽出了那天在县城买的一条大前门,递给沈景儒,笑道: “爸,买给您抽的,您收着。” 沈景儒看到这烟时,怔愣了下,惊喜道: “这玩意儿好,正好没烟抽了,爸就不跟你客气了。” 沈景儒着说着接过烟,然后拆开一包,从里面掏出一支递给宋文涛。 “文涛,你抽吗?” 宋文涛犹豫了下,赶忙笑着接过。 他上一世并不抽烟,但这毕竟是老岳父给的烟,他必须接着。 “爸,我给您点上。” 宋文涛拿过火柴给沈景儒点燃,沈景儒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满足极了。 宋文涛笑笑,自己也点燃吸着,但并不回龙。 男人嘛,话并不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很快,宋文涛瞅着漏风的棚子角落,皱着眉道: “爸,妈,这棚子到处漏风,你们晚上睡觉冷吗?” 沈景儒摆摆手: “冷是有点冷,但忍忍就过去了,就是下雨的时候有点麻烦。” 宋文涛眉头拧紧,眼下是初春,寒意并未完全消退。 再加上小坪村很快就是多雨季。 这棚子要是漏雨,到时候老俩口住着太受罪了。 想到这,宋文涛沉声道: “爸,我这几天挣点钱,给你们把棚子翻修下,再给你们添置点家具。” 这个年代,黑五类是不允许盖房的,但是允许翻修。 “孩子,挣钱不容易,你别为我们操心,有钱你们自己好好攒着。” 沈景儒摆手拒绝。 宋文涛笑笑,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老俩口把这么好的沈清辞给了他当媳妇儿。 自己肯定也得对沈景儒老俩口好。 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宋文涛便和沈清辞回了家。 晚饭是辣椒炒野猪肉,爆炒野鸡,莴笋炒蛋,炒菠菜。 就这几样菜,就是放在城镇职工家庭都算少见了。 宋卫国更是难得的开了瓶珍藏好久的二锅头白酒,笑眯眯地喝着。 看着老爹宋卫国脸上那苍老却舒展的皱纹,宋文涛眼眶微微发热。 上一世,父亲为了给他凑钱惨死。 一个家庭被他害的崩盘。 这一世,看着父亲惬意地吃着小菜,喝着酒,他真的感到很幸福… … 晚饭后,各人回房休息。 宋文涛和沈清辞也回了房。 “媳妇儿…” 宋文涛咽了口唾沫,看着沈清辞这绝美冷艳的脸蛋,对着她莹润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上去。 “唔…” 沈清辞嘤咛一声,眼神里多了丝丝迷人的羞媚。 宋文涛听着这声沈清辞的这声低喃,浑身血液瞬间燃烧! 他的吻落在沈清辞雪白的脖颈,又落在她的锁骨,又不停向下。 不一会儿,沈清辞身上的衣服就落在一旁,曼妙的玉体呈现在宋文涛眼前。 宋文涛扑了上去,尽情攻占着这具曼妙的雪白胴体…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沈清辞急促的喘息。 “文涛哥…啊…要那样吗…会不会怀着…” “怀了就生…” “好…文涛哥…我要给你生孩子…” 沈清辞咬着红唇,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修长的玉手抓着宋文涛的后背,深深嵌进了他的肉里… …… 一夜无话。 翌日,小坪村新的一天来临。 早上的时候沈清辞便忙着去找竹子了。 而宋文涛则起来把弓箭擦拭了一番,又把猎刀磨了磨。 早上八点的时候他还带着钱去了镇上一趟,让镇上的铁匠帮忙打十支开槽箭以及做了十柄飞刀。 他这是为了下一次打猎做准备。 他现在不仅要帮家里大瓦房盖起来。 更要把沈清辞父母的棚子给修好,再给他们添置点家具。 这些可都要钱。 努力打猎挣钱吧,宋文涛! 让家里人,让身边的人都跟你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宋文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刚才所说的开槽箭,箭头是幽三角镂空带倒刺棱型。 威力极其惊人,要是射中猎物,能让猎物不停流血逐渐身亡。 宋文涛觉得自己虽然力气大,能徒手斗野猪。 但是毕竟这种野兽很是凶猛,自己徒手格斗万一被伤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做一些武器还是有必要的。 另外,他让铁匠做的十把飞刀也是为了防身。 若是在关键时候遇到野兽近身,也好自保。 至于枪,他目前还没打听到哪儿能搞到那种温彻斯特霰弹枪。 那玩意儿威力大,打一枪能把野猪身上轰出个洞。 至于现在陈闯和自己老爹用的这种土炮,威力太小了。 他不大看得上。 “看来有机会得打听打听哪儿卖枪了,对了,有空还得去隔壁村的套子王那请教一番,让他教教怎么给猎物下套…” 忙了半天后,宋文涛眼见太阳晒到了墙根,差不多十点钟了。 自己得去陈闯家一趟了。 陈闯家今天媒婆会带着姑娘来,正好自己可以去把把关。 自己毕竟重活一世,对周围几个村的姑娘大多有些了解。 好的姑娘他可能不知道,但是那些作风乱人品差的,那他可是一肚子数。 昨天晚上他和陈闯下山的时候,听陈闯说了。 陈闯说他之前和那个姑娘见过一面。 说那姑娘人长得好看,他一眼就对人家姑娘有好感了。 宋文涛很好奇自己兄弟看上的姑娘到底是谁,可千万别看上哪个作风乱的,那可就糟了… 很快,宋文涛收拾完,然后向着陈闯家走去。 …… 第42章 女知青…真会勾引人! 宋文涛的家靠近村头。 而陈闯的家靠近村尾。 走到一半的时候。 宋文涛碰到了村子里的婶子王桂香。 “婶子,忙呐!” 宋文涛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桂香为人还是不错的。 宋文涛自然对她很客气。 王桂香也看到了宋文涛。 她手里拎着锄头应该是要去地里忙。 见是宋文涛,她也笑道: “文涛,我去地里干活,哦对了。我刚才在陈闯家,他家今天有媒人领个姑娘去你知道不?” 宋文涛说道: “知道,我这正准备去他家呢,婶子你看到那姑娘了?哪儿的人?人咋样啊?” 王桂香一拍大腿,笑道: “我看到那姑娘了,那姑娘人长得不错哩!长得还算清秀,不高不矮,她不是咱们村子上人,是城里下来的知青。” “陈闯这小子命还真好,人家女知青竟然能瞧上他。” 王桂香感慨着笑道。 宋文涛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王婶你没开玩笑吧,真是女知青?叫啥名啊?” 宋文涛心里忽的咯噔一下。 上一世的记忆里。 他记得村子里总共来了五个女知青。 其中有四个为人还是不错的。 但是有一个风评不好。 那个女知青下乡没多久,就和村子里好几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勾搭上去的。 这也就罢了。 那个女知青还会从男人手里骗钱… 等等! 宋文涛倒抽一口凉气。 上一世的确有个女知青会骗钱。 关键是她骗钱的手段就是通过定亲。 想到这,宋文涛急忙开口道: “婶子,你知道那个女知青叫啥名字不?” 王桂香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叫什么…温小娥吧?对,就这个名字。” 宋文涛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 就是这个叫温小娥的女知青! 这个女生上一世作风极其的乱。 和村里好几个野男人打过野战! 还和媒人一起联手,骗别人的钱。 跟别人说定亲,然后定完亲故意不理男方,逼着男方退钱。 这样定亲钱就不用退了! 就是这个温小娥! 没想到这温小娥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兄弟身上了。 宋文涛瞬间怒不可遏。 “你要看就快去看吧文涛,我那会儿在的时候,陈闯已经看好人家了,已经准备给定亲钱了,好像准备给八十块呢!” 王桂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呵呵地说着。 在她们眼里,女知青不容易嫁给村里人。 因为女知青毕竟都是有文化的从城镇里来的女学生。 所以一旦有女知青嫁给村里人。 这对村里这户人家来说,那是极为有面子的事情。 宋文涛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腿就向陈闯家跑去。 他可不能让陈闯和这种骚浪玩意儿定亲。 不然钱就被骗走了! …… 与此同时,陈闯家破落的小院子里。 堂屋里,陈闯拘谨紧张坐着。 他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对面的这个女生。 心里满是喜欢和激动。 这个叫温小娥的女知青很对他的眼光。 长得白白净净的,不说有多漂亮。 但是给人一种比较清秀的感觉。 身高嘛,不高不矮,跟他也算合适。 陈闯就喜欢这种白白净净的。 所以他其实之前第一眼就看好了温小娥。 今天不过是确定一下。 媒人何兰芳是个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是隔壁小洼村的。 此刻,她满脸笑容,对着陈闯很热情地道: “陈闯啊,小娥这姑娘人蛮好的,你刚才也跟我说了,你是看上小娥了是吧?” 陈闯红着脸点点头: “是的何婶,我…我觉得小娥蛮好的。” 陈闯说话都紧张的发抖。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确喜欢温小娥。 另一部分原因他本来也没接触过什么女的。 父母在他很小时候就死了,他性格就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再加上他平时就是进山打猎养活弟弟妹妹。 平时也接触不到什么姑娘。 接触到的姑娘,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毕竟他这穷困的家境摆在这儿呢。 所以,陈闯从小到大还真没和女生说过几句话。 “好了,既然你看上小娥了,那今天就把这事儿定下来吧,何婶给你们做个见证,你给八十块钱给小娥,这桩亲事就定下了,行吗?” 陈闯心中有些不舍,八十块钱呢。 是他这么多年所有的四十块钱积蓄,外加借了别人四十块钱。 不管了,总不能当光棍,钱没了,自己再去山上挣。 陈闯想到这,红着脸道:“可以的何婶…” “有你这话就行了,那小娥,这亲事就这么定了?” 何兰芳眼底藏不住的笑容。 这其实就是她和温小娥做的一个局。 靠这法子,她和温小娥这段时间已经骗了散户人家的钱了。 骗来的钱,她和温小娥四六分。 今天从陈闯这骗到的八十块。 她能分足足三十二块。 “小娥,你答应了是吧?答应的话你吱个声。” 何兰芳催促道。 温小娥眼底带着一抹不屑扫了眼陈闯。 她才看不上陈闯这种又没文化,又土的农民呢。 但是为了钱,她忍了。 想到这,温小娥不咸不淡地道: “嗯,我也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陈闯,给钱吧。” 何兰芳都要笑成一朵花了。 “哎,好嘞!” 陈闯从兜里掏出一个破布缝成的小布袋。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 拿钱的时候,他忽然手一顿。 想到要不要等兄弟宋文涛来看看? 但是转念一想,算了,不看也没事儿,小娥应该人不错。 想到这,陈闯继续往外拿钱。 温小娥和何兰芳两人眼睛死死盯着陈闯手里的钱,两人都迫不及待了。 终于,陈闯拿出了这皱皱巴巴的一堆零钱。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递给温小娥,然后红着脸局促道: “小娥,那个…你点点。” “嗯。” 温小姐嫌弃地看了眼陈闯,准备伸手接过钱。 就在要接过钱的一刹那。 院子外猛地响起宋文涛急促的喝声: “闯子!不准给钱!” …… 第43章 给兄弟找媳妇儿 话音刚落,宋文涛冲进了屋子。 眼见陈闯手里攥着钱还没给,他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走过去一把将陈闯手里的钱抽了出来,又揣进他自己的口袋里。 “涛子,你这是干啥?” 陈闯一头雾水。 宋文涛拍了拍他肩膀: “闯子,你相信我不?” “我…相信!” 陈闯重重点头,“咱俩谁跟谁,我当然信你。” 宋文涛笑道: “那就好,那你听我的,你别和这个温小娥定亲。” “啊?!为啥啊?” 陈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等宋文涛说话,旁边的何兰芳急了。 她满脸怨气道: “嘿!我说宋家娃,人家陈闯定亲,你在这指手画脚干什么?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宋文涛冷冷道: “当然跟我有关系! 陈闯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娶个随便的女人!” 一听这话,旁边的温小娥脸色顿时变了。 她吃着宋文涛就尖声道: “你说谁随便呢?你这人是有毛病吧?你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 宋文涛上前一步,冷冷道: “好啊,你今天撕我的嘴试试?” “你…” 温小娥被吓得退后一步。 她又看向陈闯,气愤道: “陈闯,你要不要跟我定亲了?你不是说看好我的吗,好好让这人来搅和了咱们的事儿干嘛?” 陈闯看着宋文涛,挠挠头,苦涩道: “涛子,到底啥情况啊?” 何兰芳眼睛一转,挑拨离间道: “还能有啥情况啊陈闯!就是宋文涛他盼不得你好,他看你娶了个漂亮媳妇儿,他嫉妒你,心里不舒服!” 温小娥也立刻附和着道: “没错,陈闯,这个人就是看不得我俩好,咱们别理他,我们定我们的亲。” 陈闯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 “你们别乱说,涛子不会害我的,涛子肯定是有事儿要跟我说。” 说完,陈闯看向宋文涛: “涛子,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跟我明说,我知道你不让我跟小娥定亲,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文涛拍了拍陈闯肩膀,然后一字一句道: “闯子,那我就把实话告诉你。” “这个温小娥不是好人,作风很乱!跟咱们村里好几个男人搞过,而且定亲不过是她骗钱的把戏而已,她在隔壁村里就用这定亲的把戏骗过人家的钱。” “总而言之,这个温小娥就是个破鞋,烂货!” 陈闯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文涛,你…你没骗我吧?小娥她怎么会是这种姑娘?” 此刻,温小娥脸色变了,脸上又慌张更有恼羞。 自己的事儿这个宋文涛怎么知道? 跟自己偷过情的那几个男的也不可能把这事儿乱说啊! 不行,自己决不能认! “姓宋的,你别在这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把你抓进去?” 说着,温小娥故意挤出几滴眼泪。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嚎道: “来人啊!有人诽谤我!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宋文涛冷笑道: “你装的还挺像啊,继续装。” “我跟你拼了姓宋的!我让你污蔑我!” 说着,温小娥忽然跳了起来,冲宋文涛扑了过来,爪子就要向宋文涛的脸上抓。 “滚!贱婊子!” 宋文涛厉喝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温小娥脸上! 啪一声! 温小娥被抽的眼冒金星,身子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被打肿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文涛: “你,你敢打人?” 何兰芳在旁边嚎叫道: “不得了啦!宋文涛打人啦!宋文涛,凡事儿都得讲证据!不然今天咱们就去公社说你污蔑人!你捏造谣言毁小娥的清白,你还打人。你今天准备坐牢吧!” 陈闯在旁边担忧道: “涛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宋文涛冷冷一笑,大声道: “何兰芳,温小娥,你俩死不承认是吧!” “好!那我问问你温小娥,咱村里那个周大军你应该没忘吧?你俩老在村后面那废弃的小屋里干啥来着?” 宋文涛冷笑。 上一世的周大军有一次喝多了。 说晚上经常跟女知青温小娥在村后面屋子里搞。 果然,听到这话,温小娥如遭雷击。 这事儿只有她跟周大军知道。 这个该死的周大军! “现在你还有话要说吗温小娥?另外何兰芳,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和温小娥联合起来骗钱,这事儿我要是捅到公社去,你猜你俩啥后果?” 何兰芳脸色陡然变成灰白。 完蛋了,自己骗钱这事儿宋文涛咋也知道? “我数三秒,你们这两个贱货再不滚的话我现在就去公社,三,二…” “别…我们走!” 还没数到一,温小娥和何兰芳两人连滚带跑得向外溜去。 院子里恢复平静。 屋子里,陈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的痛苦。 “涛子,小娥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姑娘?” 陈闯的心如同被尖刀狠狠扎了下。 这个看上去清秀又文静的姑娘,竟然背地里如此。 他的心很痛。 宋文涛轻轻一叹: “闯子,你别难受了,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女生看着文静又清秀,但真的不是啥玩意儿。” 这点,宋文涛深有体会。 上一世,自从互联网蓬勃发展。 也就是16年之后,国内的男女关系就乱套了。 尤其是2025年左右,网络上的男女关系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男学生找姐姐,找妹妹。 女学生找爸爸,找弟系。 少妇找弟弟,找小奶狗… 总而言之,那时候整个社会男女关系都是一团糟。 尤其是一些长得文静,清纯,看上去懂事又听话的姑娘。 好多都在私下里玩的极其污秽! 陈闯低下了头,重重叹了口气: “多谢了涛子,要不是你,我这钱估计就打水漂了,还要不明不白地就要戴上绿帽子。” 宋文涛无奈地笑笑: “好了,别这么颓废,好姑娘多的是,再找呗。” 陈闯苦笑: “说的容易,我家里这么穷,哪容易能找到啊!” 宋文涛思索片刻,沉声道: “闯子,你找对象,在乎对方的家境吗?” 陈闯摇摇头:“不在乎,只要对方别嫌弃我家穷就行了,我怎么可能还对人家的家庭条件有要求?只要她不嫌弃我,能关心我能在我累的时候陪我说说话,在家里忙着做做饭就很好了。” “嘶…” 宋文涛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其实他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很适合陈闯! 关键那个姑娘就是陈闯喜欢的类型,而且比刚才的温小娥漂亮多了。 这个女生就是隔壁小洼村的周淑英。 他也是上一世了解到的这个周淑英。 周淑英和他们一样,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人长得很漂亮,又听话又懂事,就是身世很可怜,从小没了爹妈,跟着婶子一家生活。 后来她婶子越发看她不顺眼,嫌弃她是累赘。 于是便把钱偷偷藏在周淑英的床下。 然后故意揭发说是周淑英偷的,最后把周淑英撵走了。 因为被婶子编造了谣言,周淑英在村里过的艰苦无比,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后面破破烂烂没人要的猪圈里。 村里没人肯接济她,她每天只能看着乡亲们的白眼,听着乡亲们对她的恶语相向。 一个没爹没妈的可怜的小姑娘,只能每天去山上吃点野草充饥,可怜无比… 宋文涛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因为上一世,这个周淑英最后忍不了屈辱和白眼。 于是在一个夜里跳河自杀。 在跳河自杀前,她写了封遗书。 遗书里便是她用生命为代价写出来的真相… 当人们知道真相后,一切已经迟了。 这个花一样的姑娘,还没绽放就从这个世界上凋零… 犹豫了下,宋文涛说道: “闯子,我知道有个姑娘,长得好看,比刚才的温小娥好看多了,人也听话懂事,就是家里有点穷,没爹没娘,这个你能接受吗?” 陈闯愣了愣,笑道: “当然能了,没爹没娘我不介意,她嫁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 “行,我知道了。” 宋文涛心里有了决定,他要把周淑英介绍给陈闯! “闯子,你现在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宋文涛决定现在就带着陈闯去。 毕竟那个可怜的周淑英自杀的时间他记不得了,似乎就在这几天。 所以这事儿得争分夺秒,必须要挽救这条善良年轻的生命。 “涛子,咱们现在就去吗?会不会有点急?” “一点也不急…这样,把你的钱带着,然后带点肉,咱们过去找她,也让姑娘看看咱们得诚意。相信我,你看到她会很满意的。” “好,涛子,我信你!” 陈闯也不耽搁,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涛子,这些够吗?” “够了,咱们走。” 就这样,两人一起离开院子,向隔壁的小洼村赶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隔壁的小洼村。 上一世他记得,周淑英住在小洼村后面的一个小猪圈里。 凭着记忆,宋文涛领着陈闯向小洼村后面。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破旧的猪圈。 …… 第44章 陈闯有媳妇儿了 “涛子,你给我介绍的那姑娘的家在哪儿啊?” 陈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开口问道。 宋文涛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猪圈,说道: “喏,就那儿。” “啊?!” 陈闯脸上满是吃惊,然后苦笑道: “涛子你没开玩笑吧,那地方不是猪圈吗?” “没错,就是猪圈。” 见宋文涛这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 陈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涛子,你跟我透个底呗,到底咋回事儿啊?” 宋文涛沉吟两秒道: “闯子,我给你介绍的这姑娘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不过她在这村的名声可能不是太好。” “啥意思?” 陈闯瞪大眼睛。 宋文涛组织了下语言,随后便把周淑英的事儿跟陈闯详细讲了一下。 听宋文涛讲完,陈闯愣了好一会儿,才愤怒道: “竟然还有这种婶子?她怎么能对自家侄女这样,她良心被狗吃了吗?” “对了涛子,你是咋知道周淑英是被诬陷的?” 陈闯陡然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宋文涛干咳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 “因为我爸妈以前和周淑英爸妈算是认识,我听我爸妈说过,周淑英这姑娘人又孝顺又懂事,以前她在村里捡到过钱还交给了公社,你觉得她这种姑娘真会偷钱?” 陈闯摇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不会了,看来真是她那个婶子的问题。” 说完,陈闯又狐疑道: “涛子,按你说的周淑英长得漂亮,人又好,那她能看上我吗?” 宋文涛嘿嘿笑道: “要是周淑英没出这档子事儿,那还真不好说。不过眼下她正落难,你要是去帮她,还怕她看不上你?这次你算是捡了大便宜了。” 陈闯听到这话,心情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说的倒也是,那咱们快走吧涛子。” 说着陈闯猴急猴急地大步向那猪圈走去。 宋文涛暗暗一笑。 心想着上一世陈闯对自己那么好。 自己这一世怎么也得给自家兄弟把这桩婚事撮合成。 … 与此同时,猪圈里响起一道刻薄的责骂声。 “死丫头!去把我家那两亩地秧苗给插了!不听话打死你!” 说话的是个女人,高颧骨,薄嘴唇。 女人正是周淑英的婶子,梁秋菊。 而猪圈角落缩着一个女生。 女生穿着满是补丁的单薄破布褂,瘦骨嶙峋。 她五官长得很标致,可脸上却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嘴唇也干裂泛白。 女生正是周淑英。 此刻,周淑英缩在角落,眼中满是泪水,哀求道: “婶子,我四天没吃饭了,可不可以给我吃个窝窝头,我吃完了肯定帮你们插秧…” “吃个屁!还敢跟我提条件?立刻起来去插秧,不然我打死你!” 梁秋菊手里攥着根柳条,狠狠抽在了周淑英身上。 周淑英疼的闷哼一声,缩在角落身子瑟瑟发抖,眼泪不停流下。 自从爹娘去世,她每天就被梁秋菊当牛一样使唤。 即使现在她被赶了出来,可梁秋菊依然时不时来让她干活。 这种日子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爹,娘…我好想你们…为什么大家都欺负我…” 周淑英无声地落着泪。 “死丫头,我打死你!让你不干活!” 梁秋菊尖声叫着,又用力挥起了柳条狠狠向周淑英的脸上抽去。 就在要抽到周淑英的一瞬间,一道人影猛地冲进了猪圈,然后死死抓住了梁秋菊手里的柳条。 “你这没良心的死婆娘!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抓着柳条的人正是陈闯。 此刻他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盯着梁秋菊,胸口更是烧起一团团怒火。 这个梁秋菊害的周淑英名声毁了还不算,竟然还如此折磨她! 梁秋菊被陈闯的眼神吓了一跳,色厉内荏道: “你谁啊你?用得着你在这多管闲事吗?” “我今天还就管了!你再打下她试试?信不信我抽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儿!” 陈闯吼了一声,眼神冷的吓人。 梁秋菊嘴唇哆嗦了下。 毕竟陈闯也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经常打猎,身子比一般人强壮。 梁秋菊的确被他给吓住了。 就在这时,陈闯看向缩在地上的周淑英,整个人一愣。 之前他听宋文涛说周淑英长得漂亮,他以为跟那个温小娥差不多。 没想到比温小娥好看多了! 清秀的脸,长长的睫毛,樱桃小嘴,看着就让人怜爱。 陈闯一时间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那啥…你是周淑英吧…你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哦对了,我,我叫陈闯,是隔壁小坪村的。” 陈闯涨红着脸从嘴里憋出一句话。 周淑英含着泪的眼里有惊讶,有好奇。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帮她。 这段时间,她遇到的所有人都用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如今陈闯却能说出这番话,她感到跟做梦似的。 就在这时,宋文涛也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梁秋菊,而是对着周淑英轻声道: “周淑英你好,我叫宋文涛,这位是我的兄弟陈闯。” “今天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一件事,我兄弟他想娶你当媳妇儿。” “我兄弟爹妈已经没了,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家里是穷了点,不过他是猎户,能经常打猎,肯定能管你吃饱饭能吃上肉。” “如果你不嫌弃我兄弟陈闯,今天你们就把亲事定下来。” 这番话一出,陈闯老脸迅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他还在想着怎么跟周淑英开口呢,没想到自己兄弟这么直接。 周淑英怔怔地看着陈闯,小嘴微微张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话。 竟然有人不嫌弃她,愿意娶她? “闯子,把东西拿出来,给人家看看你的诚意。” “哦好!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陈闯一拍脑袋,赶忙把两只野鸡野兔拿了出来。 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了那八十块钱。 “那啥,周淑英,这个鸡跟兔子还有这八十块钱,是我给你的彩礼,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咱们就…” 陈闯支支吾吾的,他太紧张了。 而且自从见到周淑英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周淑英。 因为周淑英很漂亮,而且周淑英刚才可怜的模样,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定亲…彩礼…” 周淑英大脑也晕乎乎的。 没想到会突然有人找到她,要娶她。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周淑英,我兄弟陈闯人品是响当当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到咱们村里打听打听。” 宋文涛沉声道。 周淑英沉默了三秒,含着泪轻轻点头: “陈闯,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嫁给你。其实我之前见过你,你在山上打猎,我在挖野菜,其实我对你也…” 周淑英说到这,脸蛋变得通红,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说的是真话。 之前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她见过陈闯。 而且她那时候就对陈闯有了丝丝好感。 因为她之前听村子里的人说过陈闯。 说隔壁村有个叫陈闯的小伙子,各方面都好。 就是家里穷,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没想到,今天陈闯竟然会主动找到她,说要娶她。 她又怎么可能会嫌弃陈闯? 陈闯惊呆了,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没想到周淑英也对他有好感。 旁边的宋文涛也暗自庆幸,幸亏今天把陈闯给带来了。 原来周淑英对陈闯本来就有好感,幸亏没让这两人错过! “淑英,那…那咱们的亲事就定下来了。” 陈闯激动的语无伦次。 周淑英红着脸,轻轻点头。 宋文涛也笑了:“好,那我今天就给你俩做个见证,以后你们这亲事就定了,周淑英,你收拾收拾,今天就跟陈闯回家吧。” 陈闯挠挠头,尴尬道: “涛子,今天就带淑英回去吗,不要再等等吗?” “你个傻货,你难道忍心看着淑英住在这猪圈?人家好几天没吃饭了都。” 宋文涛没好气道。 陈闯一听,顿时不纠结了,他用希冀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周淑英: “淑英,你今天愿意跟我回家不,愿意的话,你就跟我回去,我做饭给你吃。” 周淑英的脸悄悄地红了,她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 “陈闯,我愿意…” “好…好!我带你回去!” 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陈闯心头。 然而,旁边梁秋菊刻薄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呸!谁允许你们带周淑英走的?这事儿我不同意,你们要是今天敢带她走,我就去公社反映,就说你们要把周淑英拐走,你看公社同不同意你们的事儿。” 周淑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婶子,我的亲事为什么要你同意?” “呵呵,因为我是你婶子,反正这亲事我不同意,除非…” 梁秋菊眼睛滴溜溜一转,笑眯眯道: “除非你们把这彩礼钱放我这保管。” 周淑英急了: “婶子,这钱凭啥要给你保管呢?这是陈闯哥的钱。” 梁秋菊翻了个白眼,得意洋洋道: “那我不管,那你今天就别想走。” 陈闯呼吸猛地变得急促。 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 “妈的,你个死婆娘,我真忍不了了!我打死你个混蛋玩意儿。” 陈闯大吼一声,上前一步,举起手,一巴掌狠狠朝梁秋菊那张脸扇去! …… 第45章 教洞房? 啪一声! 梁秋菊惨叫一声,嘴里两颗牙都被打飞了出来。 “你不配当淑英的婶子,今天淑英跟我走,谁也拦不住!” 陈闯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梁秋菊捂住被打肿的脸,眼神极其怨恨: “你…你敢打人?” “今天我陈闯就打了,你要是有意见,去小坪村找我!我先把丑话放前头,你们要是来找事,把我惹急了,我肯定拿枪崩了你们,我是猎户!” 陈闯说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恐吓梁秋菊。 果然,梁秋菊没了先前嚣杂的气焰,眼神变得有些惊恐。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是长辈,彩礼钱必须要给我的…” “滚!” 陈闯吼了一声,吓得梁秋菊后退两步。 陈闯又看向周淑英,霸气道: “淑英,咱们回家,看看今天谁敢拦!” “好…” 周淑英眼中含着泪,这是感动的泪。 旁边的宋文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己兄弟这时候倒是蛮有男人味,蛮果断的。 男人嘛,就得这样! 就这样,周淑英跟着陈闯走出了猪圈。 梁秋菊赶忙跟了出去,捂着脸支支吾吾道: “淑英,我是你婶子,你的亲事得听我的话呀,我是为你好,你别跟他走。” 周淑英转过身,失望道: “婶子,我的亲事我能自己做主,我不会再傻傻的听你的话了。” 说完,周淑英跟着陈闯一起离开。 宋文涛并没立马跟上。 见两人走远,他看着梁秋菊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道: “梁秋菊,我劝你别来找陈闯和周淑英的事儿。另外,我给你两天时间,在村里把你诬陷周淑英的事儿对外澄清,不然…” 宋文涛玩味一笑: “不然,你也不想你男人知道你和你们小洼村会计偷情的事儿吧?” 梁秋菊浑身一震,瞳孔猛地瞪大: “你,你是咋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给你两天时间,你要是不主动出来澄清,到时候你看你男人会不会把你打死。” “哦对了,你们村会计那媳妇儿可是个母老虎,要是听说这事儿,我估计她能把你家房顶都给掀了,就两天时间,你自己考虑。” 说完,宋文涛转身离开。 梁秋菊脸色煞白,只感觉天旋地转。 这事儿隔壁村的人怎么会知道? 这事儿真要是传出去,那自己可真就完了。 别说那个母老虎了,自家男人就会活活把她打死。 算了,还是给周淑英澄清吧,不然自己就真完了。 梁秋菊现在很悔恨,只希望宋文涛可别把自己的事儿到处说… …… 另一边,宋文涛也到了陈闯家。 陈闯和周淑英两人坐在堂屋。 两人心里都是喜悦的,但都有些拘谨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该说啥,气氛有些尴尬。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笑了: “闯子,给淑英做饭吃去啊,有空再去给淑英买两身新衣服,结婚需要啥东西都想着买点儿。钱不够你跟我说,我先拿点给你。” 陈闯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感动。 “涛子,啥也不说了,我和淑英都谢谢你!” 周淑英此刻也站了起来,红着脸对宋文涛道: “宋大哥,谢谢你相信我的为人,也谢谢你介绍我跟陈闯。” 宋文涛摆摆手,欣慰笑道: “不说这些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你们俩的人品我都知道。只要你们以后同心协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闯子,别的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有啥事儿你和淑英商量着来。” 宋文涛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子。 后面陈闯却跟了上来。 宋文涛站住脚步疑惑道: “咋了闯子?” 陈闯脸涨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看了眼院子,然后压低声音道: “涛子,我和淑英现在就是夫妻了吗?” 宋文涛皱眉: “做梦呢你,你们要先去领证啊。” “哦哦,先领证,那领完证是不是就要那啥…洞房了呀?” 宋文涛一愣,脸色古怪道: “废话,结婚肯定要洞房了,咋了?” 陈闯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会呀!到时候不就丢人了吗,你教教我呗,告诉我咋弄…” 宋文涛差点没笑出声来,敢情陈闯是要问这个。 “滚犊子!这事儿没法教!” 踢了陈闯一脚,宋文涛憋着笑离开了。 这事儿还真没法教,不过第一次的滋味儿… 啧啧,周淑英长得好看又清纯,虽然比不上沈清辞,但是在周围几个村那都是属于很漂亮的,也是让自己兄弟吃上细糠了… …… 随后,宋文涛回了家对付吃了口午饭,然后便把野猪肉啊狍子肉啊还有狗獾山狸子这些都拉到了板车上,准备待会儿去县城卖。 屋子里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文涛哥,等下,把竹篓子也带城里去卖呀。” 说着沈清辞从屋子里拿出了七个小竹篓,放到了板车上。 宋文涛顿时心疼道: “媳妇儿,下次你少做点,这一天多功夫你做了七个,这不得累坏了。” “没事儿的文涛哥,我做着开心,我多少也能挣点,也能给家里分担些。你也不用那么累,以后我多做点竹篓,也能给家里挣钱。” “媳妇儿,你真好。” 宋文涛见院子里没人,嘿嘿一笑,轻轻拍了下沈清辞的屁股。 真软! 手感真好! “文涛哥你也太流氓了,被爸妈看见咋办?” 沈清辞娇呼一声,脸皮阵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嘿,他们又没在。我走了媳妇儿,卖钱咱们盖大瓦房,住大瓦房。” 宋文涛说到这压低声音,坏坏笑道: “到时候你就不用憋着了,咱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你…大白天的想啥呢,色鬼!” 沈清辞掐了把他的腰,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期待。 这个小土屋确实隔音不好… 她和宋文涛晚上做那事儿的时候都不敢有声音,都得憋着。 生怕隔壁的宋卫国和李秀梅听到… 可她也不想有声音,主要是宋文涛活儿太好了,压根控制不了… 逗了沈清辞一番,宋文涛哼着小调儿拉着板车出门了。 今天阳光格外的好。 宋文涛心情更是格外的舒畅。 这次去城里卖的钱,先看看能不能买把枪。 要温彻斯特那种霰弹枪。 要是有了霰弹枪,他就敢往鳌川山脉的深处走了。 毕竟鳌川山脉深处危险太多。 据说不止有熊瞎子,还有豹子老虎。 那玩意儿要是打着一头,那可就发财了。 1977年就要禁捕老虎了。 自己得趁着这段时间还没禁捕,看看能不能打几头。 宋文涛哼着小调儿,拉着板车,很快走到了村头。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有人叫他。 “宋文涛!” 他扭头一看,只见赵建华和周雅静走了过来。 “叫我干嘛?” 宋文涛没好气的打量着这两人。 赵建华扫了眼板车上的野猪肉,酸溜溜的道: “这些野猪肉能卖多少钱啊宋文涛?” “估计四五百块钱吧,咋了?” “多少?四五百?” 赵建华和周雅静两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周雅静,此刻心情很是复杂。 没想到宋文涛抓头野猪去卖就能挣个四五百。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唉,要是自己当初没提加钱,直接和宋文涛结婚的话该有多好… 周雅静想到这,鼻子有些发酸。 旁边赵建华摸了摸这野猪肉,然后得意洋洋笑道: “没想到一头野猪这么值钱,我现在也准备去山上打野猪了,没准我打的野猪比你这头还大。” 宋文涛噗嗤一声笑了: “你还真去啊?” 赵建华一愣: “你这话啥意思,我能打到野猪为啥不去?我还要带着雅静一起去,让她见识见识我的打猎本事。” 宋文涛皱了皱眉,冲周雅静道: “你跟他一起上山?” 周雅静吸了吸鼻子,带着赌气的口吻道: “是啊,怎么了?你能打到野猪,建华肯定也能打到,他不会比你差的。” 宋文涛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懒得管你们死活的,包括周雅静你,但周叔毕竟这些年对我不错,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上山。” 周雅静一愣:“为啥?” 宋文涛没好气道: “因为赵建华他会打个屁的猎,真以为野猪好对付?你们要真遇到野猪了,说不定小命都得丢掉。” 周雅静皱了皱眉,然后有些怀疑的道: “真假的宋文涛,野猪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赵建华道: “雅静,你别听他胡说!一头野猪有什么难对付的?他用弓箭能打到,那我也能。” “你?” 宋文涛斜瞥他一眼,直接无语了: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蠢,随你们吧,你们要去就去好了,自己找死怪不得谁。” 周雅静咬了咬唇瓣,说道: “你说话有些过分了宋文涛,我也觉得野猪不难对付。” 宋文涛气笑了: “行,我不多说了,那你俩去吧,拜拜。” 丢下这话,宋文涛懒得多说一句。 转身拉着板车就走。 赵建华对着宋文涛的背影恨恨道: “不就是打到了野猪吗,给他狂的,好像谁打不到似的。” 周雅静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建华哥,咱们上山吧,等咱们打到野猪了,宋文涛自然就不会看扁你了。” “好,咱们现在就上山!” 就这样,两人一起向后山的方向赶去。 …… 下午两点。 穿过热闹的街道。 宋文涛他来到了县城国营饭店的门口。 第46章 搞到枪! 饭店大厅,那个面熟的服务员看到宋文涛,笑道: “同志又来卖野猪肉了?” 宋文涛笑笑: “是啊,孙经理在不?” “在的,你直接把野猪肉拉进来好了,我进去跟孙经理说下。” “好!” 宋文涛没耽搁,开始把一块块野猪肉搬进来。 饭店里一群食客,看着这一块块野猪肉,个个脸上满是惊异。 毕竟这个年代,野猪肉这玩意儿其实也不多见。 无非是宋文涛有这本事,能时不时送野猪肉过来。 很快,孙海波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块块野猪肉,他是喜上眉梢。 “又多亏你了小同志,正好最近饭店肉紧缺,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还按八毛五算!” 宋文涛微笑: “那太感谢了孙经理。” “嗨,有啥谢不谢的,咱以后常合作。对了,上次托你的事儿有眉目了没?” 孙海波满脸期待地问道。 上次他让宋文涛帮忙找鹿茸,他倒是不急。 但是上面的那个领导又催了。 宋文涛苦笑: “孙经理,我这段时间也上山两三趟了,不过还真没碰着鹿,你等我下趟上山,我再走深点看看。” 孙海波一把握住宋文涛的手,压低声音道: “小同志,那可就麻烦你了,上面那位领导催的急。” “而且我还听说了,说那位领导托了好几个人为他找鹿茸,现在全县城不少人都听到了风声,也有别的猎户开始找了,谁先找到送给领导,这人情就是谁的。”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孙经理,听你这意思,这领导官儿不小吧?” 孙海波拍了拍宋文涛肩膀,笑眯眯道: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不过你要是找到,就当我孙海波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儿你用得着我的直接开口,你孙哥别看只是个饭店经理,但是在这县城,我认识的领导还真不少。” 宋文涛知道这话不假。 这家国营饭店是县城商业局直属的产业。 孙海波这个经理位置也是由商业局直接任命的。 孙海波在这县城,认识些领导的确也算正常。 “行,孙经理,我回头尽量替你留意。” “那就拜托了。” 孙海波随后让人算了野猪肉的价。 一共称重五百六十三斤,共计478元。 孙海波直接算了480。 随后,狍子肉和皮一共卖了70元。 山狸子的肉则卖不上狍子的价格,只能卖4毛钱一斤,皮卖了10元。 算下来,一只山狸子卖了25元。 狗獾也卖了25元。 “小宋同志,给,一共600块,你数数。” 孙海波把钱递了过来。 宋文涛接过这一沓大团结,数了数确认没问题后,笑道: “孙经理,你又多给了,谢了。” “哪里的话,以后有野味就来,有多少我收多少。记得鹿茸!” “好嘞!对了孙经理,你知道哪儿有收竹篓的吗?” 宋文涛临走时又想到了自己带来的竹篓。 “竹篓?你有竹篓要卖?” “没错,我家里人编的。” 孙海波想了想道: “这样吧,你去河西街那儿,那边有家专门卖竹制品的店,那家店是我堂妹开的,你到那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价格会给你高点。” “好,谢谢孙经理。” 和孙海波告别后,宋文涛随后向河西街赶去。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河西街,看到了那家竹制品店。 宋文涛拎着这些竹篓走了过去。 店门口吧台坐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穿着条纹外套,墨发盘起,脸蛋雪白精致,颇有些曼妙的韵味。 属于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美女。 宋文涛说道: “你好,我是孙经理推荐过来的,有几个竹篓想卖给你们。” 这女人抬头看了眼宋文涛,微微一怔。 眼里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有竹篓卖?可以,拿来我瞧瞧。” “好嘞。” 宋文涛把竹篓递了过去。 女人看了眼,诧异道: “这竹篓还编的怪好看的嘞,不错不错,你打算卖多少钱?” 宋文涛想起之前沈清辞说这玩意儿五毛钱左右一个,于是道: “您看卖五毛钱行吗?” “你这小伙子蛮实诚,价格要的很实在。” 女人掩唇一笑,对宋文涛的好感度又高了不少,然后考虑了下道: “这样吧,这个竹篓我给你七毛五一个。” “七毛五?” 宋文涛暗自诧异,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能卖这么贵。 女人笑的眼睛弯弯,给人很阳光纯美的感觉:“嗯,这竹篓市场价六毛左右,我给你七毛五,毕竟你是我哥推荐过来的,只要你以后有这样的竹篓你都可以拿过来卖,我都给你这价。” 宋文涛笑了:“好,那太感谢孙姐了。” “不客气,我叫孙玉梅,你叫啥?” “我叫宋文涛。” “宋文涛…好,我记住你了。” 孙玉梅笑盈盈地说着,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五块两毛五。 “给,七个,共计五块两毛五。” “谢谢孙姐。” 宋文涛又道了声谢,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孙玉梅嗑着瓜子,一直看着宋文涛离开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 “也不知道这个宋文涛有没有对象,长得蛮精神的,回头问问堂哥…” 孙玉梅的脸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 另一边,宋文涛把东西都卖完后,便在县城逛了起来。 他还是想去黑市一趟,看看能不能搞把枪。 当然了,他要搞的是那种温彻斯特霰弹枪。 而不是自己老爹和陈闯的那种老式土炮。 那种土炮威力小,而且精度又不够,打打狍子啥的将就能用。 但是遇上野猪,熊瞎子啥的就太累赘了。 就这样,宋文涛很快来到了黑市。 黑市狭窄的街道旁依旧坐着不少人。 这些人全都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来往的人群。 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罪名还存在,要是查到的话也够喝一壶的。 宋文涛转了一圈,并没看到有人卖什么枪之类的。 当然了,这玩意儿一般来说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卖。 就在这时,宋文涛注意到角落有个穿着黑大衣的人。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皱纹,尤其是脸上还有一道疤。 他的面前摊铺上竟摆着几张山狸子皮,还有几张也不知道啥玩意儿的皮。 宋文涛心念一动,走了过去。 装作要买东西的模样认真看了起来。 这摊主瞥了眼宋文涛,没说话。 看了会儿后,宋文涛咂咂嘴: “没啥好东西啊,还有别的不?” 这摊主翻了翻眼睛,声音低沉道: “你要啥?” 宋文涛眼睛微微一眯,压低声音道: “我要枪!” 这摊主瞳孔一缩,打量了几眼宋文涛,冷哼一声: “小子,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唠闲嗑。” 宋文涛不死心,压低声音继续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是猎户,我要寻个好使的玩意儿。” “你是猎户?” 这摊主脸上有些怀疑。 宋文涛拿出了之前办好的狩猎证,往摊主面前一递: “骗你干啥,我真要买那玩意儿,你有没有?” 摊主看了眼这狩猎证,脸上出现抹犹豫之色。 “你真买?” “真的!” “跟我来!” 摊主一咬牙,收了摊铺,然后大步向巷子里走去。 宋文涛立刻跟上。 走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宋文涛跟着这人走到了一间老旧的土坯房前。 摊主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然后开了锁让宋文涛跟了进来。 房间里满是泥土的腥味。 宋文涛沉声道: “那玩意儿呢?” 摊主不说话,来到一个破旧的大箱子前,打开锁,掀开箱盖。 宋文涛目光看去,呼吸一滞! 这大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余杆枪! 宋文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心心念念的温彻斯特霰弹枪。 刚要询价,宋文涛忽然眼睛一转,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先指了指另外一把枪,淡淡道: “这玩意儿多少钱?” 第47章 仇人 这摊主瞥了眼那把土炮,闷声闷气道: “两百三十块,送三十发子弹。” “两百三?你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宋文涛拿起瞅了瞅,脸色一沉,骂骂咧咧道: “膛线都特么磨了,你在这唬谁呢这价?” 果然,这摊主见宋文涛这态度,顿时有些心虚了。 之前那不耐烦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他干咳两声,道: “那啥…你诚心要的话可以便宜点。” “便宜多少?” “便宜三十好了,我也是爽快人。” 宋文涛冷冷一笑: “这玩意儿卖一百八我都嫌贵!” 这摊主嘴角抽了抽: “兄弟,一百八太低了…” 宋文涛哼了一声,没接话。 又看向那把温彻斯特,装作不在乎样子道: “这把呢?多少?” 摊主瞅了眼,笑道: “好眼光啊兄弟,这把枪是好玩意儿…诚心要的话,给四百就行。” “多少?四百?你抢钱呢?” 宋文涛装作发怒样子,转身就要走。 这摊主赶忙道: “别走啊兄弟,价格咱谈谈…” 宋文涛不咸不淡道:“谈是可以谈,但你这价格太贵,没诚意。” 摊主一咬牙:“你说多少,开个价!” 宋文涛撇撇嘴,“你这玩意儿虽然比土炮好,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给你两百五十块得了。” “多少?!两百五十块?” 这摊主气的吹胡子瞪眼: “不卖了不卖了!你走吧!” 宋文涛咂咂嘴: “那你说吧,你开个价,你要是这次乱开价,我转身就走,谈都不谈。” 果然,这话一出,这摊主纠结了。 他沉默好一会儿, 一咬牙: “三百块!真少不了了!” 宋文涛拿起这把温彻斯特看了看,心里暗喜。 这把枪的枪管膛线都新的很,是个好玩意儿,卖三百属于是他捡漏了! “好,三百就三百,不过你得送我子弹。” 这摊主额头青筋气的跳了起来: “子弹不送!” “不送那我就不要。” “你…算了,送你三十发子弹得了。钱呢?” 宋文涛笑眯眯地先是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张大团结。 然后又额外拿出来两张: “这二十块买子弹,再额外给我拿两百五十发子弹,不过分吧?” 这摊主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把钱拿过去点了点,然后闷闷地揣进了兜里。 不一会儿,摊主把一袋子弹丢了过来: “喏,自己点点。” 宋文涛接过,数了数。 子弹两百八十发,一颗不差。 “多谢了。” 宋文涛笑眯眯地把枪包好,拎着子弹出了门。 到了外面,他把枪塞进了板车下面,然后上面铺了层茅草,外人压根看不出来。 “没想到今天真把这玩意儿弄到手了,眼下有了枪,碰到熊瞎子都能跟它干干!” 宋文涛心情很是激动,手都有些痒了。 待会儿再买点雨棚材料啥的给老丈人家翻新下,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很快,宋文涛到了专门卖雨棚的地方,买了些篷布和支架。 然后又给沈景儒和梁爱琴两人买了些生活用品。 之前去老丈人家的时候,宋文涛就发现了。 老丈人家生活物资很匮乏,什么热水壶啊茶缸啊这些全都没有。 正好自己这回给他们买点回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 路过另外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宋文涛闻到了里面飘来的香味,不由得馋虫大动。 要不买两个菜回去,今晚也让家里人开开荤。 想到这,宋文涛把板车放在了饭店门口。 确保东西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然后大步向饭店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叫声。 “涛子,是你不?” 宋文涛一愣,扭头向这人看去,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这人正是他上一世的“好兄弟”——李志安。 两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不过李志安现在在城里打工。 那为什么说是好兄弟呢? 因为上一世,李志安表面和他称兄道弟,经常拉着他吃饭喝酒。 可暗地里,这个李志安竟然和村书记的儿子徐海林联手骗他赌钱做局。 先是骗走了他给老妈李秀梅治病的钱,间接导致老妈生病撒手人寰。 最后更是把他家的两亩地和宅基地都给骗走了。 上一世自己之所以离开家乡去外地闯荡。 就是因为被李志安和徐海林这两个杂碎骗的倾家荡产! 本来宋文涛想着等一段时间再找这两人报仇。 没想到现在这个李志安竟然主动凑过来了。 想到这,宋文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笑道: “志安!你咋在这儿啊?” 李志安大步走来,搂着他肩膀笑道: “我现在和徐海林在城里锅炉厂上班呢,今晚放假,我正想着晚上回村里找你喝酒呢,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你在这干啥?” 宋文涛淡淡笑道: “我来这儿买几个菜,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志安一愣,怀疑道: “真假的,你小子哪儿来的钱买菜啊,国营饭店里面东西可不便宜,一般人可吃不起的。” 宋文涛淡淡道: “还好吧,这段时间挣了点钱,买点菜不至于买不起。” “你挣钱了?” 李志安眼前一亮: “跟兄弟说说你咋挣的钱?啥路子啊?” 宋文涛笑眯眯道: “没啥路子啊,我正好这几天去山上打猎,挣了点钱嘛。” “你啥时候还会打猎了?挣了多少啊?” 李志安死死盯着宋文涛的脸,眼里满是算计。 “挣得不多,几百块钱吧。” 宋文涛当然知道财不外露。 不过他说这番话是有意这么说的。 他就是要好好刺激下李志安,让李志安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好收拾他。 “我嘞个去,你挣了几百块?” 李志安眼睛滴溜溜转着,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没想到宋文涛还能挣到几百块。 妈的,凭啥! 看来今晚回去得和徐海林想想办法,把宋文涛这几百块钱骗过来。 就在这时,李志安又脑筋一转。 不行,得先宰宋文涛一顿。 想到这,李志安笑眯眯道: “涛子,你挣了钱不请兄弟吃饭说不过去吧?你请我在国营饭店开个荤呗,兄弟以前在村里可没少请你吃饭。” 宋文涛心里冷笑。 心想你个杂碎哪次请我吃饭不是为了故意灌我酒,骗我跟你们赌钱? 老子上一世被你们骗的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肯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宋文涛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搂着李志安肩膀,笑眯眯道: “这话说的,咱是兄弟。不就吃顿饭吗,走,咱们进饭店一起开个荤。” 李志安激动了: “涛子,你太让我感动了!等我挣到钱,我也请你来开个荤。” “呵呵,可以。” 宋文涛皮笑肉不笑说着。 心想你这会儿乐吧,待会儿看你能不能笑得出来。 随后,宋文涛拉着李志安一起进了这家国营饭店。 …… 第48章 ”好兄弟“ 进了饭店,宋文涛带着李志安径直来到了打饭窗口. “志安,看看有啥想吃的,直接拿。” 李志安瞅了眼打饭台,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打饭台上面全都是好吃的。 有红烧肉,烧鸡,土豆烧牛肉,红烧排骨,辣子鸡… 一阵阵肉香飘来,李志安光看着都香迷糊了。 “涛子,你身上钱够不?别到时候咱没钱付账啊!” 宋文涛淡淡笑道: “肯定够,今天你敞开了吃,吃多少我都付的起。”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志安嘿嘿一笑,然后冲打菜的服务员就道: “服务员,给我们来份红烧肉,红烧排骨,炒肝尖…辣子肉!再来份牛肉!” 宋文涛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这个李志安,他妈的还真想把他当冤大头宰。 点一两个肉菜也就算了,竟然想点四五份肉菜。 就他点的这几份,哪怕放在城镇职工家庭都吃不起,一般的领导都吃不起。 这李志安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个傻逼,点吧点吧,反正这钱我可没打算付,到时候看你咋办。 宋文涛想了想又说道: “志安,咱们点的是不是有点多,确定要这些吗,吃的完吗?” 李志安心想着好不容易宰你宋文涛一顿,我肯定要多点些! 想到这,他赶忙道: “肯定吃的完啊,我都好久没吃肉了,馋死我了都。” “行吧,那就都点。” 宋文涛暗暗一笑。 打饭的服务员狐疑地看了眼李志安和宋文涛: “两位同志,就你们两个人吃饭,确定要点这么多?” 李志安摆摆手:“甭问,你点就是了!” 这服务员没再多说,开始给两人拿菜盘。 很快,几份菜打好,宋文涛和李志安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此刻饭店里也有些吃饭的人,当看到宋文涛和李志安的伙食,个个眼神有些羡慕。 这个年代,能像这样敞开吃肉的生活,属于是奢侈到了极致。 “服务员!再给我拿瓶二锅头!” 李志安又叫了一声。 “好嘞!” 服务员拿来了二锅头。 李志安冲着宋文涛嘿嘿一笑: “涛子,我喝点酒不介意吧,反正你现在打猎也挣到钱了,不心疼吧?” 宋文涛心想你是真不客气啊! 不过他脸上带着无所谓地笑容: “咋可能心疼啊,吃就完事儿了,也给我倒一杯。” “呵呵,好!” 李志安给宋文涛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吃吧志安,今天敞开肚子吃。” 宋文涛笑眯眯地自己也拿起了筷子。 这李志安既然想宰他,那不好意思,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动筷动筷!” 李志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肥美的红烧肉丢进嘴里。 感受着香味扑鼻的油脂,他整个人都迷糊了。 “好吃…好吃!” 李志安又赶忙夹起一块排骨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宋文涛也不客气,夹着排骨鸡肉也吃了起来。 “嗝…涛子,咱喝酒!” 李志安端起酒杯喝了口,很快脸变得有些红了。 “涛子,你在哪儿打猎的,咱们村后山那块吗?” 李志安有意无意地问道。 “没错,怎么了志安?” “呵呵,没啥,容易打到猎物不,我记得之前村里人不是说山上没啥猎物,而且还危险吗?” 宋文涛夹了块排骨,边吃边道: “还好吧,猎物我觉得蛮多的,野兔野鸡啥的多了去了。” 李志安眼前一亮: “是吗?那我回头也跟你一起去打猎行吗?” “当然行了,山上还能打到野猪呢,我这几天打了好几头野猪呢,挣了好几百块。” 李志安心跳猛地加速,呼吸都颤抖了: “挣了好几百块?涛子!你下次打猎一定要叫上我!我今晚就放假了,放好几天呢,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没问题。” 宋文涛心里暗笑,他就知道李志安肯定会说跟他一起去打猎。 既然如此,那这坑可是你李志安自己跳的,可别怪我。 “对了,那个徐海林啥时候放假啊?” 宋文涛装作不经意问道。 李志安笑了: “他今晚也放假,他跟我在一个厂子,晚上我和他一起回村,这次回去好好玩玩儿。” 说完,李志安眼珠滴溜溜一转。 宋文涛瞥了眼李志安,看李志安这模样,他就知道这坏种心里又冒出坏水了。 果然,下一秒李志安嘿嘿笑道: “涛子,晚点回去咱们玩两牌呗?咱们不玩大的,就玩小的。” 宋文涛故作犹豫道: “这个嘛,等今晚再说好了,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而且我也没钱啊!” 李志安不高兴了: “涛子,你刚才还说你打猎挣了几百块呢,咋又没钱了?” “那钱我妈收着呢,我又拿不到。” 李志安哼道:“那你挣的钱,让你妈收着干嘛?你问她要,她要是不给,你偷偷拿点儿又不是不行。” 宋文涛摸了摸下巴,眼神冷到了极致,嘴上却带着笑: “好啊,那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拿点儿。” “嘿嘿,妥!咱喝酒!” 李志安笑的合不拢嘴。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马上怎么和徐海林设局把宋文涛的钱给骗来。 宋文涛当然知道李志安心里的小九九。 不过他压根没拆穿。 毕竟,拆穿可就不好玩了。 他要好好逗逗这个李志安。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吃了大半。 李志安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接着一口。 “你也吃啊涛子,你咋不怎么动筷呢?” 李志安嘴里塞着满满的菜,边吃边说道。 “我不太饿啊志安,你多吃点。” “呵呵,好,那都让我吃吧!” 李志安说着又跟饿死鬼一样低头刨饭了。 宋文涛眼睛一转,干咳两声道: “志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下厕所,你等我啊。” “行啊,那你快点回来。” “成,你先吃着。” 宋文涛拍了拍李志安肩膀,然后起身向饭店外走去。 到了饭店外,宋文涛扭头看了眼李志安,冷冷一笑,随后径直拉着板车离开了。 饭店里,李志安依旧在狼吞虎咽,丝毫没注意宋文涛已经走了。 直到将桌上的菜品扫荡一口,李志安这才放下筷子,满意的摸了摸肚子。 “妈的,今天吃的真爽,嗝儿…” 不过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咦,宋文涛咋还没回来?” …… 第49章 同志,请结账! 想到这,李志安起身准备去外面的厕所去找宋文涛。 刚要出门,服务员过来拦住了他。 “同志,你账还没结呢。” 李志安一愣,赶忙解释道: “待会儿我朋友来结,我朋友去厕所了,我去看看他去。” “你那位朋友已经走了,请同志你现在就结账。” 服务员冷冰冰地道。 “啥玩意儿?他已经走了?” 李志安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 “不可能!他人肯定没走,我要出去找他!” 话没说完,饭店的厨师还有其他的几个服务员都围了过来。 “同志,你不会是不想结账吧?” 厨师手里拎着把菜刀,黑着脸问道。 “我…我…” 李志安支支吾吾: “我不是不想结账,这顿饭是我朋友请我的,应该让他来结啊…” “这个我们不管,反正你朋友走了,这账就你结。” 李志安闻言人都傻了。 宋文涛,你特么的不会是带我玩吧??? “同志,这饭总共多少钱啊?” 李志安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锅头一块二一瓶,红烧肉七毛,排骨八毛,辣子鸡五毛,牛肉七毛,炒肝尖三毛,一共五块三毛钱。” “啥玩意儿?五块三?” 李志安整个人都哆嗦了下。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啊! “没错,明码标价写着呢,给钱吧!” 厨师长不耐烦地道。 李志安差点哭了。 “同志,等我朋友来结行吗?这顿饭真是他请的。” “甭废话,给钱!不然我们喊公安民警了。” “别…我给还不行吗!” 李志安一咬牙,颤抖着手,从兜里抽出了几张零钱。 他心在滴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顿饭吃了他工资的三分之一,作孽啊! 李志安哭丧着脸,终于从兜里抽出了几张零钱,很不舍地递给了服务员。 “同志,这是找你的两毛钱。” 服务员把两毛钱递了过来. 李志安接过,脸都气白了。 他出了饭店,赶忙跑去厕所,然而里面压根没有宋文涛的身影。 “宋文涛,你特么的不带这样的啊!” 李志安气的差点吐血。 这宋文涛就是个二愣子,应该没那脑子和自己玩这种套路吧? 妈的,今晚回去问问他啥情况 李志安咬了咬牙,无奈地回锅炉厂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文涛拉着一板车东西回到了自家小院。 “媳妇儿,看看我买了啥!” 沈清辞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车上这些雨棚和支架时,她怔愣了下,雪白的瓜子脸上带着疑惑: “文涛哥,你买这些东西干啥?” 宋文涛一把搂住她,笑眯眯道: “昨晚不是说给爸妈把棚子翻新翻新吗,我买了点棚子和支架,到时候装好,那棚子就不会漏风漏雨了。” 沈清辞嘴唇轻轻颤了颤,心头瞬间腾起阵阵感动。 她原以为宋文涛只是嘴上提一嘴。 可没想到第二天宋文涛就把这些东西买来了。 其实她心里也记挂着自己父母。 自己在宋家吃好的,住暖和的屋子。 可自己父母的棚子却又漏风又漏雨,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她这个做女儿的,想帮又帮不上,心里自然难受的很。 没想到,宋文涛这个女婿做的如此到位。 “文涛哥,谢谢你…” 沈清辞眼眶通红,声音有些哽咽。 宋文涛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小傻瓜,老谢我干啥,我是你男人,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这都是应该的。” 说着,宋文涛又从兜里掏出卖竹篓的五块两毛五分钱。 “给,媳妇儿,这是竹篓卖的钱,你和嫂子该多少分多少。” 沈清辞擦擦眼角,惊讶道: “文涛哥,咋能卖这么多钱啊?” 宋文涛说道:“人家给的价格是七毛五一个,比市场价贵了一毛,因为那个老板娘的堂哥一直从我这买猪肉。” 说完,宋文涛眼睛一转,说道: “媳妇儿,咱村里还有别人家也做竹篓吗?” “有的,不过她们的只能卖五毛五分钱,我也没想到咱们的竟然能卖七毛五。” 宋文涛摸了摸下巴,眼里冒着精光: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是把别人家做的竹篓五毛钱收过来去卖,到时候咱们不就纯赚两毛五一个吗?” 沈清辞闻言怔愣了下: “好像是这个道理,确实可以这么挣钱。” 宋文涛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媳妇儿,你以后和嫂子自己编点竹篓,再去村里收别人家的竹篓卖,我估计那些人巴不得咱们去收呢,毕竟他们自己去卖也就能卖五毛钱,咱们还帮他们省跑腿了。” 沈清辞也激动了,这可是没成本躺着赚钱的买卖! “好,那我马上就和嫂子挨家挨户问问,我记得之前村子里有不少人家都会编竹篓卖。” 沈清辞此刻心情也是激动万分。 嫁过来之后,她一直苦恼自己没办法帮家里分担。 要是这条路真行得通,这意味着她以后也能挣钱了。 就在这时,宋卫国插完秧苗走进了院子,瞅了眼板车上的东西,说道: “给你老丈人家买的?” 宋文涛笑道:“是啊爸,清辞家的棚子漏风漏雨,我去给他们翻新下,还给他们买了点生活用品。” 宋卫国笑了笑:“你小子想的倒是周到,晚上送过去吧。” 宋文涛点点头:“对了爸,我还要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宋文涛从板车那堆茅草下抽出了那把温彻斯特霰弹枪。 宋卫国目光看去,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 “买的,三百块,你看咋样啊爸?” 宋卫国接过这把枪,两眼放光,喃喃道: “好玩意儿!跟新的差不多!三百块很值了。” “嘿嘿,我也觉得值,以后再上山,要是碰到熊瞎子我都不怕。回头给你们搞点熊掌熊肉尝尝。” “熊掌?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一般人可真吃不着。” 宋卫国笑着说道。 自家儿子的本事他是见识到了。 赤手空拳都能对付野猪,眼下又有了这把枪,遇到熊瞎子,还真不用怕。 “反正不管咋说,上山还是得小心点,别太莽撞,听到了没?” 宋卫国叮嘱了两句。 宋文涛嘿嘿一笑:“知道了,爸!对了爸,后山再往北走几公里,就能到鳌川山脉了是吧,听说那儿还有豹子老虎啥的,真假的?” 宋卫国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的确有,鳌川山脉太危险,你别想着去那,在后山打点东西就可以了。” “我心里有数。” 宋文涛嘴上应了句,心里却有些发痒。 自己身手厉害,眼下又有了装备。 要是不去鳌川山脉看看那不白瞎了? 回头有空得去看看,要真是能抓到头老虎那就发了。 眼下已经下午四点,宋文涛今天也不准备上山了。 正好家里还有两亩地得插苗,他倒也没闲着,随后又去地里帮插苗去了。 与此同时,后山林子里。 “建华,你都忙活半天了,为啥一只猎物你都抓不到啊?我咋感觉你射出去的箭不太准呢?” 周雅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疲惫不堪的问道。 她和赵建华在山上走了半天,倒是遇到了好几只野兔野鸡。 甚至还碰到了一头狍子。 然而赵建华愣是一箭没中。 尤其是那些射出去的箭都偏了好多。 这一幕看得周雅静都有些无语了,她都有些怀疑赵建华到底会不会打猎,会不会用弓箭了。 赵建华讪讪一笑: “雅静,我那是因为失误,距离太远了,搁谁来也打不中啊!” “你别急,咱们再找看看,我保证再看见猎物肯定能打到。” “行吧…” 周雅静只能漫无目的地跟在赵建华身后。 眼下已经是傍晚四点多,太阳已经慢慢落到了西边。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忽然,对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伴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赵建华瞬间激动了: “雅静,那草里好像有东西!” 周雅静也眼前一亮,激动的说话都颤抖了: “建华,那草丛里不会就是野猪吧?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话音刚落,那草丛里猛地跳出来一道黑影! 第50章 傻眼了 “咕噜咕噜…” 跳出来的这道黑影正是头野猪! 这头野猪体型并不大,撑死了一百多斤,看上去还是个野猪崽。 周雅静眨巴了下眼睛,激动地直跺脚。 “建华,真的是野猪,咱们要发财了!” 赵建华兴奋不已: “真是说啥来啥!雅静,今天我保准把这头野猪打到,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说着,赵建华立刻举起弓搭上箭,瞄准不远处的那头小野猪! 嗖一声! 箭矢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尖啸声,射了出去! 然而,这一箭又落了空,射在了野猪旁边的树枝上。 周雅静脸上的笑容一僵,柳眉一皱: “建华,你到底会不会射箭啊,这么近你也能射歪?” “咳咳…刚才是失误,再来!” 赵建华尴尬地解释了下,然后再次举起弓箭瞄准野猪,再次射了出去。 这一箭终于射中了野猪的小腿。 这头小野猪发出一声闷沉的嚎叫,竟然向着赵建华和周雅静冲了过来。 “雅静,小心!” 赵建华慌了,急忙往旁边挪了两步。 周雅静也急忙躲在了旁边树后。 好在这头小野猪攻击性并不强,加上因为腿受了伤,动作也有些迟滞。 两人倒是毫无难度的避开了。 “这个畜生还想撞我们,今天我非得弄死你。” 赵建华说着再次举起手中弓箭,对着这头小野猪发射了出去。 “嚎……!” 这头小野猪后背又中了一箭,顿时有血流了出来。 “建华,你真厉害,这头小野猪马上就是咱们的了。” 躲在树后面的周雅静满脸的崇拜。 赵建华得意洋洋的道: “雅静我没骗你吧,我都说了,打野猪不难,宋文涛能打到野猪压根算不得什么本事。” 说着,赵建华抄起手边打来的砍柴刀,然后一步步向这头小野猪靠近。 这头小野猪红着眼睛盯着赵建华,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前蹄刨着地面,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嘿,你特娘的难不成想跟我斗斗?” 赵建华冷冷一笑,然后挥着刀直接向小野猪砍去。 “咕噜咕噜!” 小野猪灵活地躲开这一刀,然后狠狠一顶赵建华的腿! “哎哟!” 赵建华惨叫一声,被顶飞出去三四米,极其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建华,你没事儿吧!” 树后面的周雅静不由得为赵建华捏了把汗。 “没事儿雅静,一头小野猪而已,翻不了什么浪!” “小畜生,我砍死你!” 赵建华揉着剧痛的屁股站了起来,恼怒地挥着柴刀又向小野猪劈去。 没想到这小野猪身子一甩,竟然直接躲开了这一刀。 而赵建华没把握不住力道,这柴刀竟然劈在了自己腿上! “啊!!” 赵建华惨叫一声,小腿立刻被砍出一道伤口,鲜血汩汩而流。 “建华,你没事儿吧?!” 周雅静惊呼一声,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没…没事儿,就受了点小伤。” “建华,你要是打不到的话就算了吧,这小野猪我感觉也不好对付。” 周雅静担忧地道。 “我打的到,不就是头小野猪吗!” 赵建华嘴犟的不服输,又攥住砍刀,恶狠狠盯着这头野猪。 “小畜生,今天我要把你的猪头给砍下来!” 这头小野猪仿佛听懂了赵建华的话,嘴里又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 “妈的,你这是要挑衅我吗?我砍死你!” 赵建华大吼一声,挥着砍刀又向小野猪赶去。 然而,这一击又落了空。 小野猪身体很是灵活,仿佛逗赵建华玩儿似的。 “你特么还敢逗我?” 赵建华气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刚准备再次拎着刀砍去。 旁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地面似乎都震了震,仿佛什么庞然大物向这边赶来一般。 赵建华和周雅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向林子里方向看去! 下一秒,咔嚓一声! 一棵拳头粗细的树被撞断,随即冲出来一头体型极其壮硕的黑野猪! 只见这头野猪双眼赤红,张着血盆大口,尖长锋利的獠牙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的血迹! 这头雄壮的黑野猪见那头小野猪受了伤。 嗓子眼里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嚎! 赵建华大脑嗡的一声,被眼前这头大野猪给吓傻了。 “建华,那头小野猪好像是这头大野猪的崽子!咱们要不赶快跑吧!” 躲在树后面的周雅静更是吓的尖叫一声,浑身发抖。 赵建华脸色苍白,他咬着牙,冷哼一声道: “雅静,这野猪来了咱也不用怕,宋文涛他都能对付,我当然也能对付!” 说着,赵建华赶忙举起手中弓箭,对着这头大野猪就射出一箭! 可下一秒他便傻眼了。 第51章 赵建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只见他射出的那支箭,甚至连大野猪的身体表皮都穿透不了! 赵建华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 “不应该啊…这野猪的皮这么厚吗?” 树后面的周雅静吓得瑟瑟发抖: “建华,咱们赶快找机会跑,你别跟它斗了。” “不行!我今天非得会会他,让他知道我赵建华的厉害!” 赵建华不服输地又射出几支箭,然后没有一支能对野猪造成伤口。 赵建华人彻底傻了。 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手臂都酸的没力气了。 怎么这野猪还端端的? “嘿!我今天还就不信了,弓箭对你没用,那我就砍死你!” 赵建华大吼一声,拎着柴刀向这头野猪冲了过去。 这头野猪刨着前蹄,嘴里发出一声闷吼,然后猛地一个加速,冲赵建华狠狠撞了过去! 嘭! 赵建华的柴刀还没砍到野猪身上,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给撞到,身体瞬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十来米外的一棵树上,随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咳咳…” 赵建华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他倒在地上咳出两口血,眼里满是惊愕。 这野猪的力气这么恐怖吗? 那为啥宋文涛能对付的了? “建华!小心啊!” 躲在树后面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吓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头野猪没停,顶着獠牙,又狠狠向赵建华冲去! 赵建华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身体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硬撑着站了起来,急忙躲到一棵树后。 噗嗤! 这头野猪的獠牙硬生生刺穿了这棵树,扎进了赵建华的右腿! “啊!!!” 赵建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右腿出现一个血洞,血涌了出来。 “咕噜咕噜!” 这头野猪仿佛杀红了眼,想再次使劲刺向赵建华。 可下一秒它便发现自己的獠牙动不了了,卡在了树干里。 它急忙使劲儿身子往后硬拽,可愣是没把獠牙拽出来。 赵建华已经被吓破了胆,见野猪被卡住。 他咬了咬牙,撑着力气拿起那把柴刀,来到了野猪身后,拎着刀就砍! 然而,一刀砍下,只在野猪身上留下个很小的伤口。 赵建华一愣,满脸的疑惑,为啥刀砍不动啊? 那个宋文涛明明一刀就把野猪头给砍了呀! 还没等赵建华反应过来,野猪猛地蹬起后腿! 嘭一声! 赵建华被踹出六七米,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狼狈到了极致。 “哎呦喂,我的腿,我的手…” 赵建华躺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刚才这一撞,他的手腕也骨折了,浑身哪儿哪儿都疼。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了动静,竟然又是几道咕噜咕噜声! 赵建华吓的一个激灵,脸上露出浓浓的恐惧。 不会还有其他野猪吧? 想到这,赵建华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撑着力气赶忙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就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建华,你跑干嘛?你等等我啊!” 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下一秒急的叫出了声。 她想跟着赵建华跑,可那头小野猪就在她旁边,正虎视眈眈看着她。 而那头大野猪,则正好挡在了她前面不远处的位置。 她想要跟上赵建华,就必须要经过那头大野猪。 她不敢! “雅静,你…你先自己找地方躲!我先下山找人,我斗不过那野猪!” 赵建华吓得头也不敢回,拼了命拖着受伤的腿开溜。 “不行!你回来啊,你跑了我一个人留在这咋办,赵建华你个混蛋!” 看着赵建华越跑越远,周雅静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不远处,赵建华也听到了周雅静的哭声。 可他此刻也不敢再留在这儿了。 自己完全不是野猪的对手,留下来不是找死吗? 赵建华一咬牙,跑的更快了… “赵建华你个混蛋!你怎么是这种人,呜呜…” 眼看着赵建华很快跑的没影了,周雅静眼泪气的直掉。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压根不敢相信赵建华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抛弃她。 明明赵建华嘴上说的那么好听,说喜欢她,会保护她。 可现在遇到危险了,这个赵建华比她跑的都快! 不行,自己不能留在这儿,自己也得跑。 周雅静擦了擦眼泪,见那头野猪还在拔着它那卡在树里的獠牙。 她一咬牙,壮着胆子也准备向下山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刚跑出两米。 那头野猪身躯猛地往后一沉,下一秒那对尖长獠牙从树干里拔了出来。 赵建华已经跑远,这头野猪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周雅静! 它赤红嗜血的目光立刻向周雅静刺来。 “咕噜咕噜…” 这头野猪刨着前蹄,嘴里的骚臭味隔着好几米就飘了过来。 这一刻,周雅静吓得浑身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嚎…!” 野猪眼神阴冷可怕,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壮硕的身躯狠狠向周雅静冲了过来。 危急关头,周雅静看到旁边的树,脑子里忽然想到以前宋文涛教过她爬树的技巧。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下意识地抱着树向上爬去。 在野猪獠牙刺过来的一瞬间,她爬了上去。 嘭! 那头野猪的獠牙再次刺进树干里,连带着这棵树都狠狠震了震。 树上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浑身寒毛都吓的站了起来。 要不是宋文涛教过她爬树,刚才她估计就把小命给丢了。 这个时候,她莫名的想到了宋文涛,眼眶顿时红了。 早知道相信宋文涛的话了,自己就不该和赵建华上山。 “赵建华,你个混蛋,我恨你,呜呜呜…” 周雅静紧紧抱着树干,眼泪不停落下。 “宋文涛,我后悔了,我好后悔和你分开,我更后悔相信赵建华,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烂人…” 树上,周雅静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树下,这头野猪接二连三地撞击这棵树。 每撞一次,周雅静的心脏就收缩一次,恐惧在心头蔓延,她绝望了。 远处的夕阳已经落下,夜晚已经来临。 林子里的气温下降,一阵凉风吹来。 周雅静冷的浑身发抖,眼泪更是不停流淌。 就在这时,不远处林子里又忽然冒出几头黑影,竟又是几头野猪! 看到这一幕,周雅静吓得魂飞魄散。 一头野猪就已经够难对付了,没想到又出现几头,今天她怕是活不了了。 这几头野猪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接一个的轮流撞着树。 不一会儿,树干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周雅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爸,妈,你们谁能来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 另一头,小坪村,周家小院。 “老周,咱闺女咋还没回来啊,她今天上的啥工?” 刘红霞站在小院门口,脸上写着担忧。 周国梁正坐在小院里抽烟,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今天她也没去上工啊。” “没上工?” 刘红霞脸色变了: “咱闺女她没上工,咋到现在还没回来?” 周国梁文言拧紧了眉头,起身道: “我出去找找看。” 就在这时,赵建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叔,婶,出事儿了…” 周国梁和刘红霞两人都是一愣。 “赵知青,出啥事儿了,你这是咋了?身上咋这么多血,还有你身上衣服怎么回事?” 刘红霞疑惑不解地问道。 旁边的周国梁也对赵建华投去疑惑的目光。 …… 第52章 内疚的周雅静 眼前的赵建华不仅鼻青脸肿,腿上都是血,身上的劳动衣更是破破烂烂的。 赵建华喘了几口气,哭丧着脸说道: “叔,婶,大事不好了…雅静她,她在山上被野猪给围住了。” “啥玩意儿???” 周国梁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瞪大: “赵建华!你说什么玩意儿?我闺女怎么会在山上?” 赵建华刚准备说是他今天带的周雅静上山。 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真的这么说了。 万一周雅静现在已经出事了,那自己不也完了吗? 不行,不能这么说。 想到这,赵建华目光躲闪道: “叔,婶,我不是今天去山上打猎吗?谁知道雅静偷偷跟着我上山了,我在山上碰到野猪,我也斗不过那些玩意儿,我就寻思下山找你们去帮忙…” 听到自己闺女被野猪围住,周国梁捏着烟锅子的手都哆嗦了下。 “雅静偷偷跟踪你上山?你确定没骗我们?” “我哪儿敢骗你们啊叔叔…” 赵建华硬着头皮道。 旁边的刘红霞两眼一阵发黑,身子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红霞!” 周国梁赶忙扶住她。 刘红霞流着眼泪道: “老头子,咱们赶快上山救闺女,闺女要是出了啥事儿,我也不活了!” 周国梁沉声道:“我上山去看看,你好好在家。” 说完,周国梁又对赵建华一字一句道: “赵建华,你最好别骗我,我闺女要是真的自己上山也就罢了,要是她是被你哄骗上去的,我跟你没完!” 周国梁红着眼睛吼了一声,然后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不一会儿,周国梁匆匆来到了宋家小院。 宋家几口人正在厨房里做着晚饭聊着天,气氛很是祥和。 “卫国!在家不?” 厨房门陡然被推开,周国梁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走了进来。 正在嗑瓜子的宋文涛一愣,见周国梁来了,赶忙起身道: “周叔您咋来了,我爸他没在家,还没回来呢。” 周国梁大步走来,一把握住宋文涛的手,红着眼睛道: “文涛,刚才赵建华说雅静她在山上被野猪给围住了,叔想请你一起上山救救雅静。” “叔…” 话还没说完,周国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 “文涛,叔知道你对雅静有意见,但雅静毕竟和你认识这么多年的感情,叔求你了,叔给你跪下…” “叔,你赶快起来!” 宋文涛赶忙扶起周国梁,眼神复杂了一瞬。 说实话,他的确对周雅静有意见,也不太想掺和这事儿。 毕竟他已经提前提醒过周雅静了。 既然她相信赵建华,那后果自负就好。 可是眼下周国梁如此… 终于,宋文涛轻轻一叹: “叔,我跟你去找周雅静就是了…” “文涛,叔叔谢谢你…” 周国梁老泪纵横。 “叔,别说这个了,我现在就拿枪,咱们立刻上山!” “好!我再去找咱村里其他猎户。” 周国梁感激不已,急匆匆出了门。 宋文涛则去屋子里取来了那把今天刚买的温彻斯特霰弹枪。 又找了两个火把点燃,然后大步向院子外走去。 “文涛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在家等你…” 身后,传来沈清辞的幽幽叮咛。 宋文涛脚步一顿,深深地看了眼沈清辞。 “放心吧媳妇儿,等我回来吃晚饭!” 丢下一句话,宋文涛大步走出院子,赶去村尾。 周国梁这时也带着另外两个猎人赶到了,随后四人一起赶往后山。 …… 与此同时,后山深林里的一棵树上。 周雅静抱着树不停地抹着眼泪。 树下已经有了七八头野猪,正发疯似的撞着树。 这棵树的树干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缝,摇摇欲坠。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周雅静哭着喊了一声,可漆黑的林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山下,周国梁身子一震: “文涛,你听没听见雅静的声音?” 宋文涛点点头: “听见了叔,是她的声音。咱们走快点。” 说着宋文涛加快步伐。 虽说他对周雅静有意见,但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众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到了山上。 “叔!那个方向有动静!” 宋文涛感官极其敏锐,手指向西北方向。 “走!咱们过去!” 几人赶忙向西北方向赶去。 “周雅静!你在哪?” 宋文涛一边寻着路,一边叫着。 林子里的周雅静忽然听到了宋文涛声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 来救她的…竟然是宋文涛? 这一刻,周雅静瞬间眼眶发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想起自己先前对宋文涛的嘲讽,这一刻,悔恨,内疚,无数情绪在周雅静心头蔓延。 她抹了抹眼泪,大声应道: “文涛哥,我在这儿!” 众人都听到了周雅静的声音,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几人便看到了不远处树上的周雅静。 而下方正有着七八头野猪在转来转去! 看到这一幕,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猎户脸色难看道: “竟然是野猪群,这可不好对付啊,一头野猪也就罢了,这七八头野猪,咱几个要是动手的话,没准今天还得把命撂这儿!” 旁边那个猎户也拧着眉头道: “老周,这些野猪咱们确实没办法对付,咱们现在最好在这等着,等野猪离开。” 周国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那棵树马上就要倒了,到时候我闺女咋办?” 一个猎户咬着牙道:“没办法,咱们压根对付不了这几头野猪!咱手里的老土炮一枪根本打不死这些玩意儿,宋家娃手里那把枪能,但是这七八头野猪,打死一头,其他几头瞬间能把他给扎穿。” 宋文涛没否认这话。 的确,虽然他手里现在有枪,但是这毕竟也不是一两头野猪,而是七头。 要是一个失误,搞不好自己也得撂这儿。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野猪自行离开。 想到这,他也沉声道:“叔,别着急,雅静现在只要待在树上那就没危险,咱们最好等野猪主动离开,不然真要是惊动这几头野猪,咱们今天够喝一壶的。” “行吧文涛,听你们的。” 周国梁知道眼下也不能急,于是众人全都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等着野猪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周雅静抱着的那棵树忽然咔嚓一声! 下一秒,树干竟被野猪硬生生撞断。 周雅静身子一晃,径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闺女!” 看到这一幕,周国梁惊叫一声,本能地拎着猎刀向野猪群冲了过去。 一头野猪看到了周国梁,吭哧吭哧刨着前蹄,扬着獠牙猛地向周国梁冲来! “爸!!” “周叔,小心!” “老周!小心野猪啊!” 旁边两个猎户大吃一惊,急忙拿起手中的土炮冲那头野猪扣动扳机! 然而,两杆土炮的子弹压根对野猪无法造成致命伤,反而让这头野猪变得更加狂暴! 说时迟,那时快,这头野猪眨眼间冲到了周国梁面前,獠牙向周国梁心口狠狠刺去! 眼下再开枪已经赶不及了,即使开枪打死野猪,野猪尸体的惯性也会导致獠牙刺穿周国梁! 宋文涛来不及多想,腿部肌肉猛然发力,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冲到了周国梁旁边,然后猛地探出双手,抓住野猪獠牙狠狠一抡! 轰! 野猪庞大的身体被他硬生生抡出去三米开外,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看到这一幕,几个猎人包括周国梁全都瞪大眼睛,几人脸上满是震惊! 宋文涛的力气…怎么如此强悍? 这不是人,简直是人形怪兽啊! 另一边,宋文涛也没耽搁,立刻拿起枪,对准野猪脑袋狠狠扣下扳机! 砰一声! 第53章 赵建华,你个王八蛋! 枪口一道火舌喷出! 子弹瞬间击穿野猪的脑袋,红的白的散落一片! 这头壮硕的野猪尸体轰然倒地! 倒在地上的周雅静看到宋文涛这利索的身手,也震惊了。 甚至忘了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这还是以前那个闷闷的懒懒散散的宋文涛吗? 这也太强悍了! 尤其是刚才宋文涛挡在她父亲面前,把野猪硬生生抡起来那一幕! 让周雅静直接看呆了。 这力气也太惊人了! “谢了,文涛!” 周国梁吓得脸色煞白。 刚才要不是宋文涛这枪打得准,他这条命刚才就得撂了! “周叔,你别去了,我去!” 宋文涛丢下一句话,拎着温彻斯特霰弹枪,大步向那群野猪走去。 “畜生,有种冲我来!” 宋文涛冲这些野猪吼了一声! 这些野猪原本围着周雅静的。 此刻听到宋文涛的声音,一双双渗人的眼睛纷纷向宋文涛看来! “文涛哥…” 倒在地上的周雅静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在这绝望的时刻,没想到宋文涛竟然会来救她。 想起自己先前对宋文涛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再想起自己那么愚蠢为了赵建华放弃宋文涛。 这一刻,周雅静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文涛哥,我对不起你…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提加钱的事儿,我更不该为了赵建华去贬低你…” 周雅静哽咽着说道,眼泪不停流淌。 “别说这些,你快跑!” 宋文涛低吼一声用力挥枪,想吸引这些野猪的注意,防止这些野猪去找周雅静。 然而,正当周雅静起身要跑时,他忽然发现一头野猪竟然向着周雅静扑了过去! “小心!” 宋文涛猛地举起枪,对准那头野猪的后背扣下扳机! 嘭一声! 子弹击中那头野猪的后背,炸开一片血花! “嚎…!” 那头野猪重重摔在地上,疼的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头野猪看到这一幕全都被激怒! 有两头径直向周雅静冲去,还有几头竟向宋文涛的方向扑来! “跑啊周雅静!” 宋文涛吼了一声,心急如焚。 "文涛哥,我刚才摔下来,腿崴着了…" 周雅静站在原地,吓得眼泪不停落下。 宋文涛闻言一咬牙,接连几个翻滚,从侧面闪到了周雅静身边! “你先走!我来挡着!” “文涛哥…” 周雅静眼眶通红。 这一刻,感动,感激,愧疚,悔恨,各种情绪在心头交织。 宋文涛来不及和她说话,旁边又有两头野猪同时向他们冲来! 咔嚓一声! 宋文涛立刻给子弹上膛,对准右边靠周雅静的那头野猪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打的这头野猪身子一顿。 它的脑袋炸开,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旁边的这头野猪宋文涛再想开枪已经迟了! 野猪的速度极快,宋文涛来不及多想,猛地将周雅静朝旁边一推! 而自己的腿却被野猪獠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文涛哥,你受伤了!” 周雅静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泪水。 “没事儿!” 宋文涛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用尽吃奶的力气一拳狠狠砸在野猪的咽喉! 咔嚓一声! 野猪的咽喉瞬间被宋文涛拳头被砸碎! 只一瞬间,这头野猪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不停吐血,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 宋文涛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它的咽喉就是一枪! 噗嗤! 一团血雾炸开! 就这么片刻间功夫,宋文涛硬生生打死三头野猪! 周国梁还有那两个老猎人全都惊呆了,几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剩下的四头野猪此刻似乎察觉到了宋文涛的不好惹,竟同时向周围散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围安静下来,宋文涛喘着粗气,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文涛,你没事儿吧?” 周国梁走过来满脸的关切。 宋文涛摆摆手,喘着粗气笑了笑: “没事儿周叔,一点小伤不碍事。” 周国梁眼神动容,红着眼眶沙哑道: “多亏了你啊文涛,你救了雅静和我的命!” 周雅静此刻也走了过来。 看着宋文涛腿上那道长长的口子,她死死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文涛哥,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听赵建华的话,是我害你受伤了,我该相信你的…” 宋文涛轻轻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赵建华他人呢?” “他自己一个人跑了…” 宋文涛一愣,嘴角抽了抽。 他对这个赵建华着实无语了。 旁边的周国梁没好气,道: “闺女,这事儿也怪你自己,你自己偷偷跟踪赵建华上山干嘛?” 周雅静怔了怔,反问道: “爸,我什么时候偷偷跟踪他上山了?” “赵建华亲口说的,说你偷偷跟踪他上山,结果你自己遇到危险了。” 周雅静闻言一脸呆滞,然后气急败坏道: “他放屁!是他忽悠我上山的,说他能对付野猪,让我跟他一起上山打野猪!结果碰到野猪他自己就跑了,我什么时候偷偷跟踪他了?” 周国梁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这个王八犊子!那他为啥这么说?” 宋文涛冷笑道:“周叔,他这么说是因为怕担责任,说不定他心里正盼着周雅静出事呢,这样到时候就死无对证,他就好把责任甩干净。” 周国梁气的一拳头砸在旁边树上: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畜生!待会儿到村子里,我饶不了他这个杂碎玩意儿!” 周雅静自嘲地一笑: “真没想到这个赵建华是这种人,我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眼,唉!” “行了,收拾收拾赶快下山吧。大晚上的山上也危险。” 宋文涛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虽然伤口有点疼,但好在没伤到骨头,倒是不影响走路。 眼见宋文涛走路似乎有些不便,周雅静咬着唇道: “文涛哥,我扶你吧…” 宋文涛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不用。” 周雅静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那两个猎户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这几具野猪尸体,眼里全都是震惊。 “宋家娃,咱们打猎多少年了,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猎人。” “老宋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咱附近几个村怕是也找不到像你这样有能耐的了。” 宋文涛摆摆手笑道:“运气罢了,孙二爷,李二爷,咱把野猪都抬下去吧,到时候咱分了。” “不不不,咱们可以帮你抬下去,但分就不必了,都是你打的野猪,咱们都没帮上忙。” 两个老猎户露出尴尬的笑容。 宋文涛笑道: “先不说这个,先回村。” 两个老猎户点点头,随即一人去村里又喊了两人。 最后众人一起把三头野猪抬下了山。 到了村里,不少村民都听到了这风声,全都好奇地出来打量。 当得知是宋文涛一人打了三头野猪时,整个村的村民都轰动了。 “文涛他现在这么有本事吗?一个人打了三头野猪?” “老天爷,咱小坪村多少年了也没出过文涛这样厉害的猎户啊!” “甭说咱们村了,周围几个村都没有!” “了不得啊!以前真没看出来文涛这孩子这么厉害!” 一群村民们围在路上,个个对宋文涛竖起了大拇指。 “各位叔,婶子们,我这就是运气好而已,你们可别夸我了。” 宋文涛淡淡笑着和这群村民打着招呼。 心里暗想这群村民不少也是势利的很。 上一世他浑浑噩噩的时候可没少被这里面的人给翻白眼嘲弄… 当然了,现在的宋文涛懒得跟他们计较,因为不是一个层次。 随后,众人抬着猪肉,一起向宋文涛家赶去。 宋文涛当然也没拒绝,本来就是他打的野猪,放他家也是理所应当。 路上,要走到自家门口时,周国梁说道: “文涛,我和雅静就不去你家了,我要去找赵建华那个王八犊子一趟,让他给个解释。” 宋文涛道:“周叔,先去我家拿点猪肉,赵建华的事儿不急。” 周国梁愧疚道: “不了,今天让你上山已经很感谢了,你还受了伤,回头周叔和雅静上门去感谢你。” 说完,周国梁叹了口气,冲周雅静道: “雅静,今天要是没有文涛,你这条小命怕是丢了,你爸我估计也得撂山上了,之前你一直说那个赵建华比文涛优秀,现在事实摆在你面前,你还要犟吗?” 周雅静死死咬着唇,眼中满是悔恨和内疚。 “文涛哥,我对我之前做的跟你说声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终于知道赵建华是什么人了,他连你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周雅静眼眶红红地又说道: “我也知道文涛哥你心里嫌弃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我不奢求你现在就能原谅我,但从今以后在我心里,文涛哥你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宋文涛沉默片刻,轻轻摆摆手: “不说这个了,周叔,那你要是不去我家的话就算了,回头我给你们送点猪肉来。” 说完,宋文涛和其他几人向着自家赶去。 看着宋文涛的背影,周国梁轻轻一叹: “雅静,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唉!走,咱去找赵建华。” 周雅静看着宋文涛的背影,用力把要落下的眼泪憋回。 “走吧爸,我也要去找赵建华那个王八蛋问个清楚!” 周雅静最后看了眼宋文涛的背影,然后转身和周国梁离开去找赵建华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文涛和其他几人合力把三头野猪抬到了自家小院。 …… 第54章 赵建华你给我挑大粪去! 宋家小院。 宋家众人看到这三头野猪,全都惊呆了。 “文涛哥,这三头野猪不会都是你打的吧?” 沈清辞小嘴张成“O”形,脸上满是震惊。 宋文涛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当然都是了,你男人这么厉害,别说打三头了,打十头也正常。” 大哥宋文涛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涛,我是在做梦吗?你一个人打了三头野猪?你咋打的?” 宋文涛哈哈一笑: “大哥,野猪肉以后咱家是不愁吃了,回头我再让你们尝尝熊掌熊肉!” 宋文峰挠挠头,嘿嘿一笑: “那玩意儿…呃,还真没吃过!以后要沾沾你的光了。” “小意思,过两天我就去打熊瞎子。” 宋文涛嘿嘿一笑,然后准备分野猪。 毕竟这几人帮忙了,他自然不会让帮忙的几人空手而归。 本来他意思是给一头野猪给孙二爷和李二爷分。 但两人说什么也不要,宋文涛只好一人割了条大猪腿给两人。 两人这才勉强的收下了。 剩下帮忙抬野猪的,宋文涛一人给割了五斤肉。 众人散去后,院子里,宋文涛看着这三头野猪傻笑。 三头野猪,怎么也得卖个一千好几百块钱! “臭小子,傻乐啥?” 母亲李秀梅凑了过来问道。 “妈,之前卖药材卖猪肉的钱,再加上这次打到的三头野猪卖的钱,我估摸着咱家能盖大瓦房了。” 李秀梅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话,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 “小涛,咱家的钱…没准真够盖大瓦房了。” 这个年代,附近几个村没有一家能盖得起大瓦房的。 自家却有钱能盖房子了,想想都难以置信。 大嫂吴玉珍闻言,不由得激动道: “妈,咱家能盖大瓦房了?我的天,我要住进大瓦房了吗?” 毕竟,这个年代村里人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吃上肉,住上大瓦房。 而大瓦房,就是村里最有面子的象征。 没想到他们宋家就要实现了。 宋文峰脸上却露出一抹愧疚: “小涛,这些钱都是你挣得,哥没帮上什么忙,这钱也不一定要盖房子,你该怎么用你自己定。” 宋文涛说道:“哥,咱们又没分家呢,一家人你说啥两家话,我的钱就是爸妈的钱,爸妈说盖那就盖,反正我支持。再说了,住大房子你和嫂子也方便。” 听到这话,宋文峰和吴玉珍两人的脸都是一红。 这话还真没说错,因为晚上宋文峰和吴玉珍办事儿的时候…也不敢有声音。 旁边的宋卫国眯着眼抽着旱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兔崽子,真长大了… 之前宋卫国还担心这钱会闹出意见来。 毕竟,这钱的确都是宋文涛挣的,宋文峰确实没挣什么钱。 如果因为盖房子出资的问题,导致这兄弟俩闹出矛盾,也是他极其不愿看见的。 有了宋文涛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宋卫国站起身,掸掸衣服,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你兄弟俩都同意盖,那咱就盖。到时候请村里人都来帮忙。” 宋文涛想了想,忽然道: “爸,咱这次打了三头野猪,不如咱卖两头,留一头杀给全村人吃,咱请全村人吃猪肉,你看咋样?” 李秀梅闻言皱眉道: “小涛,这太浪费了吧,请村里人吃猪肉干嘛,别人又没请咱吃过。” 宋文涛沉吟片刻道: “妈,你要这么想。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是咱请全村人吃猪肉,一来乡亲们都会念咱的好,以后咱家不管啥事儿不求他们支持,最起码他们不会给咱使绊子。再说了,这也是给咱们一家长长脸,给您二老长长脸,让村里人知道我宋文涛不是以前那个没用的懒小子了。” “二来嘛…” 宋文涛顿了顿说道:“二来我最近总是打到猎物,村里人都看见了,红眼病的人肯定也有不少,我估摸着不少人都对我有意见。那不如请他们吃一顿呗,免得他们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野猪多的是,我以后我照样能打到,咱们也不用心疼这些肉。” “三来,也是给清辞长长脸,吃了我宋家的猪肉,以后他们难道还好意思在背后议论清辞?” 宋文涛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知道。 其实村里人还是有些人会在背后对沈清辞指指点点,毕竟沈清辞的成份摆在这。 但这些人要是吃了他宋家的猪肉,以后多多少少会给他宋家,给沈清辞点面子,也会给沈景儒和梁爱琴点面子。 听到宋文涛的话。 宋家其他人皆是沉默,随后,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异样起来。 宋文峰感慨道:“涛子,我咋感觉你这段时间不仅力气变大了,你这脑瓜好像也变得好使了?想的还蛮周到的。” “嘿嘿,你弟弟本来脑瓜就好使,就是之前没放在正道上。” 旁边的宋卫国眯着眼,深深的看了眼宋文涛,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感叹。 这臭小子…好像考虑问题确实蛮成熟周到的。 终于,宋卫国沉思几秒,盖棺定论道: “就这么干!明天通知大家伙,明晚咱们杀猪,请全村人吃猪肉。婆娘,你待会儿带着玉珍去挨家挨户通知,让他们明晚来吃猪肉,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见家里人都同意了,李秀梅虽然有些舍不得猪肉,但是一想到请村民吃饭也是给自家长脸,她心情也好了不少,笑着道: “好,我现在就和玉珍去通知,明晚让大家伙都来咱家搭把手,咱们全村人一起吃肉解解馋!” 宋文涛看着老爹和老妈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笑了。 他心里是由衷的开心。 上一世,父母为他吃了太多苦。 这一世,他要让父母不仅要吃好住好,更要让父母在全村人面前挺直腰板。 随后,李秀梅和大嫂吴玉珍一起去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了。 而宋文涛则和沈清辞带着今天买的雨棚啥的,赶去她家的棚子,给老俩口把棚子修修。 …… 与此同时,小坪村知青点。 赵建华缩在自己的床上,他心情很是焦灼。 也不知道周雅静现在到底咋样了,会不会遭了意外? 如果周雅静万一真出事丢了命。 自己可不能说是他要带着周雅静上山的,必须说是周雅静偷偷跟踪他上山的。 可万一周雅静没出事儿,待会儿她下山和周国梁一合计,知道是他说谎了。 这可咋办? 毕竟周国梁可是生产队长,万一因为这事儿想折磨他,那法子可就太多了。 到时候让他去修水渠,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儿,那不得活活把他累死? 赵建华越想心里越乱,更有些后悔。 早知道野猪那么厉害,就不去山上了。 不仅自己受伤了, 还在周雅静面前丢了人。 关键是自己遇到危险先跑,周雅静肯定心里对他会有芥蒂。 唉…… 凭啥宋文涛能打到野猪呢? 正当赵建华心里焦灼的时候,知青点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被踹开! “赵建华,你个狗杂碎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是周国梁的声音,赵建华吓得魂飞魄散,一骨碌滚下了床。 …… 第55章 彻底掰了 睁眼看去,正是气势汹汹的周国梁。 后面还跟着眼神冰冷的周雅静。 赵建华倒抽了口凉气,赶忙道: “周叔,雅静,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个卵蛋!” 周国梁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向赵建华的脸抽去! 啪一声! 赵建华牙齿被打飞两颗,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周国梁冲过来就对他拳打脚踢: “我打死你个龟孙,你把我闺女哄骗上山遇到危险自己跑也就罢了,还敢撒谎说是我闺女偷偷跟你上的山,你是男人吗?你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周国梁心里的愤怒在此刻终于爆发,他又一脚狠狠踹向赵建华的肚子! 噗通一声! 赵建华被踹的一头摔在地上,疼的眼冒金星。 “混蛋玩意儿!你特么配当人吗?” 周国梁又对着赵建华踹了几脚。 赵建华抱着头缩在地上凄惨哀嚎道: “周叔,我错了,您别打了,我错了,雅静,你快跟周叔说说让他别打了…” 然而,周雅静只是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赵建华心凉了半截。 难不成赵雅静不想跟他好了? 他一咬牙,装作可怜兮兮道: “雅静,你让周叔停手啊,咱们不是说处对象吗,你不能就这么看着我被打啊!” 听到这话,周雅静没说话,周国梁倒是气笑了。 “赵建华啊赵建华,你到现在还想着跟我闺女处对象呢?你这孬种玩意儿要脸不?” 赵建华狼狈地站了起来,苦兮兮道: “周叔,您听我说,我知道丢下雅静不对,可是…可是我也对付不了那些野猪啊!我这不是上山来找人救她了吗!” “那你他妈的撒谎干啥?” “我…我怕你们知道会对我有意见,所以我才撒谎的。” 周国梁气极反笑:“好,好,好!油嘴滑舌!谎话连篇!歪曲事实,言行不一,你这种人就是坏分子!你在这说谎话也就罢了,万一哪天你在群众面前说谎话,那还得了!” 听到这话,赵建华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就完了! 他赶忙道:“周叔,我…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行吗?” 周国梁冷冷一笑:“好啊,我给你改正的机会,从明天开始,你去和隔壁那几个犯罪的黑五类人员一起修水库,挑土方!对了,村里那十几亩地你每天早上必须要挑大粪施肥!以后那活儿都给你了。” 赵建华脸色白了,心肝都哆嗦了下: “周叔,我…我干不来啊!修水库那活儿太累的,我不行的,挑大粪也太臭了…” “你再说一遍?” 周国梁眼神冷的像把刀子。 赵建华吞了口唾沫不敢说话了。 挑大粪已经够辛苦了,味道又臭,挑粪的地方距离菜地足足能有一公里,每天早上得挑十来次,累就能累死人。 关键说出去也不好听,别人会说这人是挑大粪的。 这也就罢了,修水库和挑土方那完全就是能累死人的活儿,去年就有人活生生累死在了水库。 赵建华目光投向周雅静,哀求道: “雅静,你跟周叔商量下呗,给我次机会吧雅静,你难道真忍心看我去挑大粪修水库吗雅静…” 周雅静冷冷开口: “赵建华,不要再装出这种虚情假意的模样了,我觉得恶心。真要感谢今天上山,不然我到现在都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今天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从此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也别来烦我。” 赵建华脸色一白:“雅静,你这是啥意思?” “我觉得你恶心不想再理你的意思,听不懂人话吗?” 赵建华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要是周雅静也不替他说话了,他以后在小坪村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 “雅静,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对我很生气,可是…可是我也没想到野猪那么凶,都怪宋文涛,没错!都怪宋文涛,都是他误导的我,说野猪容易猎到,要不然我也不会上山啊雅静!” 赵建华哭丧着脸开始给宋文涛甩锅。 周雅静闻言,瞬间愤怒不已: “赵建华你要点脸吧!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冲文涛哥身上甩锅,你是男人吗你?” 周雅静气的浑身发抖,联想到以前赵建华对她说过不少宋文涛的坏话,她都听信了,想想以前的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你个混蛋!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和文涛哥成现在这副模样?赵建华,你快去死吧,你个小人,垃圾!” 赵建华脸色一阵晦涩: “雅静,我难道不比宋文涛强吗,我还会朗诵诗歌,你不是说最喜欢听我朗诵诗歌了吗?雅静,咱俩好吧,以后我天天给你朗诵!” “滚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朗诵诗歌!” 周雅静再也忍不住了,气的一巴掌扇在了赵建华脸上。 啪一声! 赵建华捂住脸,难以置信般看着周雅静。 “雅静,你…你打我?” …… 第56章 两家恩怨 周雅静气的浑身发抖: “打的就是你这个小人!你个混蛋!我以前怎么看上你这种人了,还朗诵诗歌,朗诵个屁!你连文涛哥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我以前是瞎了眼为了你放弃了文涛哥!今天要不是文涛哥,我和我爸的命今天都得撂在山上!” 周国梁也在一旁没好气道: “啥都不会还吹牛要上山打猎,真给你狂的。人家文涛一人打了三头野猪,你哪儿方面比人家强?你连人家一根毛都比不上。” 周国梁说完吐出一口烟雾,冷哼一声: “行了雅静,咱们走!赵建华,你给我记住了,从明天开始,给我每天上午挑粪给菜地浇肥,下午去隔壁村修水库!你要是敢偷懒,哼哼,你看我这个生产队长会不会放过你!” 丢下一句话,周国梁转身走向门外。 周雅静用恶心鄙夷的眼神看了眼赵建华,没好气道: “真没想到我以前能看上你这种臭不要脸的家伙,唉!以前我真瞎了眼!” 周雅静也懒得多说,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赵建华两腿一软,瘫坐在床上,绝望的感觉浮现心头。 自己该怎么办,周雅静是彻底和他掰了,还得罪了周国梁这个生产队长。 以后自己在小坪村怕是抬不起头做人了,还得每天被折磨… 赵建华越想越难受,慢慢的,这缕痛苦逐渐变为愤怒,怨恨! 赵建华的眼睛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床上,吼道: “宋文涛,我恨你!都怪你说野猪好打,你那就是带我玩!还有周国梁,周雅静,你们都给我等着!你们让我赵建华没脸做人还这么刁难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 村子另一头,宋家小院里。 宋卫国正忙着给野猪放血,不放血的话肉质会变得又腥又柴。 而宋文涛也没闲着,正尝试着自己解剖那头分过肉的野猪,给这头野猪剔骨割肉。 虽然他别的方面擅长,但是这剔骨割肉方面也着实有些欠缺,没自己父亲的手法老到。 沈清辞呢,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编着竹篓,时不时看向宋文涛,眼底满是幸福。 看着自家的生活慢慢变好,自己的男人这么厉害,她打心底的开心自豪。 “清辞,以后咱收乡亲们的竹篓也能卖钱,你没必要那么辛苦,歇歇。” 看着媳妇儿大晚上还在编竹篓,宋文涛有些心疼。 “我不累哦文涛哥,这玩意儿是个轻巧活,再说了,我做着也蛮开心的。” “好吧,晚上有风,你要是冷就坐屋里去。” 沈清辞笑着露出两颗美丽温婉的酒窝: “不冷,我想在你旁边陪着你。” 宋文涛心头一暖,他趁宋卫国没注意,轻轻捏了捏沈清辞脸蛋,咧嘴一笑: “我媳妇儿真乖。” 沈清辞白皙的脸蛋倏然一红,急忙看向宋卫国,见宋卫国没注意,她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用手轻轻捶了下宋文涛。 这拳头落在宋文涛身上跟挠痒痒似的,看着沈清辞这娇俏的模样,宋文涛心头又荡起丝丝躁动,今晚还得好好跟沈清辞来几次… 嘶…那种滋味儿咋就不够呢! “文涛,上次说让你去找隔壁村那个套子王,你去了没?” 旁边背对着他们,给野猪放血的宋卫国声音忽然响起。 宋文涛愣了下,说道: “没呢爸,我打算这两天有空去一趟,正好带点东西去看看那个套子王。” “嗯,是要带点东西去,那个套子王年纪大了,没儿没女,不少人说他脾气古怪不好相处,你到那要客气点。” “好的爸。” 宋文涛随后又问道:“爸,套子王他以前下的那些套子,真那么厉害吗?” “当然了,不然为啥叫他套子王?就比如说果子狸那玩意儿一般人压根抓不到,套子王下的套子就能抓到,那玩意儿分泌的灵猫香值钱的很,那才是好东西啊,两钱就得卖一百多块。” 宋文涛暗自咂舌,这玩意儿如此值钱,简直就是黄金了。 哦不,如今这个时代,比黄金还珍贵。 “爸,说实话我挺想打头熊瞎子的,那玩意儿是不是比野猪还凶悍?” 宋文涛现在满脑子就是熊瞎子。 上辈子自己还没吃过熊掌呢,这辈子他真想尝尝。 而且据说熊胆也很珍贵,有的品质好的熊胆甚至能卖几百上千。 宋卫国眼神凝重道: “我不赞成你打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太危险了,要靠鳌川山脉才能碰到,那位置太深了,太过危险。” “行吧,我知道了爸。” 宋文涛并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扯。 不过一会儿,李秀梅和吴玉珍回来了。 “妈,大嫂,都通知乡亲了吗?” 吴玉珍笑道: “大部分都通知了,还有一些可能家里有事没在家,没找到人。” 宋文涛点点头: “那行,明天白天再去说下就好了。” 李秀梅却在一旁欲言又止,“文涛,那你说要不要通知徐广飞一家啊?他家和咱们家有恩怨,我是不想请他们家来,但是徐广飞毕竟是村书记,你和你爹咋看?” 宋文涛听到这名字,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徐广飞就是徐海林他爹。 上一世,自己被李志安和徐海林害的那么惨,他当然不想请徐广飞他爹了。 而且他们两家从上一代就有些恩怨。 当时宋文涛爷爷和徐海林爷爷就不对付。 后来,自己老爹和徐海林他爹徐广飞也不对付。 那个徐广飞年轻的时候在村子里很是嚣张,欺男霸女。 后来自己老爹宋卫国看不下去,两人打了一架,两家从此就彻底撕破脸皮了。 再后来,村里投票选举村书记。 自己老爹宋卫国和徐广飞两人入选,一开始自己老爹票数是多的。 但是徐广飞为了这村书记位置,私下里给了不少村民好处,硬是把这个位置给夺了过来。 夺过来之后,徐广飞就开始到处打压刁难自己一家。 先是当初分地的时候,把最烂的几块生产地分给了自己家。 再后来,自家上工的时候,徐广飞没少让记分员刁难他们家,时不时给他们家扣工分,还把脏累的活儿全都分给他们家。 之前老爹宋卫国民兵队长位置之所以被下。 宋文涛这两天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就是徐广飞撺掇李大虎去公社闹的。 两家算是积怨已久,互相看不顺眼。 上一世,宋文涛一家被徐广飞一家不停欺压。 这一世他不仅要李志安和徐海林付出代价,更要让徐海林他爹徐广飞都付出代价。 想到这,宋文涛沉声道: “妈,咱们不喊徐家,这家人平时可没少刁难咱家,喊他家干啥?就他们家还想吃咱们的猪肉?呸,他们家想得美。爸,你说是吧?” 宋卫国叼着旱烟,闷闷道: “咱们和他们家又不来往,喊他们家作甚,别喊了。” 李秀梅点点头: “行,那就不喊,我也看他们徐家人不得喜,不就是当了村书记吗,成天在村里耀武扬威的。” “对了小涛,你以后少跟那个徐海林还有那个李志安走动,那两人不是啥好人。” 宋文涛笑了: “知道了妈,我以后尽量少跟他们来往。” 上一世,自己父母也没少提醒自己少和他们俩玩。 