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诺诺!继承无数未来!》 第1章 好像有点死了 “她还是不肯招吗?真是倔强啊,不行弄死算了。” 模糊的人声在耳边响起,隔着水声,仿佛十分遥远。 陈墨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剧烈的窒息感将他包裹,他感觉自己似乎正被按在水里,冰冷的水从他的鼻孔和嘴里灌入,他痛苦无力的挣扎着,但却被牢牢束缚着,有人好像想要淹死他。 陈墨心里一万句脏话都说不出口,穿越就算了,还穿到了女人身体里,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呢,就被刑讯逼供了。 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地狱的开局了。 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光折磨不问是要闹哪样啊? 因为窒息,陈墨的眼前充血,就连喉咙里也都是血的味道,她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这么淹死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束缚她的那个东西动了。 那是冰冷的金属机器,那东西将她按在水里,此刻又将她提了起来,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机械的电子音在头顶响起,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诡异的红光。 “第9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9秒,弗里嘉四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什么弗里嘉四号?什么陈述?这是哪里? 陈墨的意识一片混乱,在她喘息过来之前,金属器械再度把她压进了水里:“弗里嘉四号拒绝回答,第10次行刑开始。” “第10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55秒,弗里嘉四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陈述什么?!”陈墨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沙哑的大喊道:“行刑之前总要告诉我你在问什么吧?!” 机器诡异的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陈墨的话,片刻后,它用冰冷机械的声音说:“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号,你想起了什么?” 终于没有继续行刑,陈墨狼狈的喘息着,这才有时间整理混乱的思绪。 但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一个白发的女人,远远的看着她,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重复一遍问题,弗丽嘉四号,你想起了什么?”机器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陈墨知道如果再不回答,自己又要被行刑了,只能强撑着沙哑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白头发的女人!” 机器顿时安静了下来,诡异的红光闪烁着,似乎在传递消息。 看来暂时不用行刑了。 陈墨顿时松了口气,她低头看向水面,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却苍白。 她穿着被血迹浸染的白衣,红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因为充血,双眼都是血红色的,呆滞却依旧透着倔强。 但就在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一开始那道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搁着水,所以陈墨能够清晰的听到其中的嘲讽意味。 “陈墨瞳,你也没多硬气嘛。” 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但看向她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墨根本没有力气说话,虽然觉得陈墨瞳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但也没精力去想,只徒劳地喘息着。 “你不是最骄傲了么,怎么现在看着像条落水狗?”黑衣少年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陈墨瞳,你也有今天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让骄傲的你,尸骨无存。” 少年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转身离开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女孩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的声音。 陈墨觉得,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应该是活不下去了。 只是她现在对一切一无所知,连想写个遗书都不知道写什么,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已开启遗言书】 【遗言书:以你为时间锚点,将从未来延伸出无限可能性】 【请查收你的遗言与遗物,完成遗愿可获得奖励】 机械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与电子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虚幻骨灰盒。 “不是,这是让我舔自己的盒子吗?” 陈墨直接愣在了原地,但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差点绷不住。 她居然真的在那盒子上面看到了一张遗书!而且名字就叫陈墨瞳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地牢刑罚,被淹死前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再去妈妈的看一眼……”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帮我再去看一眼妈妈吧,在她的墓前送一束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言灵?”陈墨再次愣住。 遗书上的内容逐渐变得模糊,陈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言灵? 陈墨总算知道陈墨瞳这个名字哪里熟悉了,这特么是龙族啊! 她成红发巫女诺诺了啊! 关于他一个男的,穿越到了龙族不是成为主角衰仔,而是成为了衰仔他朱砂痣这回事,陈墨……现在应该叫陈墨瞳了,陈墨瞳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红发巫女诺诺,龙族最受争议的女主之一,明明是贵公子恺撒的未婚妻,却总是仗义的帮助衰仔,导致衰仔芳心暗许,次次拿命换她存活。 她绝对是龙族最仗义的师姐,但同时也是被很多人认为吊着路明非的绿茶,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为什么陈家大小姐会被刑讯逼供啊?” 陈墨瞳怀疑自己看了个假龙族。 她努力回忆龙族的剧情,这才勉强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但那好像是陈墨瞳梦中的场景吧? 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梦里诺诺被刑讯逼供,而且刑讯逼供她的人还是她家族的人! 结果搞半天不是梦啊? 陈墨瞳看着牢牢束缚住自己的机器,又看了看身下的水面,再看了看脑海里的遗书,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需要留下一封遗书了。 第2章 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陈墨瞳,父亲开恩,给你个机会,说,你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地牢的门被推开,一开始离开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现,他站到了陈墨瞳面前,与她相似的眉眼里满是厌恶。 “你最好不要说谎,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把你脑子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陈墨瞳沉默的思考着。 她就说怎么穿越过来脑子空空的,什么记忆都没有,原来是被做了手脚。 这应该是某种言灵的能力,而她现在脑海里,除了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也确实什么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想知道什么,但这个白色女人应该是关键,刚刚她就是提到了这个女人,行刑就中断了。 陈墨瞳连忙思考起原著的内容来。 原著中的诺诺,自身没有言灵,但是有侧写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触发灵视,曾经就亲眼看到有人带走了自己死去母亲的灵魂,甚至还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所以这个白色女人也许就是她灵视的一种,且对陈家非常重要。 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让陈家把她这个大小姐绑起来用刑,但总归是破局的关键。 而且刚刚行刑的时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丽嘉4号,这似乎是一个代号。 有4号,说明前面就有123号,后面也许还会有567号,这就代表着,如果她给不出合适的答案,那可能真的会死。 “你在思考怎么骗我们吗?陈墨瞳,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嘴角上扬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可就别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开机器的开关,但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女孩终于开口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只眼睛……” 陈墨瞳回忆着记忆里女人的样子,并如实说了出来。 原著中的诺诺,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噩梦,她已经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了,这显然是被做了手脚的。 但她活了下来,就说明这些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活下来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墨瞳决定多上一道保险,于是她说:“那个女人还跟我说了话。”