但是上一世自己偏偏不大懂事,总是把父母的话当做耳边风。 好在这一世,他有改正的机会。 然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院子外忽然响起了李志安怒气冲冲的声音。 “宋文涛!你在家不,今天你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 话音刚落,李志安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 第57章 准备弄死李志安 他来找宋文涛是要问白天为啥宋文涛说请他吃饭不给钱。 刚走进来,李志安还没说话,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三头野猪。 “野猪??竟然还有三头?” 李志安揉了揉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志安,这么晚了你来干啥啊?” 宋文涛装作不懂的模样问道。 李志安怔愣了一下,然后冲宋文涛没好气道: “宋文涛,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今天为啥你说请我吃饭结果人跑了?你成心带我玩呢?” 宋文涛故作惊讶: “你说的这啥话啊志安,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带你玩?当时我出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我刚准备回头,结果碰到了一个朋友,我和人家就聊了会儿天,回饭店时候你人都没了。” 李志安狐疑道: “真假的,你没骗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宋文涛能骗你?我骗谁也不骗你啊志安!” 宋文涛满脸的真诚。 李志安看着宋文涛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这也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毕竟在他眼里,宋文涛就是个憨货,没那头脑,也没那胆子敢带他玩。 “行,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改天你必须请我再去国营饭店吃一顿,今天花了我五块多钱,心疼死我了。” 李志安没好气道。 “嘿嘿,肯定的,等下次我进城再请你吃一顿。” 听到这话,李志安表情缓和了些。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打量着这一块块硕大肥厚的野猪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涛子,这几头野猪不会也是你打的吧?” “没错,今天刚打的。” “我靠!” 李志安眼睛直了,下一秒迫不及待道: “涛子,你下次上山也带上我,我也想打野猪。” 宋文涛淡淡道:“没问题啊,那下次你跟我一起上山好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志安高兴地合不拢嘴,随后眼睛一转,笑眯眯道: “涛子啊,你反正这么多肉,割个二十斤肉给我得了,让我回去也解解馋。” 宋文涛没吭声。 李志安笑嘻嘻道: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我自己拿了涛子,跟你不客气了。” 说着李志安不客气地准备自己拿肉了。 哪知宋文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他,漠然道: “给不了,这肉我明天要卖钱呢。” 李志安脸上笑容凝固了。 “啥意思啊宋文涛,这点肉你都不给?” 宋文涛摇摇头: “给不了。” “你…” 李志安脸色涨红,咬了咬牙道: “行,你小子够可以的!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现在挺抠门。” 旁边的沈清辞起身,说道: “文涛哥,这人谁啊?” 李志安这才注意到沈清辞,当看到沈清辞的刹那,他眼睛瞬间直了! 这不是之前的那个黑五类吗,怎么在宋文涛家? 李志安对于沈清辞也是有印象的。 那时候沈清辞刚下乡改造,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当时村子就轰动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清辞,当时他还想追沈清辞,不过那时候风声很紧,政策就不允许他们和黑五类人员接触,所以他也没那胆子。 “涛子,她咋在这儿?” 李志安按耐不住疑惑道。 宋文涛走到沈清辞身边,对着李志安淡淡道: “忘了给你介绍了,沈清辞是我媳妇儿。” “你媳妇儿?” 李志安嘴角抽动两下,眼底瞬间充斥羡慕嫉妒恨! 妈的,这么漂亮的妞儿怎么被宋文涛给娶去了? “行了,你没事儿的话就先走吧,我们家还得忙。” 宋文涛下了逐客令。 李志安心里一阵不爽,妈的,怎么感觉这宋文涛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这宋文涛哪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心里不爽归不爽,他现在还得指望宋文涛带他去打猎呢。 压住心头的火气,李志安打量了眼沈清辞,呵呵一笑: “涛子你媳妇儿可真漂亮,啧啧,不错不错…行了,你既然不给我野猪肉,那借点钱给我总行了吧。” 宋文涛皱了皱眉: “借钱?没钱。” 李志安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宋文涛,跟你要肉不给,借钱也不借?你啥意思?不把我当兄弟?” 宋文涛耸耸肩: “真借不了,我钱在我妈那儿呢,你跟她说呗。” 李志安一愣,目光看向李秀梅。 李秀梅压根看都不看李志安,只当他当是空气,本来她就看李志安不得喜。 李志安吃了一鼻子灰,他咬咬牙,恶狠狠道: “真行啊宋文涛,钱也不借是吧,看来你也没把我当兄弟!哦对了,你媳妇儿应该是黑五类人员吧,你跟她结婚,不怕人去镇上公社举报?” 宋文涛眼神一冷: “你什么意思?” 李志安冷冷一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警告你小子别狂,跟你要点猪肉不想给,现在借钱又不想借,你这不给我面子,那也别怪我让你难看。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钱不借,我明天就去公社告你去!” “你也别想用打猎这事儿威胁我,你要是下次敢上山打猎不叫我,呵呵,我照样去举报!” 李志安也不伪装了,直接表明了狼子野心。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李志安,你威胁我?” 李志安冷冷一笑,用手指狠狠戳了戳宋文涛胸口,一字一句道: “威胁你又咋滴?不服?” 旁边宋文峰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呵斥道: “李志安,你特么想干啥?” 李志安不屑道: “我要干啥碍你事儿?咋滴,你要动手?你动我看看,今天我就是要钱!没钱我明天就去举报,你以为我怕你啊宋文峰?” “你特么…” 宋文峰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宋文涛却忽然道: “哥,没事儿,志安不是要借钱吗,借点给他好了。” 宋文峰一愣,还想说话,看到了宋文涛递来的眼神。 他咬咬牙,把话憋了回去。 “妈,给志安拿点钱好了。” 宋文涛又看向李秀梅。 李秀梅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可看到宋文涛那眼神,她估摸着自家儿子有自己的主意,于是道: “要多少?” 李志安顿时笑了: “婶子,先拿一百好了。” “一百?!” 李秀梅脸色变了: “这借钱也没这个借法啊!太多了,没有。” “呵呵,我知道你们家有,文涛跟我说他这几天挣了好几百。” 宋文涛淡淡道: “妈,你给他拿就是了。” 李秀梅眼眶有些红了,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要被这无赖给坑去一百块。 “好,我给他拿…” 李秀梅恨恨地看了眼李志安,转身回屋拿钱。 很快,李秀梅拿出了一百块,没好气的递给李志安: “拿去吧,臭无赖…” 李志安笑眯眯的把钱接过揣进兜里,拍了拍宋文涛肩膀,嘿嘿笑道: “谢了兄弟,下次打猎记得叫我哈。” 宋文涛装作无奈的样子道: “行吧,但你别跟徐海林说啊,不然他到时候也跟着,那咱打到猎物卖的钱就得分三份了。” 李志安一愣,立马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我差点忘记这茬了,成!那我不跟他说!” “嗯嗯,那咱明夜里上山,到时候咱一起去。” “夜里?白天不行吗?”李志安疑惑道。 “不行,白天不容易碰到野猪。你要是想打野猪,那咱明夜里上山。” “那…行吧!” 李志安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想,点头同意了。 “行了涛子,感谢资助的一百块钱,我走了,嘿嘿。” 李志安说完捏着一百块美滋滋地走了。 他走后,李秀梅满脸委屈道: “文涛,你说你给他钱干啥?那可是一百块啊!我和你爸得攒两年才能攒到。” “是啊小涛,这种无赖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能给啊!你看吧,他以后没钱了保准还来。” 宋文峰也重重叹了口气。 宋文涛意味深长道: “放心吧,这钱他拿不走,另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来要钱了…” 宋文涛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本来他只想把李志安弄个家破人亡。 可李志安今天竟然对沈清辞露出那种眼神,更如此威胁他。 要是不除掉李志安,以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李志安啊李志安,是你自己找死,你别怪我…” 宋文涛在心里有了决定…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李志安又到了徐海林的家。 徐海林的家目前算是村子里最好的,家里盖了两个毛坯房。 一个是他父母住,一个是他自己住。 徐海林自己的这个毛坯房里,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碟烧鸡。 徐海林和李志安两人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各自倒着一杯地瓜酒。 徐海林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又喝了口酒,冷冷道: “志安,你刚才去宋家啥情况,那个宋文涛真打到野猪了?” …… 第56章 救了孙玉梅 李志安重重点头: “没错,还真让那小子打到野猪了,还打了三头。不过那小子现在挺横,跟他要点猪肉都不给!” 李志安气愤地喝了口酒。 虽然借到了钱,但是对宋文涛不给他猪肉吃依旧耿耿于怀。 徐海林闻言懵了一下: “三头?你特么没开玩笑吧李志安?” “没开玩笑海林哥,你不信自己去看。” “我的乖乖?这小子啥时候有这等本事了?” 徐海林震惊不已,印象里宋文涛又瘦又没力气,咋能打到三头野猪? 不行,自己得去会会他! 想到这,徐海林冷哼道: “治安,你说他不给你猪肉是吧?走,咱俩现在就去找他,我替你出出气,他要是敢跟我横,我今天非得狠狠揍他一顿。” 说着徐海林起身就要出去。 李志安赶忙拉着他坐下: “别了海林哥,这天太晚了,等咱回头有空再找他算账得了。” 李志安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现在可不能让徐海林去找宋文涛。 不然万一自己借到一百块钱的事儿让徐海林知道,没准徐海林没准会对他这一百块钱动心思。 徐海林瞅了眼外面,确实太晚了。 他不服气的坐了下来,骂骂咧咧道: “这王八犊子凭啥能打到野猪?他特么的要力气没力气,要身手没身手,我不服!” “志安,咱们赶快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宋文涛的钱给骗过来,正好我最近缺钱用。” 李志安闻言没吭声。 要是往常他肯定就想法子了。 但是明晚宋文涛答应他带他去打猎,那怎么也得等过了明晚再说。 想到这,他放下酒杯笑眯眯道: “海林哥,这事儿不急,过两天的呗。咱们不能目的太明显,不然宋文涛万一察觉了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嗝!我就是不爽,他宋文涛凭啥能挣几百块,真是傻人有傻福。” “呵呵,谁说不是呢!海林哥,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你知道那个沈清辞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个黑五类子女,长得挺蛮漂亮那个,当时我还说想勾搭勾搭她来着。” 李志安意味深长道: “海林哥,现在你可未必能勾搭了。” “为啥?” 李志安哼道: “因为那个沈清辞现在已经是宋文涛的媳妇儿了,两人都领证好几天了。” “啥玩意儿?!” 徐海林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李志安,你他娘的没跟我开玩笑吧?宋文涛把沈清辞给娶了?” 李志安说道: “我咋可能跟你开玩笑啊海林哥,这是事实。” “妈的,宋文涛这杂碎凭啥娶沈清辞!他配吗他!” 徐海林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差点把盘子震的掉下桌。 “消消气海林哥,别这么激动。” “我他妈能不激动吗?我老早就注意到那个沈清辞了,没想到让宋文涛这个王八犊子抢先了!” “妈的,我越想越气,这个宋文涛我饶不了他!这两天我就要让他好看。” 李志安闻言假模假样劝了几句。 现在他可没心思管那么多。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自己明天去和宋文涛打猎的事情。 自己可要发财了! 而且从今往后,自己捏着宋文涛这个把柄,就能随时随地敲诈宋文涛跟他要点钱用用。 啧啧啧,还是自己聪明! …… 一夜无话。 翌日,新的一天来临。 宋文涛早早醒来,身边的沈清辞还在熟睡当中。 昨晚沈清辞又被他折腾的不轻,这几天着实是累坏了。 他轻轻在沈清辞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有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媳妇儿,他每天都充满干劲儿! 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他给锅里蒸上了窝窝头,又熬了锅米粥。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院子里打扫干净,然后开始把野猪肉搬上板车。 不过片刻,父母和大哥大嫂也起床了。 “小涛,你下次别起这么早,白天已经够累了,以后你多睡会儿。” 李秀梅看着儿子气的这么早干活,着实有些心疼。 “妈,以前你看我睡懒觉那恨不得把我骂死,现在咋还让我多睡会儿了?” 李秀梅翻了个白眼,欣慰地哼了一声: “以前你这兔崽子成天不学好,跟现在能一样吗?” 说话的时候,沈清辞也起床出了屋子。 “文涛哥,你今天要进城吗,我把竹篓都拿给你。” 宋文涛说道: “媳妇儿,你下次多睡会儿,别这么早起来了,这点事儿我来干就好。” 沈清辞莞尔一笑:“你以为我像你啊,我可不喜欢睡懒觉。” 其实沈清辞也喜欢睡觉,睡在暖和和的被窝里多舒服呀。 她就喜欢抱着宋文涛睡,可舒服了。 但宋文涛一起来,她自然也就不想睡了。 再加上本来就是公公婆婆家,别人都起来了,她还赖床,这样不好。 很快,沈清辞把昨天和大嫂吴玉珍编的十个竹篓拿了过来。 然后又拿来了接近二十来个竹篓。 “文涛哥,这十个竹篓是我和嫂子编的,其他这二十个是我和嫂子在村上收的,你都拿去卖了吧。” “收了二十个?一个挣一毛五,二十个就是三块钱呢!这钱倒是挣得舒坦。” 别看这只是三块钱,放在这个年代,那些上工挣工分的人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是十个工分。 妇女老人之类的才有七八个工分。 每个工分也就能换一毛钱,这么算下来,就这二十来个竹篓的差价,就相当于一个青壮年干三天的工分。 这利润着实很可观了。 “媳妇儿,咱村里编竹篓的人多不?要是能再多收点就好了。” 沈清辞想了想道:“今天我再去各家各户问问看吧,文涛哥你进城的话也问问收竹篓的那些人,看他们每天能收多少个竹篓,如果再多的竹篓都能收,我们就多找人编,如果收的少就算了。” “成,那我今天去问问。” 随后,宋文涛把野猪肉和竹篓啥的都搬上了板车。 今天公社没活,家里其他人都开始准备今晚的杀猪宴。 毕竟这事儿要么就不办,办的话就得办好。 不然最后做了好事儿还落人话柄。 看着一家子忙活的模样,宋文涛摆摆手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拉着板车离开了小院。 拉着板车走在村里的路上,不少村民看到宋文涛,纷纷好奇道: “文涛,晚上你们家真要请大伙吃猪肉吗?” “是啊文涛,咱们大家伙都激动的很哩,今晚真能吃肉吗?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一群村民们纷纷激动地围了过来。 他们也不确定昨晚李秀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竟请全村人吃猪肉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这个年代谁家有二两肉吃那都算是烧高香了,咋有人能舍得请全村吃猪肉呢? 宋文涛对众人笑道: “各位叔,婶!大家今晚都到我家!野猪已经杀好了,今晚让大家痛痛快快吃一顿!”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沸腾了。 “今晚真有猪肉吃了!太好了,我都一年没吃肉了!” “我也是啊,馋坏了都!没想到今晚能沾文涛的福了,谢谢你啊文涛!” “文涛哥哥,我今晚要吃最肥的那块!” 一个八岁的孩子咽着唾沫,都要馋哭了。 别看宋家最近天天吃肉,可村里绝大多数村民都好久没吃肉了。 每天基本就是咸菜,玉米糊糊窝窝头。 许多人上次吃肉还是去年过年。 虽说上一次也有些村民从宋文涛这里买了野猪肉,但是那些买猪肉的人家好多都是一大家子。 一两斤肉每个人吃那么一丢丢就没了,非但不解馋,反而把馋虫勾起来了。 这次听说宋文涛家竟然宰了一整头野猪,全村人全都无比激动,个个期待着今晚的杀猪宴。 “今晚大家都去,保证让大家吃的满嘴流油,肥的瘦的随便吃!” 宋文涛一句话,惹得村民们一阵阵欢呼。 看到乡亲们如此开心,宋文涛也是打心底的有成就感。 虽然有些乡亲和他们家没多少交情,但是也有不少乡亲和他家关系不错,给过他家不少帮助。 眼下自己能回报曾帮助过自家的父老乡亲,宋文涛心里也是满足的很。 告别乡亲们,宋文涛拉着板车大步向县城赶去。 …… 上午十点左右,宋文涛拉着板车到了县城,依旧老样子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宋文涛一来,热情笑道: “同志,今天孙经理不在,不过孙经理说了,只要你来,野猪肉都按八毛五算。” “谢了同志,那麻烦你们称称!” “好嘞!” 很快,饭店里后厨的伙计开始帮忙称肉。 不一会儿,一个伙计递过来一沓大团结,说道: “同志,你的肉总共八百九十斤,算你767块。” “谢了同志,对了同志,你们饭店要这么多野猪肉,消耗的完吗?” 宋文涛笑着接过钱说道。 “小伙子,这野猪肉紧俏的很哩!你别看这野猪肉要是做清淡口味的不好吃,不过要是做爆炒重口味的,啧啧那滋味儿还真不错,爱吃的人多了去了。因为你这几天送野猪肉来,咱饭店生意都好了不少。” “那就行,我原本还怕你们饭店消耗不了这么多肉呢。” “咋可能!你有多少咱要多少,哈哈!” 和饭店的伙计寒暄了会儿,宋文涛随后离开饭店,又拉着板车向河西街的竹制品店赶去。 河西街距离这个国营饭店有三条街的距离。 其中有条街比较窄,人相对来说也比较少。 路过这条街,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宋文涛忽然听到巷子里面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声音。 “你们大白天的想干嘛,你们再不走我喊了!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唔…” 宋文涛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这怎么好像是孙玉梅的声音? …… 第57章 身手这么强?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非礼啊!” 宋文涛又仔细听了下,顿时一愣。 没错,就是孙玉梅的声音! 孙玉梅之前给自己的竹篓价格出的很高,还有孙海波给他野猪肉的价格也不低,自己没遇到这事儿也就算了,遇到了怎么也得帮个忙。 想到这,宋文涛放下板车冲进了巷子里。 与此同时,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孙玉梅被四个流氓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流氓更是上前抱住了孙玉梅,大手撕扯着孙玉梅身上的衣服。 “小妹你别挣扎了,嘿嘿,今天你就从了我们吧!” “就是,让咱们几个兄弟爽一把,谁让你一个人走这儿的,你就这命!” 几个流氓脸上满是邪笑。 这个年代刑侦手段并不发达,甚至还很落后。 更没有摄像头之类的辅助手段。 所以治安是一塌糊涂,很多长相漂亮的女生被强歼甚至是很常见的事情。 “救命啊!来人啊!” 孙玉梅绝望的呼救着,可是下一秒她的嘴便被捂住。 “你们这群死流氓,滚啊…” 孙玉梅拼命挣扎,奈何压根挣脱不了。 刺啦一声! 孙玉梅身上的衬衫被撕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啧啧,身材真好,好白啊!” 几个流氓见状狠狠咽了口唾沫,一个流氓甚至开始解裤腰带! “你们混蛋…唔…” 孙玉梅闭上眼睛,流下了绝望的眼泪。 这个年代要是身子被玷污了,那人生也就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几个流氓身后传来一道厉喝声。 “住手!” 几人目光同时看去,孙玉梅的眼光也看了过去。 当看到是宋文涛,孙玉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含着泪道: “救命啊宋文涛!这群混蛋要非礼我!” 宋文涛沉声道: “没事儿,有我在今天他们动不了你。” 一听这话,其余三个流氓全都摩拳擦掌。 “妈的,你小子想英雄救美,找死是吧?” 一个流氓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阴森森道: “赶快滚!不然今天捅死你!” 宋文涛冷冷一笑: “就你们几个还想捅死我?除了能欺负女同志你们还能干啥?几个败类!” “妈的!你找死!” 拿着水果刀的这流氓大吼一声,挥着水果刀向宋文涛捅了过去! “宋文涛,小心啊!实在不行你去叫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孙玉梅娇呼一声,眼里满是担忧。 宋文涛长得也不是太壮,估摸着压根制服不了这几人。 说时迟那时快,这流氓下一秒便到了宋文涛面前,水果刀向着宋文涛肚子捅了过去。 在水果刀要捅到他的一瞬间,他猛地探出手精准的抓住了这流氓的手腕! “你…” 这流氓吃了一惊,刚准备抽回手,宋文涛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 这流氓的手腕硬生生被扭断! “啊!!!” 这流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宋文涛五指捏拳一拳向他面门砸去! 嘭一声! 这流氓一嘴牙被捣碎,一口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 “社会的败类,渣滓。” 宋文峰冷着脸一脚踢在这流氓胸口。 这流氓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看到这一幕,其余几个流氓都惊呆了! “这小子不对劲,一起上!” 这三个流氓吼了一声,一起向宋文涛冲了过来。 宋文涛丝毫不惧,一个箭步冲向这几人,随后一个凌厉利索的空中蹬腿! 砰砰! 两个流氓直接被重重踹飞出去砸在地上。 剩下的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宋文涛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一声! 他脸被抽歪,身子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不过两分钟功夫,四个流氓全部解决! 宋文涛掸了掸衣服,走到孙玉梅面前道: “没事儿吧你?” “我…没事…” 孙玉梅脸上满是惊异,脑海里不停播放刚才宋文涛那踹飞流氓的一幕。 也太有男人味了吧? 此刻阳光落在宋文涛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俊朗和帅气。 一时间,孙玉梅竟然脸红了。 “谢谢你啊…” 孙玉梅红着脸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低头一看,顿时娇呼一声! 自己身上衣服都被扯坏了,露出一片饱满的雪白。 宋文涛下意识投去目光,只看一眼,他整个人一时间愣住了。 …… 第58章 孙玉梅的心思 这么…白的吗?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看的,下意识而已。 孙玉梅察觉到了宋文涛的眼神,急忙捂住,羞愤道: “你还看!闭眼啊!” 宋文涛赶忙闭上眼,尴尬道: “那啥,我什么都没看到…” 孙玉梅也是尴尬无比,红着脸咬着银牙道: “把你外套给我披一下,我衣服坏了。” “哦…行。” 宋文涛闭着眼把外套脱下递给孙玉梅。 孙玉梅一把接过赶忙披在了身上,这才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 “行了,你睁眼吧…” 宋文涛这才睁开眼,见孙玉梅穿得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那啥,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谢谢你啊…对了,你咋在这儿?” 孙玉梅红着脸小声道。 宋文涛耸耸肩: “也真是巧了,我刚想去找你卖竹篓,路过这儿就听到你声音了。” “那的确巧,今天幸亏你来了,不然今天我怕是被…” 孙玉梅俏脸苍白了些许,不敢想象要是宋文涛晚来一步自己的后果。 就在这时,几个民警大步走了过来。 地上那几个流氓见状就要跑,几个民警立刻冲过来按住这两人。 “都别动!你们几个王八蛋,又是你们几个臭流氓在闹事!” 为首的民警大概三十五岁,是个中年男子。 他显然跟这几个流氓有过接触,恨恨地骂道。 随后这民警抬头看了眼孙玉梅,笑着打招呼道: “孙小姐,是你啊!” 这民警叫周文东,和孙海波孙玉梅之前便认识。 孙玉梅也惊讶道:“是周文东周警官啊!周警官你们来的正好,这几个流氓刚才要…要非礼我,幸好这位同志制服了这几个流氓救了我。” 周文东目光看向宋文涛,愣了一愣才道: “同志,这四个流氓不会都是你一个人制服的吧?” 没等宋文涛说话,孙玉梅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道: “周警官,都是宋文涛这位同志制服的,刚才他一个人把这四个流氓给打趴了。” “是吗?”周文东诧异地看向宋文涛,说道: “同志,身手不错啊!你可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麻烦,这几个混蛋最近可没少干坏事儿,我们得感谢你。” 宋文涛微微一笑: “顺手之劳罢了周警官,我也是恰好路过。” 周文东笑道: “小伙子还挺谦虚,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安局上班?” 宋文涛心念一动,说实话能进公安局上班也不错,不过嘛,在里面工作就图个稳定,自己可不想止步于稳定。 想到这,宋文涛笑了笑: “多谢周警官,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哦?那行吧,那你考虑考虑,你要是想来,到时候可以找我。” 周文东对宋文涛露出了个友善的笑容。 宋文涛长得不错,挺阳光帅气的,而且还有这等身手,看面相的话,人品似乎也蛮好。 这等人才他是真想带进公安局,可惜宋文涛拒绝那也只能作罢。 “多谢了周警官,以后我要是真去你可别当不认识我。” 宋文涛打趣道。 “哈哈哈小同志净开玩笑,你放心吧,只要你去提我名字,我保证把你推荐进去。” 周文东笑笑: “好了,我们先带着这几个流氓回去了,孙小姐,替我跟你哥问声好。” 孙玉梅俏皮地一笑: “好嘞周警官。” 周文东摆摆手,转身和同事带着那几个流氓离开了。 孙玉梅扭头冲宋文涛笑盈盈道: “咱们也走吧大恩人,不是要卖竹篓吗你?” “成,咱们走。” 宋文涛点点头,随后和孙玉梅一起赶去她的竹制品店。 路上,经过一家供销社,孙玉梅忽然道: “你等下,我去买个东西。” “好的。” 宋文涛放下板车,在门口等着孙玉梅。 不过片刻,孙玉梅手里拿着两瓶汽水走了出来。 “给,解解渴。” 孙玉梅递过来一瓶。 宋文涛赶忙拒绝: “太客气了孙小姐,你自己喝,我不要。” 孙玉梅脸上露出个清清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如白瓷般的肌肤上,眼角的一颗泪痣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别客气,拿着吧大恩人。今天我可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一瓶汽水有啥。” 宋文涛倒也不好矫情了,接过汽水笑笑道: “多谢了孙小姐,不过我救你倒也谈不上人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孙玉梅浅浅一笑: “人情呢是肯定有的,今天你帮了我,哪天要是有我能帮上你的,你直接开口。不过说实在的你身手真厉害,我感觉比公安局那些民警都厉害。” “过奖过奖,我就一农民,咋能比得上人家。” “咯咯咯咯,你真谦虚,不错,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儿。” 宋文涛打趣道:“说的好像你多大似的。” “我今虚岁二十四了哦,肯定比你大。” “呃…那倒是,看不出来,我以为十八岁呢。” 毕竟竹篓是要卖给孙玉梅的,宋文涛不经意地拍了个马屁。 孙玉梅怔愣了下,这种后世老掉牙的捧人话此刻还没盛行。 孙玉梅也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夸,白如瓷器般的脸蛋顿时一红。 “对了孙小姐,你这儿能大批量收竹篓不?” 旁边的宋文涛打开汽水盖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孙玉梅回过神,脸蛋红了一红: “大批量收竹篓?你有多少啊?” “每天八九十个,一两百个这样你能收吗?” 宋文涛在心里盘算了下,村里编竹篓的人要是多。 就算二十五家参与编竹篓,一家一个人。 每个人一天编六七个,差不多这个数字。 孙玉梅沉吟片刻,清丽的眉间浮现动人的笑意: “收的,别说一两百个了,两三百个三四百个也没问题,我上面可以对接厂,到时候可以卖到各个地方去。” 宋文涛眼前一亮: “那太好了孙小姐,那都是七毛五一个吗?” 孙玉梅掩嘴一笑,玉手勾起耳边的鬓发,眼波流转道: “当然了,只要是你,就是七毛五,别人的话我最多给五毛钱。” 宋文涛微微皱眉:“你这样不会亏本吗?” 孙玉梅噗嗤一声笑道: “你这人真好玩,竟然担心上家会不会亏本,放心吧,不会亏本的,顶多就是少赚点,我对接厂里可以卖到九毛钱一个呢,你别看咱这地方竹篓便宜,好多偏远地方竹篓卖的可贵了。” “原来如此,那就好。” 宋文涛心里的压力顿时一扫而空。 他生怕孙玉梅为了人情给他高价多收,这样他心里也不舒坦。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孙玉梅竹制品店的门口。 孙玉梅说道: “一共三十个竹篓是吧,等下哦,我去给你拿钱。” 孙玉梅进了屋,不一会儿她走了出来,换了身白色的衬衫。 宋文涛目光看去,不由得眼里出现一抹惊异。 就孙玉梅这长相,放在后世,那简直算是神颜了。 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五官极为精致漂亮,黛眉如画,修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美眸如漆,朱红一点的唇瓣娇艳欲滴,墨发垂落在雪肩,绝对是个大美女。 宋文涛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真漂亮。 当然了,也只是单纯的感慨,毕竟他心里只有沈清辞。 孙玉梅拿出二十二块五递给了宋文涛,又把衣服递了过来,落落大方道: “喏,数数,对了,衣服还你,谢谢啊!” 宋文涛接过衣服和钱,数了数道: “是这数儿,多谢了孙小姐。” “别客气,以后别叫我孙小姐了,就叫我玉梅得了。” 宋文涛一愣,赶忙道: “那哪儿行啊,你比我大,不能这么叫。” “那…你叫我玉梅同志吧,加个姐啥的我感觉太老气了。” 宋文涛点点头: “那就叫玉梅同志好了。” 孙玉梅眨眨眼睛笑道: “这个称呼还不错,对了,以后你是每天都有竹篓来卖吗?” “也不一定,可能两三天来一次吧。” “行,反正你有的话就来呗,我除了偶尔中午会回家休息,上午和下午基本上都在店。” “知道了,玉梅同志再见。” 宋文涛挥手和孙玉梅告别,拉着板车离开。 孙玉梅站在店门口,看着宋文涛的背影,心头莫名有了一丝丝别样的情愫。 …… 第59章 徐海林的恶毒 另一边,宋文涛又去公社买了条烟和两瓶酒,花了五块钱。 这是他准备回头去找套子王的时候带给套子王的。 听说套子王也没啥别的爱好,倒是挺喜欢抽烟喝酒的。 自己毕竟是请教人家,怎么也不能空手去。 买完东西,宋文涛又去百货大楼逛了逛,看看有没有家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不过看了一圈,倒是没发现目前家里缺什么。 如果说非要缺什么的话,就是缺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真好啊! 铮亮亮的,就摆在百货大楼二楼的货架上,看着就带劲! 一辆自行车售价三百五十块,宋文涛买肯定是买得起的。 不过眼下自己马上就要盖大瓦房,还是先不买自行车了。 在百货商场里转了转,随后宋文涛又在外面买了个芝麻烧饼对付了一口,然后拉着板车赶往家里。 下午接近四点的时候,宋文涛到了自己小院。 到了自家小院他便愣住了,只见小院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妇女在各司其职,有的帮忙切菜,有的帮忙炒菜,有的帮忙煮饭。 男的呢,聚在一块吹牛逼,打小牌,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人群里,自己老爹正坐在牌桌前玩牌,脸上的皱纹舒展,难得地浮现笑容。 院子中央正是那肥硕的野猪肉,还支了两个大铁锅,柴火烧的正旺,锅里的野猪肉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混着乡亲们的欢声笑语弥漫在小院里。 “秀梅婶!菜洗好了,我再去给你切点葱姜!” “她王婶,把我带来的萝卜黄瓜啥的也切切!” “快,把肉啥的也切切!把那条鱼也杀了!哦对了,我闺女还从县城里带了饼干火来,大家伙也尝尝。” 小院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空气里飘着肉香。 全村三分之二的男女老少都来了,热闹的很,小院里面是人挤人,都要喘不过气了。 不少乡亲们都自发带来了菜啊萝卜啥的,还有的甚至带来了饼干和别的吃的,热闹的就跟过年似的。 老妈李秀梅在那叫道: “再来两个人帮忙去找点木柴来!要烧火哩!” “我去!” “我也去!” 各个村民们主动无比, 小院里弥漫着欢乐热闹的氛围。 宋文涛走了进来,不少村民立刻热情招呼道: “文涛回来了!文涛,多亏你咱们才能吃上猪肉啊!” “是啊,多亏了这孩子!打小我就看这孩子懂事有出息,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村头的几个婶子笑呵呵的说着。 宋文涛和这些乡亲们一一笑着打招呼,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找到了自己老妈,然后偷偷把钱交给老妈李秀梅保管。 “老妈,这是今天卖野猪肉的钱,我用了五块,还剩七百六十块,然后这是嫂子和清辞做竹篓编竹篓卖的钱,一共二十二块五。” 李秀梅看着这一沓沓大团结,感慨道: “兔崽子,妈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像是做梦,你这上一趟城就能赚好几百,赶上村里人几年赚的钱了。” 宋文涛嘿嘿笑道:“那说明你儿子有本事!妈,这两天你跟爸看看让人送砖瓦过来吧,把宅基地量量,咱家可以差不多盖大瓦房了。” “知道了,等回头我跟你爸说。” 李秀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了,清辞她人呢?我咋没没看到她呢。” 宋文涛那会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媳妇儿在哪。 “清辞她去咱村西边那块的竹林里面找竹子去了,你要不去帮帮她,砍竹子也累人呢。” “那行,那我去看看清辞,正好也帮她收点竹子。” 宋文涛说着离开了柴房,跟院子里这些乡亲们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院子。 临走时,他又把弹弓揣进了兜里,没准那竹林里能有竹鼠野兔野鸡啥的,看看能不能碰着两个。 就这样,宋文涛出了院子,向村西边的竹林赶去。 与此同时,村西边的竹林里。 沈清辞一个人在竹林里砍着竹子,她已经砍了不少,胳膊有些发酸,雪白的额头也渗出了丝丝细密的汗珠。 她轻轻喘了口气,准备坐下来休息会儿。 可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青年。 青年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带着不对劲的坏笑,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沈清辞依稀记得这个人,没错,他是村书记的儿子,徐海林! “徐海林,请问你来这里干嘛?” 察觉到徐海林那不对劲的眼神,沈清辞心头微微一紧,警惕的后退两步。 徐海林舔了舔嘴唇,眼里冒着淫光: “清辞,你咋一个人在这砍竹子啊,这活儿累得很,我帮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沈清辞立刻拒绝,不想和这个徐海林有任何的接触。 徐海林却一步步走了过来: “别这么见外嘛清辞,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细皮嫩肉,这活儿就该我们大老爷们儿来做。” 说着,徐海林大步到了沈清辞面前,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沈清辞浑身像是触电般猛地甩开徐海林的手,气愤道: “你干嘛?徐海林,请你自重,别靠我那么近!” 徐海林脸上带着坏笑道: “清辞,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喜欢你,要不你跟我好得了,我爹是村书记,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保你在村子里不吃苦,怎么样?” 沈清辞又惊又怒: “徐海林,请你立刻离我远点!也请你自重!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肯定去公社告你。” “呵呵,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是黑五类子女,你去公社告,谁会听你的?再说了,我爹是村书记,你告的了吗你告?” 说着,徐海林狞笑着探出手,竟然向沈清辞的腰搂来。 “走开啊你!” 沈清辞下意识拿起砍柴刀挥去。 徐海林急忙抽回手,可还是迟了一步,手被划出一道伤口。 “你个臭娘们儿竟然敢跟我动手?妈的,跟你好好说没用,今天我非得尝尝你的滋味儿!” 徐海林狞笑着向沈清辞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无误地击中徐海林的手腕! 第60章 热闹的小村 “啊!!” 徐海林疼的惨叫一声,手腕像是被子弹击中,疼的缩了回来。 低头一看,手腕竟然瞬间肿了一大块! “谁!?出来!!” 徐海林怒吼一声,扭头看去,竟然是宋文涛。 “宋文涛?!你他妈敢跟我动手?你找死是吧?” “贱东西,还敢碰我媳妇儿,我看找死的是你。” 此刻宋文涛眼神冷的像是刀子般。 上一世自己就被李志安和徐海林害的凄惨无比。 没想到这一世这两人还这么嚣张。 要是自己晚来一步,沈清辞就得遭这个徐海林的毒手。 此刻在他心里,这个徐海林和李志安都已经被他判了死刑。 这两人他必须要除掉,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妈的!我才离开村里半个月,你就敢这么猖狂了?老子非得把你腿打断!” 徐海林怒不可遏,吼了一声冲宋文涛扑来。 “文涛哥,小心!” 沈清辞叫了一声。 宋文涛不慌不忙地举起弹弓,冷冷一笑: “小丑,看我怎么折磨你。” 说着,宋文涛松开皮筋。 嗖一声! 这颗石子儿狠狠打在徐海林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 徐海林惨叫一声,鼻子喷出一道血! “啊!!!我的鼻子!” 徐海林疼的捂住鼻子,疼的眼泪汪汪。 “宋文涛,你个杂碎…你特么…” 话没说完,宋文涛又举起弹弓,对准他的嘴狠狠弹了过去! 噗嗤! 徐海林嘴里飞出去两颗裹着血沫的牙齿。 “哎哟!我的大门牙啊!” 徐海林捂住嘴,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宋文涛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徐海林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跟我拼?你拿什么跟我拼?” 宋文涛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起一脚踹在徐海林胸口。 嘭一声! 徐海林被踹飞六七米远,脸朝地重重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文涛大步走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让他面对着自己。 徐海林又惊又怒:“你…” 没等话说完,宋文涛抬起手,甩起大耳瓜子向他的脸抽去。 啪啪啪啪! 宋文涛左右开弓,打的徐海林哇哇乱叫。 不过几分钟,徐海林的脸被打的跟猪头一样肿,简直看不出人样。 徐海林一开始还能惨叫,到最后被打的两眼发黑,嘴里流着血和口水,整个人凄惨到了极致。 不止是身体上的疼痛,此刻徐海林心里更是恐惧无比。 这宋文涛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这小子以前就是个受气包,咋现在跟暴力狂似的? “别…被打了宋文涛…呜呜呜…再打…我牙就没了…” 徐海林惨叫着求饶。 宋文涛停下手,似笑非笑道: “你之前不是说跟我没完吗,来,继续说。” 徐海林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道: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了…” 宋文涛眼神森冷,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徐海林。 但是眼下是白天,万一被什么人看见… 另外,沈清辞也在这… 想到这,宋文涛眼神冷了冷。 看来要回头找机会弄死这玩意儿了。 在这偏僻的山村里,想要弄死徐海林就是小菜一碟的事儿,但是此时此刻不能做这事儿。 想到这,宋文涛一把薅住徐海林的头发,然后把他的脸对旁边野鸭拉的屎狠狠一按! 啪叽! “啊!!yUe~” 徐海林只感觉一股恶臭漫进了嘴里,直接呕了出来! 宋文涛这才放开了他,掸了掸手,站了起来满脸的嫌弃。 徐海林倒在地上,呕的到处都是,到最后嘴里都倒沫子了。 “滚吧,这这是给你的小小教训,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对我媳妇儿有心思,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文涛的眼底冒出一道寒意,嘴上这么说,他在心里冷冷一笑: 没下次机会了,这次徐海林已经碰到了他的底线,先弄死李志安,马上再弄死这个徐海林! “宋文涛,你…算你狠!” 徐海林满脸的屎,看上去恶心又滑稽。 旁边的沈清辞看到这一幕,胃部一阵翻滚,赶忙掉过头去。 看到这一幕,徐海林气的浑身发抖。 他是村里的土霸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宋文涛,你行!我今天算是栽了!你别狂!等着!” 丢下这话,徐海林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宋文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等着? 徐海林啊徐海林,恐怕你没多少时间等了。 眼下是跟徐家是彻底撕破脸了, 估计回头徐海林他爹徐广飞还会来他家要个说法。 不过他心里已经决定了。 重活一世,他不仅要除掉徐海林,更要让徐海林父母被绳之以法。 毕竟,他是知道徐海林父母贪污了村里不少粮食的。 他有的是办法治治这徐家。 “媳妇儿,你没事吧?” 宋文涛来到了沈清辞面前,满脸关切。 “没事儿,那坏蛋就抓了下我手腕。幸亏文涛哥你来的及时。” 沈清辞心有余悸地道。 宋文涛道:“以后你最好别来这没人的地方砍竹子,哪怕是来,你也跟嫂子一起来,别一个人来了知道不?” “知道啦文涛哥,都听你的。” 沈清辞点了点小脑袋。 宋文涛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笑道: “走吧,咱回去,今晚吃杀猪菜咯!” “对了文涛哥,今天你去城里问人家了吗,多的竹篓他们收吗?” 宋文涛一拍腿:“差点忘了跟你说这茬了,我问过了,他们收的。反正一天两百个不在话下。” “两百个吗?” 沈清辞眼前一亮:“如果咱们每天去卖两百个,每个咱们给那些村民六毛,咱们一个就挣一毛五,那两百个就能挣三十块呢。一个月就是接近一千块…我的天!” 虽说沈清辞以前家里条件富裕,这点钱压根不算什么。 但是眼下处境不同,能在村子里一个月赚一千多,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数字。 毕竟村里的劳动力每天才赚十个工分,十个工分就相当于一两元左右。 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这一千块钱是有多么难赚了。 “文涛哥,这条路真要是能行得通的话,以后我和嫂子就可以在家挣钱了,到时候你也不用经常山上了,山上太危险。” 宋文涛笑道:“媳妇儿,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一刀就能砍死一头猪,更别说我现在还有枪,到山上我啥都不怕。” “文涛哥,不能大意,还是得小心。” 沈清辞眼里浮现出担忧。 下方村子的这些日子,她也听说了很多猎人的事情。 虽然说这个年代,猎户被人所羡慕,经常能吃肉还能卖野货挣钱。 但这行也意味着高风险,很多猎人最终的归宿都是死在山里。 沈清辞自然也为宋文涛担心。 “文涛哥,以后你打猎的时候尽量别去招惹那些大型动物,就打些小的野鸡野鸭好吗,以后我和嫂子都能挣钱的。” 沈清辞还是放心不下宋文涛。 宋文涛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笑道: “好,都听你的,以后我尽量不碰那些大型动物,我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听到这话,沈清辞内心的担忧这才少了些。 “走吧媳妇儿,咱回去吃猪肉咯!今天咱家可热闹了。” 宋文涛牵住沈清辞的手,两人一起回家。 到了村里,宋文涛遇到了李志安。 李志安嘴里正叼着一支烟,在村里瞎转悠。 见到宋文涛,他眼前一亮,走过来笑眯眯道: “涛子,今晚你说带我去山上打猎的,没忘吧?” 宋文涛淡淡道: “当然没忘了,到时候我去的时候叫你,你没把这事儿跟别人说吧?” 李志安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低声道: “涛子,我谁都没说!我就怕那些人万一知道,到时候跟咱一起去山上抢猎物。” “那就好,你嘴可得严实点,记住,谁都别说。” 李志安嘿嘿一笑:“放心吧涛子,我嘴严实的很!我保证不说。” 李志安眼睛一转,又不高兴道: “哦对了,我听说今晚你家吃杀猪宴,咋没喊我啊?” 宋文涛淡淡一笑:“无非就是吃点猪肉而已,你少吃点没事儿,等夜里你跟我去打猎,到时候让你打头大野猪,你自己想咋吃就咋吃。” 听到这话,李志安哼了哼: “好,那我就不去了,咱晚上几点去山上?” “夜里十一点半吧,到时候在村西边那棵老槐树下等我,别让任何人看见,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到时候就能猜到咱俩去打猎了,回头有人眼红也去山上,那以后咱就没猎物打了。” “那我知道了!晚上我就躲那儿。” 李志安猥琐的一笑,淫邪的目光又暗暗打量了眼沈清辞,眼里满是贪婪。 宋文涛察觉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李志安啊李志安,今晚你可别怪我了。 心里这么想,宋文涛嘴上淡淡道: “成,那我先回去了志安。” “嘿嘿,你们回去吧,我再回去睡会儿,晚上有精力打猎。” 说完李志安转身走了。 沈清辞犹豫了下,低声道: “文涛哥,你为什么要带这种人上山?”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有些人太贪,既然他要跟着,就跟着去吧,这事儿你也别跟其他人说,就当不知道。” “哦…好。” 沈清辞虽然感觉宋文涛的笑容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了自家小院。 刚到自家小院里,宋文涛和沈清辞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 第61章 除掉李志安 只见院子里满满的都是人,空气里弥漫着爆炒猪肉,炖肉,炖排骨的香味。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欢声笑语充斥整个院子。 “老张家的!快端盘子来!盛猪肉咯!” “老李家的,把这几盘排骨都端过去……还有老王家的,再捣鼓几个凉菜,让那些大老爷们儿喝酒!” 村里的婶子们个个过来打帮手。 自己老妈李秀梅一边切肉一边指挥着众人,脸上满是笑意。 “文涛,清辞!你们回来了!” 有人看到了宋文涛和沈清辞,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毕竟这顿猪肉可不是白吃的,这里面虽然也有些人原先对沈清辞有些意见,因为毕竟是黑五类。 但这顿猪肉一吃,任何的意见都烟消云散。 “这就是文涛的媳妇儿吗?哎呀这姑娘,长得真俊俏呐!” “快来让婶子好好看看,这丫头,十里八乡都没这么俊的嘞!” 不少婶子笑着围了过来叽叽喳喳。 沈清辞竟然没办法羞怯,她只是脸红了红,然后对着这些婶子挨个儿落落大方的打招呼。 “李婶儿好。” “张婶儿好!” “王婶,以后你还可以继续编竹子,文涛哥说了,咱们都收。” 这群婶子们一听这话更激动更开心了。 “好孩子!真是谢谢你们两个了,咱们去县城才能卖四毛钱一个,你给咱五毛,还不用咱们跑腿,咱们都感谢你!” 一群婶子们的笑容那是热情无比。 宋文涛暗暗一笑,让沈清辞和这群婶子们聊天去了,他则是帮着端肉端盘子。 院子里还支了三张大木桌,都是村民们今晚带过来凑着用的。 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啊,凉菜啊,那是丰富的很,整个院子忙的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终于,天色黑了下来,但是院子里亮着灯,外面大灶的火也烧的正旺,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肉菜。 “乡亲们!大家伙都准备吃肉了!” 老妈李秀梅吼了一嗓子,村民们洗手的洗手,脱围裙的脱围裙,下牌桌的下牌桌。 随着最后一道爆炒猪心上桌,李秀梅大声笑着道: “大家也甭客气了,都吃吧!” 一听这话,村民们沸腾了。 “老宋家的,你养了个好儿子啊!多亏你儿子咱们今天才能吃到猪肉啊!” 一个村民抓着块排骨啃的满嘴流油说道。 “就是!要我说咱村里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文涛有出息!” “没错!卫国,你生了个好儿子啊!哈哈哈…” 一群村民们开始给宋卫国敬酒,每个人都笑的不亦乐乎。 宋卫国总是紧皱的眉头今晚彻底的舒展,黝黑的脸庞透着幸福和骄傲的神色。 宋文涛瞅准机会,也拉着沈清辞一桌桌的敬酒。 当然了,他俩喝的是米酒。 这玩意儿好喝酸酸甜甜的,少喝点不是那么醉人。 “王叔,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媳妇儿清辞,以后在村里还要您多照顾!” “李叔,这是我媳妇儿,前几天刚结婚…因为成分问题嘛,所以也没想着叫您…” “陈叔,我老丈人家就是咱村东头沈家,我老丈人是沈景儒,以后上工的事儿您也方便方便,我老丈人身体弱,给他安排点轻巧的活儿…” 这里面有负责分配工活的干部,有负责计工分的人员,还有什么农科员,公社委员,啥都有。 因为自己老爹以前在村里也算是有威望,这些人自然也来捧场。 “文涛啊,你放心!你是我侄儿,那清辞就是我的侄媳妇儿,以后村里谁敢拿她成分说事儿,就是跟咱过不去!” “就是!清辞啊,你甭担心,以后有咱这些叔叔在呢,没人敢欺负你,欺负你们一家!回头我就给你爸安排点轻松的活儿。” “有啥事儿需要我们帮忙的就说,文涛是个好孩子,你俩能在一起,那你肯定也是个好姑娘,咱们农村人,不讲究那些什么成分不成分,只要人品好就行!” 听着众人的话,沈清辞也感动的眼眶泛红。 “谢谢…谢谢各位叔,各位婶…” 沈清辞也学着宋文涛的样子,一口就是半杯米酒,很快脸庞泛起一阵阵红晕。 宋文涛低声道:“媳妇儿,你咋样,要不少喝点。” “没事儿文涛哥,今天开心!” 沈清辞脸蛋红扑扑的,表情和神态相较以往文静的模样,也更显得活泼了些。 随后竟然主动坐到了那群婶子的桌上,和那些婶子们喝起了米酒。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随后他也和一众叔叔辈的村民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当然了,今晚周国梁一家也来了。 周雅静坐在角落,看着刚才宋文涛和沈清辞那幸福的模样,不由得眼里泛起阵阵泪光。 她知道,她真的永远错过宋文涛了… …… 这一夜,众人一直喝到十点多接近十一点才散场。 每个人都吃的肚皮圆滚滚的,难得吃一会猪肉。 这一晚,每人都解了馋,吃的满嘴是油,幸福感爆棚。 十一点的时候,众人都散去了。 小院里满是用过的锅碗瓢盆古。 李秀梅和吴玉珍今天也忙了一天,决定明天再刷这些锅碗瓢盆。 至于老爹宋卫国,今天着实喝了不少,送走了人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大哥宋文峰也喝了不少,也醉醺醺地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至于沈清辞,今晚也喝了不少米酒,整个人也迷糊了。 宋文涛扶着她进了房间,给她脱了衣服盖好被子。 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还迷迷糊糊的说要和那些婶子们继续喝,她不服…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也不由得笑了,自己媳妇儿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倒了碗水放在床头边,然后宋文涛又把门关好,这才一个人走出了小院。 他没喝多,因为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除掉李志安! 上一世自己被李志安和徐海林整的那么惨,这一世必须把这两人给解决了。 夜晚的小山村陷入了安静,黑夜里一弯明月高高悬着。 宋文涛顶着夜色,向村西头的那棵大槐树赶去。 与此同时,李志安缩在大槐树旁边的草堆里,浑身被一些不知名的蚊虫咬了十几个包,又痒又痛,难受坏了。 “这个宋文涛怎么还不来?这王八犊子敢让我等这么久,回头再从他那敲诈点钱用用…” 李志安躲在草里暗暗想道。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响起。 李志安头探出去一看,顿时笑了。 “涛子,你来了!” 宋文涛面无表情道: “走吧,上山打畜生去。” 李志安忽然皱了皱眉: “涛子,你咋啥都没带啊?枪那玩意儿呢?” 宋文涛从兜里掏出个弹弓,淡淡道: “不用带枪,弹弓够了。” 李志安不淡定了:“你开什么玩笑啊涛子,上山打猎不带枪带弹弓?你当我傻呢,弹弓咋能对付野猪?” 宋文涛脸色一冷: “到底去不去?不去拉倒,别在这叽叽歪歪的。” 李志安看了眼远处那乌漆嘛黑的山林,心里有些犯怵。 咋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呢? 他忽然有些不想去了,这大晚上的上山,着实够吓人的。 “要不…咱白天去吧涛子,大晚上去我还真有点怕。” 宋文涛冷笑道: “你不去就算,反正我现在上山了,我都是夜里去山上,白天我都没空。” 李志安咬牙道: “就非得晚上吗?” “嗯,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宋文涛作势要走。 李志安见状赶忙道:“别别别,我去!” “行,那走吧。” 宋文涛抬腿向前方走去。 李志安一咬牙,跟了上去。 …… 第62章 李志安被弄死 已是深夜,惨白的月光照在山林。 时不时有不知名鸟儿渗人的叫声响起。 一阵冷风吹过,李志安结结实实打了个颤,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也不知怎的,他心里莫名有些毛毛的感觉。 宋文涛走在前面,地上的落叶被他踩的簌簌作响。 后面的李志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大晚上的这林子还真是吓人的很。 走了一会儿,李志安气儿有些喘了。 “涛子,咋还没有猎物啊,我都累死了。” 宋文涛淡淡道: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上山打猎不能急。” “行吧。” 李志安喘了几口气,又跟了上来。 不一会儿,走在前面的宋文涛忽然道: “志安,你说咱俩关系咋样?” 李志安一愣,摸不清宋文涛这话什么意思。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笑道: “涛子,你好好说这话干啥呀,咱们是兄弟,关系那肯定铁的很啊。” 宋文涛无声笑笑。 “志安,你还记得咱俩十岁那时候被隔壁村的几个人揍那事儿吗?当时我让你跑来着,你还说你不跑,要和我一起扛,你还记得不?” 李志安怔了怔,随后沉默了会儿闷闷地道: “当然记得,以前的事儿我可都记着呢。” 宋文涛在心里轻轻一叹。 李志安啊李志安,既然你都记得,那你为什么又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呢? 李志安此刻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摆摆手沉声道: “别提以前了涛子,咱们现在都长大了,提以前的事儿多丢人!咱们现在得想着好好打猎物挣钱。” “嗯,不提以前了。” 宋文涛应了一声。 李志安摸了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 “对了涛子,还要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你说。” 李志安抽了口烟,眯着眼似笑非笑道: “我这两天准备买辆自行车,我身上钱不够,回头你再拿两百块给我。” 听到这话,宋文涛眼底那一丝对往昔的感慨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冷。 ;李志安瞅他不说话,冷冷一笑道: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拿,不过嘛,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拿,我肯定去公社告你们,反正你现在打猎也能挣到钱,我知道这钱对你来说也不算啥。” 说完,李志安说完拍了拍宋文涛肩膀,说道: “你不会不答应吧涛子。” 宋文涛淡淡一笑: “答应,我当然答应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拿。” 李志安怔了怔,狂喜道: “涛子,你特么太够兄弟了!我回头还想买个手表。” “行啊,你要啥都行。” 宋文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李志安高兴地合不拢嘴: “好哥们儿!有你这话我太高兴了!” 宋文涛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没说话,脚步加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两人又走了接近一里路下去。 已经到了林子深处,不远处就是悬崖。 明显这里的气温更低,李志安身子哆嗦了一下,说道: “咋还没野猪啊涛子,你不会是带我玩儿吧?” “怎么可能带你玩呢,跟我来。” 说着,宋文涛向不远处的悬崖走去,李志安赶忙跟上。 到了林子外,惨白的月光将这片山坡照的清亮。 宋文涛走到了悬崖边。 他两手插兜,目光向周围扫视而去。 后面的李志安跟了过来,来到宋文涛身边。 他看了眼面前的悬崖,顿时吓了一跳。 “涛子,这儿特么是悬崖,哪儿来的野猪啊!” 宋文涛没回答这话,而是道: “志安,上次给你的一百块你没花了吧?我算算给你买自行车还有手表要多少钱,不够的话你就把这一百块补上去。” 一听这话,李志安激动了。 他手揣进兜里一阵摸索,下一秒把那十张大团结拿了出来,眼里放光道: “都没花呢!那就把这一百块贴上去好了。说定了啊,明天去镇上买自行车和手表,我就出这一百块,其他的你出。” “行,那你把这一百块给我吧,明天我带你去买。” 宋文涛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李志安有些犹豫。 说实话这一百块到了他兜里,他还真不舍得拿出来。 不过想到自己明天就能有自行车和手表了,那不如把这一百块给宋文涛。 估摸着他也不敢骗自己。 想到这,李志安笑呵呵把钱递了过来: “行,那给你,咱说好了明天帮我买东西,你要是不认账,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志安说话的时候眼里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宋文涛接过,然后揣进兜里,淡淡一笑: “行,没问题!” 说完,宋文涛忽然指向旁边,脸上露出一抹震惊。 “志安,看,野猪!” 李志安急忙扭头看去: “哪儿呢野猪!” “志安,本来我不想这样做的,是你逼我。” 身后传来宋文涛幽幽的一声叹息。 李志安瞬间毛骨悚然: “宋文涛,你想干啥…” 他想转过身,然而就在这时,宋文涛轻轻一推。 “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李志安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落入了悬崖… 过了七八秒钟,山沟处传来啪叽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宋文涛掸掸手,一刻不停,转身离开。 顶着月光,宋文涛从村后的小路绕到了家。 院子里很安静,家人都睡着了,宋文涛回到了自己房间。 看着熟睡中的沈清辞,宋文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自家的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这精致的瓜子脸,这雪白的皮肤,这长长的睫毛,这娇艳欲滴的红唇,宋文涛又不由得想起沈清辞先前那次让他沉沦的温柔,心里顿时窜起一阵火。 但是没办法,今晚这火是灭不掉了。 他注定要憋着睡觉。 脱掉衣服,宋文涛钻进被窝,搂住沈清辞,感受着她的柔软,缓缓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宋文涛是被吵醒的。 院子外面好像有不少村民在说话,叽叽喳喳的很吵。 睁眼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沈清辞。 厨房里倒是有着自己父母和沈清辞的说话声。 宋文涛穿好衣服,来到了厨房。 “爸,妈,清辞,外面咋了?” 厨房里早饭已经做好,一家子人全都在。 当看到宋文涛出现时,父母还有大哥大嫂,连同媳妇儿沈清辞,全都对他投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宋文涛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难不成昨晚的事儿暴露了? 第63章 野山参! 可想想也不大可能啊,难不成李志安摔下去没死? 宋文涛故作镇静,笑道: “咋了你们这是?我脸上有东西?” 半晌,宋卫国沉声道: “今天早上有人去山里摘果子,发现李志安摔死了,脑浆摔的到处都是,内脏都摔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宋卫国盯着宋文涛的眼睛。 宋文涛怔愣了下,淡淡道: “是吗?那畜生死了是好事儿啊,真是苍天有眼。” 两世为人,宋文涛的临场反应能力和演戏能力自然是一绝的。 沈清辞美眸幽幽: “文涛哥,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晚上要带着李志安上山打猎吗?” 宋文涛咧嘴一笑: “我没去啊清辞,昨晚我也喝多了,睡着了。” 宋文涛满脸的轻松,压根看不出任何破绽。 虽然说他相信自己的家人,但是这种事儿最好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就行…” 沈清辞轻轻松了口气。 其他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只有宋卫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眼宋文涛,然后缓缓道: “行了,那王八犊子死了是罪有应得。另外,文涛你之前说要带李志安上山打猎的事儿,不准对任何人说,这事儿咱们全家人都烂在肚子里。” “知道了爸…” 众人没再谈论这事儿,开始吃起了早饭。 早饭现在是米粥搭配二合面的馒头,再配上点酱腌菜,外加每人一个鸡蛋。 眼下宋家生活条件直线上升,平时那可是压根吃不起米粥和馒头的,更不可能说每天一人一个鸡蛋了。 吃完早饭,宋文涛擦拭着枪管,准备上山打猎。 这几天家里就要拉材料准备盖瓦房了。 要盖就要盖大点儿的,那钱就得顶上,所以上山打猎这事儿不能停。 再者,之前答应了孙玉梅她哥孙海波找鹿茸。 都这么久了,自己也该把这事儿给了了。 不管如何,自己现在第一目标是靠打猎挣钱。 还有两年就改革开放,自己必须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同时,还要为自己攒到第一桶金。 有了第一桶金,自己才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更早获得成功。 上一世他三十多岁接近四十来岁才成功。 这一世,他得吸取经验,抓住机会,争取二十多岁就获得成功。 毕竟四十多岁获得的成功,和二十来岁获得的成功,那感觉可完全不一样。 就这样,宋文涛带好充分的装备,水壶啊手电筒啊防虫药柴刀之类的,然后背着背篓,扎好裤腿,拎着枪,向山上走去。 他今天没打算叫陈闯,陈闯眼下刚跟周淑英在一块,先让两人好好腻歪得了,改天再叫他上山。 路过李志安家里地时候,宋文涛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哭嚎声。 他顿住脚步,扭头朝里面看了眼。 院子里站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院子中间有个蒙着白布的担架。 白布下的玩意儿显然就是李志安。 李志安的家人在李志安的尸体旁哭天喊地,但是宋文涛眼里没有任何同情。 不止是他,哪怕是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没一个同情李志安一家地。 因为李志安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在村里臭名昭著。 李志安会偷鸡摸狗也就罢了,李志安父母更是好不到哪儿去。 夫妻俩两人各自玩各自的,要么找骈头偷汉子,要么喝酒要么赌博,输红了眼就在村子里偷,抢。 夫妻俩坏事着实也没少干。 就在宋文涛站在院子外看热闹的功夫,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显然是调查情况的。 宋文涛没耽搁,看了两眼便走了。 这种事儿警察根本查不出来。 只是单纯过来做个笔录调查一下也就罢了。 随后,宋文涛独自向山里走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便到了山里。 阳光透过树叶,在林子里形成反驳的光影。 宋文涛找了一会儿,倒是看见了一些野兔野鸡。 但是最近他打的都是野猪狍子山猫这样的玩意儿,所以看到野兔野鸡这些小玩意儿时,他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找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碰到任何大型猎物。 就在这时,宋文涛闻到一种极其好腥臭,骚烈的味道! 很快,不远处一道约莫兔子般大小的黑影窜了过去。 宋文涛依稀看清了那玩意儿的样子,大小跟兔子差不多,全身是黄褐色的毛发,身上遍布着黑色的斑点,很像花豹,它的头又小又圆,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那是…果子狸?刚才那味道难道就是灵猫香?” 宋文涛一阵惊异,刚才那味道极其的骚臭,应该就是所谓的“灵猫香”! 灵猫香可不是香味,反而还很臭。 但是经过处理后便能成为极其珍贵的香料,类似于麝香,一克就接近一百块! 宋文涛有些激动了,要是今天能打头果子狸就好了。 不过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果子狸很难抓,而且异常的警觉灵敏,哪怕是枪都几乎打不到。 光凭自己是压根不可能抓到的,看来得抽空去套子王那一趟了,让他教教自己怎么下套。 很快,宋文涛又重新开始了搜寻。 又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宋文涛走到了山林深处,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开阔的山坡。 山坡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就在这时,宋文涛瞳孔一缩! 不远处的一头动物落入了他的视线! 那正是一头野鹿! 那头小野鹿站在林间空地,正在低头啃着肥美的青草,阳光落在它的皮毛上,泛着一种油亮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它头顶上那两个小小的凸起,正是宋文涛需要的鹿茸。 鹿茸在这个时候是最好最昂贵的,要是长成鹿角,完全钙化,那反而没什么药用价值了。 到时候这鹿茸卖一半给孙海波,自家留一半,也让自己老爹和自己大哥补补,当然了,自己也得补补,嘿嘿… 宋文涛深吸口气,匍匐下身子,随后他架起枪,瞄准那头小野鹿。 嘭一声! 没有任何悬念的,那头小野鹿脑袋飙射出一道血线,身体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宋文涛冲了过去,摸了摸这小野鹿油亮的皮毛,心想这皮应该也能卖个好几十块钱。 他也不耽搁,拿出刀先把两块鹿茸给割了下来丢进背篓里,然后又准备给野鹿放血。 就在这时,他的手一顿,等等,鹿血也是大补,自己傻啦吧唧的放血干嘛? 宋文涛一拍大腿,赶忙收起刀,随后拎起这头野鹿就准备回家。 反正今天已经打到货了,先回去把这头野鹿处理了再说。 走了没一会儿,宋文涛有些渴,拿出水壶准备喝点水。 拿水壶的功夫,他目光下意识地掠过脚边的灌木丛,灌木丛旁有一块掌状的叶子,还有些鲜红的浆果。 等等…这是野山参的叶子??? 宋文涛呼吸一滞,甚至忘了喝水,急忙蹲下身,拿出背篓的药锄开始小心翼翼挖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株生长在地下的野山参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 这株野山参粗壮如婴儿般两个拳头般大小,根须饱满,末须细长! 宋文涛大脑嗡的一声,眼睛都直了。 这株野山参看着这大小,估摸着能有五十年! 上一次自己找的那株二十年的何首乌在县城老五爷那都卖了九百五十块。 这株野山参…怕是能卖到一千八打底,甚至能卖两千块! 这回盖房子的钱绰绰有余了,还能再买辆自行车。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宋文涛忍着内心的激动,一点点地极其小心地把这株野山参给挖了出来。 然后脱下衣服,用衣服小心翼翼裹好,放进了背篓里。 他一刻不耽搁,急匆匆下山… 快到吃中饭的时候,宋文涛赶回了家里。 厨房里李秀梅正在做午饭,宋文涛冲进来气喘吁吁道: “妈,爸他人呢?我要给他看个东西。” 李秀梅瞅了他一眼道: “你爸上工去了,马上就回来,啥东西啊,先让你老娘瞅瞅。” 宋文涛嘿嘿一笑: “妈,待会儿你看到可千万别激动!” 听到这话,李秀梅更好奇了: “我不激动,你先拿出来让我看看。” “成!” 说着,宋文涛从背篓里拿出了自己裹成一团的衣服,然后一层层打开。 …… 第64章 好日子来咯 当衣服彻底打开时,李秀梅看着这根野山参惊呆了。 “这是…野山参?!” “是啊妈,我估摸着应该有五十年了,这玩意儿卖的话应该能卖两千块打底。” “夺少?两千块?” 李秀梅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宋文涛赶忙扶住她,笑道: “妈,你稳着点,都说了让你别激动了。” 李秀梅声音发颤道: “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两千块啊,老天爷,咱家什么时候能赚到两千块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随后宋卫国走了进来。 “爸,你回来了,看看这是啥。” 宋文涛指了指桌上的野山参。 宋卫国目光看去,猛地浑身一震。 他三两步冲到桌边,眼睛死死盯着这株野山参,眼里充斥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文涛,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半晌,宋卫国终于憋出了几个字。 “爸,我刚才下山无意间采到的,你看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宋卫国深吸一口气,忍着震惊道: “我估摸着这玩意儿得卖个接近三千,之前我看过隔壁村老李头卖过一株野山参,比你这小一圈,卖了两千五。” “是吗?比我预估的还要高不少。” 宋文涛暗暗震惊,这玩意儿竟然这么昂贵这么值钱。 “爸,我去城里给他卖了,这样咱家盖房子的钱就彻底够了。” “臭小子,你这几天挣得已经有两千了,咱家盖的瓦房最多也就用个三千多块钱,完全够了。” 李秀梅在一旁也按耐不住激动,说道。 宋文涛笑道: “妈,咱要盖就盖大点儿的,别盖的小不拉几的,最起码要比咱现在的堂屋大两倍。” 李秀梅听到这话被吓了一跳: “兔崽子,盖那么大干嘛,小点儿的不一样住吗?” “不一样,咱要住就住好点的,你们算看看能要多少钱?” 李秀梅嘀咕道:“你挣的钱那就听你的,不过哪怕再大一倍,无非就是多买点砖瓦,最多四千块肯定够了。” 宋文涛一拍腿:“那就盖大点,剩下的咱再买辆自行车,再买个收音机让您二老没事儿听听戏,哦对了,再买台缝纫机。” 这个年代,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这些玩意儿可都是城里大户人家才买得起的玩意儿,农村人压根想都不敢想。 李秀梅和宋卫国自然也没敢想过。 此刻听着宋文涛这番话,老俩口感觉呼吸有些不畅快,感觉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自家真的要盖大瓦房,还要买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了? 尤其是李秀梅,她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同样也激动无比。 因为她想到了之前的事儿。 之前,隔壁村的一个婶子买了缝纫机,那个婶子还和自家是亲戚关系。 买缝纫机到家那天,李秀梅去看了,看到那崭新的缝纫机时,李秀梅眼睛都直了。 她越看越喜欢,就想过去摸摸。 结果下一秒就被那个婶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了一声。 说李秀梅手不干净,碰坏了赔不起。 那一刻,李秀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眼下,自己竟然也能买得起缝纫机了。 想到这,李秀梅感觉眼眶都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宋文涛沉吟两秒道:“爸,妈,我现在就去县城把这野山参给卖了,这玩意儿太贵重,得尽早出手才能安心。大嫂大哥还有清辞都不在,你们先别跟他们说,等我晚上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李秀梅一开始听买缝纫机是兴奋的,可眼下又有些舍不得了。 毕竟这钱可是自己儿子冒着危险上山挣来的。 “兔崽子,要不把钱还是存起来吧。” 宋文涛立刻道:“不存!钱就是用来花的,我挣钱就是为了让咱家过上舒服的日子!就这么定了,我去县城了。” 李秀梅还想说话,宋卫国摆摆手: “孩他娘,别多说了,咱儿子有本事,听他的。” 李秀梅闻言,又心疼又欣慰,想说什么最后终究是没说出口。 最后摆摆手说道: “那你去吧兔崽子,路上小心点,要你爹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爸,你下午去建房大队审批一下,到时候钱到账,咱家直接盖房子。” 宋卫国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 “好,我下午去。” 就这样,宋文涛刨了几口饭,把鹿血放了出来,留在家里泡酒。 然后把鹿肉鹿茸搬上板车,又把野山参包好揣怀里。 准备妥当后,他拉着板车踏上了进城的路。 看着自家儿子拉着板车出了院子,宋卫国和李秀梅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宋卫国叼着旱烟狠狠吸了口: “老婆子,咱儿子现在是真出息了,我以前是真不敢想。” 李秀梅也喃喃道: “谁说不是呢老头子,有时候我觉得咱儿子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兔崽子,真长大了…” …… 宋文涛自然没听到父母的话。 他拉着板车走在路上,感觉风都是香的。 一想到能住上大瓦房他就激动,到时候他就能和沈清辞痛痛快快的… 咳咳,这些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家人过上幸福生活。 一路上,宋文涛哼着小调儿,心情很是愉悦。 下午两点,他到了县城。 …… 第67章 王老五的歪心思 很快,宋文涛又到了那家熟悉的国营饭店的门口。 刚到门口,服务员苦笑道: “同志,你不会又打到野猪了吧?上次进的野猪肉一下子进多了,还有点放冰箱里没卖完呢。” 宋文涛笑道: “那这次巧了,这次不是野猪肉,是别的好玩意儿。” “是吗?我瞅瞅是啥。” 宋文涛掀开盖在鹿肉上的油布。 “喏,你看。” 这服务员瞅了一眼,立刻惊喜道: “这是鹿肉?” “哟,你还认得这是鹿肉?” 这服务员笑了:“认得认得,之前我们也卖过!这玩意儿好啊,嫩的很,吃起来比猪肉的口感还好。” “成,那麻烦你去告诉孙经理一声,就说要我替他找的东西找到了。” “好嘞!” 服务员立刻去办公室叫孙海波了。 不过片刻,孙海波大步走了出来,他高兴地眉毛都要飞天上去了。 “小宋,我听说我要的那玩意儿你找到了?” “是的孙经理,你瞅瞅。” 宋文涛说着准备把鹿茸拿出来。 孙海波立刻道: “那啥,去我办公室说,哦对了,这鹿肉你卖不? “当然卖了孙经理,不卖我也不会把这些肉拉这儿来啊。” “成!那就给你按一块一斤算咋样?” 宋文涛心里合计了下。 鹿肉市场价卖九毛,一块一斤价格真是不低,甚至可以说的是高价了。 “好的孙经理,那就按这个价来。” “妥,那咱们进办公室。” 孙海波笑着把宋文涛拉进办公室,殷勤地让宋文涛坐下,又给他泡了杯茶,然后才激动道: “小宋,鹿茸找到了吗?” “找到了孙经理,你瞅瞅。” 说着宋文涛把裹着油布的鹿茸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油布。 孙海波目光看去,当看到这还新鲜的带血的鹿茸时,整个人兴奋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玩意儿啊!好!太好了!小宋,这次我算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这鹿茸目前市价300块一公斤,我去拿称,看看多少斤。” 很快,孙海波拿了个秤过来,秤了下,对宋文涛道: “小宋,你瞅瞅,是一点五公斤是吧?这么算下来就是四百五十块,是不?” “是的孙经理。” 孙海波立刻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张大团结。 很快数了四十七张大团结给宋文涛,笑道: “这算是我私人买的东西,所以我自己拿钱买,上次还说了额外给你二十块的报酬,一共四百七十块,你点点。” “好嘞。” 宋文涛接过钱,点了点揣进了兜里。 心里不由得感慨这钱真好赚,又是几百块到手。 他估摸着孙海波要送鹿茸的那个领导肯定来头不小,不然孙海波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 毕竟这可是四五百块钱的礼物。 这笔钱放在孙海波这些人身上也不是个小数字。 “小宋,来,抽根烟,让后厨那边称重就行了。” 孙海波捏了一根烟递了过来,宋文涛摆手婉拒: “孙经理,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呵呵呵,那我抽了。” 孙海波自己点燃一根抽了起来,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小宋,这次你真的算是帮了我大忙了,对了,我还听我玉梅说了,说她上次被几个流氓非礼,幸亏你出现救了她,有这回事儿吧?” 宋文涛点点头。 “是有这回事儿,上次也真是巧了,我正好路过那听到了玉梅同志的叫声。” “看来现在不止我欠你人情,我妹妹也欠你人情咯!” 孙海波弹了弹烟灰。 “小宋,我年纪肯定比你大,我就自称孙老哥了,你以后也别叫我孙经理了,就叫我孙老哥。反正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在县城也认识不少领导,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开口,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的忙我肯定帮。” 孙海波的眼神很是真诚,说的也的的确确是心里话。 宋文涛闻言挑了挑眉。 其实他原先对孙海波是有些意见的。 因为一开始孙海波压过他的狍子皮价格。 不过这后来几次接触,他发现孙海波这人还不错。 最起码够爽气,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两世为人,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套的。 这孙海波人品还真不差。 既然如此,他也乐得跟孙海波打交道。 “孙老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弟弟真要有什么事儿,还请孙老哥多多照顾。” 宋文涛倒也给足了孙海波面子。 “呵呵呵呵没问题!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你帮了我,我肯定也帮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鹿肉也称完了,一共一百零三斤。 加上鹿皮卖了二十块,所以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二十三块。 再加上之前鹿茸卖的钱,单单这一头鹿,宋文涛就挣了五百九十三块。 和孙海波告别,随后宋文涛又揣着野山参向之前那个老五爷的小院子赶去。 当然了,此刻的宋文涛还不知道上一次去老五爷那卖何首乌的时候,就已经被老五爷当成瓮中之鳖了。 不过一会儿,宋文涛来到了老五爷的院子外。 “五爷在吗?” 宋文涛冲院子里叫了一声。 很快,院中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鬼头鬼脑地看了眼宋文涛,问道: “干嘛的?” “卖药材的。” “等着,我开门。” 这年轻人吊儿郎当走过来开了门,然后鬼鬼祟祟瞥了眼宋文涛: “卖啥的啊?” 宋文涛没接茬。 “五爷呢?” “在里面呢,你进去吧。” 宋文涛大步走进屋子,屋子里还是上回一样的摆设。 一个穿着布袍的老者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正是老五爷。 看到宋文涛的一瞬间,老五爷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冷笑。 上次没抢宋文涛,为的就是等宋文涛下次再来。 “年轻人,这次又带来什么东西了?” 老五爷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笑呵呵道。 “老五爷,这次的东西可是好玩意儿。” 宋文涛从怀里取出用布包好的野山参放到了桌上,小心翼翼打开。 很快,这株粗壮的野山参完全出现在老五爷面前。 老五爷目光看去,看到这株野山参的一瞬间,他身子一震,脸上出现浓浓的震惊和错愕。 “品相如此好的野山参?这年份…” 老五爷情不自禁叫出了声,不过下一秒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闭上了嘴。 把眼底的贪婪藏好,老五爷喝了口茶,笑呵呵道: “小兄弟,这玩意儿是不错,哪儿弄来的?” “当然是山上找到的,老五爷,咱们开门见山,你也别想着压我价,我大概知道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王老五闻言眼睛滴溜溜一转。 要是像上次那样,给钱之后让宋文涛带走,那他自然要压价了。 但是这次他可不会让宋文涛走了。 这次的野山参简直就是宝贝,怎么也得抢来。 所以这钱给多给少都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王老五捋了捋胡子,笑呵呵道: “小兄弟,我王老五也是敞亮人,这样吧,你这株野山参目前市面上的收价也就在三千两百块到三百四百块之前,你可以随便打听,这个我没蒙你,不过我也不按市价了,我直接给你三千五,你看如何?” 宋文涛淡淡一笑: “价格倒是挺敞亮,再加两百吧五爷。” 放在往常,王老五是绝对不加了。 但是这钱反正最后也是自己的,所以王老五很干脆地道: “那就三千七行了吧。” “五爷够敞亮!嘿嘿,那请五爷拿钱。” “好,我去拿钱。” 王老五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笑呵呵地走向隔间。 很快,王老五手里攥着满满的一沓大团结走来,递给宋文涛道: “小兄弟,数数。” 宋文涛眼里闪过一抹火热,三千七百块!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他赶忙接过,然后一张张的数了起来。 数了两遍后,宋文涛把这沓大团结揣进了兜里。 “五爷,钱没错,那我就先告辞了。” “呵呵呵,好!” 宋文涛没耽搁,立刻起身离开。 身上揣着这么多钱,得尽快回家,不然不安心。 宋文涛刚出了小院,院子里就冲进来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给宋文涛开门的那个。 两人一个叫魏三,一个叫李二麻。 先前给宋文涛开门的魏三说道: “五爷,咱跟着去吗?” 王老五把这株野山参用油布包好,本来想放屋子里的。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放心,他随后又把野山参又揣进了怀里,说道: “走,跟着,那可是三千七百块,可不能让那小子真拿走了。” “是,五爷!” 就这样,王老五带着魏三和李二狗在后面偷偷跟上了宋文涛。 第68章 谢谢你送钱 与此同时,宋文涛拉着板车离开了王老五的小院。 下一步他准备去百货大楼,把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给买了,回去让家里人开心开心。 自己现在身上的钱那是足足有四千多块。 这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个万元户,全村甚至一个镇都要轰动。 四千多块,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巨款中的巨款了。 80年代初的北京一套小房价格约一万元一套。 而后世2025年左右得一千万。 这么一对比,就能看出这四千块钱是一笔多么惊人的巨款了。 宋文涛走了没多会儿,正当他想着还要买哪些东西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 “会是谁呢?” 宋文涛心里面冒起了嘀咕,随即眼神一愣。 不管是谁,敢对他的钱动心思,那就不能放过。 想到这,宋文涛眯了眯眼,向西边城外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伙人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宋文涛走到了县城西边一条没人的小路上。 也就在这时,后面一道厉喝声响起。 “站住!” 宋文涛缓缓放下板车,转身看去。 当看到这几人时,他怔愣了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五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前站着三人,正是王老五。 还有先前院子里那两个年轻人。 王老五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 “小兄弟,我想了想,那株野山参我还是不要了,把我的钱还给我吧。” 宋文涛挑了挑眉: “好啊,那你把我的野山参给我。” “没了。” 王老五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 “没了?” 宋文涛玩味道: “那五爷的意思是,野山参也不打算给我,这钱也不打算给我,是吧?” “呵呵呵,算你小子识相,把钱拿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老五说完带着两人直接围住了宋文涛。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这钱我要是不给呢?” 王老五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 “不给?那就别怪我们打断你的狗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文涛满脸平静地道: “我很好奇你们用这法子坑了多少人?没人管你们吗?” “关你屁事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宋文涛眼神此刻终于冷了下来: “王老五,我也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人滚,别逼我发火,不然今天你们非但钱要不到,还得搭上点东西,相信我。” 王老五怔愣了下,气笑了: “臭小子,吓唬谁呢?就你还敢威胁我们?三子,二狗,上!” “是,五爷!” 魏三和李二狗大吼一声,掏出兜里的水果刀,向着宋文涛挥来。 宋文涛皱了皱眉,等这两人刚近身,他猛地抓住魏三的手腕一扭,咔嚓一声,魏三的手腕直接脱臼。 没等魏三反应过来,宋文涛又一拳砸在他的肋巴骨上。 咔嚓两声! 魏三的肋骨被打断,身子被打飞出去五六米,重重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旁边的李二狗挥着水果刀,刺向宋文涛的后腰。 然而,宋文涛却在此刻冷不丁的抬腿向后蹬去。 李二狗躲闪不及,被这一腿直直蹬在肚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硬生生被蹬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半分钟不到,宋文涛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两人。 王老五惊呆了,这李二狗和魏三都算是比较能打的了,怎么在宋文涛面前跟鸡仔似的。 “你…你…你是练家子?” 王老五面色死灰,话音刚落,他扭头就要跑。 然而他这年纪跑两步就不行了,宋文涛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冲着王老五的腿就砸去! 这石子精准无误地砸在了王老五的小腿上! 噗通一声! 王老五一个不稳,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还想跑?我允许你跑了?” 宋文涛大步走到王老五身边,一把将他身子翻过来。 然后一巴掌抽在了王老五脸上,抽的王老五嘴里飞出两颗牙。 “老东西,还敢抢我钱,谁给你的胆子?” 王老五嘴角流着血,惊恐地看着宋文涛,牙齿漏风道: “小兄弟,我错鸟…你放了我吧,我跟你赔罪鸟…” “现在知道错了?” 宋文涛冷冷一笑,准备带着王老五去警察局。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王老五怀里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伸手就把这玩意儿拽了出来。 “咦,这不是我刚才那株野山参吗?” 宋文涛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玩意儿王老五还带来了。 王老五此刻脸色也变了,一把拽住这野山参,鼻青脸肿道: “小兄弟,这是我的东西,你可不能拿啊!” “本来我不想拿的,被你这么一说,啧啧…拿来吧你!” 宋文涛一把推开王老五,把这株野山参揣进了自己兜里,笑眯眯道: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了,跟你没关系。” 王老五惨叫一声,抱着宋文涛的腿哀求道: “小兄弟,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你把这玩意儿给我吧,或者把钱给我。” “我给你个蛋!你妈的坏的流脓的老东西,我没把你打残已经是好事儿了,想打劫我,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 宋文涛一脚踢开王老五,然后拉起自己的板车就走,边走边回头笑道: “老五爷,谢谢你的人参!” “噗嗤!” 王老五气的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人参也没了,钱也没了,那三千多块钱自己攒了十来年啊。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王老五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这口气他才咽不下去,不行,得找人!必须找人!! 另一头,宋文涛揣着这株野山参,再摸了摸兜里的钱,不由得咧嘴笑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白挣三千七百块。 没办法,谁让王老五那么“热情”地送钱来呢。 反正现在身上的钱是够了。 那这株野山参不如先留着,等回头需要用钱的时候再出手。 想到这,宋文涛拉着板车直奔县城百货大楼。 令人心潮澎湃的购物环节终于来了。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等等,自己统统都要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沈清辞还有自己父母大哥大嫂那激动开心的表情了。 一个小时后,宋文涛走出了商场大门。 后面跟着四五个百货大楼的员工。 …… 第69章 请教套子王 这些员工有的搬自行车,有的搬缝纫机,还有一个拿着收音机。 宋文涛指挥着众人道: “都注意点,别给我磕碰到了,都放板车上!” 这几个服务员见到这破破烂烂的板车,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现在农村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又买自行车又买缝纫机又买收音机?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可不能嘴上说。 几个服务员殷勤地把自行车放在了板车上用绳子绑好,然后又把缝纫机搬了上去,用绳子牢牢固定,最后才把收音机放了上去。 一个服务员笑道: “小同志,都放好了,你路上慢点哈。” “好的,谢谢了!” 宋文涛咧嘴一笑,拉着沉甸甸的板车向家里赶去。 自己家的日子终于算是好起来了。 嗯,马上再盖个大瓦房,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当然了,这种日子最多也就再过个一两年了。 等马上78年改革开放,他到时候肯定是要和沈清辞一起去市里省里的。 重生一世,他可没打算一辈子就在村里。 村里的现阶段生活只是过渡。 眼下还没禁捕禁猎,自己必须要趁着这段时间打够猎物,挣到足够的钱,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 下午四点多钟,宋文涛回到了自家小院。 小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宋文涛这才想起来今天父母和大哥都要去上工。 沈清辞和嫂子估计是去找竹子了。 等等… 宋文涛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己不如先把东西藏起来,也不告诉自己父母,到时候就说自己没买东西。 等他们都到家了,然后再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宋文涛不耽搁,很快把自行车还有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搬到了鸡棚旁边,然后用雨棚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又准备起晚饭来。 切了点野猪肉拿来爆炒,然后又切了一块和白菜炖。 院子后面有些丝瓜,宋文涛摘了几根丝瓜,又和鸡蛋炒了一盘菜。 几样菜做好后,宋文涛拿了个篦子放在锅里,把菜都放了上去用锅盖盖好。 这样可以确保家人晚上到家的时候菜还是热的。 随后,宋文涛拿出了先前买的烟酒,正好趁这个时候去套子王家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教教自己打猎下套的知识。 毕竟,想要弄到灵猫香那玩意儿,就必须要下套子。 只是听说这套子王脾气极其的古怪,平时压根不和人说话,也不出门。 宋文涛也不知道这套子王愿不愿意教他下套子的本事。 之前老爹说了,这两年不少人去找过套子王,都想求教下套子的技术,结果都被套子王骂了出来。 说实话,他估摸着自己去多半也会被骂出来… 算了,试试总比不试好。 关好院子门,宋文涛拎着烟酒,向隔壁村套子王家里赶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宋文涛到了套子王家的小院外。 套子王的这个小院在小洼村的外围,和村里其他人家隔着一段距离。 宋文涛走到院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顿时震惊无比。 只见院子里晾晒着许许多多的皮,狍子皮,鹿皮,豹猫的皮,野羚子的皮,狐狸皮,甚至还有狼皮。 这也就罢了,这些倒是没让宋文涛觉得震惊,让他震惊的是院子里铺在地上的那两张皮分明是虎皮! 宋文涛惊愕无比,这些皮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个性格孤僻的老猎人的本事,必然惊人无比! 自己要是想靠打猎发财,还真得需要这个老猎人传授知识。 深吸口气,宋文涛冲里面喊道: “套子王!你在家不?”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谁?” …… 第70章 被套子王拒绝 很快,屋子里走出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满是补丁的军大衣,背有些驼,黝黑的脸庞上满是皱纹,里面仿佛嵌着尘土与风霜。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反而很是精瘦,眼窝微微凹陷,可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 “套子王,我是宋文涛,隔壁小坪村的,我父亲是宋卫国。” 宋文涛对于这个老猎人很是敬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套子王手里捏着个酒瓶,他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然后冲宋文涛醉醺醺说道: “宋卫国家的?后生,找我干啥?” 宋文涛犹豫一下道: “周围十里八乡都说你下套子的本事厉害,我想跟你学下套子的本事。” 听到这话,套子王又狠狠灌了口酒,然后摆摆手漠然道: “后生,回去吧,这本事我不教。” 说完这话,套子王转身一瘸一拐地准备进屋。 宋文涛急了:“套子王,我是真心想学的,你要钱,或者要其他的东西都行,只要你开口。” 套子王忽然站住,转过身,看着宋文涛冷笑道: “后生,你觉得我套子王不教你这些,是因为你没给我钱,或者其他的东西?” 宋文涛一时间语塞,心想那你为啥就不教呢? “回去吧后生仔,我不需要什么东西,更不需要钱,我就是不想教,这是我套子王的本事,是我在山里出生入死摸索出来的,我干啥要教别人哩?再说了,你我非亲非故,我没有理由教你。” 套子王说完转身直接进了屋,关上了门。 宋文涛欲言又止,最后沮丧地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这老头还真不肯教,也只能回头再想想办法了。 宋文涛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烟和酒,又冲院子里看了眼,然后把烟和酒从院门下的缝隙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宋文涛深吸口气,冲院子里叫道: “套子王!你的本事我一定要学到!我改天再来拜访你。” 说完这话,宋文涛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天黑。 厨房里飘来了香气,宋文涛进了厨房。 宋卫国正在烧火热饭,嫂子吴玉珍和自己媳妇儿沈清辞正在编着竹篓。 “兔崽子,你刚才去哪儿了?” 李秀梅手里捏着一把大蒜走了进来。 宋文涛说道: “妈,我去隔壁找那个套子王了。” “找套子王了?” 李秀梅笑呵呵的看向宋卫国: “老头子,看咱儿子这表情,我估摸着那套子王压根就没理他。” 宋卫国抽了口旱烟,对宋文涛笑道: “那套子王咋说?肯教你吗?” 宋文涛摇头: “不肯,他说那本事是他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的,不想教给别人。” 宋卫国道:“这话说的在理,那的确是套子王当年看家的本事,自然不想教。” “行了,你也别沮丧,凡事都要讲究个缘分,没准哪天她就愿意教你了,不教也无所谓,最多就是抓不到小灵猫那些机敏的玩意儿罢了。” 宋文涛听到这话心里更苦涩了。 他现在想抓的就是小灵猫,那玩意儿的灵猫香才是真正的值钱货啊。 旁边李秀梅安慰道:“好了,咱先吃饭,回头不行多去找套子王几次,让他看看你的诚意,那老头性格古怪的很呢,以前有人去找他,那都是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今天你去找他,他没骂你吧?” “骂倒是没骂…” “那就是好事儿,说明套子王对你不反感,多去几次就好了。” 李秀梅安慰了一句,然后开始盛饭。 宋文涛也扫去了心头的沮丧,想到外面鸡棚里那些玩意儿,他笑眯眯道: “爸,妈,你们咋没问问我今天为啥没买东西回来?” 李秀梅一愣,说道: “这有啥问的,没买就没买,正好把钱存着,哦对了,今天那野山参卖了多少钱?” 听到这话,屋子里其他几人也都好奇地向宋文涛看来。 沈清辞也眨巴着大眼睛,眼里有些好奇。 几人都听说了宋文涛采到野山参的事儿。 说很值钱,但是众人不知道这个值钱到底是怎么个值钱法。 “我要说出卖了多少钱,保证能吓你们一跳。” 说着,宋文涛笑呵呵地比了个三和七的手势。 李秀梅一愣: “这是多少,你老娘又看不懂。” “妈,卖了三千七百块!” 啪嗒! 李秀梅手里的大蒜掉在了地上,满脸惊愕。 沈清辞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俏脸上写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秀梅狠狠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发抖了: “你没开玩笑吧小涛,三千七百块?老天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错,关键是野山参还在我这。” 说完,宋文涛笑眯眯地从兜里拿出了一沓大团结,又把野山参拿了出来。 宋卫国大吃一惊:“兔崽子,你这野山参没卖,那钱哪儿来的?你跟我说老实话,你这钱是不是正道来的?” 宋文涛赶忙道:“爸,你想哪儿去了,你儿子这钱不是正道来的,难不成还能是偷来抢来的?” 说着,宋文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屋子里几人都沉默了。 他们倒是没想到,原来卖药材还这么凶险,那伙人竟然是犯罪团伙。 “爸,你说我从这些坏人手里把野山参抢过来,这事儿也不算做错吧,毕竟是他们先打算对我动手的。” 宋卫国叼着旱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这事儿倒也不算错,该抢。” 宋文涛闻言,顿时乐了。 “嘿嘿,爸你理解我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把野山参还回去呢。” 宋文涛是知道自己老爹的犟驴脾气的,而且自己老爹这人性子也很正直。 所以他先前确实有些怕自己老爹让自己把野山参还回去。 “兔崽子,我还没那么不讲理,既然他们是坏人,那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宋卫国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宋文涛随后把钱递给李秀梅: “老妈,你点点。” 李秀梅眼睛都直了,她哆嗦着手接过了钱,数了两三遍,很快咦了一声道: “不对,这里面是三千三百块,小涛,你别把钱丢路上了吧。” 宋文涛笑眯眯道: “野山参卖了三千七百块,鹿肉那些卖了四百多点。” “那应该是四千多了呀,怎么会少六七百块钱呢。” 宋文涛嘿嘿一笑: “老妈,你去看看咱院子里那雨布下面盖的是什么。” 李秀梅一愣,猜到了什么,随后大步走到院子里掀开了雨布。 …… 第71章 徐家阴谋 雨布下面赫然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一台缝纫机,收音机! 屋子里的几人全都走了出来,个个眼睛都直了。 “自行车…我这是在做梦吗,咱家有自行车了?” 宋文峰有些不敢相信。 宋文涛笑道: “大哥,不是做梦,这自行车就是咱家的,以后你没事儿就带着嫂子在村里遛遛兜兜风。” 宋文峰露出傻傻的笑容: “那多不好,太张扬了,咱村里貌似还没人家有自行车,咱家这是第一辆啊!” 说着宋文峰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这自行车,眼神炙热的不像话。 以前他去城里看到有人骑过自行车,给他羡慕坏了。 没想到现在自家也有了。 而吴玉珍和沈清辞的目光则落在那缝纫机上。 两个女人俏脸上都布满着惊喜与兴奋。 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年代的缝纫机,在女人的眼里那分量就跟核武器似的。 谁家姑娘要是结婚能有个缝纫机当彩礼,能传遍周围几个村。 “这玩意儿好啊,以后咱家买布料就能自家做衣服了,不用去找别人家做了。” 李秀梅看着这台缝纫机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宋文涛又把那台收音机拿着递给了老爹宋卫国: “爸,这玩意儿送你,以后你和妈没事儿时候听听小曲。” 宋卫国犹豫了下,接了过来。 “你这兔崽子,浪费钱…” 嘴上这么说,宋卫国嘴角还是出现了笑容。 就这样,院子里一大家子人,老爹拨弄着收音机,老妈还有大嫂以及沈清辞围着缝纫机,大哥宋文峰小心翼翼地骑着那辆自行车在院子里转圈圈,一大家子全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宋文涛端着碗刨着饭,乐呵呵地看着院子里这几人,眼中满是喜悦的感慨。 上一世自己是个混蛋,搞得自己这个家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还好这一世可以重来,可以让他弥补这一切。 晚饭后,宋文涛坐在小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脑海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必须要是得靠打猎赚钱,得先攒够自己的第一桶金。 然后就是要除掉徐海林一家,上一世自己的被李志安和徐海林害的那么惨,这个仇不报是不可能的。 只是令他感到好奇的是,这徐海林之前被他打的那么惨,按理说徐家应该找上门来了。 这马上都两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宋文涛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正常,徐海林一家人都极其刻薄阴险,绝不可能把这口气咽下去,没准是在憋更坏的主意。 想到这,宋文涛眯了眯眼,看来自己这两天得小心了。 他倒是不怕,就怕这徐海林回头对自己家人,对沈清辞家人下黑手,那可就麻烦了。 待会儿得跟父母大哥大嫂,还有沈清辞说一声,让他们这两台呢注意点徐家。 随后,宋文涛又想到了今天去套子王家看到的那老虎皮,他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能打到老虎呢? 村子后面这座山估摸着不大可能,这座山毕竟是小山,最多也就能供给野猪这样的大型动物生存。 像熊瞎子啊,老虎,花豹这样,恐怕得去后山北面的鳌川山脉了。 明天正好没事儿,不如去鳌川山脉转转。 正好最近国营饭店里面的野猪肉也都没卖掉,再打野猪也没意思。 想到这,宋文涛有了决定,明天去鳌川山脉转转! 村里人都说鳌川山脉极其凶险,他倒要看看凶险到什么程度。 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宋文涛搂着沈清辞上房间了。 两天没滋养这个小娇妻,宋文涛心里哪里能按耐得住? 至于沈清辞嘛,对于做这事儿自然还是有些羞涩的。 但是羞涩归羞涩,但每次做这事儿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也喜欢被宋文涛紧紧拥住的感觉… …… 与此同时,小坪村,徐家。 徐海林倒在自己床上痛苦不堪的呻吟着。 “哎哟…我的牙…我的腿…疼啊…” 旁边徐海林她妈刘金莲看到这一幕,心疼地直掉眼泪。 “海林,你再忍忍,你爹说了,他肯定会让宋家不好过。那个宋文涛敢打你,真是活腻歪了!” 徐海林抱怨道:“妈,我都被打的这么惨了,你让爸直接去宋家闹不就行了,爸他也不去闹,也不替我出气,他到底咋想的?” 就在这时,徐广飞走了进来,没好气道: “你个王八犊子给我闭嘴!我没去闹自然有我的想法,去闹的话有啥用,宋卫国他在村里也有些威望,那个宋文涛现在也不好惹,你不是也说他力气大嘛,咱去闹动起手来的话估计还得咱吃亏。” 徐海林苦涩道: “那咋办啊爸,难道我就这么被他白打一顿了?” 徐广飞冷冷道:“那肯定不可能,你爹我怎么说也是村书记,这宋文涛打了你,更是打了我们徐家的脸。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徐广飞说完冷冷哼了一声:“我已经有对付他们家的办法了,后天村里开始集中修水渠,我让宋文涛他妈和他嫂子还有他那个媳妇儿去修,保证把那三个女的活活累死。” “至于他爹和他哥,正好后山缺两个护林员,我把他们两人安排到山上当护林员,让他们夜里巡逻,不出半月,那两人就得被野兽吃掉。” 徐海林愣了一下,激动道: “还得是你狠啊爸,我都没想到这主意,不跟他们动手,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太好了。” 旁边刘金莲闻言,低声道: “广飞,那你看看到时候能不能买通个人,让那个李秀梅上工的时候出点意外,比如把她推河里去,上次那李秀梅说还要去公社举报咱家贪污粮食,宋家这几人不除掉,迟早会出事。” 徐广飞冷冷道:“出意外那还不简单吗,到时候我让人下黑手就行了。既然他们要举报咱家,那就别怪我对他们下黑手。” 徐海林闻言,嘴角也露出了阴沉沉的笑容。 宋文涛啊宋文涛,你们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 第二天清晨,宋文涛依旧早早醒来。 虽然他尽力让动作轻点儿,但还是弄醒了沈清辞。 “文涛哥,我也起来。” 见宋文涛起来,沈清辞也不想再说了,起身坐起穿衣服。 “你再睡会儿呗媳妇儿,昨晚又累着你了。” 宋文涛嘿嘿笑道。 沈清辞红着脸蛋,娇嗔地翻了个白眼: “知道我累,那你昨晚还…还那么用力,下回轻点儿。” 宋文涛怔愣了下,也没想到沈清辞能说出这番话,他心头一阵旖旎,在沈清辞红艳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 “那…下次你在上面。” 唰! 沈清辞脸蛋红到耳根,娇羞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理你了,我…我去做饭了。” 沈清辞羞的不敢看宋文涛,穿好衣服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宋文涛哈哈一笑跟了出去。 随后,他在院子里打扫完卫生,而沈清辞则开始做早饭。 不一会儿家里人都陆续醒来。 今天父母依旧要去上工,大哥自然也得去。 而吴玉珍和沈清辞的任务就是收竹篓,编竹篓。 今天宋文涛打算去鳌川山脉看看,但是他没敢对老爹说出实情,只是说还去后山,否则老爹肯定不准他去。 把裤腿扎好,又把该带的装备带好,随后宋文涛向陈闯家走去。 他准备问问陈闯去不去,如果去的话就一起。 如果不去的话他就自个儿去。 到了陈闯家,倒是没找到陈闯。 听陈闯的弟弟妹妹说陈闯和周淑英去县城了,两人是去置办结婚的东西去了。 既然如此,宋文涛索性也就没再等陈闯,独自向山里进发。 宋文涛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两道阴冷的目光正盯着他。 “该死的宋文涛,你让我们不好过,那就别怪我们今天把你弄死!” 这两人眼中浮现浓浓的恨意,随后隐蔽地跟上了宋文涛。 …… 第72章 赵建华和温小娥的心思 与此同时,宋文涛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能抓到熊瞎子,熊瞎子那可全身是宝。 熊肉能卖钱,熊掌更是极其昂贵的珍馐,还有熊胆那玩意儿更是值钱的很。 不过熊胆也分品阶,好的熊胆称作“金胆”,金胆是最顶级的熊胆,胆形饱满,椭圆,呈现金黄琥珀色半透明的状态。 金胆若是风干后,里面没有任何的腥臭味,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这种品阶的胆极其昂贵,算是黑市的硬通货,属于是有价无市,一颗就能卖上千。 次一点的就是菜胆,也称花胆,呈现暗黄绿色,这种品级的胆是最常见的,价格中等,一个能卖三百元左右。 再次一点的就是墨胆了,俗称黑胆,这玩意儿黑褐色发沉发暗,一颗只能卖几十块钱。 宋文涛心里想着要是今天自己要是能打到金胆就好了,到时候和那株野山参一起拿去卖,说不定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能成万元户。 真要成了万元户,估计全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要轰动… 正当宋文涛想的高兴时,他忽然眉头微微皱起。 他察觉到了什么,又走了片刻,随后有意无意地装作看天上有没有鸟,趁着这个间隙,他漫不经心看了眼后方。 就这一瞥,他看到了后面不远处有两道人影躲在了树后。 会是谁呢? 宋文涛心里暗自好奇,很快,他加快步伐,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赵建华和温小娥正死死盯着宋文涛的背影。 “建华,你说那个宋文涛刚才没发现咱们吧?” 温小娥有些担心地问道。 赵建华手里拿着一支枪,冷冷道: “应该没,不过他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咱们带枪来了,难道还能弄不死他?” 温小娥听到这话,脸色有些犹豫道: “真要把他弄死吗?我就怕到时候村里人会发现宋文涛身上有枪伤,那可咋办?” “有枪伤又能怎样?又没人知道是我们把他弄死的,到时候实在不行把他用石头捆着沉河底去。” 赵建华的眼神阴冷到了极致。 最近这几天他的日子过的跟地狱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浇粪,周国梁把村里一半的地都交给他了,让他每天都要挑粪浇。 光这一项工作就把他几乎要累死,除此之外,周国梁还让他去修水渠,这几天他的手磨出了血,脚底满是水泡,就连肩膀上也都是挑扁担挑出来的伤。 这些是身体上的痛,心理上的痛更让他难以接受。 这些天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笑话他,说他不自量力还去跟宋文涛比,说他比不上宋文涛的一根毛。 赵建华听到这话时候差点气的发晕,心里对宋文涛和周国梁一家的恨意也越来越浓。 终于,他忍不了了! 他要先弄死宋文涛,随后再找机会报复周雅静一家。 至于他为什么会和温小娥一起来,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和公社里几个知青喝酒,不知怎的就提到了宋文涛,然后他发现原来温小娥也对宋文涛恨之入骨。 就这样,两人一合计,于是头脑一热,就这么做了个极其疯狂的决定,那就是——拿枪偷偷崩了宋文涛。 “小娥,咱俩已经上山了,你就别在这犹犹豫豫的了,你不是说宋文涛扇了你一巴掌吗,你难道又不想报复他了?” 赵建华见温小娥这么犹豫,没好气的说道。 温小娥欲言又止,最后有些无奈地道: “我是恨他啊,但是我觉得杀人这事儿太疯狂了,我那天是酒喝多了,建华,要不咱们回去吧。” 赵建华冷着脸道:“回个屁!咱俩已经一起上山了,回不了了!” 说完,赵建华脸色又缓和了下来,然后用蛊惑的语气道: “小娥,咱俩也上过床睡过觉,我怎么也算是你男人,都这时候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回去。只要你听我话,等我以后上山打猎,我也给你打野猪肉吃。” 温小娥咬住了唇瓣,犹豫了几秒,终于心一横道: “建华,我听你的,走,咱们一起,不过咱说好了,要是我们以后回不了城了,你得娶我啊,如果能回城,你就得带上我。” 温小娥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在村里已经很臭了,之前跟她睡过觉的几个村里汉子嘴一点都不严实,竟然把和她睡觉的事儿都说出来了。 现在她的名声在周围几个村里名声是彻底臭了,以后想骗婚都骗不了了。 她家又没钱又没关系,以后也未必回得了城,说不定得一辈子在农村,所以她必须要为自己以后着想。 “你放心吧小娥,要是我们能回城,我就带上你,要是不能,我就娶你,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赵建华语气有些唏嘘,他现在的名声也没比温小娥好到哪儿去,村里不少人都把他当笑话看,没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所以他和温小娥也算是相互帮扶了。 “行了,那咱们快点跟上去,早点解决那个宋文涛。” 温小娥催促道。 “好!” 赵建华随后和温小娥也加快步伐,紧跟上宋文涛。 而不远处,宋文涛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他没戳破,装不知情似的一直往山林深处走。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宋文涛停下脚步,看了眼前方。 前方不远处就是鳌川山脉了,而此刻他所在的范围其实已经算是鳌川山脉的所属区域,这地方他之前都没来过。 他倒要看看身后那两人是谁。 想到这,宋文涛转过身,冲身后冷冷道: “还躲着干嘛,出来吧。” 不远处一棵树后面,赵建华和温小娥都吃了一惊。 “宋文涛咋发现咱们了?” 温小娥脸上浮现一抹慌张。 赵建华咬了咬牙,沉声道: “他发现又能咋,别慌!” 说着,赵建华大步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冷冷看着宋文涛。 温小娥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宋文涛见是这两人,一愣,笑了。 “你俩跟来干嘛?” 赵建华咬了咬牙,眼神阴森森地道: “宋文涛,你这个王八犊子把我害的这么惨!这笔账今天我要跟你算个明白。” 温小娥也愤怒道: “那天你还打了我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打我,今天你可算让我们给逮着了。” 宋文涛不屑一笑: “听你俩的意思,你俩今天还想报复我不成?” 赵建华气急败坏道: “我今天就是要报复你,反正这儿也没人看见,你信不信我今天一枪崩了你?” 说着, 赵建华猛地举起枪,对准宋文涛。 …… 第73章 鳌川山脉里的熊瞎子 宋文涛神情一震,眯起了眼,冷冷道: “赵建华,我看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乱用你手里那玩意儿的后果是啥?” 赵建华猛地拉下枪栓,愤怒道: “我当然知道!今天我就要拿枪崩了你!” 宋文涛表情保持平静,可身子肌肉瞬间绷紧,已经准备好闪避。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冷冷道: “赵建华,我劝你别乱来,我要是出事儿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你不会认为你杀了人能跑得了吧?” 赵建华冷笑道:“要是对你开枪被其他人看见,那我确实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这地方连鬼影都没有,除了我们几个压根没别人,我开枪打死你,别人也不知道是我干的。” 宋文涛冷冷道:“所以你是真敢开枪咯?” “好了,我不想跟你废话!我现在就崩了你。” 赵建华瞄准宋文涛,手在此刻轻轻发抖。 宋文涛此刻心情瞬间沉入谷底,他看得出来赵建华对他是真动了杀心! 不行,先跑! 想到这,宋文涛立刻拔腿向旁边树后奔去! 赵建华一愣,破口大骂道: “王八蛋,还敢跑!我崩了你!” 赵建华冲着宋文涛的方向就扣下扳机,嘭的一声,子弹射歪,打在宋文涛两米开外的树上。 宋文涛倒抽了一口凉气,妈的,这个赵建华真是疯子! 这他妈也太极端了这人! 很快,赵建华又一枪射来! 又是嘭一声,这颗子弹擦着宋文涛贴着的这棵树掠过,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印痕。 这棵树并不粗,不能完全将他的身子挡住,宋文涛一咬牙,猛地向一旁翻滚,躲在了另一棵树后面! “王八蛋!有种你别躲,出来!” 赵建华已经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拉动枪栓,又冲宋文涛这边开了一枪! 子弹穿着宋文涛的耳朵掠过,宋文涛一咬牙,也准备拿枪。 可是刚准备拿枪,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等等,自己要是拿枪那是肯定能把赵建华给崩了的。 可真要把赵建华给打死,自己的责任就甩不干净了。 到时候就算别人相信他是自卫,但是他毕竟开枪打死了人,所以坐牢是肯定的。 而且赵建华的身份还是知情,真要把赵建华打死,恐怕麻烦还会更多。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这事儿对他发难,没准还会判他死刑。 宋文涛一下子头疼了,这个赵建华能肆无忌惮的对他开枪。 但是他却不能冲赵建华开枪,一旦打死人,他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妈的,这个畜生!” 宋文涛咬牙狠狠骂了一句,自己是不好直接对赵建华动手了。 难道就这么任由赵建华对他开枪? 不行,得想个办法,今天必须要除掉赵建华和这个温小娥。 今天不除,以后这两人也是个祸害。 宋文涛大脑飞速旋转,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既然我自己不好直接动手,那就得借助外力了…” 想到这,宋文涛一咬牙,冲着前方不远处的深林跑去。 那处深林算是鳌川山脉的核心区域了。 据说里面有瘴气,能毒死人,而且还有毒虫熊虎豹啥的。 现在的办法就是得把赵建华和温小娥引到那里面去,让他们两个自行死在里面。 说干就干,宋文涛深吸口气,趁着赵建华换子弹的功夫,猛地迈开腿向前方冲去! “别跑!站住!” 赵建华大吼一声举起枪就要开枪。 可是就在他手忙脚乱要开枪的功夫,宋文涛已经跑没影了。 “妈的!怎么让他跑了?” 赵建华气急败坏地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树。 温小娥脸色难看道: “咱们必须要追过去了建华,今天要是不把宋文涛给解决掉,回头他去村里把这事儿一说,咱俩就完了。” “行,咱们去追!” 赵建华说着大步迈开腿,冲宋文涛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等我建华,我跟你一起!” 温小娥急忙跟上。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鳌川山脉的这片密林里。 刚到这片区域,赵建华和温小娥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这片密林可能因为树木繁多的原因,所以不见天日,气温比外面低了六七度。 猛地进来竟然感觉到有些阴寒。 而且密林里竟然弥漫着一种阴沉沉的雾气,看上去就有些古怪。 “建华,怎么感觉这地方有些吓人啊?” 温小娥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 赵建华冷哼一声: “有什么吓人的,咱手里有枪,啥都不怕。” 赵建华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两人靠在一起,提心吊胆地往前走,边走赵建华边叫道: “宋文涛,你给我出来!有种你别躲,像个男人一样和我决斗。” “去你妈的吧,你也配说自己像个男人?孬种玩意儿。” 不远处,宋文涛躲在一棵树后面奚落道。 “混蛋!出来!” 赵建华眼见迟迟找不到宋文涛,心情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而宋文涛此刻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发现自己也迷路了! 这片密林雾气太大,他甚至也迷了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可千万别有什么毒蛇或者沼泽地啊…” 宋文涛此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先前他听人说过,山林里别的不怕,就怕毒蛇这种东西冷不丁窜出来咬一口。 在这地方要是被咬一口,那九成九得死翘翘。 还有沼泽地,要是陷进去,那可就别想出来了。 宋文涛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似乎有一道雄壮的黑影。 他心猛地咯噔一下,是赵建华吗,可他的身形没这么高这么壮啊! 而且刚才说话的方向也似乎不在自己前面这个方向。 正当宋文涛疑惑的时候,前方迷雾中这道黑影竟然发出一道低沉的吼声,然后猛地向宋文涛扑来! 也就在此刻,宋文涛看清了这玩意儿! 他大脑嗡的一声,浑身寒毛在此刻竖了起来,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赵建华,这竟然是一头熊瞎子! 第74章 死亡来袭 说时迟那时快。 当宋文涛看清这玩意儿是熊瞎子的一瞬间。 这头熊瞎子已经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扑到了他面前! 这一刻,宋文涛甚至闻到了这头熊瞎子那满嘴的腥臭味。 此刻再拿想枪已经迟了。 宋文涛近乎本能的矮身侧腰,险而又险地躲开了熊瞎子的血盆大口。 可这熊瞎子几乎同时的伸出巨大的爪子,向着宋文涛的肩膀拍来! 宋文涛瞳孔收缩,被这玩意儿给拍到,怕是骨头瞬间会变得粉碎。 他又狠狠地将腰腹一拧,肩膀猛地向旁边侧去,躲开了这一掌。 不过那锋利的爪子还是擦到了他的肩膀。 刹那间,宋文涛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 扭头一看,肩膀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血液霎时间流了出来。 “该死的畜生!” 宋文涛目光骇然,趁着这熊瞎子扑过去想转身的间隙。 他举起枪对着熊瞎子的后背就开了一枪! 嘭地一声闷响。 子弹打在了熊瞎子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花! “嚎!” 熊瞎子疼的一个踉跄,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宋文涛退后几步再次瞄准准备扣动扳机。 他有把握这一枪能打中熊瞎子的脑壳。 不过刚要开枪的一瞬间,宋文涛猛地反应过来。 要是现在就把这头熊瞎子打死。 那谁来除掉赵建华? 不如让这头熊瞎子去对付赵建华和温小娥,这样也方便自己脱身。 想到这,宋文涛急忙收回枪,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跑! 一边跑,他一边叫道: “赵建华,你个狗杂碎有种过来!老子在这等你!” 不远处的赵建华猛地听到了西北侧方向有宋文涛的声音,顿时怒喝道: “王八蛋!我来了,有种你在那等着我!” 说着,赵建华拎着枪就要向那方向赶去。 温小娥皱着眉道: “建华,我怎么感觉那个宋文涛是故意引你过去,会不会有啥陷阱啊?” “陷阱个屁!宋文涛就是个卵蛋,他会捣鼓什么陷阱?” 赵建华冷哼一声,压根没把温小娥的话放心上,匆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温小娥一咬牙,也大步跟上了赵建华。 与此同时,宋文涛一边跑一边注意着身后那头熊瞎子的动向。 那头熊瞎子对他紧追不舍,不过也许是受伤的原因,这熊瞎子竟一时半会儿没追上他。 甚至还因为没注意到旁边的碎石,狠狠在地上摔了一跤。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跑,不然熊瞎子只会把他当成目标。 想到这,宋文涛立刻停下脚步。 他瞅见身边有一棵粗壮的松树。 于是立刻把枪挂在后背上,然后双手抱树两腿夹住,吭哧吭哧地向树上爬去! 不过半分钟,宋文涛爬到了树上大概七八米处,找了处树干分叉的地方躲好。 然后喘了口粗气。 这熊瞎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注意到他。 现在就看赵建华和温小娥会不会碰到熊瞎子了。 就凭赵建华那枪法,碰到熊瞎子九成九是死路一条。 因为这种畜生皮糙肉厚,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反而会引来其疯狂的反扑。 也就在这时,宋文涛听到了树下面传来了脚步声。 低头一看,正是赵建华和温小娥两人! 这两人正观察着四周,浑然没注意到树上的宋文涛。 宋文涛屏气凝神,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动静,就这么默默观察着两人。 “宋文涛!你个狗日的人呢!出来!” 赵建华骂骂咧咧吼了一句,不停观察着周围。 宋文涛当然不可能傻到去回应他。 这个赵建华喊的越大声越好,到时候自然会把熊瞎子引来。 “宋文涛!你个混蛋,出来啊你,你是不是男人?” 温小娥也尖声骂道。 宋文涛眯着眼依旧不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他透过这层雾气,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头雄壮的黑影向这边急速靠近! 熊瞎子来了! 赵建华和温小娥此刻也察觉到了有脚步声传来。 “王八蛋!是你吧?我看你往哪儿躲!” 赵建华举起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透过雾气,他看到了一道类似人形的黑影。 他以为是宋文涛,于是端着枪,冷笑一声道: “杂碎,你还敢主动往我面前冲,没把我放眼里是吧宋文涛?” 温小娥此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地道: “建华,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宋文涛啊,宋文涛有这么高这么壮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赵建华冷哼一声,拉动枪栓,准备开枪。 也就在他拉枪栓的功夫,这头黑影冲出了雾气。 这哪里是什么宋文涛,这忽然是一头熊瞎子! 赵建华和温小娥两人同时大脑嗡了一声! “建华!是熊瞎子!!!” 温小娥恐惧地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怎么会是这玩意儿?” 赵建华身子狠狠哆嗦了下,脸色变得苍白, 即使手里有枪,可面对这种残忍至极的猛兽,他不受控制的害怕, 端着枪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吼…!” 熊瞎子嘶吼着扑来,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建华!开枪啊!它冲过来了!” 温小娥想跑,可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 她尝试着扭头逃命,可刚跑两步,她两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熊瞎子扑向了他们两人。 “畜生!我有枪!我不怕你!” 赵建华吼了一声,对着这头熊瞎子狠狠扣动扳机! 嘭! 火药喷出,子弹打在了熊瞎子的肩膀, 打的熊瞎子一个踉跄,血线四溅! “吼!!” 熊瞎子双眼赤红,这剧烈的疼痛感让它彻底抓狂! 它再次冲着赵建华扑来! 赵建华见到这一幕,吓得心肝乱颤,大脑一片空白。 他压根不理解熊瞎子战斗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被子弹打中了竟然还能动弹! 嘭! 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了熊瞎子的腿上,熊瞎子身子又趔踞一下。 “该死的畜生!我今天非得毙了你!” 赵建华又扣下扳机,然而这一次,他手里的枪没有半点反应。 他一愣,下一秒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灰白一片。 …… 第75章 知青死了 他带来的子弹全都用光了! 这一刻,赵建华浑身血液的变得冰冷。 恐惧和绝望在心头迅速弥漫。 “建华!开枪啊!它又来了!” 温小娥躲在赵建华身后急忙催促着。 她刚才摔了一下扭到了脚踝,此刻脚踝肿痛的厉害,连走路都是困难。 赵建华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 “小娥,没子弹了…” “没子弹了?!” 温小娥大脑嗡的一声,这几个字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那怎么办…” 温小娥声音颤抖。 眼前的这头熊瞎子已经站起了身, 正用赤红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两人,似乎此时它也有些忌惮赵建华手里的枪了。 “小娥…枪没子弹了,咱们只能跑了。” 赵建华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他此时压根不敢动弹,也不敢转身跑。 这时候必须面对着熊瞎子,要是转头跑,熊瞎子会立刻扑上来。 他们两人跟熊瞎子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 这个距离,熊瞎子可以一瞬间将他们两人扑倒。 绝望的气氛蔓延,温小娥眼泪流出了泪水: “赵建华,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出来不带够子弹,现在怎么办,跑也跑不过这头熊瞎子呀。” 赵建华眼神有些躲闪,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跑。 那就是抛弃温小娥,让熊瞎子把她吃掉… 正当赵建华心里浮现这个念头时,这头熊瞎子猛地一跃,身子猛地冲他扑来! 赵建华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然而他身子刚转过去,熊瞎子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啊!!!” 赵建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肩胛骨被硬生生拍碎, 身子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被甩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温小娥顾不得什么,转身就溜。 然而,她的脚踝受伤,别说跑了,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求求你…别来抓我…求求了…” 温小娥脸上的泪水弥漫。 她不敢看后面,就这样倔强的一瘸一拐走着。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阴风。 熊瞎子到了她的身后! 温小娥转身看去,还没等她身子转过来, 熊瞎子一口咬在了她的后脊柱上! 温小娥惨叫一声,身子瞬间倒地,血液喷溅! “建华!救我!!” 温小娥发出绝望的凄厉的哀嚎声,眼泪弥漫。 旁边的赵建华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谈何去救人?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无比血腥的一幕! 只见熊瞎子一口咬在温小娥的肚子上, 温小娥的肚子立刻出现一个血洞。 随后这熊瞎子用锋利的爪子直接剖开了温小娥的肚子! “建华!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温小娥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清晰地感受到熊瞎子把她的肚子给剖开,滚烫的血喷了出来。 这一刻,她心里是无尽的悔恨。 自己为何要跟赵建华上山! 为何要来害宋文涛! “小娥,我救不了你啊!” 赵建华被这一幕吓哭了。 他想起身跑,然而两腿发软。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建华,救救我…我才二十二岁,我不想死…” 温小娥举着手打在熊瞎子的身上, 下一秒,熊瞎子一口咬断了她的手腕! 血柱喷出! “啊!!!” 温小娥浑身是血,刚发出这声惨叫。 熊瞎子又是一口狠狠咬在了她的喉咙上, 然后狠狠一甩。 温小娥脖子跟胸腔连接的地方被硬生生扯烂。 她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张了张嘴,眼里再没了任何生机。 看到这一幕,赵建华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尽全力站起身,转身想跑, 刚迈出腿,熊瞎子从后面将他扑倒在地。 “我不想死啊…” 赵建华凄厉的惨叫一声,大腿被熊瞎子硬生生扯下一块肉!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树上的宋文涛。 赵建华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流着泪哀求道: “宋文涛,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求求你救救我。” 宋文涛紧抱着树干防止自己掉下去,冲下面的赵建华冷笑道: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下辈子好好做人吧赵建华。” 赵建华流下绝望的泪水: “宋文涛,我求你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错了,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害你,我求求你救救我。” “救不了!” “不!” 赵建华惨叫一声,熊瞎子锋利无比的爪子剖开了他的肚子,肠子顿时流了出来。 “宋文涛!救救…救救我啊!!!” 赵建华绝望的哭嚎着。 宋文涛眼神漠然,心里没有任何一丝的同情和怜悯。 “宋文涛,我恨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赵建华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嘶吼, 下一秒,熊瞎子掏出了他的心脏! 这一刻,赵建华再没了任何动静。 他临死前眼睛依旧睁的老大,眼里带着不甘和绝望。 宋文涛眯了眯眼,该他出场了。 他拿枪对准了属下这头熊瞎子的脑壳,猛地扣动扳机! 嘭一声! 简单的一枪,熊瞎子的脑壳瞬间被打碎,脑浆喷的到处都是。 轰隆! 熊瞎子庞大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山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宋文涛爬下了树,来到熊瞎子的尸体旁, 又看了眼周围这血腥的场面,也忍不住胃部一阵翻滚,差点呕出来。 本来他打算现在就把熊瞎子的胆取出来的,但是转念一想。 这毕竟也算是第一案发现场,自己最好还是先别动。 等村里来人看过再说,不然到时候有嘴说不清。 想到这,宋文涛不再耽搁,立刻下山。 原本的雾气消散了一些,好在没遇到什么危险, 宋文涛顺利地来到了原先的后山区域,不一会儿便到了村里。 赵建华和温小娥都是知青,知青归公社管, 这个年代死了知青可不是小事儿,那是要层层报到上面去的。 当然了,出这种事第一应该禀报给生产队长,也就是周国梁。 然后再由周国梁禀报给上面。 想到这,宋文涛匆匆来到了周国梁家里。 “周叔,你在家吗!” 宋文涛进了院子就急忙叫道。 屋子里随后走出来一人,是周雅静。 周雅静见是宋文涛,笑着道: “文涛哥,你咋来了。我爸没在家,他去公社了,你找他有事儿吗?” 宋文涛犹豫了下,道: “跟你说个事儿,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周雅静一愣,好奇道: “什么事儿啊文涛哥?” 宋文涛沉默两秒道: “赵建华死了,刚才在山上被熊瞎子掏了心脏,我来找周叔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事儿的。” “什…什么?!” 第76章 刁难徐广飞 周雅静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耳朵,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这一刻,周雅静说心里一点不难受是假的。 虽然说她现在已经看清了赵建华的真面目。 对赵建华打心底的鄙视,厌恶。 可在那之前,她也确确实实欣赏着赵建华。 不过她也仅仅是有些难受罢了,毕竟先前她已经看清了赵建华的为人。 “文涛哥,我爸去公社了,他没在家。” 周雅静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 毕竟她还是个女生,面对死亡这种事儿,还是有些震惊和害怕。 “行,我知道了,我去找周叔。” 宋文涛没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公社找周国梁。 不一会儿, 宋文涛到了公社,正好碰到了从公社里出来的周国梁。 而周国梁的身边还有个人,正是徐海林他爹,也就是村书记——徐广飞。 宋文涛对这个徐广飞是没有任何好感,毕竟这个老东西和他那个狗儿子徐海林一样,都不是啥好玩意儿,而且这个徐广飞以前还屡次刁难他们家。 宋文涛懒得搭理这个徐广飞,大步向周国梁走去。 “周叔!” 周国梁听到声音,见是宋文涛,笑道: “文涛,你咋来了?” 宋文涛站住脚步,沉默两秒道: “周叔,村里出事儿了,赵建华和还有那个叫温小娥的知青两人到了山上,被熊瞎子给掏了心窝,死了。” 听到这话,周国梁脸上笑容凝固,旁边的徐广飞也神情一震。 知青死了可是大事儿,而且不是一个知青,竟然还死了两个! 周国梁说话语气都变了: “文涛,你没开玩笑吧?赵建华那个温小娥死了?” “周叔,这事儿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我刚才在山上打猎,亲眼看到熊瞎子在掏他们的心窝,现在那头熊瞎子已经被我击毙了,但是那两人的尸体…” 周国梁一咬牙,扭头看向徐广飞: “徐书记,你赶快通知民兵队,咱们一起上山,必须要把赵建华和温小娥的尸体带下山!不能耽搁了!” 徐广飞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忙道: “行,我现在就去通知!咱们在村西边集合!” 说着徐广飞转身就要走,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眼神一沉,阴恻恻地看着宋文涛道: “宋文涛,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吧?” 宋文涛眼神冷了下来:“徐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广飞冷冷道:“我很好奇你为啥这么巧也在山上?另外,既然你看到熊瞎子行凶,为什么不击毙熊瞎子?” 宋文涛淡漠地道:“我在山上打猎,凑巧看到难道不正常?另外,徐书记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不击毙熊瞎子?我又不是神枪手百发百中,等我击毙时两人已经出事儿了。” 徐广飞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抹阴险的冷光。 “据我所知,你和那个赵建华和温小娥都有矛盾,而且村里人更说过你枪法很准,我看这事儿不对劲,回头我会和公社慢慢调查。” 宋文涛心里咯噔一下,倒是没想到这徐广飞竟然想借此对他发难。 不过他脸色依旧不慌:“好啊,还请徐书记回头好好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哼!等着吧!” 徐广飞一挥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他其实刚才说这事儿不对劲主要就是想诈一下宋文涛而已。 他可不信宋文涛有胆子敢杀人,宋文涛在他眼里就是个卵蛋而已。 他的真实目的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好好折磨一下宋文涛。 毕竟,宋文涛是第一目击者,而且还跟赵建华温小娥有矛盾。 如果到时候自己稍加运作,说不定就能把宋文涛给拘禁起来,派人好好弄他一顿,谁让这个狗日的宋文涛竟然敢打自家儿子。 妈的,打他儿子,那就是打他的脸! 随后,徐广飞召集了十个民兵,准备待会儿一起上山。 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建华和温小娥虽然死了,但是也必须把尸体弄下来。 另一边,宋文涛和周国梁也到了村西边的河边。 两人边走边说,周国梁低声道:“文涛,雅静知道这事儿了吗?” “我跟她说过了,她知道。” 周国梁眉头微微一紧:“她什么反应?” “没啥反应啊周叔,不过我估摸着应该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吧。” 宋文涛淡淡地道。 周国梁叹了口气: “文涛,叔不是说话难听,其实赵建华死了我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我还有点解气。都是因为这赵建华,雅静才和你…唉!不提了,让雅静她自个儿慢慢后悔去吧!” 末了,周国梁补充道: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不希望这事儿影响到咱叔侄俩的感情,我和你爸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对叔有意见。” 宋文涛笑道:“不会的叔,我这人对事不对人,又不是周叔你的错。” 周国梁摆摆手没再多说,随后两人来到了这群集合的民兵队伍旁。 徐广飞见两人到了,先是冷冷打量了眼宋文涛,然后才收回目光,冲着这群民兵大声道: “所有人待会儿上山要千万小心!山上有熊瞎子,野猪和大型野兽出没!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把两名知青的尸体带下来,同时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次我也上山,你们必须听我指挥!” 为首的民兵副队长牛二雷大声道: “知道了,书记!我们保证听指挥。” 徐广飞点点头,又冲宋文涛冷冷道: “走吧,带路。” 宋文涛知道这个狗杂碎对他心里有意见,他也懒得给徐广飞好脸色。 索性一句话不说,抬腿就走。 徐广飞看到这一幕气的牙痒痒,不过想到现在还需要宋文涛带路,他硬是把这口气憋了下来。 狗日的宋文涛,过两天就把你妈和你大嫂送去当护林员,再把你爹和你哥派去修水渠,保证让他们一个个活不成! 还有你那个黑五类媳妇儿,啧啧…长得倒是挺水灵,等你家人都出事之后,老子还得尝尝你那个黑五类媳妇儿的滋味儿。 徐广飞在心里暗暗冷笑道。 当然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他早就被宋文涛给标记了死亡倒计时… 不一会儿,众人到了后山上。 一群民兵虽然平时也在训练,但是都跟小打小闹差不多,好几个民兵在山上走路都走不稳,好几个险些都差点摔倒。 有几个甚至被灌木丛中的野鸡野兔都吓得不轻,慌忙就要开枪。 宋文涛注意到这一幕,着实有些无语。 不是他看不起人,是这些民兵说实话,真要有啥事儿的时候,没几个能顶得上的。 “宋文涛!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们要跟不上你了。” 后面的徐广飞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满脸不爽地说道。 宋文涛皱眉道:“不是我走的快,是你们走的太慢。” “你别啰嗦,让你慢你就慢点!” 徐广飞恶狠狠说了一句。 宋文涛心里冒出一股火。 妈的,要不是还有这些民兵在,他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徐广飞。 让他也被熊瞎子吃掉拉倒。 就在这时,宋文涛忽然瞥见旁边的草里忽然有一条蛇。 这条蛇成灰褐色,圆脑袋,这是条无毒的赤链蛇,不过咬到人也很疼,会肿起来一大块。 宋文涛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要捉弄捉弄这个徐广飞。 趁着自己走在没人注意,宋文涛很隐蔽地伸出了手,猛地抓住了这条蛇的七寸,然后把他藏在身前,不让别人看见。 此时是上坡,众人都埋头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 宋文涛瞅着徐广飞走到一处陡峭的地方时,他猛地把这条蛇向徐广飞的脸上丢去,这条蛇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徐广飞脸。 第77章 威胁我吗? 此时,正在低头走路的徐广飞只感觉脸上一凉,他下意识的用手拿起这东西一看。 只看一眼,他双眼猛地瞪大,呼吸停止! “蛇!!!” 沉默三秒,徐广飞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最怕的就是蛇这种东西,此刻竟然有一条蛇黏在了他脸上,那湿润的蛇皮滑过他的脸,他几乎快疯了! “怎么会有这东西!快来人啊!” 徐广飞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的甩动着脸上这条蛇。 可这条蛇反而趁着间隙,缠住了徐广飞的脖子,然后扬起蛇头,阴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徐广飞的脸。 徐广飞瞬间寒毛倒竖,身子一动不敢动了。 “别…别咬我…” 徐广飞浑身瑟瑟发抖,灵魂都要吓的出窍了。 嘶! 这条蛇吐了下蛇信子,然后猛地咬在了徐广飞的嘴唇上! 徐广飞尖叫一声,吓得心脏都快要爆开,疯了般抓着这条蛇甩了出去! “书记!你没事吧!” 周国梁和旁边几个民兵赶了过来。 徐广飞本来还能站稳的,可是就在这甩蛇的功夫,他脚下一滑,脚底踩空,身子直接朝着山坡下滚去! 众人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广飞摔了下去,最后鼻青脸肿地躺在了平底上。 “徐书记!” 那些民兵赶忙冲了过去,周国梁也过去查看徐广飞的伤势。 “徐书记,你咋样啊!你没事儿吧?” 周国梁其实也看徐广飞不爽,但是此时还是需要演技的,故意做出关切的样子问道。 “哎呦…我老腰啊,我腿啊!哎呦…” 徐广飞呻吟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嘴唇在这一刻肿的老大,跟香肠似的。 “徐书记,要不让两个民兵带着你下山去医院吧,虽然那条蛇没毒,但是你这摔的还蛮严重的。” 徐广飞此时也不想上山了,刚要答应,可转念一想。 死了知青这么大的事儿自己可不能走,于是他挣扎着起来,颤颤巍巍道: “我…我没事儿,扶着我,我继续去。” “徐书记,没必要吧…” 周国梁有些无语,心想你都这样了,去干啥,纯是个累赘。 宋文涛此时也附和道: “徐书记,你还是下山得了,不然回头万一又碰见蛇咋办?” 徐广飞一咬牙,冲宋文涛没好气道: “宋文涛,你别在这阴阳怪气,老子说不下山就不下山!还有,刚才为什么我脸上会有蛇,我头上又没树,说,那蛇是不是你丢来的?” 宋文涛摊摊手一脸无辜道: “徐书记,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好端端地给你丢蛇干嘛?” 说话的时候,宋文涛差点憋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你给我等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徐广飞气不打一处来,他仔细想想,刚才那条蛇多半是宋文涛搞的鬼。 “行,宋文涛,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徐广飞怒喝一声,压制着心头的怒气,继续开始上山。 宋文涛耸耸肩没说话,懒得搭理徐广飞,继续往前走着。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左右,徐广飞气喘吁吁道: “宋文涛,咋还没到,你到底会不会带路?” “马上就到了徐书记,不过我先提醒你们一下,场面有点血腥,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我们还用你教啊,我们心理素质比你强多了。” 徐广飞不屑一顾,没把宋文涛的话放心上。 几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先前宋文涛遇到熊瞎子的地方,他已经闻到了空气里隐约飘来的血腥味。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宋文涛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周国梁问道:“文涛,咋不走了?” 宋文涛指着不远处努努嘴: “喏,到了。”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抬眼看去。 当看到不远处那一幕时,除了宋文涛,其余所有人宛若五雷轰顶,身体巨震! 不远处的空地已经被血液给染红,两具尸体倒在地上,肠子肺肝什么的内脏到处都是,赵建华尸体的脚边正是他自己的那颗心脏,而温小娥的死状更为恐怖,脖子和胸腔连接处只剩一节骨头… “yUe!” 徐广飞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吐了出来。 旁边的周国梁还有那群民兵全都扶着树狂吐。 宋文涛耸耸肩,平静地来到了那头熊瞎子的尸体旁,然后掏出了锋利的剔骨刀,割开了熊瞎子的腹部,顿时肠子什么地流了出来。 宋文涛被这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差点吐出来,他屏住呼吸,然后小心翼翼挖出了这头熊瞎子的胆! 这颗胆约有鸡蛋般大小,品相极好,宋文涛走到旁边的小溪,用清水洗了洗这胆,很快这胆上的血迹被洗去,露出了呈现暗金色的外表! 宋文涛眼神瞬间炙热了起来,这竟然是一颗金胆! 不远处,徐广飞目光看来,当他看到宋文涛手上这颗呈现暗金色的熊胆时,他也惊呆了,那不是极其罕见极其珍贵的金胆吗? 徐广飞狠狠咽了口唾沫,一时间竟忘记了害怕,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宋文涛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扭头一看,见是徐广飞,他立刻皱紧眉头,冷冷道: “徐书记,你来干嘛?” 徐广飞贼溜溜的眼睛盯着宋文涛手里的这颗金胆,然后搓搓手,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文涛啊,你手里的熊胆就是那种极其罕见的金胆吧?” 宋文涛眼神更加警惕,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把这金胆藏起来。 毕竟这玩意儿太过显眼,难免会惹人动心思。 “是,怎么了?”宋文涛冷冷地道。 徐广飞咂咂嘴,嘿嘿笑道: “文涛,我就跟你直话直说吧,只要你把你手里那颗金胆给我,我保证还让你爹重新坐上民兵队长的位置,你看咋样?” 宋文涛眼神泛寒,这徐广飞果然盯上了这颗金胆。 “我爹当不当民兵队长无所谓,他说他压根不想当,所以…” 宋文涛耸耸肩,漠然道:“所以不好意思啊徐书记,我觉得你的这个提议不怎样。” 徐广飞嘴角微微抽动两下,皮笑肉不笑道: “那你提条件好了,只要你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我还真没啥条件,徐书记,你别打这颗金胆的心思了,这玩意儿我不会给别人的。” 宋文涛直接斩断徐广飞的念想。 听到这话,徐广飞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阴冷。 “宋文涛,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金胆你最好给我,这对你们全家都好,要不然…” 徐广飞压低声音,阴冷的一笑: “要不然,我让你妈和你嫂子去当护林员,反正山林里有熊瞎子,你猜她们会不会被熊瞎子吃掉呢?我还会让你爹还有你大哥去修水渠,哦对了,还有那个黑五类沈景儒一家,你说我要让沈家那几口人都去修水渠,然后再动点手脚,啧啧,你猜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宋文涛的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徐书记,你在威胁我?” 徐广飞面无表情道: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劝你好好考虑下拒绝我的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宋文涛沉默了。 徐广飞以为宋文涛被说动了,又恢复笑容道: “听话,把这玩意儿给我,我保证不刁难你父母还有你那老丈人一家,不然他们可是没好日子过咯,不止是没好日子,我怕都没多少日子了。” 徐广飞恩威并施,岂料宋文涛嗤笑一声: “你还真想要我的熊胆?做梦!别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徐广飞,被人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是村书记,但我可不给你面子,我也劝你一句,别把我惹急了,不然我也让你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宋文涛,你特么疯了?我是村书记,你敢威胁我???” 徐广飞震惊了,这宋文涛胆子这么大的吗? “村书记又怎样?我懒得理你。” 宋文涛不屑一笑,转身拿着熊胆走回那头熊瞎子的尸体处。 …… 第77章 对着干 “宋文涛,你特么…” 看着宋文涛的背影,徐广飞气的脸色青紫。 他怎么说也是村书记是干部,在村里谁敢不给面子? 别说村里了,就是到镇上谁见到他不也是客客气气的? 偏偏这个宋文涛竟然敢这么不鸟他。 “妈的,你他妈的给我等着,老子不把你一家都给收拾了老子不姓徐!” 徐广飞咬牙切齿,眼神冷到了极致。 另一边,宋文涛压根没把徐广飞放眼里。 他走到熊瞎子的尸体旁,先是给熊瞎子放了血,然后冲周国梁说道: “周叔,这熊瞎子是我打死的,那这头熊瞎子的尸体由我处理,没问题吧?” 周国梁呕的脸色泛白,摆摆手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玩意儿是你的猎物,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说完,周国梁冲那几个民兵道: “你们也别愣着了,赶快把那两个尸体用布裹好带下山。” 几个民兵看着这残缺不堪的尸体,心里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几人走了过来,忍着胃里翻腾的感觉,开始把尸体朝旁边的尼龙袋子里装。 很快,两具尸体被装好。 宋文涛随后又道: “周叔,能不能麻烦这些民兵同志把熊瞎子顺便抬下山啊?” “这…” 周国梁自然觉得这事儿无所谓。 但是毕竟民兵听的是徐广飞这个村书记的话,而不是听他的话。 “徐书记,让两个民兵队员顺道把这熊瞎子也抬下去吧。” 周国梁看向徐广飞,笑着说道。 徐广飞冷着脸道: “我让这些民兵上山是为了把尸体扛下山的,为啥要替宋文涛扛熊瞎子?他自己解决好了。” 刚才要熊胆没要到,此刻他看宋文涛很是不爽,自然不想答应他。 “这…” 周国梁珊珊一笑,看向宋文涛,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毕竟他是生产队长,徐广飞是村书记,他不好跟徐广飞对着干。 宋文涛淡淡一笑: “算了周叔,我自己扛下山也行,我本来想着谁愿意搭把手就给谁五斤熊肉的。” 听到这话,那几个民兵猛地瞪大眼睛。 帮忙扛熊瞎子就有五斤熊肉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他们平日里别说熊肉了,就连猪肉都吃不着。 眼下有熊肉吃,他们当然愿意帮忙。 下一秒,宋文涛又摇摇头故意道: “算了,既然徐书记不同意你们帮忙,那我就自己扛吧,只是熊肉是分不了了。” 说完,宋文涛蹲下身,将熊瞎子扶起,让它的爪子担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扶着熊瞎子粗壮的腰部,猛地一发力! 呼哧! 几百斤的熊瞎子被宋文涛硬生生背了起来。 就这样,在众人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宋文涛背着熊瞎子脚步稳稳地向前方走去。 民兵们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没想到宋文涛力气竟然这么大? 除了震惊之外,这些民兵心里又瞬间涌起对徐广飞的怨恨。 这个狗日的徐广飞,为啥不给他们帮忙? 不然他们就可以分熊肉了! “牛队长,还有各位民兵兄弟,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分手,是徐书记他不给,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宋文涛又扭头故意说了一句话,转身大步向前方走去。 几个民兵听到这话,全都看向了徐广飞。 几人嘴上没说,心里瞬间对徐广飞意见满满。 徐广飞也瞬间猜到了宋文涛刚才那番话的用意,顿时气的面色涨红。 这个王八犊子,纯粹是故意的! “徐书记,本来咱们这些兄弟都是能分到熊肉的,你好好不让帮忙作甚?” 为首的牛二雷是民兵副队长,他原本就敬佩宋卫国,本来就不太瞧得起徐广飞。 眼下又因为徐广飞,肉也没了。 他心里对徐广飞现在那是怨气满满,不冷不热抱怨了声。 随后大手一挥,他带着几个民兵跟上了宋文涛的步伐。 徐广飞嘴角抽了抽,心里恨死了宋文涛,这个狗日的,竟然还会转移矛盾! 一路上,这些民兵没一个愿意搭理徐广飞的。 半路徐广飞还摔了一跤,结果没一个人去扶。 每个人都对徐广飞心里有着意见。 终于,要到中午时,众人下了山,到了村里。 周国梁和徐广飞带着两个民兵带着赵建华和温小娥的尸体去公社了。 其他民兵就地解散,原本几个民兵要离开,宋文涛却叫住了他们。 “牛兄弟,你们都等下!” 牛二雷站住脚步,疑惑道: “文涛兄弟,怎么了?” 宋文涛笑笑,从熊瞎子身上割了十来块肉下来,每块肉估摸着四五斤。 “牛兄弟,这些熊肉给你们带回去解解馋。” 牛二雷和一群民兵都是一愣。 “文涛兄弟,这咱可不能要,咱们没帮忙…” 牛二雷急忙拒绝。 “帮不帮忙的有啥,反正这熊瞎子肉多的是,给兄弟们解解馋。” 说着宋文涛不容拒绝地把这几块熊肉递了过来。 牛二雷还有这几个民兵看着手里的肉,又看看宋文涛,眼里顿时被感动填满。 “文涛兄弟,谢谢了!” 其他几个民兵也是如此,嘴上没说,可眼中满是感谢。 “好了,不谈什么谢谢,我走了。” 宋文涛随后扛着熊瞎子向自家小院赶去。 牛二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又看了看宋文涛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文涛兄弟是好人啊!” 旁边有个民兵说道: “牛队长,文涛和宋队长都是好人,说实话,宋队长不当咱队长后,我都替宋队长感到不公平,宋队长明明是个好人。” “就是!咱队里好多兄弟都为宋队长打抱不平呢。” “要不咱们回头看看,一起联名上信,还让宋队长给咱当队长如何。” 牛二雷闻言用力点点头: “我看行!等回头咱回去,跟队里的兄弟说说,咱一起联名上信!” …… 与此同时,宋文涛扛着熊瞎子回到了自家小院。 “爸,妈!你们看看我打到啥了。” 刚到院里,宋文涛就迫不及待叫道。 屋子里李秀梅走了出来,当看到这头熊瞎子时,她大吃一惊,眼睛都直了。 “熊…熊瞎子???我的老天爷呀,文涛,你咋打到这玩意儿了?” 听到这话,厨房里宋卫国还有大哥大嫂和沈清辞都走了出来。 几人看到地上这头熊瞎子尸体,全都惊呆了。 第79章 熊掌真好吃 以往他们虽然经常听说熊瞎子这玩意儿,但还是第一次见。 宋卫国拿着旱烟的手更是哆嗦了下,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震惊。 自家儿子…是不是过于厉害了? “爸,你瞧瞧这是啥?” 宋文涛笑呵呵从兜里掏出用油布裹好的熊胆。 宋卫国打开一眼,震惊道: “这是金胆?” “没错爸,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宋卫国感叹道:“我没卖过金胆,周围村子里我也没听说哪家卖过金胆,还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不过估计三四千块钱应该是能卖到的,你回头多问几家。” “行,那我知道了爸。” 说着宋文涛嘿嘿一笑: “咱今天吃点好的,把这对熊掌剁了,今晚咱吃蒸熊掌好了,两只咱自家留着吃,还有两只我准备送给陈闯,给他当结婚礼物。” 宋卫国点点头: “陈闯要结婚了?也行,那你待会儿把熊掌送去,让他赶快吃掉,不然这天容易坏。” “成!” 宋文涛开始利索地割熊掌,然后又开始给熊瞎子剔骨削肉。 不一会儿,一块块熊肉被割了下来,整齐地码在一旁。 “媳妇儿,咱今晚能吃熊掌了,开心不?” 宋文涛一边削肉一边冲着沈清辞笑着。 沈清辞的眼眶却红红的。 宋文涛怔愣了下,起身捏了捏沈清辞的脸蛋。 “怎么了媳妇儿?” 沈清辞轻轻擦了擦眼角,垂着眼帘道: “山上太危险了,你还碰到了熊瞎子,我怕你出事儿。” 宋文涛心头一暖: “放心吧媳妇儿,你男人这么厉害,连熊瞎子都不是我对手,你还怕啥?” “你都受伤了,还嘴硬。” 沈清辞盯着宋文涛肩膀上那几道伤口,眼眶更红了。 宋文涛哈哈一笑: “受点伤有啥的?就没有猎人不受伤的,我这不好端端的吗,小伤。” 沈清辞没说话,而是忽然紧紧抱住了宋文涛,把脸伏在宋文涛心口: “答应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打不到猎物咱就不打,我会编竹篓,以后咱家照样能好好过日子的。” 宋文涛心头腾起阵阵暖流,他也轻轻把沈清辞抱在怀里,柔声道: “知道了媳妇儿,都听你的,以后我肯定以自己安全为重,尽量不招惹那些大型猎物。对了,你可千万别把我受伤的事儿跟爸妈他们说,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沈清辞撅了撅小嘴: “你就不怕我担心?” “我也没想到我媳妇儿眼睛这么尖,这都被你看到了,本来我还想瞒着你的。” 宋文涛嘿嘿一笑。 听到这话,沈清辞俏脸浮现一抹愠怒: “你还想瞒着我?宋文涛,你要是以后有事再瞒着我,我就不理你了。” 沈清辞难得的生气了。 宋文涛一愣,瞅着沈清辞这凶巴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媳妇儿,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沈清辞脸一红,然后又板着脸道: “你不要打岔,我跟你说正经的呐。” “知道了媳妇儿,嘿嘿!我以后肯定有什么事都跟你说,绝不瞒着。” 沈清辞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然后找到了金疮膏给宋文涛上药。 宋文涛自然不想让老爹老娘知道,拉着沈清辞,让她在屋里给自己上药。 结果上完药出来后,一家人全都用怪异地眼神看着他俩。 李秀梅咳嗽两声,有意无意道: “兔崽子,凡事也要节制点,上山就够累了,平时好好歇歇。” 旁边的大嫂吴玉珍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哥宋文峰脸上也冲宋文涛露出了你懂我懂的笑容。 宋文涛老脸一红,沈清辞更是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老爹宋卫国在旁边打了个岔,尴尬的气氛顿时好了不少。 吃过午饭,宋文涛把四只熊掌剁了下来,然后冲李秀梅道: “妈,你下午不忙的话把这两只熊掌洗干净把毛拔掉,然后等我晚点回来做,你们不会做这熊掌。” 上一世宋文涛虽然没吃过,但是刷短视频可没少刷到熊掌的做法。 自己父母肯定是不会做这玩意儿的,顶多就是拿酱油炒炒。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所以这玩意儿必须他来做,做清蒸的。 李秀梅说道: “兔崽子,你会做啥,可别把这两只熊掌给糟蹋咯。” “嘿嘿,你就放心吧妈,今晚看儿子给你们露几手,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李秀梅还是不太相信: “你可得了吧,还是我来做好了,我去摘点菜给它好好炒炒。” “妈,你可别了,就让我做。” 李秀梅无奈: “行吧,那今晚这菜给你做,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宋文涛随后用稻草绳把另外两只系好,然后提着向陈闯家赶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陈闯家。 刚到陈闯家,他就发现陈闯家的窗户上贴了“囍”字的窗贴。 “闯子,在家吗?” 宋文涛叫了一声,陈闯屁颠颠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涛子,我在呢。” 宋文涛笑眯眯道: “你这院里院外都张罗好了,啥时候结婚啊?” 陈闯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 “打算明晚结婚呢,到时候喊几个人来吃顿饭意思意思,你也知道,我家这条件也没办法大操大办。” 宋文涛拍了拍他肩膀: “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你俩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不用纠结这些。另外,这两只熊掌给你,就当给你俩的新婚礼物了。” 陈闯瞅了眼这熊掌,大吃一惊: “涛子,你哪儿来的这玩意儿啊?” 宋文涛说道: “在山上刚打了头熊瞎子,你没去真是可惜了。” 眼见宋文涛轻描淡写地说打到了头熊瞎子,陈闯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涛子,你特么太牛逼了!咱村里还从来没人打到过熊瞎子呢!” 宋文涛笑道: “等你这几天忙完了,我带你上山一起,保准带你打几头。” “真能打到就好了,这可是熊瞎子啊!” 陈闯喃喃,眼中充斥着羡慕。 对猎人来说,能打到熊瞎子不仅仅意味着能卖很多钱。 更意味着荣誉! 接下来,宋文涛在陈闯家坐了会儿。 周淑英见宋文涛来了,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简直客气的不得了。 因为她也听陈闯说了,说是宋文涛带着陈闯过去找的她。 要不是宋文涛,怕是她现在还活在那猪圈里,成天承受着村里人的白眼。 而她婶子周秋菊昨天也在村子里把事情澄清了,还特意来上门道了歉。 总而言之,周淑英对于宋文涛是打心底的感激。 在陈闯家聊了一会儿, 宋文涛便离开了。 下午,宋文涛没闲着,去地里帮家里上了点工,干了点农活。 傍晚的时候,宋文涛又上了一趟山,抓了两只野鸡。 还在山上找了点榛蘑,香菇,有这些玩意儿,晚上的熊掌才能更香。 把食材准备好后,宋文涛在全家人好奇的目光中,开始展示他的厨艺了。 熊掌已经泡了一下午,毛已经被拔的干干净净,茧子皮也都已经被去掉。 “爸,把火烧的旺些!” 坐在灶膛前的宋卫国闻言又给灶里添了几把柴火。 顿时,火烧的更旺了,很快水烧开。 宋文涛把两只白白净净的熊掌放入沸水中。 大约过了一分钟,迅速捞起,用冷水冷却。 随后再次放入沸水中,再次重复以上步骤。 一直重复三次,原本白净的熊掌更显晶莹剔透的感觉。 宋文涛随后把榛蘑,香菇,还有野鸡一起放入锅中炖煮。 不一会儿,锅中飘出了香气。 足足炖了接近一个时辰,锅里的汤变得浓稠,香味阵阵飘散而出。 宋文涛随后把野鸡,香菇榛蘑什么的捞了出来。 然后把熊掌放入这浓稠的汤中,随后盖上锅盖。 “再炖一个小时左右就好了。” 宋文涛随后又找来了冰糖,葱姜,还找来了一瓶家里珍藏好久的花雕酒倒了点。 约莫又炖了一个小时左右,锅里香气简直能把人给香晕。 就连沈清辞都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全家人目光都聚焦在这口锅上。 第80章 你逼我的 终于,宋文涛掐着时间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锅中的熊掌色泽红亮油润,轻轻用筷子戳了戳便dUangdUang的。 宋文涛小心翼翼地把这吸满了汤汁的熊掌盛了出来。 然后用筷子轻轻把它的骨头给去掉,熊掌依旧保持完整。 这一步还没算,随后,宋文涛拿起刀,小心翼翼的给这只熊掌切片! 熊掌很快被切成晶莹剔透的一片片胶纸物,然后宋文涛才舀了一勺浓汤淋上! 看着这一盘软糯透亮的质感,全家人的眼睛都直了! “爸,妈,大哥大嫂,清辞,快过来尝尝。” 宋文涛笑呵呵地把熊掌端到了桌上。 桌上还有着两个凉菜,先前的野鸡也被盛了上来。 老爹宋卫国更是难得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全家人坐在了桌前,宋卫国看着这盘熊掌,喉结动了动。 “还等什么,吃吧。” “吃吃吃,咱尝尝这熊掌!” 李秀梅笑呵呵地拿起筷子。 宋文涛也拿起了筷子,给沈清辞夹了一片。 “媳妇儿,快尝尝。” 沈清辞吃了一口,感受着这软糯鲜亮的口感,眼睛直接瞪大了。 “太好吃了!” “不愧是熊掌,真是好东西啊!” 嫂子吴玉珍也被这口感给震惊了。 宋文涛也迫不及待夹了一口,下一秒便陶醉了。 果然是好玩意儿! 难怪那么多人都说熊掌是好东西,只有达官贵人才吃得起! 这口感,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 今晚的晚饭可谓是丰盛到了极致,沈清辞都难得的多吃了些。 众人都吃的饱饱的,可谓是彻底解了馋了。 吃完饭,全家在小院里聊着天,感受着夜晚的放松。 宋文涛看着夜空的星星,再看着院子里的家人,心情格外的惬意。 这便是幸福的感觉吧… 等过个一年多改革开放后,自己到时候再挣大钱,再带父母去城里住。 啧啧,估计到时候更幸福。 正当全家人享受着这宁静祥和的夜晚时,院子里走进来两人。 “哟,挺舒坦啊宋文涛。” 来人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宋文涛抬眼一看,来人竟然是徐海林和他爹徐广飞。 宋文涛皱了皱眉: “你们来干啥?” 宋卫国此刻也拧紧了眉头,显然也对这两人的到访很反感。 徐海林冷冷一笑: “来当然是要跟你说个好消息,爸,你说吧。” 徐广飞闻言摸出一根烟点上,然后不客气地拿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 “老宋啊,今晚我来呢,主要是想跟你们一大家子说一声。下阶段的公社任务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到时候老宋你和你儿子宋文峰还有宋文涛去修水渠,你婆娘李秀梅还有两个儿媳妇儿去山上当一段时间护林员,呵呵呵,没意见吧?” 宋卫国闻言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徐广飞,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她们女人家怎么去当护林员?” 徐广飞笑呵呵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老宋,我可没欺负你们,咱们每个村民都有保护山林的权利,她们怎么不能当了?都是人,甭管男女,人人平等。” “你…” 宋卫国攥着拳头,额头青筋不停鼓起,心中怒火几乎要控制不住。 “你别急老宋,你急也没啥用,反正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 说完,徐广飞看向宋文涛,冷冷一笑: “宋文涛,你不是挺有脾气的吗,跟你要熊胆你不是不给吗,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另外,你打了海林的事儿我可都记着呢,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宋文涛捏着拳头,眼神冷的像寒刀。 徐海林此刻走了过来,身子凑近宋文涛的耳旁,压低声音笑道: “你不是挺狂吗宋文涛,跟我家作对,你也配?看我怎么让我爸整死你们一家,呵呵呵,到时候我让人随便做点手脚,都能让你爸你哥出意外身亡,话说你媳妇儿长得还真不错,到时候嘿嘿嘿,你懂的。” 徐海林每说一个字,宋文涛的眼神冷一分。 说到最后,宋文涛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徐海林,他没动怒,反而笑了。 徐海林怔愣了下,冷冷道: “还笑是吧,我看看你能笑多久。” “爸,咱回去吧!” 徐广飞点点头,随后冲宋文涛不屑道: “他妈的,问你要熊胆都不给,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跟老子作对,我看看你们家什么时候完蛋!妈了个逼的。” 丢下这话,徐广飞带着徐海林转身离开。 两人离开后,小院里布满了阴霾。 李秀梅脸色苍白,看向宋卫国。 “老头子,现在可咋办,这徐家摆明了要和我们家撕破脸了。” 宋卫国狠狠抽了口旱烟,脸上的皱纹挤得跟一道道沟壑般。 旁边的宋文峰猛地站起来,骂道: “妈的,这狗日的徐家欺人太甚,爸,他们家这就是仗势欺人,凭啥给咱家乱派任务?我去公社告他们去,我还不信没天理了!” 吴玉珍叹了口气: “去告有啥用,咱爸现在也不是民兵队长了,那徐广飞是村书记,大小是个干部,公社肯定向着他。” 宋文峰怒道:“那就让他们家这么欺负咱们?” 旁边的宋文涛眯了眯眼,淡淡道: “哥,你消消气,放心吧,妈和大嫂还有清辞不会去当护林员的,修水渠的任务该咱家的咱家就干,但是不该咱家的,他也休想派给咱家。” 宋文峰一愣,狐疑道:“你难道有办法吗文涛?” 宋文涛似笑非笑道: “反正你们放心好了,现在该睡觉的睡觉,放宽心就行,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那徐家很快就要倒霉了。” 听到这话,一家人全都好奇地看向宋文涛。 不过宋文涛自然不会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随后,一家人聊了会儿全都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沈清辞躺在宋文涛怀里,担忧的道: “文涛哥,你是不是有办法?” 宋文涛轻轻刮了刮她精致的鼻梁: “别多问,咱们现在该干正事儿了。” “什么正事儿?” 宋文涛的手放在了他习惯放的地方,然后二话不说,吻住了沈清辞的红唇。 不过片刻,沈清辞眼神迷离了。 感受着宋文涛强壮的身子,她情不自禁搂住了宋文涛,和宋文涛纠缠在一起。 不一会儿,两人缠绵,两具滚烫的身子溶化着彼此… 房间里沈清辞的呼吸变得喘促,嗓子眼里出现了一阵阵低喃。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宋文涛才折腾完毕。 沈清辞完事儿后直接累的睡着了。 但是黑夜中,宋文涛的眼睛却亮的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到了院子里,见父母和大哥大嫂房间的灯都熄灭后。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小院,到了村后面的小路。 “徐家,是你们逼我的,今晚你们家该出点事儿了…” 月色下,宋文涛眼神冷的可怕… … 第81章 除掉徐海林 月光如水,夜风轻抚,夜晚的小村里很是寂静。 寂静的田野中时不时响起鸟儿虫儿的叫声。 宋文涛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没走几步,迎面忽然走来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这个身影越来越近,很快走到了宋文涛面前。 看着眼前的人,宋文涛拧紧了眉头。 还想去徐家找徐海林的,结果在这碰见了。 此刻徐海林在隔壁小洼村喝的醉醺醺的回家,他瞅着面前有个人影。 挤了挤眼睛,终于看清了是宋文涛,于是骂骂咧咧道: “草,宋文涛你特么的怎么在这?” 宋文涛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在这管你屁事儿?你在这干嘛?” 徐海林打了个酒嗝儿,醉醺醺道: “老子刚才在小洼村喝了酒回来,是隔壁村的干部请我喝的,你…你特么的没跟干部喝过酒吧?” 宋文涛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徐海林笑容极其嚣张道: “宋文涛啊宋文涛,不是我说你,你拿啥跟我斗啊?我们家一句话就能搞的你家破人亡,跟我们斗,你配吗你?” 说完,徐海林又打了个酒嗝,邪笑道: “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媳妇儿不错,虽然是黑五类,但是长得真特么带劲,等你回头出事儿了,我保证把你媳妇儿给办了,哈哈哈…” “嗝儿…” 徐海林醉醺醺地上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好好回家陪陪你父母吧,你父母没有几天日子能活了,我已经计划好了,等你爹去修水渠,我让人使点手段,保证你爹出事儿丢命。” 宋文涛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 “徐海林,你是真毒啊。” “你才知道啊!跟我家作对就是这下场,这次非得把你宋家给办了,看看以后村里谁家还敢跟我家作对。” 今晚徐海林也喝多了,说话也开始把不住门了。 他又摸上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雾喷在宋文涛脸上,冷笑道: “哦对了,你媳妇儿沈清辞这两天不是在村里收竹篓吗,明天我就去镇上公社举报,一个黑五类竟然还敢投机倒把,嘿嘿,你猜猜我去镇上公社举报,会有什么后果?” 徐海林说完,又坏坏一笑道: “不过嘛,你要是表现好点,让你媳妇儿陪陪我,我说不定这次就能让我爸放过你们一家,你看咋样?” 宋文涛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徐海林。 “徐海林,我敢保证你很快就会后悔,希望你到时候别求我。” 徐海林闻言乐了,讥笑道: “我后悔?我看看我倒有怎么个后悔法,别他妈在这唬人了,你以为你能对付的了我?下辈子吧!” 徐海林说完这话,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宋文涛扭头冷冷看了眼徐海林的背影,然后向村子后面的山脚走去。 走到山脚下的湖边,宋文涛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小心翼翼的照着岸边那些长着水草的地方。 不多会儿,宋文涛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只见岸边那一团水草处,正有着一条全身布满黑白花纹的蛇! 这是一条银环蛇,有着剧毒,被其咬到便可以直接宣布死亡。 这个年代并没有什么蛇毒血清,就算有,也几乎是在省城的那些医院里。 所以被这玩意儿咬到可以直接准备准备去见阎王了。 宋文涛之所以找银环蛇,就是为了今晚解决徐海林。 到时候把这条蛇冲徐海林屋子里一丢,给徐海林咬上那么一口。 就能让徐海林死的悄无声息,关键是没人会查到是他做的。 “嘶…” 就在这时,这条银环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宋文涛的靠近,竟然吐着蛇信子,一双阴冷的蛇眼打量着宋文涛,极为的渗人。 说实在的,宋文涛也有些怕蛇这玩意儿。 毕竟这玩意儿不像野猪,熊瞎子那些东西,最起码那些玩意儿都在明面上。 蛇这玩意儿都躲在暗处,稍不注意就能给人来一口。 总而言之,宋文涛对于这种生物那是极其的警惕与厌恶。 眼下要抓这条银环蛇,宋文涛也有些压力。 毕竟被这玩意儿给咬到那就得死翘翘了。 他深吸口气,慢慢走到了这条银环蛇的后方。 然后冷不丁地探出手,迅速果断地抓向这条银环蛇的七寸! 抓到七寸的一瞬间,蛇皮湿冷的触感袭来。 宋文涛心里一阵发毛,然后迅速把这条银环蛇丢进了随身携带的尼龙袋里,随后扎进口袋! “呼…” 宋文涛松了口气,抓这玩意儿着实紧张,幸好没被咬到。 徐海林啊徐海林,今晚就让这条蛇去你上西天吧。 别怪我,只能怪你们一家太恶毒。 随后,宋文涛拎着这袋子,向着徐海林家赶去。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徐海林家的院子外。 徐海林家的院子里有两个土坯房,他爹他妈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 两间房子虽然在一个院里,但是单独分开的,并没连在一起。 宋文涛趴在围墙上,先是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徐海林父母住的那间土坯房里面没有灯亮,而徐海林的屋子里倒是亮着灯。 “这狗日的是还没睡觉吗?” 宋文涛心里嘀咕着,决定等会儿再进去,免得现在进去被发现。 就这样,宋文涛在围墙边的角落蹲了下来,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徐家他是必须要除掉的,他不仅要让徐海林付出代价。 徐海林他爹徐广飞和他妈潘美兰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全都没少欺负他家。 那个潘美兰也是,之前更是处处说自己老妈的对话,甚至有两次竟然还找人跟自己老妈动了手。 所以徐海林他爹妈,宋文涛也没打算放过。 只是如果今晚让毒蛇把这一家全都咬死,那这事儿显然也太反常了。 很容易引起上面公安局的怀疑。 毕竟明眼人都能猜到这是谋杀,死一个也就罢了,倒还算是巧合,决不能都死。 宋文涛想了想,决定今晚先不对徐广飞和潘美兰动手。 这两人他之后有对付的办法,今晚先把徐海林这祸害给除了。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宋文涛趴在围墙上一看。 见徐海林屋子里灯还亮着,这下他有些着急了,这徐海林咋还没睡觉。 这畜生不会是喝醉了忘了关灯吧? 不行,不能等了,得进去看看。 宋文涛先是把尼龙袋挂在围墙上,然后双臂发力。 托着身子轻轻松松地翻进了院子。 随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徐海林屋子的窗户边。 小心翼翼地捅破那层窗户纸,闭上一只眼,朝里面一看。 屋子里,只见徐海林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 角落的锅炉上放着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妈的,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原来是睡着了。” 宋文涛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屋门走了进去,随后把门反锁。 就这样,宋文涛顺利地到了徐海林的屋子里。 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徐海林,宋文涛拎着装银环蛇的塑料袋,缓缓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徐海林,眼神冷的可怕。 他不想杀人,既然别人想害他们一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第82章 死了… “徐海林,醒醒…” 宋文涛拍了拍徐海林的腮帮子,压低声音叫道。 睡梦中的徐海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宋文涛那张冰冷渗人的面孔。 徐海林一愣,猛地瞪大眼睛: “宋文涛,你他么的来这里干啥???” 宋文涛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我说了,既然你想动我的家人,那我肯定会让你后悔。” 没等徐海林反应过来,宋文涛一手猛地钳住徐海林的两只手,然后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整个人随即又压在了徐海林身上,确保徐海林挣脱不了,又动弹不得。 “宋文涛,你…你想干嘛?” 此刻徐海林也怕了,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宋文涛,嘴里模糊不清道。 他想大声叫自己老爹徐广飞来。 但是嘴被宋文涛给捂住,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弱。 “别挣扎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我告诉你我要干嘛。” 宋文涛冲着地上的那个尿素袋努努嘴,冷笑道: “知道那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是银环蛇,今晚我特意抓来对付你的,猜猜要是被那玩意儿咬了一口,你会是什么下场?” 徐海林浑身一震,脸上溢出浓浓的恐惧,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宋文涛…你,你别乱来啊…你赶快放了我…我之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打算对付你们家啊…” 徐海林声音里都有了些哭腔了,他当然知道银环蛇那玩意儿的厉害,咬一口那是要死人的。 眼下这袋子里分明有东西在蠕动来蠕动去,的确有一条蛇,现在的他是真怕了。 “现在你知道怕了?迟了,你这种人就是贱,今晚我既然来这敢弄醒你,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宋文涛,你…你别乱来,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徐海林说话在发抖,脸色吓得灰白一片。 他瞅着宋文涛这眼神那压根不像是说假话,是真的想弄死他啊! “现在知道错了还有啥用,等死吧你,哦对了,再告诉你个事儿。” 宋文涛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说道: “其实之前李志安也是我弄死的,我把他骗到了山上,然后把他推了下去,现在轮到你了。” 徐海林身子狠狠一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宋文涛。 之前他也觉得李志安死的很奇怪,但是也没去往宋文涛身上想。 眼下听到这话,他是又震惊又恐惧。 “宋文涛…你放了我,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刁难你们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娶过媳妇儿,我才二十多岁啊!宋文涛,我求求你了…” 徐海林哀求着,浑身颤抖的厉害。 宋文涛摇摇头漠然道: “没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下辈子好好做人!” 说着宋文涛一个掌切,重重打在了徐海林的后脖颈上。 徐海林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随后,宋文涛小心翼翼地把尿素袋子打开,让这条银环蛇钻了出来。 宋文涛站在银环蛇身后,等它一露头,猛地抓住了它的七寸。 然后捏着它冲徐海林的身上一丢。 这银环蛇立刻爬到了徐海林的身上,渗人的吐着蛇信子。 下一秒,这条银环蛇对准徐海林的肚子,猛地张嘴,一口咬下! 毒液瞬间分泌!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眯了眯眼,这下徐海林的命是彻底保不住了。 他把袋子收好,然后把地上的脚印都用扫地把给扫掉。 随后小心翼翼走出了屋子来到院中,抱住围墙轻轻松松的翻了出去。 把地上的脚印什么的都清理掉,宋文涛随后才从村子后面的小路小心翼翼地绕回了家。 到了家里,家里人都没醒来,沈清辞也在睡梦中。 宋文涛小心翼翼地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搂住了沈清辞。 虽然今晚他这种行为也算是害人,但他一点也不感觉到亏心。 因为是徐家害他家在先,他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的家人。 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今晚弄死了徐海林,徐广飞多半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宋文涛估摸着明天说不定公安局也会派人来调查。 不过即使公安局下来人调查,那也查不到什么。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什么先进的刑侦手段。 就这样,宋文涛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翌日,朝阳升起,小坪村的早晨再次到来。 徐家。 潘美兰跟往常一样早早醒来,开始准备早饭。 没过多会儿,早饭做好,徐广飞也起来了。 “美兰啊,你去叫咱儿子也起床,昨晚他喝多了,让他起来喝点粥暖暖胃。” 徐广飞还是很疼自家儿子徐海林的,因为他和潘美兰就这么一个儿子。 “知道了,你先吃吧,我去叫他。” 潘美兰把饭盛好,随后走进了自家儿子徐海林的屋子里。 …… 第83章 死得好 “海林,起来吃饭了!” 潘美兰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床上的徐海林没有半点反应。 “你这兔崽子,叫你起来吃饭呢!” 潘美兰又叫了一声,徐海林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兔崽子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 眼看着自家儿子叫不醒,潘美兰随即来到了床边,低头看去。 “昨晚是喝了多少,咋脸还给喝白了?” 潘美兰见徐海林脸色煞白,以为是喝多了,叹了口气道: “算了,你继续睡吧,妈去给你倒点水。” 说着,潘美兰走出了屋子。 厨房里,徐广飞正在吃早饭,问道: “海林呢?还没醒来?” “没呢,昨晚估计喝了不少,脸都喝白了,我去倒点水给他。” 说着潘美兰倒了碗水,随后又到了徐海林的屋子里。 “兔崽子,醒来喝点水你继续睡。” 潘美兰轻轻推了推徐海林的肩膀,下一秒察觉到了不对劲。 “臭小子,醒醒,咋叫你没反应呢?” 潘美兰皱着眉头,然后把手轻轻放在了徐海林的额头上。 潘美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额头这么凉,一点温度都没有? “臭小子,你啥情况啊?” 潘美兰又推了把徐海林,可徐海林还是没任何反应。 这下潘美兰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拍了拍徐海林的脸,哆嗦道: “海林啊,你这是咋了?你别吓妈啊?是喝多了吗?” 眼见徐海林不说话,潘美兰又用力推了推徐海林。 徐海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潘美兰慌了,她急忙跑出了屋子,冲着徐广飞叫道: “老头子!咱儿子好像昏过去了,你快过来看看!” “啥玩意儿?” 厨房里的徐广飞听到这话放下碗筷大步走了出来,随后跟着潘美兰到了屋子里。 “老头子,你叫儿子看看,我叫他,他咋不回我哩?” 潘美兰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 徐广飞皱着眉头,大步走到徐海林面前,然后手放在了徐海林头上,一瞬间,他心沉入谷底,怎么会这么凉? “兔崽子!醒醒!” 徐广飞呵斥一声,然而徐海林压根没半点反应。 就在这时,徐广飞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伸出手,放在了徐海林的鼻子前。 不过三秒,徐广飞大叫一声,身子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老头子,你咋了!” 潘美兰赶忙扶住徐广飞。 徐广飞浑身发抖,喘着粗气道: “美兰,你…你把手放在咱儿子鼻子前看看…快!” 潘美兰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间眼眶红了。 “广飞,你别吓我啊!” “我让你把手放在他鼻子前!快!!” 徐广飞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五官都扭曲了。 潘美兰吓得一哆嗦,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把手放在了徐海林的鼻子前。 等了几秒,潘美兰尖叫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唉呀妈呀!!老头子!咱儿子是咋了?他咋 …咋没气啊!” 徐广飞喃喃道: “不…不可能的,咱儿子怎么能好端端的没气,我再试看看。” 说着,徐广飞撑着力气站起身,又把手放在了徐海林的鼻子前。 过了几秒,他低吼一声,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停流下。 “海林啊!你个兔崽子!你个王八犊子!你咋能这样啊!” 旁边的潘美兰猜到了徐广飞的意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咋这样了!” 潘美兰抱着床上的徐海林嚎啕大哭,随后两眼一黑,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徐广飞双眼空洞的站起身。 “不…不行,我要去找卫生员!我要去找卫生员!!” 徐广飞跌跌撞撞走了出去,走在村里的小路上,见到他的村民纷纷问好。 “徐书记好!” “徐书记早饭吃了啊?” 徐广飞没心思搭理任何人,跌跌撞撞走在路上,好似丢了魂一般。 不少村民看到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徐书记是咋了?” “是啊,咋感觉神志不太对呢?” 一群村民们面面相觑。 另一边,徐广飞跌跌撞撞来到了卫生室,刚进门就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红着眼睛道: “卫生员,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卫生员一愣,赶忙过来扶住徐广飞。 “徐书记,你这是咋了?你儿子咋了?” 徐广飞喃喃道:“我儿子没气了,没气了……卫生员,你快去我家看看。” 卫生员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 “徐书记,走,我现在跟你一起去。” “好…” 徐广飞跌跌撞撞走出了卫生室,走几步就险些摔倒。 卫生员只好扶着他,一起走向他家。 路上,不少村民看到这一幕,更加好奇了。 “卫生员,徐书记这是咋了?” 有个村民好奇道。 卫生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徐书记儿子可能生病了,我去看看。” “是吗?那咱们也去瞧瞧去,得了什么病啊。” 一群村民们本来就喜欢凑热闹。 一听说有事儿,都纷纷跟了过来。 宋家小院门口。 宋卫国站在院子门口抽着烟,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 “老头子,看啥呢?” 李秀梅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宋卫国说道:“刚才卫生员扶着徐广飞走过去了,听村民们说徐广飞儿子好像得了啥病了。” 李秀梅一听,冷哼道: “是吗?这家人不是好玩意儿,看来是老天有眼,得病好!就该让他们家得病!” 也就在这时,宋文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站在门口嘀嘀咕咕说啥呢?” 李秀梅说道:“刚才徐广飞和卫生员走过去了,说徐海林得病了,小涛,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得病了?” 宋文涛一愣,心想徐海林应该是死了呀。 怎么是得病了? 难道说徐海林没死? 宋文涛心猛地一沉,徐海林要是没死,自己这事儿可就暴露了。 那可就完蛋了。 想到这,宋文涛顾不得什么,匆匆走出了院子。 “兔崽子,你去干啥?” 宋文涛头也不回道:“我也去看看热闹。” 没一会儿,宋文涛便走到了徐广飞家的院子里。 …… 第84章 死亡迷案 院子里已经站着不少村民,此刻都好奇地看着屋子里。 宋文涛对一个村民说道: “婶子,徐书记家出啥事儿了啊?” “不知道啊文涛,我们也是刚来,不知道啥情况。” 宋文涛眯了眯眼,随后走到了窗户边,和众人一起向里面看去。 与此同时,卫生员搀着徐广飞到了屋子里,看到地上昏迷的潘美兰,卫生员赶忙过去掐住潘美兰的人中。 很快,潘美兰苏醒了过来,刚醒,她就哭嚎道: “卫生员!你快看看我儿子,看看他咋了!” “潘婶,您先冷静,别这么情绪激动,我看看海林他咋了。” 这个卫生员随即来到了床边,低头看了眼徐海林,不由得心咯噔一下。 面色灰白,泛着淡淡的黑青… 卫生员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徐海林的鼻子前,很快倒抽一口凉气。 “海林他…人没了!” 听到这话,外面的村民瞬间惊呆了! “徐海林死了?老天爷,这啥情况?” “不得了了!徐海林才二十来岁啊,怎么好端端死了?” 一群村民们迅速炸开了锅。 潘美兰眼睛顿时红了,冲卫生员吼道: “王八蛋!我儿子没死!他好端端的!没死!!” 说着潘美兰狠狠推了一把卫生员,把卫生员推的一摔,摔在了地上。 卫生员顿时不高兴了:“潘婶,你们这是啥意思,请我来看还跟我动手?我又没撒谎,我说的是实话,你儿子死了!” “呜呜呜…” 潘美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旁边的徐广飞脸色灰白,眼里满是血丝,沙哑道: “卫生员,你看看我儿子…咋这样了,我求求你了…看看能不能救他…” 卫生员瞥了眼床上的徐海林,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救了,这估计都死了一夜了,身子都僵了。” “他昨晚回喝过酒来还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徐广飞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卫生员皱了皱眉: “他昨晚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反正喝了不少…” 卫生员闻言,来到徐海林面前,查看着徐海林身上是否有伤势。 过了会儿,他皱着眉道: “身上也没任何伤,我估计是喝酒喝死了。” 正说着,床底一条银环蛇钻了出来。 卫生员目光看去,顿时惊叫一声: “蛇!银环蛇!!” 徐广飞和潘美兰吓得一个趔踞,两人往后退了几步。 卫生员脸色变了,沉声道: “也不一定是喝死了!说不定是被这玩意儿给咬到的!快,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听到这话,徐广飞和潘美兰走上前来,查看着徐广飞的尸体。 不一会儿,徐广飞身子一震,指着徐广飞胸口两个红色的小点道: “卫生员,这是啥?” 卫生员看了一眼,沉声道: “那就是蛇咬的伤口!这下你儿子的死因找到了,九成就是这玩意儿咬到毒死的。” “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儿子啊!” 潘美兰哭成了泪人,她捡起旁边的扫地把狠狠向这条银环蛇打去。 不一会儿,银环蛇就被打的血肉模糊。 潘美兰噗通一声瘫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徐海林泪流满面。 “我的儿啊!你咋会被这种东西咬死啊!我的心头肉诶!你让妈可怎么活啊!我的亲娘诶!我的祖宗诶!” 潘美兰的哭声撕心裂肺,她和徐广飞三十岁才有了徐海林。 眼下她和徐广飞都五十多岁了,生孩子也不可能了。 养大的徐海林就这么被咬死,这是何等残忍的事情。 外面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里都有着诧异和惊惧。 “没想到徐海林竟然被蛇给咬死了!真是吓人…” “咱村里是有不少蛇,唉,也怪徐海林命不好倒霉,咋能被这种毒蛇咬到?” “我看就是坏事做多了,活该!” 有个村民小声地道。 不少村民其实表面跟徐广飞家客气,但是不少都心里对徐广飞一家有着意见。 毕竟徐广飞贪污村里粮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是他们这些本分老实的村民压根不敢和徐广飞斗,所以都对徐广飞积怨已久。 眼下徐海林死掉,不少人是脸上装作难受同情,可心里不少都觉得畅快无比。 死的好,死的妙啊! 这徐海林之前在村里调戏妇女,偷鸡摸狗,仗着徐广飞在村里没少欺负人,谁敢不顺他的心,他就故意派重活。 这种人就该死! 徐广飞和潘美兰也不是啥好东西,也该死。 咋没把这两人一起咬死呢! 这是很多村民内心的想法… 宋文涛透过窗户看到里面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会儿他听说徐海林生病了,以为徐海林没死,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屋子里,徐广飞和潘美兰瘫坐在床边,两人泪流满面。 卫生员叹了口气道: “徐书记,事情都发生了,节哀顺变。” 徐广飞低着头,像是丢了魂一样,喃喃道: “怎么会死了呢…怎么会死呢…这蛇怎么好端端来我们家了,我们家周围是洒驱蛇药的…” 就在这时,徐广飞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道: “我要找警察!我要去公安局报案,海林他肯定是被人害死的!肯定是!” 卫生员劝道: “徐书记,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讲证据的,既然你觉得海林是被人害死的,那你就去找警察报案把事情查清楚。” “肯定要查清楚的…海林,你放心!爸一定还你个公道!” 徐广飞流着眼泪,抚摸着徐海林僵硬冰冷的脸。 很快,徐广飞走了出来,来到院子里,他红着眼睛看着众人: “都他妈看什么热闹!滚!!” 一群村民被这冷不丁一骂,脸上都冒出些怨气。 不过想到徐广飞毕竟是村书记,村民们也只好憋着气,一个个开始向院子外走去。 宋文涛自然也懒得再在这待着,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道阴冷的目光投来。 他皱了皱眉,扭头看去,顿时对上了徐广飞那冰冷的眼神。 “宋文涛,你给我站住!” 徐广飞忽然冷冷道。 第85章 徐广飞怀疑 宋文涛挑了挑眉,看着徐广飞淡淡道: “怎么了徐书记?” 徐广飞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无比: “宋文涛,昨晚你在哪儿?” “什么我在哪儿,我当然在家了。” 宋文涛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徐书记,你问这个干啥?” 徐广飞死死盯着宋文涛的眼睛,可并没从宋文涛脸上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秒,徐广飞冷不丁吼道: “说!海林是不是被你给害死的?” 宋文涛倒抽了口了凉气,装作惊惧样子道: “徐书记,你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能怀疑我?徐海林他是被蛇给咬死的,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 徐广飞一步步走来,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怨恨与怀疑。 “宋文涛,你别以为我傻!这两天你跟海林他刚闹过矛盾,你就是最有可能害死海林的那个人!海林他的确是被蛇咬死的,但是那蛇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林的房间里?” 徐广飞身体颤抖着,眼睛红的吓人。 宋文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别诬陷人啊徐书记,我和徐海林的确有矛盾,但我也不至于害人杀人啊,我可没那胆子。” “你放屁!你都能打到熊瞎子,打野猪,你的胆子大了去了!” 徐广飞咬牙切齿地说着,额头青筋一根根的暴起。 “这两天村子里死了好几个人,先是李志安不明不白掉下了悬崖,再后来赵建华也古怪地被熊瞎子给咬死了,现在海林又死了,偏偏这三人都和你有矛盾!宋文涛,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徐广飞几乎是吼着说的,五官都显得扭曲狰狞。 宋文涛心里暗道徐广飞这老狗日的猜的还真准。 不过这下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宋文涛一点不慌,而是叹了口气道: “徐书记,我承认我和他们有矛盾,但你说我杀人,说我害死了他们未免太胡扯了,我宋文涛还真没那胆子。另外,你儿子死了你难受我可以理解,但请徐书记你别到处泼脏水,你要是真怀疑我,那你就报警让公安来好好查查。” 徐广飞眼神像淬了血的寒刃,猩红吓人。 “你等着吧,这事儿我肯定会报警让民警查清楚!如果查出来海林是被你害死的,我不仅要你死,我更要你全家血债血偿!” 宋文涛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戾气,他深吸口气,冷冷道: “徐书记,那你慢慢查吧,我等着你。” 丢下这话,宋文涛转身离开。 徐广飞跌跌撞撞回到屋子里,看着床上徐海林的尸体,又是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潘美兰瘫坐在床边,像是丢了魂似的,嘴里喃喃重复着道: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死了…死了,都死了…” “美兰,你振作点。” 徐广飞走过来扶住潘美兰,潘美兰忽然哀嚎一声,眼泪涌了出来。 “我怎么振作!徐广飞,咱儿子死了!咱绝后了!我没儿子了!” 潘美兰尖叫着歇斯底里吼着,像是疯了一般推搡着徐广飞。 徐广飞咬着腮帮子,忍着悲伤说道: “我去镇上派出所报警!海林的死肯定有蹊跷,老婆子,你在家守着,别让外人来咱家。” 丢下这话,徐广飞撑着力竭的身子,走出院子。 另一边,宋文涛回到了家里。 院子里,宋卫国蹲在墙边拧着眉头抽着旱烟。 母亲李秀梅和大哥大嫂在一旁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宋文涛走进来笑了笑道: “妈,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咋了?” 宋文峰踌躇着低声道:“涛子,听说徐海林他…死了?” 宋文涛点点头说道:“是的,被蛇咬死了,我刚准备跟你们说这事儿。” 听到这话,一家人面面相觑。 前些日子死了李志安,那时候他们就觉得李志安死的很蹊跷。 刚刚得罪过他们家,结果就莫名其妙的惨死了。 这次徐海林也是,昨晚刚刚才来过他们家放过狠话,结果当晚就惨死一命呜呼。 这事儿…是不是未免过于蹊跷了? 甚至,蹊跷到他们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让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可能。 不会跟宋文涛有关系吧? “文涛…” 宋文峰支支吾吾,他想把这事儿问个清楚,但是又觉得荒唐。 自己弟弟怎么可能跟这种事儿有关系呢?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宋文涛猜到自家人可能会往他身上怀疑。 但这种事儿决不能承认,哪怕是家人也不行,现在又得发挥演技了。 “哥,你有话就说,咱都是一家人,还有啥不能说的?” 宋文峰听到这话,踌躇道: “涛子,你跟我们说实话,徐海林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宋文涛装作一愣,然后疑惑道: “啥意思啊大哥,你们不会是怀疑徐海林被我害死的吧?” 李秀梅宋卫国还有宋文峰吴玉珍都没吭声。 宋文涛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咋能怀疑是我,我再怎样也绝不可能把人给害死啊!这可是犯罪要枪毙杀头的,再说了,我昨晚也没出门,吃过饭就睡觉了,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李秀梅显然松了口气,然后低声道: “小涛,反正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就行,妈也怕你做出什么犯罪害人的事情来,那可不得了了,查到那真是要枪毙的。” 宋文涛装作无辜道: “你们也真能瞎想,这种事儿我咋可能敢做,徐海林死是他自己倒霉,那是老天开眼。” 吴玉珍长松一口气:“也是,爸,妈,你们也甭多想,徐海林死了怎么可能跟小涛有关系?小涛压根不可能做那些犯罪害人的事情,你们可别乱想了。清辞,我说的对吧?” 吴玉珍目光看向一旁没说话的沈清辞。 沈清辞点头轻声道:“大嫂说得对,爸,妈,文涛哥不会害人的,这事儿肯定跟他没关系,我相信他。” 宋文涛听到这话心里暗暗一笑。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真是他害死了李志安徐海林,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不过也没这种可能了,这种事儿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随后,一家人该上工的去上工,该去收竹篓的收竹篓。 宋文涛在家里把熊肉都搬上了板车,然后又把野山参和熊胆用油布包好,准备这次一起去县城卖了。 …… 中午十点左右,宋文涛到了县城国营饭店。 服务员看到宋文涛,顿时脸上露出笑容,最近饭店里用餐的人越来越多。 野味更紧俏了,野猪肉也卖完了,眼下正差肉呢。 “同志你可算来了,现在店里正差肉呢!” 服务员赶忙走了过来,招呼着店里其他人开始帮忙抬肉。 宋文涛指了指板车上的熊瞎子皮,笑道: “这次可不是野猪肉,是熊瞎子肉。” 这服务员先是一愣,下一秒震惊道: “熊瞎子肉?你还能打到熊瞎子啊老天爷!” 这服务员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道: “对了,那熊掌呢?” 宋文涛耸耸肩:“熊掌我自己留着吃了。” 这服务员闻言顿时痛心疾首道:“那好东西你咋没拿来卖啊!好多领导干部都想吃那玩意儿呢。” 宋文涛笑笑:“下次我再打就行了,不过话说一对熊掌能卖多少钱啊?” 服务员想了想道:“一只80元左右,一对160元。” 宋文涛咂咂嘴:“这玩意儿还挺值钱,一只就相当于城里人两月工资了吧?” “可不是咋滴,不过那些有钱的领导干部可都喜欢吃,小同志,你下次再打到熊瞎子一定要留给我们啊!” 宋文涛笑笑:“行,我知道了。” “好嘞,我去给你叫孙经理来。” 很快,服务员去了办公室里,不一会儿孙海波大步走来,脸上满是笑容。 “孙经理,这次是熊瞎子肉,价格咋算?” 宋文涛笑问道。 孙海波一把握住宋文涛的手,笑道: “你小子没想到本事这么大,连熊瞎子肉都弄到了!这是好玩意儿啊,这样吧,普通部位的肉我给你四块钱一斤,带肥膘的熊腩我给你六块一斤,你看咋样?” 宋文涛心念一动,这价格可比市面上贵了一块钱左右。 “那太感谢孙孙经理了,回头我再多打点送来。” 宋文涛笑呵呵道。 “好小子,那以后就看你的了。不过现在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宋文涛一愣:“什么事儿啊孙经理?” 孙海波搓搓手,笑眯眯道: “一个大好事儿!保你听到开心。” 这下宋文涛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 “孙老哥,到底什么好事儿啊?” 孙海波拍了拍宋文涛肩膀,微笑着说道: “待会儿跟我去公安局一趟,有人要见你。” 宋文涛一头雾水: “公安局有人要见我,谁啊?” 孙海波压低声音道: “上次你不是替我找到了鹿茸吗,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鹿茸就是公安局局长专门要的,上次我把鹿茸送给他之后,他高兴的不得了,又跟我聊起来这鹿茸哪儿来的,我就跟局长说了,说是你猎到的鹿。我还说你之前打了好几头野猪,局长一听,就立刻对你来兴趣了,说下次等你来,要见见你,还要当面感谢你呢!” 宋文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倒也没想到这个公安局局长要见他,要知道公安局局长可是实权岗位,在县城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 既然有能力能认识这等人物,宋文涛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前世自己发展的也不错,但是还真没认识几个政界的领导。 没准这一世自己可以换个思路。 比如说利用重生的信息差优势,帮助一些干部往上走走。 自己目前现在想认识那些顶级的大人物很难,但自己完全可以在他们还没混到那位置的时候认识他们。 就比如说这个县城公安局局长,要是自己帮他再往上走走,走到市里,走到省里… 到那时候,啧啧… “文涛,你看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现在跟我去公安局一趟?” 孙海波眼神有些希冀地问道。 宋文涛笑着点点头: “当然有时间了孙老哥,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先把这钱算给你。” 很快,后厨把熊肉称重完毕,最后算了1600块钱给宋文涛。 宋文涛暗暗咋舌,还得是熊瞎子值钱啊! 一头熊瞎子竟然能卖到1600块,都能赶上三四头野猪的钱了。 “走吧文涛,我骑车带你去。” 孙海波随后和宋文涛来到了饭店外面,骑上了自行车,而宋文涛则坐在了后座,两人随后一起向公安局赶去。 约莫骑了十几分钟左右,两人来到了四条街之外的公安局。 公安局大院里都是砖瓦平房,透过铁栅栏大门乡里面看去。 里面有篮球场,户籍室,办公室啊,简易拘留所什么的。 孙海波到门口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卫冲孙海波笑了笑然后放行,也没拦下问。 显然孙海波之前也经常来这。 两人到了院里,孙海波把自行车支好,然后带着宋文涛向围墙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宋文涛打量着这公安局,心里暗暗想着也不知道这个局长是哪种类型的干部。 是贪污腐败类型的呢? 还是两袖清风,为民做事的那种呢? 正当宋文涛心中好奇的时候,孙海波带着他到了一间办公室前,然后敲响了办公室门。 “王局长,是我,孙海波,您在忙吗?” “不忙,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嗓音。 孙海波推开门,带着宋文涛走进。 这个办公室不大,房间里摆着一张木质写字桌,桌上放着一些案卷,钢笔,镇纸台历等东西。 窗户上挂着土布窗帘,墙上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照片。 写字桌后面坐着一个国字脸,浓眉,长相端庄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县城公安局局长,王海华。 宋文涛看了眼王海华,先是一愣,下一秒暗暗吃惊。 他忽然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情了! 第86章 上一世的公安局局长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世的王海华是个人品很不错的干部。 不仅为人清廉,而且在岗位上那是鞠躬尽力,极其负责。 据说其每次抓捕罪犯时都身先士卒抢在第一个,生怕那些歹徒会伤害到自己的下属。 后来听别人说有一次他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中,身上中了三颗子弹。 差一点点就一命呜呼。 这个年代的歹徒都是极其凶恶的。 因为一方面文化素质都普遍较低,人性凶悍。 另一方面枪支管辖不严,所以很多歹徒都随身带枪。 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王海华敢冲在第一个那绝对是真汉子。 当然了,宋文涛原先对王海华这些事没什么印象。 他对王海华印象最深的是。 上一世王海华就因为性子太刚正不阿,得罪了太多人,最后被人下套,锒铛入狱。 最后王海华不堪受辱,在监狱里自尽。 这事儿当时都成了县城最大的新闻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时隔十来年后,王海华的冤情才得以洗刷。 宋文涛回忆着上一世的细节。 上一世,给王海华下套的人就是县城公安局的副局长! 也就是王海华的副手,李振国。 还有一个人物充当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角色! 那就是王海华的妻子——钟晓曼! 可以这么说,王海华之所以最后含冤而死,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钟晓曼。 这个钟晓曼是县城供销社的副主任,原先还算是个好女人。 可后来竟然私下里和李振国勾搭在了一起,两人有了奸情,给王海华戴了绿帽子。 而且最后还和李振国联手,给王海华下套,导致王海华被开除党籍送进了监狱。 一辈子彻底被毁。 至于钟晓曼为什么会和李振国勾搭在一起。 原因是因为王海华性子太刚正。 自己明明是公安局局长,但是为人端正,不搞派系,不徇私情,坚守原则。 甚至坚决不用手中权力给自家人谋福利。 这就导致钟晓曼逐渐对他有了些意见。 后来,钟晓曼想让自己的弟弟进入公安队伍,想让自家丈夫王海华开个后门。 但是因为钟晓曼弟弟人品太差,所以王海华并没同意。 就因为这事儿,钟晓曼彻底对王海华失望了。 之后,一直觊觎局长职位的李振国看出夫妻两人关系不和。 然后故意一步步接近钟晓曼,讨好钟晓曼,还挑拨离间两人的感情。 最后,钟晓曼慢慢被李振国的甜言蜜语给破了底线,被李振国骗上了床给睡了,做了苟且的事… 想到这,宋文涛有些唏嘘。 这么一个好干部,最后却被自家妻子和外人联合背叛下套。 最后含冤而死,想想就让人悲愤。 宋文涛没记错的话,上一世王海华入狱的罪名是贪污公款,和犯罪分子勾结。 算算时间的话,似乎就是这段时间! 现在是五月…等等,应该是七月! 没错,就是上一世这一年的七月,王海华被下套开除公职入了狱! 这些回忆闪烁不过几秒间,孙海波的声音响起,将宋文涛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王局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宋文涛小宋同志,他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猎人,上次送您的鹿茸就是小宋同志打来的。” 孙海波笑呵呵的对王海华介绍道,然后给了宋文涛一个眼神。 宋文涛立刻心领神会,客气道: “王局长您好,我叫宋文涛。” 王海华目光投来,他先是上下扫了宋文涛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平易近人的笑容。 “原来孙经理说的那个猎人就是你啊,好小子,看你年纪倒是不大,听说你之前还打到过野猪?” 宋文涛笑了笑道: “是的王局长,现在孙经理饭店里的野猪肉都是我打到的。” “啧啧,好小子!野猪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打猎本事,小宋同志,你很不一般!” 王海华对宋文涛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旁边的孙海波笑道: “王局长,可不止野猪哦,今天小宋同志还给我们饭店送来了一头熊瞎子。” “什么?!熊瞎子?” 王海华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孙经理,你没开玩笑吧,小宋同志还能打到熊瞎子?” 孙海波笃定道“王局长,这事儿我怎么敢和您开玩笑,就在刚刚小宋送来了熊瞎子肉,我们刚称过就来您这儿了。” 王海华目光看向宋文涛,眼中满是异色,惊叹道: “真是没看出来!小同志,你的打猎本事要比那些名声远扬的老猎人都强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宋文涛摆摆手谦虚道:“王局长您过奖了,我就运气好点而已。” 王海华打趣道:“你要是打那么一头,倒是能说运气好,可你这已经打了好几头野猪了,许多老猎手别说熊瞎子了,就是野猪都对付不了。我的父亲也是个老猎人,他们那一辈许多猎人看到野猪那是掉头就跑。话说小宋同志,你们是出动了几个猎户才打到野猪的?” 宋文涛怔愣了一下,笑了笑道: “王局长,就我一个。” 王海华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 “你刚才说啥?那些野猪都是你一个人打到的?” “是的王局长,熊瞎子也是我一个人打到的。” 这下王海华是彻底被惊呆了,感觉大脑都晕乎乎的。 野猪和熊瞎子都是极其凶残的大型猛兽,自己公安队伍里有不少精英人才,可即使是他们,拿着武器都未必能单打独斗的对付野猪和熊瞎子。 没想到眼前这个打扮淳朴的山村青年竟有这样的本事。 好一会儿,王海华感叹道: “我还真想能亲眼看看你打猎的本事,说出去真有些不可置信。” 孙海波在一旁说道: “王局长,您不是也喜欢打猎吗,您可以有空的时候跟着小宋同志一起上山转转啊,就当放松放松了。” 听到这话,王海华一愣,然后道: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别说,我还真有点手痒了!” 王海华的确有打猎的爱好,不过那是好久以前了。 那时候他还没坐上局长的位置,平时里尚且有自己支配的时间。 那时候他就喜欢一个人上山,拿着弓箭,亦或是土枪打些野鸡野鸭玩玩。 后来坐上领导岗位,每天操心的事儿那么多,反而没再去过山里打过猎了。 孙海波又给了宋文涛一个眼神。 宋文涛自然反应过来,这可是个能和王海华打好交道的好机会。 …… 第87章 优势在我 他开口道:“王局长,您要是喜欢打猎,哪天可以去小坪村找我,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山打猎,我们小坪村后面好几座山,山上的玩意儿可多了,有豹猫,狸子,狍子,羚羊子,都是好玩意儿。” 王海华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好,等我哪天有闲下来的功夫,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估计那会儿得麻烦你带我上山了。” 宋文涛答应道: “好说,王局长,您啥时候有空直接去就行,我家就住在小坪村,您到那直接问村里人我家住哪儿就知道了。” “好!那等我们有时间约!” 王海华心情也显得很是不错。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王海华咳嗽两声,说道:“进。” 很快,门打开,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局长,这是咱们这片区最近的卷宗……咦,小宋,你怎么在这?” 进来的人正是那天碰见孙玉梅和宋文涛的周文东。 宋文涛看到周文东,也有些讶异: “周警官,是你?” “文东,你们认识?” 王海华好奇地看着周文东。 周文东笑了: “局长,这个小宋就是那天制服河西街几个歹徒的人,那天我不是跟您说了吗,说让小宋来公安局上班,但是他没来。” 王海华听到这话顿时乐了: “小宋,原来那天制服歹徒的人就是你啊!你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通过那几个歹徒,成功破获了一起大案件!这里面少不了你的功劳啊小宋!” 王海华看宋文涛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人长得高,外表形象也好,还会打猎,身手强,还具有良好的道德品质。 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想招的公安成员啊! 王海华大步走了过来,拍了拍宋文涛肩膀,笑呵呵道: “小宋,那天文东他让你来公安局上班,你说你还要考虑下是吧?这样,今天我以我公安局局长的身份邀请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来加入咱们公安队伍,你看如何?” 宋文涛挠挠头,婉拒道: “局长,首先谢谢您对我的肯定,您能看好我,是我的荣幸,但是我目前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这人还是散漫惯了,喜欢在山里打猎的日子。另外,我的妻子是黑五类,她的身份也有一定的影响…” 听到这话,王海华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地看了宋文涛一眼。 沉默三秒,他惋惜道: “好,你的意思我知道了,黑五类家庭成员的身份是可能有那么些影响,但你要是想加入咱们,你随时跟我说,我有办法让你进来。” 宋文涛闻言感谢道: “好,那就谢谢王局长的心意了,” “不客气,说起来该是我谢你。” 王海华笑了笑,随后对周文东道: “文东啊,你先去忙。” “好嘞局长,卷宗放您桌上了。” 周文东放下卷宗,对宋文涛露出了个友好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海华笑道: “小宋啊,坐,孙经理,你也坐。” “谢谢局长。” 宋文涛看着王海华和孙海波都坐下来之后,他才坐了下来。 王海华喝了口茶水,对着宋文涛会心一笑: “小宋啊,我得感谢你之前替我找到了鹿茸,我托了不少人想找这东西,找了好久,真是多亏你了。” 宋文涛说道:“客气了王局长,您还要吗,还要的话我回头打到的话再送您。” 宋文涛用了“送”这个字眼。 王海华淡淡一笑: “需要倒是需要,但是该多少钱咱们买,可不能让你吃亏,哦对了小宋,你经常去山上打猎吗?我还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 宋文涛挑了挑眉:“局长您说。” 王海华沉默几秒道:“是这样,我的母亲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这段时间总是去医院,也吃了不少药调理,大夫说了,我母亲这种情况最好能找到野山参啊何首乌这些东西补补,这样东西都长在山上,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山参之类的东西,到时候该多少钱我给你。” 宋文涛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自己身上不就有野山参吗? 自己现在就能给王海华,但是要不要钱呢? 宋文涛思索两秒,心中有了决断,不要钱,白送王海华。 这野山参虽然能卖几千块钱,是份巨款了。 但是眼下自己家盖房子的钱已经有了,生活物资啥的更是什么都不缺。 所以也不缺这几千块。 而且就算缺,自己也能打猎再挣。 卖给王海华,和送给王海华,那意义是不一样的。 王海华虽然是公安局长,但是其为人清廉,估计也没多少钱。 自己要是把这株野山参送给他。 一来让他不用发愁钱的事儿,二来也是让他欠了个大人情。 这可是县城公安局局长啊! 在整个县城也算是地位最高的那几个大人物了。 而且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和王海华处起来。 以后自己再想想法子让他往上面再走走,让他走到市里,省里。 凭自己上一世的记忆,利用信息差完全能做到这一切。 那到时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能成为一个市级公安局的局长乃至省城公安厅厅长的恩人,到时候自己能撬动的资源那是十分吓人的。 想到这,宋文涛心里有了决定! 王海华这条人脉,他必须要拥有! 既然如此,那他就得想想办法替王海华解了下个月的危机。 下个月,他就要被他妻子和李振国联手下套入狱了,自己回头得抓紧时间想想办法… 话题又回到这个野山参上,宋文涛沉吟两秒,说道: “王局长,说来也巧,您要的野山参我恰好就有,而且还带来了。” 王海华一愣,狐疑道: “真假的?小宋你别骗我,野山参那玩意儿很稀罕,你难道真有?” 第88章 不认识领导,但我可以培养领导 宋文涛淡淡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把油布打开。 “王局长,您看。” 王海华低头看去,里面赫然是那株品相极好的野山参。 看到这株野山参的时候,他瞳孔一震。 “这野山参…得五十年了吧?这品相也太好了!” 王海华对野山参是了解过的。 他第一眼就看出来这野山参是好货。 旁边的孙海波看到这株野山参时也是满脸震惊,他也知道这玩意儿极其昂贵。 “王局长,这株野山参年份的确在五十年左右,品相很好。” 宋文涛笑道。 王海华眼里浮现浓浓的炙热和激动。 可很快,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纠结地苦笑道: “小宋,这野山参的确是个好东西,恐怕价格蛮昂贵吧。” 宋文涛哈哈一笑:“王局长,我就是一会打猎的村民,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山上多着哩,不值钱,王局长你需要的话那就送你好了。” 这番话是宋文涛故意这么说。 他可不能主动点出这株野山参很贵。 要真那么说的话,那就是把压力给到王海华了。 到时候他不掏这钱都说不过去。 而自己说这玩意儿不值钱,山上多着呢。 就是为了不让王海华心里有负担,更好的收下去。 其实这株野山参能值多少钱,王海华应该也是了解的。 他哪怕现在不了解,之后肯定也会找人问问。 自己现在不说价格,等王海华之后了解到真实价格,只会对他越发感激。 “这…这怎么好啊小宋,不行,该多少钱还多少钱,这钱必须是要给的。” 王海华放下了这株野山参,神色认真道。 宋文涛立刻道:“王局长,这玩意儿真不值多少钱,山上多的很呢。再说了,王局长您为人刚正,在县城里打到了不少犯罪团伙,王局长您的英雄事迹我也都听说过,我是打心底的佩服您,眼下您母亲身体不舒服,我给您母亲拿株不值钱的野山参补补身子,王局长您别太见外了。” 这话一来给王海华戴了高帽,二来说这野山参不值钱,也让王海华心理压力少了蛮多。 “这…真的不值钱?” 王海华犹豫着问道。 “当然了,咱们山上多得很呢王局长。” 宋文涛笑呵呵说着。 旁边的孙经理眼睛一转,咳嗽两声,说道: “王局长,这东西就是小宋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好了,您也别太见外,您要是非要给钱,不如这样,下次你去小宋那的山上打猎,打到猎物了分点给小宋不就行了嘛!” 孙海波这番话圆滑的很,让王海华和宋文涛都有了台阶下。 “这…” 王海华犹豫了下,终于点点头,笑道: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小宋,我母亲她老人家确实需要野山参补身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等我回头有机会,这钱我一定给你补上,或者到时候打点猎物给你也行。” 宋文涛立刻道: “可以的王局长,到时候您有空就去小坪村,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山打猎,孙老哥你也可以一起去。” 毕竟是孙海波介绍自己认识的王海华。 怎么说他也是个中间人,中间人可不能忘。 孙海波笑呵呵道: “好,那等看看什么时候王局长有空,到时候我和王局长一起去。” 王海华脸上也露出笑容: “完全没问题!打猎嘛,人多围猎才有趣。” 宋文涛笑笑: “好,那我期待孙老哥您带着王局长来,那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王局长您忙了。” 这个时候不能等王海华主动撵客,要自己开口才行。 孙海波也赶忙道: “王局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那我不留你们了,改天咱们有空约着打猎。” 末了,王海华犹豫了下,又说道: “对了小宋,你要是回头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并且是不违规的,你都可以来找我。” 宋文涛心念一动,暗自兴奋。 这话可是县城公安局长说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好的王局长!” 就这样,宋文涛和孙海波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警局外,宋文涛对着孙海波笑道: “孙老哥,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还有刚才也得谢谢你替我说话。” 孙海波意味深长笑道: “甭客气,文涛,反正孙老哥现在是帮你搭上王局长这条线了,至于以后想跟王局长处到什么程度,这得看你自己了。” 宋文涛深深地看了孙海波一眼,道: “孙老哥,我懂的。反正这事儿无论如何也得谢谢你。” “呵呵,咱哥俩不说这些,以后咱也慢慢处!” 随后,宋文涛和孙海波赶去饭店,途中,宋文涛给孙海波买了一条大前门香烟。 孙海波推辞一番收下了,对宋文涛更加热情,看宋文涛更加顺眼了。 人嘛,虽然宋文涛不送东西也没啥,但是送了,他会更高兴,更愿意替宋文涛搭线… 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走后,王海华拿着那株野山参,跑到了县城的药材店里问了下这株野山参的大概价格。 当听到价格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这玩意儿竟然要卖三四千左右! 他一个月工资190元,想要买这株野山参的话。 得要一年多甚至接近两年不吃不喝攒的工资! 揣着野山参走出药材店,他心中涌起对宋文涛的一阵感激… 另一边,宋文涛中午在国营饭店里和孙海波吃了顿饭。 两人点了三个小菜,还一人喝了两瓶啤酒。 吃饭的时候,宋文涛问孙海波知不知道县城哪里有收熊胆的地方。 孙海波酒量不行,两瓶啤酒下去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醉醺醺说着他也不太清楚,但是他堂妹孙玉梅肯定知道,因为孙玉梅家里有亲戚就是做药材这行的。 得知这事儿,吃过饭,宋文涛没耽搁,揣着熊胆向孙玉梅的竹制品店赶去。 他现在得尽快把这熊金胆出手。 这玩意儿太珍贵,放在家里老感觉不妥当。 下午一点半左右,宋文涛来到了孙玉梅的店门口。 …… 第89章 收不起… “玉梅同志,你在吗?” 站在店门口,宋文涛冲店里叫道。 “来了来了!” 店里面很快有人应了一声,很快,孙玉梅走了出来。 当看到是宋文涛时,孙玉梅漂亮清秀的脸蛋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文涛同志,是你呀!” 今天孙玉梅穿了一件白色碎花长裙,头发扎起来披在肩头,雪白的脸蛋被这乌黑的头发衬托,更显漂亮。 “咦,你今天怎么没带竹篓呀?” 孙玉梅看向宋文涛身后的板车,并没看到上面有竹篓。 “今天我没带竹篓来,下次带给你。” 说着,宋文涛笑问道: “这次是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收卖药材呢?我刚才在孙老哥那,孙老哥说你知道哪儿有收药材的。” 孙玉梅柳眉轻轻一挑: “我知道,你是要有药材卖吗,我带你去好了,那家药材店是我一个亲戚开的,去的话不会宰你,说不定还能多给你点钱。” 宋文涛道:“那你跟我去,你这个竹制品店咋办,不没人看门呢吗?” “没事儿,用不了多长时间。” 孙玉梅说着利索地把门关上,冲着宋文涛笑笑: “走吧,我带你去。” 宋文涛苦笑道:“麻烦了玉梅同志,耽误你开店了。” “跟我这么客气干啥,一点都不麻烦,我这条命都差不多是你救的了,这点小忙算啥。” 孙玉梅摆摆手,随后带着宋文涛向几条街之外的药材店走去。 两人走在路上,孙玉梅走在宋文涛前面一步。 她时不时会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也偶尔会偷偷看一眼宋文涛。 其实她先前已经知道宋文涛有对象了。 她通过堂哥孙海波知道了宋文涛家里住在小坪村。 然后她专门请人去打听了下。 得知宋文涛有对象的那一刻,她心里难受失落是真的。 因为她确确实实很喜欢宋文涛。 有时候感情这东西没法说,虽然她和宋文涛也没什么接触,但是吧,就这么喜欢上他了。 不过即使再喜欢,眼下也只能偷偷放心底了。 顺其自然吧,即使宋文涛有对象了,她也依然可以和宋文涛当朋友。 不管如何,宋文涛几乎是救了她的命,这个恩情,她永远得感恩…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家药材店门口。 孙玉梅指着店门道: “到了,就是这儿,我带你进去。” 宋文涛点点头,和孙玉梅一起走进了药材店。 店里有许多整齐的药柜,飘着一股药材香。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布衣的老者。 老者看到是孙玉梅,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玉梅,你怎么来了?” 孙玉梅笑盈盈地走来道: “二舅爷,我有个朋友想来卖药材,所以我就带他来看看。” “你朋友?” 老者目光看向后面的宋文涛,随即笑道: “小伙子长得蛮端正,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卖?” “老先生,麻烦您掌掌眼。” 宋文涛没耽搁,从怀里掏出了包的严严实实的熊胆,递了过去。 老人打开油布,目光看去,当看到这枚品相极好的熊胆时,他眼睛猛地瞪大。 “这是…熊金胆?” “是的老先生,是我在山上打到的熊瞎子得到的金胆。” 旁边的孙玉梅听到这话,美眸猛地睁大,不可思议道: “宋文涛,你还会打猎?” 宋文涛笑道:“是啊,你哥没跟你说吗,他饭店里的野猪狍子什么都是我打的。” 孙玉梅小嘴张的大大的,满脸惊异道: “我还真不知道,你也太厉害了吧宋文涛,竟然还能打到熊瞎子和野猪?” 孙玉梅也是知道这两猛兽是有多彪悍的。 没想到宋文涛竟然有本事打这些,着实让她更高看几眼了。 “老先生,您看看这熊胆能卖多少钱?” 宋文涛此刻也有些激动。 按理说金胆这玩意儿值钱的很,怕是一个会让他很惊喜的数字。 老人看了又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道: “小伙子,这金胆的确是个好东西,品相品质都极其的好,只是我这里怕是买不了了。” 宋文涛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苦笑道: “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东西我收不起啊!这东西我估摸着能卖到四千左右,我收不起。” 说着,老人把这熊胆递了过来,苦笑道: “小伙子,这玩意儿你应该要去市里省里出手,目前县城应该没人能买得起这些。” 听到这话,宋文涛怔了怔,随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好的老先生,那我回头去市里看看,刚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伙子你以后有 别的药材可以带来我看看,几百元到两千元之类我收着没问题,再多我这老头子就收不起咯!” 老人苦笑两声,眼里也满是惋惜和遗憾。 宋文涛没多说,随后和老人说再见,然后走出了药材店。 孙玉梅跟了出来,歉疚道: “对不起啊宋文涛,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了,我也没想到我二舅爷不收。” 宋文涛赶忙道: “你这有啥对不起的,我还感谢你带我来这呢,是我这熊胆有点太稀奇了,不是你二舅爷的问题。” 孙玉梅苦笑道:“嗯,你这熊胆确实太稀罕太昂贵了,县城确实没有什么药材店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估计要到市里省里去看看了。” “成,回头我有空去市里一趟,那今天谢谢你了,我走了。” 宋文涛笑着摆摆手。 孙玉梅欲言又止,最后轻轻点点头。 “好,你路上慢点儿。” 