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也愈发严肃:“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陈墨瞳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那女人说了什么,让父亲来问我。” 被刑讯逼供就说明有价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点就是给出一定信息的同时保留价值。 而保留的这份价值用于生存谈判,是活下去的关键。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哥哥,但陈家做主的是他们的父亲。 所以陈墨瞳要先见到那位陈家家主。 “我问你,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男人加重了语气:“告诉我,我是你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问清楚一切。 陈墨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她非常突兀的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哥哥,我们的关系很差吧?” 男人一愣,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是我负责审问你,你脾气古怪别人都不喜欢你,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告诉我一切,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亲想杀你,是我拦下了他,但我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才能帮你。” 他说的是这样的真诚,可女孩却只是摇头,说: “不,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差。” 男人再次愣住,下意识的问:“为什么?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了……”陈墨瞳低声笑了:“可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啊。” 此话一出,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 陈墨瞳知道自己说对了。 从见面开始,这个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止一次说要杀死她,这可不像为了审问而说,那是真动了杀心。 而他现在如此急切的想要问清楚一切,显然是想让陈墨瞳彻底失去价值,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弄死她。 鳄鱼的眼泪罢了。 被拆穿的男人终于不再装模作样,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陈墨瞳,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厌恶。”男人说:“我叫陈凛,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现之前,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虽然我不知道父亲到底喜欢你什么,但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了机器旁,手搭在开关上,笑容愈发残忍:“你如果识相,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给你个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笑:“为什么是生不如死,因为你不敢弄死我吗?” 陈凛叹了口气,搭在开关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顽不灵。” 下一刻,陈墨瞳只觉得天旋地转,冰冷的水瞬间将她淹没,窒息感扑面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强度越来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撕裂她的每一个细胞。 眼球因为充血,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就在眩晕感愈发强烈,黑暗要彻底将她吞噬之时,刑罚停止了。 她重新被捞了出来。 女孩虚弱不堪,但是她却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她的笑容愈发灿烂,一字一顿道: “杀不死我,那你就等着被我杀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陈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第3章 完成自己的遗愿 “你说,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女孩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她此刻浑身狼狈,浑身伤痕累累,脸色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可她的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陈凛被看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他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瞬间有种被恶鬼盯上了的感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那个女孩缓缓的低下了头,她似乎没了力气,湿漉漉的红色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陈凛有些不甘心,但他知道,他现在确实不敢杀死陈墨瞳。 机器将女孩缓缓放下,可他却并没有下令,显然是有更高权限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 等陈墨瞳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房间里,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里也多了记忆。 她确实成了诺诺,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有几十个兄弟姐妹,他们没有母亲,但父亲只宠爱最出色的那个孩子。 陈凛就是那个曾经最出色的,在陈墨瞳出现之前,父亲也最宠爱他,他一直是陈家家主最听话的狗。 但是陈墨瞳出现了。 她非常聪明,任何成绩都是第一,陈家家主格外的喜欢她,给了她超乎所有人的关注与宠爱。 直到那个脏兮兮的,自称是她亲生母亲印度女人找过来,她重病不治,没多久就死在了诺诺面前,却意外刺激开启了她的血统和灵视。 于是一切都变了。 陈家家主不知道想知道些什么,将她抓起来拷问,逼问她灵视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现在,那位家主应该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她被放了出来。 陈墨瞳扶着有些晕眩的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出门去,她循着记忆,走向了城郊的一块荒地。 那里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土坟,墓碑只是一块简陋的空木牌,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就是诺诺母亲的墓。 陈墨瞳站在这座简易的土坟前沉默良久,最后在那空白的木牌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几乎是在百合献上的瞬间,陈墨瞳感觉到脑海里的盒子打开了,一段生涩的旋律在她脑海里响起,那是古老的语言,那是……神的语言! 陈墨瞳自然而然的就理解了这段语言的意思,那是一个言灵,也将是她的言灵——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电子音说完的同时,她脑海里的骨灰盒缓缓消失了,但陈墨瞳甚至还来不及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言灵,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来者的心情似乎很不美妙,连带的脚步声都很沉重,陈墨瞳没有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个想弄死她未果的陈凛。 “墨瞳,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父亲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补偿。” 陈凛说着,他似乎很想表现出关心的模样,但无法控制的透露出一股不自然。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久前他还想要陈墨瞳的命,结果转眼又要装作关心妹妹的哥哥,换谁来都很难自然。 他真的非常讨厌这个爱出风头,抢了所有父亲关注的妹妹,他也是真的想弄死她,但很遗憾,他失败了,且他的心思已经被他的父亲知道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受到惩罚,但陈凛知道,父亲不会轻饶他的。 为了这条小命,他自然不敢再违背父亲的命令,哪怕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陈墨瞳这张脸,但还是不得不凑过来问她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陈墨瞳反问。 “对,给你的补偿。”陈凛耐心地解释说:“父亲说了,只要是你提出来的,他都会尽力实现。” “所以墨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墨瞳思索了片刻,然后随口说:“给我一把枪吧。” 陈凛眉头一皱:“枪?你要枪干什么?” “怎么,不可以吗?” “没,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陈凛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那是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如果你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要这么暴力的东西,那你可以把它漆成粉色再给我。”陈墨瞳平静的说。 陈凛闻言一愣,旋即哑然失笑,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将这把沙漠之鹰递到了陈墨瞳手上。 “你只要这点补偿吗?”陈凛问:“你可以再要一些别的,父亲说了,什么都可以。” 陈墨瞳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低声说:“他已经把补偿送到我面前了。” 恢复了记忆的她也想起了那位父亲的冷漠与自私,陈凛被送到她面前意味着什么,陈墨瞳心知肚明。 而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都送到她面前了,那她就笑纳了。 “你说什么?”陈凛没听清,但陈墨瞳却只是摇头,说这个就够了。 陈凛顿时悄悄松了口气。 居然只是一把枪就打发了么,亏他还担心了半天,怕被为难。