宋文涛没再多说,转身拉着板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宋文涛已经盘算着下次得去市里一趟了。 没想到熊金胆这玩意儿竟然能卖到四千块,县城的药材店竟然收不起。 下午三点半左右,宋文涛到了家。 沈清辞和大嫂吴玉珍正在家里编竹篓。 “小涛,今天那熊胆卖的咋样?是不是可贵了?” 吴玉珍很是好奇的问道。 宋文涛苦笑道:“别提了嫂子,这玩意儿人家说能卖四千,但是吧,人家不收,说收不起,让我去市里卖看看。” “啊?还有这事儿?” 吴玉珍一脸惊异,不过转而说道: “不过这好几千块钱的东西人家收不起这正常,确实太贵重了,那回头你去市里看看呗,你要一个人去不放心,就带着你大哥还有咱爸一起去。” “嗯,到时候再说吧。” 宋文涛找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瞅了眼沈清辞编的几个竹篓,说道: “媳妇儿,你这半天就编了好几个竹篓?” 沈清辞点点头笑笑:“嗯,我速度还算可以。” “你啊,别那么累,咱家不缺钱的。” 宋文涛注意到了沈清辞的小手被竹条勒出些红痕,颇有些心疼。 “不累的文涛哥,我做这些很开心,很有动力。” 沈清辞莞尔一笑,然后说道: “文涛哥,反正现在咱家不缺钱了,你也少上点山,山上危险,没必要经常去。” “嘿嘿,听媳妇儿的。” 宋文涛话刚说完,旁边的吴玉珍忽然眉头一紧,“yUe”了一声,然后赶忙站起身跑了出去。 …… 第90章 徐广飞阴谋 “大嫂,你没必要吧,我就说句话你就要呕吗?” 宋文涛满脸的黑线。 外面的吴玉珍好一会儿才苍白着脸站好,苦笑道: “我又没呕你,我…我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宋文涛一愣,立刻皱眉道: “身体不舒服你就说啊嫂子,走,我们和你一起去卫生室看看。” “不用了,别浪费那钱,就是呕一下而已。” 吴玉珍摆摆手,随后走来继续开始编竹篓。 沈清辞却说道:“嫂子,你这几天已经呕了三四回了吧?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三四回了?” 宋文涛眉头拧紧,下一秒,他忽然倒抽口凉气。 “嫂子,你说你会不会是…” “是什么?” 吴玉珍不解地看向宋文涛。 宋文涛一拍大腿,激动道:“你说你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 吴玉珍陡然愣住。 旁边的沈清辞也猛地瞪大美眸。 “嫂子!还真的有这种可能,难不成你是怀孕了?怀孕好像是会这么呕的。” “怀孕吗…” 吴玉珍这下子也不淡定了,她和宋文峰结婚三年多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其实她心里也很煎熬,因为公公婆婆包括宋文峰肯定都想她有孩子。 在农村人,嫁人之后迟迟没孩子,那是要被说闲话的。 所以这一年多来,她心里那是煎熬的很。 难道自己真怀孕了? “嫂子,走,我和清辞带你去卫生室看看。” “算了吧,我先编竹篓…” “不行,咱们现在就去。” 宋文涛不容吴玉珍拒绝,然后和沈清辞一起带着吴玉珍向卫生室看去。 一个小时后,几人走出了卫生室。 吴玉珍表情呆呆的。 旁边的宋文涛和沈清辞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吴玉珍…怀孕了! 这对于他们这一个大家庭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儿! “我…真怀孕了…” 吴玉珍喃喃说着,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 旁边的宋文涛嘿嘿笑道: “嫂子,今晚给大哥一个惊喜,我估计大哥还有咱爸妈能高兴坏了。以后嫂子你就别编竹篓了,你好好养身子。” 吴玉珍赶忙道:“那哪儿行,没事儿的,编竹篓又不累。” 沈清辞劝道:“嫂子,竹篓我来编就行,你还是好好养身子,可千万不能累着,再说了,咱们现在都是收竹篓居多,嫂子你最好就别操心这些事儿了。” 吴玉珍听完还想争辩几句,但是遭到了宋文涛和沈清辞的一致反对… 回到家后,宋文涛和沈清辞开始准备晚饭。 家里还留了点熊瞎子肉,正好今晚炒了吃,解解馋。 与此同时,徐家。 “广汉,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你侄儿肯定是被人给害死的,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院子里,徐广飞紧紧握着一个中年男子的手。 这个中年男子穿着警服,年纪约四十五岁左右,大腹便便,满脸油光。 这人名叫徐广汉,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更是徐广飞的一个本家弟弟。 徐广飞之所以在村里横行霸道,贪污财产,一部分原因也是仗着自己本家弟弟徐广汉在镇上当派出所所长,仗势欺人。 徐广汉两瓣肥厚油腻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说道: “广飞哥,你就放心吧,海林是我侄子,我肯定要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说海林的死是那个宋文涛恨的,我晓得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没证据啊!” 徐广飞眼神阴沉道: “广汉,你相信我,海林的死肯定跟那个宋文涛有关系,你们把他给抓起来,然后好好审问,肯定能把事情给审出来。再说了,本来现在也就是那个宋文涛嫌疑最大。” 说完,徐广飞靠近徐广汉,压低声音道: “广汉,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好好审那个宋文涛,肯定能把事情审出来,这回事情就麻烦你了,你放心,只要你审出来,好处少不了。” 徐广汉闻言,小眼睛一亮。 他摸了摸肥腻的下巴,咂咂嘴: “大哥你说这话干嘛,我是你弟弟,不管怎样我肯定要帮你把海林的死给查清楚!那个宋文涛现在嫌疑的确是最大的,你们放心,我马上就把他带派出所去。” 徐广飞又低声阴冷道: “广汉,你把那小子带回去以后,给我好好地折磨他!最好能把他给偷偷弄死,这王八蛋哪怕就不是杀害海林的凶手,你最好也把他给弄死,这小子会打猎,有身手,还有文化,之前还说要去镇上举报我贪污,反正这小子最好除掉,最好给他安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再除掉。” 徐广汉冷冷一笑:“大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他进了派出所,我有一万种办法能整死他,到时候就说他想反抗想袭警没注意失手打死了,这事压下来完全没问题,现在这段时间,被打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宋文涛这一个。” “好,那就麻烦你了广汉。” 徐广汉摆摆手:“那我走了大哥,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宋文涛。” 徐广飞阴森森道: “那你们现在就去把他抓了,广汉你放心,我知道这事儿有风险,但是只要你把他给弄死,你就是帮了大哥忙,大哥肯定不亏待你。” 说着,徐广飞把徐广汉拉到房间里,偷偷拿出一沓钱塞给了徐广汉。 徐广汉瞥了眼这沓钱的厚度,顿时眉开眼笑。 “大哥,你太客气了,这事儿兄弟肯定替你办了。” “好,那就靠你了。” 徐广汉一摆手,随即走出房间骑上了自己的二八大杠。 其他几个警察也骑了上去。 “走!现在全部人听我指示,跟我一起去抓捕嫌疑人!” 徐广汉大手一挥,骑上二大八杠出了院子,后面几个警察全都跟上。 几人骑着自行车,一起向宋文涛家赶去。 …… 第91章 派出所来人 与此同时,宋家小院. 宋家一大家人沉浸在吴玉珍怀孕的喜悦中。 一大家子坐在厨房里,宋文峰搂着吴玉珍,笑的合不拢嘴。 “玉珍,你以后想吃啥你就说,我到时候骑车去县城给你买!” 吴玉珍娇嗔一声哼道: “你这个榆木脑袋,还是头一回听你说你要买东西给我吃。” 宋文峰挠着头憨笑道: “你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啊!” 旁边的宋文涛调侃道: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不说,难道你就不买了?以后都给嫂子补上。” “是是是,都得补上,都补上!” 当然了,大家都是开玩笑。 虽然这个年代物质条件匮乏,但是宋家可没有任何人亏待过吴玉珍。 旁边的宋卫国坐在锅灶前烧着火,火光映红他满是笑容的黝黑的脸庞。 老妈李秀梅也满脸笑容,一边炒菜一边哼着小调儿,显然也是开心极了。 吴玉珍怀孕,马上就要给宋家添上人丁。 对于他们二老来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嫂子,你以后想吃啥你也可以跟我说,到时候我走县城买来带给你。” 宋文涛说完又冲沈清辞道: “媳妇儿,以后你有啥想吃的想要的都要跟我说,到时候我一起买。” 沈清辞红着脸嗔道: “我倒是没啥想要的,你下次去县城可以买些营养粉带回来给嫂子,嫂子现在怀孕了,得补充营养。” “说的也是哈!” 宋文涛眼睛一转,嘿嘿笑道: “清辞,啥时候你也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呀?” 沈清辞听到这话,俏脸唰的红了。 旁边的吴玉珍立刻附和笑道: “能生!清辞,你也赶快生一个,反正咱家要盖大房子了,生下来也有地方住。” 全家人目光看向沈清辞,沈清辞的脸都红到了耳根。 “我…我衣服还没收,我去外面收衣服。” 沈清辞娇羞不已,红着脸嗖一声逃出了厨房。 厨房里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露出了笑容。 院子里,沈清辞收着衣服,脸蛋红彤彤的。 怀孕这种事儿怎么说呢,顺其自然吧。 虽然她感觉自己年纪还小,等两年再生也不迟。 但是只要宋文涛想要,她当然不会拒绝… 正当沈清辞收衣服的时候,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骑着自行车进了小院。 “这里是宋文涛家吧?” 为首的徐广汉冲着沈清辞冷冷发问。 沈清辞怔愣了一下,疑惑道: “是的,请问你们是?” “你甭管!我们来抓人,宋文涛他涉嫌犯罪杀人!” 徐广汉把二八大杠一支,然后大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宋文涛正准备端饭。 徐广汉几人冷不丁的闯进来,顿时把狭小的厨房间挤满了。 见这几人是警察,宋文涛皱眉道: “各位警官,你们这是干嘛?” “你就是宋文涛吧?” 徐广汉阴冷的目光紧盯宋文涛。 “是,怎么了?” 徐广汉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上前一步,咔哒一声铐住了宋文涛。 “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次徐海林的死,你有作案嫌疑,我们要带你回去审问。” 旁边的李秀梅大吃一惊,急忙道: “各位领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怎么可能有作案嫌疑,他那天晚上一直在家呢,再说了,徐海林不是被蛇咬死的吗,跟我儿子有啥关系?” 宋文峰也上前一步据理力争道: “是啊各位干部,这种事不能瞎说啊,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带人走呢?” 徐广汉旁边的一个警察呵斥道: “都住嘴!派出所办案需要你们插什么嘴?反正宋文涛有作案嫌疑,我们必须要帮他带派出所去问问。” 宋卫国此刻走了过来,说道: “警察同志,你们带我儿子回去问问,这事情我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给我儿子上手铐?手铐是给犯人用的,我儿子不是犯人,你们只是带他回去问问,为什么给他戴手铐,村里人要是看见怎么想?” 说完,宋卫国又冷冷补充一句: “我知道你叫徐广汉,是徐广飞本家的亲戚,但是也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厨房里原本热闹祥和的氛围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徐广汉眼见气氛不对,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 “都住嘴!反了天了你们!警察办案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吗?我今天就给他戴手铐了,你们能咋滴?” 说完,徐广汉一只手摸向腰间揣的配枪,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宋卫国等人。 就在这时,宋文涛发话了,他安慰着家人道: “爸,妈,你们别担心,警察同志不是说了吗,就是带我回去问问话,没事的,要戴手铐就戴吧。” “涛子,他们这是欺负人!不该给你戴手铐的。” 宋文峰有些急了。 宋文涛哪里不知道这几个警察是在故意刁难他? 手铐这东西一般来说只会给犯人用。 带人去派出所问话,压根不能用手铐。 明显是这个叫徐广汉的警察故意刁难他。 但是人家毕竟是警察,总不能和人家硬碰硬。 想到这,宋文涛故作轻松笑道: “大哥,没事的,你们别担心,该吃晚饭的吃晚饭,我和他们去就是了,反正马上也天黑了,没啥人看见。” 说完,宋文涛主动对徐广汉道: “警察同志,那咱们现在走吧,我跟你们回去。” “呵呵,算你识相。” 徐广汉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然后让身边几个警察架着宋文涛向外走去。 院子里,沈清辞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 “文涛哥,他们要带你去哪儿?” 宋文涛心里一揪,看来这次又得让自己的这个媳妇儿担心了。 “清辞,他们带我去派出所问话,没事儿的,你别担心,和爸妈他们一起吃晚饭去。” 沈清辞柔弱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预感到事情似乎没有宋文涛说的那么简单。 为首的这个警察明显有些阴险,而且哪有带去问话给人戴手铐的? 明显是想有意刁难宋文涛。 她咬了咬唇瓣,看向徐广汉几人,一字一句道: “各位警察同志,我丈夫宋文涛是个好人,这点所有村民们都可以作证。我丈夫跟你们走,配合你们问话这点可以,但你们决不能诱供,或者动用什么违规流程,否则我们一家会到县城,市里,乃至省里的机关去反映。”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着冷静感。 也不由得让徐广汉几人多看了眼沈清辞。 沈清辞的这气质,这长相,着实跟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同。 哪怕是他们也没见过像沈清辞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徐广汉打量了眼沈清辞,冷冷道: “我们什么流程你管不着!你大可以去反映,不过我劝你们好好掂量下你们说的话有没有份量,另外也要想想后果。” 徐广汉嘴角出现一抹阴森的弧度,根本没把沈清辞的话放心上。 这个年代,执法制度很不完善,有很多灰色地带。 可以这么说,他一个派出所所长,想拿捏这些农村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还反映? 呵呵,敢去反映看看,保证你们出不了镇,就把你们的腿给打断! 随后,徐广汉等人带着宋文涛离开了小院。 宋家等人追到了小院门口,看着宋文涛的身影逐渐消失。 沈清辞的眼眶有些泛红,冲宋卫国道: “爸,我怎么感觉文涛这趟去会有危险?那几个警察的眼神很不对劲…” “是啊爸,那个徐广汉是徐广飞的亲戚,你说他会不会对小涛动什么私刑?” 宋文峰也担忧的道。 宋卫国脸上的皱纹紧紧的拧在一起,很快叹了口气: “现在担心也没用,徐广汉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他既然要带小涛回去问话,咱们也不可能拦住,没问题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之前小涛肯定能出来,就怕明天这个时候再出不来…算了,先等等看看什么情况。” 众人叹了口气,也知道现在即使再担心,也只能等。 沈清辞咬着唇,眸中满是担忧,眼中更有一缕苦涩和无奈。 要是自家没被那些人背刺,没被划分成黑五类就好了。 没被划分成黑五类之前,就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对她爸都得客客气气的。 刚才徐广汉一个镇上的所长,竟然敢对她丈夫如此不讲理。 放在她家没下放以前,那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文涛手被铐住,坐在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被几人带着前往镇上的派出所。 …… 第92章 徐广汉的把戏 骑了一会儿,到半路一条颠簸的土路上时,徐广汉冲身边的那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这个警察叫郑卫华,宋文涛此刻就坐在他这辆自行车的后座上。 先前徐广汉已经跟他交代过了,让他半道上找机会搞一下这个宋文涛。 他算是徐广汉的一个得意手下,自然要百分百听徐广汉的话。 另一方面,他其实也对宋文涛有不小的意见。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刚才的沈清辞。 他看到沈清辞的第一眼,就被沈清辞的长相给惊艳到了。 竟然有这么漂亮,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关键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嫁给了宋文涛这种村里的穷光蛋。 他很不服! 自己是个警察,是国家饭的,明明身份上高了宋文涛好几个档次。 可自己找的媳妇儿却相貌平平。 所以他心里是羡慕嫉妒恨! 虽然自己媳妇儿是县城百货大楼的员工,工作体面。 但是实在是长得不好看,要不是看在自己媳妇儿工作体面的份上,他才不娶呢。 想到这,郑卫华心里更难受了。 他宁愿娶沈清辞这种长得漂亮的… 眼下有机会能收拾宋文涛,他自然是愿意的。 得到徐广汉的眼神指示后,郑卫华心里开始动心思了。 就在这时,前面有个坑洼地方,郑卫华心上一计。 他先是把稳车龙头,然后加快速度狠狠冲过这个坑洼地方,冲过去的瞬间,他故意把自行车往旁边一甩! 后座上的宋文涛因为手被铐住,本来手就没任何支撑点。 被这么忽然一颠,一甩。 他身体保持不住平衡,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摔去! 噗通一声! 宋文涛重重地摔在地上,关键时候他手撑在了地上。 地上的一些石子瞬间将他的手掌磨出了血,血液汩汩而流。 “嘶…” 宋文涛倒抽了口凉气,撑着被摔伤的手和被摔肿的膝盖站了起来。 他此刻显得很是狼狈,衣服也被摔烂了 ,身上也满是污迹。 “哟哟哟,你咋也不坐稳啊!真没用,坐都不会坐。” 郑卫华停下车,扭头冲着宋文涛讥笑着。 宋文涛死死咬着牙,冷冷看着郑卫华。 他自然看得出来刚才是郑卫华故意这么搞他的。 现在跟这杂碎争辩是没用的。 等着吧,狗东西,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宋文涛深吸口气,将心头翻滚的怒意压了下去。 旁边的徐广汉不屑地撇着嘴道: “宋文涛,不是说你会打猎身手好吗,好个屁啊,坐都坐不稳?” “嗯,是我没坐稳,让各位见笑了。” 宋文涛脸上不动声色说着。 心里已经把这徐广汉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遍。 妈的,仗势欺人是吧,等着! “呵呵,还挺识相,坐上来吧。” 徐广汉阴险地看了眼宋文涛,他刚才想着要是宋文涛气不过,和郑卫华动手。 那正好就能给他们抓住把柄,就说宋文涛袭警。 到时候直接把宋文涛的腿给他打折了。 没想到宋文涛竟然没发作,着实够能忍的。 宋文涛擦了擦手上的血,重新又坐好。 随后,众人又继续出发。 晚上七点左右,到了镇上派出所。 宋文涛被几人架着,关进了派出所院子里一个最靠里面的审讯室。 审讯室房间不大,也就七八平米,白灰墙,水泥地。 不少墙皮已经发黄剥落,正面墙上写着白底红字的标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四个大字透着冷硬的气息,中间摆着一张旧木桌,漆面掉的斑驳,桌后面有张木头椅子,这是给审讯员坐的。 而对面有一张特制的硬木椅,椅子上还包着铁皮。 头顶悬着一个光秃秃的白炽灯泡。 墙上没窗户,只有一个透风的小气窗。 总而言之,这个房间看着就压抑无比。 宋文涛被押了进来,然后被带着坐在了中间那把包着铁皮的木椅上。 手被手铐和木椅一起拷住。 “小子,在这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郑卫华冷冷一笑,随后走出了审讯室。 宋文涛一个人坐在这个小房间里。 他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心中猜测着那个徐广汉待会儿会玩什么把戏。 …… 第93章 审问开始 派出所的一间办公室里。 徐广汉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正叼着一根烟抽着。 面前站着满脸谄媚的郑卫华。 “徐所,那个小子已经铐在拘留室了,您有什么指示?” 作为徐广汉的得意手下,郑卫华那是极尽谄媚地讨好着徐广汉。 徐广汉吸溜了一口茶水,然后咂咂嘴,说道: “卫华啊,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务必给我办好了这事儿,这事儿办好了,下回升队长,我保证你是第一个。” 听到这话,郑卫华眼睛亮的吓人。 “徐所,您放心!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我就是您最忠心的兵!” “呵呵呵,你能说这话我表示很欣慰。” 徐广汉站起来,拍了拍郑卫华肩膀,然后阴森森道: “这个宋文涛是我本家哥哥的仇人,既然是我本家哥哥的仇人,那就是我徐广汉的仇人,所以这小子必须除掉,你待会儿负责审讯他,让他承认是他谋害了徐海林!” 听到这话,郑卫华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犹豫道: “徐所,那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呢?” 徐广汉眼里闪过一道阴险的冷光: “他不承认,你就逼他承认,实在不行给他上点手段,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怕他不承认,折磨他的办法多了去了,你不要有任何顾忌,该用的手段就给我用!我保着你!” 郑卫华没有第一时间应和下来。 说实话,这种违规上刑虽然说在这个年代的派出所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们审讯人的时候,经常会给对方上手段强行逼供。 但是吧,大多数那些犯人都是些没什么文化的村里小地痞。 这些人没见识,没文化,也没胆识,就是给他们上刑,他们也没地方去告。 今天这个宋文涛给他的感觉,跟那些好对付的小地痞小无赖不一样。 他总感觉这个宋文涛有着超乎同龄人的稳重和冷静。 还有宋文涛的对象沈清辞,那个女人虽然穿的就是很朴素的衣服。 但是看着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郑卫华当然也是怕到时候扯出麻烦来。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徐广汉冰冷威严的眼神看了过来。 “怎么,你不愿意帮我做事?” 郑卫华被徐广汉的这眼神给吓了一跳,干笑两声道: “徐所,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替您做事?我是您的手下,我什么都听您的,就是…徐所,你有没有感觉宋文涛这小子不太一般,还有他那个媳妇儿,你说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背景吧?” 徐广汉不屑一笑:“有个屁的背景,这个宋家就是三代贫农,他那个婆娘据说还是什么黑五类,能有啥背景?今天就是把这个宋文涛整死都没事儿。” “黑五类吗?那就好…” 郑卫华松了口气。 黑五类就不怕了,这些人身份卑微的很,就是去公社喊冤都不会有人理的。 “行,徐所,那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让这小子承认人是他杀的是吗?” “没错,他不承认就逼他承认!诱迫他承认。” 郑卫华心里权衡了一番,重重点点头: “好,徐所,我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徐广汉拍了拍他肩膀,满意地笑道: “去吧,把那小子的嘴给撬开。” “好!” 郑卫华随后走出了办公室,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审讯室里。 审讯室里,宋文涛皱着眉看着走进来的郑卫华,然后道: “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需要问的能赶紧问吗,我还打算赶回去吃晚饭呢。” “吃晚饭?你想的倒美!以后你慢慢吃劳改饭吧!” 郑卫华冷冷一笑,然后坐在了审讯桌前,开始准备纸笔录口供。 宋文涛闻言不解道: “什么吃劳改饭?我又没犯罪,为啥要吃劳改饭?” “行了,闭嘴!你是警察我是警察?现在开始审讯!” 郑卫华呵斥一声,然后冷着脸问道: “姓名!” “宋文涛。” “年龄!住址!” “21,家住昌平镇小坪村。” 郑卫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饶有意味地看着宋文涛,说道: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有没有出门?” 宋文涛面不改色: “昨天晚上和家里人吃过饭之后我就没出去了。” “谁可以替你作证?” 宋文涛皱了皱眉: “我父母我媳妇儿都知道。” 郑卫华两眼一瞪: “胡扯!亲人之人作证没用!” 宋文涛耸耸肩道: “那警察同志你说,谁能替我作证?我压根没出去!或者你们可以去村里调查看看,有没有谁昨晚看见我出门。” 郑卫华听到这话,一时间也语塞。 宋文涛也没出门,确实也没办法找人作证。 他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该怎么逼迫宋文涛,让他承认是他杀了徐海林。 郑卫华眼神缓缓变得阴险,随后冷冷道: “宋文涛!经过我们的调查,我们怀疑是你杀了徐海林!” 宋文涛闻言,寒声道: “警察同志,你们没证据话可不能乱说,徐海林是被毒蛇给咬死的。” “是被毒蛇给咬死的不错,但是你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是你把毒蛇放进了徐海林的屋子里。” “哦?凭什么说我有重大嫌疑?” “因为你们一家和徐海林一家不对付,而且据村书记徐广飞反映,你和徐海林正好这几天有矛盾,而且矛盾还不小!” 宋文涛冷冷笑道: “敢问警察同志,他所说的矛盾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把郑卫华给问住了。 今天在徐广飞家盘问的时候,徐广飞就说两家有矛盾。 但是没说矛盾是什么。 因为徐广飞自己本身也心虚。 是他先放的狠话说要害死宋文涛一家。 这个话柄他怎么也不可能跟徐广汉郑卫华等人说。 “警察同志,你不会说不出来吧?那你们这就是属于胡编乱造了。” 宋文涛反唇相讥。 …… 第94章 强行逼供?! “住口!注意你的态度!我们警察是社会主义的维护者,我们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敢说我们胡编乱造?我看你是想背叛社会主义,背叛阶级,想和走资派站一起!” 郑卫华猛地一拍桌子,立刻将一大顶帽子扣了过来。 宋文涛却不疾不徐道: “打住,警察同志,你是社会主义的维护者,我同样也是社会主义的维护者,我是光荣的劳动人民,我家也是光荣的三代贫农,你不用拿这话来压我。我只是质疑你拿不出证据而已。” 这下郑卫华语塞了。 平时遇到那些嫌疑犯,随便扣个帽子就能把人给唬住。 今天没想到压根吓唬不住宋文涛。 一时间,郑卫华手心有些冒汗,该怎么才能让宋文涛承认呢? 宋文涛要是不承认,他就完不成任务,就会让徐广汉不满意。 徐广汉不满意了,自己可就当不成队长了。 咬了咬牙,郑卫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子,据徐广飞说,他们家里周围之前都放过驱蛇药,几年了也不会有什么蛇钻进屋子。而银环蛇这种东西更是几年都没见过,偏偏昨晚出现在了徐海林屋子里,这件事很蹊跷,绝对是有人放进去的。” “宋文涛,我警告你!别想着撒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就算不承认,我们也能查到是你,到时候你的后果就是枪毙!” 末了,郑卫华眼神缓和了下来,温和道: “但你要是现在主动承认,那就算你自首,到时候我再替你说几句好话,说你认罪态度良好,你没准坐个几年牢就能出来了,你最好想清楚!别让我们难做。” 郑卫华这套算恩威并施。 不过,宋文涛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身体呈放松姿势靠着铁皮椅,淡淡道: “警察同志,徐海林的死跟我没任何关系,我实在是没办法承认啊。总不可能人死了跟我没关系,也得我认罪吧?” 郑卫华见宋文涛油盐不进,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今天你认也认,不认也得认!” 说完,郑卫华拿起桌上刚才自己有意编造的口供,大步走到宋文涛面前,直直把这份口供递到宋文涛眼前。 “看一眼,签个字,这样对你好都好。” 宋文涛瞥了眼这口供,眼神泛起冰冷的笑容。 “你们这口供写的是真不错,说徐海林是被我害死的,怎么,要强行逼迫我认罪?你们身为国家治安人员,社会主义的维护者,就是这么维护法律的?” 宋文涛讥讽地道,然后感慨地又补充道: “你对得起你这身衣服吗?警察同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是国家工作人员,你吃的用的,包括发给你的工资,那都是我们劳动人民一滴滴血汗挣来的,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郑卫华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这么说你就是不认罪,是吗?” “徐海林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认罪?你们强行逼迫认罪,就不怕我去上面反映?” “反映?我估计你没那本事,既然你不认罪,那就别怪我了。” 郑卫华说完把这份口供笔录放在一旁,然后攥了攥拳头。 宋文涛眼睛眯起:“你想做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王八蛋!” 话音刚落,郑卫华猛地一拳狠狠打在宋文涛的脸上! 宋文涛闷哼一声,下巴被打的险些脱臼,一缕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郑卫华张狂的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是你逼我的。” 宋文涛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眼神猩红,嗓音沙哑道: “强行逼供是吗?你们这是犯法的。” “犯法?这里我们就是法!” 郑卫华又猛地一拳狠狠捣在宋文涛的腹部。 宋文涛双手被铐住,压根抵挡不了! 肚子被一拳打中,宋文涛疼的额头瞬间冒起冷汗,胃部一阵痉挛。 “小子,到底签不签字?只要你把字签了,保证你不用受皮肉之苦。” 郑卫华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文涛。 宋文涛坐直身子,吐出一口血沫,露出桀骜森冷的笑容。 他牙齿被血给染红,显得异常狰狞。 “这字,我签不了。”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做事要想想后果。你现在打了我,没准我很快就能让你脱下这身警服。徐广汉只是个所长而已,我可认识局长。” 郑卫华心咯噔一下,不过转而冷笑道: “放你的狗屁!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穷苦农民,也敢说认识局长?呸!” 宋文涛染血的嘴角带着冷笑: “我不仅认识县城公安局的局长,他还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大到我能让你,包括徐广汉都脱下这身警服。” “你特么的放狗屁!” 郑卫华怒喝一声,转身大步走到审讯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根皮鞭! “啪”! 郑卫华一鞭子抽在水泥地上,冲宋文涛冷冷道: “是你逼我动这玩意儿的,你就是不承认是吧?” 宋文涛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 “我不可能承认。但我先提醒你一句,别一条路走到黑,你今天要真是对我上刑,你就再也没回头路了,这身警服你是非扒不可了。” “妈的,你还敢威胁我?” 郑卫华转身离开审讯室,不过片刻,端进来一盆放着大量盐和辣椒的水,然后把鞭子泡在了里面。 “妈的,骨头硬是吗?嘴硬是吗?我待会儿看你嘴不嘴硬了!” 郑卫华撸起袖子,点燃一根烟,坐在审讯桌前抽了起来。 准备抽根烟休息一下,待会儿好好折磨下宋文涛。 反正今天必须让宋文涛签下这个字! 他不签,就打到他签!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郑卫华一愣,随即赶忙走过去开了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徐广汉和徐广飞。 “徐所!” 郑卫华赶忙打招呼。 徐广汉微微点头,然后带着徐广飞走了进来。 宋文涛目光看去,对上了徐广飞那阴冷到极致的眼神。 没等他说话,徐广飞恨的咬牙切齿道: “宋文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主动承认海林是被你害死的,到时候不过是坐几年牢,你要是不承认…” 徐广飞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阴冷。 宋文涛冷冷看着徐广飞,嗓音沙哑地道: “我要是不承认,你们想干嘛?” …… 第95章 上刑! 徐广飞阴恻恻地说道: “你要是不承认,我就让人把你的腿打断,先让你疼的死去活来,我再强迫你签下认罪书,保证把你治的服服帖帖,徐所长是我本家的弟弟,想要折磨你,一句话的事情。” 旁边的徐广汉没说话,他叼着烟,也用阴沉的眼神看着宋文涛。 两世为人,宋文涛即使面对这种情况保持冷静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也知道这个徐广飞徐广汉还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一时间,他也有些焦急起来。 现在自己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个公安局局长王海华了。 只是现在自己出不去,跟家人也联系不上,还真没办法让王海华知道这事儿。 要是王海华知道这事儿。 就凭那天那么大的一个人情,肯定会替自己出头。 终于,宋文涛冲着徐广汉冷冷开口道: “徐所长,我实话告诉你吧,现成公安局局长王海华欠我一个大人情,你现在要是放了我,不跟这个徐广飞同流合污,我保证事后不让王局长追究你,你要是现在非得一条路走到黑,那我劝你好好想想后果。” 听到这话,徐广汉的眉梢挑了挑,表情迅速变得凝重: “你认识王海华王局长?” “嗯,我不骗你。” 旁边的徐广飞急了,赶忙道: “广汉,你别听他吹牛逼,他家里的底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三代贫农,怎么可能认识局长,你别让他给唬住了。真要认识局长,他爹民兵队长的位置能被我找人给弄掉?” 徐广汉深深吐出一口烟雾,看表情明显也是在权衡考量宋文涛这番话是真是假。 很快,他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就宋文涛这样的能认识王海华局长? 呸! 王局长什么人物,能是他一个泥腿子能认识的? “徐所长,你自己好好考虑下,如果你现在非得帮这个徐广飞,那你就是一条路走到黑,我从不蒙人,我说认识王局长就是认识王局长。” 宋文涛沉声说道。 徐广汉再次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冷冷呵斥道: “行了!住嘴!老子是派出所所长,会被你随随便便给唬住?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儿,就你这样的能认识王局长,呸!” 徐广汉冲宋文涛脚边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宋文涛缓缓眯起了眼。 看来这个徐广汉是非得跟这个徐广飞同流合污了。 可自己眼下联系不上外界,这可怎么办? “宋文涛,你现在认罪,签下认罪书,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徐广汉下了最后通牒。 宋文涛冷冷道:“你们想强行逼我认罪?你们这是犯法的。” “是,怎么了?有意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就是法!” 徐广汉掐灭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揉了揉,然后对着宋文涛怒目而视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到底认不认罪?” “我不可能认!” 徐广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好,嘴倒是蛮硬的,就是不知道待会儿你的骨头硬不硬!” 说完,徐广汉大步走到地上那盆辣椒水前,从里面取出了被辣椒水浸泡的皮鞭! “啪”一声! 徐广汉拎着皮鞭一甩,眼神阴森可怕。 “小子,待会儿有你好受的了。” 徐广飞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文涛,我知道海林的死多半和你脱不了关系,这罪你是逃不了了,不过即使海林的死和你没关系,这次的罪你也逃不了,这次我必须把你包括你一家全都给搞死!在村子里你们一家就经常和我作对,这次看我怎么整垮你们!” “广汉,交给你了!” 徐广飞对着徐广汉诚恳道。 徐广汉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大牙。 “广飞哥,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徐广汉审讯犯人有一手的,看我怎么弄他。” 说完,徐广汉提着鞭子大步来到了宋文涛面前,冷冷发问: “不认罪是吧?” 宋文涛不卑不亢道: “我没犯罪,自然不可能认。” “好!甭管你有没有犯罪,老子今天肯定有办法能让你签字!” 说完,徐广汉猛然提起鞭子,狠狠抽在了宋文涛的身上! 啪一声! 火辣辣的痛! 宋文涛的身上被抽出一道血痕! 他身子一晃,皮肉绽开的痛苦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妈的,这个狗日的徐广汉,这笔账他记住了! “妈的,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抽不死你!” 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抽来! 宋文涛闷哼一声,牙齿咬出了血。 重生回来,他的肌肉力量比普通人强了太多,但是鞭子这玩意儿打到身上是真疼啊! 不过尚且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他表现出如此痛苦的模样,一方面也是让徐广汉等人放松警惕。 毕竟,自己现在要是逞强充硬,不会有好下场。 再怎么说,徐广汉和这个郑卫华也是警察,自己总不可能跟这些人动手。 不然就是妥妥的袭警,跟公家作对了! 妈的,等着吧! 接二连三的鞭子抽来,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即使是宋文涛都有些强撑不住了。 要是棍棒玩意儿也算了,那玩意儿打在身上,他的肌肉密度大,倒是能撑住。 可偏偏是鞭子这玩意儿,还蘸着辣椒水! 一鞭子打在身上,辣椒水浸入撕裂的皮肉中,痛到他全身忍不住痉挛。 “妈的,还敢不敢嘴硬了?到底签不签?” 徐广汉呵斥着,连续十几鞭子抽下去,他开始气喘吁吁起来。 “卫华,你接着来!” 徐广汉把鞭子朝旁边的郑卫华手里一丢。 郑卫华接过,谄媚道: “徐所,您歇会儿,我保证让这小子好好吃吃苦头。” 说完,郑卫华提着鞭子,冲宋文涛的身上就抽去。 啪啪啪! 这个郑卫华为了在徐广汉面前表现,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甚至五官因为用力,都显得有些扭曲! “妈的,让你嘴硬!让你狂!让你娶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郑卫华一边抽一边骂着。 审讯室里只有鞭子的噼里啪啦声响回荡。 足足被抽了半小时左右,宋文涛遍体鳞伤,浑身布满血痕。 可他没有吭一声! 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第96章 硬骨头 “妈的,这小子还真是个硬骨头!” 郑卫华也抽的手酸了,气喘吁吁说着。 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宋文涛这么扛打,意识这么坚定的。 要是其他人来,几鞭子下去,保证打的哭爹喊娘。 “徐所,这可咋办?” 郑卫华无奈地看向旁边的徐广汉。 徐广汉狠狠吸了口烟雾,冷冷瞥了眼宋文涛,说道: “宋文涛,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如果你还不签字,我会让人把你的双腿打断,那样即使你不死,你也会终生成为残废,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徐广汉冷哼一声,带着郑卫华和徐广飞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宋文涛瘫坐在椅子上。 他浑身被冷汗裹着血水给浸透,剧烈的疼痛让他此刻呼吸都感觉到痛楚。 “妈的…上辈子自己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徐广飞,徐广汉,郑卫华…你们三个畜生,我宋文涛肯定让你们三人不得好死!” 宋文涛眼神冷的吓人,心中开始计划着之后出了派出所。 徐广飞这老狗日的,必须要把他给弄死。 至于徐广汉和郑卫华,如果自己顺利出去,这两人的警服肯定是要脱掉的。 等这两人衣服脱了,他也会让这两人付出悔恨至极的代价!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联系上外界。 不然明天自己的腿真要是被打断可就完了。 别重生回来,自己成了残废啊,那可真要了老命了!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没睡好。 夜色已浓,小坪村,宋家小院里。 沈清辞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慌慌的感觉。 也不知道文涛哥怎么样了,会不会受苦被刁难。 但愿就是简单的问话。 不行,明天去找一趟爸妈。 看看爸妈能不能联系到上以前的朋友,亲戚。 如果家里以前的朋友亲戚能出马,到时候关照一声,那样应该就没人敢刁难宋文涛了。 只是如今自家是被人唾弃的黑五类,家里以前的许多亲戚朋友都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人走茶凉,也不知道自己父亲以前的那些旧部还听不听他的话了。 另一间屋子里,宋卫国坐在床边抽着烟,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两小时了。 旁边的李秀梅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愁容。 “老头子,你说小涛不会有事吧?那个徐广汉是徐广飞弟弟,他们会不会对小涛下黑手?” 李秀梅的眼眶有些红。 宋卫国满是沟壑般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他狠狠抽了口旱烟,沙哑道: “孩子他妈,你先赶快休息,忙一天了。这大晚上的咱们操心也不是办法,等明天天亮,我去趟派出所,看看啥情况。” 李秀梅眼里有些泪光,哽咽道: “孩他爹,我睡不着…我就怕徐家那些人对小涛下黑手,咱儿子要是真有啥可咋办…派出所那地方可危险的很,我听说好多人只要被抓进去,都会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说进去就是冤假错案,要是不认罪,就打断腿逼着认罪…” 宋卫国低着头,看着土坯地,沉默片刻,眼里爆出精光。 “要是他们真敢对儿子下黑手,我宋卫国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毙了徐广飞!那个徐广汉我更饶不了他!” 缓缓吐出一口气,宋卫国拍了拍李秀梅肩膀,安慰道: “孩子他妈,赶快休息,咱儿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 一夜无话,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上午。 天刚蒙蒙亮,田野里晨风刮过。 宋卫国缓缓起身下床,不想惊动婆娘李秀梅。 昨晚李秀梅几乎半夜才睡觉,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两小时。 所以宋卫国想让李秀梅多睡会儿。 他想一个人去镇上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 穿好衣服,给家里人做好早饭,宋卫国走出了小院。 刚走到村头的路上,迎面走来一道人影,正是周国梁。 “卫国,你这大早上是咋了,脸色咋不对劲呢?” 周国梁知道自己这位老兄弟什么性格。 一般来说没什么事的话,绝对不会是这个表情。 宋卫国脚步顿住,踌躇两秒,说道: “文涛他被镇上派出所的人给抓走了。” 周国梁闻言,脸上笑容凝固。 “什么?!小涛咋好好被抓走了?” 宋卫国沉声道: “徐海林不是死了吗,那个徐广飞找到了他那个本家在镇上派出所当所长的弟弟徐广汉,昨晚徐广汉带人,直接给小涛戴上了手铐抓走了,说是要小涛回去问话,说小涛有作案嫌疑。” “我寻思着带回去问话也不至于戴手铐啊,而且那个徐广汉又是徐广飞弟弟,我怕他们对小涛下黑手。” 宋卫国心事重重说道,脸上布满了担忧。 周国梁一听,脸上皱纹也立刻挤在一起。 “那个徐广汉我听说过,不是啥好玩意儿,这两年据小道消息说弄过不少冤假错案,而且很嚣张,在镇上就跟土皇帝似的,看谁不爽就抓谁,据说有不少人都被他给打断了腿打断了手,小涛要是被他给抓去…搞不好真有危险。” 周国梁一咬牙,立刻道: “卫国,这样,我去家里知会下我婆娘,让她今天去公社替我报个道安排下工作,然后我跟你一起去镇上,等我,我马上来。” 宋卫国深深地看了眼周国梁,点点头: “好,我等你。” 两人是多年的好兄弟,虽然说先前因为周雅静有些隔阂,但是误会早已解开。 两人关系依旧如当年那般的铁。 周国梁没耽搁,匆匆回家,到了院子里就大声道: “婆娘!婆娘!今天去公社替我报个道,我待会儿要跟卫国去趟镇上。” 刘红霞从屋子里匆匆出来,疑惑道: “你跟卫国去镇上干啥?” 周国梁急道:“小涛被派出所的人给抓走了,抓他的人是徐广飞弟弟徐广汉,在镇上当所长那个,那人可不是啥好玩意儿,搞不好会害小涛,我怎么说是生产队队长,应该和卫国一起去一趟。” 就在这时,屋子里跑出一个人,正是周雅静。 她满脸担忧道: “爸,你刚才说啥,文涛哥被抓走了?我也要跟你们去!” “你去干啥?” 周雅静咬着唇担忧道: “我也想去看看,文涛哥之前救了我,我陪你们去看看,万一能有我帮忙的地方。” “也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就这样,周国梁和周雅静父女俩赶忙跟上。 另一边,沈清辞也起床了,她一夜都没睡好,醒来后她饭也没吃,赶忙去找自己的父亲沈景儒。 …… 与此同时,镇上派出所。 审讯室里,宋文涛就这样坐在铁皮凳上坐了一夜。 他一夜几乎没合眼,因为徐广汉专门派了人来折磨他,只要他一闭眼,立刻用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直射。 一夜下来,宋文涛也被折磨的不轻。 好在两世为人,他忍耐力也极其惊人,目前还能忍受。 一般人若是如此,早就意志崩溃了。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徐广汉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瞅着屋子里的宋文涛冷冷道: “宋文涛,这一夜过去了,你咋考虑的?这认罪书你签还是不签。” 宋文涛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沙哑道: “我没犯罪,当然不可能签。” 徐广汉眼里寒芒一闪: “好,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了,你竟然还硬骨头!那老子今天就把你腿给敲断!” 说完,徐广汉大手一挥,两个拿着铁榔头的警察走进了审讯室! 宋文涛目光看去,心瞬间沉入谷底。 要是真被打成残废,自己可就完了。 他试探着用手挣了挣手铐,心里蹦出一个念头。 没准自己用蛮力,能破开这个手铐。 眼下只能等等看情况了,如果徐广汉非要让人把自己腿打断,那自己只能挣脱手铐动手了。 不管怎样,他可不能让自己变成残废。 “小子,硬骨头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了。” 其中一个拿着铁榔头的警察,眼神狠厉地走到了宋文涛的面前。 … 第97章 动枪 徐广汉大声呵斥道: “宋文涛,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你现在要是老老实实的签下认罪书,我保证不对你动手。” 宋文涛一字一句道: “休想我签字!我没罪,怎么可能签认罪书?徐广汉,你等着吧,我保证你这身皮很快就要脱了,等王局长到,我看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他解释。” 徐广汉嗤笑一声: “你是演戏演到自己都相信了是吧,就你还认识王局长?呸!” 说完,徐广汉冲这个手拿铁榔头的警察说道: “给我把他的腿敲断!现在就敲!” 这警察点点头,随后眼神一冷,猛地举起铁榔头,向宋文涛的右腿膝盖砸来。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榔头真要是砸上去,必然会把人的膝盖给砸碎。 宋文涛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们动手。 本来他是还打算忍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忍是不可能的了。 在这铁榔头砸来的一瞬间,宋文涛双臂猛地发力,恐怖的肌肉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一声! 手铐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挣断! 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年代的手铐粗制滥造,并不是太坚固。 另一部分原因是宋文涛的确力气惊人。 两个原因结合,倒是让他真真切切把手铐给挣断了, 而他的手腕也勒出了一道血痕! 挣断手铐,宋文涛身形往旁边一闪,躲开这一榔头,然后大步就向门外冲去! 屋子里的两个警察连同徐广汉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竟然有人能挣断手铐? 徐广汉眼见宋文涛向门外冲去,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道: “快!拦住他!别让他出去!” 说着徐广汉大步挡在了门前,堵住了宋文涛的去路。 宋文涛眼神冷的可怕,“让开!” 徐广汉咬着牙道: “不让!你想也别想,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间审讯室!” 说着徐广汉掏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直接对准了宋文涛。 他今天是豁出去了,怎么也不能把宋文涛放走。 要是把宋文涛放走,到时候宋文涛在外面乱说那可就完了。 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宋文涛签了认罪书,如果他实在不签,那就找个办法把宋文涛给弄死。 反正他可没打算放走宋文涛。 “我再说一遍,让开!别逼我!” 宋文涛眼里满是血丝,脸上的戾气极其浓郁,让徐广汉也吓了一跳。 “你…你跟谁吼呢!我是派出所所长,会被你吓住?你给我乖乖坐到位置上,别逼我开枪。” 徐广汉身形比宋文涛矮一头,此刻仰着头跟宋文涛说话,颇感觉有些心里发虚。 宋文涛也在这一刻开始犹豫起来。 自己是决不能坐回那位置上的,那只能跟徐广汉动手了,回头找王海华协调吧。 见宋文涛不说话,徐广汉以为吓住了宋文涛,得意洋洋道: “宋文涛,知道怕了吧,赶快滚回去坐好!你要是敢走,我保证让你吃枪子儿。” “我没犯罪,你凭什么对我开枪?” “就凭你在派出所不配合公安干警工作,竟然还挣断了手铐想逃走,你这性质就相当于是越狱,你说不定是想在派出所闹事,我为了防患于未然,有权利击毙你!” 徐广汉冷冷说道。 江峰气笑了:“妈的,你个狗娘养的真不是东西。”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找死是吧?” 徐广汉也没想到宋文涛竟然敢开口骂他,顿时愤怒不已。 “既然你不让,那就别怪我了。” 宋文涛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手探出,抓住了徐广汉肩膀。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徐广汉错愕不已,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但是你肯定拦不住我。” 宋文涛冷冷一笑,手腕猛地发力一拎,徐广汉就这么被他像小鸡似的直接拎到了一旁。 “你——” 徐广汉有些懵逼。 这个宋文涛的力气这么大??? 没等他反应过来,宋文涛已经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草了!赶快拦住他!不准让他走!” 徐广汉厉喝一声,和审讯室里其他两个警察赶忙追了出去。 这边,宋文涛已经走出了屋子,来到了派出所院子里。 就在他即将要踏出派出所大门时,后面传来徐广汉的呵斥声。 “宋文涛,你给我站住!再敢走一步,别怪我开枪了!” 身后,徐广汉脸色铁青,手里举着一把手枪,对准宋文涛。 宋文涛缓缓眯起眼,转过身,冷冷看着徐广汉。 “徐广汉,我不是犯人,你拿枪指着我,你觉得合适吗?” “呵呵,别跟老子扯别的,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有权利关押你24小时,现在没到时间你就想走,你这是藐视法律!藐视公安!不信你今天走试看看,你看我敢不敢开枪。” 徐广汉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派出所里其他警察纷纷冲了出来,心照不宣地挡住大门,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宋文涛。 就在这时,派出所外面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随后,宋卫国和周国梁还有周雅静三人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当看到院子里这一幕时,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徐所长!你们可千万别冲动啊,小涛他绝对不是犯人!” 周国梁赶忙开口。 看到这三人出现在派出所门口,徐广汉嘴角抽搐两下。 妈的,现在宋文涛没抓进去,反倒是让这几人看见了,这下事情有点难搞了。 咬了咬牙,徐广汉沉声道: “周国梁,我知道你是生产队长,平日里在生产队的事情归你管,但这个宋文涛现在是我们派出所在处理,你们来干啥?” 周国梁毕竟只是村里的生产队长,自然职位和话语权是没办法和徐广汉比的。 “徐所长,你们不是说就是带宋文涛来问个话吗?怎么还拿枪对着他了?还有,宋文涛身上哪儿来的这么多伤?” 周国梁虽然地位不比徐广汉,但是今天宋文涛出事,他可不能站在旁边干瞪眼,他肯定是要替宋文涛说话的。 宋卫国此时也注意到了宋文涛身上的伤势,顿时心狠狠揪了一下。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昨晚宋文涛肯定被狠狠“照顾”了一番。 宋卫国气的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怒意。 “徐所长,我儿子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对他动刑?你们才是违法犯罪!等着吧,我肯定会去上面反映!” 徐广汉嗤笑一声:“反映?你能去哪儿反映?我先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想你家人过的好好的,就别干这等事,不然我肯定让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98章 王海华到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宋卫国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你们从哪儿来现在就上哪儿去,别打扰我们公安机关办案,不然我把你们一起抓起来!” 徐广汉冷哼一声,用枪对着宋文涛,然后又冲宋文涛身后的郑卫华和另一个警察道: “先把这小子抓进去关起来,继续动刑!” “是!” 郑卫华和旁边警察立刻架住宋文涛。 宋卫国瞳孔一缩,怒喝道: “你们放开他!他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对他动刑?!” “他现在不承认是他害死了徐海林,等他承认,他就是犯人了,我现在对他动刑是正常的,毕竟你儿子比较嘴硬。” 徐广汉得意洋洋道。 其他警察则挡在派出所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宋卫国和周国梁。 周国梁紧紧拽着宋卫国的衣服,低声道: “卫国,这里是派出所,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救小涛,莽撞是不行的。” 宋卫国紧咬牙关,眼神晦暗,沙哑道: “关键是现在没其他的办法了,小涛已经伤痕累累,再被抓进去,保不齐会丢了命!” “这…” 周国梁一时间也手足无措。 他也不知道此刻该找谁,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出宋文涛。 旁边的周雅静也是心急如焚,担忧道: “爸,就没别的办法能救文涛哥了吗?” 周国梁叹了口气,又着急又无奈道: “我现在是没什么办法,我估摸着这个徐广汉这次可能真的是想把小涛往死里整,不然小涛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伤,说不定还会诱供小涛做笔录,强迫他写认罪书…” 周雅静脸色变了,“啊?这个徐广汉这么做也太猖狂了吧?我不信这天底下就没法律没天理了?” 周国梁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在咱们镇上,这个徐广汉还真有猖狂的资本,他是派出所所长,跟土皇帝一样,也就镇上公社书记说的话他能听,但是咱们也搭不上公社书记这条线。” 旁边的宋卫国听到这话,眉间的皱纹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心急,可一时间也没办法。 总不能硬闯派出所,真要硬闯,派出所是可以拿枪击毙他的。 就在这时,被两个警察架住的宋文涛冲着外面的宋卫国大声道: “爸!去县城国营饭店,找一个叫孙海波的经理,就说我被抓了!他会找到人帮我的!” 宋卫国一愣,国营饭店,一个叫孙海波的经理? 可县城有好几家国营饭店,自己儿子说的是哪家? “闭嘴!把他带进去!” 徐广汉怒喝一声,又有几个警察过来一起架住了宋文涛,把宋文涛带进了屋子。 派出所院子外,宋卫国冲周国梁焦急问道: “老周,你知不知道小涛说的是哪家国营饭店?” “这我不知道,我没听小涛说过。” 周国梁也是一头雾水。 旁边的周雅静忽然道: “宋叔,我估摸着是百货大楼对面那家,我之前好像见过一次文涛哥去那家卖猪肉,宋叔,我去找吧,你和我爸最好先进派出所或者就在门口等着,可千万别走开,你们一走开,文涛哥说不定会出意外。” 周雅静也是知道徐广汉的手段的,此刻担忧道。 宋卫国赶忙道:“好,那太麻烦你了雅静,你快去通知那个孙经理。” “好!” 周雅静也不耽搁,转身就一路小跑着向县城赶去。 宋卫国则大步向派出所院子里走去,门口的两个警察想拦,宋卫国冷冷道: “你们要是现在拦我,行不行现在我就朝你们所门口一躺?到时候让大家伙都看看你们派出所民警是怎么对待人民群众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一个警察犹豫了下,说道: “你们先等着,我去问下我们所长。” 说着,这个警察快步走进里面屋子。 徐广汉此刻正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他现在也开始踌躇起来。 要是真把宋文涛的腿给打断,外面的宋卫国和周国梁要是闹起来可咋办? 这周国梁大小也是个干部,别到时候去村里一鼓动,到时候那些村民再把派出所围了可咋办? 到时候哪怕就是没冲突,但是这事情一旦传到上面的耳朵里,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徐广汉思绪。 “进。” 徐广汉不耐烦地道。 刚才的警察走了进来,犹豫道: “徐所长,刚才那个叫宋卫国说了,说他们现在想进派出所,咱们要是不让他们进,他们就朝门口一躺,让大家伙都看着…” 徐广汉闻言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天了!找几个人,把那个宋卫国还有那个周国梁都给拷起来!” 这警察一愣,眼底露出犹豫之色: “徐所长,这样做要是闹大的话…” “闭嘴!我是所长你是所长?先把他们拷起来再说,别让他们在门口吵吵嚷嚷的!” “是……” 这警察不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七八个警察一起走到了院子门口,然后不由分说把宋卫国和周国梁都拷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我们没犯罪你们拷我们干啥?你们这是犯罪!” 周国梁怒不可遏的吼道。 “闭嘴!谁让你们闯派出所的,你们都得枪毙!” 这个警察推了周国梁一把,然后把周国梁和宋卫国都带进了里面的审讯室,关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雅静终于到了县城国营饭店门口。 她一头冲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地气喘吁吁道: “我找孙经理!请问孙海波孙经理在吗?” 孙海波正好在大堂,看到周雅静进来,他疑惑道: “这位女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雅静冲过去一把抓住孙海波的手,着急道: “孙经理!是文涛哥让我来找你的,他出事了,被昌平镇派出所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给抓了起来,还被打的遍体鳞伤,那个派出所所长为人险恶,很有可能会对文涛哥下黑手,孙经理,文涛哥说你能救他,孙经理你快帮帮忙吧!” 孙海波一愣,“你说的文涛哥,是宋文涛?” “是的孙经理!” 孙海波脸色瞬间变了: “宋老弟竟然被抓起来了?还被打的遍体鳞伤?你等着,我现在就告诉王局长!” 他一头冲进了自己办公室,拿起了手摇电话,打给了王海华! 那头王海华办公室里,他正处理着工作,电话铃声响起,他接通。 “喂?” “王局长,是我!孙海波!有个事儿要跟您说下。” “你说。” 孙海波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王局长,刚才有个女同志应该是宋文涛的妹妹找到我,说宋文涛被昌平镇的派出所不分青红皂白给抓起来了,还被打的遍体鳞伤,据这位女同志说那个派出所所长为人险恶,有极大的可能会对宋文涛通知下黑手,局长…” 那头的王海华猛地站了起来,狠狠拍了下桌子,怒吼道: “岂有此理!身为国家干部,竟然敢滥用权力,随便抓人!我相信文涛同志绝对不可能犯罪!孙经理,我现在立刻去昌平镇派出所!” “好的王局长,麻烦你了,我也和这个女同志过去!” “行,那我正好让司机过去接你们,咱们一起过去!” “好的局长!” 电话挂断,王海华匆匆出了办公室,立刻吩咐司机开上那辆某京212吉普车,然后向国营饭店急速赶去。 饭店门口,当周雅静看到这辆急速驶来的212吉普车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孙经理,车上的那位是…” 周雅静忍不住开口询问。 孙海波说道:“他是咱们县城的公安局局长,王海华王局长!是专程过去救你文涛哥的,他和你文涛哥也认识。” 听到这话,周雅静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文涛…竟然还认识公安局局长??? 很快,车子停下,孙海波恭敬地跟王海华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周雅静上了车。 车上,王海华眼神冷的可怕。 宋文涛不仅先前帮他找到了鹿茸,更是将那株价值好几千块的野山参送给了他,给他老母亲补身子,这个人情不可谓不大,他也是打心底感激宋文涛。 再加上宋文涛本身也是英雄,上次制服歹徒让他们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犯罪团伙。 不管从主观还是客观上来说,宋文涛都是他的恩人! 现在,竟然有个所长把宋文涛打的遍体鳞伤,还要对他下黑手?! 忍不了,一点也忍不了! 他今天非得要把这个所长的警服给扒了不可! 车子急速向昌平镇派出所驶去。 …… 第99章 威胁! 审讯室里,宋文涛这次被牢牢拷在了椅子上,原先拷在手上的手铐从一副变为了两副。 “宋文涛,跟我斗?谁给你的自信?” 徐广汉冷冷一笑,叼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把那张认罪书和笔录本丢在了宋文涛面前,居高临下地道: “听话,把这两个玩意儿都签了,为我好,也是为你好。当然了,你也可以不签,可以继续跟我保持硬气,不过你别忘了,你老爹就在隔壁的审讯室。” 宋文涛瞳孔一缩,怒斥道: “徐广汉,你个垃圾!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吆喝,你还挺狂,你骨头硬,那我不动你,我今天就要动你爹,我看看你爹的骨头硬不硬!” 说完,徐广汉指使着旁边的郑卫华道: “去隔壁的审讯室,给那个叫宋卫国的老东西说一声,让他过来劝他儿子认罪,他要是不同意,就让他今天吃吃苦头。” “是,徐所长!” 郑卫华立刻殷勤地走出了这个审讯室,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冷冷笑道: “老东西,那个叫宋文涛的是你儿子是吧,所长说了,给你个机会,让你去劝你儿子把认罪书和笔录都签了,不然今天非得让你这老东西吃不了兜着走。” 房间里,宋卫国见郑卫华走进来,露出了一个又厌恶又不屑的眼神。 “呸!想让我劝我儿子签认罪书?做梦!你们死了这条心!有种你们今天就冲我来。” 宋卫国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冰冷的眼神看的郑卫华有些心惊。 “老东西,你也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好,你等着!” 郑卫华说完走出这间审讯室,又来到隔壁的审讯室汇报。 “所长,那个老东西不答应这事儿,咋办?” 徐广汉吐掉口中香烟,冷冷道: “父子俩都挺倔是吧?还真没人敢跟我徐广汉比倔!郑卫华,你现在把那鞭子拿过去,给我狠狠抽那东西!什么时候宋文涛愿意签字,什么时候停!” “是,所长!” 郑卫华也不磨叽,拿着鞭子就要出门。 “徐广汉!你个狗杂碎!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你动我爹做什么?” 宋文涛满眼血丝,胸腔中无尽的怒意翻滚,恨不得手撕了徐广汉。 徐广汉阴森森一笑: “就动你爹了,你能咋滴?老子是派出所所长,信不信我一句话再把你老娘和你媳妇儿都抓来,到时候我就说他们包庇罪犯,我让他们几个都坐牢!” “我草泥马!” 宋文涛牙齿咬出了血,两世为人,他真不容易就这么愤怒的时刻。 “王八蛋,骂我是吧!好啊,你骂!你骂我一句,我让人抽你爹十下,看你老爹那个老不死的能不能受的了!” 说着,徐广汉冲郑卫华吼道: “郑卫华,还不快去!” “是!所长!” 郑卫华不再多说,拿着鞭子急忙出了审讯室。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目眦欲裂。 “别动我爹!我签!” 刚出门的郑卫华听到这话,赶忙返回,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徐广汉。 “所长,这…” 徐广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既然宋文涛认罪,那就放他老爹一马!给他把手铐解开!” “是!” 郑卫华赶忙过去给宋文涛解开手铐。 “喏,签字吧,别墨迹了。” 徐广汉把笔录和认罪书丢了过来,然后再次举起枪对准宋文涛,戏谑道: “别耍花样!不然我就地击毙你,放心,我有办法给你安上袭警的罪名!” 宋文涛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 “徐广汉,这字我签,不过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字我签了也没事儿,倒是你快要完蛋了,珍惜你这最后穿警服的这段时间吧。” 说完,宋文涛签下了自己名字。 字刚签好的一瞬间,徐广汉冷冷一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杀人凶手了!郑卫华,给我往死里打!这狗日的刚才竟然敢骂我,他敢反抗一下,我立马开枪!” “是,所长!” 郑卫华挥着鞭子大步走来! 然而就在这时,审讯室门被猛的踹开,一道严厉地呵斥声响起。 “都给我住手!今天谁敢动宋文涛一下试试看!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宋文涛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谁来了。 也知道只要这个人出现,那一切都不会再有问题。 审讯室里的徐广汉头也没回,而是下意识地骂道: “哪个王八犊子口气这么大,竟然敢…” 徐广汉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来人。 当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徐广汉身子狠狠一震,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 “王…王局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王海华。 徐广汉这一刻都惊呆了,王海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徐广汉啊徐广汉,你是真的胆大包天!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敢如此欺压群众,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骇人听闻!” 王海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王局长,是不是有啥误会啊?我没有欺压群众,我是清白的…” 徐广汉声音颤抖,额头冷汗直流。 “误会?误会你妈个头!你还清白?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王海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喷了徐广汉满脸的唾沫。 随后,王海华大步走到了宋文涛面前,看着遍体鳞伤的宋文涛,王海华脸上浮现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文涛同志,是我这个当局长的没管好下属啊!我该跟你道歉!” 宋文涛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王局长,不怪你,只能说公安队伍里有蛀虫。” “是啊!要不是发生了这等事,我还真不知道…唉!” 王海华满脸自责,说完冲徐广汉怒吼咆哮道: “徐广汉,你他妈的给我滚过来!给文涛同志解开手铐!” 徐广汉吓得一哆嗦,满脸晦涩: “王局长,他…他是犯人啊!他是杀人凶手,咋能跟他松绑呢?” “混蛋!你反了天了!” 王海华怒吼一声,大步走到徐广汉面前,甩起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徐广汉脸上! 啪一声! 徐广汉被抽的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 “畜生!我让你给他松绑!” 徐广汉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他脸上带着绝望和懊悔走到了宋文涛面前。 然后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插进了手铐。 当听到手铐咔哒那一声响起时。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这一声咔哒,是他这辈子职业生涯的丧钟,给他风光的所长职位划上了最终的句号。 他忽的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这样瘫软在地。 “徐广汉,把你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吧,你若表现好,说不定能少坐两年牢。”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和文涛同志认识,文涛同志是我的恩人。” 王海华冷冷补充道。 徐广汉浑身一震,仿佛五雷轰顶。 他猛地想起之前宋文涛说他认识王海华… 原来宋文涛不是骗人的,这话是真的。 站在门口的郑卫华还有今天对宋文涛动手的几个警察也听到了这句话。 几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一刻,他们知道自己也完了。 “王局长,我错了!您帮帮我,您救救我,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审讯室里徐广汉哀嚎一声,噗通一声,竟跪在了地上,抱住了王海华的腿。 王海华眼神冷的可怕。 他没说话,而是看着宋文涛身上的那些伤,轻叹一声。 “文涛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宋文涛起身摇摇头,说道: “王局长,不仅是我受委屈,更有其他的群众百姓,徐广汉当所长的这几年里,最起码制造了几十起冤假错案,要是案子破不了,他就随便抓人,强行诱供,逼迫其认罪…这也就罢了,这个家伙更狠毒的时,竟然公报私仇利用手上权力抓了不少以往跟他有过节的人,据说还有些人被他硬生生在派出所里给打死…” 王海华闭上了眼睛,喃喃道: “触目惊心!简直就是触目惊心啊!徐广汉,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王局长,饶了我…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不是我想害宋文涛的,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徐广汉绝望的哀嚎道。 王海华怒吼一声:“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是小坪村的村书记徐广飞!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主要责任在于他!” 徐广汉跪在地上爬到了宋文涛面前,一把抱住了宋文涛的腿哀求道: “文涛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都是那个徐广飞撺掇的我,你去找他,都是他的责任…” “滚开!” 宋文涛一把踢开他,满脸的厌恶。 “要不是王局长及时赶到,恐怕现在我已经披着凶手的身份被你给折磨死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来求我的?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必须要把你绳之以法!” 说完,宋文涛冲王海华道: “王局长,这个徐广汉先前用我爹来威胁我,让我签下了那份笔录和认罪书,这事儿怎么办?” 王海华摆摆手安慰道: “这个没关系,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你是清白的,没人会把罪名安在你身上。” 宋文涛松了口气:“那就好,王局长,我还有个要求,可不可以这次正好连那个徐广飞一起给他办了?那个徐广飞是咱们村里的村书记,也是徐广汉的本家亲戚。这些年,徐广飞仗着徐广汉在镇上当所长,在村里没少欺压乡亲,而且还贪污了不少钱。” 王海华略微沉吟片刻,然后道: “好,你放心!这事儿我替你们做主了,待会儿我就联系镇上的公社书记,严查徐广飞!” 宋文涛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谢谢王局长了。” 王海华深深地看了眼宋文涛,说道: “文涛同志,如果说谢谢的话,该是我谢谢你,是你帮了我太多的忙,这次更是帮我揪出了公安队伍里的渣滓,我代表公安队伍对你表示感谢,也对你表示歉意,让你受了如此折磨。” 宋文涛摆摆手笑道: “太客气了王局长,哦对了王局长,这个所里除了徐广汉,还有一些公安干警作风也存在问题,他们是徐广汉的心腹,对徐广汉百依百顺,我身上的伤就是他们造成的,他们肯定之前也参与了徐广汉带头办的那些冤假错案,我建议对他们都好好查查。” 听到宋文涛这话时,站在走廊上的郑卫华,还有先前对宋文涛动手那几人,全都心凉了半截。 王海华眼神凛然,冰冷的目光扫过走廊上那几人,一字一句道: “文涛同志,今天我作为县城公安局局长在此说句话,但凡是牵扯到昨晚这件事的公安干警,我绝不姑息!我不仅会向县革委会上报将他们开除,更会将他们打人的事正式立案!公安队伍,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来人,将徐广汉以及参与昨晚打了文涛同志的那几个公安民警全部带走,停职隔离审查!” 话一出,审讯室里冲进来几个公安干警,直接架住了徐广汉。 徐广汉心如死灰,压根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念头,乖乖地被几人带走。 外面走廊上的郑卫华几人浑身哆嗦起来,宋文涛这时也跟王海华走出了审讯室。 “文涛同志,所里的民警都在这,昨晚哪些人参与了这事儿,你指出来,我们全部带走。” 王海华看着这些人冷冷说道。 宋文涛一点也不客气,目光扫过郑卫华几人,像是一把刀穿过几人的心脏。 “这个叫郑卫华的,那个叫何红亮的,还有那个刘志凯,李向民,哦对了,还有几个把我爸还有我叔都给抓了,我爸和我叔就是来看看我什么情况,结果就被这些人蛮横不讲理的关起来了…” 宋文涛的手指轮流点过几人。 被点到的郑卫华连同其他的七八个民警,全都面如死灰。 而所里一些其他的蛮有正义感的警察,看到这一幕,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本来他们就一身正义感,当警察是为了维护正义,还百姓群众一个清明的社会。 可考进来之后,他们发现所里也有很多脏秽不堪的事情。 他们不想同流合污,所以没少在所里被打压。 眼下徐广汉,郑卫华这些人终于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们心里全都无比的痛快。 解决完了徐广汉等人的事情,宋卫国和周国梁也全都被顺利地放了出来。 当得知给宋文涛出头的人竟然是县城公安局局长时,宋卫国着实被震惊了一下。 自家儿子啥时候认识公安局局长的? 刚才王海华还极其热情的跟他握手,还说自己儿子是他的恩人。 这一幕搞得宋卫国大脑晕乎乎的,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周国梁也是惊异无比,惊异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惋惜和悔恨。 原本他可是能当宋文涛的老丈人的,唉,一声叹息,包含无数心酸。 几人出了派出所,临走时,王海华又忽然把宋文涛叫到了一边,说有话单独跟他说。 宋文涛随后和王海华来到了一边。 “王局长,您找我?” …… 第100章 解决 (今天更新了三章 有一章更新在上一章节 大家伙们可以重新再翻一遍) —————— 王海华笑呵呵地拍了拍宋文涛肩膀: “文涛,你别叫我王局长了,你就叫我王老哥好了。” 听到这话,宋文涛心里一喜,王海华说这话,代表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一大截。 “好,那我以后就喊您王老哥了!” 宋文涛自然不会拒绝,立马笑道。 王海华满意地看了眼宋文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文涛,上次你给我那野山参我去问了,人家说那东西之前得很,得卖好几千块钱呢,你是不是原本就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故意说不值钱的?” 宋文涛不动声色道:“王老哥,你都让我叫你老哥了,那你和我还客气啥?再说了,我本来就敬重王老哥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王老哥你两袖清风,不贪群众一针一线,所以才送你的,你要是那种会贪污的干部,我可不跟你客气。” 这话里带着调侃,带着捧高,让王海华一时间心里怪舒服的。 “好了王老哥,你都没嫌弃我当你老弟,那你就别跟我客气,再说了,那玩意儿也没王老哥你想的那么贵重,我会打猎,在山上经常能碰到药材啥的,回头王老哥您母亲需要任何药材,王老哥你跟我说,我再找给你,到时候我再收钱也不迟啊!” 宋文涛笑眯眯道。 王海华深深的看了眼宋文涛,感慨道: “文涛啊,你这人情我算是欠下了,老哥今天在这说句话,以后但凡有你用得着我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给你办了。另外,明晚有空不,我请你吃顿饭,咱们私下小聚,我来做东。” 宋文涛立刻道:“那哪儿行?王老哥,让我来做东吧,正好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忙…” “哎!这不行。”王海华摆摆手立刻打断。 “你那人参我已经占了你大便宜了,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做东,那这场饭局就罢了。” 王海华不容拒绝道。 闻言宋文涛只能苦笑:“好吧王老哥,那明晚我来找你?” 王海华沉吟两秒: “这样吧,明晚你大概五点半左右,到西城的柳青巷那等我,我下了班就去找你去。” “成!” 对于一位县城实权干部公安局长的饭局邀约,宋文涛怎么也不可能会拒绝。 正好,明天看看能不能王海华的口风。 他记得上一世王海华被陷害的那事儿,开端似乎是因为王海华查处了一批走私手表。 这事儿后来被其媳妇儿和副局长李振国当成了突破口,害惨了王海华。 记忆里当时这事儿披露出来好多细节。 好像是查处了手表后,王海华老婆钟晓曼故意藏了一批放在了家里… 不行,晚上回去得好好想想,有些细节得好好复盘下。 刚要走,王海华又叫住了他。 “对了,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你们村那个叫徐广飞的村书记涉嫌贪污吗,还和徐广汉狼狈为奸是吧?这事儿我待会儿就去镇上公社,镇上公社的书记正好跟我多少年朋友情谊,这次我保证把你们村的毒瘤都给他拔了。” 王海华本身也嫉恶如仇,刚才宋文涛说的话,他可一直放在心上。 “好的王局…王老哥!那就太感谢了,拔掉我们村书记这颗毒瘤,我们小坪村会越来越好。” “呵呵呵,回去吧,等信儿就好。快则一天,迟则两天,肯定把你这事儿给解决了。” 王海华拍了拍宋文涛肩膀,随后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尾部排气管冒起一阵黑烟,随后便驶了出去。 派出所门口还剩宋文涛,宋卫国,周国梁周雅静四人。 孙海波因为饭店里有事儿提前走了。 从刚才宋卫国口中,宋文涛也知道了是周雅静跑了老远去找到了孙海波,让孙海波及时通知了王海华。 虽然两人先前有芥蒂,但是事情已经翻篇,再加上如今周雅静已经反省过自己。 今天又帮了自己,宋文涛自然不好再对周雅静冷着脸。 “雅静,今天谢谢你。” 宋文涛对着周雅静难得露出了笑容。 周雅静娇躯轻轻一颤,看到宋文涛脸上的笑容时,她心底多少天的阴霾也彻底散开。 她知道宋文涛也对她解开了芥蒂。 不管两人曾经闹过什么不愉快,但毕竟曾经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情谊。 周雅静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文涛哥,不用跟我客气,我帮你远没你帮我的多。” 旁边周国梁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敢奢望宋文涛再和自家闺女之间有什么藕断丝连。 当不成情侣,当朋友,其实也蛮好… 之后,宋文涛带着宋卫国,还有周雅静和周国梁去了孙海波的国营饭店。 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周国梁吃了一惊: “小涛,你带我们来这干啥?” 宋文涛笑道:“叔,这都中午了,你们帮了我,我怎么也得请你们吃一顿啊!走,咱们今天吃点好的。” 周国梁赶忙拒绝道: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啥,我跟你爹都多少年的老兄弟了,哪还用得着这样?走走走,咱们回村,甭浪费这钱。” 说着周国梁扭头就要走。 宋文涛一把拉住他,诚恳道: “周叔,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多花钱,但这也是侄儿的一番心意,钱的事儿叔你甭操心,侄儿这段时间打猎也挣了不少钱,咱们好好搓一顿也不影响。” “你这孩子…” 周国梁还想说什么,旁边宋卫国白了周国梁一眼,说道: “老东西,你这平时老让我请你上国营饭店搓一顿,现在我儿子带你来了,你咋又不吃了?” 周国梁红着老脸犯倔道: “我那是让你这老东西请,又没让我侄儿请。” 旁边宋文涛笑了:“好了叔,今天就让侄儿请!走,咱们进去好好吃一顿。” 说着,宋文涛不由分说把周国梁拉进了国营饭店。 几人到了国营饭店,周国梁明显有些紧张,宋卫国也同样有些拘谨。 毕竟,他们可一次都没来过这地方,只听说这里面菜好吃,肉多,贵! 都是城里有钱人来吃的地方 “叔,爸,雅静,你们看看吃啥。” 宋文涛带着几人来到了卖菜窗口处。 周国梁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肉菜,不由得口水疯狂分泌,止不住地咽唾沫。 …… 第101章 沈家的无奈,当年的背刺? 菜台上摆着好多肉菜,红烧肉,糖醋里脊,溜肥肠,锅包肉,熘肝尖,小鸡炖蘑菇,红烧大鲤鱼,一个个肉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旁边周雅静更是用力咽着唾沫,看得肚子咕咕叫。 “雅静,你看看想吃啥,直接拿就行。” 宋文涛瞥了眼周雅静这馋兮兮的样子,笑着道。 周雅静看了眼那红烧肉,咽了口唾沫又收回目光,赶忙摇头: “我没啥想吃的文涛哥,这里面菜好贵啊,随便点两个素菜就好了。” “好不容易来饭店一趟,吃啥素菜?” 说着,宋文涛直接端了一盘红烧肉。 周雅静顿时眼睛直了。 旁边的宋卫国和周国梁看着菜台上的那些肉菜,当然也不舍得拿。 所以宋文涛直接自己出马了,红烧肉,溜肥肠,锅包肉,牛窝骨,酱牛肉… 宋文涛要了七八样肉菜,还要了一瓶二锅头! 这可把宋卫国几人看呆了。 “小涛,咱可不能这么造啊!这得多少钱??” 周国梁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这一盘菜就得两三块。 这一顿饭岂不是得三十来块? 他一年也就攒个六七十块钱啊! “叔,今天咱敞开肚皮吃,嘿嘿。” 宋文涛嘿嘿一声,端着菜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拧开酒瓶盖,给宋卫国和周国梁各自倒满。 “爸,你和周叔今天好好喝两杯。” 周国梁看到这一幕,着实有些心疼。 “小涛,你这一顿得花了多少钱啊!” 旁边宋卫国夹了块牛窝骨递给周国梁,黝黑的脸庞上冒着一抹骄傲的自豪的笑容。 “吃吧老东西,我儿子有本事,能挣钱!这点儿咱吃得起。” 周国梁看着碗里那块香喷喷肉汁dUangdUang的牛窝骨,再闻着二锅头那醉人的香味,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啃起肉来。 两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好不快活。 旁边的周雅静也是吃的满嘴流油,她也好久好久没这么畅快的吃过肉了。 哦不,这是她第一次很畅快的大口吃肉。 这种感觉也太幸福了… 随后孙海波走了出来,当看到宋文涛带着人在这吃饭时,他立刻额外赠送了一个肉菜,还陪着宋卫国和周国梁喝了杯酒,给足了宋文涛面子。 吃饱喝足后,宋文涛还又买了三个肉菜打包起来,这是带回去让家里人开开荤的。 随后,几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 小坪村,沈清辞绝望地坐在宋家小院里。 她先前去找自己父亲沈景儒,想问看看自己父亲有没有办法能找到人,让给派出所人打个招呼,别刁难宋文涛。 可谁知道自己父母还有大哥都被徐广飞喊去挖水渠去了。 挖水渠这活儿算是最重的几样活了,那是真的能累死人的。 她随后去河道那找到了沈景儒,把事情一说,沈景儒也是又气愤又无奈又心酸。 因为他也想帮自家这女婿。 但是眼下他被划分黑五类,以往的亲戚,朋友,还有不少下属都落井下石,背刺他们,完全不可能帮忙。 即使曾经有几个关系极好的朋友,虽然有能力帮忙。 但是那些人在省城,现在压根不可能有办法联系上他们。 而且就算能联系上个别朋友,但是这些朋友可不全都是“真心”朋友。 有的更是暗地里背刺过他家,这些都要等日后查明。 所以沈景儒现在也是束手无策。 沈清辞闻言也只能接受这一切,失魂落魄地到了家。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今天下午宋文涛还不回来,到时候她就去镇上派出所闹。 哪怕她身为黑五类子女,去派出所门口闹事大概率会成分标签加重,成为“反革命”或者“反动*”,但她不在乎。 因为宋文涛就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宋文涛出事。 就在她一个人坐着出神的时候,小院门口走进来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脸上挂着丑陋渗人的笑容。 “沈女娃,想啥哩?” 沈清辞目光看去,顿时一惊,来人竟然是徐广飞。 “徐书记,你来干嘛?” 沈清辞语气不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徐广飞走了进来,先是探头看了眼屋子,见屋子里没人,全家只有沈清辞在家时,他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向着沈清辞慢吞吞走来,边走边坏笑道: “沈女娃,瞅你这样子,是在担心你家宋文涛吧?啧啧,告诉你个事儿,宋文涛是回不来了。” 沈清辞站起身,警惕的后退两步: “徐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广飞顿住脚步,抽了口烟,冷冷一笑道: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昨晚我就去派出所打过招呼了,给宋文涛安上杀人凶手的罪名,只要他敢不听话,就打断他的腿!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残疾人了,估计认罪书也签了,就等着过几天枪毙咯。” 沈清辞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美眸里溢出浓浓的愤怒。 “徐广飞,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吗?” 徐广飞弹了弹烟灰,语气讥讽道: “就你还想告我?可别忘了你是黑五类子女,你就算去公社告我,都没人搭理你。就算你不是黑五类子女,想去告我也没门,你以后我在公社里没关系?” 沈清辞浑身的血液泛冷。 是啊,自己是黑五类子女,该怎么去告? 徐广飞这些年作威作福,在公社里肯定是有关系的。 “我现在来嘛,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徐广飞忽然舔了舔嘴唇邪笑着说道。 “什么事儿?” 沈清辞黛眉紧蹙,有些不好的预感。 徐广飞又往前走了两步,色眯眯地打量着沈清辞,用只有沈清辞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只要你跟我去钻苞米地,嘿嘿…我可以考虑考虑让我那当所长的本家弟弟放了宋文涛,你看咋样?” 沈清辞猛地脸色一变,气的声音都在发抖道: “徐广飞!你是畜生,你不要脸!你…怎么会有你这种烂的流脓的人!” 徐广飞脸色沉了下去:“妈的,你不同意是吧!行,你等着!等我把宋文涛弄死,再把你爹你妈都弄残,到时候看我怎么把你弄到手,跟我斗,没门!” 徐广飞恶狠狠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小院里走进来几道身影,正是宋文涛等人! 徐广飞目光看去,顿时瞳孔一缩,大叫一声: “宋文涛?!你咋回来了?” “老东西!我弄死你!” 刚才宋文涛在院子外面听到了徐广飞的话,此刻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别冲动啊宋文涛,咱们好好…” 徐广飞尖叫一声,话没说完,宋文涛四十二码的大脚丫子狠狠踹在了他脸上。 …… 第102章 徐广飞被抓 “好你妈个头!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来我家找我媳妇儿麻烦,谁给你的勇气?” 宋文涛说完狠狠用脚丫子揉了揉。 “文涛哥,你回来了!” 看到是宋文涛,沈清辞再也忍不住心头翻滚的情绪,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宋文涛。 宋文涛嘿嘿一笑: “媳妇儿,放心吧,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 沈清辞眼眶泛红,声音有些沙哑。 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宋文涛出了事儿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宋文涛身上的伤口,脸色一白: “文涛哥,你身上这伤口怎么回事?” “一点小伤而已,没大碍。” 沈清辞死死咬住了唇,看着宋文涛身上的伤口,豆大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混蛋,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等哪天我家平反,我非得…” 沈清辞流着眼泪,眼里出现了一抹恨意和自责。 要是自家没被划为黑五类,自己男人也不会被别人这么欺压… 宋文涛轻轻摸了摸沈清辞头发,柔声安慰道: “好了媳妇儿,乖,等我先教训完这混蛋,回头我再跟你慢慢说。” 沈清辞点点头,轻轻擦了擦眼角,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 地上,徐广飞的脸被宋文涛的脚丫子踩的扭曲,疼痛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宋文涛,你…你先放开我,我是村书记…咳咳,你敢这么对我?” 地上的徐广飞憋屈到了极致。 在村里他到哪儿不得耀武扬威的? 偏偏总是在这宋家人手里吃亏。 “村书记?你这个村书记可做不长了。” 宋文涛冷冷一笑,然后抬起脚,重重踹在了徐广飞的腰上。 徐广飞惨叫一声,被宋文涛踢出几米开外,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就跟要断了似的。 “宋文涛,你,你…” 地上的徐广飞气的几乎吐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就在这时,徐广飞老婆潘美兰冲进了院子里。 见自家老头子被宋文涛打成这样,顿时尖叫着扑了过来。 “宋文涛,你个小比崽子,你敢打我家老头,我跟你拼了!” “骂谁小比崽子呢?你个老女人瞎了你的狗眼!” 宋文涛眼神骤然一冷,甩手一巴掌朝潘美兰的脸抽了过去! 啪一声! 潘美兰被这一大耳瓜子抽的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 潘美兰捂住被打肿的脸,不可置信般看着潘美兰。 宋文涛眼神冰冷: “我为啥不敢打你这老女人?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潘美兰捂着脸,眼睛红彤彤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你等死吧宋文涛!敢打人,我家老头子待会儿喊民兵队过来,保证让你家吃不了兜着走!哦对了,你咋好好从派出所出来了?” 潘美兰跟个二逼似的,问出了这个很傻逼的问题。 徐广飞也是一愣,狐疑道: “是啊!宋文涛,你咋好好地从派出所出来了?” 说完,徐广飞脸色一变,呵斥道: “说!你是不是偷偷溜出来的?宋文涛,你这是越狱!你这是犯罪!” 宋文涛冷冷道:“你两老不死的能不能别在这满嘴喷粪?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们,徐广汉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徐广飞,你他妈的等死吧你,以后没人能护得住你了!还有潘美兰,你不是挺喜欢仗着你家老头是村书记在村里耀武扬威吗,我看看你们还能蹦跶的了多久!” 徐广飞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怎么可能?广汉怎么可能被停职调查?” 宋文涛冷冷一笑:“老东西,你以为你认识派出所所长就能办的了我?你能找所长,我就能找局长,行了,跟你们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滚吧!” 徐广飞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宋文涛道: “呸!你特么的肯定是偷偷溜出来的,等着吧,我现在就去找民兵队,让民兵队把你抓起来。”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小院外传来。 “徐广汉啊徐广汉,怕是你没这机会咯。” 说完,小院子里走进来四五个人。 看到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宋文涛眉毛轻轻一挑。 是镇上的公社书记,王志山。 虽然他跟王志山不熟,但是公社书记这种大人物,他当然是有印象的。 “王书记,你怎么来了?” 徐广飞满脸惊讶,赶忙谄媚地迎了上去。 王志山面无表情道:“我来当然是为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徐广飞。” “王书记,这是啥意思啊?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徐广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好地要带他走干啥? “还在这装傻充愣是吧?” 王志山怒喝一声,大声道: “徐广飞!县革委会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贪污村里财产,违规倒卖粮食!我们经调查,同时得到了村里会计的口供,会计亲口说是你逼迫让他做的假账,当初村里卖粮食的钱更是被你贪污了大半!这些我们全都掌握了证据!” “另外,据昌平镇原派出所所长徐广汉亲口指认,说你指使他违规抓捕拘禁群众!还说你这些年给他送了不少钱贿赂他!” “证据我们已经掌握,徐广飞,跟我们走吧,接受组织的调查和审判!” 王志山最后一句话落下,徐广飞噗通一声,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的一张老脸变得灰白,浑身更是止不住的发抖,嘴里喃喃道: “冤枉啊王书记…冤枉啊…” “冤枉个屁!证据我们都有了,还冤枉什么?别狡辩了!来人,带走!” 王志飞呵斥一声,身边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架住了徐广飞。 “王书记!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啊!” 徐广飞浑身都开始发软,眼里带着绝望的神色。 “解释个屁!徐广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志山一声令下,两人架着徐广飞向院子外走去。 院子里的潘美兰看到这一幕好似五雷轰顶,天都塌了! 儿子儿子死了,老头老头被抓了,这下子她一个人在村里还怎么耀武扬威? “潘美兰, 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出去!” 王志山冷冷看了潘美兰一眼,呵斥道。 潘美兰两腿一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眼里带着恐惧和悔恨的泪水。 “王书记,广飞他,他不会坐牢吧…” “按他现在犯得罪来说,坐牢是肯定的,五年起步,他要是贪污数额巨大,且和徐广汉参与过什么非法行动,那可就不止五年了。” 潘美兰如遭雷击,五年起步? 她和徐广飞老来得子,今年两人都五十几岁了,还有几个五年啊! 潘美兰眼角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王书记,还有通融的余地吗?” 第103章 打狼行动! 潘美兰擦了擦眼角,试探性问道。 “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谁叫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志山语气冰冷的说道。 “不该得罪的人?” 潘美兰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宋文涛。 当看到宋文涛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时,潘美兰浑身一震。 “宋文涛,是你?是你让人查的广飞?” 宋文涛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家老头子犯了罪,那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一家在村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该有了了结了。” “不会的,广飞他肯定能出来的!肯定能,等广飞出来,你们一家别想好过。” 潘美兰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跌跌撞撞地出了院子。 “文涛同志,你放心吧,徐广飞他出不来了,公社已经把他列为典型,我们要坚决铲除这种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害虫。不过说到底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也发现不了徐广飞这等犯罪分子。” 王志山很是热情地冲宋文涛笑道。 宋文涛笑道:“王书记,不管怎么说,能查出徐广飞这种村干部是好事儿,这些年徐广飞一家在村子里作威作福,侵害了不少人民群众的财产,还望上面能从重处罚这种害虫,可千万不能再让这种害虫钻了空子了。” 王志山听出了宋文涛话里的意思,微笑道: “文涛同志,放心吧,这次徐广飞的案件要特查特办,没人敢给徐广飞走关系。这次来你家一方面是为了徐广飞的事情,另外一方面也是有个事情要麻烦你。” 宋文涛闻言挑了挑眉:“王书记,请问是什么事儿呢?” 王志山两手握住了宋文涛的手,诚恳地道: “文涛同志,虽然你年纪小,但我这段日子也听说了你的事情,听说你打猎本事了得,一个人能打到野猪,熊瞎子这些残暴的玩意儿,还听说你在县城制服了一伙歹徒,让公安民警们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犯罪团伙!咱们镇上有你这种青年才俊是咱们的骄傲啊!” 宋文涛心想这王志山给自己戴高帽干啥,他不动声色地笑道: “过奖了王书记,我谈不上什么青年才俊,无非有点打猎的本事罢了。” “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你打猎的本事!” 王志山表情变得凝重,说道: “文涛同志,最近咱们镇东北方向的小苍山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一群狼,原先镇上没重视,以为只是几头狼出没,但谁知道就在前几天,竟然有三四十头狼跑下山,袭击了山下的村民,咬死了不少牲畜,还咬死了四个人,实在是触目惊心,上面听到此事,专门下达了政治任务,让我们在一个月内必须解决这批狼群。” “文涛同志,我知道你有一身打猎的本事,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想想办法解决狼群,到时候打到的狼肉,狼皮都可以由你们自行处理。” 宋文涛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小苍山,极其险峻。 而且就和鳌太山脉连在一起,里面无疑有许多危险的动物,去这种山上打狼,危险系数很高。 “王书记,按理说既然狼群咬死了人,发生了命案,那应该由公安机关负责解决这批狼群,找我们猎人岂不是多此一举?” 宋文涛皱眉说道。 王志山叹了口气,苦笑道: “文涛同志,不瞒你说,之前镇上也抽调了一批公安干警专门上山想解决这批狼群,可是公安干警们一来对山势不熟,二来,他们对于这种山上的事儿压根没任何经验,三来目前公安力量紧缺,所以镇上也实在是没办法,之前跟县里也协调过,但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所以只好找你们这些猎户帮忙了。” “文涛同志你放心,这忙绝不会白帮,你若是愿意答应帮这事儿,那些狼皮狼肉都归你们,到时候公社还会给你发锦旗,此外,公社还有物质奖励,保证你听到这个奖励会心动。” 宋文涛来了兴趣:“哦?什么奖励呢王书记?” 王志山脸上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狼群若是解决,上面会拨给公社一辆跃进牌卡车,公社已经决定了,这次打狼行动,若是谁表现最好,公社就把这辆卡车无偿拨给其使用,使用时间为一年!” 听到卡车这两个字,宋文涛猛地瞪大眼睛,心跳猛地加速! 这个年代卡车可是好东西啊! 别说卡车了,就是哪家有个自行车,那都得高兴地几天睡不着觉。 至于卡车,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别说能开卡车了,就是能见一次卡车,老百姓们都要激动半天。 而这个年代卡车司机这个工作更是极其有面子。 毫不客气的说,哪家人要是有人当卡车司机,那在十里八乡走路都得挺着腰昂着头。 而这次公社竟然说要奖励一辆卡车作为个人使用? 宋文涛不激动是假的,要是有了卡车,自己再打到什么猎物,就不用吭哧吭哧用板车拉了。 关键是自己去市里去省城也方便,到时候甚至还能带着沈清辞带着自己爸妈去一起去省城转转玩玩! 宋文涛激动地都要蹦起来了。 “王书记,有这等奖励你怎么不早说啊!这个打狼任务我接了!” 宋文涛激动不已道。 王志山满意地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现在买卖山货能有一辆卡车自然是方便多了。当然了,有些事儿我要提前跟你说明白,我跟你把这个打狼任务说清楚。” “王书记,你说。” 王志山点上一根烟,说道: “镇上的计划是这样的,光凭一个两个猎人是绝对不够的,据我们猜测,那批狼群应该有七八十只!” “七八十只?” 宋文涛心里暗惊,这个规模的狼群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威胁。 若是一起出动,甚至能灭了一个小村子。 “没错,七八十只!所以我们正在周围几个村大批量征集猎人,我们预估需要二十名猎人左右。” “二十名猎人?” 宋文涛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吗,那到时候卡车给谁啊?” 第104章 别小看咱儿子 随后,王志山又交代了一番。 大意是宋文涛这几天先做好上山的准备。 等到时候猎人集齐,然后大家伙磨合一下,便立刻上山,把狼群解决。 王志山走后,李秀梅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儿子好奇道: “小涛,刚才王书记跟你说啥哩神神秘秘的?” 宋文涛沉声道: “爸,妈,刚才王书记跟我说,咱们镇上后面的那个小苍山上面出现了一批狼群,还说前几天那批狼群下了山,咬死了好几个人。” “狼群下山,还咬死了人?” 李秀梅惊呼一声,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 像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大多都听说过狼群的事儿。 一只狼没那么可怕,可要是三五只狼,或者出现成规模的狼群,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儿了。 前些年七八里开外的岗林村就遭过一群狼群袭击。 那一夜,岗林村的成年男性被咬死了十几个,妇女儿童被叼走了三十多个。 后来警察去山上找时,找到的时候那些妇女和儿童只剩残缺的尸体,血腥无比。 这些年,好多老百姓听到狼群那是闻之色变。 “小涛,那王书记跟你说这事儿干啥?他不会是想你上山去打狼吧?” 李秀梅脸上多了一抹苍白。 沈清辞听到这话俏脸也微微色变。 狼群极其凶残,甚至老虎熊瞎子这些大型野兽碰到狼群也得绕道走。 足以见出狼群的可怕。 “妈,还真给你说对了,王书记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山上打狼。” 宋文涛倒也没隐瞒,实话实说道。 “绝对不行!狼群那玩意儿是你能对付的吗?反正我不同意!” 李秀梅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 宋文涛苦笑一声: “妈,你先听我说啊…” “我才不听你说呢!反正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你去山上打狼,你知道狼群有多危险吗?你哪里能对付的了?” 旁边的宋卫国沉默几秒道: “文涛,爸知道你力气大,能对付野猪,甚至还能打到熊瞎子。但是对付狼群,你力气大还真没什么用,狼这畜生鬼精的很,有时候脑子比人还机灵!而且还会协同作战,你光凭力气大是对付不了那些畜生的。” 宋文涛苦笑道: “爸,妈,还有清辞,你们把话听我说完啊!王书记虽然让我去打狼,但没说让我一个人去,他说了,要找二十来个猎人,然后一起上山打狼,因为这批狼很多,有七八十只。” “再说了,这是上面下达给公社的政治任务,也是公社下达给我们猎人的政治任务。这不仅仅是打狼,更是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宋文涛站在道德制高点,继续说道: “爸,妈,公社这次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找到了我们这些猎人,你说我们能不行动起来吗?这个不想去那个不想去,万一哪天狼群再跑到咱们村里,那咱们村不也得遭殃吗?” “况且王书记说了,这回只要谁打的狼最多,谁就奖励一辆跃进牌卡车一年使用权!” 宋文涛笑呵呵地说着。 听到“卡车”这两个字,宋卫国和李秀梅全都瞪大了眼睛。 旁边的沈清辞小脸上也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小涛?你刚才说啥?奖励一辆卡车给你用?” 李秀梅满脸不可置信。 卡车那玩意儿她还没见过呢,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也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去到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可县城里也就那么几辆卡车,很难见到。 “是啊妈,等我这次把卡车拿回来,我带你们去市里,去省城转一转,让你们看看外面的世界。” 宋文涛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上一世自己父亲和母亲全都早亡,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这一世,他必须要带父母出去见识见识。 “有卡车也不行,太危险了!” 李秀梅还是不答应。 “妈…” 宋文涛有些无奈了,可也知道自己老妈是担心他。 “别跟我说,要说跟你爸说!” 李秀梅哼了一声,冲着宋卫国道: “老头子,你儿子要去打狼,你咋想?” 宋卫国蹲在墙边,脸上的皱纹拧巴在一起,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 “文涛,既然打狼能保卫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那爸答应你去,不过,你必须跟你妈和你媳妇儿保证,你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老头子,你疯了?你还真让儿子去打狼?” 李秀梅急忙嚷嚷道。 宋卫国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问问你儿子,要是我不让他去,他是不是就不去了?你信不信他到时候还得偷摸着去?” 李秀梅一时间也沉默了。 自家儿子什么性格,他们都知道。 那脾气倔的跟什么似的,这种事儿宋文涛还真做的出来…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你儿子连熊瞎子都能打到,又不怕这些狼。再说了,那么多猎人呢,不会有问题的。” 宋文涛安慰着自家父母。 旁边的沈清辞抿着小嘴唇,一言不发。 宋文涛目光投向她,嘿嘿一笑: “媳妇儿,你咋想啊?” 沈清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不想让你去,可是我也知道,每个人都退缩的话,狼群万一再到了咱们村子里,到时候各家各户就得倒霉了,所以你去我理解你,但你得千万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 “还是我媳妇儿通情达理。媳妇儿你放心,到时候等我把大卡车开回来,我带你去省城转转。” 宋文涛嘿嘿笑道。 沈清辞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 “卡车不卡车什么的不重要,你的安危最重要。反正我不希望你受任何一点伤。” 说完,沈清辞又心疼地看了眼宋文涛身上的伤势,说道: “你先进屋吧,我帮你把身子擦擦,给你抹点药水。” “知道了,媳妇儿!” 宋文涛立刻听话的跟沈清辞进了屋。 院子里,李秀梅气的一跺脚,冲宋卫国低声道: “老头子,你还真放心让咱儿子去打狼啊!我看不如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去!” 宋卫国敲了敲烟锅,轻哼一声: “秀梅,你也别太小看咱儿子了。我估摸着咱儿子的打猎本事,放在这十里八乡也没啥人能比得过他,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老猎手,也没几个能有他强的,咱儿子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咯!” “你再想想,能有几个猎人能一个人解决一头熊瞎子的?你可千万别小看咱儿子了,咱儿子现在可是厉害得很。” 宋卫国笑笑,叼着烟锅出门了。 李秀梅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嘀咕。 “咱儿子真有那么厉害吗?啧啧,这老头子,还第一次这么说咱儿子,算了,由他去吧…” 李秀梅随后也出了门。 而屋子里,宋文涛趴在床上,沈清辞手里正拿着一瓶红花油,给宋文涛涂抹着伤口。 “嘶!媳妇儿,真疼啊!” 宋文涛疼的咬着牙关,说话都有些抽抽。 沈清辞雪白的小脸上也带着浓浓的心疼。 “再忍一会儿就好了,我轻点儿…” “媳妇儿,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能让我不那么疼的办法。” 宋文涛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道。 “什么办法?” 宋文涛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坏笑,撑着身子在沈清辞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清辞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脸皮就跟发烧似的! “你…你耍流氓啊你!这大白天的被看见咋整?” “不会看见的,爸妈刚才不是出门了吗,现在家里就咱。” 宋文涛嘿嘿笑着,眼里透着一股炙热。 沈清辞的呼吸逐渐喘促起来,水眸里都泛起了一抹羞涩的迷离。 “那…那你要是能感觉不那么疼的话,就…就那样吧…” 沈清辞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裹挟着极尽的羞意。 宋文涛看着沈清辞娇羞的模样,狠狠咽了口唾沫。 “媳妇儿,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宋文涛大手滑进了沈清辞的衣服… 第105章 着火了 沈清辞娇躯一颤,呼吸变得喘促。 宋文涛入手便感觉到一阵细腻,随后他的大手开始游走,很快便掌握… 沈清辞咬着下唇,脸红似血,脸蛋上满是娇羞的绯红。 “现在不疼了?” “现在好多了媳妇儿,嘿嘿…” 宋文涛一脸享受。 沈清辞嗔瞪了他一眼,又开始给他涂起了红花油。 不一会儿,药水涂完,沈清辞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羞嗔道: “还摸呢,赶快拿出来。” “手是可以拿出来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你猜!” 说完,宋文涛不等沈清辞反应过来,起身将沈清辞扑倒,按在了床上。 沈清辞娇呼一声:“你疯啦!大白天的你干嘛?” “当然是干爱干的事儿了。” 宋文涛坏笑一声,吻住了沈清辞的樱桃小嘴… “你身上还有伤呢,要不歇歇?” “不歇,我都忍不了了!哎哟…” 宋文涛倒抽一口凉气,身子一动,伤口火辣辣的疼。 “你…你别动,我来吧…” 沈清辞这话一说完,宋文涛立刻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乖乖躺好。 然后,沈清辞红着脸轻轻… 很快,宋文涛身子一震。 “媳妇儿,家里没人…” 宋文涛低声道。 沈清辞死死咬着唇。 听到这话,她嗓子眼里不受控制有了一声声低喃… 一个小时后。 沈清辞满脸红晕地躺在了宋文涛怀里。 “累坏了吧媳妇儿?” 宋文涛嘿嘿笑着,捏了捏沈清辞的脸蛋。 沈清辞的脸蛋白里透粉,嗔了宋文涛一眼,道: “真累,下次还是你来。” “不行!你来!” “美得你,想把我累坏啊。” 两人嬉笑打闹着,就在这时,宋文涛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还有宋卫国和李秀梅说话的声音。 沈清辞也听到了。 “不好,爸妈回来了!咱们赶快起来。” 沈清辞低呼一声,赶忙坐起来穿衣服下床。 宋文涛也赶忙坐起身,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好在李秀梅走到了外面门口,并没进房间。 “清辞,给小涛上药了吗?” “妈,药已经给文涛哥上好了…” 沈清辞赶忙开门,脸蛋红彤彤地道。 李秀梅瞅了眼沈清辞,见她脸这么红,顿时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道: “好了,上好药就行,你们歇着就好,我和你爸做饭。” “妈,我来帮忙…” 沈清辞红着脸赶忙出了房间。 后面的宋文涛暗暗一笑,自己这媳妇儿还真是害羞的很。 随后,他跟父母打了个声招呼,然后出了院子,向着陈闯家赶去。 陈闯之前说了,昨晚是他结婚,可偏偏自己被抓去错过了,得跟陈闯把事情说清楚。 很快,宋文涛到了陈闯家。 刚进院子里,他就看见陈闯在擦着手上的土炮,脸上还带着愠怒。 宋文涛问道:“闯子,你这是干啥?” 正在擦枪的陈闯抬头一看,见是宋文涛,猛地起身冲了过来。 “涛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正想着去救你呢!” 陈闯满脸的惊喜。 他昨晚去宋文涛家里了,得知宋文涛竟然被徐广汉给抓走,也是担忧不已。 因为他知道徐广汉是什么人,而且知道人要是落在徐广汉手里,肯定没啥好下场。 所以他决定去救宋文涛,但他也没那么傻,说拿枪去派出所。 他想的是直接拿枪去找徐广飞,威胁徐广飞,让他找徐广汉把人放出来。 宋文涛此刻哭笑不得道: “你不会是想拿枪去救我吧?咋滴,你要跟派出所斗?” 陈闯挠挠头嘿嘿笑道: “我可没那么傻,我是想去找徐广飞的,我咋能跟派出所斗啊!” 宋文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内疚道: “昨晚被派出所关着,你结婚我也没来,兄弟挺不好意思的。” “跟我说这玩意儿干啥,你和我还计较这些啊!” 陈闯摆摆手,“你现在平安出来就好,不过那个狗日的徐广飞万一以后还刁难你咋办?” “应该不会了,徐广飞这次是栽了,已经被抓走了。” “是吗?” 陈闯大吃一惊,然后深深的看了宋文涛一眼。 “涛子,这事儿是你的手段吧?还得是你,竟然把徐广飞给办了。” 宋文涛笑了笑: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这次来我是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下。” “说吧,是打猎的事儿不?我都好长时间没打猎了,手都痒了。” “还真是,刚才公社王书记找到了我,说要二十个左右猎人,一起上山打狼,我寻思着过来跟你说一声,到时候咱们一起呗。” 陈闯赶忙点头:“可以啊!算我一个,到时候我跟着你!” “妥,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打狼,明天咱一起上山吧,打点猎物回来卖钱,你这刚结婚,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正好让你缓解缓解压力。” “好啊,那咱明早一起上山!俺也想打头熊瞎子,嘿嘿。” 陈闯搓搓手,满脸的期待。 “没问题,只要咱碰到熊瞎子,绝对把它弄了。” 随后,宋文涛和陈闯周淑英闲聊一番然后离开了。 离开后,他没直接去家,而是又向隔壁的小洼村赶去。 他还是想见见那个套子王。 虽说作为一个优秀的猎人,有精湛的打猎技术和过人的身手已经完全足够。 但是技多不压身,套子王的下套子技术更是名声远扬。 自己要是把套子王的下套子技术学会了,这以后自己就是个全能型猎人了。 到时候下套子抓些果子狸什么的,搞到灵猫香,再去市里省里卖,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镇上首富,说不定不用过多久,自己都能成县城首富了… 可偏偏这个套子王的脾气那么怪! 哎,不管了,再去试试! 不一会儿,宋文涛便到了隔壁的小洼村,向着村后套子王住的那套孤零零的小院子走去。 就在这时,宋文涛闻到了一股糊味儿! 他嗅了嗅鼻子,一脸的疑惑。 “怎么会有糊味呢,是谁家在烧东西吗?” 正当宋文涛疑惑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不远处套子王的那栋小院子里竟然着了火! 火势很大,几乎将小院子里的那个茅草房彻底吞噬! “着火了?!糟了,套子王不会还在里面吧?” 宋文涛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地冲那小院冲了过去。 …… 第106章 救了套子王 宋文涛几个箭步冲到院子前,抬眼便见院内火光冲天,茅草屋已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翻涌着直冲天际。 “套子王!你在不在!” 他放声大吼,院里却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不行,必须进去看看!” 宋文涛无暇多想,纵身一跃,双手扣住墙头,双臂猛地发力,身形一旋便翻进了院子。 刚靠近茅草屋,刺鼻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头晕目眩,他却丝毫未停,几步冲到屋前。 抬眼一看,心瞬间揪紧 —— 墙角处,套子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糟了!” 宋文涛心急如焚,咬了咬牙,一头扎进火海。 三两步冲到套子王身边,刚要俯身去抱,头顶突然传来噼啪声,一根燃着烈火的木梁轰然砸落! 呼哧 —— 火舌舔舐着木梁,擦着宋文涛的身子重重砸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火星四溅。 眼看火势愈发凶猛,整间屋子即将被彻底吞没,宋文涛不再迟疑,弯腰背起套子王,拼尽全力向屋外冲去! 刚踏出屋门,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茅草屋应声倒塌,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宋文涛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一眼,暗忖再晚一步,套子王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他低头看向背上的老人,只见其双眼紧闭,满脸沟壑般的皱纹拧成一团,身上的旧衣裳烧得破烂不堪,脸和手上沾着厚厚的黑灰,狼狈又可怜。 “套子王,你怎么样?没事吧?” 宋文涛低声呼唤,见老人毫无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掐住他的人中。 约莫一分钟后,套子王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宋文涛心中一喜 —— 有反应就有救。 很快,老人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宋文涛时,眉头紧蹙,满是疑惑,待目光扫过身后化为灰烬的茅草屋,瞬间瞪大眼睛,声音沙哑:“我的房子……” “套子王,你房子着火了,你被熏晕了,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宋文涛急忙解释。 套子王闭了闭眼,满脸沧桑的皱纹挤在一起,好半晌,才苦笑道:“记起来了,宋家娃,多亏了你。扶我起来吧。” 宋文涛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 套子王望着烧成一片焦土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翻涌着落寞与难过。 “套子王,别太难受,房子烧了就烧了,人没事就好,院里还有间小屋子,要不我帮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捡回来?” 宋文涛轻声安慰。 套子王摇了摇头,看向身后的小屋子,苦笑道:“烧了就烧了吧,我的东西都在那小屋里。宋家娃,今日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埋在火里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宋文涛干笑两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本是来求套子王教下套手艺的,可此刻说出来,难免有挟恩自重之嫌。 他不愿强求,套子王不过是个无儿无女、清贫寒酸的孤老,何必逼他。 于是只道:“我就是路过,见院里着火,便进来看看。” 听罢,套子王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脸上的皱纹先紧后舒,看向宋文涛的眼神,也从初次见面的警惕不耐,渐渐变得温和,他忽然笑了,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宋家娃,你是来求我教你下套子的吧?” 宋文涛讪讪一笑,坦言道:“套子王,我确实是来学手艺的,我知道这是你的看家本事,从不外传,你不愿教也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套子王轻轻叹了口气,沧桑的脸上满是感慨: “这些年,来求我教手艺的人不计其数,有人甚至花大价钱,我都没答应。” 宋文涛心里一沉,些许失落涌上心头,却依旧笑着道: “我懂,这是您的本事,自然不能轻易传外人。” “外人都说我这老骨头脾气怪、没人情味,这话都是从小坪村传出来的,可我这般模样,全是拜他们所赐。” 套子王喃喃自语,不愿多提过往,只是深深看了眼宋文涛,沉声道,“我曾发过誓,要把这身下套手艺带进棺材。” 话音未落,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句道: “但今天,我改主意了。宋家娃,我把这身本事,全都传给你。” 这话如惊雷般在宋文涛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连说话都慢了半拍:“套子王,你…… 你是认真的?” “我一把年纪了,还能跟你说笑?” 套子王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身一瘸一拐地向小屋子走去,“跟我来。” 宋文涛怔愣片刻,心头的激动翻江倒海,连忙跟上。 他心知,若非今日救了套子王,这价值连城的手艺,断然不会轻易传给他。 跟着套子王走进小屋子,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潮湿的木头味。 屋子狭小,一缕阳光从窗缝钻进来,凝成一道光柱,尘埃在光柱里肆意飞舞。 靠墙摆着一张老旧木床,床底塞着一个斑驳的木箱子,宋文涛心中好奇,料定里面定有宝贝。 套子王挪着沉重的身子坐在床上,点燃旱烟,狠狠抽了一口,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敲了敲烟锅子,开口道:“宋家娃,下套子这本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就讲究一个‘巧’字。你想学什么套?” “这里面还分种类?” 宋文涛来了兴致。 “那自然。” 套子王点点头,“野兔、野鸡、狍子、山羊,各有各的套,下的地方也大不相同。记住这话:下套先识道,识道再下扣,活扣要藏好,弹力要留够,气味要除尽,伪装要做好!山里的畜生精得很,套子可不能随便下,不然谁都能上山打猎了。你想学哪种?” 老人脸庞枯瘦蜡黄,满是皱纹,可一双眼睛却精光熠熠,透着常年打猎的锐利。 宋文涛沉吟片刻,沉声道:“野鸡、野兔、狐狸、山羊的套我都想学,最想学的是抓果子狸的套,听说它的灵猫香比黄金还贵。” 套子王眉梢一动,意味深长道:“果子狸是山里最精明的畜生,一般猎人根本抓不到,我当年抓它,也得费不少功夫。今日,我便好好教你。” 说着,他从旁边的小木橱里摸出一根约五毫米粗的油丝铁丝。 第107章 传授本领 “这是下套的必备东西,软中带硬,套住果子狸,既不会勒断它的腿,也别想让它挣脱。你瞧好了。” 套子王粗糙干瘦的大手捏住铁丝,将一头弯成小圈,穿过去打成活套,套口撑得圆整:“直径一尺二,不多不少,正好勒住它的胸口。先把这形状记牢。” 他将铁丝丢给宋文涛,宋文涛接过认真打量。 套子王吸了口烟,待宋文涛看了会儿,又道:“下套先定桩,用拇指粗的野荆条,弯成弓状,用麻绳系在树根上,再把铁丝套另一头拴紧,借着荆条的弹力做吊弓,只要触发,立马能把那畜生吊住。套子好做,关键在放,这是真本事。当年不少猎人会下套,却不如我的管用,就是输在这。”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自豪,继续道:“最考验功夫的是机关和伪装。挖个浅坑,把套口放进去,用两根细竹枝做挑杆,把活套撑圆悬空,离地面四指高,再用枯草浮土盖住,只留套口在路心。切记,边缘要扫得跟原土一模一样,脚印也得抹掉,那畜生眼尖,一点破绽都能看出来。果子狸最爱吃半熟的野柿子,丢两块在旁边,保准它上钩。这叫吊胸套,专克果子狸。” 宋文涛将这些要点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重活一世,他的记忆力异于常人,这些话瞬间便刻在了脑海中。 “你回去试试,不会的话,我陪你上山示范。” 套子王慢悠悠道。 宋文涛心中动容,这跛脚老人竟愿亲自上山教他,连忙道:“谢了套子王!我今日没带东西,下次来给您带好烟好酒。” “不用这些。” 套子王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等你把这吊胸套学会了,我再教你其他的。对了,公社王书记是不是让你去打狼?” 宋文涛一愣,点头道:“是,小苍山上有狼群,征集猎人去围剿。” 套子王没说话,撑着身子一瘸一拐走到床底的木箱子前,掀开盖子。 宋文涛下意识看去,箱子里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把藏刀,那刀一入眼,便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把拉孜藏刀,碳钢哑光的刀刃锋利无比,闪着粼粼寒光,刀身带着血槽,牛角刀柄缠着铜丝,尾端嵌着一颗红珊瑚宝石,刀身刻着精美的纹路,光是看着,便觉一股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套子王瞥了眼死死盯着藏刀的宋文涛,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缓缓将刀拿在手中,问道: “这把刀,怎么样?” “绝世好刀!” 宋文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这刀跟了我一辈子,是我师傅传我的。” 套子王的目光落在刀上,浑浊的眼中翻涌着回忆,“当年我用它杀过狼、砍过豹,还跟一头老虎搏斗过,一刀插进老虎心口,热血喷在刀柄上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给它取名,叫苍狼。” 老人轻轻摩挲着刀刃,眼神幽幽。 “苍狼……” 宋文涛喃喃自语,只觉这名字里,藏着无尽的苍凉与杀气。 下一秒,套子王眼神一凛,将苍狼刀递到宋文涛面前:“宋家娃,这刀,送你。” 宋文涛身子一震,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套子王,您…… 您送我?” “我这把老骨头,用不动它了,腿也瘸了,再难上山打猎。” 套子王苍老的眼中满是释然,“这些天我也听说了你的事,宋家娃,你好样的,这刀,配你。” 宋文涛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苍狼刀,沉声道:“套子王,我定不辱没苍狼刀!” “有你这话就好。” 套子王点点头,再三叮嘱,“狼这畜生,鬼精得很,不比人笨,遇上了一定要小心。十里八乡,多少年没出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了,但打猎这事,再厉害也得万分警惕。” “我记住了,谢谢您!” 宋文涛满心感激。 套子王眼中闪过一缕落寞,轻轻摆摆手:“宋家娃,回去吧。” “我改天再来看您!” 宋文涛对着套子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回到家时,天已黑。 晚饭时,宋文涛从父亲宋卫国口中得知,徐广飞的老婆潘美兰精神失常,被带到了镇上派出所,后续还不知如何处理。 入夜,宋文涛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沈清辞,心头燥热不已,伸手便揽了过去。 沈清辞娇躯一颤,气息急促:“文涛哥,白天才见过,你又……” “有你这样的媳妇,我时时刻刻都想。” 宋文涛低头吻住她,大手探进她的衣衫。 缠绵间,沈清辞咬着唇,双手紧紧抱着宋文涛的后背,喘息着道: “文涛哥,我前天事儿才结束,会不会怀……” “没事,不会怀孕。” 这个年代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普及的比较少。 但是上一世宋文涛知道,女人的事儿刚走了一两天左右,很安全…… 所以他今晚可以…… “那要是怀了呢?” “怀了,就生下来!” 宋文涛坏坏一笑,低头,将沈清辞紧紧拥入怀中。 一夜温存。 次日一早,一家人便都起了床。快到六月,天亮得早,村里人的觉也比冬天短了不少。 父母和大哥要去上工,沈清辞和大嫂吴玉珍,则日日在家编竹篓、收竹篓。 宋文涛昨日和陈闯约好,今日上午上山转转,晚上还要去赴王海华的饭局,便打算只在山外围走走。 临走前,他看着沈清辞和吴玉珍,说道: “媳妇儿,嫂子,你们天天编竹篓辛苦了,等我领到大卡车,带你们去市里逛逛。” 沈清辞将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柔声说: “不辛苦,大卡车领不领得到无所谓,你自己注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吴玉珍也连忙附和: “是啊小涛,打狼太危险了,你别太拼,别事事都冲在前面。嫂子想坐大卡车,但更不想你受伤。” “放心吧嫂子,清辞,这卡车,肯定是我的。” 宋文涛笑了笑,扛着猎枪,哼着小调出了门。 没多久,他便到了陈闯家,陈闯也正好收拾妥当,两人结伴向山上走去。 刚到山脚下,便见几个猎人打扮的中年人迎面走来,面生得很。 宋文涛并未在意,和陈闯刚要上山,那几人却突然上前,不由分说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宋文涛微微眯眼,沉声问道: “哥儿几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第108章 猎户的威胁 为首的猎人看着约莫三十岁,一身肌肉紧实如铁,皮肤是常年在山里风吹日晒磨出的深褐色,一双眼睛尤为锐利,像鹰隼般透着精光。 他手上布满厚硬的老茧,指节粗大,虎口处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横亘,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常年狩猎炼就的彪悍。 他拧着眉,上下打量着宋文涛,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轻视。 身后两个猎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你就是宋文涛?” 为首猎人的声音低沉粗哑,像山林里野兽的低吼,带着压迫感。 宋文涛眉梢微挑,心底瞬间腾起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我,有事?” “呵呵,看着倒不怎么样,倒是听说你猎到了野猪,还打了熊瞎子?” 猎人的话里裹着赤裸裸的奚落,嘴角撇着明显的不屑。 宋文涛眉头紧蹙,瞬间察觉到这几人的来意不善 —— 怕是嫉妒他猎到了稀罕猎物。 猎人里本就鱼龙混杂,多数人爽朗大气,却也不乏心胸狭隘之辈,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强。 “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宋文涛索性冷下脸,两世为人,他本就没必要对这些不怀好意的人虚与委蛇。 为首的猎人扭了扭脖子,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眼里骤然闪过一缕寒光,冷声道: “姓宋的,我们找你,就为了公社打狼的事。” “哦?什么意思?” 宋文涛眸光微沉。 “哼!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太狂,也别惦记着那辆大卡车的奖励 —— 那卡车,注定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 身后两个猎人当即嗤笑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大哥放心,到时候咱仨打的狼肯定最多,这小子看着就不是打狼的料。” “就是,小子,识相的就别跟咱争,争也争不过。不如加入我们,回头卡车给你开两天,也算沾点光。” 两人说着,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全然没把宋文涛放在眼里。 宋文涛还未开口,身旁的陈闯先憋不住了,当即呵斥: “都说女人絮叨,没想到你们三个大男人更能聒噪!有这闲工夫废话,不如到时候看谁打的狼多,真刀真枪比本事!” 说罢,陈闯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真当自己有多大本事?你们能打到熊瞎子、野猪吗?能打到再说,打不到就别在这当嘴炮!” 这话瞬间戳了对方的肺管子,三个猎人的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三角眼、鼻梁上带着一道疤的猎人指着陈闯,脸色铁青: “陈闯,你跟谁说话呢?就你这水平的猎手,也配插嘴?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是个废物,连只鸡都打不着,在这叫唤什么?” 这人是隔壁小洼村的丁勇,本就和陈闯有旧怨。 “放你娘的屁!” 陈闯气得脸红脖子粗,羞愤交加,“老子那是运气不好,没碰到好猎物,不是打不着!” “哈哈哈,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你枪法烂得要命,十里八乡的猎户,就你过得最窝囊,纯粹丢咱们猎户的脸!” 丁勇嘲讽道。 “草!你们今天摆明了找事是吧?老子不怕你们,有种再说一遍!” 陈闯撸起袖子,攥紧拳头,脸色铁青,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宋文涛按住陈闯,眉头微皱:“闯子,你认识他们?” 陈闯喘着粗气,脸色难看地点头: “认识,隔壁小洼村的三个二流子!上次我在山里打到一头狍子,愣是被这三个王八蛋抢了去!” 说起这事,他攥拳的指节泛白,眼里满是怨愤。 “呸!谁抢你东西了?你枪法差,没把狍子打死,最后是我们补的枪,那狍子自然是我们的!” 丁勇冷笑着狡辩。 “放你娘的狗屁!那狍子被我追了好几里地,都快咽气了,你们倒好,捡现成的开枪,这不是抢是什么?” 陈闯义愤填膺,越说越憋屈。 这三人是隔壁丁家的兄弟,为首的叫丁强,二弟丁勇,三弟丁伟,在山里向来蛮横霸道,碰到猎物总要占先,陈闯上次孤身一人,压根斗不过他们。 “行了,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打不着猎物,怪不得别人。” 丁强开口打断,目光重新落到宋文涛身上,依旧满是不屑,“姓宋的,别的不多说,我刚才的话你考虑下 —— 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别碰那辆卡车,它绝不可能是你的。”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几分假意的热情: “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俩加入,到时候咱们一起打狼,等拿到卡车,轮流用,也不吃亏。” 嘴上说得好听,丁强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 —— 先忽悠宋文涛加入,等拿到卡车,直接把他和陈闯一脚踢开便是,到时候卡车在自己手里,量他们也不敢来抢。 陈闯压低声音,凑到宋文涛耳边: “涛子,这丁强真有几把刷子,打猎的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有名,他要是铁了心跟咱作对,这大卡车咱还真未必能拿到。” 来的路上,宋文涛已经跟他说过,这次打狼,谁打的数量最多,或是哪个团体战绩最好,就能领到那辆大卡车。 陈闯早就打定主意跟宋文涛一伙,他不为别的,拿到卡车后能带着周淑英坐几回就行了。 其余时间全归宋文涛用,毕竟宋文涛常要去城里卖货,用得上。 “涛子,你说咋办?咱要不要加入?他们仨打猎都有两下子,咱就俩人,人数上吃亏啊……” 陈闯脸上满是担忧,他怕宋文涛不愿加入对方,却又怕因人数差距输给对方,错失卡车。 “宋文涛,考虑得咋样了?” 丁强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宋文涛,眼神里带着一丝威逼。 “我考虑好了。” 宋文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没必要加入你们,也没兴趣和你们共用卡车 —— 那辆卡车,只能是我和陈闯的。”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丁强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遭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闷压抑。 丁强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最后寒如冰霜,死死盯着宋文涛:“好,就冲你这话,我把话撂这 —— 那卡车,你想都别想!小勇,小伟,走!” 说罢,他转身就走,丁勇临走前,还回头冲陈闯撂下一句狠话:“陈闯,你和宋文涛怕是不知道狼群有多凶,等你们碰到狼群,有你们后悔的!”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宋文涛面色平静,心底毫无波澜 —— 那辆大卡车,他势在必得。 “涛子,咱真的能干过他们仨吗?” 陈闯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对方三人,打猎各有本事,而他们就俩人,在人数上差了一截,打狼本就靠人多势众,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为什么不能?不过多一个人而已,无所谓。” 宋文涛淡淡一笑,满不在乎,抬手一挥,“行了,别想这些了,上山转转,找找猎物。” “好嘞!” 陈闯应声跟上,两人并肩往山里走。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宋文涛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背上的竹篓里,放着昨天套子王送他的 “苍狼” 藏刀。 他心里还真有些期待,想试试这把刀的威力,若是能碰到一头野猪就好了。 “涛子,看!天上是飞龙鸟!” 陈闯突然低呼一声,伸手指向天空。 宋文涛抬眼望去,只见四只飞龙鸟正舒展着翅膀,慢悠悠地从空中飞过。这飞龙鸟肉质极其鲜美,是难得的珍馐。 在这年代的餐桌上,飞龙鸟能和熊掌比肩,不仅好吃,还能滋阴补阳、明目清热。 在黑市上更是价格不菲,一般人根本吃不到。 “四只!看我的!” 陈闯端起猎枪,眯眼瞄准,猛地扣动扳机 ——“嘭!” …… 第109章 是要练练枪法了 枪声响起,四只飞龙鸟却毫发无伤,依旧不紧不慢地飞着,甚至还拉了几泡鸟屎,不偏不倚,一泡正好落在陈闯的头顶。 空气瞬间安静。 宋文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看着陈闯满头的鸟屎,实在忍不住说道: “闯子,你的枪法,是得好好练练了,确实不太行。” 陈闯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摆摆手嘿嘿尬笑:“这玩意儿本来就难打,山里没几个猎人能打到的,不怪我。再说了,也不单是我打不到,也没几个人能打到。这玩意儿太难打了。” “瞧我的。” 宋文涛接过猎枪,闭上一只眼,目光如炬,瞄准那几只即将飞远的飞龙鸟,手指轻扣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接连响起,动作干脆利落。 只见那四只飞龙鸟应声坠地,一只不落。 陈闯瞬间看呆了,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又看,满脸不可思议: “涛子,你枪法也太神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准的!你教教我呗,求求了!” “这东西也没什么诀窍,就是开枪时手腕要稳,不能抖,瞄准了再扣扳机,千万别心浮气躁。” 宋文涛淡淡道,他自己也有些诧异 —— 重生回来后,他的枪法竟变得如此精准,上一世他的枪法虽也不错,却远达不到这个地步。 难不成,这也是重生的红利? 这枪法,怕是比专业的狙击特种兵还要厉害几分,实在离谱。 宋文涛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飞龙鸟,递了一只给陈闯: “这只给你,剩下三只我留着,自家吃一只,另外两只我还得送人。” 陈闯嘿嘿一笑,接过说道:“谢了涛子,这玩意儿可是绝顶美味,吃一口能鲜掉舌头!” “有这么好吃?” 宋文涛上一世从未吃过飞龙鸟,心里倒真有些好奇。 “那可不!好吃到没法形容,等你吃了就知道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山的另一头。 过了午饭点,到下午两点多,两人已是收获颇丰: 陈闯抓到了一头狍子,宋文涛打了几只野鸡,还逮到一只獾子。 想起晚上要和王海华吃饭,宋文涛便道:“闯子,咱回去吧,今天就到这,我晚上还有事。” “成!” 陈闯一口答应,背着狍子,和宋文涛一起下山。 宋文涛摸了摸竹篓里的藏刀,心里略有些遗憾 ——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试刀了。 路过一片灌木丛时,宋文涛目光一扫,留意到旁边有个小山丘,这地形,正是果子狸最喜欢出没的地方。 他当即叫住陈闯:“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从竹篓里拿出昨晚自己做的活套,走到灌木丛和山丘的拐角处,熟练地打桩固定,用野藤拧紧,将套口正对山丘的方向,又把触发机关压到极低,上面铺了些枯叶做掩护,最后仔细扫去周围的脚印,确保不留一丝痕迹,才慢慢退开。 陈闯看得一脸好奇,凑上来问:“涛子,你弄这玩意儿干啥?是抓野鸡的套子吗?” “不是,抓小灵猫的。” 宋文涛重新背上竹篓,目光看向山丘上的几个小洞,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着小灵猫。 “抓小灵猫?啧啧,那玩意儿可精了,最难抓!我就听说套子王抓到过,其他猎人连边都摸不着,那小东西跟人似的,鬼得很!” 陈闯咂舌道。 宋文涛嘿嘿一笑:“我这套子的手法,是套子王教我的。” “啥?!” 陈闯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套子王竟然教你下套?我的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涛子,你咋做到的?那老爷子脾气怪得很,多少人花钱求他教手艺,他都不理,你竟能让他主动教你?” 宋文涛便把昨天救了套子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闯听完,连连感慨:“我的个乖乖,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不光打猎本事强,运气还这么爆棚,难怪能打到熊瞎子!” 回到村里,两人把今天的猎物分了,便各自回家。 宋文涛刚到家,大嫂吴玉珍就迎了上来,一眼看到他手里的飞龙鸟,眼睛瞬间亮了: “小涛,你手里拿的是飞龙鸟?” “嗯,嫂子,今天在山里打的,你拿下去做了,晚上一家人尝尝。” 宋文涛把飞龙鸟递过去,笑着道。 吴玉珍笑得合不拢嘴,接过飞龙鸟:“好嘞!你歇着去,晚饭我来弄。清辞去收竹篓了,还没回来。” “我不歇了嫂子,你跟爸妈、清辞说一声,我今晚不在家吃,去县城吃,有人请客。” 吴玉珍打趣道:“哟,还有人请我们小涛吃饭?是谁啊,这么有眼光?” 宋文涛嘿嘿一笑:“县城公安局的王局长,请我吃饭。” “啥?公安局局长?” 吴玉珍满脸诧异,不敢置信,“涛子,你没开玩笑吧?人家可是堂堂的公安局局长,咋会请你吃饭哩?” 宋文涛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我还能骗你不成?嫂子你等着,以后不光局长请我吃饭,县长、市长,甚至省长,请我吃饭都不是不可能。” 吴玉珍张了张嘴,半晌才回过神,感慨地笑道:“真要那样,你可就光宗耀祖了!咱宋家几代人,别说认识大干部,就连普通的村干部都没咋接触过,也就咱爸当过几年民兵队长。小涛,咱家以后可就靠你了,你要是真能认识那些大干部,咱全家都能跟着你沾光了。” “嫂子,我可不是开玩笑,你就等着瞧吧,以后咱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宋文涛笑了笑,转身去水房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把剩下的两只飞龙鸟装袋,便朝着县城赶去。 今晚这顿饭,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 从王海华嘴里,怕是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真正的目标,是王海华的老婆钟晓曼,想来能从她身上挖到些细节。 今晚的话得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见到那个钟晓曼,如果能见到,他有把握能从钟晓曼嘴里套出点什么,哪怕就是没套出来什么,他应该也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不管如何,这个王海华他是救定了。 现在王海华只是公安局局长,如果有他的帮助,以后进市厅,省厅也不是没可能,甚至有很大希望。 傍晚的风带着乡间的温热,宋文涛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抬眼望去,夕阳正把西边的天空烧得通红。 土坯房、麦秸垛、老槐树,还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全都被晚霞染成了暖红色,袅袅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慢悠悠地飘出来,散在空气中,大地还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 这个年代,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机器的轰鸣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几声鸡鸣狗吠,乡野间安静又美好,处处都透着浓郁的烟火气。 “这个年代,真好啊。” 宋文涛看着远处的夕阳,轻轻感慨,“就是穷了点,其他的,什么都好。” 想起上一世 2025 年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现代化都市,他忍不住有些恍惚。 重生一世,他不再为生计奔波,不再留有遗憾 —— 他要让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都过上好日子,更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远大前程! 傍晚五点左右,宋文涛到了县城,径直赶往王海华约定的地方。 …… 第110章 见外了 昨天王海华跟他说过,傍晚五点半左右在柳青巷等他。 宋文涛五点十分左右的时候到了柳青巷子口,然后心里开始复盘上一世的记忆。 记得上一世,李振国和钟晓曼为了陷害王海华,将王海华一把按死,可谓是设了好几个圈套。 第一个圈套就是偷偷把警局查获的那批走私手表拿了一部分放在了王海华家里。 第二个圈套是钟晓曼偷偷用王海华的公章,在一份伪造的报销单上盖了章,第三个圈套更可恨,竟然让先前被王海华抓过的刑满释放的犯人去反咬一口王海华。 总而言之,钟晓曼和那个副局长李振国为了陷害王海华,可谓是煞费苦心。 这次宋文涛决定救王海华,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找个县局级别的领导扶持,扶持他进市厅,省厅。 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王海华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为民着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干部,这种干部,能帮一把自然要帮一把。 不一会儿,宋文涛看到了王海华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身影。 “王局…” 宋文涛刚准备喊王局长,当看到巷子口站着不少人,现在喊王局长,未免太引人注意,于是话锋一转,笑道:“王老哥,你来了!” 王海华笑着走来,拍了拍宋文涛肩膀,亲切道: “没让你等久吧文涛?” “没有,我也刚到。” “那就好,走,今晚去我家吃,我让你嫂子炒了好几个菜。” “去你家吃吗王老哥?” 宋文涛眼前一亮,能喊去家里吃饭,无疑是对他的信任。 家宴可是最高档次的请客标准,一般的交情是绝对不会喊对方来家里吃饭的。 “没错,正好尝尝你嫂子的手艺,我还让你嫂子从国营饭店打包了几个菜,你也别见外。” “嘿嘿,我怎么可能见外呢王老哥,你能喊我去你家里吃饭,我那是开心得很。” “好好好,你不嫌弃就行。” 王海华满脸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来,上车,我带你去。” “好嘞!” 就在这时,王海华注意到了宋文涛手里的袋子,疑惑道: “文涛,你这袋子里装的啥?” “哦还没跟你说呢王老哥,这是我在山上打到的飞龙鸟,留着送给王老哥你尝尝。” “飞龙鸟?” 王海华一脸的惊诧,随后赶忙停下车,用脚撑着,然后说道:“文涛,这玩意儿可不好打,值钱的很哩!文涛,这东西吃着太暴殄天物了,你赶快去把它卖了。” “那哪儿能啊王老哥!”宋文涛笑笑,“本来就是打来送给你的王老哥,你别见外,这玩意儿山里有的是,再说了,我要是想卖钱,我以后还能打,无所谓的。” 王海华欲言又止,最后大手一挥,爽朗道:“算了,老哥也不跟你客气了,太客气反而见外,那今晚正好把这飞龙鸟也一块弄了吃,文涛你喝酒吧,咱们今晚好好喝几杯。” 宋文涛上一世是喝酒的,什么白酒红酒洋酒各种应酬的时候喝的多了去了。 但是这一世的这时候,他倒是没喝酒,不过不代表他不能喝。 “喝的王老哥,那今晚我陪老哥你多喝两杯。” 宋文涛笑道。 “嘿嘿,那敢情好,我这人吧,也没啥别的爱好,唯独喜欢下班回到家弄点小酒喝喝,哦对了,今晚还有两人。” “谁啊王老哥?” “一个你肯定认识,是镇上的公社书记,王志山,他应该跟你见过面了吧?” “原来是王书记,对的,我们碰过面,他跟我说最近有打狼的任务。” “没错,这也是我跟王书记商量过的事情,今晚喝酒的时候再谈。另外一个人你估计不认识,他是咱们公安局的副局长,就是我的副手,李振国。” 宋文涛闻言,眉毛顿时一挑,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了。 王海华喊李振国来家里吃饭? 啧啧…他一时间有些心疼王海华了,这顶绿帽子看来戴的真不小,可怜这个王海华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此时的钟晓曼已经和李振国好了快半年了,王海华已经被戴了半年的绿帽子。 眼下王海华竟然还要喊家里来吃饭,也不知道是他想喊,还是他媳妇儿想喊。 想到这,宋文涛忽然眼睛一转,有意无意道: “王老哥,那个李副局长今晚也来吃饭吗,王老哥你们私下经常聚吗?” 王海华一边骑车,一边说道: “没错,我和我这个副手倒是经常聚,一般来说正副职关系好的不多,不过我和我这个副手关系那是相当的好,我这个副手做事靠谱,关键也帮了我家不少,之前你嫂子身体不舒服,我呢公务又多,所以多亏了我这位副手帮忙跑前跑后,嘘寒问暖,再加上我副手和我年纪也差不多大,我们关系处的倒是不错。” “原来如此…” 宋文涛心里苦笑,王老哥啊王老哥,你这位副手可是给你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不知道你过段时间知道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感想。 当然了,这种事儿对孩子也是个灾难。 不过幸好现在的王海华和钟晓曼还没孩子,两人都是37,38岁左右的年纪,按照上一世的记忆线,似乎是因为王海华工作繁忙,所以打算过两年再要孩子。 幸好没要,不然这孩子的心理创伤得有多大… 自行车骑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来到了县城西边的一处旧民宅前,这是个老旧的小院子,是由旧民宅改造过来,然后县里统一分配的,院子里是三间土坯房,养着两只鸡,还有一棵槐树。 王海华骑着自行车载着宋文涛进了小院,大声道: “晓曼,文涛来了!” 自行车停好,宋文涛下了车,王海华支好车腿,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递给宋文涛笑道: “文涛,抽烟不?” “谢谢王局,不抽。” “哎呀!别叫什么王局不王局的了,生分,就叫我王老哥。” 王海华拍了拍宋文涛肩膀,自己点燃一根烟。 很快,西边的土坯房里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笑着道: “文涛来啦!” 宋文涛目光看去,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个妇女应该就是钟晓曼了,穿着的确良翻领衬衫,下面配着直筒裙,身材纤细高挑。 虽然这个钟晓曼三十多岁了,但是皮肤白嫩水灵,长着一张标致端庄,很有女人味的鹅蛋脸,蛾眉螓首,墨发盘起挽在耳,眼睛又黑又大,小嘴唇又红又好看,不得不说,这个钟晓曼绝对是个美女,看上去就跟二十来岁似的,水灵的很。 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女韵味,尤其是身材也是前凸后翘,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宋文涛心想难怪这个钟晓曼会出轨,长得这么漂亮,勾搭她的男人估计多了去了。 “这位就是嫂子吧?” 宋文涛不动声色地笑着打招呼道。 第111章 找寻线索 “哎!你是文涛吧,我听海华说了,说你给了咱一株野山参,真是太谢谢你了。” 钟晓曼甜甜笑着,嘴角露出迷人的酒窝,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女人味。 “嫂子太客气了,王老哥是位好干部,我可敬佩他了,我那野山参能帮上他的忙我也开心。” 宋文涛说着,又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对了嫂子,这是打来的飞龙鸟,送给你和王老哥的。” “啊?飞龙鸟?” 钟晓曼娇呼一声,脸蛋上露出一抹惊异,她也知道这种鸟很贵,肉质极其鲜美。 “晓曼,你正好把这飞龙鸟今晚也炖了,咱们一起尝尝。” “好好好,那我去收拾,文涛,快来进屋坐,我给你倒茶。” 钟晓曼热情地招呼宋文涛进了屋,随后自己去忙了。 小屋里,王海华招呼着宋文涛坐下,然后从床底拿出了几罐封好的酒,笑道: “文涛,今晚咱尝尝这酒,之前老家村里人酿的,存到现在,你可别嫌老哥这儿酒差啊文涛。” 宋文涛赶忙摆手,“王老哥你说这话,对了王老哥,嫂子做饭需要搭把手不,要不要我去帮帮忙?” “不用,你在这坐着就行,你嫂子做饭利索的很,没一会儿那两只飞龙就能弄好,其他菜她也捣鼓的差不多了,又买了几样菜,没啥忙的。” 正说着,院子里又响起了车铃铛的声音。 “叮铃铃…” 又一辆自行车骑了进来。 “文涛,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王海华起身向外走去,宋文涛倒也没坐,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镇上的公社书记,王志山。 “王书记。” 宋文涛笑着打了声招呼。 “哟,文涛你已经到了啊。” 王志山自然知道了今晚宋文涛也会来的事情,原先他说实话和宋文涛的确没啥交情,无非就是听说过宋文涛打猎本事了得,所以他对宋文涛顶多是客气,谈不上什么热情。 但是眼下知道宋文涛和王海华的交情不一般,那他对宋文涛的态度自然也变了一番。 毕竟,宋文涛年纪才二十来岁,竟然能和王海华处到一块去,那绝对能说明宋文涛是有本事在身的。 几人一起进屋,又闲聊了一番。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钟晓曼开始从隔壁的厨房开始端菜进来,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上了好几个肉菜,红烧肉,排骨,炖鸡,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王志山看得直咽唾沫,“海华,你这菜今晚够硬的啊?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王海华笑呵呵道:“能有啥事儿?无非就是和你们聚聚,外加感谢文涛。待会儿还有硬菜呢,今晚文涛带来了两只飞龙,咱一块尝尝。” 王志山闻言吃惊道:“飞龙鸟?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那今晚真的沾文涛的光了。” 说完,王志山冲宋文涛笑呵呵道: “文涛啊,你喊海华叫王老哥,那你也别叫我王书记了,也叫我老哥吧,我和海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的交情,你帮了海华,就是帮了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海华跟我。” 宋文涛挑了挑眉,暗想王志山现在是镇上公社书记,在镇上就相当于是镇书记了,话语权那是大得很,这样的干部自己现在自然也要结交。 “王书记,你要是不见外的话,那我就叫你志山哥了。” 宋文涛斟酌了下,笑道。 王志山的话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喊他叔吧明显是喊老了,自然是称呼哥更合适。 “呵呵呵,好!以后就这么叫,别什么书记不书记的了。” 王志山笑呵呵的嗑着瓜子儿。 就在几人聊天的功夫,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嫂子,忙着呢!” 宋文涛听到了院子里有人说话,顿时眯起眼,这个人估计就是李振国了。 “忙着呢,你大哥他们都在堂屋呢,你去吧。” 院子里随后响起了钟晓曼的说话声。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有些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振国。 “你来了,振国,快来坐。” 王海华笑呵呵的起身,把凳子递给李振国。 李振国笑道:“王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待会儿我自罚一杯。”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就是想多喝酒是吧,我那酒可是藏了好几年哩,你自罚我也不让你罚。” 王海华开了个玩笑,李振国和王志山几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振国注意到了宋文涛,他脸上露出一抹好奇,打量了宋文涛几眼,说道: “王局,这位小伙子是?” 王海华说道:“给你介绍下,宋文涛,之前我妈生病需要野山参,就是他给的我野山参,别看他年纪小,他打猎本事厉害着哩。” “文涛啊,你也别客套,就叫他李哥就行。” 王海华笑呵呵道。 宋文涛闻言,对着李振国淡淡一笑,主动伸出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久仰了李哥,我叫宋文涛,之前就听王老哥老说起你,说李哥你做事靠谱,为人细心热情。” 虽然他心里不屑李振国这个人,但是吧,眼下还没到撕破脸时候,该捧就得捧。 李振国伸出手和宋文涛握在一起,笑道:“文涛是吧,那以后咱就是一伙人了,甭客气,今晚咱第一次见面,多喝几杯。” “好嘞!” “好了,咱坐吧。” 王海胡招呼着几人坐下,宋文涛自然挑了个最靠门的位置。 很快,钟晓曼端着菜走了进来。 宋文涛目光看去,明显察觉到钟晓曼看李振国的眼神不对劲,有着一丝暧昧。 啧啧,没看出来钟晓曼长得这么端庄标致,却会做这等事。 看看今晚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 第112章 钟晓曼的无耻 菜已上齐,酒杯也满了,王海华端起酒杯,眼中满是真切的感激,堂堂七尺汉子,此刻眼眶竟微微泛红:“文涛,这杯我敬你!没有你的野山参,我老母亲现在的日子,怕是难熬得很!” 宋文涛忙抬手端起酒杯,连声说道:“王老哥,往后可别再提谢字了,这话你说太多了。这杯,该我敬你。” 话音落,宋文涛主动起身,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文涛,好酒量!” 王海华脸上露出赞赏的笑,也跟着起身,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一杯酒下肚,酒意瞬间攀上王海华的脸庞,添了几分潮红。 “海华,慢点喝,你身子本就不好。” 身旁的钟晓曼柔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切。 “知道了晓曼,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海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满心感慨,“晓曼,这些年多亏有你。你性子善良又懂事,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钟晓曼听了这话,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转瞬便漾开温柔的笑: “海华,能嫁给你,也是我最幸福的事。这杯,我们俩喝。” 说着,她竟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 “嫂子原来也会喝酒啊,倒是深藏不露!” 李振国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凑过来,眼神里藏着几分炙热的暧昧。 钟晓曼脸颊微微泛红,笑盈盈道: “现在才知道?我确实会喝,就是平时喝得少。” “那以后可得找机会,跟嫂子好好喝几杯。” 李振国说着,举杯看向二人,“王局,嫂子,这杯我敬你们两口子。” “都是自家兄弟,别喊什么王局了,太见外。” 王海华打了个酒嗝,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又是一口干尽。 虽是小巧的酒杯,但这般一口一杯,也着实需要些酒量。 李振国见状,也仰头将酒喝光,一旁的王志山自然也不肯落后,接连向王海华和钟晓曼敬酒。 不多时,酒桌上的气氛便热络起来。 几人中,宋文涛话最少,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喝酒、吃菜,听着众人闲谈,却始终没放下对钟晓曼和李振国的观察。 很快,他便察觉到端倪 —— 这两人时不时便眉来眼去,眼神交汇间,满是藏不住的暧昧牵扯。 宋文涛心里暗自感慨,钟晓曼看上去那般端庄淑雅,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随即也起身主动敬酒,几杯下来,众人都已喝下了六七两白酒。 宋文涛的酒量本就极好,上一世陪客户应酬,一斤多白酒下肚都面不改色,如今这六七两,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他很快发现,王海华已是醉态尽显: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连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啪嗒 —— 宋文涛的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酒桌上众人谈笑声正浓,这细微的声响完全被盖了过去,没人留意。 他立刻弯腰去捡,身子探到桌下时,下意识抬眼一瞥。 这一眼,竟让他浑身一震 —— 他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桌下,钟晓曼的腿竟勾着李振国的腿,更过分的是,她的一只脚,竟贴在李振国的…,还做着某种不好形容的动作… 嘶 —— 宋文涛心头一凛,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两人胆子竟这么大?当着王海华的面,在桌下就敢如此放肆? 王海华就坐在旁边啊!这顶绿帽子,戴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宋文涛迅速捡起筷子坐直身子,竭力装作面色如常,绝不能让钟晓曼和李振国察觉,否则必会引起二人的防备。 所幸,王海华醉得厉害,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李振国和钟晓曼也时不时搭话,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嗝 ——” 王海华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话锋忽然一转,看向宋文涛,带着浓重的醉意道:“文涛啊,我听王书记说了,你也参加这次的打狼行动了。老哥看好你!那辆卡车,肯定是你的!” 宋文涛见他醉得不轻,苦笑着回道:“王老哥,我尽力而为。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到卡车,我都会拼尽全力,消灭这批危害群众财产的狼群。” “好!有觉悟!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来,老哥再跟你喝一杯!” 王海华醉醺醺地端起酒杯,说话已是口齿不清。 “王老哥,你少喝点,咱们抿一口就好。” 宋文涛连忙劝道。 “好……” 王海华嘴上应着,却还是一口干掉了半杯。 宋文涛无奈,也只得跟着喝了半杯。 旁边的钟晓曼轻嗔一声:“海华,别喝太多了,自己的酒量心里没数吗?” “呵呵呵,知道了,晓曼。” 王海华摆了摆手,全然没放在心上。 王志山在一旁笑道:“文涛,这次打狼行动比较紧急,要是各方协调顺利,我建议你们尽快上山,你看如何?我争取三天内把猎户们协调好,到时候一起进山。” “没问题,我这边随时可以。” 宋文涛当即应下。 王海华醉眼朦胧地接话:“文涛,打狼的事就这么定了。这批狼危害性太大,上面已经发话,让我们公安局派干警配合你们猎户行动,务必把这批狼解决掉,还催着要尽快办。老哥这些年只管查案子,打狼这事是真不在行,全靠你们了。” 宋文涛心念一动,沉声应道:“王老哥放心,这批狼我们肯定能解决。” 顿了顿,他装作无意间问道:“对了王老哥,我听说你们公安局最近查扣了一批走私手表,是吧?” 他问这话,实则是为了确认时间 —— 上一世,王海华就是查完这批手表后,不到一个月便东窗事发,被记过处分,脱下警服锒铛入狱。 “王老哥,这批手表大概是什么时候查的?” 第113章 刺激? 王海华愣了一愣,然后揉了揉额角,拧着眉头想了几秒说道:“大概有十来天了吧,怎么了文涛?” “哦…没怎么,我就问问。对了,革委会巡视组大概什么时候会下来查啊王老哥。” 王海华想了想道:“大概还有十五天左右吧,哦对没错,还有十五天,十五天后下来查。” “好的,那我知道了。” 宋文涛笑笑,没多说。 “行了,咱们来喝酒!” 王海华又兴冲冲端起酒杯,明显看出来他心情很好,很兴奋,一杯酒又这样下肚。 这杯酒进去,王海华明显开始不行了,身子哪怕是坐着都开始东倒西歪,脸上的表情也无意识的放松了。 “文涛,志…志山,我们来…来喝…” 话还没说完,王海华一头趴在了桌子上,然后醉的不省人事了。 看到这一幕,钟晓曼无奈道:“让你们见笑了,海华他喝多就这样子,倒头就睡,他酒量其实也不好的,平时最多六两就要睡觉了,今晚已经八两了。” 王志山赶忙起身道:“嫂子,那正好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们把王局长扶床上去好了,不然嫂子你一个人也不方便。” “行,那麻烦你们了。” “文涛,李局,来,过来咱们搭把手。” 王志山招呼了一声,随后宋文涛和李振国也走了过去。 几人一起扶住王海华,然后把他扶到了旁边的厢房里,让他躺在了床上。 “麻烦你们了,坐下喝点茶吧。” 钟晓曼满口道谢。 王志山犹豫了下,说道:“不了嫂子,我待会儿公社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王局就麻烦你受累照顾了。” 见王志山这么说,钟晓曼倒也没再强求。 随后,王志山骑上了自行车,临走时又冲宋文涛嘱咐道: “文涛,我明天再去协调下其他猎户,你那边反正也做好准备,到时候协调好具体的上山时间我再去通知你们。” “好的王书记,王书记你路上慢点儿。” 宋文涛摆摆手。 王志山笑笑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宋文涛转过身,看向钟晓曼和李振国,眉梢轻轻一挑。 这两人竟然站一起去了,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还成多余的了? 宋文涛心里暗暗想到,然后表面不动声色笑道: “嫂子,李局长,那没事儿的话我也先回去了,今晚打扰嫂子你了。” 听到宋文涛要走,钟晓曼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瞧你这话说的文涛,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常来,嫂子手艺还可不,以后想吃啥嫂子给你做。” 看着钟晓曼这文静淑雅的笑容,宋文涛心里暗暗感慨: 要是没有前一世的事儿,他还真看不穿钟晓曼这柔弱的笑容下竟然是那个面孔。 “嘿嘿,以后有机会再来,那嫂子我就先走了,李局,你待会儿路上也慢点。” “好嘞!文涛,路上慢点。” 李振国笑呵呵道。 随后宋文涛也没多停留,大步离开。 看着宋文涛的背影逐渐消失,钟晓曼和李振国对视一眼,李振国坏坏一笑,手轻轻搂住了钟晓曼的柳腰。 钟晓曼娇躯一颤,眼神迷离一瞬,身子阵阵酥软,赶忙推开了李振国的手,扭头瞧了眼屋子里的王海华,这才压低声音,羞恼嗔道: “你疯了!不怕王海华醒来?” “怕什么,他睡的跟死猪似的,才喝这点酒就不行了?真是个废物。” 李振国不屑地一哼,然后炙热的眼神打量着钟晓曼的玉体,压低声音道: “晓曼,王海华也睡着了,要不咱们…” 钟晓曼眼神立刻变得警惕,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李振国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真疯了!王海华要是醒来的话就完了,你赶快走!” 钟晓曼吓得一哆嗦,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怕啥,他醉的这么厉害,醒不来!” 说完,李振国伸出手揽住钟晓曼的腰肢,就把她往屋子里拉。 “振国,别…” “不行,今晚就这样!刺激!” 说着,李振国不由分说把钟晓曼拉进了屋子,而钟晓曼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抗拒,可当李振国说出刺激两个字,她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好像那样确实很刺激… 两人进了屋子,浑然不知道就在外面的夜色中,宋文涛正冷眼盯着这一切。 这钟晓曼和李振国真是脸都不要了,尤其是钟晓曼,极其不要脸,竟然能在自家和李振国干那事儿,关键是王海华还在呢! 正当宋文涛犹豫着要不要溜过去偷听看看有没有悄悄话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然后李振国便大步走了出来。 宋文涛一愣,目光变得古怪,不会吧,李振国这么快? 眼看着李振国走出院子,宋文涛立刻躲在树后,观察着李振国的一举一动。 只见李振国先是四周看了眼,然后便向西边的小巷子走去。 大概两三分钟后,钟晓曼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到了院子外,先是鬼鬼祟祟周围张望了一圈,随后向着原先李振国走的方向走去了。 “应该是有固定的偷情地点,跟上去,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听到两人聊的秘密。” 宋文涛眯了眯眼,随后悄悄的跟上了钟晓曼。 只见钟晓曼左拐右拐,大概走了约莫有十来分钟左右,到了一个巷子里,又走了大概几十米,钟晓曼停在了一个小院子门口,她先是扭头看了眼,见没人跟着,然后才偷偷进了小院。 宋文涛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冷笑。 这娘们儿,警惕心还挺强。 他随后也跟了过去,很快到了这个院子外,院子的旁边栽着树,正好适合藏匿,宋文涛躲在了树后,然后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过隔着墙,还真听不到什么,他身子悄然一跃,抱住墙头,向里面一看,院子里的瓦房一侧有一个楼梯,通着楼顶,站在那的话正好能看见屋子里面的场景,还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最关键的是还很方便藏,哪怕就是跑的时候也容易跑。 想到这,宋文涛双臂发力,身子跟一头豹子似的悄无声息进了院子,然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院子里东边这间亮着煤油灯的屋子窗户下面。 “两人应该都在这屋里…” 宋文涛缓缓抬起身,用手轻轻在报纸糊的窗户上戳出一个小洞,然后一只眼睛凑了过去… 第114章 回报 屋子里,正是一幅香艳的画面。 钟晓曼站在窗边,而李振国正把她搂在怀里,亲吻着钟晓曼的耳垂。 “晓曼,现在你不用怕王海华醒了吧,就咱俩。” 钟晓曼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羞涩的绯红,依偎在李振国怀里,羞着嗔道: “你那会儿胆子也太大了,怎么也不能在我家里来啊,更何况王海华还在呢。” “嘿嘿,怕啥,反正他睡的跟死猪似的。” 说着,李振国的大手开始在钟晓曼的身上游走,钻入了钟晓曼的衣服里。 钟晓曼身子一颤,眼神变得迷离,脸蛋上悄然泛起一抹抹迷人的绯红。 “振国…” “晓曼…” 两人拥吻在一起,随后,李振国抱着钟晓曼上了床,脱去了钟晓曼的衣服。 煤油灯下,钟晓曼那雪白的玉体透着一种让人鼻血喷张的诱惑。 只见钟晓曼咬着嘴唇,欲拒还羞地替李振国脱掉了衣服,然后整个人躺好,随后,李振国握住了她的两条美腿,抱住了她… 很快,屋子里就是一幅幅香艳的画面,还有钟晓曼那种说不出来的声音。 外面的宋文涛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三观都感觉毁了。 这个钟晓曼,着实太过分,真不知道王海华要是看到这场面,会怎么想。 很快,钟晓曼越发的主动,竟然开始给李振国… 宋文涛不敢再看了,赶忙蹲下身子,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可不是来看这些香艳场面的,自己的任务是要从这两人嘴里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宋文涛也不急,就这样蹲在墙角,听着房间里面那钟晓曼的声音。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随后响起钟晓曼抱怨的声音。 “振国,你最近怎么了嘛,是不是不行了?” “咳咳…最近工作累,状态不好,等我养养的。” “哼!你这都两三次状态不好了,你这样,我都没满足呢。” “晓曼,等我养好了,保证满足你…” 里面传来两人的污言秽语。 宋文涛听的那是浑身都不淡定了,这个钟晓曼怎么能是这种女人呢?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钟晓曼刻意压低的声音。 “振国,你说的计划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还有十来天左右,革委会的巡视组就下来查了,咱们必须要抓紧这个机会把王海华给办了。” “晓曼,我已经有主意了,到时候咱们先拿一批手表放进你们家的房间里,就放在堂屋的那个柜子里,到时候革委会的人一去,你就假装找东西,然后装不注意,把那些手表翻出来,让革委会那些人看见,到时候王海华自然会倒霉。另外,咱下个周末,你找机会把王海华灌醉,然后把他地公章偷出来,给那份伪造的报销单上签字,到时候他跳进黄泥也洗不清了,就这两个问题都能让他锒铛入狱。” 李振国阴沉的冷笑声响起,“不过除了这两点,我还准备了一个后手,我找到了一个之前被王海华抓去坐牢的犯人,那个犯人已经刑满释放了,叫孔小宁,之前因为投机倒把被王海华抓去坐了牢,我已经跟他串通好了,让他到时候咬王海华一口,就说王海华抓他是因为他没分钱给王海华。再加上那批手表和伪造的报销单,绝对能把王海华按的死死的,让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屋子里的钟晓曼,看着身边的李振国,脸上终于露出了些笑容: “你这些计划听着倒是蛮靠谱的,那咱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当然没问题,等王海华锒铛入狱,我就是局长,你就跟我过日子吧,到时候我把你弟弟他们全都安排进公安局,嘿嘿。” “振国,你太好了,让我来服侍你吧…” 说着,钟晓曼螓首缩了下去,李振国浑身一激灵,畅快的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宋文涛听着这些话,再看到里面那场面,一时间为王海华打抱不平。 可怜王海华这么清廉,这么负责任的干部,竟然被这两人坑成这样,这钟晓曼也是真的太不要脸! 自己看来得想想办法了,必须要有这两人陷害王海华的证据。 等等,那个孔小宁,不就是他们小坪村的人吗? 孔小宁的父亲叫孔国强,孔国强之前还来过他家里吃过野猪肉! 这是个突破点! 宋文涛眼前一亮,看来能从孔小宁这边入手,自己可以先找到孔国强,然后让孔国强说通孔小宁。 另外,就差这两人作案的证据了。 要是有能录视频的玩意儿就好了,可惜这个年代没有这东西。 等等,这个年代好像已经有录音机了,宋文涛心念一动,没错,确实有录音机! 这个年代,国内已经有了国产盘式磁带机,已经可以实现录音功能,只是价格非常昂贵,通常一个就得六七百元左右,比自行车很贵,一般家庭根本就买不起。 就在这时,里面又传来李振国的声音。 “晓曼,今天没够呢,明晚再来吧,明晚我怎么也来三次。” “你可得了吧,都几次了,你都状态不好。” 钟晓曼声音明显有些幽怨。 “明天肯定行,你相信我!明晚还是这时候,你来找我好不,还在这儿。” “明天看吧…”钟晓曼声音有些犹豫。 “别明天看了,你现在就答应我,我真的想满足你。” “那…行吧,明晚这个时候我还来,不过明晚你得好好准备。” “可以,嘿嘿!明晚我多喝点酒,肯定可以的。” “哼,明晚看你的。” 蹲在外面的宋文涛听的一清二楚,眼神有了些变化。 既然明晚钟晓曼还和李振国在这,那自己完全可以搞个录音机来,藏在床底,把两人的说话声音都给录下来,这完全可以当证据。 只是,录音器毕竟要好几百块。 算了,为了帮王海华一把,出点血就出点血吧,明天去百货大楼里买一个,现在花个几百块,以后就是几千块,几万块,甚至几十万的回报。 宋文涛暗暗在心里做了决定。 随后,他没耽搁,猫着腰到了围墙边,轻轻一跃,攀到了墙头上,然后一个翻身,翻了出去。 屋子里,钟晓曼靠在床头,抿着嘴唇,幽幽道: “振国,确定这事儿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慌慌的呢?” “肯定没问题的晓曼,你别多想,有啥可慌的?王海华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就是贫农,这些年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压根没什么背景,搞了他也没人会保他,把他弄去坐牢一点问题都没有。” “行吧…” 钟晓曼咬住嘴唇,眼底的复杂很快被冷漠和恨意所取代。 王海华啊王海华,你是我男人,让你帮我弟弟安排个工作都不愿意,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了,你就准备蹲大牢去吧… …… 另一边,宋文涛买了些烟酒,还走国营饭店里打包了几份菜。 这是他准备送给自己老丈人家的,然后还买了点准备送给套子王。 也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啥时候能平反,记忆里,78年左右八九成的黑五类都已经摘帽,重新回城了。 在77年左右,就已经有许多黑五类开始摘帽了,眼下已经是76年的6月份,应该还有几个月,过了这个冬,自己的老丈人就该平反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领导,回头还要跟自己媳妇儿好好打听打听… 晚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宋文涛到了村里。 他没回家,而是先拎着菜以及烟酒向老丈人沈景儒家的棚子赶去…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田野里充斥着蛙叫和蝉鸣。 沈家棚子前,外面的空地上,沈景儒正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抽着烟。 梁爱琴坐在一旁,也看着田野发呆,不多时,梁爱琴轻轻一叹,说道: “景儒,天色不早了,进屋歇息吧。” “你先去吧爱琴,我再坐会儿,现在进屋我也睡不着啊。” 沈景儒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已经被划分为黑五类,下放到村里大半年了,这大半年,他们一家在村里吃尽了苦头,上的工活儿全都是又重又累,又上身子的活儿,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旁人的白眼和嘲讽,对于他们这种很要脸面的知识分子,干部家庭来说,白眼和嘲讽才是最伤人的刀子。 好在前段时间自己有了个女婿,才让自家的日子好了不少。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平反。 “景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听我一句劝,咱们现在已经是黑五类了,暂时就别想平反的事儿了,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子顾好才是硬道理,平反没那么容易得。” 沈景儒摇了摇头,沉声道:“爱琴,你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你别看我每天在忙工活儿,其实我也在偷偷打听消息,据说现在的政策似乎已经有了一丝松动,据小道消息说,上面最近开过几次会,会议的主题就是关于‘黑五类’帽子这件事,据说上面已经有了不同的声音,说好多‘黑五类’分子都是被人给故意以陷害故意举报的。” 梁爱琴听到这话,眸色微微一变:“是吗?那敢情好,最起码上面开始讨论这事儿了,之前可没有这种情况。” 沈景儒点点头,又抽了口烟,眸里闪烁着精光道: “没错,所以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可能过不了多久,国家就要开始重新审视黑五类这件事,毕竟,有太多干部和知识分子都是被冤枉的,他们不明不白就被打成了黑五类,燕京方面肯定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梁爱琴微微皱眉:“景儒,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到的?” “是咱们生产队队长周国梁跟我聊起来的,他怎么说也是生产队队长,也能接触到一些干部领导,自然能得到些消息。” “原来如此。”梁爱琴意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轻声道:“不过景儒,话是这么说,可是谁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你还是先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这个我知道,我是在想…如果上面真的打算给咱们这些黑五类查清冤屈,那咱们就得提前准备,看来我的那些后手该用到了…” 沈景儒浑浊的眼球此刻变得深邃,身上也多了一种难言的气场。 “后手?景儒,你没开玩笑吧?你还留了后手?”梁爱琴闻言挑了挑眉,讶异的道。 “我在官场这些年,难道不会留一点后手?” 沈景儒淡淡一笑,语气里透着运筹帷幄:“我在省城深耕多年,当初的部下,学生多得很,虽然有不少反水背刺了我,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一起冲我身上泼脏水。可有那么几个到现在依旧对我忠心耿耿,只是迫于形势,我没和他们联系,当然了,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知道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所以我必须要和他们断了联系,这样他们才能不被人发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当线人,帮我查清楚当年那事儿的黑手,否则敌人在暗,我这边在明,真要是斗起来,我这边依旧要吃亏。” 梁爱琴深深地看了沈景儒一眼,然后轻轻掐了一把沈景儒的腿,哼道:“死老头子,原来你已经有准备了,怎么之前不告诉我?” “嘶…疼,咋干了一段时间活,你力气都变大了?我记得你以前掐人没这么疼的。” “废话!成天那么累,肯定力气会变大呀,就掐你,原来你还瞒着我。” 梁爱琴白了一眼沈景儒。 沈景儒低声嘿嘿一笑:“没想瞒着你,只是我谁都没告诉。” “那你刚才说的这些靠谱吗?你那几个藏在暗中的线人真能帮你把事情查清楚?对了,你那个学生祁同伟是不是也是你暗地里的线人?” 梁爱琴眼中带着些许怀疑。 沈景儒掐灭烟头,低声道:“没错,同伟也是我的线人,只是同伟也职位也不低,任何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所以真想调查清楚当初那事儿,怕得找个不显眼的人帮忙,这个人还得靠谱,还得机灵,最关键的是绝对不能和省城的任何势力有牵扯,难啊!” 梁爱琴黛眉轻轻一挑,然后低声道:“景儒,你说的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哦?谁?” 第115章 老头并不坏 (有一章上传到上一章去了 大家可以重新翻下) “咱们的女婿,宋文涛。” 沈景儒瞳孔微微一缩,沉默几秒,他眼里射出两道精光: “文涛确实是个再适合不过的人,是我的女婿,绝对靠谱,人又机灵,身份什么的也不显眼,等时机到了,看来真得需要文涛帮忙。” “嗯,反正到时候看吧,主要现在情况还不清楚,等以后再说。咱回屋休息吧。” “好。” 沈景儒没再多说,起身准备和梁爱琴进棚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黑漆漆的小路上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爸,妈!你们等下。” 沈景儒和梁爱琴都是一愣,两人转身看去,只见宋文涛手里拎着不少东西走了过来。 “文涛,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沈景儒有些惊讶道。 宋文涛走到了棚子前,把手里的烟酒还有肉菜递了过去,笑道: “今天我正好在县城,买了点烟和酒,还从国营饭店打包了些肉菜给您二位。爸,妈,这些日子没来看你们,实在是有些忙,您二老可别见外。” 梁爱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咱们还能为这个见外?你和清辞把日子过好就行,让清辞有时间也来家玩玩,我和你爸也想她了。” “好,我回去就和清辞说,那爸妈,东西给你们,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梁爱琴赶忙挽留道:“现在就走?要不进屋坐坐,妈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妈,你们快休息吧,我走了,改天再和清辞一起来看你们。” 宋文涛笑笑摆摆手,然后准备离开。 “文涛,你等下。” 就在这时,沈景儒叫住了他。 宋文涛立刻顿住脚步,“爸,咋了?” 沈景儒目光深邃,沉声道:“文涛,你被派出所抓去的事儿爸那会儿也知道了,只是爸目前确实帮不了你,你千万别对爸心里有意见。” 宋文涛愣了一下,微笑道:“爸,你说这个就太见外了,我是您二老女婿,您二老要是好帮的话,能不帮我?我理解的。” 沈景儒微微颔首:“你理解就行,爸现在身处囫囵,有些事情不方便,也根本没办法出面。不过你放心吧文涛,等以后爸有机会,爸肯定百倍千倍的补偿你。” “行了景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记住落魄时小涛对咱的好就行,小涛,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儿。” “好的,爸,妈,那我先走了。” 宋文涛跟二老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看着宋文涛离去的背影,梁爱琴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咱这女婿真不错,长得高大,英俊,还贴心,有脑子,景儒,你以后怕是要有了个得意助手哦。” 沈景儒感慨道:“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我也该开始准备了,希望查清冤情返城的那天早点到来吧!” …… 离开沈家棚子后,宋文涛又拎着剩下的烟和酒,以及肉菜,大步赶往隔壁小洼村套子王的家。 不一会儿,宋文涛踏着月色,到了套子王家的小院子外。 “套子王,你在家不?” 宋文涛喊了一声,里面立刻传来低沉的呜咽,宋文涛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两对冒着绿光的眼睛。 宋文涛定睛看去,暗暗吃了一惊。 竟然是两条猎狗,一条狗身躯雄壮,跟藏獒似的,体型甚至比藏獒还壮几分,最惊人的是这条狗的脖子上竟然拴着一条粗大的铁链,而不是绳子,可想而知这条狗绝对不是一般的狗。 另一头却极其的瘦,四条腿极其细长,嘴巴也又细又尖,这种是细犬,身形细长,速度极快,跑起来就跟闪电一般,是极其适合狩猎的犬类。 “这两条狗可都是好玩意儿啊,啧啧…” 宋文涛有些眼馋,要是自己能有条猎狗就好了,肯定比现在抓的东西还多。 在山里,没有猎犬和有猎犬,完全就是两种境况。 没有猎犬,猎物就得靠自己运气,到处找,而且若是碰到那种极其灵活的猎物,如果一枪没打中,那多半就会让其跑掉。 而有了猎犬就不一样的,如果猎犬是体型彪悍,战斗类型的,不仅可以帮助自己对抗大型野兽,更可以在自己不出一分力的情况下,把猎物搞定。 而如果猎犬是追踪狩猎类型的,那完全可以让其活生生把猎物给耗死。 总而言之,猎犬就是猎人的左膀右臂,宋文涛要是心想自己要是也能有两头猎犬,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正当宋文涛幻想的功夫,小院子里那个破旧的小屋门打开,透出的煤油灯的光线,撕裂了漆黑的夜。 “宋家娃,你咋来了?” 套子王一看就是喝多了,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酒瓶,黝黑的脸庞通红,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套子王,我来看看你,给你买点烟酒,还有点吃的。” “你这娃,浪费那钱做啥哩!不要,你拿回去!” 套子王摆摆手,打了个酒嗝,嘟囔道。 “嘿嘿,套子王你开门吧,我的一点心意,你不拿我不走了。” 宋文涛心想为啥那么多人都说套子王性格不好是个怪人呢? 这老头明明挺好的,压根不像外人说的那等样子。 “你这娃…” 套子王无奈,踉踉跄跄走了过来,把院子门打开。 隔着院子门,宋文涛都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套子王,给你买了些烟和酒,喏,这些菜也是给你的,你热热吃,有炖鸡,有烧鸭,有红烧排骨…” 套子王怔了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沙哑道: “娃,你浪费这钱做啥哩,我就一老头子,吃这么好玩意儿干啥。” “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了,这也不是浪费钱,您教了我下套子技术,您就跟我师傅一样了,徒弟孝敬师傅应该的。” 宋文涛咧着嘴笑道。 说完,宋文涛目光扫过套子王身上的衣服,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破破烂烂,不由得心里有些发酸。 一个无儿无女的跛脚老人,其实也蛮可怜的… “套子王,那我就先走了,酒这玩意儿小酌怡情,大喝伤身,你自己也得注意点。” 宋文涛也不是墨迹人,把东西朝套子王怀里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你这娃…” 套子王还想把东西还来,结果宋文涛已经跑出了十几米开外,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中,套子王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多了一抹慈祥和温和。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烟酒,还有这些喷香扑鼻的肉菜,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露出了些许笑容。 只是很快,他脸上又露出了些许怅然的失落,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这娃子,比我养了多少年的那只白眼狼对我都好哩…” 说着,套子王把院子门关好,然后拿着东西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屋里的小木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盘是盐水煮的蚕豆,一盘是地里摘的萝卜。 套子王把宋文涛送来的肉菜摆在桌上,咽了口唾沫,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自从瘸了腿后,他就几乎没怎么上过山,也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吃肉了… 离开小洼村后,宋文涛又去了一趟山上,白天他在那下了一个套子,他想过去看看有没有套中什么东西。 到那一看,套子还好端端的在那,显然没有猎物上套。 “都说那小灵猫精明的很,我就不信抓不到了…” 宋文涛又把套子周围多放了些枯草,让其更隐蔽一些,之后宋文涛便下山回到了家。 到了家里,父母和大哥大嫂,还有自己媳妇儿都在院子里坐着。 第116章 再搞一把枪! 见宋文涛回来,李秀梅立刻站了起来,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 “你这兔崽子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你爸又得去找你。” 宋文涛进来喝了碗凉水笑嘻嘻道:“妈,我说你以后别老担心我了,我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们吃过了没?” “吃过了,你呢?” 李秀梅白了眼自家儿子,眼中却带着关切。 “我也吃过了,今天在城里吃饭的时候王书记也在,他跟我说估摸着三天左右就会组织人一起上山打狼,爸,妈,你们给点钱给我,我想再买一把枪。” “再买一把?” 叼着旱烟的宋卫国手微微一顿,然后道:“一把枪,不够吗?” “爸,还真不够,多一把枪最起码我能多打十只二十只狼,这次大卡车谁打的狼最多谁才能领到,我可不想让别人抢去。” 宋卫国点点头:“那你说的也是,多把枪对你防身也有好处,多买一把也行。” 李秀梅闻言也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屋子里,不过会儿拿出了五百块钱出来。 “小兔崽子,够不?” “够了妈,绰绰有余。” 宋文涛咧嘴一笑,又道:“对了,咱家啥时候能起房啊?咋还没动静呢?” 听到这话,沈清辞也抬起了头,好奇地看向李秀梅和宋卫国。 李秀梅戳了下宋文涛的脑袋:“这就等不及了小兔崽子?等着吧,已经和工人还有送砖瓦的都约好了,过几天正式起房,用不了多久咱家就能住大瓦房了。” “嘿嘿,那就好!” “小涛,妈还是得跟你说一句,既然你已经决定去打狼了,妈知道反对你也没用,不过你必须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李秀梅脸上依然有着化不开的担忧。 单只狼倒是危险性不大,一个成年人若是拼尽全力,也能把一头狼搞死。 但是一群狼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极其的阴鸷精明,而且有团体作战能力,极其可怕,老虎熊瞎子遇到狼群都得绕道走。 “妈,你放心吧!等着你儿子把大卡车提回来就好,到时候带你们去市里转转,你和爸还有大哥大嫂都没去过市里吧?” 李秀梅摇摇头,脸上有了些好奇:“市里是啥样子,和县城一样不?” “那可不一样,市里可大了,等着吧,儿子回头就带你们去。” 上一世,自己老爹老妈一辈子都在村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直到死的时候都没走出过这个县城。 这一世,他要带父母出去看看。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便各自进了屋。 屋里,宋文涛又猴急猴急抱着沈清辞上了床,自己这漂亮媳妇儿,自己是怎么折腾都不够。 “文涛哥,你天天晚上来,不累啊?” 沈清辞缩在宋文涛身下,脸蛋羞红的能滴血。 “清辞,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我能累才怪!” 宋文涛坏坏一笑,低头吻住了沈清辞两瓣柔软香甜的唇瓣。 “唔…” 沈清辞的手轻轻抱住了宋文涛的身子。 不一会儿,沈清辞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紧紧咬着唇,不敢有任何动静,宋文涛也是在疯狂中克制。 看着沈清辞这忍的这么辛苦的模样,宋文涛靠在她耳边,低声道: “等咱大房子盖好了,咱就不用忍了。” 沈清辞抱住他的脸,撅着小嘴哼哼道:“那也得忍,爸妈还是听得见的,嫂子他们也在隔壁呢。” “嘿嘿,咱盖的可不是那种连在一起的三间房,咱要盖的是三家分开的房子,中间是爸妈住,两边各盖个屋,一个是咱们的,一个是嫂子的,类似于四合院那样。” “哦…那我知道了。” 沈清辞咬着唇瓣,脸上羞意更浓,真要那么盖的话,是…不怕被听见了。 “嘿嘿!清辞,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 宋文涛低头看着身下的小娇妻,也不知怎的,也许是可能被他给滋润过,现在的沈清辞脸蛋白皙水嫩,美眸中除了有纯真,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 看来有句话说的不错,做过那事儿的女人,的确跟没做过事的不一样。 “文涛哥,你…轻点呀!” 沈清辞娇躯一个激灵,咬着唇瓣又羞又急。 “那你喜欢我轻点还重点?” 宋文涛声音低沉,带着挑逗。 “你…讨厌。” 沈清辞捂住了脸,呼吸喘促无比,羞的耳根都在发烫。 宋文涛不说话了,开始… 很快,沈清辞的眼神变了,她紧紧拥住宋文涛,仿佛要化在宋文涛身体里。 到了最后,宋文涛眼神炙热无比。 “清辞,你那事儿走了几天了?” “三…三四天了…” 沈清辞嗓音断断续续,带着某种炙热的喘息。 “那…还那样行吗?要不,媳妇儿,你那样帮我…” “哪样?” 宋文涛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沈清辞娇躯轻轻一颤,仿佛电流穿过,羞的捂住脸: “你…你真坏,坏死人了…” “媳妇儿,你行行好,让我体验体验…” “哼,坏蛋,那…那你来吧…” 沈清辞抿住了娇艳欲滴的唇,闭上了眼睛,显得有些紧张,那精致的脸蛋上是一抹迷人的靥红,更诱人了。 咕咚… 宋文涛深吸口气,然后在最后的关键时候… 屋子里,满是旖旎… 第二天一早,宋文涛和沈清辞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 一看又睡到这么晚,沈清辞又急又不好意思,生怕惹得公公婆婆不高兴,赶忙和宋文涛收拾着起床。 当然了,宋卫国和李秀梅都是开明的父母,并不会因为两人赖床就不高兴。 出了屋子,正好碰到宋文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见宋文涛出了院子,宋文峰立刻走上来道: “小涛,你今天去城里不?” “去啊,大哥你有啥事儿?” 宋文峰搓搓手说道:“这不你大嫂怀孕了嘛,人家都说怀孕喝点鱼汤补身子,咱这村子也找不到卖鱼的,我想让你回来的时候买点鱼带回来。” 宋文涛笑了笑:“鱼这玩意儿还用得着买?我去抓几条不就得了?正好我上午也没事儿,我去抓几条鱼回来炖汤,给嫂子和我媳妇儿都补补。” “你还会抓鱼?” 宋文峰一脸不可置信。 “切,小看人,你弟弟现在啥不会?” 随后,宋文涛找了些铁丝,竹篾,旧线,破筐等玩意儿做了起来,没过半小时,宋文涛做好了两个“鱼笼。” 这玩意儿专门是用来抓鱼的,鱼只能进不能出。 “哥,那我去抓鱼了,今天我多抓点,再做两条红烧的,咱家也确实好久没吃鱼了。” 这个年代的鱼可都是野生鱼,而且水质好,无污染,所以肉质鲜美可口。 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后,宋文涛拎着鱼笼向着村东头的河边走去。 很快到了村东头的小河边,宋文涛开始下鱼笼,这个年代的小河清澈的很,水底的水草清晰可见,鱼笼要放在靠岸边,不深不浅,最好是有些水草的地方,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抓到些泥鳅,那玩意儿也是鲜的很,而且也补人。 今天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微风习习,河边杨柳依依,鸟儿的叫声清脆悦耳。 宋文涛嘴里叼着一根草,哼着小调儿,把鱼笼放好。 然后就在树下的阴凉地里躺了下来,用草帽遮住脸,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等着鱼儿上钩。 不过一会儿,宋文涛感觉到了困意,暖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有脚步声,于是拿下草帽,抬眼向有动静的地方看去。 第117章 孔小宁的姐姐 只见大概距离他十来米左右的河边,有道婀娜曼妙的身影站着。 这是个年纪约二十七,二十八岁左右的妙龄女子,她穿着白色衬衫,身形高挑纤细,可以说的上是瘦弱,皮肤干净白皙,不过却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她扎着马尾辫,小巧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尤其是眉心还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这是一种很清秀,很标致的长相,柔美又纯真。 此刻,这个女子正咬着唇,眼眸看着水面,黑漆漆的杏眼里有犹豫,有纠结,有慌张,更有一抹怅然和悲伤。 因为宋文涛原先是躺在树下的缘故,所以那个女子第一时间没发现宋文涛,反倒是宋文涛将她打量了个清清楚楚。 宋文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女子叫孔秋月,是那个孔小宁的亲姐姐! 而孔小宁,则是昨晚宋文涛在李振国和钟晓曼约会地方听墙角时,听到的名字。 那时候李振国说,到时候买通孔小宁,让他反咬一口王海华… 孔秋月一家也是小坪村的,不过和宋文涛两家关系并不熟络,平时也就是见面打声招呼笑笑,两人没啥往来。 农村嘛,虽然不大,看上去好像各家都认识似的,认识的确是认识,不过关系自然也有亲疏远近。 孔秋月一家在村里靠西边地方,而宋文涛家在村里靠东边地方。 此刻,宋文涛正眯着眼打量着孔秋月,脸上挂着好奇。 “这个孔秋月这个时候来这干嘛呢?” 宋文涛没第一时间出来打招呼,而是身子悄悄躲在了树后。 他和孔秋月也算不上太熟,不过两人之前小的时候关系还可以,孔秋月那时候比他大几岁,那时候会在村里带着他玩,小时候不懂事,孩子们之间经常会打架什么的。 孔秋月呢,那时候因为比宋文涛同龄人都大几岁,所以在这群孩子们中间自然就是领头了的,跟大姐大似的。 宋文涛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被隔壁的孩子欺负了。 孔秋月可能是觉得隔壁村的那几个,没给她这个大姐大面子,于是说,咱们小坪村的怎么能被小洼村的给欺负呢? 于是带着宋文涛,还有好多小孩子,一起去小洼村揍了对方。 那时候还小,孩子们之间的友谊很纯粹,宋文涛那时候和孔秋月的关系也还算得上不错。 只是随着年纪增大,宋文涛呢,成绩不错,喜欢学习。 孔秋月呢,则不喜欢学习,再加上家里穷,所以早早就不念书了,帮家里种地啊干农活什么的。 时间一长,自然就没什么接触了,而且本来小时候两人接触也少,也就是那次宋文涛被打,孔秋月带人去给他出过头,后来倒也没怎么在一起玩。 小时候关系就谈不上多深,再加上逐渐没了接触,所以慢慢的两人也就陌生了。 后来长大,在村里遇见的时候,两人之间自然也没任何话题,也就是会打个招呼笑笑客套一下。 宋文涛记得以前还听父母说过,说孔秋月后来嫁给了村里的懒汉牛大山。 那个牛大山结果婚后没多久,父母就死了,本来家里就穷,这下日子更是艰难,这也就罢了,关键那个牛大山还喜欢赌钱,没钱就用地里的东西,家里的家当跟人家赌,很快就把家里输的家徒四壁,再加上牛大山也是个懒汉,地里的活儿不知道照顾,上工更是想着法子偷懒。 时间一长,整个家就彻底废了,家里的担子也几乎压在了孔秋月的身上。 两人还在前年生了个孩子,生了孩子之后,牛大山依旧懒,成天就躺在家里喝地瓜烧,把自己喝的烂醉,地里的活儿,上工的活儿全都让孔秋月做了。 孔秋月一个女人家,不仅要带孩子,还得上工,可谓是可怜无比。 这些都是宋文涛听父母说的,当时他听到也唏嘘,也为孔秋月感到可怜,但是人各有命,只能说这是孔秋月的命。 此刻的孔秋月,虽然长得依旧清秀美丽,但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瘦的有些过分了,跟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只是,这个时候孔秋月这个时候来河边干嘛呢? 而且感觉似乎一副心事重重,又好像怕人见到的样子。 宋文涛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躲在树后,注意观察着孔秋月的一举一动。 而孔秋月一个人蹲在了河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看着湖面发呆。 宋文涛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上似乎挂着泪痕,眼眶还红红的。 这是哭过? 莫非孔秋月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就在宋文涛胡乱猜测的时候,不远处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宋文涛目光看去,眉头微微地蹙了蹙。 …… 第118章 孔秋月的难堪 来人是村里的一个无赖,叫钱小军。 这个钱小军在村里名声也是臭名昭著,就喜欢偷鸡摸狗,今天偷张家的菜,明天偷王家的鸡,没别的本事,软蛋一个,但就是喜欢偷东西。 不过这个钱小军此刻过来干嘛? 宋文涛心头的疑惑更浓,他定睛看去,只见钱小军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鬼鬼祟祟地向着孔秋月走了过去。 孔秋月此刻也看到了钱小军,她咬住嘴唇,没说话,也没动,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眼眶更红了。 很快,钱小军来到了孔秋月身边,他先是打量了眼孔秋月,然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激动又紧张的表情,“秋月姐,你…你真来了啊,俺还以为你会骗我呢。” 说话的时候,钱小军的眼睛贼溜溜地在孔秋月的身体上打量,眼底是藏不住的贪婪和欲望。 孔秋月紧紧咬着嘴唇,清丽的脸蛋上挂着一抹泪痕,她轻轻擦拭了下眼角,然后冷冷道: “我既然答应,那我肯定会来,我要的东西呢?” 钱小军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几张纸,摊开,笑呵呵道: “秋月姐你看,这都是大山打的条子,按的手印。” “拿给我看看。” 孔秋月作势要抢,钱小军却手一缩,把这两张条子藏在身后,然后嘿嘿笑道: “秋月姐,看可以,但不能伸手拿,咱的事儿还没了呢。” “你…” 孔秋月咬紧嘴唇,眼神幽怨到了极致,“钱小军,你们几个会遭天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成天故意喊牛大山去赌钱,故意拉他下水,给他做局,你们这群畜生,我们家已经这么苦了,我还有了孩子,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说到这,孔秋月眼中泪水汪汪,下一秒似乎就要掉下来。 钱小军叹了口气,装作老好人般道:“秋月姐,这事儿可不能怪咱们啊,是大山要赌钱,我们也没办法,难道他不玩,我们还能逼着他玩?还不是他自己想赢钱?” 这话无力反驳,孔秋月闭上了眼睛,两滴泪划过她清美的脸庞。 “好,这笔账我认了,但是你们谁要是以后再喊大山去赌钱,我跟你们拼命!” 孔秋月又睁开眼睛,俏美的脸蛋因为红肿的眼眶更显的楚楚可怜。 “嘿嘿,知道了,这保证是最后一次,往后他想玩,咱们也不带他玩了。这条子你可看清楚了秋月姐,他欠我们三百块钱,写的清清楚楚。” 钱小军又摊开了纸条。 孔秋月扫了一眼,咬紧唇瓣,颓然地点点螓首,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失魂落魄道:“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嘿嘿,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秋月姐,只要你…你让俺弄一次,这三百块钱俺就不要了。” 钱小军说话的同时狠狠咽了口唾沫,整个人因为激动,紧张,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要知道孔秋月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女。 在沈清辞没来之前,孔秋月就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甚至比周雅静还要好看些。 所以村子里的那些男人们不少都对孔秋月有心思,钱小军就是其中一个。 这段时间,牛大山因为赌钱,输了他整整三百块,这笔钱放在这个年代,足够压死一个成年男子了。 要知道小坪村这么穷的山沟,一个成年男子一年挣的钱攒下来也不过三五十块,这三百块钱着实是一笔巨款。 牛大山自然是还不起了,成天躺在家借酒消愁。 钱小军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事儿,已经几次带人上门要钱,上次更是把牛大山的腿给打伤了。 然后放话要么给钱,要么让孔秋月让他弄一次。 当时牛大山就在屋子里,听到这话,牛大山竟然没有急眼,反而跪下来求孔秋月,让他和钱小军弄一次。 那一瞬间,孔秋月绝望了,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自己的男人竟然让自己去陪别人睡觉,那一瞬间孔秋月的心彻底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孩子,她当场就会离开那个家,可就是因为有了孩子,她没办法。 她已经想清楚了,从今往后,牛大山在她眼里就是个死人,她不会再管牛大山任何的事儿。 这次,就当自己和牛大山夫妻一场,最后帮他一把。 “秋月姐,想清楚了吧?想清楚的话咱们就去旁边的地里,那儿没人看见…” 钱小军咧嘴笑着,笑容极其猥琐,一嘴大黄牙,牙里还塞着牙垢,再加上他这油腻腻的头发,生疮的脸,孔秋月是越看越恶心,越看越想吐。 她用冷到极致的眼神瞥了钱小军一眼,然后擦干眼泪,说道: “走吧,去地里。” 说着,孔秋月转身,向地里走去。 钱小军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到了地里,孔秋月躺在了地上,而钱小军因为激动,浑身发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他笨拙的伸出手,脱掉了孔秋月的裤子,露出孔秋月雪白的美腿,然后又一点点地解开孔秋月衣服的扣子。 孔秋月绝望地闭上了眼,心如死灰。 大树的后面,宋文涛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先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是又震惊又气愤。 印象里,牛大山还算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咋这几年变成现在这样了,这是把自家媳妇儿孔秋月往火坑里推啊! 宋文涛心里是气愤的,这种人太垃圾,不是东西。 当然了,他更气愤钱小军,这就是趁人之危。 宋文涛心里面开始挣扎,这事儿自己该不该管呢? 毕竟自己和孔秋月现在关系也算不上太熟,顶多就算是一个村里的。 自己不管也没事儿。 但是吧,毕竟从小自己和孔秋月关系也还尚可,而且打小,孔秋月还帮过他。 眼下真要看着她被钱小军这畜生玷污,也着实不是他的性格。 咬了咬牙,宋文涛心里立刻有了决断。 这事儿,得帮下孔秋月! 哪怕就是和孔秋月不认识,他一个男子汉,也不应该眼睁睁看一个清白的女人家被钱小军这畜生给玷污。 想到这,宋文涛立刻起身冲了出去,吼道: “钱小军,你他娘的立刻住手!” 此刻,钱小军已经把孔秋月给脱的只剩最贴身的衣物了,这时的孔秋月身上已经裸露一片片的雪白。 钱小军正激动的准备进行最后的行动时,冷不丁听到了后面的吼声,顿时吓得一趔踞。 地上的孔秋月也是一怔,下意识睁开眼,当看到是宋文涛的时候,她怔了怔。 怎么会是宋文涛?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宋文涛已经冲到了两人面前,抬起一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干脆利落地踹在钱小军胸口! 钱小军被踹的身子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麦地里。 “哎哟!你个挨千刀的宋文涛,你特么的来干啥?” 地上的钱小军啃了一嘴泥,狼狈至极,无比怨恨地看着宋文涛。 “你真是个畜生。” 宋文涛冷冷扫了钱小军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孔秋月,赶忙转过头去道: “秋月姐,没事儿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孔秋月怔愣了下,低头一看,顿时娇呼一声,俏脸羞的通红。 她赶忙背过身去把衣服穿好,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涛,你…你咋来了?” 穿好衣服,孔秋月赶忙起身,表情又尴尬又窘迫。 …… 第119章 可怜的孔秋月 “秋月姐,我刚才就在河边,只是你们没瞧见我。” “那… 那我们方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孔秋月的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听见了。” 宋文涛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秋月姐,这几年你过得是真苦,都怪大山哥不是东西,他怎么能这般对你… 唉!” 这一声叹,戳中了孔秋月心底最软的痛处。 她再也撑不住,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来,肩头不住地颤抖。 “文涛,我也知道做这事儿丢人现眼,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孔秋月声泪俱下,清秀的脸庞被泪水浸得通红,睫毛挂着泪珠,眉眼间的委屈与无助,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宋文涛又叹一声,安慰道:“秋月姐,别哭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不管怎样,今天绝不能让钱小军占了这个便宜。” 说罢,他抬眼看向钱小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钱小军,你赶紧滚!大山哥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伙同别人给他做局,你良心被狗吃了?秋月姐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都苦成这样了,你还算个人吗?” 钱小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吼道:“他们家苦不苦关我屁事?白纸黑字写着牛大山欠我三百块,孔秋月今天的便宜我可以不占,但这三百块,今天必须给!” 孔秋月咬着泛白的嘴唇,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钱小军,三百块我眼下实在拿不出来,你让我慢慢挣,慢慢还,行不行?” “不行!老子没那闲工夫等你!要么今天还钱,要么你就让老子弄一下!” 钱小军耍起了无赖,一双贼眼滴溜溜地在孔秋月曼妙的身段上打转,满眼的贪婪。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猥琐的笑:“秋月,你就让我弄一次,三百块就一笔勾销,这么划算的买卖,你就应了呗,嘿嘿…” 孔秋月缓缓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哑着嗓子对宋文涛说:“文涛,你走吧。” 宋文涛一愣,眉头蹙起:“秋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了,大不了就遂了他的意。” 孔秋月的声音带着绝望,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只求你一件事,别跟任何人说,行吗?要是传出去,秋月姐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说完,泪如雨下,瘦弱的身子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宋文涛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复杂。 虽说这些年和孔秋月没什么交情,但终究是同村相识一场。 况且小时候孔秋月还帮过他,让他此刻冷眼离开,他实在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日后孔秋月帮自己说服孔小宁反水李振国… 罢了,不过三百块钱而已,自己大不了替她垫上,反正自己会打猎,挣钱也不算难。 想到这,宋文涛沉下声,语气无比坚定:“秋月姐,我绝不可能看着你被这畜生玷污,不就是三百块吗?这钱,我替你给。” 这话一出,孔秋月整个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下一秒急忙摆手拒绝:“不行!文涛,这钱我怎么能让你出?这是你大山哥欠的债,跟你没关系,姐不用你还!” “姐,你就听我的。” 宋文涛温声安慰,“你也该听说了,我这段时间上山打猎,卖猎物挣了些钱,三百块我拿得出。再说了,你小时候帮过我,我现在帮你,本就是应该的。” “文涛…” 孔秋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清美的脸庞上满是泪痕,嘴唇轻轻颤着,心里的感激翻江倒海。 “好了姐,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宋文涛笑了笑,抬手帮她拭去颊边的泪珠,随后转头看向钱小军,脸色一沉,“滚吧钱小军,不就是三百块吗?我回头给你送过去。” 钱小军又气又恨,他心里其实更想占孔秋月的便宜 —— 孔秋月本就生得漂亮,刚生过孩子不久,身上更添了几分柔媚的韵味,让他垂涎已久。 可眼下宋文涛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辙,只能狠狠一咬牙,骂骂咧咧道:“行!你小子最好说话算话!” 丢下这句,他恶狠狠地瞪了宋文涛一眼,满心不甘地转身走了。 河边只剩宋文涛和孔秋月二人,一阵晚风拂过,吹起孔秋月额前凌乱的鬓发,露出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美丽却又让人心疼。 “文涛,谢谢你,姐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孔秋月眸中含着泪,声音哽咽,“这钱就当是姐借你的,姐早晚一定还你。” 宋文涛摆了摆手,随口问道:“姐,你们挣钱不容易,这钱先替你们垫着。对了,大山哥现在还是每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吗?” “他啊?天天窝在家里喝酒,活脱脱一个老酒鬼,压根不知道上工挣钱养家。” 孔秋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我记得大山哥以前人还不错,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 宋文涛也忍不住唏嘘。 孔秋月凄然一笑,红着眼眶道:“是啊,以前他最起码还知道干活,知道顾着家里。可现在呢,眼里只有他自己。我们娘儿俩都三天没吃上一口饱饭了,他倒好,压根不管我们,自己去偷别人家地里的红薯吃,也不会给我们留一口。”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 “咕咕” 的声响,在安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孔秋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露出几分窘迫的红晕。 “那个… 文涛,我先走了,我去村里各家问问,能不能要点东西吃,孩子还在家饿着肚子呢。” 她慌忙低下头,只想赶紧离开。 宋文涛赶忙伸手拦住她:“秋月姐,你先别走,我正好在河边下了鱼笼,等会儿拿几条鱼给你回去炖了,给孩子补补。” “啊?鱼?” 孔秋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想起鱼汤的鲜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转念一想,又急忙摇头,“不用了文涛,我已经欠你够多了,不能再要你的鱼,我走了。” 她虽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却实在不好意思再接受宋文涛的好意,说着便转身要走。 “姐,跟我你还客气什么?都是一个村的,再说你小时候还帮过我呢。” 宋文涛拉住她的胳膊,帮人帮到底,他实在看不下去她饿着肚子回去。 “文涛…” 孔秋月咬着嘴唇,眸中再次漫起泪光。 她其实也就比宋文涛大四岁,宋文涛今年二十一岁,她二十五,两人本就差不多是同龄人。 小时候,她和宋文涛的关系还不错,可后来年纪渐长,两人便慢慢没了交集。 一方面是她家里穷,每天忙着干活挣工分,身不由己; 另一方面是宋文涛念书成绩越来越好,越发优秀,两人之间,渐渐隔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其实没结婚之前,她好几次路过宋文涛家门口,都想进去说说话,可又觉得,两人早已没了共同语言。 再加上那时候宋文涛心里喜欢着村里的周雅静,她便更不好主动凑上去了… “行了秋月姐,你就在这边等着,我去看看鱼笼里有没有抓到鱼。” 宋文涛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到岸边,伸手去够沉在水里的鱼笼。 哗啦一声,鱼笼被提出水面,清冽的水花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宋文涛掂了掂鱼笼的分量,眼底瞬间漾起喜色 —— 这笼子里,起码有七八斤鱼! “文涛,你小心点,千万别掉水里了。” 孔秋月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叮嘱。 “知道了秋月姐,我这就上来。” 宋文涛拎着鱼笼快步上岸,打开笼口,将鱼笼口朝下一倒,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鲫鱼瞬间落在地上,还有几条泥鳅在一旁扭动,收获着实丰厚。 那些鲫鱼个个肥嫩硕大,在泥土地上蹦跶着,溅起点点泥土。 孔秋月看得眼神发直,用力咽了口唾沫。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了,更别说肉了。 …… 第120章 懒汉 这年代河里虽有鱼,可会抓鱼的也就村里那几个老手,她一个女人家,哪里会这些? 家里的牛大山更是个懒汉,连锄头都懒得提,更别说抓鱼了。 村里其他人抓到鱼,自家都不够吃,又怎么可能分给她? 一共八条鲫鱼,宋文涛在地里扯了根麦秸,揉成细绳,串起三条最大的,递到孔秋月面前:“秋月姐,这三条你拿回去炖汤,给你和侄儿补补身子。” 孔秋月的嘴唇轻轻颤了颤:“不用这么多的文涛,你给我一条,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拿着,秋月姐。” 宋文涛不由分说,把串着鱼的麦秸塞进她手里,鱼身还带着河水的微凉,蹦跳着撞在她的掌心。 孔秋月的嘴唇又颤了颤,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文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忍着哭腔,声音哽咽。 “姐,跟我还谈什么报答?” 宋文涛笑了笑,“你快回去炖鱼吧,饿了这么多天了。钱的话,等你吃过饭,我给你送过去。” “文涛,真的谢谢你…” 孔秋月擦了擦眼角的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这一句。 “好了姐,赶紧回去吧,不然鱼缺水死了,就不新鲜了。” “嗯… 那我回去先给侄儿炖鱼吃。” 孔秋月又对着宋文涛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小心翼翼地拎着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孔秋月瘦弱的背影渐渐走远,宋文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的孔秋月,生得漂亮,为人大方爽朗,性格像小太阳似的,明媚又鲜活。 可短短几年,就因为嫁给了牛大山,把一辈子都熬毁了… 感慨过后,宋文涛也拎着剩下的鱼往村里走。 五条鲫鱼,他送了两条给老丈人沈景儒一家,还顺带拿了几条泥鳅,自家留了三条鲫鱼和两三条泥鳅,够一家人吃一顿了。 刚进家门,沈清辞就一眼瞧见了他手里拎着的鱼,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笑着迎上来: “文涛哥,你抓到鱼啦?” “那可不,给我媳妇儿抓鱼,还能抓不到?” 宋文涛把鱼放在一旁,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沈清辞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过来,递到他手边。 “文涛哥,喝口水,累了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眉眼间满是温柔。 “一想到家里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儿等着,我一点都不累。” 宋文涛坏坏一笑,趁院子里没人,伸手揽过她的腰,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自家这媳妇儿,怎么看怎么好看,越看越心痒,只想多亲几口。 沈清辞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伸手轻轻拧了下他的胳膊,小声嗔道: “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在厨房呢,你小心被他们看见。” “看见又怕什么?我的媳妇儿,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宋文涛捏了捏她的脸蛋,“走,媳妇儿,今天给你做鱼吃。你想吃鱼汤,还是别的?” “这… 大嫂怀孕了,想喝鱼汤,就做鱼汤吧。” 沈清辞其实更想吃点有滋味的菜,可大嫂怀着孕,自然要先顾着大嫂。 宋文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嘿嘿一笑:“那咱就做一锅炖鱼汤,再做一条红烧鱼?我做红烧鱼的手艺,可是一绝。” “你还会做红烧鱼啊,文涛哥?” 沈清辞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想起宋文涛本就会做饭,不由得轻轻咽了口唾沫 —— 她是真的爱吃鱼,也确实好久没尝过鱼的滋味了,心里馋得很。 “那可不,走,给你露一手!” 宋文涛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惹得沈清辞一阵羞赧,红着脸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厨房里,李秀梅和吴玉珍正忙着收拾菜,宋卫国和宋文峰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咦!小涛真抓鱼回来了!咱家可有好些日子没吃鱼了。” 宋文峰一眼瞧见鱼,立马笑着站起身。 “小涛,还是你厉害,不然今天哥就得去镇上买鱼了。” “你啊,就是个笨木头,以后多跟小涛学学。” 吴玉珍嗔了他一眼,脸上满是笑意。 “嘿嘿,我跟他学啥?他得跟我学才对。” 宋文峰朝宋文涛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炫耀,“我媳妇儿都怀孩子了,他呢?” 这话一出,厨房里的几人都笑了起来,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沈清辞身上。 宋文涛一边处理鱼,一边笑着回嘴:“大哥,你少在我这秀优越,说不准我和清辞,很快也有孩子了。” “真假的?” 李秀梅和吴玉珍瞬间来了精神,眼里满是兴奋,宋卫国也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 沈清辞的脸更红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拿起一把青菜:“我… 我去洗菜。”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厨房。 厨房里,李秀梅压低声音,激动地拉着宋文涛:“兔崽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和清辞,真要有孩子了?” “当然是假的了,妈,逗你们玩的。” 宋文涛笑着摆手。 “你个兔崽子!” 李秀梅拿起擀面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过几天咱家就起新房子了,以后也有地方住了。你嫂子也怀了,我和你爸就剩最后一个心愿,你心里肯定清楚。” “妈,这事儿不急,总归要遵照清辞的想法。” 宋文涛顿了顿,又认真道,“而且说不准过两年,清辞一家就平反回城了,这节骨眼上,要孩子总归不合适,再等等吧。” 李秀梅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轻声道:“小涛,这些我和你爸都想过。我们很看好清辞,也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清辞一家真的平反了,到那时候,清辞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宋文涛怔了一下,抬眼看向母亲:“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人性这东西,说不清。” 李秀梅幽幽道,“现在是清辞家落难了,咱家在村里条件还算可以,你又会打猎,她跟着你,自然是好的。可等她家平反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咱家说到底就是普通贫农,清辞一家要是没落难,咱们家和她家,那就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我和你爸,其实都替你担心,真到了那天,清辞她…” 李秀梅欲言又止,可话里的意思,宋文涛再清楚不过。 他放下手里的鱼,认真地看着母亲:“妈,你们想多了。清辞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岳父岳母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们绝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别瞎想了,生孩子的事儿,随缘就好。” “嗯… 爸妈也知道清辞一家都是好人,妈就是怕到时候… 哎,不说这个了。” 李秀梅叹了口气,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不一会儿,宋文涛就把鱼和泥鳅都处理干净,开始下厨。 先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烧得滋滋响,便把鱼下锅,煎得两面金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厨房。他拿起老爹宋卫国的白酒,沿着锅边淋了一圈,酒气混着鱼香,愈发浓郁,再丢进葱段,冲入滚烫的开水,锅里瞬间翻起白色的浪花。 随后,他让宋卫国把另一个灶锅烧热,开始做红烧鱼。 依旧是先煎后烧,放酱油、葱花等调料,翻炒几下,再加水慢炖,不一会儿,浓郁的酱香便漫了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吃饭咯!” 忙活了大半晌,两锅鱼终于做好了。 炖鱼汤熬得奶白浓稠,飘着翠绿的葱花,闻着就让人垂涎; 红烧鱼色泽红亮,酱汁裹着鱼身,看着就鲜香入味。 鱼肉上桌,再配上一盘清炒青菜、一盘韭菜炒鸡蛋,简单的饭菜,却格外丰盛。 李秀梅给每人都盛了一碗鱼汤,吴玉珍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惊喜:“太好喝了!小涛,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 鲜香的鱼汤入嘴,温润醇厚,鲜味儿在舌尖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沈清辞夹了一块红烧鱼,送进嘴里,鱼肉嫩滑,酱汁浓郁,鲜中带咸,入口即化,她不由得怔了一下,满眼的惊艳。 “媳妇儿,好吃不?” 宋文涛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太好吃了,文涛哥。” 沈清辞小口吃着,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去抓鱼,天天给你做。” 宋文涛笑着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沈清辞的心头漾起阵阵暖意,有这样贴心的丈夫,她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看着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满脸欢喜,宋文涛心里也格外满足。 饭桌上,宋文涛把孔秋月的事儿说了,说想替她家还那三百块钱,本以为家里人会有异议,没想到几人都满口答应,没有一个反对的。 宋文涛心里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家一家人心善。 换做别人家,怕是根本不可能同意 —— 这年代的三百块,可是实打实的巨款,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了。 吃过饭,李秀梅当即从柜子里拿出三百块钱,塞到宋文涛手里,催着他赶紧给孔秋月送过去。 宋文涛也没耽搁,捏着钱,快步朝着村西边的孔秋月家走去。 刚走到孔秋月家的小院外,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响,夹杂着孔秋月的哭声… 第121章 牛大山的悔悟 “你个蠢婆娘,你就跟那个钱小军搞一下又能怎样,还能少块肉不成?” 院子里,牛大山摔着东西,眼睛通红,冲孔秋月吼着。 孔秋月抱着孩子,眼泪汩汩而流。 “你还真以为文涛能替咱家还钱吗?那可是三百块,人家怎么可能替我们还?” 牛大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布满了绝望。 “牛大山,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 孔秋月眼泪无声落下,她抱着孩子,身体不停发抖,心痛的无法呼吸。 自己的男人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让自己去陪别人睡觉,这如何能让她不伤心,不失落? 噗通一声! 牛大山跪在了孔秋月面前,红着眼睛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哽咽道: “秋月,是我对不起你啊!可是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发誓,只要把这笔钱解决了,我以后一定不懒了,我好好上工,好好挣工分,以后我一定拼尽全力养这个家,秋月…我也恨我自己啊!我也恨我为什么要去赌钱。” 牛大山痛哭出声,孔秋月也忍不住了,夫妻俩抱头痛哭。 门外的宋文涛看到这一幕,轻轻一叹,随后走了进来。 听到了脚步声,牛大山抬起头看向宋文涛,顿时一怔,擦了擦眼泪道:“文涛,你咋来了?” 宋文涛深深地看了眼牛大山,沉声道: “大山哥,我本来对你很失望,但是你刚才对秋月姐说的话我也听见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以后好好对秋月姐,这笔钱我替你们还了,你们不用操心钱的事儿。” 