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还没等他心里的嘲弄说完,漆黑的枪口就直直的对上了他的额头,陈凛顿时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眼前的女孩朝着他微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惨白的脸,陈墨瞳微微歪头,笑着说:“骗你的,我要的不是枪……” “我要的是你的命。” 陈凛张口就想要求饶,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 男人的身体软软的倒下,鲜血溅的到处都是,陈墨瞳伸手随意抹了一把被血迹浸染的脸。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杀死你。” 说完她头也不抬,冷冷的开口:“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男人严肃低沉的声音。 “墨瞳,闹够了没有?”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样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到了陈墨瞳身旁,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陈凛一眼,仿佛那不是他曾经最宠爱,也是最得力的儿子,而是路边的一条死狗。 来者正是陈墨瞳的父亲,陈家的家主。 “如果我说不够呢?”陈墨瞳反问,她看向男人,可一看到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就愣住了。 男人的眼睛仿佛幽深的黑洞,只是一眼就让人无法回神,耳边似乎传来了言灵的低吟声,陈墨瞳大脑一片空白。 “忘记吧。”低沉的男声说:“忘记受刑,忘记陈凛,忘记这一切。” 随着他的声音,女孩如同木偶般呆呆的点了点头,陈家家主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低声问: “墨瞳,告诉我,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第4章 继承言灵 “孩子,忘记这一段悲痛的经历吧,你依旧是我的好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且沉,却带着异样的魔力,陈墨瞳不由自主的卸下了防备的姿态,呆呆的看着那双宛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睛。 “告诉我,你灵视中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她和都你说了些什么?” 陈墨瞳听到自己呆呆的开口,声音沙哑缓慢: “她被绑在铜柱子上,她的满头白发在飞舞,她朝着我睁开眼,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她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风太大了,我听不见,我听不清,她一直在说话,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清……” “再仔细想想,她对你说了很多话,对么?她的嘴一直在动,她在说话,你看见了她的嘴型,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的呼吸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她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巨大的怪物,那个怪物正在呼吸,一收一张,一收一张……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野外的风声愈发清晰,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怪物正在靠近,你不知道它在哪,但你知道它随时会冲出来,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杀死一切看到它的人。 “她……她在向我求救!” 陈墨瞳浑身颤抖,暗红色的眼睛里是实质化的恐惧:“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跟我说了好多的话,我听不清,但是我知道她在向我求助!” 陈家家主的眼神瞬间变了,他还想再问一些其他的,可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以及那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只得收回了这个想法。 也许是血统觉醒的还不够彻底,所以看到的灵视比较模糊,他如此思考着,放弃了继续逼问的想法。 毕竟这女孩才十三岁,承受能力有限。 而且都已经实验到第四代了,他想知道的事情才刚有眉目,足以证明眼前女孩的珍贵。 更何况问不出来的话,也有很多不需要问的办法,男人如此想着。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女孩低垂着的眼帘里,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真是我的好孩子,你来到这里,是想念你的母亲了吗?” 男人看了看面前简陋的坟墓,面上露出怜悯的表情:“她命不好,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你想要补偿她吗?” 陈墨瞳呆呆的低下了头,眼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痛苦:“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你难道不想复活她吗?” 此话一出,陈墨瞳一愣:“复活?” “是,复活。”男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真实的世界吗?我们是混血种,我们的能力远超普通人,死而复生确实困难,但未必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看着眼前苍白的女孩,压低了声音说: “据我所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混血种家族,已经研究出了让人死而复生的技术,你想要复活你的母亲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就像是魔鬼在引诱迷途的人,陈墨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挣扎,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渴望。 男人见状,适时开口:“她那么爱你,不知道找了多久才找到你,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难道就不想好好保护她?” 这话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似乎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希望,她声音低哑,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要怎样做才能复活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但他的声音丝毫未变,严肃且认真地说:“那个家族,正在为他们的继承人挑选未婚妻,而你的年龄正好合适。” “如果你能成为那位继承人的未婚妻,并成功嫁给他,你的母亲就能复活。” “墨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女孩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男人也不催促,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墨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双银色四叶草耳坠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男人拿着这精巧的耳坠,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四叶草会带来好运,这是父亲给你的祝福。” 陈墨瞳伸手接过,男人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孩始终站在简陋的墓地前,头深深地低垂着,暗红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猫。 “刚好,你一定也很困扰灵视里那个女人吧,这几日我便送你去那个家族里,他们会帮助你,无论是你的母亲还是那个女人,都会被解决的。” 陈墨瞳闻言愣住,下意识的反问:“什么?” “墨瞳,你的情况很危险,为了保护你,你必须接受我们的帮助,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而且你也可以更早的跟他们的继承人培养关系,好复活你的母亲。” 男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伸手拍了拍陈墨瞳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这才转身离开。 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陈墨瞳脸上的表情才缓缓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饶有兴趣地拎起那对耳坠,喃喃自语:“这是威胁么?” 此刻她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双暗金色的眼睛。 不同于男人所以为的低头是因为难过以及沮丧,女孩不敢抬头,只是因为不敢被看见这双眼睛的异常。 从一开始受刑时记忆一片空白,到后来恢复记忆,以及原著中诺诺一直以为受刑只是一场梦等事来看…… 陈墨瞳非常轻易的就判断出了这位陈家家主应该是拥有某种能篡改记忆的言灵。 她原本就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怕记忆一改就忘了发生过的这些事情了,本来还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继承了上一个诺诺的言灵。 那是一个未被记载的言灵,从诺诺留下的记忆来看,序列号70,名为: ——回溯。 言灵效果是可以通过锚点,重现该锚点以往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加强版的侧写。 所以陈墨瞳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就是诺诺自身的言灵? 原著中似乎提过,诺诺是有言灵的,只是因为太过特殊,所以未被记录在案。 而她的侧写能力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在青铜城里,甚至能够看到几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比起侧写,这更像是一种回放,就如这个言灵。 但不管是继承来的言灵还是觉醒的言灵,这个言灵都帮了陈墨瞳一个大忙。 陈家家主消除篡改她的记忆,她就一直通过回溯这个男人想起过去,男人毫无所察,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因为灵视里的那个女人的缘故,男人似乎是想将她送去研究。