说完,宋文涛从兜里拿出那一沓大团结,递给孔秋月: “秋月姐,给,这钱你拿着,回头和大山哥一起去把钱小军的钱还了。” 看到这一沓大团结,孔秋月的嘴唇轻轻颤了颤,随后眼泪缓缓从眼角流下: “文涛,谢谢你,姐真的谢谢你了…” 这一刻,孔秋月心头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为这一声包含无尽感激的道谢。 旁边的牛大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个汉子也流下了眼泪。 噗通一声! 他竟给宋文涛重重磕了个头,哽咽道:“文涛,这笔钱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挣钱挣工分,我说什么也会把你这钱还上,谢谢你能帮我这一家…” 宋文涛赶忙扶起牛大山,叹了口气道: “大山哥,我别的不说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以后千万别去赌钱了,对秋月姐好点,秋月姐当初那么漂亮,追她的人那么多,她没嫌你穷嫁给了你,你要是混账无赖的话你对得起秋月姐吗?以后好好上工,家里揭不开锅的话你们就去我家,我家虽然也不算富裕,但是管你们几顿饭还是可以的。” “文涛,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牛大山捂着脸,眼泪流下,羞愧的无地自容。 见牛大山是这个态度,宋文涛也就放心了,最起码牛大山还是有羞耻心的。 既然有羞耻心,那就能改。 最怕的是那种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那才是彻底完了。 “好了,我先走了。” 宋文涛没逗留,转身离开。 小院子里,牛大山和孔秋月看着这三百块钱,两人都眼泪汪汪。 “大山,你记住了,文涛是咱家一辈子的恩人。” 孔秋月含着眼泪道。 “知道了…秋月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认真,我再不去赌了,我以后好好上工,好好攒钱。” …… 另一边,宋文涛告别了孔秋月一家后,又到家骑上了自行车,然后向着镇上出发。 快一个月之前,他请镇上的铁匠帮他打了一批飞镖,结果到现在一直都忘了去拿。 这次正好要打狼,自己身上的武器自然是要越多越好,正好把这批飞镖给拿回来。 到了镇上的铁匠铺,赵铁匠一眼就看到了宋文涛,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笑呵呵道: “宋家娃,你可终于来了,你上次让我打的那批飞镖放我这都快一个月了。” 宋文涛从兜里掏出在家里带的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赵铁匠,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了赵师傅,最近忙,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我现在就把钱结了,对了,那飞镖呢,我先看看。” “喏,就在那案台上,你自己看,十把,一把不多一把不少。” 赵铁匠接过烟点燃,笑呵呵说道。 宋文涛来到案台前,第一眼就看到了摆放着的十把飞镖,个个约有手掌般长短,造型凌厉,刀刃锋利,泛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而且飞镖上还做了血槽处理,这样可以确保在击中猎物时直接对猎物进行放血! “赵师傅,您的手艺可真是一绝!这飞镖做的很好!” 宋文涛眼里放光,小心翼翼地把这十把飞刀收了起来。 “哈哈哈,宋家娃你看好就行,反正我的手艺不会差,这个你放心。” 赵铁匠也是个爽快人,随后,宋文涛在二十元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五元,凑了二十五块递给赵铁匠。 奈何赵铁匠就是不收,说如果宋文涛偏要给的话,就再拿两根烟给他抽抽。 宋文涛这下也不推搡了,直接把那刚拆封的香烟往赵铁匠兜里一塞,这才骑着车离开。 有了飞刀,他打狼更有信心了! 大卡车,一定是我宋文涛的! …… 随后,宋文涛又骑车赶往县城,今天要看看能不能搞到个录音机,然后塞在李振国家里的床下。 今晚李振国和那个钟晓曼还要偷情,偷完情说不定也会聊些什么,到时候这些录音可都是王海华翻盘的证据。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宋文涛到了县城百货大楼。 兜里还有五百块钱,这是今天老妈给了三百块之后又额外给他的,因为他说要五百块钱有大用处,老妈二话不说,把钱拿给了他。 到了百货大楼里,宋文涛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有录音机卖。 这个时代,录音机很少,动辄三五百块钱的玩意儿,都能买自行车啊缝纫机这些东西了,谁家会买录音机这种不实用的玩意儿? 没人买,商场自然也就没货。 宋文涛无奈,随后又来到了国营饭店,只能问看看孙海波了,没准他能有办法。 到了国营饭店,服务员已经跟宋文涛熟悉了,说孙经理在办公室,宋文涛直接去找就行。 很快,宋文涛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下门。 “孙老哥,在不?” 里面传来孙海波惊讶的声音,“是文涛?文涛你快进来。” 宋文涛推开门走了进来,只见孙海波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单据,见到是宋文涛,他笑呵呵道: “咋了文涛,今天又送来啥好东西?” 宋文涛耸耸肩笑道:“孙老哥,今天没送东西,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哦你说,啥事儿啊?” 第122章 翻盘证据 “孙老哥,你知不知道县城哪儿能买到录音啊?或者哪儿能借到?” 宋文涛试探性的用了借这个字,因为他知道,这个年代一些机关里是有录音机的,借的话应该没问题。 “录音机?这玩意儿还真是稀罕东西,我好像也不知道哪儿能弄到。” 孙海波摩挲着下巴,皱紧了眉头,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宋文涛闻言不由得有些失落:“好吧孙老哥,弄不到就算了,那孙老哥你忙,我正好再去打听打听。” 宋文涛刚要走,孙海波忽然一拍大腿,说道: “等等文涛,我想起来了,你去找我堂妹。她家里有,她父亲之前是咱们县城教育局的干部,她家里好像有录音机,你去找她问看看。” “是吗?那我去找玉梅同志问问去。” 宋文涛眼前一亮,随后告别孙海波,不一会儿便到了孙玉梅的竹艺品店外。 “玉梅同志,你在吗?” 宋文涛进了店里喊了一声。 “来了,在的。” 店里面的货架后面传来了孙玉梅的声音,很快,孙玉梅从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墨发扎成两条麻花辫,乌黑的头发,白净的脸蛋,好像是个瓷娃娃。 “文涛同志?你咋来了?” 孙玉梅眼睛亮晶晶的,见到宋文涛的一瞬间,她眼底冒出一缕惊喜意味,然后俏脸微微一红,嘴角漾起一抹克制不住的笑意。 宋文涛挠挠头笑道:“玉梅同志,我来这儿是想跟你借个东西。” “借东西,好呀,你说,借什么?” 孙玉梅说着从门口的柜子下面拿出一瓶汽水递给宋文涛,说道: “给,看你满头大汗的,解解渴。” “不不不,我不渴。”宋文涛赶忙拒绝,这一瓶汽水也得几毛钱呢,他不想占孙玉梅的便宜。 “给你喝你就喝,这么客气干嘛?” 孙玉梅小嘴一撅,哼了哼有些不高兴道。 “这…行吧,谢谢了玉梅同志。” 宋文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全身都畅爽了下,孙玉梅这才又露出笑容: “你刚才说借东西,要借啥?” 宋文涛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我想跟你借个录音机,我刚才去找孙老哥了,孙老哥说你家有录音机,让我来问问你。” “录音机?”孙玉梅脸上露出一抹讶异,“这个我家还真有,就在我这店里,你要用的话拿去就好。” “那太谢谢你了玉梅同志,这样,这录音机我用一天给你一天的钱怎么样?” “你要用多久?” “我大概要用半个月吧。” “半个月?”孙玉梅笑了笑,“那你拿去用吧,都是朋友,就别钱不钱的了,你给钱就是见外了。” “这…”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宋文涛一时间也不好再说啥。 “那就谢谢了玉梅同志,改天请你下馆子。” 孙玉梅闻言嫣然一笑,“好,那你可不能骗我,我等着你这顿饭,我去给你拿录音机,你稍等下。” 说着孙玉梅向着店里面靠墙的货架走去,然后开始一层层地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孙玉梅抱着个录音机走了出来。 这个年代的录音机长大概三十厘米左右,宽十厘米上下,就跟个长盒子似的。 “喏,给。” 孙玉梅把这录音机递了过来,宋文涛接过说道:“太谢谢你了玉梅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按时归还。” “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孙玉梅抿了抿唇瓣,似笑非笑道:“记住了哦,改天请我吃饭。” “好嘞,肯定请!” 随后,宋文涛告别孙玉梅,拎着录音机,然后骑着自行车向李振国的小院子赶去。 这个年代的录音机都是磁带录音机,虽然这体型跟后世的录音机比起来太笨重,但是藏在床底多半也没啥事儿,估计李振国和钟晓曼也不容易发现。 不一会儿宋文涛便到了李振国家的小院外,停好车,见四周没人,他先是把录音机放在墙头上,然后双手抱住围墙,腿部肌肉猛地发力,轻轻跃进了小院里。 拿着录音机来到堂屋门前,宋文涛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然后把录音机的磁带开关打开,确保一切没问题后,他这才把录音机藏在了床底的一堆杂物中间,很难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宋文涛随后又去黑市上买了一把枪,花了两百块,然后又额外买了些子弹,确保打狼的时候够用。 眼下自己两把枪,还有十把飞刀,打狼是绰绰有余了,这次必须要打到最多的狼。 随后,宋文涛又走国营饭店里买了几样菜打包,这才骑着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傍晚时分,宋文涛到了家,车子刚骑到家门口,他就听到自家小院子里似乎有争吵的声音。 他眉头一紧,自家小院里怎么会有人吵架? 骑车进了小院,宋文涛目光看去,小院里正站着两个陌生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一个大概二十多岁左右,穿着布衫,高颧骨,精瘦,薄嘴唇,面相有些刻薄。 而另一个则是中年妇女,大概四五十岁,和自己老妈李秀梅的年纪差不多大。 此时,这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叫道: “李秀梅,反正今天我是把丑话跟你说前头了,你儿子宋文涛真要是上山,可别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旁边那个年轻女子声音尖锐,附和着说道: “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想争那个大卡车,他配吗他?” 宋文涛将自行车支好,走了过来,先是皱眉打量了这两人一眼,然后才疑惑道: “你俩谁啊?来我家咋咋呼呼的干嘛?” 第123章 丁强媳妇儿 这两个女人皆是一愣,下一秒,这个年轻的女人斜眼瞅着宋文涛阴阳怪气道: “你就是那个宋文涛是吧?” “是,怎么了?”宋文涛拧着眉头看着这两人,眼神有些发冷,光看着两人的长相,就是村子里那种事儿逼类型,看着就让人莫名的有些反感和不爽。 “哟,你看上去挺硬气啊!既然你在,那我正好就把话跟你说清楚,那大卡车你不准去争,你也争不到,我呢,这趟是专门过来劝你死了这条心的,跟我家丁强争,你想也别想!” 这女人冷哼一声,抱着胳膊,满脸瞧不起宋文涛的模样。 “丁强?”宋文涛怔愣了下,想起之前在山脚和遇到的那三个猎户,于是皱紧眉头道:“你谁啊你?” “我是丁强的媳妇儿,李金莲!听见了没,比和我家丁强争那辆那卡车,你争不到!” 李金莲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 宋文涛差点没笑出声,心想这李金莲是傻逼吧,怎么感觉跟脑子不正常似的。 他扭头看向李秀梅,笑问道:“妈,这两人来咱家就为了这事儿?” 李秀梅看表情明显也很无语,说道: “没错,鬼知道这两人脑子抽了什么风,莫名其妙地跑到咱家,还让我不准你去山上打狼。” “这两人是脑子不好吧我看。” 宋文涛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话一出,那个中年妇女急了,指着宋文涛立刻骂道: “臭小子,你说谁脑子不好呢?我告诉你,你就是一摊臭狗屎,比不上俺家丁强一点,那大卡车肯定是俺家的,你们家想也别想。” 宋文涛冷冷一笑道:“你这老东西看来嘴里还挺能喷粪的,还有你也别太把你儿子当回事儿了,你儿子他们的打猎技术也就一般吧,赶快回去让你儿子死了这条心,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 “嘿,你这死小子说啥呢?说谁丢人现眼?” 这个中年妇女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宋文涛,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 宋文涛脸色一沉,眼神冷的像冰:“怎么,你想跟我动手啊老不死的?我警告你,我可不尊老爱幼,你今天敢在这里动手,我保证把你的几颗老牙给你打掉。” “张秀芹,这是小坪村,这是我家!我不信你们这婆媳俩还想动手不成?真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李秀梅也大步走来,站在宋文涛身边,冷着脸看着张秀琴。 当初年轻的时候她就和张秀琴吵过架,这个张秀琴在隔壁的小洼村名声是出了名的难听,脾气刁钻,势利眼,碎嘴,还会到处说别人坏话,欺软怕硬,在隔壁小洼村压根没人想搭理她。 今天这个张秀琴找到家里来,李秀梅已经很生气了。 没想到这个张秀琴竟然胆子这么大,还想跟她儿子动手? “我再警告你一句张秀琴,我知道你这婆媳俩在隔壁村就跟无赖一样,没人想搭理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我们家找事儿,今天没打你们婆媳俩,是咱们宋家讲道理。” 李秀梅说完,没好气道:“赶快走吧,别在这碍眼,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知道要点脸呢?” 张秀琴啐了一口骂道:“你家才不要脸!我看你才是不要脸的那个,你儿子更不要脸,还娶了个黑五类狗崽子当媳妇,呸,不嫌丢人的。” 旁边的李金莲立刻附和道:“就是,一家子都不要脸,敢和黑五类家庭成亲,一点羞耻心没有。” “你说什么?” 李秀梅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我说你儿媳妇儿是黑五类,是狗…”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宋文涛一步上前,甩起一巴掌,重重抽在了张秀琴的脸上! 啪的一声! 张秀琴惨叫一声,头发被打散,老脸瞬间肿起来一半。 “你个兔崽子,你,你敢打我?” 张秀琴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宋文涛冷冷道:“老不死的狗东西,我就打你了又怎样?我警告你,再满嘴喷嘴,我今天把你的老牙都给你打掉!” “你,你…”张秀琴又惊又怒,忽然朝地上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泪叫道:“天杀的快来人啊!有人欺负我这老婆子啊!快来人啊!” “你敢打我婆婆?你找死啊!”旁边的李金莲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向宋文涛冲了过来。 宋文涛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一脚抬起踹了过去,嘭的一声踹在了李金莲肚子上。 李金莲惨叫一声,身体像是大虾似的,瞬间弯曲,被蹬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两个贱货,一个为老不尊,一个刻薄不要脸,骂我也就算了,还敢骂我媳妇儿?今天打你们都是轻的。” 宋文涛冲地上吐了口唾沫,厉喝道:“赶快滚,两坨臭狗屎,来我宋家撒泼来了,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俩什么东西!” 婆媳俩被宋文涛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住了,两人也没想到平时宋文涛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此刻这模样如此的吓人。 “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我男人来,正好我男人就在村头!” 李金莲恶狠狠瞪了眼宋文涛,然后赶忙溜出了院子。 而张秀琴则躺在院子地上,就是不动弹,摆明一副不走的样子。 “老不死的,你还不走?”宋文涛心里腾起一股怒意。 “我就不走了今天!你等着吧,我儿子马上就到!今天我非得叫他替我讨回个公道!” “随你。” 宋文涛一脸不屑,转身冲父母道:“爸,妈,别搭理这种烂人,咱们做咱们的事儿,天晚了,做饭吧。” “成,搭理这种人也是浪费时间。” 李秀梅厌恶地瞧了眼地上的张秀琴,进厨房做饭去了。 沈清辞走过来,轻轻挽住宋文涛的手,脸上挂着担忧: “文涛哥,这人不走怎么办啊?” 宋文涛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淡淡道:“管她呢,她不走就让她在这躺着好了,这种老东西最招人恨了,没脸没皮,死不要脸。” “嗯,确实挺不要脸的…”沈清辞点着小脑袋道。 地上的张秀琴恼羞成怒,坐起来扯着嗓子尖叫道:“你们才不要脸!我儿子马上就到,马上叫你们好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李金莲带着一个男人进了院子。 而这个男人正是先前宋文涛在山脚下遇到的丁强。 此时丁强手里拎着把猎枪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张秀琴时,赶忙走过来扶住张秀琴: “妈,你这是咋了,没事儿吧?” 见儿子来了,张秀琴立马跟有了底气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儿啊!我被这宋家给欺负了,我还被这宋文涛给打了哟,你看我的脸,被打肿了哟!” 丁强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们还敢打你?” 丁强咬着牙猛地站了起来,怒视宋文涛: “姓宋的,你特么的敢打我妈?” 宋文涛淡淡道:“是你妈自己说话嘴贱,活该!” “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丁强怒吼一声,猛地抄起手中的猎枪,对准宋文涛的头! 第124章 你打试试? 厨房里的李秀梅宋卫国等人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幕,李秀梅吓得尖叫一声: “你疯了吗小子!放下枪!” 宋卫国额头青筋暴起,也死死盯着丁强,冷冷道: “姓丁的那小子,你敢拿枪对着人?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给我放下枪!” “我今天还就不放了!” 丁强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死死盯着宋文涛,怒吼道: “跪下!给我妈道歉,今天这事儿我就原谅你。” “道歉?”宋文涛笑了,然后一字一句冷冷道:“道!你!妈!个!蛋!” “我是有素质的人,但是你逼我没素质的,你不是拿枪举着我吗,来,你有种开枪。” 宋文涛眼神冰冷,丝毫不惧。 “你——” 一时间,丁强握着扳机的手微微颤了颤。 他还真不敢开枪,就是吓吓宋文涛而已,可是在他看来,一般人要是被抢举着,再加上自己的这表情,这眼神,绝对会被自己给吓住。 可宋文涛就好像压根不怕似的,这下他有点骑虎难下了。 “姓宋的!跪下!道歉!”丁强色厉内荏吼着。 “要跪让你妈跪下给我道歉,给我媳妇儿道歉。”宋文涛目光直视丁强,脸上的表情强硬无比。 看到这一幕,宋卫国还有李秀梅等人吓得手心里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们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宋文涛性格能这么刚。 “不敢开枪就把枪放下,孬种,装什么装啊?就你那点胆子还拿枪对准人?笑死人了。” 宋文涛丝毫不留情面的讽刺道。 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他知道丁强这个人就是表面看着彪悍,实则也就是个没什么用的软骨头。 眼看宋文涛如此强势,丁强的额头竟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明明是自己拿着枪对准宋文涛,可宋文涛满脸悠闲,一副压根不怕你打我的样子,反而是他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他攥着枪的手心也开始渗出汗水。 就在丁强骑虎难下的时候,身后忽然窜出来一道黑影。 下一秒,他只感觉手上一轻,当看清的时候,手上的枪已经没了,再抬头一看,旁边的人竟然是陈闯,正拿着他的手枪,对准着他,冷冷道: “姓丁的,谁给你的底气拿枪对准我兄弟的,找死是不?” 丁强怔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陈闯,算你狠,你们等着。”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拿枪吓唬人,真孬。” 陈闯说着直接把枪丢出了院子外,见丁强几人还愣着,皱眉道:“你们还站着干嘛?怎么,今天非得来场枪战?” 丁强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额头青筋鼓了又鼓,“你们等着!这笔账没完!” 说完,丁强恨恨地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李金莲和张秀琴眼见丁强走了,哪里还敢留下,两人也匆忙跟了上去。 院子里,宋文涛对着陈闯笑笑:“闯子,你咋来了?” “来问问你打狼的事儿,我在家这几天闲的都要闲出病来了。” 陈闯笑着道,自从和周淑英结过婚后,他脸上的笑容比原来多了很多。 “打狼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上次王书记说了,应该就这两天吧,别急。”宋文涛笑笑,搂住他肩膀,“正好我家做晚饭,你别走了,在我家吃点,咱喝两杯。” 陈闯嘿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说这屁话。” 宋文涛搂着陈闯进了厨房,厨房里几人看到陈闯来,都很高兴,因为都知道陈闯人的品性很不错,和宋文涛关系又很亲近,是个靠谱的人。 当晚,陈闯留下来,和宋文涛家里人喝了两杯酒之后回去了。 陈闯的酒量只能说一般,两杯酒已经是极限了。 宋文涛的酒量自然是好得多,两杯酒下去就跟没喝似的,吃完晚饭,他随后又去了趟山上,他得看看下的套子到现在,有没有收获。 临走之前,他又带上了袋子,竹片,瓷勺,油布,万一抓到了小灵猫,这些可都能够派的上用场。 夜里的山林多了丝凉意,夜风习习,一弯清月挂在树梢上,在大地洒下零零散散的月光,地上像是洒了一层盐一般,这个年代的夜晚不像后世,虽然没有灯,可皎洁的月依旧照的大地清亮。 不一会儿,宋文涛便到了山上,来到了原先下套子的地方。 刚到这,他就闻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腥臊味,很刺鼻。 他心头一震,下一秒狂喜! 这味道…是小灵猫的! 不会抓到小灵猫了吧? 宋文涛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那片下套子的灌木丛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头小畜生被套子给套住了胸部,这畜生看上去体长大概四五十公分,有一条长长的尾巴,都快要赶上身子长了,嘴巴很尖,耳朵小巧圆圆的,身上有几道深褐色的斑纹,月色下,这畜生的圆眼睛泛着幽亮的光。 正是小灵猫! 宋文涛高兴地几乎快要蹦起来! 竟然真的抓到这东西了! 要知道这东西多少老猎人都抓不住,没想到真的让自己给搞到了。 宋文涛抑制住心头的狂喜,缓缓靠近这小灵猫。 这小灵猫眼见宋文涛靠近,开始疯狂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这套子牢牢把它套住,任凭它怎么动弹都挣脱不了! “小畜生,可算抓到你了。” 宋文涛嘿嘿一笑,手一把抓住了小灵猫的后颈,然后另一只手撑开袋子,把小灵猫头朝下放进了袋子里。 所谓的灵猫香是小灵猫会阴间那小小的香腺分泌出来的东西,极其的腥臊。 可经过处理后,就是一种极其细腻的香味,而且还有药用价值,这玩意儿堪比黄金! 把小灵猫放进袋子里后,宋文涛揪住小灵猫的尾巴往上一翻,露出其后腿间的小小的香腺,然后用手指轻轻一挤,顿时乳白色的香膏就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极其刺鼻的骚味。 “我靠,好骚!” 宋文涛眼前一阵晕眩,差点被这味道给熏的晕了过去,胃部更是在不停翻滚。 他赶忙拿起竹片开始刮这香膏,很快刮了一小勺香膏下来,抹在了瓷勺上,用油布小心翼翼的裹好。 别看这才一勺才一两左右,但是这一两估摸着得卖几百块! 自己以后要是下套子的技术更成熟,多下点套子,然后每天都去刮点香膏,一个月随随便便要挣个大几千块上万块! 这个年代一个月能赚上万,简直难以想象,更何况没任何危险性,不像抓野猪抓熊瞎子那么危险。 只是可惜这小灵猫各人禁止饲养,采灵猫香倒是可以,不然宋文涛真想把这小灵猫抓回去圈养了。 当然了,宋文涛倒也不觉得可惜,反正自己会下套子了,以后多下点套子就是了。 取完这头小灵猫的香膏,宋文涛手一松,放走了这条小灵猫。 这条小灵猫跟黑夜里的幽灵似的,一眨眼功夫窜的消失不见了。 “这小东西还真灵活…” 宋文涛嘀咕了一句,随后把油布揣好下山。 到了村口的时候,一阵风轻轻吹过,宋文涛微微皱了皱眉。 奇怪了,怎么今晚的村子…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安静的有些不太正常。 他环视了一圈,倒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便也没多想回了家。 到了家后,父母大哥大嫂都睡了,自己媳妇儿沈清辞也睡着了。 宋文涛收拾了一番,把灵猫香放好,然后也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里,抱住了自己的媳妇儿… 屋外的夜空,几片乌云缓缓遮住了月。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村西头的林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一双,两双,十双,二十双,三十双! 这竟然是一头头眼里冒着绿光的狼! “呜——” 随着一声低噎的狼啸,这几十头狼宛若发了狂似的冲进了村里! 原先万籁俱寂的村子里,终于响起了一道属于村民的凄厉惨叫声! “救命啊!有狼!狼吃人了!” …… 第125章 狼进村! 一声惨叫响彻小坪村,惊醒了这个沉睡的小村。 各家各户亮起了煤油灯,有一些村民缩在屋子里,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只看一眼,不少村民被吓得肝胆俱裂,不由得惊呼出声! 只见村子里是一头头眼睛冒着绿光的狼,这些狼体型都不小,大多都是壮年,四肢强壮,牙齿锋利,眼神阴冷。 许多村民家的家禽已经遭到了攻击,血腥味在村子里弥漫。 “我家的鸡!天杀的!狼吃我家的鸡了,有没有人来帮帮忙!” 村子里响起惨烈的呼救声。 然而,并不只是这一家的家禽遭到了攻击,不少村民家都有狼出现! 与此同时,宋家,刚入睡没多久的宋文涛被外面惨烈的呼救声猛地惊醒。 “狼群来了?” 听到村子里的惨叫声,宋文涛脸色一变,立马坐了起来。 旁边的沈清辞被惊醒,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怎么了文涛哥?” “村里进狼了!我得去看看。” “什么?狼?” 沈清辞猛地瞪大眼睛,一时间睡意全无。 “嗯,你在屋子里别出去,记住了,千万别出去,我现在去找爹和大哥。” 说着,宋文涛赶忙起身穿衣服,随后出了屋子。 没想到他刚出来,宋卫国和宋文峰也同时走了出来。 宋文涛心中猜到自己老爹和大哥肯定也听到了声音。 “爸,大哥,咱村子里好像进狼了!” “嗯,咱们得出去帮衬帮衬,有的乡亲家里没男人,碰到狼就遭了。” 宋卫国的表情很是凝重,翻出了自己的那只土炮。 宋文涛自己拿了把枪,又把今天买的那把丢给了大哥宋文峰。 “大哥,你在家里守着就好,我和爸出去看看。” 宋文涛这个提议考虑的很周全,自己和老爹毕竟有过打猎的经验,而大哥宋文峰从来没打过猎,对上狼群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最好留在家。 “好,我知道了,爹,小涛,你们小心点。” 宋文峰没有异议,拿着枪,守在门口。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围墙上出现两道黑影。 宋卫国瞳孔一缩,咬紧了牙关,低沉道:“小涛,狼来了。” 宋文涛目光看去,正好和那两双冒着绿光的眸子对视,这个眼神极其的渗人,阴冷,如果是一般人对上这种诡谲阴森的眼睛,怕是要吓的腿发软。 “畜生,敢来我家!找死!” 宋文涛立刻举起枪,对准其中一头干脆利索的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宋文涛开枪的刹那,那两头狼猛地一个跳跃,跳进了屋子,躲开了那颗子弹。 宋文涛吃了一惊,心中骇然。 他没想到狼这种畜生,竟然还会躲子弹。 “爸,这些畜生怎么这么聪明?”宋文涛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宋卫国拿着土炮,目光死死盯着院子里这两头缓缓围过来的狼,沉声道: “狼这东西跟一般的畜生不一样,狼很聪明,阴邪的很,可千万别以为它们傻!” 说着,宋卫国枪口对准不远处那头狼。 那头狼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竟然此刻眯起了眼睛,诡异的绿眸就这样打量着宋卫国。 看到这一幕,宋文涛心头微微发凉,这种畜生竟然有这等智商,一头还好,若是十头,二十头,怕是极其的难对付。 就在这眨眼的一瞬间,那头狼竟然后腿一蹬,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宋卫国扑来! 这狼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不过半个呼吸间的功夫,竟然就到了宋卫国的面前! 宋卫国也被这一幕惊了一下,扣动扳机的手迟滞了一秒才打出,可土炮因为精度不够,竟然打偏了! 而这头狼已经到了宋卫国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森森白牙冲着宋卫国的咽喉咬下。 宋卫国浑身冷汗都流了下来,再想瞄准开枪,可已然有些来不及了。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嘭一声! 宋文涛开了枪! 这头狼的身体仿佛被卡车撞到,斜着飞了出去,子弹击中了它的头颅,将它的头骨击碎,里面白的黄的炸成了一团浆糊! 噗通一声! 这头狼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宋卫国擦了下冷汗,随意看了一眼,刚放松的心立刻又紧张起来! 另一头狼呢?! 正当宋卫国疑惑的功夫,他猛地扭头看向宋文涛。 “文涛!小心后面!!” 话音刚出现的瞬间,宋文涛察觉到了身后一阵掠来一阵阴风! 紧接而至的是后脖颈间竟然有一丝热气传来! 近乎是本能的反应,宋文涛头一缩,下一秒,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扑中,他猛地手探出伸向背后那东西,抓住它的爪子,力气瞬间灌输到两臂上,狠狠一个过肩摔! 嘭! 一头狼被重重摔在地上,灰尘扬起! 正是刚才的那另外一只狼! 这头狼挣扎着就要起身,宋文涛捡起地上的枪,眼疾手快的对准它的眼睛,扣动扳机! 又是嘭的一声闷响,子弹毫不留情击穿了它的头,血线瞬间飙射而出! 小院恢复安静。 宋文涛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地上这两头狼的尸体,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畜生实在是太过阴险,甚至懂得一个吸引注意,一个从后面下黑手。 刚才险而又险,要不是他反应惊人,怕是刚刚就被这头狼咬穿了脖子。 宋文涛说道:“爸,这玩意儿真是邪门的很!太阴了,也不知道其他村民家怎么样。” 宋卫国闻言,脸上浮现愁容,“今晚怕是有人家要遭劫了,咱们家有枪,对付起来还如此惊险,那些家里没枪的,还有一个女人单独在家的…” 宋文涛心一惊,“爸,咱们赶快出去看看吧。” “好,切记小心!” 宋卫国叮嘱了一句,拿起枪,父子俩随后走出了小院。 刚出了小院,宋文涛嗅了嗅,脸色变了,“爸,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血腥味…” 宋卫国脸色阴晴不定,已经隐约猜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父子俩同时瞳孔一缩! 村里的小路上,竟跳出来七八头狼,随后这七八头狼竟然分散开来,从前后左右包围住了宋文涛和宋卫国。 “这些畜生和人一样,有脑子!文涛,咱们俩背对背!” “好!” 宋文涛立刻转身,和宋卫国后背贴着后背,两人盯紧各自面前的狼。 第126章 死了人 就在这时,宋文涛面前的一头狼率先发动攻击,张着腥臭味的嘴向宋文涛扑来。 “畜生!去死吧!” 宋文涛狞笑着,待到这狼接近,跃起跳跃,无法改变方向的一瞬,猛地扣动扳机! 噗嗤! 血花四溅! 这头狼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 “呜——” 旁边的两头狼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幽绿色的眸里藏着让人心悸的森冷。 “来吧,畜生!真以为我好对付?” 宋文涛狞笑着,这次率先扣动扳机,砰砰两声,两颗子弹同时射出,一颗子弹击中了一头狼的胸口,而另一颗子弹却被另外那只狼躲了过去! 又解决一只! 宋文涛手脚麻利的装填子弹,想把眼前的这几头狼都解决掉。 然而就在这时,黑夜里,一声悠远又亢长的狼啸声响起! “嗷呜——” 这叫声出现的这刹那,这几只狼仿佛跟听懂了似的,竟然缓缓开始后退,等退出了大概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这几只狼猛地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与此同时,村里的小路上也出现一只只体型强硕的狼,先前那声狼啸仿佛是撤退的信号,这些狼全都向后山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村里的路上彻底没了狼的身影,村子里也没有了惨叫声,但是却多了一道道哭泣声。 “当家的!你死的好惨啊!” 旁边小院里响起哭声,宋文涛瞅了一眼,哭的人是村里的婶子柳梅英。 院子里满是血,而地上躺着一个人,是柳婶的男人王同民。 王同民脖子被咬穿,浑身的肉也没了不少,一条腿更是被咬的露出森白的骨头,倒在血泊里,死状极其凄惨。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心头震惊不已,又难受又不敢相信。 柳婶一家和他家关系非常不错,小时候王同民更是会经常带他去抓鱼摸虾。 “王叔…” 宋文涛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他柳婶,节哀顺变。” 宋卫国苍老的脸上也布满着忧伤,王同名今年四十来岁,比他还小两岁,眼下却死的如此凄惨。 安慰了一番柳梅英,宋文涛随后又出了院子,去往别家看看什么情况。 不少人家的院子里都传来哭声,他又去另外几家看了眼,越看越心惊。 村子里有三户人家的男人被咬死,妇女和儿童各被咬死了一个。 仅这一晚,小坪村死了四个人! 当晚,小坪村的猎户们齐聚周国梁的家里,还有不少村民。 徐广飞已经被抓走,现在周国梁是村书记,同时也是生产队长。 周国梁家堂屋,众人拧紧眉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笼罩着阴霾。 “真没想到这狼群竟然如此凶残,如此邪门,敢下山在村子里咬人。” 周国梁说着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悲愤道:“打狼的任务拖不得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公社跟王书记汇报这件事,你们都做好准备,如果人手凑齐的话,最好明天就上山打狼!” 在场的七八个猎户自然没有意见,纷纷答应下来。 宋文涛和陈闯也在其中。 随后,周国梁又沉声道:“今晚咱村里这几位猎户同志别睡觉了,分成两人一队,轮流巡逻,以防狼群再进村咬人。” “没问题的周书记,咱们今晚不睡了,必须要保护好乡亲们的生命安全。” 各个猎户点头应允。 “好,今晚就麻烦大家了。”周国梁叹了口气,“另外其余的人咱们看看今晚都去给那几户出事的人家帮帮忙,搭搭手,都是乡里乡亲的,出了这种事儿,那几户人家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咱们多帮衬着点。” “好,周书记,咱们村里今晚男的青壮年就别睡了,大家一起行动起来巡逻,防止狼群再来。” “没错!咱们一起巡逻!” 院子里不少男人各个表态。 周国梁见状,脸上的愁容少了些,给各家各户安排好任务后,众人随后便离开了。 宋文涛要走时,周国梁叫住了他,“文涛,你和小闯等一下。” 宋文涛和陈闯顿住脚步,两人又回头进了屋,宋文涛问道: “周叔,咋了?” 周国梁重重吐出一口烟雾,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和陈闯的肩膀。 “文涛,小闯,咱们村十来个猎人,就你们两个年纪最小,虽然你们两个的打猎技术不输别人,但千万记住,上山打狼的时候要千万小心,狼这东西鬼精的很,你们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宋文涛和陈闯对视一眼,两人重重点头。 “知道了周叔,我们会小心的。” 周国梁点点头,没再多说。 随后宋文涛和陈闯也离开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村子里好几户人家的哭声在黑夜里听得让人心碎。 一直到后半夜,宋文涛才和陈闯结束了巡逻工作,各自回到了家。 宋家小院,此刻堂屋也亮着煤油灯,一家人也全都没睡,毕竟今晚的事儿太吓人了,狼群竟然下了山,到村子里吃人,实在是让人骇然。 到了家,李秀梅披着衣服红着眼眶看着宋文涛: “小涛,你听妈的,你就别去上山打狼了,狼这玩意儿太凶残了,会吃人的。” 沈清辞抿着唇瓣,眼中也是浓浓的担忧,但是她没说话。 因为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性格。 “妈,打狼这事儿我是一定要参与的,原本我是为了大卡车,但是现在哪怕就是没大卡车,我也必须跟着去打狼,不说为了村民,就说为了咱这一家。狼群若是不除掉,万一哪天再下山,那还能得了?” 坐在一旁抽烟的宋卫国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兔崽子,去打狼切记要注意安全,跟别的猎人一起,可别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知道了,爸,放心吧,你儿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虽然狼厉害,但你儿子完全能对付。” 宋文涛笑了笑,倒是一脸轻松。 其实他心里倒也的确放松的很,对于别的猎人来说,狼这东西狡猾,凶残,哪怕是面对一只都不好对付,因为这东西身子太灵活了,大多数猎人手里都是土枪,精度不够,所以即使拿着枪,对上狼也发怵。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精湛的射击技术,能和野猪硬碰硬的力气,再加上两把枪,十把飞镖,有这么多东西在身,他倒是真的没把那些狼当回事儿。 在别人眼里这玩意儿不好对付,在他眼里就是掉落的大卡车碎片。 宋卫国咳嗽两声,说道:“行了兔崽子,你赶快去休息吧,明天万一公社组织上山,本来就够危险了,你要是再睡不好,那更危险了。” “行,那我先去睡了爸。” 宋文涛倒也没拒绝。 本来他今晚也不想睡的,但是想到明天可能就要上山打狼,所以宋文涛还是被家里人给劝上了床… 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 家里没一个人催宋文涛起床,因为都知道要上山打狼,任务艰巨,必须要休息好。 要到中午饭时间,公社书记王志山骑着自行车到了宋家。 车子都没停稳,王志山就急匆匆道:“文涛呢,在家不?” “是王书记啊!文涛在家呢,现在是啥情况?” 李秀梅赶忙走出了屋子,问道。 王志山跑到水缸边喝了口凉水,缓了两口气,赶忙道: “让文涛和陈闯赶快去县城公安局,猎户人数已经凑够了,县城公安局那边也抽调了十名公安干警,昨晚的事儿现在周围几个村都知道了,人心惶惶,上面通知今天就去打狼,打狼之前让猎户都到公安局,让大家都相互熟悉下,所以别耽搁了,让文涛和陈闯赶快去。” 李秀梅闻言赶忙道:“好,那我叫文涛现在起床,吃了饭再走吧王书记?” “不吃了,我还得挨个去通知,你们让文涛赶快去,别在家吃饭了,公安局那安排午饭。” 王志山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出了院子。 …… 第127章 打狼行动开始 王志山离开后,李秀梅转身进了屋子,刚准备叫醒自家儿子,却发现宋文涛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小涛,你醒了?要不再多睡会儿?” 看着自家儿子,李秀梅很是心疼,昨晚本来就睡得晚,今天就得去打狼,她是又心疼又担心。 “不睡了,妈,刚才王书记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县城公安局。” 说罢,宋文涛拿起桌上一个窝窝头咬了口,含糊不清道: “午饭王书记说公安局那边有安排是吧,那我就去那吃了,你们别给我留饭了,还有,跟清辞说一声。” “知道了,兔崽子,你上山打狼切记要小心啊,妈还是担心你…” 李秀梅忧心忡忡说着,竟然眼眶都有些红。 昨晚狼群闹出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李秀梅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也怕自己的儿子到时候万一出点啥事儿… “妈,你放心吧,你儿子和其他猎人不一样。” 宋文涛嘿嘿一笑,然后去屋里开始收拾东西,枪,飞镖,子弹,还有先前套子王给的“苍狼”藏刀,还有红花油,防蚊油等一系列在山上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因为也不知道这次上山,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多做点准备是没问题的。 很快,东西收拾好,宋文涛骑上了自行车,把东西都放在包里,垮在身后。 “妈,我走了。” “兔崽子,一定要小心啊!” 李秀梅连声叮嘱着,眼里满是不舍。 “知道了妈,就是上山打个狼而已,别那么担心。” 宋文涛摆摆手,骑着车离开了小院。 对别的猎人来说,打狼是个考验,但是对他来说吧,这事儿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狼皮,狼毛,狼肉,那可都是好东西,可都是能卖钱的。 别看一只狼卖不出啥钱,但是十只二十只可就不一样了,况且还能领到一辆大卡车,可以这么说,这事儿对他而言,就跟天上捡钱似的,他一点都不犹豫,反而极其的期待。 很快,宋文涛骑车来到了陈闯家,到了小院叫道: “闯子!赶快收拾,公社通知咱们去县城公安局集合,今天要打狼了。” 陈闯匆匆去屋子里走了出来,听到宋文涛的话吃了一惊,然后忙不迭道: “我现在就收拾,等我一下啊涛子。” 陈闯立刻进了屋收拾东西,周淑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说道: “宋大哥,没吃饭呢吧,我家正好做饭,和陈闯吃了饭再走吧。” 宋文涛道:“不吃了妹子,城里公安局那边安排午饭,我和陈闯得抓紧时间去,到那吃一口也行。” “那倒是也行。”周淑英点点头,然后眸光里带着担忧道: “宋大哥,你和陈闯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以前就听老一辈人说狼那东西很不好对付,看似体型小,可是很凶残,不少猎人都因为碰到狼群被吃了,你和陈闯切记要小心。” “知道了妹子,你在家别担心我们,没事儿的。” 宋文涛安慰了周淑英几句,心中很理解周淑英的想法。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狼群实在是太过凶险,就算人多也未必就能确保不出一点事。 很快,陈闯拎着枪,绑着裤腿,揣着子弹,大步走了出来。 “涛子,我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 陈闯一屁股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嘿嘿一笑:“是这么坐的不,我还是第一次坐自行车呢。” 宋文涛笑道:“这次咱们多打点狼,多卖点钱,你也买一辆。” “嘿嘿,没问题!”陈闯冲着周淑英挥挥手,“淑英,在家等我,等我这次把狼打了,卖钱给你买自行车。” 周淑英撅了撅小嘴,轻哼道:“你呀,注意安全就行,我不用你挣多少钱,就希望你平安。” “知道了,那我跟涛子走了。” “妹子,咱们走了。” 宋文涛跟周淑英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带着陈闯离开,直奔县城公安局。 路上,陈闯说道:“涛子,你这次有信心能成打狼第一步?” “当然有了,为啥没有?” 陈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涛子,其实我觉得我挺对不起你的,我的枪法烂,打猎技术也不是太好,我就怕我拖累你。” 宋文涛笑骂道:“说什么屁话呢,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说实话我也没指望你打几头狼,你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就行,有能力的话就多打两头,没能力的话也无所谓。” 陈闯嘴角一咧:“靠,我要真一头打不到,你也能成打狼第一?” 宋文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弧度:“为什么不能?” 陈闯一时间怔了怔,他虽然此刻看不到宋文涛脸上的表情。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宋文涛那种极其自信的意气风发,他竟然一点也不认为宋文涛是吹牛。 “涛子,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我记得你以前拎只野鸡都费劲,成天也跟个闷葫芦似的,为啥你后来忽然变得那么厉害了?又能打野猪,又能猎熊瞎子,我老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后座陈闯的话声,宋文涛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感慨。 自己的确是变了,重生一世,他的确变了太多太多。 “闯子,甭管我是不是变了个人,反正总而言之,跟着兄弟混,这辈子兄弟肯定让你过上富贵的生活,别看咱现在就在这小小村子里,等以后改革开放,咱带你去做生意,让你一个月赚个十万一百万一千万都行。” 宋文涛嘿嘿笑道。 后座的陈闯听的云里雾里的,满脸疑惑道:“闯子,你说啥刚刚?啥叫改革开放啊?啥意思?还有你刚才说一个月赚多少?一百万一千万?你是不是疯了?” 陈闯眼神有些古怪,心想自己兄弟这好好地受啥刺激了。 一个月赚一百万,一千万??? 老天爷,现在县城的首富,估摸着全家的家当也不过一两万块钱吧,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可宋文涛刚才说啥,一个月赚一百万,一千万? 陈闯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这个概念。 “嘿嘿,你等着吧,相信我的话就是了。” 宋文涛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76年,此刻的社会压根没有改革开放这个概念,陈闯自然也不会明白自己说的话啥意思。 好在陈闯倒也没再这个话题上纠缠,大概是认为宋文涛说的都是胡话。 骑了约莫五十分钟左右,两人到了县城的公安局。 第128章 这样也配叫猎人? 刚到公安局门口,宋文涛便看见了正在门口等人的李振国。 宋文涛忽然想起来录音机还放在李振国家的床底下,也不知道昨晚录没录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回头空下来等找个机会把录音机拿走。 “李局长,在这等人呢?” 虽然心里对李振国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表面上还是得意思下,宋文涛开口招呼道。 “文涛啊,你们来的正好,我就等着你们这些猎人呢,没吃饭呢吧,快去食堂吃饭吧。” 李振国指了指院子里面的那个平房,“喏,那里面就是食堂,有其他猎人已经到了。” “好的李局长,那我们过去了。” 宋文涛也没客气,车子停在了大院里,然后和陈闯下了车,向食堂走去。 “涛子,你还认识这里的局长啊?” 陈闯跟在他身后,满脸的惊异。 “认识啊,这咋了?”宋文涛倒是没在意这事儿。 “啧啧,你太牛了涛子,还认识县城的领导,以后我可要跟着你沾光了。” 陈闯挠着头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宋文涛笑笑,领着陈闯进了食堂。 这个年代所谓的食堂就是小平房里面,摆着几张大方桌子。 小平房里面有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人,大概有十来个,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还有几张桌子上坐着的人一看打扮就是猎人,普遍背着枪,绑着裤腿,皮肤多半黝黑,满是皱纹的脸一看就饱经风霜,这些猎人的年纪普遍都是四十多岁左右,很少有跟宋文涛和陈闯这么年轻的,除了角落的那丁家三兄弟,丁强,丁勇,丁伟。 见宋文涛和陈闯进来,丁家三兄弟的眼神也随即看了过来,三人的眼神阴冷,明显都不怀好意。 宋文涛目光也向这三人看了过去,只看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懒得多看这三人一眼。 “草!这小子好像还挺狂,那么傲呢!” 见宋文涛那眼神,丁家三兄弟里面的丁伟忍不住了,小声骂了一句。 丁勇闻言,也很是不爽的骂道:“那个姓宋的是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大哥,要不咱过去教训他俩一顿?” 丁强皱了皱眉,低喝道:“你俩消停点!这里是在公安局,什么教训不教训的?能不能带点脑子?”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随后丁强冷哼一声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狼,领大卡车,至于那个宋文涛和陈闯,两个小兔崽子罢了,真要是看他们俩不爽,等上山了,教训他们的办法多的是,现在这里是公安局,长点眼!” “知道了哥。” 丁勇和丁伟应了一声,随后又冲宋文涛投去一个冷冷的目光。 当然了,宋文涛压根没把这几个小丑放在眼里。 和陈闯打了饭回到了位置坐下,宋文涛边吃,目光边在周围几个猎人的身上徘徊。 除了丁强那几人,这些猎人他一根不认识,应该是别的村的。 自己村里的猎户是一个没来,不因为别的,单纯因为自己村里那几个猎人全都老了,全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哪怕经验再丰富,可体力毕竟有限,自然不方便跟来,而且昨晚村里来了狼,他们也得留在村里,以防万一再有狼群来。 扫了一眼周围的猎人,宋文涛看出了个大概,这些猎人大多都是三四个为一个小团体,显然大家都不笨,一个人再能打又能打几只? 不如组成一个团体,到时候把卡车领来,各家轮流开。 这是主要原因,当然了,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上山打狼也是个危险的活儿,自己单打独斗不跟人组队,到时候真有点意外情况,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组个小队,最起码到时候真有危险了,各自还能搭把手。 “都是组队的吗…不过好像也没几个看上去是能打的。” 宋文涛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他刚才扫了一眼,这些猎人,好像真没几个看上去是打猎的高手。 真要是打猎高手,那眼里的狠劲儿是绝对藏不住的,另外身形,体态,包括手掌,都能看出些端倪来。 就比如自己见的套子王,虽然年纪大了,可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宋文涛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属于猎人的精悍气息,即使套子王腿瘸了,可那双眼里的精光和狠劲儿完全藏不住。 而眼下这些猎人们,感觉都是半吊子水平的多,手里拿的枪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没铛过的,弓箭是没修缮过的,箭绳松松垮垮的,连这些基础的准备都不做,又如何能打到猎物? 宋文涛可不认为他们是在故意藏拙。 这个年纪,如果真要是打猎技术好,必不可能是这种松松垮垮的样子,更有几个猎人竟然还带了酒过来,几人边喝边吹牛,竟然有几个还有了些喝多发醉的模样,走路甚至都有些发飘了。 宋文涛看到这一幕,着实有些无语。 这些人哪里是想去打狼的,估计多半是想跟着去占点便宜的居多。 旁边的陈闯看到了宋文涛的表情,嘿嘿一笑:“涛子,你在想啥?是不是在想一看他们就不是打猎的料?” 宋文涛没否认,点点头:“没错,不少看着就不像打猎的。” “那还真让你说中了,这些猎人其实我老早以前在山上都见过,没几个有真本事的,都是十天半月才能打到丁点野鸡野鸭的家伙,还有几个打猎本事都没我好,说的好听点是猎人,其实有几个都是村里的无赖,成天偷鸡摸狗,实在是饿的没招了就上山找点野味,就他们也配称猎人?呸…” 陈闯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很是鄙夷。 宋文涛闻言挑了挑眉,笑了:“他们如果都像你说的那样,那咱们领到大卡车的可能性就能大大增加了,因为没啥竞争对手了。” 陈闯点点头:“本来我还以为会有几个厉害的猎手呢,看了一圈,还真没,这里面也就丁家那三兄弟有点本事,不过本事赶不上你,我估摸着这场打狼行动,肯定是你打狼最多。” “希望如此吧。” 宋文涛眼里泛着精光,心中越发期待了。 不一会儿,众人的饭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李振国这时候走了进来,大声道: “各位公安干警同志,猎户同志,现在来院子里集合,王局长有话要说。” 听到这话,屋子里的警察还有其他猎人纷纷起身开始收拾。 宋文涛和陈闯也没耽搁,拿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众人一起到了院子里。 …… 第129章 家里有背景 院子里,此刻已经站了不少人。 十来名公安干警已经站好,猎人们则全都统一站在干警的身后。 宋文涛瞥了一眼,心中暗暗数了一下。 十一个公安干警,二十个猎人,狼群的数量大概有七八十只狼,这些人还真未必能对付的了。 毕竟好多猎人都是半吊子水平,这些公安干警看似有更先进的54式手枪,但是这些手枪对付犯人是足够了,对付狼还真未必好使。 第一,狼很狡猾灵活,手枪虽然说比猎枪方便,但是威力是没猎枪大的。 第二,宋文涛怀疑这些公安干警里,好多可能都没摸过几次枪,这些人的枪法…实在是无法恭维。 宋文涛随后和陈闯跟在人群后面站好,他又瞥了眼第一排的公安干警,忽然诧异道: “闯子,你看那边,那是个女干警?” 宋文涛脸上此刻写着惊讶,因为第一排此刻竟然还有个女警察。 那个女警察看侧脸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蛮漂亮的,瓜子脸,梳着利索的短发,身形高挑纤细,皮肤很白。 陈闯也看了眼,惊讶道:“还真是,还有姑娘来当警察?挺稀奇的。” 宋文涛也觉得蛮稀奇的,因为这个年代女警察很少,十个警察里面能有一个女警察都难,更何况看这架势,这个女警察也是要上山打狼? 正当宋文涛疑惑的时候,第一排有个人转过头,冲宋文涛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宋文涛认出了这人,是周文东,就是先前他制服歹徒时候,想让他进公安局的那个警察。 两人倒也算认识,宋文涛也对着周文东点点头,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同志们!” 站在人群前面的王海华咳嗽了两声,准备开始发言。 一群人个个停止了交头接耳。 王海华扫了一圈,然后沉声道:“同志们,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惨烈事件,狼群下山进了小坪村,活生生咬死了好几个人,这简直触目惊心!这件事县革委会已经知道了,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县革委会领导亲自发话,让我们务必尽快剿灭这批狼群!” “这件事容不得耽搁,所以我们公安局决定,下午就开始打狼!我想说的是,进山有危险,所以各位公安干警同志,猎户同志,你们要相互配合,相互合作,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另外,打狼的任务虽然重要,但是没有各位的人身安全重要,不管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待会儿会有拖拉机把大家送到旁边小驼村的后山,就在今早,有村民在山里发现了小驼山上有狼群活动的踪迹,大家就从小驼山开始搜查,遇到狼就立刻枪毙!”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立刻应道:“听清楚了!” 王海华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那个女警察,犹豫了下道: “对了,咱们队伍里还有位女同志,这位女同志名叫冯思雨,这次是她见我们公安队伍差人手,主动要求参加进打狼队伍,这方面,我们要表扬冯思鱼同志,另外,别小看冯思雨同志,虽然她是女同志,可她的枪法在咱们周边的公安队伍里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说到这,这个叫冯思雨的女警察微微仰起头,脸上也多了一丝骄傲。 “好了,别的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到了上山,大家也多关照关照女同志,此外就是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好了,都做好准备,待会儿拖拉机来,会把大家送到小驼山脚下,同志们,希望你们能顺利执行完打狼任务,全都平安归来。” “文东,你是本次打狼行动公安队伍的负责人,要把每个人都安安全全地带回来,知道了吗?” 王海华目光看向周文东。 周文东立刻敬礼,沉声道:“王局,您放心,我肯定会带着大家平安归来。” “好!时间不早了,可以准备出发了。” 院子外响起了拖拉机的嘟嘟声,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两辆拖拉机冒着黑烟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众人没再耽搁,井然有序的开始上拖拉机。 宋文涛和陈闯上了第二辆拖拉机,周文东是最后一个上的,也上了这辆拖拉机。 “嘟嘟嘟…” 拖拉机冒着黑烟,缓缓启动。 周文东坐的地方正好就是宋文涛旁边,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捏着两根烟递给宋文涛和陈闯,笑道: “宋老弟,你俩抽烟不?” 宋文涛笑着摆手拒绝:“周哥,我们不抽。” “呵呵,那我就自个儿抽了,他们我就不发了,反正都有。” 周文东嘿嘿一笑,捏着一根烟自己点燃抽了起来。 吐出一口烟雾,周文东笑道:“宋老弟,这次上山打狼紧张不?” “谈不上紧张,咱们这么多人呢,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狼群?”宋文涛打趣道。 “那倒也是,这次咱三十来个人,对付狼群绰绰有余。” 周文东也笑着道,然后又低声道:“不过我听说了,说这次公社给你们这些猎户准备了一辆大卡车当奖励,说谁打到的狼最多,就给谁是吧?” 宋文涛点点头,“是的周哥,公社确实有这话。” “真羡慕你们,那可是大卡车,开着可威风了,咱县里都没几辆。” 周文东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要是我运气好赢了那卡车,怎么也得让周哥你开开。”宋文涛打趣笑道,他看得出来周文东这人心肠很好,人品很优秀,为人也很正直,这种人他是很乐意交朋友的。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更何况那玩意儿我又不会开。” 说着,周文东又吐出一口烟雾。 就在这时,宋文涛注意到坐在他们斜对面几个身位外的冯思雨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周文东的抽烟行为很介意。 宋文涛刚察觉到这个细节,那个叫冯思雨的女警察开口说道: “周文东同志,请你把烟掐了好吗,烟味挺难闻的。” 周文东一愣,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烟,然后讪讪一笑,“好,对不起了同志。” 说着周文东也不顾还剩的半支烟,就这样摁灭丢了出去。 宋文涛皱了皱眉,其实他觉得这个冯思雨有些莫名其妙。 这拖拉机又不是密封环境,这种环境抽烟其实也没什么的,也不至于被指责吧? 宋文涛觉得这个冯思雨似乎是属于那种性格比较刁钻的女生。 因为这烟味说实在的,也没影响到冯思雨… “周哥,你要抽就抽呗,这烟味也传不到她那儿啊,我咋感觉这人有些计较呢?”宋文涛压低声音道。 周文东先是瞅了眼冯思雨,见她没注意到这边,这才低声道:“宋老弟,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个冯思雨的确有些计较,性格挺傲的她,她前几个月才调来咱们局,反正好几个人都说她性格挺高傲的,不好相处。” 宋文涛皱了皱眉:“那你们还迁就她干啥?要是我刚才抽烟她这么说我,我肯定不掐。” 周文东苦笑道:“宋老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这个冯思雨人家有高傲的资格,据说她父亲是市里的一个大领导,关系硬着呢,咱们可得罪不起人家,人家就是下来历练的,以后还要调回市里公安局呢,你说人家这关系,咱们难道还能和她反着来吗?” 宋文涛闻言顿时一愣,然后撇撇嘴道: “难怪性子有些傲,原来父亲是市里的领导?那也奇怪了,她家里条件这么好,还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嘛?” 第130章 别得罪她 周文东哼了一声道:“这个可能是人各有志吧,也可能是下来积累工作经验,为了以后能走上领导岗位,算了,管她呢,人家有人家的路子,人家里面也有关系,咱尽量别得罪她就是了。” 宋文涛皱了皱眉,“那照这意思,这冯思雨这次来打狼的用意,就是想刷点经验,混点资历?” “差不多吧。” 周文东苦笑两声。 宋文涛闻言没再多说,心里却对冯思雨有了些意见。 无非就是仗着自家有关系,自己父亲当领导,所以才这么傲呗。 就比如刚刚,周文东要是抽烟真熏着她了,那她让周文东掐了,他能理解。 关键是压根影响不了她,她还让人家把烟掐了,这性格的确有些傲了。 宋文涛接下来倒也没多说什么,随后,两辆拖拉机行驶到了颠簸的土路上,拖拉机摇来晃去,车上的众人紧紧抓着旁边的车栏,宋文涛感觉自己屁股都要颠成十八瓣了,这个年代坐拖拉机其实也算有面子了,寻常人压根坐不上,但是吧,这对于在后世经常坐迈巴赫,劳斯莱斯后排的宋文涛来说,这颠的实在是受罪啊! 颠了半个小时左右,两辆拖拉机终于到了小驼山的山脚下。 “各位同志,到了嘿。” 开拖拉机的老汉停好车,吆喝着道。 众人陆陆续续跳下了车,宋文涛下车揉了揉屁股,被颠的脸色都有些白。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都跟要颠的散架似的。 “集合!” 周文东叫了一声,他现在是队伍的负责人,自然大家都得听他的话。 很快,众人站好队,周文东说道: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咱们现在就上山,尽量在天黑之前找到狼群,然后将狼群消灭!注意的点先前局长也说了,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大家最好抱团,毕竟山上有很多野兽,万一碰到大型野兽了还能有个照应,然后就是万一碰到狼群了,大家要相互合作,相互配合!” 提醒了众人几句话,随后周文东手一挥: “大家伙们,上山吧!” “上山上山!今天必须要打十只狼!那玩意儿的皮毛都能卖钱哩!” “你还打十只狼?我看你打一只都够呛,哈哈哈…” “放屁!老子怎么也不可能打一只,三五只绝对没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一起上山了,当然了,人群自动分成了猎户和公安干警两个队伍,猎户里面又分成了三三俩俩的小团体。 宋文涛自然是和陈闯走在一起,周文东倒是没和他们分开,也跟在他俩的旁边。 而那个冯思雨则一个人走着,跟在队伍的后面。 此刻正值午后,又是六月份,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众人一开始走的还算快,慢慢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各人的脸上都出了层细汗,呼吸也开始变得喘促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有个男警察气喘吁吁道:“周队长,要不歇会儿啊?太累了。” 周文东眉头皱了皱:“这才走了半个小时啊,你们的体质咋这么弱?” 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十个男警察,有六七个都上气不接下气,反而旁边的好多年纪大的老猎人,走起路来虽然动作也有些迟缓,但是个个呼吸还算跟得上,看不出特别累特别吃力的模样。 “我们也没怎么走过山路啊,确实太累了,周队长,让我们歇会儿吧。” 又一个男警察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汗,说道。 周文东无奈,只好叫道:“大家伙都歇会儿,歇歇再赶路。” 十来个男警察全都坐了下来,几个猎户向他们投去不屑的目光,有几道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就这身板还当警察哩,笑死人了,走几步路就喘的这么厉害。” “就是,指望他们这种体力的人去打狼?那可去球了,估计一个人对付一头狼都悬。” “个个白白净净的,他们这些警察也就会坐屋子里写点字了,哪里还能指望他们干别的哟。” 几道嘲讽声传来。 这些男警察个个被说的面红耳赤,脸上有羞愧有气愤,但是偏偏没话反驳。 周文东的体力还算可以,此刻也对着这些同事没好气道: “听见了吧!走几步路就喘的这么厉害,看看人家猎户,你们平时不都说自己体力好吗,咋,现在现出原形了是吧?” 一个个警察被说的低下了头,他们在普通的同龄人里面体能应该还算可以了。 但是吧,在这些老猎人面前,确实就跟生瓜蛋子一样。 “好了,歇会儿赶快走!得抓紧时间,争取今晚天黑前找到狼群!” 周文东催促着众人起身,随后这些男警察个个站起,继续开始赶路。 众人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好几个警察累的都快要倒下了。 “周队长,咋还没见到狼群呢?” 有个男警察耐不住性子问道。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这不得找吗?”周文东没好气道。 “这都走了这么久了,万一找不到不就白走了?”这男警察无力说道。 周文东翻了个白眼:“白走也得走!这就觉得累了?一点觉悟都没有,丢人!” 这男警察被说的脸皮发烫,嘴唇动了动不说话了。 宋文涛跟在人群后,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向,他倒也没找到狼群活动的痕迹。 他也会时不时注意一下那个冯思雨,想看看她体能咋样。 不过不出意外,冯思雨也是累的够呛,小脸本就白,这么一累,更显得煞白,不过她倒是没吭一声,一直默默跟在人群后面。 又走了一会儿,队伍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烦躁起来。 有人开始抱怨为啥一直没碰到狼群,也有人抱怨山路难走,脚都磨出了水泡。 正当众人都有些耐不住性子时,人群里,忽然有人低呼道: “前面有动静!” …… 第131章 不信邪! 这一声低呼,瞬间让队伍里的众人全都紧张起来。 “什么动静,看见狼了吗?”有人问道。 “真假的?找到狼了?那咱们快去打,我这手都痒得不行了。”有人激动的道。 先前说有动静的那个猎户低声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狼,反正我刚才看到那片林子后面好像有几只黑影窜了过去,咱们跟过去看看。” “好!” 一群人纷纷点头答应,本来就走了这么长时间,众人的性子都被磨得有些受不了了。 眼下有了狼群的踪迹,一群人自然很是激动,纷纷来了精神,走的路子也快了许多。 众人穿过眼前的林子,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来到了一处水塘边的林子里。 “嘘!快看!!” 一声低呼,瞬间让队伍里的众人全都投去了目光。 宋文涛目光也看了过去,只看一眼,他便吃了一惊。 不远处的水塘边正有着一头头野猪,那不是狼群,是野猪群! 一眼望去,估摸着大概有十来头野猪! 这些野猪有大有小,有的在水塘里打着滚,有的正蹭着旁边的松树。 “野猪?!都是野猪!!猪肉!!!” 一个警察低呼一声,两眼放光,眼睛都直了! 除了他以外,其余绝大多数人也都两眼放光,激动的说不出话。 这些可都是猪肉啊! 又能卖钱又能吃! 一头野猪就能卖个好几百块! 这不是野猪,也是一沓沓钞票! “发了发了!这些野猪要是打了,最起码卖个好几千块钱,咱们每个人分点都能分不少啊!” 一个猎人激动的说话都有些颤抖。 旁边的一个男警察激动不已道:“我们警察不能要钱,不过我们可以拿肉不?” “当然可以了!打了一人分个几十斤!回去吃的满嘴流油,吃到不想吃!” 听到这话,不少警察都狠狠吞了口唾沫。 他们看似今天食堂里有肉,可也就是偶尔能有肉,其实平时的伙食也很朴素的,甚至比一些农村里的老百姓都朴素,毕竟农村里还能搞点野味,他们可没办法去搞。 而且工资也不算高,所以他们看见肉,那自然也是馋得很! “这可是十头野猪啊!平时可不容易碰到!发了发了!” “这下吃肉还不得吃到爽?咱们怎么打?” 一群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没人注意到,那个叫冯思雨的女警察此刻俏脸上也是浓浓的兴奋和激动! 竟然能碰到野猪这种大家伙! 都说这种大家伙难对付,可她觉得那多半是那些胆子小的老猎人说的,那些老猎人有的都没枪,都用的是弓箭,还有的用的是那种土老炮,那些玩意儿自然很难对付野猪。 但是她作为警察,手里是有枪的,对付野猪岂不是轻轻松松? 这些野猪打了,也可以带点到局子里去,也算是给局子里做贡献了。 想到这,冯思雨兴冲冲地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些野猪。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的宋文涛低声喝道: “各位!我建议咱们赶快走,别跟这群野猪对上,这玩意儿并不好对付。” 宋文涛这话完全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的。 第一,众人的首要任务是打狼,没必要在野猪身上浪费时间。 第二,野猪这玩意儿很难对付,也就是他对付野猪不吃力,其他人就比如这些年纪大跟混子似的老猎人,还有那些走几步路就喘的不停的警察,估计这些人真要是对上野猪群,别说多了,就是两三头野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所以宋文涛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也想打野猪,但是就目前这情况来看,不现实,野猪一旦受到惊扰,必然会全体冲来。 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完全对付不了。 但是,宋文涛没想到,自己这话刚说出,立马有人不乐意了: “你叫宋文涛是吧,我说你啥意思啊你,这摆面前呢好几头野猪?咱们走干嘛?野猪是不好对付,但是咱们这么多人呢,还能怕这些猪?” 说话的是个猎人,正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宋文涛。 “就是!自己没本事就闭嘴,别耽搁其他人打野猪,好不容易碰上野猪群,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没准是这小子不想让咱们打,想以后跟别人过来偷偷打呢。” “就是!咱们有枪,有人,对付这些野猪完全就是轻轻松松,别听那小子放屁,那小子充其量二十多岁,咱们都打了几十年猎了,不比他厉害?” 又有一个猎人不屑的说道。 宋文涛听着这些嘲讽的话,缓缓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发寒。 他的本意真是为这些人考虑,怕这些人受伤,可没想到这些人说话如此的难听。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丁强冷冷一笑道:“宋文涛,你自己怂你就朝后面站点,别在这妨碍其他人,自己胆小就闭嘴,甭在这吓唬其他人!野猪有啥难对付的?我看对付它们简单的很!” “就是!瞧他那样,一个怂包蛋,怕的话就朝后面站站。” 一个猎人讥笑着道。 宋文涛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失望。 就在这时,又一个男警察冲宋文涛道: “同志,你要是不打可以,但是别影响我们打,反正我们想打!想打的大家伙咱举个手呗,看看有多少人!” 这话一出,立刻不少人举起了手。 丁强也举起了手,然后脸上带着笑容道:“大家伙,我叫丁强,是小洼村的猎人,说实话,我从小就打猎,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优秀的猎人,我觉得这野猪可以打,你们不用听那个宋文涛的。” “呵呵呵,还是丁强有魄力!” “没错,丁哥,我以前就听人说你打猎厉害,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有几个猎人吹捧起了丁强。 毕竟,丁强确实打猎技术比较厉害,在周围几个村也还算出名。 这等猎人,他们自然是想结交的。 相比而言,就没有什么人想搭理宋文涛了。 宋文涛此刻拧着眉头,沉声道:“我劝大家别打野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没有私心,请大家别误会我可以吗?” “呵呵呵,有没有私心还真不好说!” “没错,大家不用你着想,你自己想太多了。” “就是,不敢打就少说点话。” 一道道议论声又传来。 旁边的周文东皱了皱眉,沉声道:“好了,宋老弟说这话的确是为咱们整个队伍考虑,我也觉得野猪这玩意儿太凶残,咱们最好别惹他们,我同意宋老弟的观点,咱们最好还是先去找狼群吧。” 这话一出,不仅那些猎人们不乐意了,好几个警察也不乐意了。 第132章 固执的冯思雨 为首的丁强更是直接反驳道:“不行,我不同意!好不容易碰到野猪群,为啥不打?我们猎人有自己的自由,我们又不是警察,反正我们猎人要打。” 有几个警察听到这话,立刻起身附和道: “是啊周队长,咱们人多怕啥,这些野猪打回去能吃肉,能卖钱,打野猪是好事儿啊!” “就是!咱们还有枪呢,打这些野猪就是小菜一碟啊!” “周队长你要是不打,我们打,反正我们想吃野猪肉了。” 有个警员不高兴的道。 听到这话,周文东也是有些无奈,他和这些警察都是平级,没有上下级之分。 也就是这次上山,王海华让他负责一下整个队伍,但是压根没半点权利,人家听不听他的都行。 就在这时,叫冯思雨的女警察不悦道: “周文东同志,眼下碰到野猪了为什么不打?我们打到野猪还可以给局里做贡献,你怎么这么胆小?我看你不配当警察!” 一句话,说的周文东脸色涨红,又气又愤,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宋文涛: “宋老弟,你怎么看?” 宋文涛淡淡道:“周警官,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好了,咱们先走远远的,反正出事儿了跟咱没关系,是他们自找苦吃。” 听到这话,冯思雨冷冷一笑:“贪生怕死的东西,就你这样还当猎人?简直是笑话,得了,你们不敢打的赶快走就是了,让我们这些敢打的上去就行,野猪都对付不了,还指望你们打狼?” 宋文涛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冷冷道: “谁贪生怕死了?我告诉你,野猪群没你们想的这么好对付!你还嘲讽起我来了,我看你简直就是愚蠢,真以为拿把手枪就能对付野猪?谁给你的自信?蠢货!”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蠢货?!” 冯思雨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都有些发抖。 她还真没见几个人敢跟她这么说话的,就连局长王海华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这个小猎人他凭什么敢? “宋老弟!” 周文东对他使了个眼色,拽了拽他衣服,然后赶忙打圆场道: “好了冯思雨同志,这样,咱们既然达不成一致意见,也很好办,你们想打野猪的那就去打,我们不打的先暂时走远一点,可以不?” 冯思雨哼了一声不屑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你们记住,现在你们跑了,可别待会儿舔着脸来分肉。” “好,我们不分。” 周文东叹了口气,不再跟冯思雨争执,然后冲宋文涛道:“宋老弟,那我们站远一点?” 宋文涛点点头:“周警官,咱们走远一点,待会儿会很麻烦,都是他们自找的。” “这…我相信你。” 周文东想了想,决定跟宋文涛走远一点。 这些猎人里,他最相信的就是宋文涛,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知道宋文涛这人的人品也很出色。 一个人的人品若是不错,那其他方面也多半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且他也听到过一些风声,说宋文涛打猎技术很厉害。 所以宋文涛这么说了,他自然是相信的。 “闯子,咱们离远一点。” 宋文涛随后又冲陈闯几人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就走。 “好!咱们走远点,那些野猪厉害得很,那群人真是自以为是。” 陈闯自然是知道野猪的厉害的,说实话要是四五头野猪也就罢了,眼下十来头,绝对要出事儿。 宋文涛呢,反正现在该说的已经说了,既然这些人不信,那就随他们去吧。 随后,宋文涛,陈闯,周文东,三人走出了好一段距离,然后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周文东心里有些担忧:“宋老弟,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 其实周文东心里有些纠结,他一部分是相信宋文涛的,一部分呢,又怕自己那些同事出事儿。 宋文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警官,这个还真不好说,没准能出人命。” “啊?!” 周文东吓得猛地站了起来,愕然道:“宋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宋文涛耸耸肩:“没开玩笑,野猪这玩意儿凶悍的很,你看那野猪群里面还有三头大公猪,那獠牙能有人的手臂长了,真要捅到人,多半要出人命。” “不行!这太严重了,我得回去让他们别打!” 周文东顾不得什么,二话不说又向那些人冲了过去。 宋文涛耸耸肩,“周警官,你现在回去他们也不会听你的,别白费力气了。” 周文东现在只想哭,他恨自己那些同事,也恨那些猎人。 “可别出什么事儿啊…真要出人命那就不得了了。” 周文东现在是心力交瘁,大步跑去的同时想喊又不敢喊,生怕惊扰了那些野猪。 与此同时,那些警员和猎人们也全都做好了准备,埋伏在了林子里,个个掏出了枪,瞄准了那些野猪。 冯思雨看了一圈,然后大声道:“同志们!周文东他们跑了没事儿,他们就是胆小鬼,不堪大用!我们打我们的,不过几头野猪而已,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呢,足够对付了。” 其余警察都纷纷点头,冯思雨的身份他们其实都知道,所以眼下冯思雨带头,他们自然也没二话。 “我们都听你的思雨姐,你说开枪我们就开枪。” 一个警员道。 冯思雨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听我指挥,我数三秒,大家一起开枪!三,二…” 就在这时,周文东冲了过来,低声喝道:“冯思雨同志,不能开枪啊!” 冯思雨扭头扫了他一眼,哼道:“你别多管闲事了周文东同志,请你让开!被一个小猎人说两句话就吓成那样,我看你都不配当警察,你这样的人一点血性都没有!大家听我的,开枪!” 话音刚落,冯思雨扣动扳机,嘭的一声闷响! 一瞬间,砰砰砰砰砰砰砰! 猎人们和警员们也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瞬间跟雨点似的冲那些野猪射了过去。 …… 第133章 躁动的野猪群 一时间,整个林子里到处弥漫起火药的味道。 树叶被打穿,碎叶窸窸窣窣到处飞着,树干与泥土被击中,残渣到处飞扬。 绝大多数的子弹都没打到野猪,不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枪响的那一瞬,野猪群疯狂躁动,那些子弹全都打飘了,而且本来许多人手里的枪精度就不准,再加上本来枪法就不行! 只有少量的子弹打中了野猪,关键是那些野猪身上松油和泥浆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坚硬外壳完全挡住了这些子弹! 所以这些攻击看似雷声大,但其实威力着实有限。 不过,这下野猪群可是被惹怒了,这些野猪全都瞪着冰冷的眼睛看了过来。 “呼噜呼噜——” 一个身体雄壮的公野猪用蹄子刨着地面,昂着两根粗壮尖锐的獠牙,直接向着这些人冲了过来。 其他野猪好像是得到了这个雄性公野猪的命令一般,也一头接一头的冲了过来! 刹那间,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野猪群冲过来了!” 一个警员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握着枪的手都有些发抖。 “慌什么!开枪啊!” 冯思雨大喊一声,咬着唇瓣奋力的开枪射击,此刻她看着这些冲过来的野猪群也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己手里有枪,她顿时又来了底气。 “对对对,赶快开枪!开枪!!” 其他警察赶忙附和着冯思雨,一颗颗子弹射向冲过来的野猪。 有几颗子弹击中了野猪,在野猪的后背上打的炸出血花,然而,那几头被击中的野猪非但没停下,反而跟发疯似的吼叫着冲来! “野猪来了!咋办啊!!” 一个警察看到这一幕简直吓丢了魂,野猪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没等他的喊声停息,就狠狠撞在了他身上! 嘭的一声,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六七米,重重地砸在一棵树上,震得树都抖了抖。 “咳咳…” 这警察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似的,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个个脸色变了! 冯思雨俏脸也变得煞白,恨铁不成钢道:“你们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开枪,开枪啊!!还有你们那些猎人干什么吃的,怎么一头野猪都打不倒?” 那些猎人此刻也是个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警察同志,俺们的枪不太准!难打,野猪身上的那层外壳太厚了!” 一个猎人大叫一声,说着冲面前冲来的野猪扣下扳机! 噗嗤! 野猪的后背又被打出一个伤口,但是伤口并不深! “咕噜咕噜——” 这野猪发出低沉的吼声,狠狠撞在了这个猎人的身上。 这个猎人体型瘦弱,被这么一撞,也撞飞出去好几米。 剩下的一群人面对冲过来的野猪群,个个都乱了阵脚,不少猎人手里的猎枪都是老式单发猎枪,打一枪就得拉胰腺癌枪栓,好几个人的枪可能是因为平时也没修缮,甚至拉枪栓的时候子弹也能卡住! 一时间,二十来个猎人被野猪撞倒了四五个,剩下的个个虽然开着枪,但是那子弹打在野猪身上,压根没什么威力,根本阻挡不住野猪! “啊!!!”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一个猎人的小腿被那头长着长长的獠牙的公野猪给刺出一个深深的伤口,一块肉直接没了,血汩汩而流,场面惨烈至极! “我的腿!我的腿啊!!” 这个猎人发出杀猪般似的惨叫,他不止伤到了皮肉,就连骨头都断了! 这个猎人正是之前一直在人堆里,嘲讽宋文涛没本事的那个猎人! “快来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这个猎人声音里都出现了哭腔,旁边的野猪又冲了过来,这个猎人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躲,躲开了獠牙,不过这野猪跟发了疯似的,没捅到这猎人,随后直接跃起,雄壮的身躯就这样砸在了这猎人的身上! 咔嚓一声! 这猎人的肋骨直接被这头野猪给踩断。 “啊!!!” 这猎人又是惨叫一声,然后两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个个倒抽了口凉气。 “野猪这玩意儿这么凶残的吗?这也太吓人了!” 一个猎人嘴唇不由得打哆嗦,他以前也遇到过几次野猪,但从来没一次敢惹过,今天他算是知道野猪的厉害了! “快!快打这头野猪!它要杀人!” 有人注意到这野猪竟然又开始用前蹄刨地,獠牙对准那个昏过去的猎人! 砰砰砰! 三四个猎人猎枪瞄准这野猪,各人连发几枪! 噗嗤! 这野猪的肚子飙射出几道血花,而后身躯缓缓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一头了,老天爷,咱这三四个人才能对付一头吗?” 旁边的一个猎人擦了擦冷汗道。 “那个丁强不是说这玩意儿不厉害吗,他妈的简直就是放屁!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有两个猎人终于知道了野猪的恐怖,心中开始后悔,早知道就听宋文涛的话了。 眼下这死了一头野猪,但是还有九头,这九头野猪跟疯了似的在林子里乱窜,乱撞,众人眼下也不敢随便开枪,因为四面八方都是人,生怕子弹打到人身上! 冯思雨看到这一幕又是又惊又怕,“这该死的野猪,怎么这么难打?” 冯思雨俏脸苍白,一头野猪在这时冲她撞了过来,她压根躲不过去,被野猪结结实实从侧面撞在了腰上! “啊!!” 冯思雨惨叫一声,被撞的飞出去六七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快!保护冯思雨同志!” 有个警察看到这一幕,赶忙举起枪对着野猪射击! 第134章 羞愧! 然而,这野猪撞过人之后,又窜到了人群之间,子弹都以斜着的角度打在它身上那层壳上,因为角度并不是垂直,子弹角度一歪,直接擦着壳子飞了出去,压根对这野猪造不成什么伤害! “救命啊!野猪冲我来了!” 又一个警员惨叫一声,被野猪狠狠一撞,整个人飞出去,身子重重砸在旁边的石块上,顿时肩膀一片血肉模糊! 其他人也全都挂彩的居多! 这些野猪肆无忌惮的冲撞着人群,林子里尘土飞扬! 惨叫声,怒斥声,辱骂声,哀嚎声,还有野猪的哼哧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无比的混乱! 丁家三兄弟也没好哪儿去,三人正被三头野猪围攻着,丁强的胳膊先前被野猪的獠牙给刺穿,整条肩膀都是血,而旁边丁勇则是腿受了伤,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至于丁伟最惨,躺在地上哀嚎着,他浑身是血,大腿被野猪的獠牙硬生生刺出一个血洞,好在没伤到大动脉,不然他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 “大哥,二哥!救我啊!好疼!!” 丁伟疼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倒在地上不停发抖。 丁强攥着猎枪,手在发抖着,他脸色铁青,咬着牙,眼中带着愤怒: “小伟,你放心!今天我肯定把这些野猪都宰了!我替你出气!狗日的野猪!我宰了你们!” 丁强拉动枪栓,砰砰砰打出子弹! 有一颗子弹恰好打中了面前这头野猪的前腿,这头野猪瞬间身子倒地哀嚎! 正当丁强惊喜的时候,一头野猪狠狠冲来撞在他的后背上! 嘭! 丁强直接被撞飞出去,猎枪也飞了出去,一头栽在了面前地上的一坨野猪屎上! “野猪屎…yUe!” 丁强刚张嘴说话,稀烂翁臭的野猪屎立刻挤进了嘴里,臭的他眼前一黑,直接熏得昏死了过去! “大家开枪瞄准点打!别乱打啊!” 在场还有几个猎人和警察尚且还能稍微保持点理智,但是几人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这些野猪个个体型庞大,极难对付,他们即使有枪,一方面精度不够,二个在人堆里,实在是没办法开枪。 混乱中,又有几个猎人被撞飞,晕过去的晕过去,骨折的骨折,受伤的受伤,哀嚎声不停响起! “那个狗日的丁强呢!他说野猪好对付,好对付个屁啊!” “就是!还有那个女警察,吵着闹着要打野猪!呸!” 一群猎人们开始抱怨了起来。 冯思雨脸色白了白,她狼狈的站起来,苍白着小脸气喘吁吁道: “大家现在先想办法怎么对付野猪吧,别抱怨了。” “就怪你!就你一开始非得打,还让大家伙开枪!” “就是!要是你不让开枪,能有这么多事儿吗?”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猎人被撞飞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不过好在又有三头野猪被野猪,原先的十头野猪,现在还剩五头依然有战斗力,在胡乱冲撞着。 而猎人这边,晕过去六七个,手伤的六七个,还能拿枪射击的还有五个人左右。 至于警察这边,还有四五个警察能勉强举枪射击。 周文东此刻也在对付着面前的野猪,他面前这头野猪是头长着獠牙的公野猪,极其凶残,几次差点獠牙捅进他的肚子。 此刻他是恨死了冯思雨,主要的责任都在这个冯思雨和那个丁强的身上! 可是现在多说也没用,眼下还有五头野猪没解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是一个翻滚,勉强躲过这头野猪,周文东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冲着那几个同事道: “你们怎么样?都伤的严重吗?” “周队长,我们还好,都是小伤,周队长你小心啊!” 有个警员赶忙低声提醒了一句,周文东立刻回过神,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就被眼前的这头野猪冲撞到,顿时被撞的飞出去了五米开外,重重砸在一堆石头上。 “咳咳…” 周文东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瘫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咕噜咕噜…” 这头野猪阴冷的眼神看来,锋利的獠牙对准周文东的腹部猛地刺来! 周文东大脑瞬间空白,眼下他连躲开的力气都没了,难道就这样要死在一头野猪的獠牙下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掠过! 一道寒光掠过众人的眼前,那是一把刀,一把跟手臂差不多长的藏刀! 刀刃极其锋利,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噗嗤——” 是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轰! 没等众人看清,这头公野猪硕大的猪头滚落在地,躯体重重摔在地上,殷红的血液喷溅!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全都惊呆了! 野猪的尸体旁,宋文涛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精光。 “果然是把绝世好刀!竟如此锋利!” 宋文涛内心感叹一声,套子王送的这把“苍狼”藏刀,强的超出他的想象! “刚才我没看错吧…宋文涛,一刀把野猪的头给剁下来了?” 一个猎户颤抖着喃喃道。 “老天爷,咱们是在做梦吧…怎么能有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又一个猎户喃喃说着,呼吸都有些不流畅了。 打猎这么多年,任谁也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力气啊! “咱们肯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 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然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宋文涛手起刀落,寒芒一闪,又一头野猪被他砍翻在地,这头野猪的肚子被瞬间剖开,内脏裹着肠子流了一地,野猪挣扎几下便不动弹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林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的死寂! 每个看到的人,此刻脸上都写着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余下的另外几头野猪,有两头似乎察觉到了宋文涛是最不好对付的,两头野猪竟然一起向宋文涛围了过来! 宋文涛丝毫不惧,矫健的身形一闪,手中藏刀宛若残影般接连挥砍! 不过片刻,两头野猪尸体轰然倒地! 众人看呆了,这一刻,所有人都被宋文涛的身手给折服了。 死寂间,宋文涛低喝一声: “让你们别碰野猪群,就是不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简直就是愚蠢!” 一声低喝,震得所有人的心头都颤了颤。 没昏过去的这些人,全都脸皮发烫,羞愧地低下了头。 “救我!” 林子后面,冯思雨此刻发出一声尖叫,她刚才被撞飞出去,手里的枪也摔在地上,这么一摔,直接摔坏了,再拿起来这才发现卡弹了! 她面前正有一头野猪刨着前蹄,准备对她发起最后的冲刺! 而她瘫软在地上,两手撑在地上挪着身子往后退着,可后面就是石碓,她退无可退。 野猪低吼一声,昂着獠牙向她刺了过去,冯思雨吓得身子一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 紧接着,噗通,有东西滚落在地的沉闷声响起。 冯思雨下意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面前地上正有一颗被整齐切割下来的野猪头,和脖颈连接的地方,切口极其的平整,殷红的血液不停流下! 抬头一看,是宋文涛那极其冷漠的眼神。 冯思雨娇躯一颤,不由得咬住唇,声音颤抖道:“谢谢…谢谢你…” “别谢我,我也不想让你谢,说实话,我真不想救你。” 宋文涛冷冷的道,眼中的厌恶和鄙夷丝毫不掩饰。 若不是这个冯思雨跟有大病似的呼吁众人开枪,事情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而且先前他就已经提醒过冯思雨,结果冯思雨说的话极其难听。 “我…” 冯思雨咬紧唇瓣,想说些什么,可又如鲠在喉。 “你什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宋文涛冷冷道。 “我…我也没想到野猪会这么厉害…”冯思雨声音有些委屈。 “你没想到?所以你就很自信的开枪是吧?蠢东西!幸亏今天没人丢了命,如果真有人丢了命,你逃不了干系!” 冯思雨有些气愤道:“我知道你是救了我,但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啊,谁是蠢东西?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怎么我说错了?你不仅蠢,而且傲慢!自以为是!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极其厌恶鄙视你这种人。” “你——” 冯思雨的眼眶缓缓红了,眼中浮现着泪光,她死死咬住嘴唇,声音里带着一抹哭腔:“你太过分了!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真嘴硬,懒得理你。” 宋文涛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到了周文东身边,“周哥,没事儿吧?” 周文东挤出一缕笑容,“没事儿,就是刚才那一摔属实摔的不轻,差点给我骨头摔断,不过应该没事儿。” “那就行。”宋文涛随后扫视一圈,目前能站着的只剩不到十来个人了。 换句话说,充其量也就还有十个人能打狼,剩下的人要么受伤状态不佳,要么骨折动不了,要么陷入昏迷。 “好好的打狼小队,结果就因为一些人的愚蠢呼吁,结果搞成了这个样子,哎!” 宋文涛叹了口气,很是郁闷的道。 他没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有的表情羞愧,有的后悔,有的尴尬… “周哥,现在怎么办?是先回去修整?还是?” 宋文涛把决定权交给周文东。 周文东咬了咬牙,沉声道:“我建议继续打狼,今天若是不把狼群打掉,那今晚周围的村子就有被狼群进攻的风险,不能再死人了…” 第135章 狼群出现! 宋文涛沉默几秒点点头:“好,周哥,我支持你的决定,咱们继续上山打狼,你说得对,如果今晚不把这狼群除掉,万一狼群今晚再进村伤人,后果难以想象。” 周文东点点头,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同志!时间不早了,咱们继续上山!” 话一出,立刻有人忿忿道: “周警官,咱们去不了了,你没看咱们受伤了吗?” “就是,流了这么多血,这么多人受伤,咋还去打狼嘛!” “我也觉得没必要继续上山了,不如咱们先回去修整,过几天再来打狼。” 人群里不少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周文东沉默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场的确有不少人受了伤,本来他想着让大家坚持坚持,但是目前看这情况,这些受伤的多半都失去战斗力了,而剩下的人撑死了也就十来个,就这些人上山打狼的话,又实在是捉襟见肘。 周文东沉默片刻,看向宋文涛道:“宋老弟,咱们可以继续上山打狼,但是这伙人最起码要少了一半,现在能继续上山的估摸着也就十来个人,万一碰到狼群…” 宋文涛没吭声,他先是扫视了一圈,然后一字一句道: “愿意上山打狼的请举起手!”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有人举起了手。 “俺愿意去!” “俺也愿意!” 人群接二连三的举起手,最后大概有十七个人! 这十七八个人里也有一些受伤的,不过也就是伤到了皮肉,倒是没什么大碍。 而没举手的十三个人倒是都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有的骨折了,有的昏迷。 宋文涛看向周文东:“周老哥,现在大家伙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吧,你要是说上山打狼,那咱们十七个人都去!如果你说不打了,那我们就原路返回。” 周文东显得有些犹豫:“宋老弟,你觉得十七个人,上山打狼的话,够吗?” 宋文涛沉吟两秒,说道:“只要咱齐心协力,不内讧,听指挥,十七个人有枪有子弹的话对付狼群完全足够。”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决定了,剩下的人咱们继续上山!其余受伤的人原路下山返回,没法走路的伤者你们相互之间帮帮忙抬一下。” 周文东终于做了决定,他也豁出去了,这狼群不除掉,再出事儿,怕是公社和公安局都要被上面给训话。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狼群还有极大的可能下山吃人,所以打狼的事儿迫在眉睫。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再纠结了,下山的下山。 继续上山的则开始原地检查带的东西,准备上山。 这十七个人休整了十来分钟左右,然后开始一起上山,这里面包括冯思雨,也包括丁强,至于丁勇和丁伟,两人都伤的不轻,压根没办法再继续上山,只好不甘心地被众人抬着下山了。 陈闯跟在宋文涛后面,瞅了眼丁强,然后压低声音道:“涛子,就剩那个丁强了,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你,大卡车肯定是你的了。” “他?”宋文涛淡淡一笑,“别说现在就丁强一个人了,就是他们三兄弟都在,我也照样不怕。” 陈闯嘿嘿一笑:“虽然你这话说的很狂,不过嘛,我信。” 那头的丁强似乎是察觉到了宋文涛向他投来的目光,立刻阴冷地看了眼宋文涛,那眼神分明是挑衅宋文涛的眼神。 不过挑衅归挑衅,丁强内心也是发虚的。 眼下自己就一个人了,丁勇和丁伟不在,自己这眨眼间就少了两个帮手,到时候打狼肯定会吃力许多,打到的数量估计也会少一些。 现在只能希望宋文涛到时候运气不好,打到的狼比自己更少了。 就在众人赶路的时候,忽然,原先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几朵红晕,整个天瞬间暗了不少,本来林子里光线就不好,乌云一来,瞬间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沉下来。 轰隆! 乌云中忽然响起了闷雷声! 随后,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然后眨眼间大暴雨落了下来! “下雨了!大家赶快先找个躲雨的地方!” 周文东急忙喊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旁边的林子里闪过! 宋文涛瞳孔一缩,瞬间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狼! “大家注意!有狼出现了!” 宋文涛低吼一声,浑身血液燃烧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什么?狼群出现了?在哪?” 有人大惊失色,立刻发慌了。 天空越来越暗,周围暗沉沉的林子里竟然有了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狼!是狼!!” 一个猎人尖叫一声,浑身吓得都开始颤抖起来! 太多了! 不是一只两只! 是几十只! “现在下雨!咱们的枪和火药都可能会进水!先找个躲雨地方!” 宋文涛知道眼下情况危机无比,众人的枪法不准,再加上现在视线受影响,更关键的是一旦火药淋水受潮就完了! “周警官,旁边那有个山洞!”有个猎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山坡岩壁下,隐约能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了大半,若不是雨雾飘开的瞬间露了个轮廓,根本难以发现。 周文东当即一挥手:“快!往山洞那边走!注意脚下,别摔了!” 众人一听,急忙迈开步子向不远处那山洞跑去! 宋文涛,陈闯,还有周文东,三人都守在队伍最后面,防止这些狼群突然扑上来! 最让宋文涛诧异的是,冯思雨竟然也没跑,也跟他们守在人群后面。 似乎是查到了宋文涛的目光,冯思雨咬着唇道:“看我干什么?” 宋文涛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你也能和我们一起断后。” “呵呵,我不是胆小的人!我承认我之前做事莽撞,但我最起码有勇气。” 宋文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勇气是好事儿,但是也得有脑子,你是女生,还是先跟着人群走吧,我们守在后面。” “不用,我可以的!”冯思雨咬着嘴唇,傲娇的仰起头。 宋文涛倒是也没想到冯思雨还有这一面,对她的印象有了一丝微微的缓和。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作响,不过片刻,山间的泥土路就被浇得泥泞不堪,林子里的能见度也低到了极致,几步开外就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 十来个人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洞挪去。 山路湿滑,不少人脚下打滑,踉跄着差点摔倒,身边的人及时伸手拉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宋文涛走在队伍后面,一手拿枪,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的树林,山林间的气息也变得格外压抑,那些狼群竟然缓缓跟了上来,森绿色的眸子让人看着心里发慌。 这湿滑的山林,一旦跟狼群对上,对他们来说就是极大的劣势。 “周哥,你和冯思雨到队伍前面去,我和陈闯守在队伍后面。” 宋文涛冲旁边的周文东道。 周文东犹豫了下,道:“好!注意安全!” 第136章 宰! 随后,他带着冯思雨大步走到队伍最前面,为众人开路,冯思雨这次倒是没叽叽歪歪。 不过几分钟,众人终于冲到了山洞前。 周文东率先拨开灌木丛,伸手探了探洞口,又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里面看了看,确认洞口没有野兽盘踞的痕迹,才回头喊: “进来吧!里面看着挺干的,先躲躲雨再说!” 众人鱼贯而入,山洞不算特别大,但容纳十七个人绰绰有余,地面是干燥的泥土,角落堆着一些干枯的杂草,应该是过往的野兽歇脚的地方,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掏出火柴,摸索着点燃了地上的干草,小小的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众人满是雨水和泥污的脸,也驱散了些许阴冷的湿气。 大家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纷纷脱下湿透的外衣拧干,有人揉着发酸的腿,有人检查着身上的伤口,雨水打湿了包扎的布条,不少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疼得龇牙咧嘴。 冯思雨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仅剩的几包草药,分给受伤的人,又帮着重新包扎,动作麻利干脆,丝毫没有娇怯。 宋文涛和陈闯最后走了进来,周文东立刻道:“宋老弟,外面情况怎么样?” 宋文涛面色凝重:“被狼群盯上了,现在狼群就在外面。” 刚说完,一头灰色的狼出现在洞口,随后又矫健的跳走。 “该死的畜生!它们想把我们围在这里面?” 周文东咬了咬牙。 宋文涛沉声道:“怕的就是这个,咱们现在人少,而且下雨,只能缩在山洞里,不过狼群应该也不敢贸然进来。但最好都做足准备,以防狼群冲进来。” 周文东点点头,冲众人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把家伙都准备好!枪都上膛,砍刀磨利!这山里的狼精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 洞内的众人闻言,瞬间收起了疲惫,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握紧了腰间的猎枪,有人摩挲着手里的砍刀。 丁强靠在另一侧的岩壁上,检查着自己的猎枪,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骂晦气,好好的打狼,先是受伤折了人手,又遇上这鬼天气,现在还被困在山洞里。 要是其他人都是废物斗不过狼,那今天说不好小命都要搭在这。 陈闯走到宋文涛身边,压低声音道:“涛子,你觉得到底有多少狼?” 宋文涛站起身,将藏刀别在腰间,沉声道:“最少也得几十只,这山里的狼群,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大。” 他的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尖锐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山间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狼嚎接连响起,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狼的叫声,仿佛整个山林都被狼群包围了。 洞内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洞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文东猛地握紧了手枪,沉声道:“来了!都靠紧点!守住洞口!别让狼冲进来!” 十七个人立刻聚拢在洞口,形成了一道人墙,拿枪的站在最前面,拿砍刀和木棍的站在后面,火苗映着众人紧绷的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雨还在下,洞外的狼嚎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狼爪踩在泥泞地面上的沙沙声,还有狼群低沉的呜咽声。 忽然,一道黑影从雨幕中窜了出来,直扑洞口! “开枪!” 周文东大喝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在山洞里回荡,那只扑过来的狼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洞口的泥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散,融进了泥泞的泥土中。 可这一枪,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雨幕中窜出,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洞口猛冲过来! “砰砰砰!” 猎枪和手枪的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只狼倒下,可狼群仿佛不怕死一般,前赴后继地往前冲,倒下的狼很快就被后面的狼踩在脚下,依旧疯狂地扑向洞口。 洞口本就不算宽,可架不住狼群数量多,一只只狼拼命地往里面挤,有的狼已经冲到了洞口,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守在洞口的人。 一个猎人躲闪不及,胳膊被狼咬了一口,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猎人见状,立刻挥起砍刀,狠狠砍在那只狼的头上,狼的头骨被砍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小心!” 冯思雨大喊一声,手里的枪瞄准砸向一只从侧面扑过来的狼,砰的一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狼的脑袋上,瞬间炸开一团浆糊! 也就在这时,又一只狼从旁边黑暗的角落里冲了出来,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冯思雨的咽喉! 宋文涛眼疾手快,一把将冯思雨拉到身后,手中的砍刀顺势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只狼的脖子被砍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溅而出,狼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冯思雨惊魂未定地靠在宋文涛身后,俏脸煞白。 “小心点。”宋文涛面无表情提醒了一句。 冯思雨咬了咬唇,“知道了,谢谢你…” 宋文涛没说话,又一只狼扑来! 宋文涛直接挥刀砍去! 动作干脆利落! 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狼的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身手本就极为矫健,又练过功夫,在混乱的厮杀中,如鱼得水。 身边的几只狼接连倒在他的刀下,血腥味在洞口弥漫开来,和雨水的湿气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丁强此刻也顾不上别的,端着猎枪接连开枪,每一枪都打中一只狼,可他的枪法远不如宋文涛,时不时就会打偏,而且猎枪的装弹速度慢,往往刚打完一枪,就有狼扑到跟前,他只能挥舞着枪托,狠狠砸向狼的脑袋,勉强抵挡。 陈闯也不甘示弱,他手里的枪进了水,已经受潮打不出子弹了,正好还带着一把刀,于是干脆拿起刀来! 他手里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虽然身手不如宋文涛,可胜在力气大,每一刀下去,都能将狼的骨头砍裂,他的身上溅满了狼的鲜血,脸上也沾着血污,看起来格外狰狞,可眼神却愈发坚定。 洞内的火苗在风的吹动下摇曳不定,映着洞口的厮杀场面,鲜血染红了洞口的泥土,倒下的狼越来越多,可洞外的狼群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依旧疯狂地往洞口冲。 不多会儿,就有二十只狼死在了众人手下! 光宋文涛一个人就宰了七八只! …… 第137章 什么叫实力? 洞口的厮杀还在继续,雨水混着血水在泥地里汇成蜿蜒的红流,倒下的狼尸层层叠叠堆在洞口,血腥味浓得呛人。 狼群的攻势却肉眼可见地弱了下来,先前那股前赴后继的疯狂劲渐渐消散,冲在最前面的狼脚步迟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再没有谁敢不顾一切地往人墙里钻。 “这畜生们怂了!” 陈闯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一刀劈退一只试探着靠近的狼,粗着嗓子喊了一声,手里的砍刀卷了边,却依旧舞得虎虎生风。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接连扣动扳机,又放倒了两只冲上来的狼,洞外的狼嚎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敢围着洞口打转,森绿的眸子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却始终不敢再贸然进攻。 就在这时,天空的雷声渐渐远去,瓢泼的大雨也慢慢收了势,最后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多时,连雨丝都没了,云层散开,一缕微弱的天光透过林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泥泞的山路上,也照清了洞外狼群的轮廓 —— 黑压压的一片,约莫还有五十来只,正缩着身子绕着洞口徘徊,却没了半分先前的嚣张。 “雨停了!” 有人低呼一声,眼里燃起希望的光,“狼势弱了,咱们冲出去跟它们拼了!” 周文东眯眼扫向洞外,握紧了手里的手枪,弹夹里的子弹所剩无几,却依旧沉声道:“狼群没了雨势掩护,锐气已挫,咱们趁势冲出去,一举解决它们!省得夜长梦多!”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猛地从人墙里窜了出去,正是丁强。 丁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先前在山洞里看着宋文涛左劈右砍,宰了七八只狼,心里的胜负欲烧得厉害 —— 他心里清楚,这次打狼的数量就是唯一的筹码,若是输了,公社的大卡车就彻底跟自己无缘了。 此刻见狼群势弱,他哪里还按捺得住,端着猎枪就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老子先去宰了这些畜生!” 丁强的枪法算不上顶尖,却也有几分底子,冲出去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砰” 的一声,离他最近的一只狼应声倒地,眉心处溅出一朵血花。他得势不饶人,快速换了子弹,又是一枪,再放倒一只,脚下步伐灵活,借着树影的掩护,不断对着狼群射击,虽有打偏的时候,却也接连撂倒了好几只狼,一时间竟也杀得风生水起。 “这丁强倒是急着抢功!” 陈闯啐了一口,就要跟着冲出去,却被宋文涛按住了肩膀。 宋文涛的目光落在丁强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燃着战意,他抬手将腰间的猎枪递给身边的陈闯,沉声道:“枪里的子弹你拿着用,我用这个。” 说话间,他反手抽出了藏在腰间的藏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鞘上刻着的纹路在天光下若隐若现 —— 正是套子王送给他的藏刀,苍狼! “涛子,你不用枪?” 陈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这是要跟丁强比到底啊!” 宋文涛没答话,手腕一转,苍狼刀在手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刀风猎猎,他抬眼扫向洞外的狼群,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狼群之中。 “宋文涛冲出去了!” 洞内的众人见状,也不再迟疑,周文东一挥手:“大伙们,冲!跟这群畜生拼了!” 十七个人齐齐呐喊一声,举着枪、挥着刀,跟着冲了出去,喊杀声震彻山林,原本徘徊不前的狼群被这股气势震慑,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又反应过来,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众人扑了过来,山林间的厮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冯思雨跟在人群中,手里的手枪接连射击,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狼的要害,她的枪法本就不错,此刻没了雨势的影响,更是百发百中,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追着宋文涛的身影,再也挪不开。 只见宋文涛手持苍狼刀,在狼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身形极为矫健,脚下的步伐变幻莫测,狼的扑咬在他眼中慢如蜗牛,往往狼爪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他的刀就已经劈了过去。 苍狼刀果然锋利无比,一刀下去,要么直接斩断狼的脖颈,要么劈开狼的头骨,鲜血溅在他的身上、脸上,将他的衣衫染成了暗红色。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一头浴血的猛兽,让周围的狼都心生畏惧。 一只体型壮硕的黑狼,应该是狼群里的二狼王,见宋文涛宰了它不少同伴,红了眼,猛地从斜刺里扑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宋文涛的肩膀,这一扑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腥风,连远处的周文东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心!” 可宋文涛却浑然不惧,脚下微微一侧,轻松躲过黑狼的扑咬,同时手腕翻转,苍狼刀顺着黑狼的腹部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黑狼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泥地里翻滚了几圈,肚子里的内脏流了一地,很快就没了动静。 解决了二狼王,宋文涛更是势不可挡,他左手格挡开一只狼的扑咬,右手挥刀,直接砍断了那只狼的前腿,紧接着抬脚一踹,将狼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当场毙命。 又有两只狼从左右两边同时扑来,他身体猛地下蹲,躲过两只狼的夹击,同时手中的刀横扫而出,两道寒光闪过,两只狼的脖颈齐齐被斩断,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抹都没抹,继续往前冲。 另一边的丁强,依旧端着猎枪射击,他的身手也算不错,躲过了几次狼的扑咬,枪下也撂倒了十来只狼,可他的余光瞥见宋文涛那边的战况,心里却是越来越沉 。 他看得清清楚楚,宋文涛手里的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刀都不落空,倒下的狼一只接一只,数量早就超过了他。 丁强急了,开枪的速度越来越快,可越是着急,枪法就越不准,接连几枪都打偏了,反而惹得几只狼盯上了他,一起朝着他扑了过来。 丁强脸色一变,急忙挥舞着枪托抵挡,可狼的数量太多,他一时之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胳膊还被一只狼的爪子抓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盯上丁强的那只狼应声倒地,脖颈处一道致命伤口,正是宋文涛扔出的苍狼刀。 是宋文涛快步冲了过来,一刀解决了那只狼,他看都没看丁强,只淡淡道: “身手挺一般的你。” 说完,便转身又冲进了狼群,留下丁强愣在原地,看着宋文涛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竟生出一丝无力感 。 他知道,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赢过宋文涛了。 而此刻,周围的警员和猎人们,也都看呆了,一个个忘了厮杀,眼神里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 “我的娘啊,这宋文涛也太猛了吧!” “这身手,怕是山里的老猎人都比不上啊!” “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太吓人了!” 