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到时候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毕竟她虽然看到了那个女人,但女人根本没有说过任何话,这些都是她伪造的。 她根本经不起调查与研究,更何况做别人的未婚妻什么的,也真是够让人恶寒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 “嫁给恺撒么,有点意思。” 陈墨瞳看着手中的四叶草耳坠,嘴角缓缓上扬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只怕是恺撒没这个命。” 她随手一扬,银色的四叶草在空中闪烁着微光,但转瞬就落到了泥土里,再也看不见了。 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5章 来自格陵兰的骨灰盒 陈墨瞳回到了陈家,想起了关于诺诺这位母亲的更多记忆。 诺诺有54个兄弟姐妹,而且几乎都是来自不同的母亲,这可不是因为陈家家主是匹种马,他只是觉得他的龙族血统很珍贵,必须传给更多的人。 这个男人投资了很多不同的医疗机构,找到那些贫穷愿意代孕的女人,给她们钱,给她们做人工授精,让她们为他生孩子,生下孩子就抱走。 资质一般的孩子就交给家里投资的保育院抚养,血统优秀的就由他亲自教育。 他非常忙,所以只会关注那些成绩好的孩子,表现的越优秀,就会得到他越多的关注。 而诺诺一直是第一名,所以她向来是最受宠爱的。 陈凛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她的脾气确实古怪,加上父亲独一份的关注,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会跟她玩。 但诺诺从来不在乎,她骄傲的活着,为自己的优秀洋洋得意。 直到那个疯疯癫癫自称她母亲的印度女人找上门,一切都变了。 她是那么的脏,那么的臭,跟她比路边的乞丐都算得上是干净了,她的神智还有些问题,说着一口别人听不懂的印度方言,说是来找孩子的。 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跑到了陈家的庄园找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诺诺。 诺诺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感受到关心与爱护,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其实不存在这两种东西。 她跟父亲向来是奖罚分明的制度,她优秀,所以她得到奖励,仅此而已。 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她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了孩子做到这一步啊,原来这不是可笑的童话,原来她也有人爱啊。 可还没等她和那个女人相认,女人就死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大脑感染了严重的寄生虫,她早就该死了,可想要找到女儿的执念还是让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见到了诺诺的最后一面。 诺诺甚至亲眼看到了有人来勾走了她的灵魂,那是她第一次产生灵视,她的血统被彻底激活了。 “所以……原著中的诺诺是因为想要救母亲,才答应当恺撒的未婚妻么?” 陈墨瞳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原著中加图索家族当时说的那句,诺诺原本就是给恺撒准备好的未婚妻。 以及两人的相遇,相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都透着一股子刻意的味道。 诺诺是主动接近恺撒的,有侧写能力的她想要让一个男人喜欢可太容易了,可笑恺撒一直以为自己反抗了家族,但其实他从未摆脱过家族的控制。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她不是诺诺,对那个陌生的母亲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所以并不会有复活她的执念,更不想嫁给恺撒。 可问题是,陈家家主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她是被准备好的新娘,她如果拒绝,那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销毁,然后弗丽嘉五号上线…… 最关键的是,男人也许是对她起了防备心,竟然要将她送到加图索家去,陈墨瞳难以想象自己如果真去了那边,将被如何切片研究? 那些家伙不知道有多少手段可以逼她说出真话,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纠结被逼着嫁给恺撒的问题了,恐怕直接就被摧毁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送去加图索家,这是一条必死的路!可是我该怎么拒绝呢,一不小心就会被怀疑……” 陈墨瞳思考着,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而且一旦行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既然指望不上别人,那就指望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墨瞳只能将希望先寄托于自己未来的骨灰盒,期盼着能带来一丝转机。 零点时间一过,她脑海里的电子音也是准时响起。 【陈墨瞳骨灰盒刷新,请查收遗书】 陈墨瞳看着这行信息,心情复杂的选择了查收。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格陵兰冰海的意外事故,我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至此,遇到了卡塞尔学院的下潜小组,和芬格尔师兄一见如故,他酷爱喝酒,便招呼我一起喝酒。” “可就是这场酒,导致芬格尔师兄痛失挚爱亲友,他痛苦不堪,我也内疚不已……”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阻止那场酒吧,让芬格尔师兄不再日日活在内疚与痛苦里。”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着这篇遗书,脑袋里缓缓冒出了几个问号。 诺诺和芬格尔,在格陵兰冰海,一见如故?还一起喝酒? 不是,啊? 这不对吧?! 虽然遗言书介绍说了,是以她为锚点,从未来衍伸出无数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不被送到加图索家,逃婚逃到了格陵兰,只能说不愧是红发巫女,就是会逃。 而她死在了格陵兰也就说明,偷偷逃走并不明智。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13岁的她,该如何合理的告诉陈家家主,她不想被送到加图索家族被研究,而是想去格陵兰冰海来一场华丽的大冒险呢? 最好还要碰巧认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那帮人。 要是问她是怎么知道卡塞尔学院的,总不能说,是她发现未来逃跑的自己死在了那里,并且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明吧? 这听上去就扯淡啊!只怕是陈家家主会以为她疯了,然后反手开启弗丽嘉五号计划…… “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陈墨瞳是如此告诉自己的,她认真揣度,仔细思考,反复衡量,最后终于发现—— 这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于是…… “父亲,那个女人又说话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似乎隐约提到了一个词,好像是格陵兰什么的……” 暗红色长发的女孩,睁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家家主:“?” 赶在对方开口询问前,她甚至率先开口询问:“格陵兰似乎是个地点,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提到这里?我感觉,她好像希望我去那里……父亲,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要去吗?” 迎着男人复杂的目光,陈墨瞳眼神无辜,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可怜弱小又无助。 陈家家主:“……”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陈墨瞳如此想着,反正全部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自会有人替她解释。 第6章 13岁的专员 “你是说,陈墨瞳灵视里的女人,提到了格陵兰?还希望陈墨瞳去?” 电话里传出了老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严肃:“就在刚刚?” “是。”陈家家主难得放低了声音。 他是个极其魁梧的男人,方正的脸上永远是坚毅的表情,就像秦始皇那些站在秦始皇墓里的兵马俑。 而此刻他的姿态,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秦始皇。 “偏偏是在这个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老人喃喃自语:“校董会刚刚制定了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愣住,低声询问:“下潜时间已经确定了吗?” “是,就在三天后。”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像老人所说,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那位感知到了什么,我们这次可能真的发现了大目标。” 终究还是老人打破了沉默,他沉着声音说:“既然如此,就送陈墨瞳去格陵兰,参与此次格陵兰计划。” 陈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迟疑:“可是……陈墨瞳才十三岁,且没有言灵,此次计划凶险,安全问题如何保证?更何况,我已经准备将她送往意大利。” 他当然不是在关心陈墨瞳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孩子不过是工具,只有有用和没用之分。 而陈墨瞳现在显然是最有用的那个,她的价值太大了,甚至远超格陵兰计划本身,所以他才会迟疑。 而老人显然也是有相同考量的,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说出了他明显已经想好了的办法: “她不会参与下潜计划,我会让人专门保护她,且保护她的任务级别会高过格陵兰计划,就算此次下潜失败或放弃下潜任务,也不会让她出一点危险。” “至于她何时来到意大利,这个不急,可以等她参与完格陵兰的计划再议,线索要紧。” 陈家家主这才松了口气,点头说:“那就没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低声笑了:“放心吧,这么多年才成功了一个四号,我同样明白她的珍贵与价值。”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当陈墨瞳知道自己即将前往格陵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虽然早就猜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她还是惊讶于陈家的办事效率。 短短两个小时,不但已经准备好了送她前往格陵兰的飞机,还替她准备好了全套的装备,以及一整个武装护卫队。 上飞机前,男人更是再三叮嘱,让她注意安全,灵视有了变化要立刻通知他,如果没有变化就立刻回来。 