周文东也收了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宋文涛身上,眼里满是敬佩,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过不少勇猛的人,却从没见过像宋文涛这样的,手持一把刀,在几十只狼的包围中,竟能杀得如此从容,如此霸气。 冯思雨更是看呆了,俏脸上满是惊异,手里的手枪停在半空中,忘记了扣动扳机。 她先前觉得宋文涛只是胆子大、有点身手,可此刻见他浴血杀狼的模样,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认知有多浅薄。 他的身影在狼群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脸上的血污不仅没让他显得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那股一往无前的勇猛,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内心,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漂亮的眸子里,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质疑。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崇拜和惊异,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看着宋文涛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第138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 厮杀中,宋文涛的猎枪早就被他扔在一边,此刻手里只有一把苍狼刀,可就在他又砍倒一只狼的时候,腰间的火药包不小心被狼的爪子抓破,里面的火药撒了出来,又沾了地上的泥水,瞬间受潮,成了一堆没用的粉末。 旁边的陈闯看到了,大喊道:“涛子,火药受潮了!” 宋文涛低头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反手将苍狼刀插回刀鞘,又拔了出来,刀风更烈: “有这把刀就够了!” 话音落,他又冲了上去,这次更是无所顾忌,赤手空拳配合着苍狼刀,左手扣住一只狼的嘴巴,右手挥刀,直接斩断狼的脖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可狼群毕竟还有几十只,就算锐气已挫,也依旧凶狠,在接连宰了二十多只狼后,宋文涛也渐渐挂了彩 —— 胳膊被狼的爪子抓了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袖; 腿上也被狼咬了一口,虽然不算严重,却也疼得钻心; 脸上还被狼的爪子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添了几分狰狞。 可这些伤,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更激发了他的血性。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豹子,愈发凶猛,手里的苍狼刀始终挥舞着,没有一刻停歇,倒下的狼,也越来越多。 陈闯见宋文涛受了伤,急了,大喊着冲了过去:“涛子,我来帮你!” 他挥舞着砍刀,挡在宋文涛身边,替他拦下了几只扑过来的狼,两人背靠背,一人一把刀,在狼群中杀得酣畅淋漓,周围的警员和猎人们也回过神来,纷纷加入战斗,喊杀声再次震彻山林。 丁强也咬着牙,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重新端起猎枪,精准射击,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宋文涛,却也不想输得太难看,只能拼尽全力,多宰几只狼。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间刮起了微凉的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洞外的狼嚎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还有十七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站着的人。 五十多只狼,尽数被解决,没有一只逃脱。 山林间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 陈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砍刀掉在泥地里,他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的狼尸,又看向身边的宋文涛,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沙哑道: “涛子,你牛逼!我陈闯这辈子,从没服过谁,今天彻底服你了!” 宋文涛也靠在树干上,手里的苍狼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浑身是血,脸上、身上、腿上,到处都是伤口,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带着一丝疲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周围的众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围了过来,一个个看向宋文涛的眼神,满是敬佩和崇拜,七嘴八舌地说着: “宋老弟,你太厉害了!”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你这身手,简直是神人啊!” 周文东走到宋文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 “宋老弟,谢谢你!这次打狼,你是头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冯思雨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草药和布条,她的脸上也沾了些许血污,却依旧难掩清丽,她看着宋文涛身上的伤,眸子里满是心疼,轻声道: “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宋文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冯思雨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指尖偶尔碰到他的伤口,宋文涛微微蹙眉,却依旧忍着,冯思雨见状,动作便更轻了,嘴里还轻声道:“忍一下,很快就好。” 一旁的丁强,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尸,又看向宋文涛,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他低头数了数自己枪下的狼尸,一共二十只,不算少,可跟宋文涛比起来,却差了一大截。 有人开始数狼尸,数到最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宋文涛一个人,竟宰了三十五只狼!丁强二十只,剩下的十几个人加起来,才宰了十五只左右,加起来正好七十只,不多不少。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再次震惊,三十五只,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拿着枪,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宋文涛最后只用了一把刀,还受了伤! 丁强看着那个数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走到宋文涛面前,沉默了许久,最后抬起头,看着宋文涛,轻叹一声道: “宋文涛,我丁强服你,这次,是我输了。” 这一句话,代表着他彻底心服口服,再也没有半分不服气。 宋文涛看着他,淡淡道:“承让。”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丁强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跟宋文涛之间,差的不仅仅是打狼的数量,还有那份胆识和身手。 周文东看着满地的狼尸,知道事情还没结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道:“好了,狼群已经解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下山,去公安局汇报情况,让局里派人来,把这些狼的尸体都运回去,也好给公社和乡亲们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经历了这场浴血厮杀,所有人都累坏了,只想赶紧下山。 周文东点了两个身手还算利索、受伤较轻的警员,道:“你们两个,赶紧下山,去公安局找王海华局长,跟他说清楚情况,让他多带点人来,还有拖车,把这些狼尸运回去。” “是,周队!” 两个警员应声,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去,天色已经黑了,他们打着手电筒,很快就消失在山林的夜色中。 剩下的人,就在原地休整,冯思雨继续帮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宋文涛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养神,陈闯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干硬的窝头,道: “涛子,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你今天可是累坏了。” 宋文涛接过窝头,咬了一口,干涩的窝头在嘴里难以下咽,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吃着,只有补充了体力,才能撑到下山。 山林的夜色越来越浓,周围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却再也没有了狼嚎声。 这场持续了许久的人狼大战,终于以人的胜利告终。 不知过了多久,山下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还有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近。 “局里的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站起身,看向山下的方向,只见几道车灯的光亮穿过林叶,朝着这边驶来,很快,王海华就带着一大群警察,还有几辆拖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海华一下车,就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狼尸,又看向浑身是伤的众人,眼里满是震惊,急忙道:“周文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周文东苦笑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指着宋文涛,沉声道: “王局,这次多亏了宋文涛,要是没有他,我们十七个人,恐怕都回不来了,这七十只狼,他一个人就宰了三十五只!” 王海华的目光瞬间落在宋文涛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浑身的伤,还有那把插在地上、染满鲜血的苍狼刀,眼里满是敬佩和赞赏。 他快步走到宋文涛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宋文涛同志,你太厉害了!谢谢你!谢谢你为公社、为乡亲们除掉了这伙祸害!你是功臣啊!” 宋文涛看着王海华,笑道: “王局,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乡亲们安全了,就好。” 王海华看着宋文涛淡然的模样,心里更是敬佩。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宋文涛居功至伟,公社的大卡车,非他莫属。 而他,也一定要好好嘉奖宋文涛,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夜色中,车灯的光亮照亮了满地的狼尸,也照亮了十来浴血奋战的人。 而宋文涛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高大。 第139章 胜利品! 山林里的众人还沉浸在这场大胜的震撼里。 随后,王海华目光扫过满地狼尸,抬手摆了摆,对着众人高声道:“各位同志,这次打狼你们都是功臣!局里跟公社商量好了,各位亲手打死的狼,都归自己!狼皮狼肉狼骨,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局里派三轮车,挨个给你们送回去!”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满是喜色。山里人过日子不易,一张狼皮能换不少钱,狼肉能改善伙食,狼骨还能泡酒,这七十只狼,对他们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王海华说着,目光落在宋文涛身上,脸上的笑意更浓:“文涛同志,你一人宰了三十五只狼,这三十五只全归你!我让两个同志骑三轮车专门给你送,你说送哪就送哪!” 周围的人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三十五只狼,这可是天大的收获,光是狼皮,就能让家里的日子翻上几番。 宋文涛却微微蹙眉,心里盘算着 —— 他家在村里,要是把三十五只狼尸全拉回去,院子里根本摆不下,还得折腾着往县城运去卖,倒不如先放在公安局,省得多跑一趟。 他抬眼看向王海华,直言道:“王局,多谢你好意,不过我想问问,能不能把这三十五只狼尸先放在公安局?我明天一早来县城取,直接拉去集市卖,省得拉回村里再折腾一趟。”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陈闯,低声问:“你那几只,要不要也一起放这?明天我顺带帮你拉去卖了。” 陈闯正乐呵着,闻言摆摆手,笑道:“我那几只算啥,放这放这,你咋弄我咋弄,省得我自己跑一趟县城,麻烦。” 王海华闻言,当即点头应下,大手一挥:“没问题!这点小事算什么!我让局里的人把狼尸都抬到后院仓库,给你们留好,明天你们来直接拉走就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得自己把各自的狼尸挑出来,别弄混了。” “多谢王局!” 宋文涛和陈闯同时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众人当即开始挑选自己打死的狼尸,手电筒的光亮在山林里晃来晃去,每个人都仔细辨认着 —— 猎人认自己的枪伤,刀伤也各有各的痕迹,倒是不容易弄混。 宋文涛蹲下身,指尖拂过狼尸的伤口,他打死的狼,要么是苍狼刀劈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脖颈、腹部、头骨,皆是致命处,刀痕利落,一眼就能认出; 要么是先前用枪打的,枪枪正中眉心,一击毙命,弹孔极小,跟旁人的枪伤截然不同。 他挑得极快,不多时,就将三十五只狼尸一一挑出,堆在一旁,每一只都带着他留下的致命痕迹,周正地摆成一堆,看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惊叹。 陈闯跟在他身后,挑出自己那几只,都是刀砍的致命伤,随意堆在宋文涛的狼尸旁,嘴里还嘟囔着:“还是涛子你厉害,这三十多只,看着就气派!” 丁强站在一旁,看着宋文涛挑出的狼尸堆,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挑出自己的二十只,皆是枪伤,摆在另一边,没再说话,只是看向宋文涛的眼神,再无半分不服,只剩敬佩。 其余人也陆续挑完,公安局的警员和三轮车师傅一起动手,将狼尸挨个抬上车,忙前忙后,山林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海华走到宋文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文涛,大卡车的事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公社对接,最多十天,公社准定把大卡车送到你手上!这是你应得的!” 宋文涛笑着点头:“麻烦王局了。” “跟我客气啥!” 王海华摆摆手,眼里满是认可。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陆续跟着三轮车离开,宋文涛从一旁的树底下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拍了拍车座,对陈闯道:“走,回家。” 陈闯嘿嘿一笑,抬腿坐上后座,刚要坐稳,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宋文涛,等一下!” 两人回头,只见冯思雨快步走了过来,她已经擦去了脸上的血污,露出清丽的脸庞,身上的警服虽有些脏污,却依旧笔挺,只是看向宋文涛的眼神,没了先前的针锋相对,满是柔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她走到宋文涛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却认真:“宋文涛,今天谢谢你。之前是我不对,我太莽撞了,还总跟你较劲,多亏了你今天护着我,不然我恐怕早就出事了。” 这一番话,说得诚心诚意,没有半分矫情,跟先前那个傲娇又莽撞的女警察判若两人。 宋文涛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抬手摆了摆:“多大点事,都是一起打狼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冯思雨抬眼,撞进他淡然的眼眸里,心里微微一动,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赔罪,也当是感谢。”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紧张,紧紧盯着宋文涛,生怕他拒绝。 宋文涛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后座上挤眉弄眼的陈闯,轻笑一声:“吃饭就不必了,都是同志,不用这么客气。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他抬腿跨上自行车,脚蹬一踩,对着陈闯道:“走了!” 自行车轱辘碾过泥泞的山路,渐渐驶远,陈闯还在后座上回头冲冯思雨挥了挥手,喊了声 “再见”。 冯思雨站在原地,看着宋文涛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山林的路口,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她抬手轻轻攥住衣角,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期待着下次 “有机会” 的相遇。 夜色渐浓,乡间的小路上静悄悄的,只有自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还有两人偶尔的交谈声。陈闯在后座上晃着腿,笑道:“涛子,你可以啊!冯警官这是对你刮目相看了啊,还主动请你吃饭,这姑娘我本来也以为挺烦人的,现在看来人还不错。” 宋文涛嘴角勾了勾:“毕竟家里是关系户,父亲是大领导,有些小性子也是正常的。” 宋文涛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自行车骑得更快了,他现在不想别的,只想见到自己的媳妇儿。 一路颠簸,约莫半个多小时,两人到了村口,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分开,陈闯跳下车,拍了拍宋文涛的肩膀:“涛子,明天一早我在村口等你,一起去县城卖狼尸!” “行,七点准时。” 宋文涛点头,看着陈闯的背影消失在村里的小巷,才调转车头,朝着自家小院骑去。 离小院还有几十米,宋文涛就看到院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几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村口的方向望,正是他的家人。 他心里一暖,加快速度骑过去,刚到院门口,几道身影就立刻围了上来。 第140章 其乐融融 “文涛!你可回来了!” 李秀梅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担忧,“你这一天一夜都没回来,可把我们急坏了!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宋卫国站在一旁,脸上虽依旧严肃,可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上下扫着他,见他只是衣衫有些脏污,没有明显的重伤,才暗暗松了口气。 宋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也满是关切:“文涛,你可算回来了,咱爸咱妈还有清辞,一天都没吃好饭,就担心你。” 嫂子吴玉珍也凑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文涛,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媳妇儿沈清辞站在最旁边,眸光柔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可眼里的担忧和欣喜却快要溢出来,只是伸手,轻轻拂去他肩膀上的泥污,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熨帖得宋文涛心里暖暖的。 宋文涛接过吴玉珍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笑着看向众人,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爸,妈,哥,嫂子,清辞,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那狼群看着凶,其实没啥,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根本没什么惊险的。” 他刻意避开了浴血厮杀的细节,不想让家人担心,只把事情说得云淡风轻。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李秀梅拍着胸口,嗔怪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许让我们这么担心了!快进屋,饭都给你热着,全是你爱吃的!” 说着,众人簇拥着宋文涛走进院子,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屋的灯亮着,暖黄的灯光洒出来,满是家的温馨。 宋文涛把自行车停在墙角,跟着众人走进正屋,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炖得软烂,色泽红亮; 韭菜炒鸡蛋金黄翠绿,看着就有食欲;红烧鱼煎得外酥里嫩,还飘着葱花香; 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一碗西红柿蛋汤,全是他爱吃的菜,显然是家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快坐快坐!” 李秀梅拉着宋文涛坐在饭桌旁,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多吃点,补补身子,肯定累坏了。” 宋文涛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味道还是熟悉的家的味道,熨帖着他疲惫的身心。 宋卫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高粱酒,又拿了两个小酒杯,倒上酒,推到宋文涛面前,沉声道:“来,陪爸喝两杯,解解乏。” “好。” 宋文涛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碰,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胃里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父子俩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过三巡,宋文涛放下酒杯,笑着看向众人,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爸,妈,哥,嫂子,清辞,跟你们说个事,这次打狼,我拿了第一,公社奖励了一辆大卡车,王局说明天就去公社对接,最多十天,卡车就能到咱家门口!”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真的?!大卡车?!” 宋文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身,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涛子,你太厉害了!咱家用上大卡车了!” 吴玉珍也一脸惊喜:“我的娘啊,大卡车!那可是大卡车!以后咱家用卡车拉东西,多方便啊!” 李秀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宋文涛的手,不停念叨:“太好了,太好了!我儿子真有出息!竟能挣来一辆大卡车!” 宋卫国也放下酒杯,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骄傲:“好样的,不愧是我宋卫国的儿子!”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沈清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地看着宋文涛,没有过分的激动。她本是省城的千金小姐,见过的世面多,大卡车虽珍贵,却也不至于让她大惊小怪,可看着丈夫有出息,看着一家人开心,她的心里也满是欢喜,眸光柔柔的,映着桌上的灯光,格外动人。 宋文涛看着沈清辞,笑着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众人道:“等卡车来了,我就带着爸、妈、哥、嫂子还有清辞,去市里转转,见见世面,吃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 “好!好!” 众人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李秀梅更是激动得抹了抹眼角,这辈子她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市里了,心里满是期待。 宋卫国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宋文涛道:“对了,文涛,明天瓦匠和木匠就过来了,咱家的大瓦房,终于要开始盖了!” 这话又是一个好消息,宋文涛眼睛一亮,笑道:“真的?那太好了!爸,你放心,明天我一早去县城,把那些狼尸卖了,换点钱,买点好酒好菜,好好招待瓦匠木匠师傅们,保证让他们吃得舒心,干得用心!”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 宋卫国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儿子长大了,有担当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能扛起来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温馨又热闹的晚饭,桌上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了大半瓶,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饭后,宋文峰和吴玉珍回了自己的屋子,李秀梅和宋卫国也回了西屋,收拾完碗筷,正屋里就只剩下宋文涛和沈清辞两人。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唧唧,正屋的灯光暖黄,映着两人的身影,气氛格外温馨。沈清辞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宋文涛面前,柔声道:“来,洗把脸,擦擦身子,早点休息。” 宋文涛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身子,沈清辞站在一旁,替他收拾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指尖无意间碰到他胳膊上包扎的布条,眉头微微一蹙: “你这伤,是不是今天打狼弄的?还说没事。” 宋文涛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抚道:“小伤,一点小伤,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沈清辞抬眼,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些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替他把布条理了理,动作轻柔。 夜色渐深,两人吹了灯,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床榻上,朦朦胧胧的。 沈清辞靠在宋文涛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那里还有淡淡的疤痕,是他过往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让她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宋文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拂过她的肌肤,惹来她一阵轻轻的颤抖。 沈清辞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眸子里映着月光,满是柔情,她的唇轻轻贴上去,吻住他的唇,温柔而缠绵。 第141章 李振国的事儿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月光悄悄移开,躲进了云层里,只留下满室的温情。 一番温存过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沈清辞靠在宋文涛的怀里,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泛着红晕,像熟透的苹果,格外动人。 宋文涛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慢慢平复,目光却望向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东西 —— 李振国家里床下的那个录音机。 本想找机会去看看,结果因为打狼的事耽搁了。现在狼群解决了,家里的事也渐渐步入正轨,是时候去看看那个录音机了。 说不定里面录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卖完狼尸,就绕去李振国家,看看那个录音机,一定要弄清楚里面录了什么。 沈清辞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柔声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宋文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卖狼尸的事,想着多卖点钱,给你买点好看的首饰。” 沈清辞闻言,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埋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不要首饰,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宋文涛心里一暖,紧紧抱住她,不再说话。 一夜无话,窗外的虫鸣渐渐平息,天渐渐亮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乡村渐渐苏醒了,鸡鸣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还有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宋文涛醒得很早,天刚亮就睁开了眼睛,身边的沈清辞还在熟睡,眉头轻蹙,睡得格外香甜。他轻轻抽出手,小心翼翼地起床,生怕吵醒她。 院子里,李秀梅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边忙活早饭,锅里熬着小米粥,飘着淡淡的米香,案板上摆着几个三合面窝窝头。 “妈,你醒的这么早啊。” 宋文涛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文涛,醒了?” 李秀梅回头,笑着道,“快洗把脸,粥马上就熬好了,吃完早饭,你就去县城吧,中午早点回来,今天咱家起房。” “好。” 宋文涛点点头,拿起脸盆,去院子里的压水井压了盆凉水,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他瞬间清醒,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洗完脸,宋卫国也起来了,父子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着天,说着盖房子的事,宋文涛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宋卫国连连点头,觉得儿子考虑得周到。 不多时,沈清辞也醒了,收拾妥当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米粥熬得软糯,白面馒头暄软香甜,咸菜清脆爽口,吃得格外舒心。 吃完饭,宋文涛收拾了一下,背了个布包,里面装着钱和一些干粮,又推上自行车,对着众人道:“爸,妈,清辞,我走了,中午就回来,回来带好吃的!” “路上小心点!” 李秀梅叮嘱道,“卖完狼尸,早点回来,别耽搁!” “知道了!” 宋文涛摆摆手,跨上自行车,朝着村口骑去,晨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 新的一天,新的事情,正等着他去做,而那台藏在李振国家床下的录音机,更是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期待和警惕。 村口的大槐树下,陈闯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个麻袋,正翘首以盼,看到宋文涛的身影,立刻挥着手大喊:“涛子!这里!” 宋文涛加快速度,骑到陈闯面前,笑道:“来挺早啊。” “那可不!” 陈闯跳上后座,兴奋道,“三十多只狼尸,今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赶紧走,去晚了集市上人就多了!” 宋文涛点点头,脚蹬一踩,二八大杠自行车迎着晨光,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 …… 第142章 李振国回来了 晨光把乡间的土路染成了暖金色,二八大杠的车轮碾过碎石,带起的风里都裹着清晨的清爽。 宋文涛骑得稳,陈闯在后座晃着腿,嘴里还念叨着待会儿卖狼尸能赚多少,眉眼间全是雀跃。 约莫半个多小时,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青灰色的城墙,街口晃悠的行人,还有国营商店门口挂着的红色招牌,透着一股子热闹气。 两人先拐去了县公安局,门口的警员见是宋文涛和陈闯,笑着打了招呼,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后院仓库。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子淡淡的腥气飘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堆着挑好的狼尸。 宋文涛那三十五只码得周正,陈闯的三只挨着旁边,狼皮的鬃毛还支棱着,看着格外精神。 王海华早就在仓库等着了,手里夹着烟,见他们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文涛,陈闯,你们可算到了,狼尸都给你们留着呢,一点没动。” “多谢王老哥费心了。” 宋文涛笑着道谢,目光扫过狼尸,“就是想麻烦您个事,这狼尸太多,自行车拉不走,您看局里能不能调辆拖拉机用用,我会开,用完立马送回来。” “这算什么事!” 王海华大手一挥,当即喊来一个警员,“去,把局里那辆拖拉机开过来,加满油!” 警员应声跑开,没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 王海华拍了拍宋文涛的肩膀:“放心用,别说拉狼尸,就是拉别的,局里的车随你调。这次打狼你立了大功,公社那边我已经去对接了,大卡车的事十拿九稳,最多十天,准送到你家门口。” “那就借王局吉言了。” 宋文涛心里感激,又和王海华寒暄了几句,就和陈闯一起动手搬狼尸。 两人都是干惯了重活的,下手麻利,不多时就把三十八只狼尸全抬上了拖拉机。 狼皮扒下来单独捆成两捆,狼尸码在车斗里,用绳子牢牢绑住。 坐进拖拉机的驾驶座,宋文涛拧动钥匙,油门一踩,拖拉机发出 “突突突” 的声响,慢悠悠地驶出了公安局大门。 沿着县城的主街往前开,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不少人指着车斗里的狼尸议论,眼里满是惊讶。 县城的国营饭店在中街,红底黄字的招牌格外醒目,门口摆着两张木桌,已经有食客在吃早饭,飘出浓浓的豆浆油条香。 拖拉机刚停在饭店门口,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戴着蓝布帽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正是孙海波,孙海波脸上堆着笑:“文涛,可把你盼来了!昨儿个就听王局说你打了一大群狼,我还寻思着你啥时候送过来呢!” 宋文涛跳下车,拍了拍车斗里的狼尸,嘿嘿一笑: “孙老哥,刚从公安局拉来的,都是新鲜的,狼皮完好,狼肉也没坏,你看看给个价。” 孙海波走到车斗边,伸手翻了翻狼皮,又捏了捏狼肉,眉头轻轻蹙了蹙:“文涛,咱兄弟俩明人不说暗话,狼皮是好东西,这我不瞒你,十块钱一张,我全要了,不管大小,一律这个价,绝不亏你。就是这狼肉,你也知道,肉质酸,柴得很,咱县城的人都不爱吃,我买回去也是拉到别的地方的加工厂,给他们做肉干用,顶多两毛钱一斤,你看行不?” 他说的实在,没有半点压价的意思,宋文涛心里清楚,这价格在县城已经是顶好的了,换做别人,未必能给这么高。当下就点头:“行,孙老哥给的价,我信得过,就按你说的来。” “痛快!” 孙海波笑了,当即喊来饭店的两个伙计,搬来台秤,又找了个空屋子,开始称重算钱。先称狼皮,宋文涛三十五张,陈闯三张,一共三十八张,十块钱一张,光是狼皮就三百八十块。 随后称狼肉,狼尸剔了骨头,剥了皮,净肉称下来,宋文涛的三十五只狼竟足足有三千斤,两毛钱一斤,正好六百块,陈闯的三只狼肉不多,一共两百六十斤,一百三十块钱。 孙海波当场点了钱,递给宋文涛九百五十块,又递给陈闯一百六十块。 “数数,看对不对。” 孙海波道。 宋文涛大致数了数,塞进口袋:“孙哥还能错了?不用数。” 陈闯捏着这些钱,笑得嘴都合不拢,这笔钱对他而言算是巨款了,心里对宋文涛更是感激。 两人和孙海波道别,又把拖拉机停在饭店门口,宋文涛拉着陈闯走到街边的树荫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四百七十五块,递到陈闯面前:“闯子,拿着,咱两平分。” 陈闯一愣,脸瞬间摆了下来,手往后缩,连连拒绝:“涛子,你这是干啥?我就打了三只狼,孙哥都给我结了钱了,这九百五是你卖狼的钱,全是你挣的,我咋能要?” “啥你的我的。” 宋文涛把钱往他手里塞,“这次打狼,你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少了你搭把手,我也未必能这么顺利,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不是兄弟不兄弟的事。” 陈闯红着脸,梗着脖子,“那三十五只狼全是你打死的,我就打了三只,捡了个便宜,哪能分你这么多钱?这不行,我绝对不能要。” 两人推来推去,引来了路边行人的目光,宋文涛看着陈闯执拗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知道他性子直,认死理,也不勉强,从里面抽出两百块,硬塞进他的口袋: “行,平分你不要,那这两百块你必须拿着,就当是我请你喝酒,买烟,再给你家里买点东西,要是再拒绝,我可真生气了。” 陈闯捏着口袋里的两百块,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感动,眼眶微微发红,拍了拍宋文涛的肩膀:“涛子,以后你有事,上刀山下火海,我陈闯绝不含糊!” “这就对了。” 宋文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有点事要去办,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你要是想在县城买点东西,就去逛逛,拖拉机我晚点送回公安局,你自己先回去” 陈闯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行,那我去供销社给淑英买点吃的穿的,那我就先去忙了!” 两人在街口分开,陈闯往供销社的方向去了,宋文涛则朝着李振国家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李振国家的小院外。 此刻院门锁着,看着像是没人在家。 宋文涛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快步走到院墙根下,手脚麻利地翻了过去,落地时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屋的门没锁,虚掩着,宋文涛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飘了出来。 他径直走进李振国的卧室,卧室里摆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还有一个衣柜,陈设简单。 宋文涛蹲下身,撩起床底的灰尘布,准备把录音机给拿走。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李振国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娇嗔声,吓得他手一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李振国回来了! 第143章 差点被发现 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院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文涛急中生智,赶紧钻进床底,把床底灰尘布拉过来,遮住自己的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床底的空间狭小,满是灰尘,呛得他嗓子发痒,却只能死死忍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李振国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眉眼妖娆,正是王海华的媳妇儿钟晓曼。 钟晓曼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推了李振国一把,语气里带着埋怨:“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都等不及了,天天看着王海华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把他弄进局子,你才能当上局长。” 李振国反手搂住钟晓曼的腰,把她揽进怀里,坐在床边,语气得意:“急什么?巡视组的人过几天就到县城了,我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要把那批东西拿出来,往王海华身上一栽赃,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局长的位置,非我莫属。对了,那批手表你藏好了吗?”、 钟晓曼笑盈盈道:“已经藏好了,到时候等巡视组一到,王海华就彻底完了。私藏走私手表,到时候人赃并获,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嘿嘿,晓曼,等我当上局长了,你放心,以后你弟弟还有你家里那些亲戚的工作我全都给安排了,到时候把你家的狗都叫来公安局当警犬!” 钟晓曼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主动凑上去亲了李振国一口:“还是你厉害,等你当了局长,我就有好日子过了,哪里像跟着王海华啊,成天苦兮兮的。” 李振国被哄得心花怒放,一把抱起钟晓曼,低头吻了下去,手也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乱摸,钟晓曼发出娇滴滴的声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缠缠绵绵,倒在床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暧昧的声音在卧室里弥漫开来,销魂蚀骨。 床底下的宋文涛听得面红耳赤,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手心全是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床底的灰尘实在太呛,嗓子里的痒意越来越浓,忍不住想咳嗽,他赶紧用手捂住嘴,可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 “咳咳” 声。 床上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李振国的动作一顿,眉头皱起,推开钟晓曼,侧耳听着:“什么声音?好像有动静。” 钟晓曼也慌了,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李振国的胳膊:“不会是有人进来了吧?这屋子不是锁门了吗?” “我看看。” 李振国脸色沉了下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宋文涛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道不好,要是被李振国发现就不好了。 李振国的脚已经碰到了地面,离床底只有一步之遥,宋文涛甚至能看到他的皮鞋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子外面突然传来邻居大妈的喊声: “李振国!李振国!在家吗,旁边有人打架了,你快来看看!” 李振国的动作顿住,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真是扫兴!” 钟晓曼也松了口气,推了推他:“快去吧,人家都叫你呢,咱俩的时间长着呢。” 李振国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又叮嘱钟晓曼:“你在这待一会儿,等我走了再走,别被人看到。还有,那批手表一定要藏好,别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赶紧去吧。” 钟晓曼摆摆手。 李振国快步走出卧室,院子里传来他和邻居大妈的说话声,随后院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钟晓曼也走了。 床底下的宋文涛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慢慢从床底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嗓子里还是痒得难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推开院门,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快步离开了巷子。 走出东巷,宋文涛才彻底放下心来,他看了一眼布包里的录音机,心里盘算着,巡视组还有几天就到了,他得找个机会了,看看怎么帮助王海华翻盘。 他走到国营饭店门口,开上拖拉机,先去公安局把车还了。 王海华见他回来,笑着问:“卖得挺顺利吧?” “王老哥,顺利得很呢。” 宋文涛笑着回应,心里却想着,等时机成熟,再把录音机的事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免得打草惊蛇。 “行,马上也要到中午了,一起吃口饭”王海华笑呵呵道。 “不了王老哥,我家里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宋文涛婉拒。 “那也成,那我不留你了。” 和王海华道别后,宋文涛走出公安局,在饭店里买了些好酒好菜,还有给家里人买的点心,装在布包里,骑着二八大杠,朝着村里的方向去了。 路上的风依旧清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文涛骑着车,心里却思绪万千,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还有家里即将开工的大瓦房,以及十几天后就要到的大卡车,一件件事在他脑海里闪过。 接下来最要紧的事儿就是帮王海华翻盘,其他嘛,似乎也没什么忙得了。 也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啥时候能平反…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扬起淡淡的尘土,前方的村子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宋文涛到了村子里,骑着车到了家,家里院子里瓦匠木匠师傅们正围着在一起看房子,在讨论着怎么下手,众人脸上全都洋溢着笑容。 第144章 哪儿弄来的? 宋文涛推着二八大杠进了院子,车把上挂着的点心和酒肉晃了晃,瞬间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瓦匠师傅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木匠张师傅放下尺,笑着打趣: “文涛回来啦!这是进城卖狼尸赚了大钱,给大家伙带好吃的了?” 宋文涛笑着把东西递到母亲李秀梅手里,应声:“今天麻烦各位师傅了,今儿个咱家起房动工,这点心意,请大家伙吃顿好的,喝口好酒!”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接过布包就往厨房走,嘴里念叨着:“快放好快放好,晚上给师傅们炖肉吃,好好沾沾喜气!” 宋卫国正蹲在地基旁,手里捏着根木棍,和几个师傅比划着尺寸,见宋文涛回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难掩喜色: “兔崽子,回来的正好,地基刚量完,砖瓦也一早拉来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宋文涛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院子东侧的空地上,已经用白灰撒出了整整齐齐的地基线,方方正正的一大片,旁边的空地上堆着码得齐整的青砖青瓦,还有几摞新砍的木料。 阳光照在砖瓦上,泛着温润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沈清辞就站在地基旁,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见他看来,轻轻弯了弯眼睛,像盛了一汪春水。 “爸,这尺寸刚好,您考虑得太周到了。” 宋文涛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白灰线,心里满是感慨,打小住的土坯房,终于要换成敞亮的大瓦房了,往后家人再也不用受风吹雨淋的苦。 宋文峰和吴玉珍也凑了过来,吴玉珍指着地基线,兴奋道:“涛子,你看,咱爸跟师傅们商量了一早上,说盖六间正房,中间两间留给咱爸妈,左右各两间,东边这两间是你和清辞的,西边那两间是我和你哥的,房前再留个大院子,以后晒粮食、放东西都方便,还能给清辞种点花草!” “六间房?那可太敞亮了!” 宋文涛抬眼看向众人,宋卫国点了点头,沉声道:“家里人多,盖窄了住不开,反正早晚都要盖,不如一次盖好,往后你们兄弟俩各自成家立业,也都有自己的住处,我和你妈看着,也安心。” 李秀梅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接话道:“可不是嘛!这六间房,每间都留大窗户,通光透气,清辞是城里来的姑娘,可不能让她受委屈,她那两间房,再隔出个小梳妆间,让孩子有地方放些胭脂水粉的。” 沈清辞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走上前挽住李秀梅的胳膊,柔声:“妈,您太费心了,不用这么讲究的,一家人住在一起,怎么都好。” “那可不行!” 李秀梅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慈和,“我儿媳妇金贵着呢,该有的都得有!” 一家人围在地基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房子的布局,宋文涛说要在厨房旁再盖个小厢房,留着放农具和杂物; 宋文峰说要在院墙根下栽上枣树和石榴树,来年就能结果;吴玉珍则惦记着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夏天能遮阴乘凉。 瓦匠和木匠师傅们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搭句话出出主意,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暖洋洋的阳光洒下来,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格外温馨。 眼看日头到了晌午,李秀梅和吴玉珍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早已把饭菜摆上了桌。 八仙桌上,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炒鸡蛋金黄诱人,还有宋文涛买回来的酱牛肉、卤鸡爪,一大碗西红柿蛋汤,几样素菜清爽可口,旁边还摆着两瓶宋文涛买的高粱酒,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各位师傅,忙活一上午了,快上桌吃饭!” 宋卫国招呼着瓦匠木匠师傅们,众人也不客气,纷纷洗了手上桌,宋文涛搬来凳子,挨着父亲坐下,沈清辞坐在李秀梅身边,不停给婆婆和嫂子夹菜,一家人陪着师傅们,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师傅们吃得眉开眼笑,连连夸宋家人实在,宋文涛端着酒杯,挨个给师傅们敬酒: “各位师傅,咱家这房子,就拜托各位了,辛苦大家多上心,往后完工了,我再单独请大家伙喝庆功酒!” “文涛放心!” 瓦匠李师傅一饮而尽,拍着胸脯道,“咱干这行几十年了,手艺绝对没话说,保证给你盖出全村最敞亮的大瓦房,墙砌得平平整整,顶打得结结实实,刮风下雨都不怕!” 众人纷纷应和,午饭吃得其乐融融,直到日头偏西,才散了席。师傅们歇了半个时辰,就抄起家伙开始动工,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刨地的刨地,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响,热闹非凡。 宋卫国和宋文峰也跟着搭手帮忙,搬木料、递砖瓦,忙得不亦乐乎,李秀梅和吴玉珍则端茶送水,时不时给师傅们递上块点心,一家人各司其职,心里都揣着一股子劲。 宋文涛帮着搬了几趟砖瓦,见人手足够,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清辞跟了进来,好奇道: “文涛,你怎么进来了,怎么感觉你有事儿?” 宋文涛笑了笑,从布包里拿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录音机,放在桌上,沈清辞的目光顿时被吸引,疑惑道: “这是个录音机,你从哪弄来的?” 第145章 可疑人物 宋文涛笑了笑,随后便把李振国和钟晓曼以及王海华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沈清辞俏脸上满是诧异,也没想到公安局局长媳妇儿竟然会和外人做这等事。 随后,宋文涛按下了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过后,李振国和钟晓曼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钟晓曼的埋怨,李振国的得意,还有两人商量着用走私手表栽赃王海华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李振国说要给钟晓曼家人安排工作的话,也丝毫不差。 沈清辞听得脸色发白,捂住嘴,满眼的惊讶:“王海华局长的媳妇她怎么能和李振国做出这种事?还要陷害王局长?” 沈清辞听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随即皱起眉,担忧地看着宋文涛,“文涛,这李振国和钟晓曼心术不正,为了升官竟然做出这种事,你现在拿着这个录音机,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别贸然行事。” 看着媳妇满眼的担忧,宋文涛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放心吧清辞,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的。我现在拿着这个录音机,就是等巡视组来了,找个合适的机会交上去,让他们的阴谋败露,还王海华一个清白。我会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出事,更不会让你和爸妈担心。”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李振国是公安局副局长,手里有点权力,别被他抓住把柄,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好,都听你的。” 宋文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录音机重新包好,放进床底的木箱子里,压上几件衣服,藏得严严实实,“这东西先藏在这,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拿出来,现在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安置好录音机,宋文涛走出房门,见院里的师傅们忙得正酣,父亲和大哥也没空搭理他,午后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山野间的草木清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想去山里转转的念头。 自打打狼回来,就一直忙前忙后,也没来得及去鳌川山脉看看,如今下午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山里转一圈,说不定还能打些野味,晚上给大家伙加个菜。 他跟母亲李秀梅说了一声,说去山里转一圈,晚点回来,李秀梅叮嘱他注意安全,别往深山里去。 宋文涛应着,拿起墙角的苍狼刀,别在腰间,又揣了个馒头,就出了门。 鳌川山脉离村子不远,抬脚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山里林木葱郁,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间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在路边开着,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味和泥土味,让人心里格外舒畅。 宋文涛沿着熟悉的山路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山里不仅有野兔、山鸡,偶尔也会有野猪、鹿群出没。 走了约莫一刻钟,忽然听到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不是鸟兽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还带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宋文涛心里一动,脚步顿住,屏住呼吸,慢慢靠了过去,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前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正蹲在灌木丛后,背对着他,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像是在提防着什么,看身形,倒不像是村里的人。 宋文涛心里犯嘀咕,这大白天的,不是村里人,跑到鳌川山脉的浅山来做什么?看这模样,倒像是在藏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好奇心起,想再靠近点看看,不料脚下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枯树枝,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 那男人瞬间警觉,猛地回头,看到树后的宋文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布包,拔腿就往深山的方向跑。 那男人跑得极快,脚下生风,转眼就钻进了茂密的林木里,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宋文涛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可那男人似乎对山里的路况很熟悉,专挑难走的小路跑,林木越来越密,枝叶刮得人脸上生疼,追了约莫几百米,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再看时,已经没了那男人的身影,只剩下茫茫的林木,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了。 “奇怪。” 宋文涛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山林,心里满是疑惑,那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他就跑?手里的布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在附近转了转,想找找那男人留下的痕迹,可地上全是落叶和杂草,根本看不到脚印,只有灌木丛被踩得乱七八糟,显然那男人跑的时候很匆忙。 宋文涛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这鳌川山脉向来进山的人都是打猎、砍柴。 从没见过这么可疑的人物,看来以后进山,得更加小心了。 既然追丢了,宋文涛也没再继续往深山里去,免得遇到危险,转身准备往回走,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鹿鸣,声音低沉,像是成年的鹿。他心里一喜,立刻放轻脚步,朝着鹿鸣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矮树丛,眼前的空地上,正站着一头成年鹿,身形健硕,头上的鹿角枝繁叶茂,身上的皮毛带着漂亮的梅花斑点,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青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这头鹿少说也有百十斤,肉质鲜嫩,可比野兔山鸡强多了,今晚正好给家里人和盖房的师傅们烤鹿肉吃,好好解解馋。 宋文涛缓缓抽出腰间的苍狼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他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慢慢绕到鹿的身后,距离约莫十米远时,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宋文涛猛地发力,脚下一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这头鹿受惊,转身就要跑,可宋文涛的速度更快,几步就追了上去,手中的苍狼刀顺势一挥,带着凌厉的风,精准地劈在这头鹿的脖颈处,一刀致命。 这头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蹬了蹬腿,就没了动静。宋文涛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确认鹿已经死了,心里满是欢喜,这头鹿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一百二十斤,足够家里人和师傅们吃好几顿了。 他找了根粗壮的藤条,绕在鹿的犄角上,用力把鹿扛到肩上,这头鹿虽然沉,但宋文涛身强力壮,扛在肩上也不觉得费劲,只是脚步沉了些。 他扛着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夕阳西下,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肩上的鹿蹄晃悠着,心里满是收获的喜悦。 下山的路上,宋文涛还顺手打了两只山鸡,拎在手里,想着晚上一起炖了,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刚才遇到可疑男人的疑惑,也被收获野味的欢喜冲淡了不少。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村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宋文涛扛着鹿,拎着山鸡,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串门的村民看到了,纷纷围上来,惊讶道:“文涛,这是打了头鹿?好家伙,这鹿可真壮实!” “可不是嘛,今天运气好,在山里碰到的。” 宋文涛笑着应着,跟村民们打了个招呼,就扛着鹿往家里走,一路上,不少村民探出头来看,眼里满是羡慕,都夸宋文涛本事大,打猎的手艺一流。 走到家门口,院子里的师傅们已经歇了工,正坐在院子里歇凉,宋卫国和宋文峰正搬着凳子摆桌子,见宋文涛扛着一头大鹿回来,都愣住了。 李秀梅从厨房跑出来,惊呼:“我的娘啊,文涛,你这是打了头鹿?这得有百十斤吧!” “妈,一百多斤呢,今晚咱烤鹿肉吃,给大家伙解解馋!” 宋文涛把鹿放在地上,放下手里的山鸡,笑着道。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师傅们都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鹿,连连称赞:“文涛这本事,真是没话说!这鹿肉烤着吃,那香味,想想都流口水!” 沈清辞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鹿,眼里满是笑意,走上前递给宋文涛一条毛巾,柔声:“快擦擦汗,看你累的,肯定费了不少劲吧。” 宋文涛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不累,一点都不累,今晚让大家伙好好尝尝鹿肉的鲜!” 李秀梅和吴玉珍早已忙活起来,烧热水,准备刀具,宋文峰搬来几块大石头,在院子里搭起了烤架,宋文涛则拿起刀。 开始处理起这头鹿,手法娴熟,剥皮、剔骨、切肉,一气呵成,没一会儿,就切出了一大盆鲜红的鹿肉,还有几大块带骨的鹿排,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炭火生起来了,红彤彤的火苗舔着烤架,宋文涛把鹿肉和鹿排用盐、料酒腌渍了一会儿,就架在烤架上烤,刷上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滋滋的油花声响起,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满院子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师傅们围在烤架旁,看着滋滋冒油的鹿肉,不停咽着口水,宋卫国打开宋文涛买回来的高粱酒,给每个人都倒上,院子里的灯亮着,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烤鹿肉的香味飘得很远,连隔壁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羡慕地看着宋家的院子。 宋文涛拿着烤串,递给沈清辞一串烤鹿肉,柔声:“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清辞咬了一口,鹿肉鲜嫩多汁,外焦里嫩,满口留香,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点了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烤架旁,吃着烤鹿肉,喝着高粱酒,师傅们聊着盖房子的进度,宋卫国和李秀梅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得合不拢嘴。 宋文峰和吴玉珍忙着给师傅们递肉倒酒,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温馨又热闹。 宋文涛看着身边温柔的媳妇,看着满脸笑意的父母,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心里满是安稳。手里握着李振国和钟晓曼的把柄,家里的大瓦房正在动工,十几天后大卡车也要到了,日子就像这烤架上的鹿肉,红红火火,满是希望。 只是想起山里遇到的那个可疑男人,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还有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巡视组很快就要到了。 一场风波,怕是在所难免。但他不怕,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只要手里握着证据,他就有底气面对一切。 夜色渐浓,乡间的夜晚静悄悄的,只有宋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还有烤鹿肉的浓郁香味,在晚风里,飘了很远很远。 第146章 又见王海华 日子就像院里和泥的浆,稠稠乎乎的,满是烟火气。宋家的大瓦房工程,就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师傅们的吆喝声里,一天天往前推进着。 每天,天刚蒙蒙亮,宋卫国就扛着锄头出了门,先去地基旁把昨晚积的水排干净,再把散落的砖瓦归置整齐;李秀梅和吴玉珍则早早钻进厨房,熬上一锅稠粥,蒸上一屉白面馒头,给干活的师傅们准备早饭,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两人脸上暖烘烘的。 宋文涛醒得也早,睁眼就看到身边的沈清辞还睡得香甜,眉眼柔和,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粗布褂子,拿起院里的水桶去压水井旁打水。 压水井的摇柄吱呀作响,清凌凌的井水涌出来,洗把脸,瞬间驱散了睡意。等他收拾妥当,沈清辞也醒了,梳好头发,就去帮着婆婆和嫂子摆碗筷,给师傅们端茶递水。 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细致,看得李秀梅心里越发欢喜,总跟身边的吴玉珍念叨,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娶了这么个好儿媳妇。 师傅们吃过早饭,就各自抄起家伙开工。瓦匠师傅们砌墙,青砖一块挨着一块,抹上粘稠的水泥,砌得平平整整,线坠垂着,一丝一毫都不偏差; 木匠师傅们则在一旁刨木料、凿榫卯,木屑纷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头清香。 宋文涛和宋文峰轮着帮忙,搬砖的搬砖,递木料的递木料,宋文涛身强力壮,一次能扛五块青砖,走得稳稳当当,师傅们都夸他手脚麻利,是个干活的好手。 晌午日头最烈的时候,李秀梅就会喊大家歇晌,切上一大盘西瓜,或是煮上一锅绿豆汤,端到树荫下,让师傅们解解暑。 沈清辞会拿出针线笸箩,坐在一旁给宋文涛缝补磨破的褂子,偶尔抬头看看院里忙活的男人,眼里满是温柔。 宋文涛歇够了,就会走到她身边,替她擦去额角的细汗,低声说上几句贴心话,惹得沈清辞脸颊微红,轻轻推他一把,让他去歇着。 偶尔遇上阴雨天,没法上工,一家人就聚在屋里,商量着房子的后续布置。 宋卫国拿着纸笔,在纸上画着简易的图纸,说要在正房的屋檐下装两个木灯笼,过年过节挂上红灯笼,喜庆; 李秀梅则惦记着给两个儿子的屋里各打一个大衣柜,能装下四季的衣裳,再做上几床新被褥,等房子盖好,直接搬进去; 吴玉珍和沈清辞则商量着院子里的布局,哪里种月季,哪里栽蔷薇,哪里搭葡萄架,说得眉飞色舞,仿佛眼前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 宋文涛也跟着出主意,说要在厢房旁挖一个小水井,方便日后浇花、洗菜,再搭一个柴火棚,把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还说等大卡车来了,就去拉些水泥,把院里的土路铺成水泥地,下雨天就不会满脚泥泞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的暖光洒下来,映着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日子平淡,却满是幸福。 闲暇时,宋文涛还是会去鳌川山脉转转,一来是想再看看那天遇到的可疑男人有没有再出现,二来也是想打些野味,给家里和师傅们改善伙食。 只是那可疑男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见过踪影,宋文涛心里的疑惑虽没消,却也没再多想,只想着多打些野味,让大家吃好喝好,盖房子才有力气。 这日清晨,宋文涛照旧进山,刚走到半山腰,就听到一阵粗重的哼唧声,夹杂着树枝晃动的声响。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腰间的苍狼刀,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拨开茂密的枝叶,就看到一头肥硕的野猪正拱着地上的泥土,找野地瓜吃。 这头野猪足有两百多斤,皮毛黑亮,头上的獠牙露在外面,看着颇为凶猛,却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宋文涛心里一喜,这野猪的肉紧实,不管是炖着吃还是卤着吃,都格外香,卖给国营饭店,也能换不少钱。 他绕到野猪的侧后方,屏住呼吸,猛地发力,脚下一蹬,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上去。 野猪受惊,猛地回头,呲着獠牙就要朝他扑来,宋文涛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手中的苍狼刀顺势一挥,精准地砍在野猪的脖颈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野猪吃痛,疯了似的四处冲撞,宋文涛身手灵活,接连躲开,又补了几刀,不多时,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就倒在地上,蹬了蹬腿,没了动静。 宋文涛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地上的野猪,心里满是欢喜,找了两根粗壮的藤条,把野猪的四条腿捆住,又找了根木棍,扛在肩上,拖着野猪往山下走。 到了家拉了板车,众人看到打到野猪又是好一阵夸。 宋文涛直接用板车拖着野猪往国营饭店去,孙海波见他拖来一头大野猪,眼睛都亮了,笑着迎上来:“我说宋老弟,你又打到野猪了?” “孙哥,刚从山里打的,新鲜得很。” 宋文涛把野猪放在地上,擦了擦汗笑道。 孙海波上前捏了捏野猪的肉,直接让伙计们开秤。 称完重了,孙海波笑着道:“咱兄弟俩,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猪三百二十斤,一共二百五十六块钱。” 这价格比宋文涛预想的还高,他当即点头:“行,孙哥给的价,我放心。” 孙海波当场点了一二百五十六块钱递给宋文涛,又让伙计把野猪拖到后厨,笑着道:“文涛,中午在这吃个饭?我让后厨给你做个野猪肉炖粉条,尝尝鲜。” “不了孙哥,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聚。” 宋文涛把钱塞进口袋,和孙海波道了别,就走出了国营饭店。 刚走到县城的中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公安局长王海华。 他背着手,低着头,慢悠悠地走着,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愁云,连脚下的路都没看清楚,和平时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王局长判若两人。 宋文涛心里暗道王海华怎么感觉忧心忡忡的? 他上前喊了一声:“王老哥,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愁眉苦脸的。” 王海华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宋文涛,脸上的愁云稍稍散了些,勉强笑了笑:“是文涛啊,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有点烦。” “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要是信得过我,不妨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宋文涛看出他心里有事,开口问道。 王海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都是家里的糟心事,跟你说也没用。对了,你怎么来县城了?” “刚打了头野猪,卖给国营饭店了,换点钱,家里盖房子要用。” 宋文涛笑着答道,又看了看王海华的神色,“王老哥,看您这状态,怕是心里憋得慌,正好我也没事,你要是不嫌弃,咱们找个地方吃个午饭,喝两杯,解解闷?” 宋文涛猜到估摸能是因为钟晓曼。 王海华闻言,眼睛亮了亮,随即点了点头:“行,反正我下午休假,也没什么事,咱哥俩就喝两杯!” 两人说着,就又折回了国营饭店,孙海波见宋文涛又回来,笑着打趣: “王老哥,文涛刚才还说有事呢,这不又回来了?你俩这是要在这喝两杯?我给你们找个雅座!” 说着,就把两人领到了饭店里靠里的一个小桌子旁,清净又敞亮。 宋文涛嘿嘿一笑,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野猪肉炖粉条、红烧鱼、炒青菜,又要了一盘花生米,都是下酒的好菜,还拿了两瓶高粱酒。 第147章 王海华的苦衷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王海华拿起酒杯,宋文涛迅速接过。 “王老哥,我来。” 宋文涛立刻给王海华倒满,然后自己也倒满。 “文涛,来。” 王海华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宋文涛犹豫了两秒,也一口喝完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宋文涛咳嗽了两声,想问王海华,但是看王海华这表情,也不太好意思主动问。 王海华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愁容又浓了几分。 宋文涛想了想,又端着酒杯,和他碰了碰,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开口道:“王老哥,有什么事您就说吧,酒喝着,心里的话倒出来,能好受点。” 王海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文涛,不瞒你说,我这愁,都是因为你那嫂子啊!唉,这几天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跟吃了枪药似的,横竖看我都不顺眼,天天跟我吵架,对我冷着脸,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更别说亲近了。” 说到这,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杯,眼底满是苦涩:“你说,我到底哪做得不好?我在外头忙工作,累死累活的,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她倒好,天天在家没事,还总跟我闹脾气。之前你送我的那鹿茸,我泡了酒喝,身子骨比以前好多了,那方面也没什么问题,我是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了。” 说到这,王海华老脸也有些发红,毕竟这事儿不光彩,但是他也实在是憋不住了。 宋文涛听着,心里明镜似的,钟晓曼心里装着李振国,又忙着和李振国一起算计王海华,哪里还有心思对他好? 可这话他现在不能说,一来没有合适的时机,二来怕打草惊蛇,只能端起酒杯,和王海华碰了碰,安慰道:“王局,嫂子兴许是最近心里闷,有点烦心事,女人家嘛,难免有小性子,您多让着点,跟她好好说说,说不定就好了。” 王海华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想让着,想跟她好好说,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啊!我一跟她说话,她就扭头走,要么就是跟我吵,说我不关心她,说我心里只有工作,你说这叫什么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野猪肉,嚼了几口,又道:“文涛,你是个实诚人,又娶了个好媳妇,我听人说了一些你的事儿,你媳妇儿叫沈清辞是吧?说沈清辞那姑娘,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你说我这媳妇,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虽说性子有点娇,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我冷冰冰的,连个笑脸都没有。” 宋文涛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无奈。 王海华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早就和李振国勾搭在一起,还想着算计他的局长位置,实在是可怜。 他嘴上依旧安慰着:“王局,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磕绊绊,也许过几天就好了。您别想太多,先好好喝酒,吃菜,烦心事放一放,天塌不下来。”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就是堵得慌。” 王海华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宋文涛碰了碰,“文涛,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上次打狼,你立了大功,公社奖励的大卡车,我已经跟公社对接好了,最多几天,就能送到你家门口。还有,你那身手,是真厉害,三十五只狼,说宰就宰了,我在公安局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提到打狼,王海华脸上的愁容稍稍散了些,眼里满是赞赏。 宋文涛笑了笑:“王老哥你又过奖了,都是运气好,还有大家伙一起帮忙,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倒是要多谢您,上次打狼之后,给我们分狼尸,还借拖拉机给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都是应该的!” 王海华大手一挥,“你为县里除了狼群这个大害,保护了老百姓的安全,这点小事算什么?以后你有事,尽管跟我说,公安局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着酒,聊着天,王海华把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从和钟晓曼结婚,说到现在的种种,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宋文涛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搭句话,安慰他几句,给他倒酒夹菜。 两瓶高粱酒,很快就见了底,王海华的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嘴里还在念叨着钟晓曼的种种,眼里满是不解和难过。宋文涛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怕他喝多了伤身,就劝道:“王老哥,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咱今天就到这,回去好好歇歇,说不定嫂子看到你,心一软,就不跟你闹了。” 王海华点了点头,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站起身:“行,听你的,不喝了。文涛,今天谢谢你,陪我喝了这么多酒,说了这么多话,心里舒坦多了。” “王局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宋文涛笑着站起身,扶着王海华。 两人走出国营饭店,王海华摆了摆手:“文涛,你不用扶我,我没事,还能走。你先忙你的,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吹吹风,醒醒酒。” “那你慢点走,注意安全。” 宋文涛叮嘱道。 “放心吧!” 王海华摆了摆手,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只是眉头依旧皱着,背影看着依旧落寞。 宋文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王海华是个好局长,为人正直,做事公道,一心为老百姓着想,却摊上了钟晓曼这么个媳妇,还被李振国算计,实在是可惜。 他手里握着录音机这个证据,等巡视组来了,一定要把证据交上去,揭穿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还王海华一个清白,不能让这么好的局长,被小人陷害。 回过神,宋文涛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晌午,家里盖房子还等着人帮忙,他转身朝着县城门口走去,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朝着村里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县城的石板路,又驶上乡间的土路,风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宋文涛的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巡视组应该快到了,他得好好藏好录音机,等时机一到,就给李振国和钟晓曼一个措手不及。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家里的大瓦房盖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想到家里的父母,想到温柔的沈清辞,想到热热闹闹的院子,宋文涛脚下的力气更足了,二八大杠的车轮跑得更快,朝着家的方向,朝着那片满是烟火气和希望的地方,一路驶去。 回到村里,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沈清辞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来,柔声问道:“文涛哥,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都担心坏了。” 宋文涛跳下车,握住她的手,笑着道:“没事,就是卖完野猪,在路上碰到王局了,他心里有点烦心事,陪他聊了聊。让你担心了。” 沈清辞轻轻嗔了他一眼,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酒渍:“没事就好,妈还给你留了饭在锅里呢。” “我不饿,在县城和王局长吃过了,我去帮忙。” 宋文涛捏了捏沈清辞的脸蛋,惹得沈清辞脸一红。 两人走进院子,院里的师傅们还在忙活,墙已经砌了半人高,青砖叠着,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宋卫国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砖瓦,笑道:“野猪卖了多少钱?” “二百五六十块呢,孙哥给的价挺实在。” 宋文涛笑着把钱递给宋卫国,“爸,这钱你收着,盖房子要用的地方多。” 宋卫国犹豫了下,接过钱,点了点头,“行,我待会儿给你妈,让你妈收着,正好明天要去拉水泥,这钱派上用场了。” 随后,宋文涛歇了一会儿也拿起工具,加入到盖房子的队伍里。 院里的众人齐上阵,一起,在叮叮当当的声响里,宋家人一点点搭建着属于他们的幸福家园。 而那藏在床底的录音机,那即将到来的巡视组,还有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都在这满是烟火气的日常里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 第148章 王海华出事了? 日子在砖瓦碰撞的声响里悄然滑过,宋家的大瓦房眼看着越砌越高,青砖墙已经齐了腰,木匠师傅们开始着手打造房梁和门窗,刨木的沙沙声混着瓦匠的吆喝,在院子里织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宋文涛每日跟着忙活,搬砖、递料、搭架子,手上磨出了薄茧,却半点不觉累,看着自家的新房一日日成型,心里的欢喜比蜜还甜。 沈清辞依旧每日守在院里,给众人端茶送水、缝补衣裳,偶尔也会帮着李秀梅和吴玉珍择菜做饭,手脚麻利,眉眼温柔。李秀梅逢人就夸儿媳妇,说清辞虽是城里姑娘,却半点不娇气,进了宋家的门,就踏踏实实过日子,是宋家的福气。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也都羡慕,说宋文涛有本事,不仅打猎厉害、能挣大钱,还娶了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好媳妇。 这天上午,宋文涛扛着一捆木料从村口往家走,刚走到大槐树下,就看到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站在树下说话,为首的那人戴着一顶干部帽,身形微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镇上公社的书记王志山。 看到王志山,宋文涛立刻放下木料,笑着走上前打招呼:“王书记,您怎么来咱村了?是来巡查工作的吧?” 王志山闻声回头,看到宋文涛,脸上的笑意更浓:“是你啊文涛,我今儿个过来看看村里的春耕准备和生产情况,顺便转转,看看大家伙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辛苦王书记了,大老远跑过来,咱村的春耕都准备妥当了,种子化肥都到位了,大家伙儿正忙着翻地呢。” 宋文涛笑着应答,又热情道,“王书记,这都快晌午了,您也别忙着走了,今儿个就在我家吃顿便饭吧,粗茶淡饭的,您别嫌弃。” 王志山摆了摆手,笑着推辞:“不用不用,我还有事要去村支书家看看,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宋文涛执意邀请,“您来咱村巡查,是瞧得起咱村里人,我家现在正盖房子,也沾着喜气,您去吃顿饭,也给咱的新房添添彩!再说了,我家今天炖了肉,还有刚打的野味,您尝尝鲜。” 一旁的公社干事也跟着劝:“王书记,宋文涛这小伙子实诚,上次打狼还为咱公社立了大功,您就别推辞了,正好歇歇脚,吃了饭再接着忙。” 王志山拗不过宋文涛的热情,也知道这小伙子是真心实意,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就沾沾你的喜气,尝尝你家的手艺。” “太好了!” 宋文涛喜笑颜开,赶紧喊来路过的邻居,帮忙把木料扛回家,自己则陪着王志山和几个干事,慢悠悠地往家走。 一路上,王志山问起宋文涛盖房子的事,宋文涛一一应答,又说了说自己打狼、卖狼尸挣了钱,想着把房子盖得敞亮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王志山听着,连连点头,夸赞道:“文涛啊,你这小伙子不错,踏实肯干,有孝心,还能为村里出力,是咱年轻人的榜样!以后好好干,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宋文涛笑着摆手:“王书记过奖了,我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多亏了公社和村里的照顾。” 说话间,就到了宋家的院子。院里的师傅们见宋文涛陪着公社书记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打招呼。宋卫国和李秀梅也迎了出来,见是王志山,夫妻俩都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笑着招呼:“王书记,您快屋里请,真是稀客啊!” 王志山笑着和宋卫国夫妻俩握手:“大哥大嫂,打扰了,今天来尝尝你们家的手艺。” “不打扰不打扰,您能来,是咱宋家的荣幸!” 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拉着吴玉珍往厨房跑,“玉珍,快,把炖的肉端出来,再炒几个菜,拿瓶好酒来!” 宋卫国则陪着王志山和干事们进屋坐,搬凳子、倒茶水,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满是激动和欢喜。宋文峰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笑着,心里暗暗感慨,弟弟文涛是真的有本事了,竟然能把公社书记请到家里来吃饭,这在村里可是头一份,往后宋家在村里,也更有脸面了。 沈清辞端着茶水进来,柔声给众人添茶,眉眼温和,举止得体,王志山看了,暗暗点头,心里想着宋文涛这媳妇果然不错,温婉大方,和宋文涛倒是般配。 不多时,李秀梅和吴玉珍就把饭菜摆上了桌。八仙桌上,炖猪肉炖得软烂入味,红烧鱼色泽红亮,炒鸡蛋金黄诱人,还有一盘野兔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碗西红柿蛋汤,都是实打实的硬菜,旁边还摆着一瓶高粱酒,香气扑鼻。 “王书记,您别客气,都是自家做的粗茶淡饭,您尝尝。” 宋卫国招呼着众人上桌,王志山也不客套,和众人一起坐下,宋文涛坐在王志山身边,不停给布菜、倒酒。 饭桌上,一家人都稍稍有些拘谨,毕竟对面坐的是公社书记,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倒是王志山格外随和,一边吃菜一边和众人聊天,问起家里的情况、盖房子的进度,又聊起村里的生产生活,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李秀梅看着王志山吃得高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个劲地劝:“王书记,多吃点,这肉是自家养的猪,这鱼是文涛昨天去河里钓的,都是新鲜的。” “大嫂的手艺真好,比公社食堂的饭菜还香。” 王志山笑着夸赞,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宋文涛,问道,“文涛,你这两天去看王局长了吗?” 宋文涛一愣,摇头道:“没啊王书记,我这几天没去县城,王局长怎么了吗?” 提到王海华,王志山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海华这两天倒霉,前几天下乡去排查隐患,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摔骨折了,现在正躺在县医院里呢,听说伤得不轻,躺在床上根本下不来。” 这话一出,宋文涛心里咯噔一下,满脸诧异,手里的筷子都顿住了:“真的?王局摔骨折了?伤得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他上周才和王海华在国营饭店喝酒,当时王海华只是愁眉苦脸,身子骨看着还好好的,怎么才几天功夫,就摔骨折了? 一想到王海华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还有他被钟晓曼和李振国蒙在鼓里的委屈,宋文涛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担忧。 “就在县人民医院,骨科病房,具体哪个床位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三楼的三零二还是三零三。” 王志山答道,“听说摔得挺重,小腿骨折,打了石膏,起码得躺个把月才能好。本来公社还想让他负责巡视组来的接待工作,这下好了,只能临时换人了。” “巡视组要来了?” 宋文涛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嗯,快了,也就这两三天的事,来县里检查工作,看看各部门的履职情况。” 王志山随口答道,又吃了一口菜,“王局长这一摔,倒是赶不上了,也是可惜。” 宋文涛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盘算,巡视组马上就来,王海华却偏偏在这时候摔骨折了,这事儿未免也太巧了点。 李振国一直惦记着局长的位置,想陷害王海华,王海华这时候受伤,难不成和李振国有关?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宋文涛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多谢王书记告诉我这事,我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下午我就去县城看看王局。” 宋文涛沉声道。 第149章 去见王海华 “应该的,你们关系不错,去看看也好,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身边也没个贴心人照顾,估计心里也不好受。” 王志山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去的时候带点水果营养品,聊聊天,解解闷。” “嗯,我知道。” 宋文涛应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午就去县医院,不仅要看看王海华的伤势,也要趁机打探一下情况,看看他的摔伤到底是不是意外。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王海华的事,稍稍沉了些,不过王志山很快又转移了话题,和众人聊起了盖房子和村里的事,气氛又渐渐热闹起来。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王志山和干事们吃得酒足饭饱,李秀梅又端上水果,众人坐着聊了会儿天,王志山便起身告辞,说还要去村支书家看看,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宋文涛一家人赶紧起身相送,宋卫国握着王志山的手,连连道谢:“王书记,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谢谢您能来家里吃饭。” “大哥客气了,今天吃得很开心,也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王志山笑着摆手,又拍了拍宋文涛的肩膀,“文涛,好好干,盖好房子,好好过日子,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去公社找我。” “谢谢王书记,我记住了。” 宋文涛笑着应答,一直把王志山和干事们送到村口,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里,一家人还沉浸在公社书记来家里吃饭的喜悦和激动中,李秀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念叨:“真是没想到,公社书记竟然能来咱家里吃饭,这都是文涛的本事啊!往后咱宋家在村里,也能抬起头了!” 宋卫国也点了点头,满脸欣慰:“兔崽子长大了,有出息了,不仅能打猎挣钱,还认识了公社书记、公安局长这些大人物,以后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宋文峰和吴玉珍也连连附和,说文涛有本事,以后跟着文涛干,肯定没错。沈清辞走到宋文涛身边,看着他眉头微蹙的样子,柔声问道:“文涛哥,你是不是在担心王局长的事?” 宋文涛回过神,点了点头:“嗯,心里挺担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摔骨折了?而且偏偏在巡视组要来的时候,这事儿太巧了。” “那你下午去县城看看他,多带点东西,好好问问情况。” 沈清辞柔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还有,别太担心,也许就是意外。”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宋文涛叹了口气,又道,“我下午就去,收拾一下,早点走。” 李秀梅闻言,赶紧走进里屋,拿出一沓钱递给宋文涛:“文涛,拿着,去县城买些好点的水果和营养品,看局长可不能空手去,别小气。” “妈,我有钱,不用拿你的。” 宋文涛推辞道,自己卖野猪和狼尸挣了不少钱,根本不用花母亲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李秀梅把钱塞进他手里,“这是妈的心意,王局长是大人物,又照顾你,你去看他,必须得拿点好东西。” 宋文涛拗不过母亲,只好收下钱,沈清辞则去屋里给他找了个帆布包,又叮嘱道:“到了医院,好好和王局长说话,别乱猜,也别乱问,免得惹他心烦。他现在受伤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知道,你放心吧。” 宋文涛摸了摸沈清辞的头,又和父亲、大哥说了一声,让他们帮忙照看着盖房子的事,自己则收拾了一下,背上帆布包,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出了门。 春日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洒在乡间的土路上,宋文涛骑着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 骑了约莫半个小时,宋文涛就到了县城。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拐去了县城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里人来人往,货架上摆着各种商品,宋文涛走到水果区,挑了几斤苹果、香蕉,又买了两斤橘子,都是新鲜的水果;又走到食品区,买了两盒麦乳精、一罐蜂蜜,都是当时稀罕的营养品,装了满满一帆布包,沉甸甸的。 付了钱,宋文涛背着包,推着自行车,往县人民医院走去。县人民医院就在县城的西侧,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门口挂着“县人民医院” 的牌子,门口有不少来往的病人和家属。 宋文涛把自行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处,锁好,背着帆布包走进医院。医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走到一楼的挂号处,笑着问里面的护士:“同志,你好,请问骨科的三零二和三零三病房在哪?我找王海华局长。” 护士抬眼看了他一眼,答道:“三楼左转,最里面那间就是三零三,王海华就在那间病房。” “谢谢同志。” 宋文涛道了谢,转身朝着楼梯走去,上了三楼,按照护士说的,左转走到最里面,果然看到了三零三病房的牌子。 病房的门虚掩着,宋文涛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是两张病床,靠里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了起来,正是王海华。 第150章 准备跟王海华摊牌 他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看得心不在焉,眉宇间满是愁容,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听到动静,王海华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宋文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丝笑意:“文涛?你怎么来了?” “王局,我听说你摔骨折了,特意来看看你。” 宋文涛走到病床前,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拿出水果和营养品,“一点心意,王局别嫌弃。” 王海华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脸上的愁容散了些,叹了口气道:“你还特意买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我这就是个意外,也没什么大事,没想到还让你跑一趟。” “王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平日里照顾我,我来看你是应该的。” 宋文涛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看着他腿上的石膏,担忧道,“王局,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提到摔伤的事,王海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道:“前几天去乡下的李家村排查治安隐患,回来的路上,走到一段土路,路上有块石头,没注意,骑车摔了下去,小腿直接磕在石头上,当时就动不了了,被村里人送到医院,一检查,骨折了,医生说最少得躺一个月,打了石膏,不能动。”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文涛皱着眉,“那这段时间,嫂子没在医院照顾你吗?” 提到钟晓曼,王海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的愁容更浓,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她就来医院看了一眼,放下点东西就走了,说家里有事,忙得很,这几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我现在躺在医院里,端茶倒水都得靠护工,她倒好,在家清闲得很。” 说着,王海华的语气满是自嘲:“文涛,你说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媳妇,我在外头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她倒好,对我不管不问,现在我受伤躺在医院,她都不肯来照顾我,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宋文涛看着王海华满脸的失望和落寞,心里说实话挺同情的。 他知道钟晓曼心里根本没有王海华,她满心都是李振国。 而且还打算陷害王海华,又怎么可能想照顾他? 要不现在跟王海华摊牌,把钟晓曼和李振国的事儿告诉王海华? 他眼睛一转,说道:“王局,兴许嫂子是真的有事,你别多想,好好养伤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有事?能有什么事?” 王海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她就是心里没有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以前就算了,现在我都这样了,她还是这个样子,我是真的寒心了。” 宋文涛安慰道:“王局,别想太多,气大伤身,对养伤不好。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什么事都好说。” 顿了顿,宋文涛又道:“王局,那局里的事,现在谁管着?李振国副局长吗?” 他故意提起李振国,想看看王海华的反应,也想打探一下局里的情况。 提到李振国,王海华点了点头:“嗯,我受伤了,局里的事暂时由他代管。他倒是每天都来医院一趟,问问情况,说局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让我安心养伤,看起来倒是挺热心。” 宋文涛心里冷笑,李振国哪里是热心,分明是想趁王海华受伤,掌控局里的大权,为接下来陷害王海华、迎接巡视组做准备。 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道:“那还好,有李副局长代管,你也能安心养伤。局里的事多,你也别操心,好好养身体。” “嗯,我也只能这样了。” 王海华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道,“对了,文涛,公社奖励你的那辆大卡车,我已经让人跟公社对接好了,不过还得要几天才能送到,你得等等了。” “那太好了,谢谢王局!” 宋文涛脸上露出喜色。 “跟我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王海华笑着道,“你为县里除了狼群的大害,这大卡车是你用本事挣来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宋文涛问了些养伤的注意事项,说话的时候,他在考虑要不要先跟王海华摊牌,告诉他钟晓曼已经出轨的事儿。 不然看着王海华如此,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犹豫了下,宋文涛说道:“王局,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海华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他:“咱俩谁跟谁,有话直说。” 宋文涛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我就是想问一句…… 最近,晓曼嫂子,是不是跟李振国李副局长走得特别近?” 王海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眉头微微一皱:“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文涛语气沉了几分,依旧隐晦,“可我前几天在县城街上,亲眼看见嫂子跟李副局长单独走在一起,举止…… 不太对劲。” 他没把话说死,只点到为止,等着王海华的反应。 可王海华听完,非但没警觉,反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文涛,你这就是年轻人想多了。你不会是想说你晓曼嫂子背着我有外遇吧?不可能的,你晓曼嫂子就算最近跟我闹脾气,也绝对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李振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我了解他,为人稳重、做事靠谱,不可能动那种歪心思。” 说到这儿,他语气加重了一点,带着明显的不认同:“夫妻之间闹矛盾很正常,你别跟着瞎猜,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宋文涛心里一急,再也顾不上隐晦,直接把话挑明:“王局,我不是瞎猜,我跟你说实话吧,晓曼嫂子跟李副局长的关系不正常,他们俩在背后已经想好怎么算计你了。” 这话一出,王海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沉了下来:“文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算计我?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副手,这么说我的媳妇?”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甚至带着一丝责备:“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有些话不能乱讲。晓曼是冷淡了我一些,但我信她的为人;李振国天天来医院看我,忙前忙后,我也信他的人品。你要是没有真凭实据,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 宋文涛叹了口气,没想到王海华竟然这么固执,看来不拿出证据他肯定是不信了。 他当即道:“王局,我其实有 …” “咔哒。” 证据两字儿还没说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温柔婉转的声音飘了进来:“海华,我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点补补身子。” 宋文涛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抬头一看,钟晓曼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身上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贤惠又得体,半点看不出之前的冷漠刻薄。 第151章 王海华不信 她目光一转,看到宋文涛,立刻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自然:“这不是文涛吗?你也来看海华啊?真是有心了,多谢你这么惦记他。” 那模样,仿佛之前对王海华不管不问、跟李振国鬼混的人根本不是她。 宋文涛心里冷笑,面上却只能起身,客气点头:“晓曼嫂子。” 钟晓曼走到病床边,放下保温桶,动作轻柔地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她拿起碗和勺子,慢慢盛了一碗,递到王海华面前,声音软乎乎的:“海华,这几天我家里事多,疏忽照顾你,是我不对,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以后天天来陪你,给你炖汤喝。”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碰了碰王海华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温柔,和前几天判若两人。 王海华本来心里还有气,被她这么一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接过鸡汤,语气也缓和了:“没事,我知道你忙,不怪你。” 钟晓曼又笑着给他吹了吹,柔声说:“慢点喝,别烫着。你受伤了,我心里也着急,就是实在抽不开身,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这一幕落在王海华眼里,只觉得媳妇还是心疼自己的,之前的冷淡不过是一时赌气。 他抬眼看向宋文涛,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提醒:“文涛,以后说话要谨慎,没有真凭实据,不能随便猜忌别人,更不能乱讲影响团结的话。”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在维护钟晓曼和李振国,更是在告诉宋文涛 —— 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信,你也别再提。 宋文涛看着眼前这对 “和好如初” 的夫妻,再看看钟晓曼那张滴水不漏的温柔面孔,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人证物证都在,可当事人偏偏不信,还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现在钟晓曼就在跟前,他录音机也没带,现在再说下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宋文涛压下心里的急火,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王局说得对,是我多想了。” 钟晓曼挑了挑眉:“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王海华笑呵呵道:“没聊啥,男人之间的一点事儿。” 宋文涛也笑笑没多说,他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布包:“既然嫂子来了,有人照顾你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家里还盖着房子。” 王海华点点头:“行,路上慢点文涛。” 宋文涛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对了王局,巡视组 什么时候到?” 王海华没多想,直接答道:“后天一早就到县里。” 后天。 宋文涛心里一沉。 钟晓曼和李振国选在这个时候突然演戏,肯定是算准了时间 ——后天巡视组一到,他们就要动手栽赃。 他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推开门快步走出病房,身后传来钟晓曼温柔的哄劝声,和王海华放松的笑声。 一出医院,春风吹在脸上,宋文涛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只靠录音机,还不够。 李振国是副局长,在局里根基不浅,一旦他反咬一口,说录音是伪造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麻烦,最好再有人证,人证只有一个人 ——孔小宁。 先前听说孔小宁被李振国收买了。只要把孔小宁说动,让他出面指证,录音机加人证,铁证如山,李振国和钟晓曼就算再能演,也翻不了天。 而孔小宁的亲姐姐,就是孔秋月。 宋文涛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他快步走到停车处,骑上二八大杠,脚下蹬得飞快,直接朝着村里孔秋月家的方向赶去。 到了村子里,宋文涛没去家,而是直接先去了孔秋月的家。 刚到院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孔秋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院门被拉开,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宋文涛,孔秋月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真心的欢喜,连忙迎上来: “文涛?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把宋文涛往院里让,语气里满是高兴:“文涛,你今天咋有空来我家了,你这些天忙着打狼、盖房子,忙坏了吧?” 宋文涛笑着走进院子,寒暄道:“秋月姐,最近家里都挺好的吧?大山哥呢?” 一提自己男人,孔秋月脸上立刻露出欣慰又满足的笑容,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你可别提了,你大山哥现在跟换了个人似的!天天早出晚归上工赚工分,再也不偷懒耍滑,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家里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全靠你当初拉了一把!” 