就好像她真的是陈家家主最宠爱的女儿,所以那个男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一样。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保持联系,有任何异常都告诉我。”陈家家主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陈墨瞳无有不应的。 她在心中猜测,男人所说的接应,应该就是施耐德所带领的芬格尔小队吧。 她回忆起原著中关于格陵兰计划的内容。 似乎一开始是个id名为“太子”的家伙在网上发布消息,说在格陵兰海深处打捞到奇怪的青铜碎片,被学校证实是龙族相关。 然后这位“太子”拒绝了别人的高价出售,免费捐赠给了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研究后发现这青铜碎片具有极高价值,猜测格陵兰冰海里面还有类似的,立刻去检测。 结果这一检测就检测出了一个庞大的,疑似龙族的心跳声。 他们观察了几个月,最终确定是龙的胚胎,于是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在胚胎孵化前将它摧毁。 但是任何机器靠近胚胎的领域都会失控,只能由人工去投掷炸弹。 于是格陵兰计划产生了。 而这场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不但没有摧毁这条龙族,下潜小组还死伤殆尽,整个计划最后只剩下一个半人活着,施耐德终身残疾,芬格尔更是从此一蹶不振,从骄傲自信的天才变成了终日酗酒的废物。 芬格尔一蹶不振的原因是因为,在计划开始前的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导致错过了计划,他始终认为如果自己没有喝那场酒,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而这也是诺诺的遗愿,陈墨瞳这次前往格陵兰需要完成的任务。 她要阻止芬格尔喝那场酒。 只有完成这个遗愿,看能得到什么言灵,才有一丝可能扭转自己被送往意大利研究这种必死的局面。 所以哪怕此次格陵兰事件算不得安全,她也必须要去搏一搏! 而与此同时,格陵兰下潜小组也收到了这一信息。 “什么叫做,校董会给我们派了一个特殊专员?” 临时搭建的基地里,身材魁梧的男人挠着头,表情疑惑:“人员不是早就定了吗?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还派专员?施耐德教授什么情况?”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被叫做施耐德教授的男人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时间,说:“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芬格尔,你带人去接一下。” “别急啊。”那个魁梧的男人,也就是芬格尔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说:“起码要先让我们知道,这位专员是什么来头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说:“这可是要命的任务,专员可是拥有很大权力的,说清楚,大家心里也放心点。” 他没有说明白,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意思,也有同样的顾虑。 任务这都快开始了,结果现在派了个专员过来,这不就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给大将军派了个监军吗,打仗他们来,领赏别人去。 被摘桃子事小,要是胡乱指挥那可就真要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校董会没说,只说好像是加图索家族强行要求的,专员也没有资料,只说不用太担心,这个专员不会太管我们的事,只是看看。” “嘴上说的好听,都当专员了,能不管?”芬格尔说。 然而施耐德却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说:“她应该是不会管的,因为校董会特别叮嘱要格外保护,因为她才13岁……” 芬格尔:“?” 其他众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芬格尔的目光都清澈了,原本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13岁是什么鬼啊,断奶了吗?”他忍不住喃喃:“这种小屁孩能当什么专员?” “13岁就是小屁孩吗?”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 “13岁当然就是小屁孩啊,校董会脑子瓦特了?派个小屁孩过来?”芬格尔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众人的目光不对,似乎都在看他的身后。 他这才意识到,这道声音好像不是他同伴的…… 他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的小女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那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调,让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脑子瓦特了的校董会派来的小屁孩专员,怎么?你有意见吗?” “有意见来跟专员说说,专员替你做主。” 芬格尔:“……” 第7章 龙王的胚胎 娇小的女孩站在门口,暗红色的长发垂下,厚厚的防寒服下,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精致美丽的脸。 而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瞳孔,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芬格尔。 在芬格尔面前,女孩显得是那样的娇小,甚至还没有芬格尔一半高,但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芬格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他身旁的女孩拉了拉手臂,也只得悻悻闭嘴。 “自我介绍一下,陈墨瞳,此次任务的特殊专员,负责协助施耐德教授。” 见对方不再说话,陈墨瞳率先收回了目光,平静的自我介绍道。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也是站出来打圆场:“你来的正好,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 他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人。 整个下潜小组一共七人,除了芬格尔,还有一个利索红短发的皮装女孩,一个戴着墨镜的冷漠男孩,一个面容如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还有一个长发漫卷的妩媚姑娘,以及那个阻止芬格尔说话的漂亮姑娘。 其他几人的名字陈墨瞳没记住,只知道那个漂亮姑娘叫EVA,芬格尔的女朋友,此刻的她还不是人工智能,正好奇的打量着陈墨瞳。 察觉到陈墨瞳的目光,EVA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陈墨瞳愣住,也朝着她笑了笑。 而施耐德教授的计划也已经非常完善。 虽然下潜计划在校董会的催促下显得准备时间有些紧张,但几人都是血统卓越的混血种,彼此之间更是配合默契,所以他们的信心还是蛮大的。 “就是不知道那枚胚胎是什么级别的,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呢。”长发的妩媚姑娘期待的说。 “运气好,也许会是次代种。”代号和尚的黑衣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枚胚胎,对我们的研究将是很大的帮助。”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讨论,他们的兴奋显而易见。 虽然知道是执行危险任务,但年轻人总是无所畏惧,而且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龙的胚胎,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有机会走进神国去参观那样叫人激动。 而自始至终只是沉默着听,未曾开口的陈墨瞳,在此刻忽然说话了。 “你们想知道这枚胚胎是什么级别的么?” “当然想知道了,这种事谁不好奇?”芬格尔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也许我可以查出来。”陈墨瞳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和尚皱了皱眉:“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们已经调查多久了吗,我们已经调查研究半年多了,依旧一无所察。” “只有看到那枚胚胎的真实模样,或者带回一些样本,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那是什么品级,不然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么多专家调查没结果,你一个13岁小孩,来转一圈就有结果了? 谁信? 至少下潜小组没一个人信。 施耐德教授皱着眉,却不是在思考陈墨瞳所说是真是假,而是在思考如何应付这个校董会硬塞来的大麻烦。 是的,施耐德教授也不信。 不单单是因为陈墨瞳的年龄太小了,完全就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更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难度。 就像和尚所说,那么多专业教授花了快一年的时间研究调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这已经不单单是难度的问题了,更是因为毫无线索。 再有能力的人,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束手无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陈墨瞳就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态度一样,平静的说:“只是让我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吧。”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什么都没说。 陈墨瞳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参与了格陵兰计划,她就需要确立自己的话语权,不能让别人因为年纪就无视她的命令。 毕竟格陵兰计划可不算安全,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最后生还者只有一个半人。 而她也不能阻止了芬格尔喝酒之后就掉头回陈家,这太可疑了,只怕会被直接送到意大利。 想到这,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眼前夹杂着冰块的海面,暗红色的眼睛里缓缓浮现出一抹金色。 言灵·回溯。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划过,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定格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前。 