宋文涛听了也真心替她高兴:“那就好,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寒暄两句,宋文涛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对了秋月姐,我找你有点事 ——小宁呢?我有点话想跟他说。” 孔秋月愣了一下,答道:“小宁啊,他去县城了,应该晚点就回来了。怎么了文涛,你找他有急事?” 宋文涛淡淡一笑,语气轻松:“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他。” 孔秋月没多想,笑着说:“那你先进屋坐,喝口水,他应该也快到了。这小子,天天在县城跑,也不知道忙些啥。” 宋文涛刚要进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年轻人哼歌的声音。 孔秋月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小宁回来了!” 宋文涛转头看向院门。 一道年轻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正是孔小宁。 一抬头,孔小宁看到院里的宋文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第152章 孔小宁被吓住了! 孔小宁刚哼着小调跨进院门,看清院中的宋文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脚步也下意识顿了顿。 不过他反应极快,不过半秒就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快步走上前,抬手挠了挠头:“文涛哥?你咋在这儿啊,啥时候来的?” 他的语气听着还算客气,可那双眼睛却不敢直视宋文涛,时不时往旁边瞟,明显心里藏着事。 他其实知道宋文涛和线程公安局局长王海华关系好,毕竟这几天也听到了些许风声,而他现在是给李振国办事,李振国想陷害王海华,所以他自然看宋文涛有些心虚。 孔秋月在一旁看得纳闷,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小宁啊,文涛特意来找你,刚到没一会儿,你们兄弟俩聊,我进屋给你们倒杯水。” 说着,孔秋月转身往屋里走,还不忘叮嘱两句:“好好说话啊,别没个正形。” 她知道自家弟弟不老实,成天吊儿郎当的。 宋文涛看着孔秋月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孔小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压低了些:“小宁,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单独说。” 孔小宁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嘴上却不敢拒绝,连忙点头:“行,文涛哥,咱去哪儿说?” “去村头河边吧,那儿清净。” 宋文涛说完,率先转身往外走,步伐平稳,看不出半点情绪。 孔小宁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今天宋文涛找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他偷偷抬眼打量宋文涛的背影,对方脊背挺直,步履从容,明明只是个村里的年轻人,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村头的小河边,春风拂过河面,漾起层层涟漪,岸边的柳条随风轻摆,偶尔有几声鸟鸣,反倒更显得周遭安静。 孔小宁率先打破沉默,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开口:“文涛哥,你特意找我,到底啥事啊?” 宋文涛转过身,靠在一棵老柳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慢悠悠地问:“这几天一直在县城忙?” 孔小宁眼神瞬间躲闪了一下,喉结不自觉滚动,连忙低下头,假装看着脚下的石子:“没、没忙啥,就是在县城帮人搬搬粮食、送送货,挣点零花钱罢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飘,明显是在撒谎。 宋文涛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只是搬货送货?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跟公安局的副局长李振国走得挺近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孔小宁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发抖,满脸惊疑:“文、文涛哥,你……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除了他和李振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宋文涛远在村里,怎么可能摸清他的行踪? 宋文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孔小宁,缓缓开口:“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更多。” 孔小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都有些发软,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死死盯着宋文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宋文涛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开门见山,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孔小宁耳中:“我知道,你被李振国收买了。” “后天巡视组一到县里,你就会站出来,陷害王海华局长。” “你会对外说,王海华抓你,不是因为你犯了错,而是你搞投机倒把赚了钱,没给他分钱,他才故意针对你、公报私仇,对吧?”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孔小宁和李振国的密谋,分毫不差! 孔小宁彻底懵了,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睛里满是愕然和恐惧,仿佛见了鬼一般。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撑着柳树树干,才勉强站稳,颤声问道:“你……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这是我们私底下定好的事,没人知道啊!” 他此刻彻底慌了神,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宋文涛摸得一清二楚,这种被人看穿所有秘密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第153章 再次去找王海华 宋文涛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小宁,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来找你,是来救你的。” “救我?” 孔小宁茫然地抬头,脸上满是不解,“文涛哥,我不懂……” “你不懂?” 宋文涛冷哼一声,语气变得严肃,“你以为李振国是真心对你好?给你点钱,说几句好话,你就真把他当靠山了?” “我告诉你,李振国那人小肚鸡肠、心狠手辣,他现在利用你,是因为你能帮他栽赃王海华。等后天事成,他达到目的,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能留着你吗?”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你推出去顶罪,甚至…… 斩草除根!到那时候,你别说拿钱了,连命都保不住,你姐孔秋月,还有你全家,都得跟着你遭殃!” 宋文涛的话字字诛心,狠狠砸在孔小宁的心上。 他原本就只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年轻人,被李振国用钱财诱惑,一时糊涂答应了栽赃的事,心里本就不安。此刻被宋文涛点破其中的凶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一把抓住宋文涛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满脸恐惧:“文涛哥,那、那我该怎么办?我要是不按李振国说的做,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啊!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看着孔小宁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宋文涛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拍了拍孔小宁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别怕,我说了救你,就一定有办法。只要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不仅能平安无事,还能彻底摆脱李振国的控制,甚至能立个功。” 孔小宁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我听!文涛哥,我全听你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宋文涛见状,微微颔首,侧身凑近孔小宁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地说了几句计划。 他的声音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春风拂过,将话语轻轻吹散,不留半点痕迹。 孔小宁一开始还满脸紧张,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笃定,连连点头,嘴角甚至忍不住扬起一抹庆幸的笑。 等宋文涛说完,孔小宁重重松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文涛哥,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后天我一定配合你,绝不出半点差错!李振国那王八蛋想利用我,我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孔小宁彻底放下心防,愿意全力配合,宋文涛微微点头:“记住,今天的话,还有咱们的计划,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姐秋月。走漏半点风声,咱们所有人都得遭殃,明白吗?” “明白!我绝对守口如瓶!” 孔小宁连忙保证,脸上满是郑重。 两人又在河边简单叮嘱了几句,确认计划无误后,便分头离开。 孔小宁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原本的惶恐不安全都变成了对宋文涛的信任,只等着后天按计划行事,将功补过。 宋文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人证这边,算是搞定了。 有孔小宁反水,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录音机,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已经破了一半。 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 李振国心思缜密,既然打算栽赃王海华,绝不会只靠孔小宁一张嘴。他突然想起,前世隐约听说,李振国当时不仅让人作伪证,还偷偷把一批走私的手表,藏进了王海华家里,想要坐实王海华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的罪名。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伪造的报销单,上面仿冒王海华的签字,虚报了一大笔公款,这份报销单,就是李振国准备交给巡视组的另一枚 “重磅炸弹”。 手表还在王海华家里,留着就是定时炸弹;伪造的报销单在李振国手里,必须尽快找到销毁。 时间紧迫,巡视组后天一早就到,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 宋文涛压下心中的思绪,快步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远远看见自家宅基地上热火朝天,村里的乡亲们帮忙盖房子,搬砖的、和泥的、搭架子的,忙得不可开交。 父母在一旁忙前忙后,递水递毛巾,妻子沈清辞也在,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简单挽起,正细心地给干活的乡亲们倒茶水,眉眼温柔,动作利落。 看到宋文涛回来,沈清辞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接过他身上的布包,柔声问道:“文涛哥,你回来了?事情办得顺利吗?” 宋文涛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顺利,放心吧。” 他没有多说细节,不想让家人跟着担心。 “那就好。” 沈清辞笑着点头,递给他一碗凉白开,“快喝口水,歇会儿,要不要也搭把手?” “好。” 宋文涛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放下碗,挽起袖子,就加入了盖房的队伍。 他力气大,干活麻利,搬砖、扛木料,样样都做得又快又好,乡亲们见状,都忍不住夸赞:“文涛这孩子,能干又懂事,家里这房子,用不了几天就能盖好!” 宋文涛笑着应和,手上干活不停,脑子里却在飞速筹划后天的计划。 孔小宁的反水、录音机里的证据、藏在王海华家的手表、李振国手里的伪造报销单…… 每一环都必须扣紧,不能出任何差错。 巡视组一到,就是收网的时候,必须一次性把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彻底粉碎,让他们无处遁形。 而眼下最紧急的,是那批藏在王海华家里的手表,还有那份伪造的报销单。 手表必须尽快找出来,放回县供销社的仓库,物归原主,才能洗清王海华的嫌疑;伪造的报销单,必须找到并销毁,断了李振国的另一手准备。 宋文涛心里盘算着,今天孔小宁这边已经搞定,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找王海华,带着他回家里找出那批手表,让王海华亲眼看清真相,彻底醒悟,不再被钟晓曼的花言巧语蒙骗。 只要王海华相信自己,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那份伪造的报销单,宋文涛猜测,李振国为人谨慎,这种要命的东西,绝不会放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最有可能藏在他自己家里。 等明天处理完手表的事,就去李振国家里走一趟,把报销单找出来销毁。 夜色渐深,盖房的乡亲们陆续散去,家里的房子已经起了大半框架,看着崭新的屋架,宋文涛心里踏实了不少。 晚饭过后,宋文涛借口累了,早早回到房间,关上门,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放着那台关键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李振国和钟晓曼密谋栽赃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反复听了两遍,确认录音清晰完整,没有任何问题,才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随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将所有计划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查漏补缺,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月光皎洁,洒进房间,宋文涛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李振国,钟晓曼,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县城医院找王海华,先解决手表的事。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文涛就起了床。 简单洗漱过后,他跟父母和沈清辞打了招呼:“爹,娘,清辞,我去县城一趟,有点急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沈清辞连忙拿起一个窝头,塞到他手里:“路上慢点,饿了就先吃点东西,注意安全。” “放心。” 宋文涛接过窝头,转身快步走到停车处,骑上二八大杠,脚下用力一蹬,朝着县城的方向飞速赶去。 清晨的路上行人稀少,春风拂面,宋文涛却无心欣赏风景,一心想着尽快见到王海华。 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后,终于赶到了县城医院。 他停好自行车,快步走进住院楼,径直朝着王海华的病房走去。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房门敞开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病床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宋文涛心里一紧,快步走进病房,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 他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急切地问道:“护士同志,请问这间病房的王海华局长呢?他去哪儿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笑着答道:“你说王局长啊?他一大早就被接走了,市里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单位派车来接他去市里开会了。” 宋文涛心头一沉,连忙追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能回来吗?” 第154章 动手计划!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这就不确定了,市里的会议一般都要开一天,晚上还得在市里过夜,明天能回来就不错了。” 明天? 巡视组后天一早就到,王海华明天才回来,根本来不及! 那批藏在他家里的手表,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万一钟晓曼或者李振国提前动手,把事情捅出去,一切都晚了! 宋文涛站在病房里,脑子飞速旋转,心脏怦怦直跳。 不行,不能等王海华回来了! 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必须今天就把那批手表找出来,物归原主! 而且,除了手表,还有李振国家里那份伪造的报销单,也必须今天找到销毁。 事不宜迟! 宋文涛当机立断,先去王海华家找手表! 他谢过护士,转身快步走出医院,骑上自行车,按照前世的记忆,朝着王海华家的方向赶去。 宋文涛骑车赶到家属院门口,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弯腰把自行车藏在旁边的巷子里,然后快步走到王海华家院门外。 院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看样子家里没人。 钟晓曼此刻应该还在供销社工作,家里空无一人,正是最好的时机。 宋文涛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路人,后退几步,助跑几步,双手撑着院墙,轻轻一翻,就利落的翻进了院子里,落地无声,动作干净利落。 院子里收拾得很整洁,种着几盆花草,堂屋的门虚掩着,卧室的门则关着。 钟晓曼上次说把手表藏在了堂屋柜子里,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推开门,快速扫了一眼,看到了堂屋的那个柜子! 随后,他快步走到柜子前,开始仔细翻找。 他先打开柜子第一层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书本、纸笔和日常杂物,没有手表的影子。 又打开第二层抽屉,宋文涛瞳孔一缩.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精致的手表盒,打开一看,全是崭新的进口手表,银光闪闪,一看就价值不菲。 找到了! 宋文涛心里一松,连忙把所有手表盒都拿出来,用随身带来的一块粗布小心包好,扎紧口,扛在肩上。 这些手表,必须尽快放回县公安局的仓库,公安局的仓库宋文涛知道在哪儿。 前世他有一次听人说起过,就在公安局后面的一个平房里,那里面都是平时收缴来的东西. 现在必须先把手表送回去。 他不敢多做停留,快速把抽屉恢复原样,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边,再次翻身而出。 扛着一包手表,宋文涛快步走到巷子里,骑上自行车,不敢耽搁,朝着县公安局的仓库赶去。 公安局仓库他前世也在外面路过,见过,知道那看守不严,正好方便行事。 一路疾驰,赶到公安局仓库,果然如他所料,大门虚掩,看守员还在门口的值班室喝茶聊天,没注意到他。 宋文涛绕到仓库后门,找到一个隐蔽的窗户,轻轻翻了进去. 进去看了眼,宋文涛立刻在墙角找到了一批手表,没错,和王海华家里的这一批是一种! 宋文涛立刻把带来的这些手表拿了出来,然后和这些手表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关上窗户,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松了口气。 手表的事,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李振国家里的伪造报销单! 宋文涛骑上自行车,按照记忆,朝着李振国家的方向赶去。 李振国的家,比王海华家更隐蔽,住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小院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往。 宋文涛赶到时,院子里同样安安静静,大门紧锁,看样子家里也没人。 宋文涛再次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利落翻身进院。 他知道,李振国谨慎,报销单这种要命的东西,一定会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他没有胡乱翻找,直奔李振国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里面摆满了书架和文件柜,一股油墨味扑面而来。 宋文涛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仔细翻找。 抽屉里全是文件、账本和一些私人杂物,他快速翻阅,没有找到那份伪造的报销单。 随后,他走到文件柜前,一个个柜子打开,一份份文件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文涛的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心里越发着急。 必须尽快找到,一旦李振国或者他家人回来,一切都糟了. 他沉住气,继续翻找,目光最终落在了办公桌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上。 就是这里! 宋文涛在兜里摸索了下,找出了一根细铁丝,这个年代的锁都没什么技术含量,用铁丝完全可以打开. 宋文涛捣鼓了会儿,不一会儿,锁被拉开了,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面上没有写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叠报销单,最上面的一张,仿冒王海华的签字,虚报了一大笔公款,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找到了! 宋文涛心里一喜,一把拿起所有报销单,攥在手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报销单撕得粉碎,然后把碎纸屑全都揣进了兜里. 做完这一切,宋文涛快速将抽屉、柜子恢复原样,锁好门窗,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翻身出院,骑上自行车,飞快地离开了李振国家的院子。 骑出很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赶,彻底松了口气。 手表放回仓库,伪造报销单销毁,孔小宁已经被策反,自己手里还有录音证据。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 现在,就等着后天,巡视组抵达县城。 到时候,就是李振国和钟晓曼,原形毕露的时刻! 宋文涛骑在自行车上,迎着春风,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正义,终将到来。 回到家之后,宋文涛帮着家里起房子,这段时间他倒是有了不少空闲时间,主要是前一段时间也挣了不少钱,反正家里用是绰绰有余,所以他最近倒也没经常上山。 不过这几天忙完,他还是要上山看看,毕竟等大卡车到手,他就能去市里,去省里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谈点销路,只要有销路,那他就得需要比之前更多的猎物… 第二天,宋文涛又去了一趟县城,特意去王海华家门口等着,结果一直等到傍晚也没等到,一问才知道,王海华要明天中午左右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王海华回家的时候,巡视组恰好也到了。 反正今天是见不到王海华了,既然如此,宋文涛倒也没继续等下去,骑车回了家。 …… 宋文涛离开后不久,钟晓曼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她哼着小调儿,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心情很好,到了家,她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里容貌漂亮妩媚的自己,钟晓曼心情越发舒畅。 “王海华啊王海华,明天你就得坐牢了,今晚就是我们最后一夜夫妻,可惜你回不来。” 钟晓曼哼了一声,然后又检查了一番,见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她这才出了门,准备骑车去李振国家。 夜色降临,钟晓曼骑车来到了李振国家的院子外,进院门之前,她先是周围扫了眼,见没人看见,她这才骑车进了屋。 第155章 计划!!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沉沉压在县城上空。钟晓曼骑着二八大杠,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而急的声响,一路拐进李振国家那处偏僻小院。 她下车时左右飞快扫了一圈,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路灯投下瘦长影子。确认没人看见,她麻利地支好车,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节奏短促,是两人早就约好的暗号。 门 “吱呀” 一声从里面拉开,李振国探出头,眼神扫过巷口,见没人尾随,立刻把钟晓曼拉进院里,反手 “咔嗒” 锁死院门。 “怎么才来?” 李振国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急不可耐,伸手就揽住钟晓曼的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钟晓曼娇嗔着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满是得意:“还不是得在家收拾妥当,免得留下破绽。怎么样,一切都按计划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李振国反手关上房门,屋里只点了一盏小台灯,昏黄光线把两人影子揉在一起,气氛暧昧又诡异。 “都妥了。” 李振国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明天巡视组一到,王海华那位置,就是我的了。他当了这么多年局长,也该挪挪窝了。” 钟晓曼挨着他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语气娇柔却淬着毒:“我就是等着看他身败名裂的样子。平时摆着一张正义凛然的脸,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货色。等明天一过,他不光丢官罢职,还得蹲大牢,到时候咱们俩就能光明正在一起了。” 李振国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还是你懂事。对了,我让你藏在王海华家里的那批手表,放稳妥了?” 提到手表,钟晓曼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十足把握的神情:“你放心,我藏得严实着呢,就在他家堂屋中间那个木柜第二层抽屉里,上面用几本旧书压着,不仔细翻根本找不到。” 她顿了顿,把自己的盘算一字一句说出来,眼神阴鸷:“等明天王海华从市里回来,巡视组肯定会跟着去家里了解情况。到时候我就假装收拾东西,不经意拉开那个抽屉,故意把旧书碰掉,让手表全都露出来。巡视组的人眼睛多尖啊,一看见这么多进口手表,肯定当场就追问。” “王海华那蠢货,压根不知道家里藏了这东西,到时候肯定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我再在旁边添油加醋,哭着说我劝过他别贪这些东西,他不听,硬是藏在家里。你说,他就算浑身是嘴,能说得清吗?” 钟晓曼越说越得意,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到时候人赃并获,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巡视组当场就能把他带走隔离审查,他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 李振国听得连连点头,拍着大腿叫好:“妙!实在是妙!晓曼,还是你脑子灵光。等把王海华弄下去,我当上正局长,你这供销社主任也能再往上挪挪,咱们俩在这县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钟晓曼媚眼如丝,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就你会说。对了,你让人模仿他签字伪造的那份报销单,也准备好了吧?那可是实打实的证据,能坐实他贪污公款。” “早就备好了。” 李振国胸有成竹,“报销单我藏在办公室最隐蔽的文件柜里,等巡视组开始调查,我就‘无意间’交上去。到时候手表加假报销单,双重罪名,他王海华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又想起关键一环:“还有孔小宁那边,我都交代好了。等王海华被带走,他就立刻去革委会举报,说王海华公报私仇,就因为他投机倒把没分钱,就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老百姓最恨这种官,这话一出去,王海华名声彻底臭了。” “孔小宁那小子靠谱吗?别到时候掉链子。” 钟晓曼微微蹙眉,有些不放心。 “放心,收了我不少钱,又被我吓唬过,不敢不听话。” 李振国冷哼一声,“就算他想反水,也没人信一个有案底的小混混。” 计划敲定,两人再无顾忌,屋里很快响起暧昧声响。李振国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王海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占着局长位置这么多年,一点本事没有。连自己女人被我睡了这么久,都被蒙在鼓里,活脱脱一个绿毛龟!” 钟晓曼娇喘着,伸手捶了他一下,媚声道:“你就别取笑他了,要不是他蠢,咱们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明天一过,一切就都结束了。” “是结束,也是咱们的开始。” 李振国狠狠抱紧她,眼底闪烁着贪婪与得意。 第156章 猖狂 这一夜,李振国和钟晓曼在屋里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丝毫不知道,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宋文涛拆穿,所有证据都已被销毁,连他们最倚仗的孔小宁,也已经反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文涛就醒了。 他几乎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今天是巡视组抵达的日子,也是和李振国、钟晓曼正面交锋的时刻,半点都马虎不得。 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沈清辞睁开美眸,打了个哈欠,“文涛哥,今天起这么早干嘛?” 宋文涛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媳妇儿,我今天有事得早点去县城一趟,你继续睡。” “我也不睡了,你不在,我也睡不着。” 沈清辞说着也起了床。 宋文涛笑笑没有说什么,起床到了堂屋,李秀梅和宋卫国两人今天倒是起的挺早。 见两人醒了,李秀梅惊讶道:“文涛,清辞,你俩今天咋起这么早?” 宋文涛笑道:“爸,妈,我今天有事,得去县城一趟。清辞她也睡不着。” “去县城有事儿?啥事儿啊?”李秀梅好奇道。 旁边宋卫国道:“孩儿他娘,孩子有事儿你就别刨根问底的了,赶快来帮我给房子浇浇水。” 李秀梅哼了哼:“问问又没啥。”说着,李秀梅拿起桌上几个蒸好的窝头,用干净布包好塞进他手里:“路上饿了就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宋文涛笑着跟父母和沈清辞打了个招呼,然后骑上二八大杠出了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醒。 宋文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今天,必须让李振国和钟晓曼的阴谋彻底暴露,还王海华清白,也了结前世的恩怨。 一路疾驰,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县城公安局门口。 天色已经大亮,上班的人陆续赶来,公安局门口人来人往。宋文涛把车停在一旁,靠在墙边,静静等着王海华。 他知道,王海华今天中午左右回来,一定会先到公安局。 可没等多久,两道熟悉的身影,就从巷口走了出来。 是李振国和钟晓曼! 两人刻意保持距离,可眼底的得意与默契,根本藏不住。 钟晓曼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平日里的温柔贤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傲与冷漠。 宋文涛眉峰微蹙,心里已经了然。 这两人,是觉得胜券在握,等着看王海华落难,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收敛心神,走上前,故作惊讶地开口: “李副局长,晓曼嫂子,你们这么早就在这儿啊?嫂子,你今天没去供销社上班吗?” 按照往日,钟晓曼是很热情的。 可今天,她只是冷冷抬眼,上下扫了宋文涛一圈,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嫌弃,语气冰得像寒冬腊月的霜: “跟你有关系吗?” 宋文涛一愣,没想到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这么刻薄。 他压下心里的不悦,淡淡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 钟晓曼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越发不客气。 “我来这儿干嘛,用得着你管?宋文涛,我看你是来找王海华的吧?我劝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碍事。” 说完,钟晓曼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文涛,眼里带着赤裸裸的不屑冷笑道: “真以为自己一个打猎的算什么人物了?你不过就是个农村土炮,种地打猎还行,别成天往城里单位跑,你配吗你?” “以前我对你客气,那是给王海华面子。你真以为我看你顺眼?别自欺欺人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儿碍眼!” 这番话,刻薄又恶毒,完全撕破了往日的伪装。 宋文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冷冽:“晓曼嫂子,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我得罪过你吗?” “呵呵,你确实没得罪我,但我就看你不顺眼。” 钟晓曼眼里是浓浓的不屑,她看不起王海华,所以宋文涛和王海华关系好,她自然也连带着讨厌。 钟晓曼又嗤笑一声,“真以为自己什么东西了,不就会打些动物吗?能怎么着?说到底就是个土包子罢了,我是供销社主任,在这县里,我想给谁脸色看,就给谁脸色看!” 一旁的李振国始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冷哼一声,开口帮腔:“宋文涛,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回你的农村种地去。别以为能傍上什么大人物,笑话!” 宋文涛眯了眯眼:“李副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振国冷笑道:“没什么意思,单纯看你不爽,今天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一个副局长,一个供销社主任,联手对着一个农村青年肆意嘲讽、驱赶,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路过的公安局工作人员都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诧异。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待人客气的钟晓曼,和稳重的李副局长,会对一个年轻人这么不客气。 宋文涛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猖狂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十足的嘲讽:“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俩哪来的底气,这么狂?” “底气?” 钟晓曼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神一闪,随即更加嚣张,“我就狂了怎样!宋文涛,你给我记住,今天你惹不起我们,以后,你更惹不起!” 宋文涛缓缓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两人,一字一句,冷冷笑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狂,那咱们就走着瞧,我看看你们能狂到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缓缓驶到公安局门口。 一辆绿色吉普车停下,车门打开,王海华从车上一瘸一拐地走了下来,显然腿伤还没好。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脸色略显疲惫,显然是从市里开会赶回来的。 到了公安局大门口,王海华看到门口的宋文涛,先是微微一愣,“文涛你咋来了?” 话刚说完,他又看到了旁边脸色漠然的李振国和钟晓曼,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晓曼,你来局里干嘛啊?”王海华忍不住疑惑问道。 宋文涛心里暗道一声 ——好戏,开场了。 第157章 污蔑! 钟晓曼一听王海华发问,眼睛飞快一转,瞬间换上一副温柔担忧的模样,快步上前扶住王海华还带着伤的胳膊,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海华,你这腿伤还没好利索,又跑去市里开了两天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 她说着还轻轻揉了揉王海华的胳膊,满眼 “关切”:“开会累不累啊?上面都说了些什么要紧事?” 王海华被她这一通关心哄得心头一暖,丝毫没察觉眼前女人的蛇蝎心肠,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小事,上面刚通报,最近下边县城、乡镇的犯罪率往上冒,团伙作案、抢劫绑架都多了起来,地区里发话了,接下来要全面严打,整顿社会治安。” 他转头看向李振国,语气带着交代:“振国,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局里重心就放在治安整治上,巡逻、排查、重点盯防,你多盯着点。” 李振国立刻堆起满脸恭敬,腰杆微微弯了弯,连连点头:“放心吧王局!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把治安抓得稳稳当当,绝不掉链子!” 嘴上说得诚恳,心里却在疯狂冷笑:王海华啊王海华,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布置工作,真是蠢得可怜!再让你得意最后几个小时,等巡视组一到,这局长的位置,立马就是我的!到时候别说严打,整个公安局都得我说了算! 王海华丝毫没察觉李振国的暗流涌动,看了看天色,笑着对两人道:“正好也快中午了,晓曼,你回去买点肉,包顿饺子,我留文涛、振国一起在家吃顿便饭,也算招待招待。” 这话一出,钟晓曼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想也不想就冷冷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包饺子招待李副局长可以,宋文涛,绝对不行!” 一句话,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王海华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错愕地看着钟晓曼:“晓曼,你…… 你这是怎么了?文涛又没得罪你,之前还特意来医院看我,怎么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我就是不想看见他!” 钟晓曼拔高声音,眼底满是嫌恶,“看见他我就心烦,这人品行差到极点,我看见他就反胃!” 王海华彻底懵了,一头雾水:“品行差?文涛为人踏实、敢打狼救乡亲,整个县里谁不夸他,怎么到你这儿就品行差了?” 他话音刚落,钟晓曼猛地眼圈一红,眼泪 “唰” 地就掉了下来,伸手一把抓住王海华的胳膊,又是抹泪又是抽泣,声音凄厉:“王海华啊王海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宋文涛他不是个东西!他趁你不在家,对我动手动脚,想勾搭我、欺负我!” 这话如同惊雷,在王海华耳边炸响! 周围路过的民警、群众全都停下脚步,惊得瞪大了眼睛。 宋文涛自己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钟晓曼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张口就造这种黄谣,赤裸裸地栽赃陷害! 钟晓曼越哭越凶,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活灵活现:“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在市里没回来,他偷偷摸到咱们家院里,想对我做不要脸的事!幸好李副局长刚好来家里帮我修水管,撞见了这一幕,当场把他喝止,他才灰溜溜跑了!” “我…… 我一个女人家,怕说出来丢人,一直忍着没敢告诉你!可他今天还追到局里来,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狠狠瞪向宋文涛,那模样委屈又悲愤,不知情的人看了,百分百会信以为真。 谁都不知道此刻的钟晓曼心里在冷笑,她栽赃宋文涛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部分原因是宋文涛和王海华走的很近,如果自己和李振国把王海华给送进去了,宋文涛之后要是知道这事儿,说不定会来找她和李振国的麻烦,毕竟到时候她和李振国的事儿可瞒不住。 而且宋文涛还是猎人,身手了得,有气性。 这种人给她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万一宋文涛脑子一热,直接来硬的给王海华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也必须让宋文涛进局子。 另一方面,她总感觉宋文涛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总而言之,她面对宋文涛,总感觉心里有点慌。 而此时,王海华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火 “噌” 地冲上头顶,猛地转头看向宋文涛,声音都在发抖:“文涛…… 她…… 她说的是真的?我把你当亲弟弟,你竟然对我媳妇动这种心思?” 宋文涛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解释:“王局,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我昨晚一直在家里帮忙盖房,根本没进过县城,更没去过你家!是她故意栽赃我!” “你还敢狡辩!” 钟晓曼哭得更凶,死死拽着王海华,“海华,你看看他,做错事还不承认!你要是不信,问李副局长,昨晚是不是他救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振国。 李振国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一脸 “惋惜” 地看着宋文涛:“文涛啊文涛,我本来不想把这事说出来,想给你留条路,可你太让我失望了!昨晚的事我亲眼所见,你确实翻墙进了王局家院子,我喊了一声你才跑的!”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海华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气血翻涌。 他是个男人,听到有人觊觎自己媳妇,哪怕心里再相信宋文涛,此刻也压不住火气。可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宋文涛为人正直、做事有分寸,之前救过乡亲、对自己也一直恭敬有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他眉头紧锁,盯着钟晓曼:“晓曼,你是不是…… 是不是搞错了?文涛不是这种人。” “搞错?” 钟晓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尖叫道,“我自己被人欺负,我能搞错吗?王海华,你到底信我还是信一个外人!” 宋文涛还想再解释,可王海华此刻心绪大乱,看着钟晓曼哭天抢地的样子,再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只觉得颜面尽失,心头发堵。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落寞与失望,对着宋文涛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文涛,你走吧。” “从今往后,咱们的交情,断了。你…… 好自为之。” 一句话,像冰锥扎进人心里。 宋文涛看着王海华痛苦又纠结的脸,知道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人证(伪证)、哭诉全在,王海华再理智,也扛不住枕边人不停泼脏水。 李振国在一旁趁热打铁,一脸 “公正”:“王局,我早就看出来宋文涛表面老实,骨子里心术不正,可惜你一直把他当好人,现在总算看清了吧!” 宋文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坚定地看着王海华:“王局,我再说最后一句 ——我是被陷害的。你现在不信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真相。” “真相?” 钟晓曼像是听到笑话,立刻抓住话头,哭着对王海华撒泼,“海华!他都这样了还嘴硬!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必须先抓起来关着审问!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海华脸色为难:“抓起来?文涛好歹是打狼英雄,为县里立过功,没有真凭实据就抓人,不合适……” “不合适?” 钟晓曼一跺脚,眼泪流得更凶,“那你就让你媳妇白白被人欺负吗?王海华,你今天要是不把宋文涛关进去,咱们马上离婚!” 她拿离婚相逼,摆明了要把宋文涛往死里整。 王海华僵在原地,左右为难,一边是哭嚎的妻子,一边是自己欣赏的年轻人,他心里其实依旧偏向宋文涛,可眼下这局面,他实在没法收场。 宋文涛看着这对 “夫妻” 一唱一和,再看看李振国在一旁煽风点火,心里彻底冷了下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扫过钟晓曼和李振国,厉声喝道:“钟晓曼!李振国!你们别太过分!你俩早就勾搭在一起,背地里干尽坏事,现在还想栽赃陷害我,真当没人知道吗?” 这话一出,钟晓曼和李振国脸色同时一变! 第158章 实名举报 王海华也是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文涛:“文涛,你…… 你说什么?” 宋文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手里有录音、有被自己处理掉的手表、有反水的孔小宁,可现在 ——钟晓曼和李振国还没实施最终的陷害计划。 如果现在把录音、证据全亮出来,顶多定他们生活作风问题、造谣污蔑,伤不到根本。 李振国是副局长,根基深,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到时候打草惊蛇,他们换个方式继续陷害王海华,反而更难防备。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忍一时,等他们带着巡视组上门、翻手表、掏假报销单、让孔小宁诬告,全套阴谋都摆上台面,再一次性把所有证据砸出来,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想通这一点,宋文涛压下所有情绪,不再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海华:“王局,既然你认定我做了那种事,那你就按规矩办吧。我宋文涛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调查。” 王海华看着宋文涛坦荡的眼神,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可钟晓曼在一旁哭天抢地,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对着旁边两个民警挥挥手,语气沉重:“把…… 把文涛带到讯问室,先了解情况,记住,不准动手,不准为难他。” 两个民警应声上前。 其中一个,正是跟宋文涛有过交情、为人正直的周文东。 宋文涛在被带走前,侧头对周文东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文东,帮我看好我自行车筐里的布包,里面的录音机,千万不能丢,也不能让人碰。” 周文东心思通透,立刻点头:“放心,文涛,我记着。” 宋文涛被带进讯问室的那一刻,心里没有怨,只有理解。 他太明白王海华的处境了 ——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媳妇被人这样污蔑,哪怕心里存疑,也不可能完全冷静。王海华已经够克制了,没有上来就动手,没有把他当罪犯对待,反而一再叮嘱不准为难他,说明他心底根本不信钟晓曼的鬼话,只是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 宋文涛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隐忍。 等钟晓曼和李振国自己跳出来作死,就是收网的时候。 讯问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灯光白得刺眼。 周文东把门关上,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他立刻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宋文涛对面,满脸苦笑:“文涛,你这是招谁惹谁了?钟主任突然这么咬你,我是真没想到。” “我跟你也不是不认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这摆明了是陷害。” 宋文涛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我知道,所以我不着急。” 周文东皱着眉,压低声音:“可王局现在被夹在中间,难办得很。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们了?他们非要这么整你?” 宋文涛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周哥,你不用多问,很快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我不能说,说了反而坏事。” 周文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懂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信你。” 他拿起桌上的笔录本,象征性地翻了翻,苦笑道:“流程还是得走,不然我没法交差。我就随便问两句,你随便答两句,咱们应付过去就行。” “你就说,你有没有在昨晚去过王海华局长家里,有没有对钟晓曼主任做出不轨行为?” 宋文涛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全程在家,父母和我媳妇都能作证。” 周文东 “刷刷” 记下,合上本子:“行了,问完了。你就在这儿坐着歇会儿,喝口水,等巡视组的事一过,王局冷静下来,我肯定帮你说话,把你放出去。” 宋文涛点点头:“麻烦你了,周哥。” “咱俩谁跟谁,客气什么。” 周文东摆了摆手,给宋文涛倒了杯热水,自己守在门口,心里却在犯嘀咕 —— 他总觉得,今天要出大事。 与此同时,公安局门口。 钟晓曼见宋文涛被带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眼泪立刻收了大半,对着王海华柔声道:“海华,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也是实在气不过。算了,不提他了,我回家给你和李副局长包饺子去。” 李振国也适时开口:“王局,既然宋文涛已经被控制住了,您也别气坏了身子,我先去局里安排工作,中午再过来。” 王海华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与狠厉,转身快步离开公安局,走到偏僻的巷口,立刻压低声音,做最后的密谋。 李振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急声问:“晓曼,东西都到位了吗?巡视组中午就到,直接去家里,半点不能出错!” 钟晓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你放心,手表我早就藏好了,到时候我假装收拾东西,‘不小心’露出来,巡视组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李振国点头,又拍了拍胸口的牛皮纸信封:“假报销单我揣着呢,仿王海华签字仿得一模一样,等会儿到了家里,我直接‘大义灭亲’,当众举报他贪污公款!” 钟晓曼不放心地追问:“孔小宁呢?你通知到位了吗?” “早就通知了!” 李振国冷笑,“等咱们把手表、报销单一亮,孔小宁立马就去革委会门口闹,当众举报王海华公报私仇,说抓他是因为没分到投机倒把的钱。三管齐下,王海华就算长一百张嘴,也洗不清!”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钟晓曼笑得花枝乱颤:“等他一倒台,你就是局长,我就是局长夫人,这县里,咱们说了算!” 两人又快速对了一遍细节,确认万无一失,才分头行动 —— 钟晓曼回家 “准备饭菜”,李振国先是回了自己家一趟,把那份伪造报销单揣进了兜里。 当然了,他此刻压根没看这份报销单是不是他自己原来伪造的那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所有的布置,早就被宋文涛拆得一干二净。 宋文涛不仅提前把手表全部取走,放回公安局收缴仓库,还故意在钟晓曼放手表的抽屉里,放了一个空的假手表盒,就是为了等她当众 “翻证据” 时,狠狠打她的脸。 更狠的是,李振国怀里揣的那份 “伪造报销单”,早就被宋文涛换掉了。 宋文涛销毁真的假报销单后,重新拿了一张纸,用端正的字体写了一行大字,叠得整整齐齐,放回李振国的抽屉里: “我李振国实名举报我自己,诬陷局长王海华。” 他估计李振国到时候急着出门,说不定压根不会打开看看那报销单上写着的东西是什么。 中午十二点整。 两辆黑色吉普车平稳驶入公安局大院,地区巡视组一行六人,在组长的带领下,神色严肃地走进办公楼。 王海华立刻上前迎接,握手、寒暄,态度恭敬。 巡视组组长开门见山:“王局长,我们接到部分群众反映情况,按工作流程,想去你家里做个家访,了解一下实际生活情况,不麻烦吧?” 王海华一愣,随即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我这就带各位领导过去。”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巡视组家访一般不会这么突然,可也没多想,只当是正常流程。 李振国适时凑上来,满脸恭敬:“王局,我陪您一起去,也好给领导们带路。” 王海华点头:“行,一起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王海华家走去。 一路上,李振国心里乐开了花 —— 计划完美按预想进行,接下来,就是收网! 很快,到了王海华家门口。 钟晓曼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瓜果茶水,一见巡视组的人来了,立刻满脸热情地迎上去,又是鞠躬又是问好:“各位领导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她姿态大方、笑容得体,完全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巡视组的人看了,都暗暗点头,觉得王海华的家属素质不错。 王海华把众人让进堂屋,笑着吩咐:“晓曼,快给领导们泡茶。” “好嘞!” 钟晓曼手脚麻利地烧水、沏茶,端茶递水,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堂屋中间的木柜,心里急不可耐 —— 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小心” 拉开抽屉,把 “证据” 亮出来! 巡视组组长坐在椅子上,随口询问王海华的家庭收入、日常开支、住房情况,都是家访的常规问题。 王海华一一如实回答,态度诚恳。 就在这时,李振国看了一眼时机,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巡视组组长深深一鞠躬,声音洪亮: “领导!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局长王海华!” 全场瞬间安静! 王海华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振国!你…… 你疯了?你举报我什么?” 第159章 失手 巡视组组长也是眉头一皱:“李副局长,有话慢慢说,举报要有真凭实据。” 李振国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纸条,高高举起,激动无比道: “各位巡视组的领导们!我实名举报王海华贪污公款,伪造报销单,中饱私囊!证据就在这里!这是我找到的报销单!完全可以证明王海华的违法违纪行为!”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地把这张纸条打开,随后双手捧着要递交给巡视组组长。 钟晓曼此刻也抓住机会,她尖叫一声,然后一拍脑袋,装作吃惊不已的模样说道:“对了各位领导们,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王海华拿了一些手表放在了家里抽屉,我之前还问过哪儿来的,但是他没说,刚才我忽然记起来了,我怀疑那些也可能是贪污的东西!” 王海华眼睛瞪大,此刻脸上写着浓浓的愤怒和不可置信:“晓曼!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手表到家里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钟晓曼大义凛然道:“王海华,你别在这装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直有担当的男人,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贪官,既然如此,我肯定是不会跟你好了!我也不会以为你是我男人,我就包庇你,因为你贪污的东西都是国家,都是人民的,你贪污的行为就好比吸别人的血,我绝对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即使你是我的丈夫!” 说到这,钟晓曼快步冲到木柜前,伸手一把拉开第二层抽屉,故作惊慌地大喊: “领导!你们看!这里还有王海华藏的进口手表!全是他贪污受贿来的!” 她拉抽屉的动作又快又狠,恨不得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抽屉! 里面果然有个盒子! 巡视组的人全都一惊。 下一秒,钟晓曼立刻把盒子拿了出来,跟献宝似的大声道: “各位巡视组领导,你们看!这就是王海华贪污的手表。” 说着钟晓曼打开了盒子,下一秒,她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进口手表,连一块表链都没有! 这就是一个空空的塑料盒,里面空无一物。 巡视组的几人推了推各自鼻梁上的眼镜,全都皱起了眉头。 一个工作人员皱眉道:“钟晓曼同志,这里面没你说的什么手表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 不可能!” 钟晓曼失声尖叫,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她猛地看向抽屉,这时才反应过来里面原先十几个手表盒都没了,只有这一个盒子,她大脑有些发懵,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她喃喃道:“奇怪了,我明明藏了十几盒手表!全都放在这里!怎么会没了?!怎么会是空的?!” “钟晓曼同志,你刚才说什么?!”一个巡视组成员听到了钟晓曼这句话,冷冷盯着钟晓曼质问道。 钟晓曼脸色瞬间变得慌张,支支吾吾道:“我…我没说什么。” “你刚才说你藏了十几个手表?什么意思?” 这个巡视组成员不依不饶问道。 钟晓曼脸色一白,颤声道:“您误会了,我意思是我先前看见了十几个手表盒子,不是我藏的意思…” “待会儿你陪我们走一趟,我们会好好调查。” 这巡视组成员冷声道。 王海华此刻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的眼睛逐渐红了,看着钟晓曼沙哑道: “晓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钟晓曼咬了咬牙,冷冷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贪污还不让人说了?” 王海华惨然一笑,“钟晓曼,这些年我对你差吗?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我就是没给你们家人开后门,没给你们家找关系,你们至于这样对我吗?你是我生活了多少年的媳妇儿啊!” 王海华闭上眼睛,眼角缓缓溢出泪,被自己的媳妇儿如此陷害,他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发烫,心如刀绞。 钟晓曼不敢看王海华的眼睛,嗫嚅道:“你…你别在这狡辩了,我才没陷害你呢!” 而旁边,李振国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好在自己这儿还有着报销单能当后手,他拿着报销单赶忙递到巡视组组长面前,跟献宝似的道: “领导,你们看看这报销单!这报销单就是王海华的犯罪证据!” 组长伸手接过,展开一看 —— 纸上只有一行清晰、刺眼的大字: “我李振国实名举报我自己,诬陷局长王海华。” 空气,瞬间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巡视组组长皱起了眉头,眼神锐利冰冷地看向李振国: “李振国,你在搞什么?” 李振国此刻也看到了这纸条上的笑容,刹那间,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碎裂、消失。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纸,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不是我的报销单…… 这不是……” 他喃喃自语,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钟晓曼此刻也慌了,脸色惨白道:“李振国,你在搞什么啊,你的那张报销单呢?为什么成了这东西??你在逗我玩吗?” “晓曼,我…”李振国百口莫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全场死寂、两人魂飞魄散的时刻。 院门外,传来一声清亮、坚定的声音。 宋文涛在周文东的陪同下,缓步走进院子,手里拿着那台关键的录音机。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钟晓曼和李振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小院: “李振国,钟晓曼,你们的戏,演完了。” “现在,该听听你们自己说的话了。” 看到宋文涛进来,王海华先是一愣,然后神情复杂道:“文涛,你怎么来了,先前不相信你是我不对,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面目了。” 宋文涛笑道:“王局长,现在知道还为时不晚,我猜你现在肯定也很疑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你别急,待会儿我好好给你复盘复盘,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让所有人彻底看清你这媳妇儿钟晓曼和这位李副局长的真面目。” 钟晓曼破口大骂道:“宋文涛你有病吧?什么真面目?你赶快滚蛋,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里都是领导,你就是一个乡下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快滚蛋!” 宋文涛冷冷道:“我乡下人怎么了?怎么?你要给人划分阶级?你要搞阶级歧视?” 一顶帽子扣来,旁边的巡视组成员眼神变得不对劲了。 钟晓曼也脸色一白,慌忙辩解道:“我…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宋文涛冷声道:“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现在,待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宋文涛看向王海华道:“王局长,现在我就让你看清事实真相!各位巡视组领导,今天也顺便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个女人的丑陋面目,以及和这位李副局长的陷害计划。” 说着,宋文涛把录音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 第160章 真相浮出水面! 宋文涛按下录音机播放键的刹那,整个小院瞬间落针可闻,只有机器轻微的转动声沙沙响起。 下一秒,两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清晰无比地扩散开来,穿透每一个人的耳朵 —— 先是李振国阴恻恻的笑:“晓曼,手表都藏稳了吧?就等巡视组一上门,你当场翻出来,王海华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钟晓曼娇媚又恶毒的声音紧随其后:“放心,我藏得严严实实的!等他一倒台,你就是局长,我看他王海华还怎么在我面前摆架子!一个窝囊废,有权不知道给我娘家人用,我早就受够他了!” 李振国:“假报销单我也仿完了,签字跟真的一模一样。孔小宁那边我也塞钱搞定了,等会儿就让他去革委会闹,说王海华公报私仇、贪钱打压人。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牢底都要坐穿!” 钟晓曼笑得更得意:“还是你厉害!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王海华这个木头,整天就知道工作、讲原则,一点情趣都没有,哪有你懂我…啊,振国,快点儿…” 随后响起了钟晓曼喘息低喃声,是个人都知道此刻这两人在做什么事儿。 屋子里巡视组的人全都皱着眉头,而王海华眼睛通红,浑身发抖,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自己心目中一向端庄贤惠的妻子,竟然会跟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耻辱啊! 随后又响起李振国压低的声音,语气污秽不堪:“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自己老婆跟我好,他还把我当心腹,真是蠢到家了!” 钟晓曼非但不羞恼,反而跟着讥笑:“谁让他笨呢!等他倒台,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谁也管不着!” 录音里,不堪入耳的调情声、密谋声、辱骂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句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录音机还在继续播放,将两人最丑陋、最阴毒、最无耻的嘴脸,暴露得一干二净。 李振国僵在原地,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最后惨白如纸,一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关起门说的话,竟然会被录下来! 还在巡视组面前,当众播放! 钟晓曼更是彻底傻了,浑身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脸上的强硬、委屈、大义凛然,一层层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惊慌失措、恶毒丑陋的真面目。 那双刚才还义正辞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巡视组的几位领导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冰冷得能结冰,目光死死盯着李振国和钟晓曼,压抑着滔天怒火。 身为国家干部,身为执法人员,身为局长枕边人,竟然联手构陷忠良、生活糜烂、口出秽语、辱骂同僚,简直是道德败坏、目无法纪! 而最受打击的,无疑是王海华。 这个铁骨铮铮、一辈子刚正不阿的汉子,此刻浑身剧烈颤抖,双眼赤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信任有加的副手,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他做梦都想不到 —— 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妻子,背地里骂他窝囊废、绿毛龟。 自己倾心相待、委以重任的下属,暗地里算计他、构陷他、给他戴绿帽子。 两人联手,要把他送入大牢,毁了他一辈子! 王海华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晓曼…… 我自问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你,你要吃要穿、要照顾娘家,我哪一样没满足你?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对我?” “李振国!我对你不薄,一路提拔你、信任你,把你当最信任的同志、当左膀右臂,你就是这么回报我?背后捅刀、勾搭我妻子、栽赃陷害…… 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悲愤得几乎喘不上气。 钟晓曼被吼得魂飞魄散,眼见大势已去,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尖声嘶吼:“假的!这录音是假的!是伪造的!是宋文涛故意合成害我的!” 李振国也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色狰狞地大喊:“对!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宋文涛,你好狠毒的心!” 两人一唱一和,拼命狡辩,死不承认。 宋文涛看着这对狗男女负隅顽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伪造的?还不承认是吧?” 他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朝着院门外沉声喝道: “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年轻而忐忑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孔小宁。 一看到孔小宁,李振国脸色 “唰” 地一下彻底灰败,魂飞魄散! 他像疯了一样指着孔小宁,厉声嘶吼:“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出去!” 孔小宁眼神坚定,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畏惧和躲闪。 他冷冷看着李振国,声音清晰而平静:“李振国,你让我做假证、污蔑王局长,我差点一错再错。幸好我及时醒悟,没有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今天,我就是来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的。” 说完,孔小宁转过身,对着巡视组几位领导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愧疚: 第161章 真相大白 “各位领导,我有罪。是李振国找到我,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在巡视组到来时,污蔑王局长公报私仇,说我因为投机倒把没给他分钱,他就故意抓我打压我。” “这钱,我一分没敢花,一直揣在身上。” 孔小宁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却保存完好的一百块钱,双手捧着递了上去:“现在,我把钱上交,我愿意作证,指证李振国和钟晓曼的全部阴谋,只求能将功赎罪。” 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录音,三样齐全,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李振国彻底瘫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和狡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钟晓曼更是直接撑不住,身体一歪,重重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鬼,泪水混着绝望滑落,彻底崩溃。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巡视组组长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斥: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振国!你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知法犯法、构陷同僚、生活糜烂、道德败坏!”“钟晓曼!你身为干部家属,不仅不贤良淑德,反而联手外人陷害丈夫、阴谋算计、恶毒至极!”“你们两个,简直是败坏公职人员形象,践踏法律底线,罪加一等!” 组长越说越怒,大手一挥,断然下令:“来人!把李振国、钟晓曼立刻控制起来,带回局里严加审查!他们的问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旁边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李振国和钟晓曼。 两人挣扎无力,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和哭喊,却没有一个人同情。 王海华看着两人被架走,心痛得闭上眼,两行热泪再次滑落。 他刚想开口,巡视组组长看向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严肃: “王海华同志,你也是本次事件的当事人和受害者,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向你核实,请你跟我们一起回公安局配合调查。” 王海华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挺直腰板: “我配合组织调查。” 组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宋文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小伙子,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情况需要你说明一下,配合做个笔录。” 宋文涛坦然点头:“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王海华家,朝着公安局走去。 一路上,围观的群众早已把消息传开,所有人对着李振国和钟晓曼指指点点,骂声不绝。 “真是一对狗男女!太不是东西了!” “王局长这么好的人,竟然被这么坑!” “还是宋文涛厉害,把这两个败类揭穿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李振国和钟晓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一行人回到公安局。 讯问室里,巡视组组长亲自接待宋文涛,态度温和,没有半分官威。 “小伙子,坐吧。” 宋文涛依言坐下,态度端正。 组长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叫宋文涛是吧?我们想知道,这段关键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为什么会恰好录到他们两人的密谋?” 旁边的记录员也拿起笔,准备记录。 宋文涛眼睛一转,他当然不能说自己重生的事情,而是想了个托词,笑道: “报告领导,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晚上,我去县城办事,偶然撞见李振国和钟晓曼在一条偏僻小巷里鬼鬼祟祟,说话声音很小,神色慌张。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悄悄跟在后面,听到他们要设计陷害王局长。” “我当时很生气,王局长为人正直,是个好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坏人陷害。于是我找朋友借了一台录音机,趁着李振国不在家,悄悄把录音机藏在了他家里,这才录下了他们所有的阴谋。” 说到这里,宋文涛主动低下头,坦然承认:“领导,我知道,我私自潜入他人家中、偷偷录音,这种行为不合规矩,我愿意承认错误,接受组织的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是我一没偷东西,二没害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揭穿坏人,保护正直的干部。如果我真的违反了规定,我甘愿受罚。” 说完,宋文涛抬头,目光坦荡,没有一丝畏惧。 巡视组组长听完,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好!说得好!” 组长站起身,走到宋文涛面前,语气十分温和,甚至带着赞许: “小伙子,你不仅没有错,反而立了大功!你何过之有?”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热心、正直、有正义感的群众!你凭着一己之力,帮助我们公安队伍清除了内部的毒瘤,保住了一位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好局长,挽回了国家的形象和公信力!” “你这是为民除害、为国立功,我们不仅不会处罚你,还要表扬你!” 宋文涛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谢谢领导理解。” 组长笑着点头:“你放心回去吧。笔录做完,你这边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宋文涛连忙起身:“好!那我就不打扰领导们工作了。” 他刚要走,又停下脚步,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领导,王局长…… 他不会有事吧?” 提到王海华,组长语气更加肯定:“你放心,王海华同志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整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是被人陷害。我们已经初步核实清楚,他清正廉洁、作风正派,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需要走一下程序,配合调查。” 宋文涛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领导!” 宋文涛对着几位巡视组干部恭敬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讯问室,走出公安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李振国、钟晓曼阴谋败露,被控制审查;王海华清白无辜,很快就能恢复名誉;孔小宁迷途知返,将功补过;所有证据齐全,真相大白天下。 这一世,他终于护住了该护的人,阻止了悲剧重演。 宋文涛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嘴角扬起轻松的笑容。 他没有多停留,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杠,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 家里,爹娘和清辞还在等着他。 房子还在盖,日子还在变好。 以后他可以安安心心打猎、挣钱、盖房、养家,陪着家人,守着爱人,踏踏实实,奔向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车轮滚滚,傍晚的风轻拂。 宋文涛在国营饭店买了好几样菜,这才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夕阳铺满的乡间小路上,前方一片光明坦荡。 接下来就等大卡车到了! 等大卡车到了,自己要勤上山打猎,看看能不能弄到老虎之类的野兽,到时候估计县城没人买得起,得到市里到省城了,到时候再把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带市里去省里看看,毕竟上一辈子,自己父母老俩口一辈子都在村里,连大城市都没看过一眼就撒手人寰… 另外,今年是1976年,明年恢复高考,后面改革开放,自己得尽快在这段时间里攒到自己的第一桶金,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还有,也不知道自己老丈人什么时候能平反呢… 如果自己老丈人到时候平反了,回到省城当领导,再加上自己上一世的眼界,啧啧啧,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这辈子会到达怎样的程度! 哼着小调儿,迎着傍晚的夕阳,宋文涛回到了自家小院。 …… 第162章 又打熊 夕阳把乡间小路染成一片暖金,宋文涛骑着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刚从国营饭店买的酱肘子、排骨,牛肉,凉拌木耳、炸花生米,还有一斤白面馒头,香气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车轱辘轻快地碾过土路,一进村子,远远就看见自家宅基地上热火朝天 —— 土墙已经起了大半,椽子木梁架得整整齐齐,乡亲们扛土的、和泥的、锯木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爹娘、大哥宋文峰、嫂子吴玉珍,全都在忙前忙后,沈清辞则提着水壶,挨个给干活的乡亲递水,长发简单挽在脑后,侧脸温柔干净,一抬眼看见宋文涛,眼睛瞬间亮了。 “文涛哥!”她快步迎上来,目光先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圈,“文涛哥,你今天去县城那事儿咋说?王局长没事吧?” “嘿嘿,有我出马,当然没事儿了。” “那就行。”沈清辞微微一笑,她对于别的事儿不感兴趣,只要自家男人宋文涛安全没事儿就行。 宋文涛笑着又举起手里买的菜,“清辞,晚上给大家伙加个菜。” 宋文涛随后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累不累?进屋歇会儿。” 沈清辞脸颊微微一红,轻轻摇头:“不累,大家都在忙,我搭把手是应该的。” 两人说话间,宋卫国、李秀梅、宋文峰也都围了过来。李秀梅一眼看见车把上的酱肘子还有几样肉菜,眼睛一瞪: “你这孩子,咋又乱花钱?家里有菜有粮,买这些干啥!”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娘,盖房子辛苦乡亲们,加点硬菜,大家干活也有劲。” 宋文涛把东西递过去,又对宋文涛和嫂子吴玉珍笑道: “大哥,嫂子,我这不在,盖房子也辛苦你们了。” 吴玉珍笑眯眯道:“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你媳妇儿可忙前忙后呢,比我都勤快,能娶了清辞真是你小子命好。” “嘿嘿,我也觉得我媳妇儿能嫁给我是我命好。” 沈清辞被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宋文涛看着眼前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晚饭时,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家人还有工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 宋文涛一边给沈清辞夹菜,一边笑着说: “爸、妈、哥、嫂,我琢磨着,等房子主体盖完,我和清辞那房子里面得单独单独隔出一间洗澡间。” “洗澡间?” 李秀梅愣了愣,“咱不都是在屋里擦一擦吗?还专门盖一间?” “娘,时代不一样了。” 宋文涛耐心解释,“洗澡间铺上青砖,挖个排水口,再砌一个小灶台,烧热水就能洗,干净又方便,冬天也不冷。清辞爱干净,有个专门洗澡间,也省事。” 沈清辞心头一暖,抬眼看向他,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里。李秀梅一听是为了儿媳,立刻点头: “中!听你的!你说咋盖就咋盖!咱家现在不缺钱,你说了算!” 宋卫国也点头:“讲究点好,日子就得往细了过。” 宋文峰笑呵呵道:“文涛,还是你想得周到啊,那我和你嫂子到时候我们也加一间。” “加吧加吧,都加。” 宋卫国难得露出了笑容。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 沈清辞小口吃着饭,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宋文涛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力道稳稳的,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宋文涛顺势握紧,低声在她耳边说: “等房子弄好,我再给你打个实木衣柜,把你的衣服都好好放着。” 沈清辞脸颊发烫,轻轻 “嗯” 了一声,眼里满是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文涛就醒了。 家里盖房子需要钱,需要肉,需要更多的东西支撑。 眼下最实在的,还是进山打猎,用实实在在的收获,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他轻手轻脚起床,怕吵醒沈清辞,换上结实的粗布衣裳,背上枪支拿上弹药,猎刀、麻绳,带上干粮和水,悄悄出了门。 鳌川山脉连绵起伏,林木茂密,晨雾缭绕,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宋文涛脚步轻快,熟门熟路往深山里走,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一头大黑熊。 熊肉细嫩,能给家里补身子,能分给帮忙盖房的乡亲; 熊皮厚实,能做褥子,冬天保暖; 熊掌更是难得的珍品,用来送礼、做人情,再合适不过。 一头成年黑熊,体型庞大,凶猛异常,一般猎人根本不敢招惹。 但对于宋文涛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再加上上次已经打过黑熊,现在他完全没把黑熊放在眼里。 他顺着山间小路,一路往深处走,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晨雾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忽然,宋文涛脚步一顿 ——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声,还有树枝折断的脆响。 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拨开树叶一看 —— 一头足足有两米多长、三四百斤重的大黑熊,正趴在地上啃食野蜂蜜,浑身黑毛油亮,熊掌宽厚,脑袋硕大,一看就凶猛无比。 黑熊也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小眼睛死死盯着宋文涛,发出低沉的咆哮,嘴角流着涎水,凶相毕露。 “吼 ——!!”黑熊怒吼一声,四肢蹬地,朝着宋文涛猛扑过来,气势汹汹,熊掌一挥,就能把人拍碎! 换做普通猎人,早就吓得腿软逃跑,可宋文涛面色冷静,丝毫不慌。 他脚步一错,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黑熊的扑击,同时右手一扬,枪口对准黑熊前腿! “嘭!”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射在黑熊的前腿上! “嗷 ——!”黑熊血肉展开,血花四溅! 它咆哮得更加疯狂,转身再次扑来,势要把宋文涛撕成碎片。 宋文涛眼神锐利,不退反进,身形一闪,跳到黑熊侧面,借着冲力,纵身一跃,直接骑在了黑熊的背上! 黑熊疯狂挣扎,甩动身体,想要把他甩下来,山林里尘土飞扬,树枝乱颤。宋文涛死死抓住黑熊的黑毛,双腿夹紧熊身,左手按住熊头,右手抽出腰间锋利的猎刀,对准黑熊的脖颈最薄弱处,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锋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抽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庞大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宋文涛从熊背上跳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 搞定。 他没有耽搁,拿出随身携带的麻绳,把黑熊的四肢捆好,拖着熊身往山下走。 虽然黑熊重达几百斤,可在他如今的力气下,拖拽起来并不算吃力。 一路走走停停,临近中午,终于把黑熊拖回了村子口。 乡亲们远远看见,全都围了过来,惊呼不已。 “我的娘哎!文涛又打到大家伙了!这是头大黑熊啊!” “太厉害了!文涛这身手,这十里八乡的也没人能比啊!” “真羡慕文涛他爹妈啊,又能吃熊肉啊!羡慕啊!” 第163章 好消息 一群乡亲们个个眼馋坏了。 宋文涛笑着跟乡亲们打了招呼,拖着黑熊回到家。 沈清辞、李秀梅等人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一看这么大一头黑熊,全都吓了一跳。 沈清辞又心疼又骄傲:“文涛哥,你咋又去打猎了,有没有受伤?” “放心,一点事都没有。” 宋文涛笑着摆手,“今天运气好,顺利拿下。” 一家人七手八脚帮忙处理黑熊,剥皮、割肉、收拾干净,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却满是丰收的喜悦。 宋文涛特意把两只完整的熊掌切下来,妥善保管好,又割下几十斤上好的熊肉,准备送人。 下午,宋文涛提着一大块新鲜熊肉和一对熊掌,来到了套子王的家。 一看见宋文涛送来的东西,套子王眼睛都直了:“你这娃子,咋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熊掌可是稀罕物,你留着自己用啊!” “套子王,跟您客气啥。” 宋文涛笑着把东西放下,“之前您教我下套子的本事儿我记着哩,这点东西你收下,补补身子。” 套子王拍了拍宋文涛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好小子!” 宋文涛又跟老人聊了几句打猎的经验,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家,天色还早,宋文涛跟沈清辞商量:“咱们再拿点熊肉、一对熊掌,去看看你爸妈。” 沈清辞立刻点头:“好,我正想回去看看呢。” 两人收拾妥当,提着熊肉和熊掌,朝着村口沈景儒的棚子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沈景儒一家住的棚子前。 沈景儒和梁爱琴一看见女儿女婿过来,还提着这么多好东西,连忙迎上来。 梁爱琴拉着沈清辞的手,上下打量笑盈盈道: “闺女,哟,看来文涛没让你吃苦呀,这脸蛋也白了,也长肉了。” “妈,文涛哥怎么可能会让我受苦呢?” 沈清辞红着脸嗔道。 沈景儒眼中也都是对宋文涛的赞许和满意,“好小子,你前几天救了县城公安局局长那事儿我们也听说了,好样的。” “爸你过奖了。”宋文涛笑笑挠挠头,把东西递过去,“一点熊肉和熊掌,您和娘补补身子。” 梁爱琴连忙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要,你们留着自己吃。” “娘,您就收下吧,我这里还有很多。” 沈清辞拉着母亲的手撒娇。 推让半天,老两口终于收下,几人坐下喝茶聊天,沈景儒沉默片刻,试探着开口:“文涛,清辞,假如说我们过段时间就能平反回城,恢复工作。我想问你们一句……如果我们回城,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沈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宋文涛。梁爱琴也看着女儿,柔声道:“清辞,你从小在城里长大,乡下条件苦,回城的话肯定日子比现在要过得方便,不过我们也不强求,回不回去看你自己,如果文涛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握住宋文涛的手,语气坚定:“爸,妈,我不回去。文涛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现在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一家子人好好过日子。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现在的条件苦,我觉得蛮好的,至少我很开心。” 宋文涛心中一暖,握紧沈清辞的手,看着沈景儒和梁爱琴,认真开口:“爸,妈,我明白你们的心意。我也想让清辞过好日子,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打算先在家里把房子盖好,靠打猎、山货攒下第一桶金,等我有能力在城里立足,能把我爹娘、大哥大嫂都安顿好,我就带着清辞去城里。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不会让清辞一直待在乡下,我一定会给她风风光光的生活,让她堂堂正正回省城。但现在,我要先把我的家人照顾好,把根基扎稳。” 沈景儒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好!说得好!有担当,有规划,不冲动,不盲目。我沈景儒的女儿,没看错人!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不急,慢慢来。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们。” 梁爱琴点点头笑着说:“只要你们好好的,互相恩爱,比什么都强。我们在城里等着你们,等你们过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那天下午,一家人聊了很久,从未来的打算,到盖房子的细节,再到以后进城做生意,气氛温馨和睦。沈清辞靠在宋文涛肩头,心里无比踏实。 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不管是在乡下,还是在城里,只要跟宋文涛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日子一晃,又过了几天。家里的房子已经上了瓦,墙壁抹得平整光滑,洗澡间的位置也留好了,一家人等着大房子完工。 宋文涛每天要么帮忙盖房,要么进山打猎,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这天早上,天刚亮,宋家院子里就传来了敲门声。 宋卫国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镇公社书记王志山。 王志山穿着干净的中山装,一脸笑容,显得格外客气。 “王书记?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宋卫国连忙把人迎进来。 王志山笑着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正在搬木头的宋文涛,开口道: “宋文涛同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宋文涛放下木头,擦了擦手,迎上来:“王书记,您找我有事?” 王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情:“好事!大好事!王海华局长已经彻底恢复清白了,那钟晓曼和李振国两人全都被抓了起来进了监狱,王局长他特意让我来请你,今天中午,县城国营饭店,他要亲自请你吃饭,当面感谢你!” 宋文涛眼睛一亮:“王局长没事了是吧?” “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 王志山笑着说,“巡视组已经查清了,而且,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王局长不让我说,让他当面告诉你!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县城!” 宋文涛心里一暖,王海华果然平安无事。他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李秀梅连忙走过来,拉着儿子:“文涛,快换身干净衣裳,理理头发,别失礼数!王书记亲自来接,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沈清辞也笑着拿来干净的衬衫:“文涛哥,快换上,我给你扣扣子。” 一家人七手八脚帮忙收拾,宋文涛换好衣裳,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跟家人交代了几句,跟着王志山一起,朝着县城走去。 一路上,王志山不停夸赞宋文涛有勇有谋,为民除害,是整个公社的骄傲。 宋文涛只是谦虚笑笑,心里却在琢磨 —— 王海华说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第164章 卡车下来了! 快要到中午时,宋文涛和王志山一路快步走进县城国营饭店。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肉香、面香与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干部与群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王海华早已在靠窗的僻静桌前等候,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笔挺的公安制服,帽徽端正,肩章挺直,精神抖擞,眉宇间再没有之前的憔悴、痛苦与纠结,整个人显得清爽、硬朗、一身正气。 一见宋文涛进来,王海华立刻起身,大步上前,伸出双手狠狠握住宋文涛的手,用力晃了好几下,语气激动又真诚:“文涛,你可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 “王局长,看您精神这么好,我就彻底放心了。” 宋文涛真心实意为他高兴,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问道,“李振国和钟晓曼……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那两个人,王海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不愤怒,也不悲伤,只是淡淡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陌生人:“都已经伏法了。录音、人证、物证三样齐全,他们想抵赖也抵赖不掉。李振国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彻底清除出公安队伍,案卷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判刑坐牢是跑不了的,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钟晓曼也被供销社正式开除,她参与诬陷、串供、败坏干部风气,问题一样严重,后续该处罚处罚,该批判批判,在这县城里,她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宋文涛看着他,怕他心里难受,轻声安慰:“王局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往心里去,日子还是要向前看,您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王海华却摇了摇头,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是真正的轻松、释然,没有半分勉强:“我不难受,真的不难受。这么跟你说吧,我和钟晓曼这几年,过得根本不叫日子。她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嫌我死板、嫌我不懂人情世故、嫌我手里有权不知道给她娘家捞好处、开后门。” “我天天起早贪黑忙局里的工作,抓坏人、办案件、维护县城治安,一天到晚不着家,累得浑身散架,回到家还要看她脸色,听她抱怨、数落、挖苦,我早就累了,也忍够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神坦荡:“现在一刀两断,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以后我一心扑在工作上,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不用再顾及家里那点糟心事,反倒轻松自在。” 宋文涛听得连连点头,真心为王海华高兴:“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像您这样正直、负责、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干部,就该顺顺利利,好人一定有好报。” 说话间,穿着蓝色工装的服务员端着菜一一上桌,盘子摞盘子,摆得满满当当:油光发亮的红烧大肉、酱色入味的酱牛肉、清爽解腻的白菜粉条、外酥里嫩的炸鱼、脆生生的凉拌黄瓜,还有一碟下酒花生米,外加两瓶玻璃瓶装的高度白酒。 在这七十年代,这样一桌子菜,已经是顶格的招待,只有招待重要客人才会这么安排。 宋文涛连忙拿起酒瓶,先给王海华倒满,又给王志山倒满,随后把瓶口转向自己的杯子,准备也倒上一杯,好好敬两位领导一杯。 谁知王海华却伸手轻轻按住酒瓶,笑着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文涛,你别喝。” 宋文涛一愣,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怎么了王局?是我不能喝吗?” “不是不能喝,是今天你不能喝。” 王海华笑得神秘又笃定,“你听我的,酒一口都别碰,一会儿你就知道原因了。” 宋文涛更好奇了,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忍不住追问:“王局,您之前在电话里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您就别卖关子了,我这心都痒起来了!” 王海华看向旁边坐着的王志山,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书记,你没跟他说?” 王志山哈哈一拍大腿,笑得爽朗又痛快:“我哪敢抢你的风头!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得你亲自亲口告诉他,才够分量!” 宋文涛心里痒痒得不行,坐直身子,眼巴巴看着两人:“两位领导,别逗我了,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再不说我可要急坏了!” 王海华这才收住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郑重地看着宋文涛,一字一顿,清晰有力地开口: “文涛,你心心念念、盼了这么久的大卡车,下来了。” 宋文涛整个人猛地一僵,瞬间激动不已道: “王局…… 您、您说什么?卡车…… 卡车真的下来了?在哪儿呢?” “对,下来了!” 王海华重重点头,笑容满面,眼神里满是替他高兴的光芒,“地区批文刚到,车直接拨付到咱们镇公社,崭新的黄河大卡车,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停在公社院子里,就等你去开走!” “轰 ——!” 一股热血猛地直冲头顶,宋文涛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差点控制不住从凳子上直接跳起来! 卡车! 那台他盼了好多个日夜、靠打猎攒人情、靠布局斗奸邪、靠正直换信任才换来的大卡车!真的下来了! 有了卡车,他就可以拉猎物、拉山货、跑县城、跑市里、跑省城!有了卡车,他赚钱的速度能翻十倍、一百倍! 有了卡车,盖新房、养家糊口、接父母进城、给沈清辞安稳好日子,全都不再是梦! 有了卡车,他在这个年代,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硬底气! “我…… 我……” 宋文涛激动得语无伦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立刻去开车! “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公社开车!” 王海华和王志山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满屋子都是爽朗的笑声。 “急什么!” 王海华笑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菜都上桌了,先吃饭,吃饱喝足再去也不迟!那么大一辆卡车,又跑不了,完完全全是你的,专门给你留着呢!” 宋文涛这才强行按捺住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大口喘了两口气,坐下时手都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好…… 好…… 先吃饭,先吃饭。” 三人拿起筷子,边吃边聊,气氛热烈又融洽。 王志山夹起一块红烧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笑着开口:“文涛,你现在有了卡车,路子可就彻底宽了。以后进山打猎,你打多少都能拉走,可咱们一个小县城,消耗这些山货的能力有限,你打太多猎物、收太多山货,县里根本吃不下、消化不了,时间长了容易积压。” 宋文涛挑了挑眉,认真点头:“王书记说得对,我也正琢磨这事。以后我肯定要往市里、省城送,但总不能今天打一车、明天拉一车,太散,也不成规模。” “我给你出个正经主意。” 王志山放下筷子,语气变得认真严肃,不再是玩笑的口气。 “什么主意啊王书记?”宋文涛也来了好奇心。 第165章 令人羡慕的大卡车! “你可以开一个山货收购站。” “山货收购站?” 宋文涛轻轻挑了挑眉,王志山说的其实和他心里想的到一块儿去了,他之前就想过开收购站的事儿。 “对。” 王志山郑重点头,“你在你家院子里收拾出一块地方,挂个牌子,乡亲们进山打的猎物、采的药材、蘑菇、木耳、皮毛、山果,全都可以卖给你。你用卡车统一收、统一拉,拉到市里、省城去卖,赚中间的差价。” 他顿了顿,一条一条给宋文涛算清楚:“一来,你帮乡亲们解决了卖货难的问题,他们不用再跑几十里山路去县城,在家门口就能换现钱,乡亲们念你的好;二来,你量大价优,跑一趟顶别人跑十趟,赚钱快、稳当、风险小;三来,你这是帮公社搞副业、搞增收,公社全力支持你!” 宋文涛越听越激动,心里直呼高明!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致富路! 他前世就清楚记得,改革开放前后,最早一批富起来的人,就是搞收购、搞运输、搞流通的人! 现在有政策撑腰、有卡车、有渠道、有靠山,他想不发财都难! “王书记,这主意太好了!” 宋文涛立刻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可我要是这么干,会不会被人说是投机倒把?这罪名在现在可不小,一不小心就要被批斗。” 这个年代,私人买卖抓得极严,没有公家点头,私自倒卖货物,是要出大事的。 王志山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满是底气与魄力:“别人怕,你不怕!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看着宋文涛,一字一句郑重道:“你回去就把你家院子收拾出来,挂一块‘小坪村山货收购站的牌子。开张那天,我亲自去给你站台、撑腰、说话!我以镇公社书记的名义公开说 —— 这个收购站,是公社支持、公社允许、公社认可的,是为群众服务、为公社增收的正当生意!” “有我这句话,有我亲自到场,谁敢说你是投机倒把?谁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宋文涛听得热血沸腾,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是啊!有王志山这个镇公社书记亲自站台,有王海华这个县公安局局长撑腰,在这鳌川乡、在这县城,谁还敢动他一下? 这哪里是支持,这是把路给他铺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畅通无阻! “王局长!王书记!” 宋文涛立刻拿起茶杯,倒满温热的茶水,双手端起,语气无比郑重、真诚,“大恩不言谢!本来我想敬酒,但下午要开车,不敢喝,我以茶代酒,敬两位领导!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宋文涛绝不含糊!等我收购站开张、稳定赚钱了,我亲自摆一大桌酒,请两位领导好好喝一顿!” 王海华和王志山相视一笑,也端起茶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好!我们等着你摆酒!” “文涛,你放心大胆干!” 王海华语气坚定,带着公安局长独有的魄力,“以后在县城,谁敢找你麻烦、敢刁难你,你直接来找我,我给你撑腰做主!” 王志山也一拍胸脯,仗义十足:“在乡里,更有我在!你就放开手脚,赚钱、养家、带乡亲们一起富!我和王局,就是你最硬的后盾!” 宋文涛心里滚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县公安局局长、镇公社书记,一县一乡最实权、最有分量的两位人物,全都成了他的靠山! 这一世,他不光有重生的眼光、有强悍的身手、有隐秘的黄金底牌,现在又有了卡车、收购站、两大靠山,别说发家致富,就是在这一带闯出一片天,也易如反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气氛热烈。 宋文涛心里惦记着卡车,实在坐不住,几口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 王志山看得明白,笑着挥挥手:“行了,我看你是坐不住了,心早就飞到公社去了吧?你先走吧,去提你的车!我和王局在这儿再喝会儿茶,聊聊天。” “哎!好!” 宋文涛也不矫情,立刻起身,嘿嘿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领导慢用!改天我一定重谢你们!” “你这小子还跟我们来这套,重谢个屁!你快去吧!” 王志山是性情中人,此刻喝得有些高兴,笑呵呵地骂了一句。 “好嘞王书记!” 宋文涛激动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一路小跑,直奔镇公社。 此时的镇公社院子里,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热闹得像过年赶集。 院子正中间,稳稳停着一辆崭新的墨绿色黄河牌大卡车! 车身锃亮发光、轮胎崭新厚实、车头宽大气派、车厢平整宽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年代,卡车是绝对的稀罕物、贵重物! 整个县城也没几辆,普通人别说开,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突然出现这么一台全新大卡车,直接把所有人都吸引来了。 围观的乡亲们、公社的工作人员、路过的群众、放学路过的学生,全都挤在旁边,指指点点,满眼都是羡慕与惊叹。 “我的娘哎!这卡车也太气派了!比公社那台老车新十倍!” “全新的吧!这得多少钱才能买到啊!怕是一辈子都赚不出来!” “谁这么大本事,能弄到公家拨的新卡车?这背景也太硬了!” “我能不能摸一下?就摸一下,过过瘾!” “别碰别碰!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几个年轻姑娘也挤在人群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卡车,小声议论,满脸好奇与向往,在这个年代,能开上卡车的男人,就是最有本事、最让人羡慕的男人。 有个胆大的年轻小伙子实在忍不住,伸手就要摸车门,被公社一名女工作人员笑着轻轻拦住了。 “可别乱摸哟!” 女工作人员笑着摆手,语气和善却坚定,“这车贵重得很,是上面专门批下来的,碰坏了可不得了。” “那…… 这是谁的车啊?” 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好奇心快憋不住了。 “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 女工作人员笑着说,“可厉害着呢,具体名字我也不清楚,反正人家马上就到了。他同意了,你们才能摸。” “年轻小伙子?” “这么年轻就有卡车了?也太有本事了吧!” “到底是谁啊?这么牛!” 众人更好奇了,议论声越来越大,都在猜这辆卡车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有力、充满朝气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眼神明亮、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大步走进公社院子,目光直直落在那辆崭新的大卡车上,瞬间亮得惊人,像有火焰在燃烧。 正是宋文涛。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那不是…… 宋文涛吗?” “就是那个打猎特别厉害、一个人打死野猪的宋文涛!” “这车…… 这车是他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看宋文涛,又看看那辆气派无比的大卡车,反复确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文涛却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卡车,伸出手,轻轻抚上冰凉光滑的车门,指尖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心脏再次疯狂跳动起来。 他的卡车,真的到手了。 从今往后,挣钱将更加容易! 这个年代,能拥有一辆大卡车,不亚于在后世2025年的时候,一个25岁的男生拥有一辆宾利或者劳斯莱斯,太有面儿了! 女工作人员笑着走上前,客气开口:“宋文涛同志,你可来了!车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手续全都齐全,你签字就能直接开走!” 宋文涛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激动,回头对着围观的乡亲们笑了笑,声音洪亮有力,传遍整个院子: “各位乡亲,提前跟大家说一声,我准备开个山货收购站,地址就在小坪村我家的院子!以后大家有猎物、药材、山货,都可以卖给我!我有卡车,拉到城里给大家卖好价钱!”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 羡慕、敬佩、惊叹、好奇…… 无数目光落在宋文涛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宋文涛只是回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大卡车,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张扬、充满希望的笑。 他的时代即将正式的开始了! 二话不说,宋文涛跳上了车,拧动钥匙,嘟嘟嘟嘟…大卡车的引擎启动,宋文涛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真棒! 在众人无比羡慕的目光中,宋文涛开着卡车出了院子,院子外的路人见到这辆卡车,不少人全都站住了脚步,用羡慕无比的眼神看去! 宋文涛在县城转了两圈,然后才开着车向着小坪村驶去! 自己父母还有大哥大嫂和自己媳妇儿看到这辆卡车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一路上,宋文涛感觉风都是甜的! 下午三点多时候。 嘟嘟嘟… 宋文涛开着卡车进了村! 刹那间,坐在村头大树下乘凉的不少乡亲们目光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