一个女人漫步在一望无际的冰面上,她缓缓地回过头,露出了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她向着水面伸出手,古老的咒言如钟声行于水上。 冰面缓缓破裂,海水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般汹涌而出,将女人层层包裹,海水带着她坠入海底,直至再也看不见。 陈墨瞳猛地睁开眼,但她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碎冰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寒风呼啸,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龙王……”她喃喃自语:“这是……龙王的胚胎!” 跟在她身旁的施耐德教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立刻通知学院和校董会,这是龙王的胚胎。”陈墨瞳毫不迟疑地回答:“这不是次代种,这是初代种!” 施耐德惊疑不定,下潜小组更是炸开了锅,芬格尔直接就嚷嚷上了。 “怎么就龙王了?你甚至没用设备听一下那心跳的声音,你就能判断这是龙王的胚胎?”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施耐德还在犹豫,直接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护卫队,低声说: “联系我父亲,格陵兰计划有变,这胚胎是龙王的胚胎。” 这些护卫队是专门保护她安全的,只听她的命令,闻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打开卫星通讯。 整个下潜小组连带着施耐德教授全都表情复杂,不知道是谁嗤笑了一声,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调查,没下水,甚至连心跳声都没听,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胚胎是龙王的,这不就是开玩笑么,谁信啊?”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很认同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但眼底的不信任却是如出一辙的。 但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随着陈墨瞳挂断电话,不过一分钟,施耐德口袋里的卫星通讯便响个不停,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了。 等放下电话,他神情凝重的看着下潜小组,一字一顿道: “校董会紧急命令,格陵兰计划暂停,胚胎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真有人信啊? 没凭没据,就因为一个13岁女孩的一句话? 这合理吗? 第8章 解锁新言灵,这是什么鬼东西? 美国,卡塞尔学院。 偌大的会议室里,昂热坐在主座上,微一抬手,几道投影便出现在座位中。 “昂热,为什么召开紧急线上会议,你最好是有真紧急的事情。”佝偻着背的老人阴沉着说,声音沙哑。 “事实上,召开这场会议的不是我。”昂热耸了耸肩,指向了某一位投影。 “费罗斯特?”老人顺着昂热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意外:“居然是你召开的会议,发生了什么事?” 费罗斯特·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长,同时也是代理校董。 “我有了最新消息,格陵兰冰海下是龙王的胚胎。”费罗斯特简明扼要的说:“任务等级必须提升。”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异常的精彩。 “龙王的胚胎?”老人皱着眉:“消息可靠吗?从哪来的消息?” “大概率可靠,至于消息的来源,你们以后会知道。”费罗斯特说,他看向昂热,声音毋庸置疑:“我们必须得到这个胚胎。” 龙王的胚胎价值太大了,大到这些校董们也无法不动容,昂热却只是笑了笑,像是随口一样的说道: “没有人能够确定这就是龙王的胚胎,不是吗?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再观察一下。” “不行!”费罗斯特却坚决的拒绝了他:“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可能孵化,我们必须马上采取措施。” “如果这胚胎真的是龙王的,那么现在无疑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一个美丽的少女问。 “下潜计划不变,但要派出更多的人手,务必保证要这次任务成功!” 校董会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点头。 …… 与此同时,格陵兰,临时营地里。 施耐德放下了卫星通讯,转头对着下潜小组说:“下潜时间不变,但任务等级提升,后勤支援增加,校董会派了代理人亲自带队,这会人已经在路上了。” “居然真是龙王的胚胎?”芬格尔看了一旁的女孩一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观察女孩,可女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一种能力,侧写。”陈墨瞳平静的说:“我可以通过一些锚点,推断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议……” EVA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惊讶:“我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个能力,听上去非常匪夷所思。” “不是,你真有能力啊?”芬格尔惊叹道:“是我小看你了。”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人规定13岁就不能有能力吧?” 说完,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看向施耐德:“教授,任务等级提升,我建议从现在开始,下潜小组就要为下潜做准备。” 施耐德想了想,反正距离下潜也没多久了,便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怎么准备?” “比如提前演练,禁止私自行动,外出报备,以及……”说到这里,陈墨瞳顿了顿:“禁止喝酒。”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芬格尔。 芬格尔:“?” 芬格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喝酒,除了我,你不如直接点名我算了,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是,我就是在点名你。”陈墨瞳却直接坦然承认了:“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直到任务结束,你都不能再喝酒。” 经过这短暂时间的接触,陈墨瞳发现此时的芬格尔意气风发,完全不是原著里那副败狗形象。 毕竟他现在是a级混血种,成绩顶尖,更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 虽然很多时候依旧不正经,也爱开玩笑,但怎么看也不是会轻易被别人说服的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陈墨瞳想过要怎么阻止他喝这一场酒。 好言相劝的话,双方关系没到这一步,透露未来又容易暴露自身,想来想去就只有以权压人最方便了。 “凭什么?”芬格尔冷笑:“我从不会因为喝酒误事,这就是我的一种放松方式。” EVA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但这次却被芬格尔拒绝了,这位身材魁梧年轻气盛的临时专员,满脸不满的瞪着陈墨瞳。 “芬格尔!”施耐德有些不满的开口:“执行任务期间,本来就不可以喝酒,不许放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芬格尔,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像认命了一样说:“行吧,行吧,不喝了行吧。” 他骂骂咧咧的离开了,似乎是不想再看到陈墨瞳。 EVA见状叹了口气,她来到了陈墨瞳身边,用满含歉意的语气说:“实在是抱歉,他就是有点倔,但没什么坏心思的。” 陈墨瞳耸了耸肩,没说话。 EVA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这位温柔的姑娘想替自己的男友再说几句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的就听到外面芬格尔愤怒的大吼: “陈墨瞳,我他妈酒呢?你把酒都丢了?!” “没丢,丢了多浪费,都当燃料了。”陈墨瞳微笑着回应:“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这是在通知你。” “所以啊,现在整个基地里,一滴酒都没有了。” “你大爷!” 伴随着芬格尔这声惨叫,陈墨瞳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也是适时响起——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听着芬格尔哀嚎的声音,陈墨瞳有些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芬格尔绝对不会听她的话,所以她选择不废话只行动。 酒全部都销毁了,看你还怎么喝!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得喝了,这则遗愿更是直接完成。 这就是智慧! 陈墨瞳一边得意的想着,一边查看起了这一次获得的言灵,然后直接就愣住了。 对于即将获得的言灵,陈墨瞳当然是希望越强越好,审判什么的当然是最好的,要是没有的话,时间零君焰啥的也勉勉强强…… 但是没有,都没有。 只见遗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她获得的新言灵是—— 言灵·青铜御座。 陈墨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好像是芬格尔的言灵? 耳边芬格尔的鬼哭狼嚎还在继续,悲惨程度仿佛死了亲妈,陈墨瞳看着这则新收获的言灵,嘴角微抽。 跟这个二货同一个言灵么? 也行吧,总比没有好。 第9章 格陵兰计划 “校长,此次下潜是否太过仓促?如果确定了是龙王级别的目标,也许该更加小心才对。”施耐德手握卫星通讯,低声询问。 “没办法,校董会介入了,他们的理由是不能坐等胚胎孵化,就算冒险也必须有所行动,而我没有足够的权力阻止他们。” 昂热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在这次是全副武装,孩子们也都是最优秀的混血种,应该可以抵抗胚胎领域的干扰。” 电话挂断,施耐德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施耐德并不像下潜小组那样乐观,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危险性。 传说古龙在孵化的过程中会展开某种领域来保护自己,踏入领域的人会出现致命的幻觉。 虽然参与的学员都是“A”级血统,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对抗胚胎的领域。 尤其是现在确认了胚胎是来自于龙王后,该领域的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昂热,他们都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可是校董会介入了,勒令他们尽快下潜确认目标。 所以此次的下潜计划完全就是迫于压力制定的,他们也只能尽力去完善计划。 但如此仓促下,施耐德始终觉得不安。 而且很快让他更加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基地上空,特意增加的后勤与支援的装备一同到达,与之一起的,还有校董会特意派出来的,此次任务的监督者。 德里克·加图索。 那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落地后只对施耐德说了一句话,那便是: “此次任务,我将全程监督。” 说完,他连看都没看下潜小组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那高傲不屑的模样,就差把优越感写在脸上了。 施耐德的脸色很不好看,下潜小组也非常愤愤不平,而此刻已经完成了遗愿的陈墨瞳心中更是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电视剧里这种看上去又拽又坏的家伙一般活不过三集,而现在有这种家伙来监督,这让本就危险的格陵兰计划雪上加霜啊。 虽然她不必下潜,但龙王可不会因为你在水上就不杀你。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没有人认为这个任务是危险的,因为毕竟是胚胎,胚胎就代表着没孵化,没孵化就代表着安全。 陈墨瞳没办法,也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就到了下潜的日子,这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 黑色的破冰船伪装成了科考船,船上几十人正在忙忙碌碌。 三口德国产的潜水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一种全金属的潜水设备,金属是优秀的导电体,可以形成静电屏障,能够削弱胚胎领域的影响。 下潜小组七人被分为了三个组,他们将分别进入这三口潜水钟,此时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 “下水后一定要保持联络,我会在船上随时为你们提供支援,有任何问题及时汇报,有任何发现也要及时汇报。” 下潜小组们点点头,耐心的听着施耐德叮嘱。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水吧。”德里克在一旁冷冷开口。 施奈德却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自己的学员说:“这是镇静药物,每个人都放在口中含着,能够帮助你们抵御幻觉,遇到危险就使用水下步枪,里面的贤者之石子弹对于龙类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还有,绝对不能离开潜水钟,那层静电屏障是你们的重要防护!” 他说着,将药物和子弹都分发给了学员们。 “嗨,别那么紧张。”芬格尔伸手搭着施耐德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只是下去丢个炸弹,又不是去跟龙王肉搏,没那么危险。” “但愿吧。”施耐德说着,转身看向一旁沉默的女孩:“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这其实完全就是碍于面子随口一问,没有人觉得一个13岁的女孩在这种任务里发表什么看法,结果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女孩还真的开口了。 “你们看到‘门’就立刻回来,不要开枪,记住,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门?什么门?”长发妩媚的女孩满脸疑惑:“水底下为什么会有门?” 不仅是她,施耐德和德里克也都是深皱眉头。 “也许是幻觉的一种,总之看到门就立刻折返。” 陈墨瞳神情严肃,那是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表情:“如果你们不想死在那里的话,就听我的话。” “水底下怎么可能有门?”德里克疑惑。 陈墨瞳却根本不理这个家伙,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重复道:“听到没有,看到门就立刻回来。” 下潜小组完全摸不着头脑,一个个都迟疑的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同样不知道这女孩在搞什么鬼,只能说:“先下潜吧。” 下潜人员点了点头,各自进入了潜水钟。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海流平静,海洋生物也很平静,他们甚至还看到了白鲸。 下潜的深度越来越深,很快就来到了100多米,依旧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就在施耐德和其他人都以为这次任务也许会顺利完成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女孩那越皱越深的眉。 “130米,140米,150米…”她喃喃自语:“155米……” 她记得,原著中似乎就是在100多米的时候,下潜小组在海底看到了一扇奇怪的门,这才出现了意外,导致了所有人团灭。 也许这次会不一样,她如此安慰着自己,可眼看着深度越来越深,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 等到了170米的时候,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下潜小组组长的震惊声: “门!居然真的有门!我们看到了一扇门!”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孩,却发现女孩此刻的脸色难看极了。 “门?居然真的有门?海底怎么可能有门?” 几乎是瞬间,施耐德就意识到了下潜小组可能进入了胚胎的领域,可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娇小的女孩抢先一步。 “快拉他们上来!” 施耐德一时间没有回应,但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眉心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船上的后勤人员们也陷入了躁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不想你的学员全部死在底下就听我的话!”陈墨瞳却完全不管别人的反应,朝着施耐德大吼:“快啊,拉他们上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没有人比陈墨瞳更明白此时的危险了,那所谓的门不过是某种象征,也可以说是通往地狱的门,当这扇门出现的时候,就说明下潜小组已经被盯上了。 一旦下潜小组死在海底,海上面的人也很难有所幸免。 施耐德原本还想通过诺玛联系昂热,询问校长的意见,但被陈墨瞳一吼,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施耐德咬咬牙,不再犹豫,下令吩咐道:“立刻回收潜水钟!” 结果就在这时德里克站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不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回收潜水钟,这还怎么探索?”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娇小的,泛着淡淡金属色的拳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暗红色长发的女孩跳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剧烈的疼痛让德里克眼前一黑,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直接倒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 “老子就知道你特么是来捣乱的!” 陈墨瞳一边甩着正在缓缓变回正常颜色的手,一边对着看愣了的众人吼:“愣着干什么,拉啊!” “噢噢……” 众人连忙照做,机器缓缓运转,仪表盘上的潜水深度正在迅速上升。 在陈墨瞳的雷霆手段下,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但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忽然传出了组长惊叹的声音。 他说:“门开了,门开了!”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下潜组长的大吼声紧接着响起:“不!不要进去!”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剧烈的枪声,显然是有人发射了水下步枪,不仅如此,还有划水的声音和呼吸器的声音。 “糟了,他们有人离开了潜水钟!” 施耐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不顾一切的对着通讯频道大吼:“下潜小组注意,下潜小组注意,立刻回到潜水钟,立刻回到潜水钟!” 但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因为通讯……中断了。 施耐德一把丢开了通讯设备,转头来到了安全索旁,可当安全索成功回收后,尽头却是空空荡荡的。 潜水钟被人割断了。 “为什么会这样?!”施耐德简直要疯了,他焦急地来回踱步,烦躁的双手抓头:“怎么会这样!” 他走了几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拿起潜水设备就往自己身上套,后勤人员连忙一边帮忙,一边问:“教授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学生死在里面!”施耐德低吼道:“我们收回潜水钟收回的够快,他们此时的位置应该就在100米以内,我要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吼完,他转头看向沉默的红发女孩:“陈小姐,我不在船上的这段时间,船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墨瞳闻言,承诺道:“我会做好的。” 施耐德感激的朝着她点了点头,下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海水里。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翻腾的心绪。 但就在这时,被她一拳撂倒的德里克·加图索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陈小姐,计划出现了变故,我们必须立刻撤离……”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熟悉的拳头。 陈墨瞳头也不回,反手就又是一拳。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第10章 天使爱暴力 格陵兰冰海,晴朗的天空忽地狂风大作,凛冽的寒风裹着冰雪席卷而来。 破冰船上,陈墨瞳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声纳扫描,期待能够知道一些水下的情况。 下潜小组全部失联,施耐德独自跳入海水里,整个船上做主的只剩下一个13岁的小女孩,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但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跑。 一旦水底下的人全死了,破冰船一动就是最大的目标,更何况这可是在格陵兰冰海,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只能等待直升机救援,现在开船跑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水底下的那些人未必就死了,但如果现在破冰船离开,那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 她答应了施耐德,现在跑了算什么?逃兵吗? 可就在这时,陈家配给她的护卫队闯了进来。 护卫队队长直截了当的说:“陈小姐,情况有变,为了您的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陈墨瞳皱眉刚要训斥,卫星通讯就被递到了她的面前,里面是陈家家主的声音。 “墨瞳,直升机马上就到,你立刻离开那里,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那下潜小组呢?”陈墨瞳皱眉问:“这里没有人指挥全局。” “德里克会处理好他们的后事。”陈家家主的声音冷漠而干脆:“这种危险的任务死几个人太正常了,你的安全比较重要。”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这是命令!” 通讯挂断,德里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来到了陈墨瞳面前,他低声说:“陈小姐,你快走吧,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见陈墨瞳没有动作,德里克压低了声音:“你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只要你安全离开了就好,这里我会处理。” 他已经默认了水里的人全都死了,因为他已经准备放弃救援他们了。 就像他所说,只要陈墨瞳活着,其他人没有那么重要,死就死了,执行任务哪有不死人的。 说完,见陈墨瞳依旧没有动作,他给护卫队使了个眼色,并低声说:“陈小姐,得罪了。” 这是准备强行带走她了。 可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时,女孩忽然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讽刺: “你说,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德里克一愣,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女孩手持沙漠之鹰,看向他的眼神似笑非笑:“既然我的命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那也比你的重要吧,要么留下来救人,要么你也去死。” “选一个吧。” …… 施耐德一口气潜到了100米的深处,来到了出事的水域。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他的学员,也没有潜水钟,海水很干净,丝毫不见血迹,就好像之前通讯频道里的枪声大作,不过是他的幻觉。 就在施耐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时,他隐约听到水下似乎有枪声响起,这让他欣喜若狂。 有枪声就证明他的学员还活着,他毫不犹豫的决定继续下潜,此时的水温已经非常低了,只要稍微搅动就会快速结冰。 薄薄的冰膜在他面前张开,在射灯的反照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一瞬间,施耐德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极端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古代壁画上的图腾,它那么的轻灵,细长的尾巴在海水中缓慢的摆动,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 它一直都在跟着施耐德游动,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不是海水结冰,施耐德根本发现不了它。 恐惧在他心底炸开,施耐德强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紧紧地握着他带下来的武器。 特制的水下步枪都给下潜小组使用了,此时的施耐德手中只是一支普通的APS,里面填装的也只是普通子弹。 这东西连条大一点的鲨鱼都打不死,更别说拿来对付龙了。 可此时施耐德手上只有这个,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疯狂射击。 子弹打在鳞片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海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男人终于能看清那怪物的模样了。 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浑身漆黑的鳞片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巨大的龙躯在水中舒展,璀璨的黄金瞳仿佛烈火在烧。 这只本该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着他张开了狰狞的巨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施耐德打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都被坚硬的鳞片弹了出去,但它的身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那是贤者之石留下的痕迹,鲜血正是从它那道伤口里流出来的。 黑龙仰天长吼,恐怖的声音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嘶鸣。 恐怖的寒流从黑龙那满是利齿的嘴里汹涌而出,极度的寒流,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汹涌袭来。 寒冷的力量以无可阻挡之势渗透每一滴海水,铺天盖地的寒流裹挟着浓郁的鲜血,朝着施耐德而去。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施耐德根本没有机会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流将自己包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缓键,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被冰封的咔嚓声在耳畔响起,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冰封,施耐德眼睁睁看着细密的冰块爬上自己的身体。 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然后是小腹,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被冰封,就像是超市里售卖的冻鱼…… 但就在那些细密的冰块即将爬上他的胸膛之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水流剧烈激荡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施耐德看见了他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浩渺无垠的海水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她周身笼罩在光束中,仿佛踏光而来。 海水剧烈激荡,女孩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在幽深的水中像海藻一样展开,精致的五官圣洁而又美丽,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然后下一刻,那美丽圣洁的天使就狠狠一拳砸在了巨龙的脑袋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巨响。 只一拳,那致命的寒流便被强行打断! 第11章 威胁 施耐德做梦都想不到,会看到有人一拳砸到巨龙的头上。 那是多么庞大的巨龙啊,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女孩在那头巨龙面前,简直就像大山前的一块顽石。 可就是这么一块顽石,让山都震动了起来! 寒流被硬生生打断,黑龙被这蚂蚁一样的生物干扰而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但女孩就像灵活的一尾鱼,在巨龙愤怒的反击前,直奔施耐德而去。 离得近了施耐德才发现,女孩浑身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属色,这让她精致的面颊都多了几分冷意。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来到了施耐德的头顶,用力扯动着安全索。 船上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巨大的拉力传来,安全索迅速回升。 但巨龙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们,身下的水流激荡,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 陈墨瞳单手抓着安全索,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沙漠之鹰。 她朝着身下的黑暗不停的射击,子弹似乎击打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直到最后子弹打空,那庞大的东西还在紧追不舍,黑暗里隐约可见两盏巨大的,宛如夜灯一般的黄金瞳。 有尖细的笑声在海水里响起,仿佛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蝼蚁。 这条巨龙的智商出乎意料的高,它就像是在猫捉老鼠般戏耍着自己的猎物,并不急着吃掉,而是看着猎物徒劳的挣扎,享受着玩弄的快感。 “该死的。”陈墨瞳烦躁的扔掉空枪,一把抢过施耐德手上的APS继续射击。 但是没用,完全没用。 在这种巨龙面前,普通的枪械就像烧火棍一样毫无用处,等子弹打空,她就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 “把我丢下吧。” 施耐德虚弱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他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我伤的太重了。”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巨龙穷追不舍,他们根本没办法一起活着离开。 舍弃了他,一来安全索上升的速度会更快,二来巨龙说不定会被他引走,陈墨瞳就有了逃生的空间。 “就算把你丢下去了,龙追的也只会是我,要吸引仇恨也是我来。”陈墨瞳冷声道,说完,她看向了身下的水面。 眼中闪过一抹暴戾,陈墨瞳狠狠握紧了短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让这条龙付出点代价来! 可就在她准备跳下去吸引巨龙注意力,与之决一死战之时,那巨大的怪物忽然身躯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水下。 紧接着,这头巨龙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即将吃到嘴里的新鲜血肉,头也不回的朝着水下而去,巨大的身躯搅动海水,留下了一长串细碎的冰凌。 它的动作是那样的迅速,就像一条灵巧的鱼钻进了水里,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无论是陈墨瞳还是施耐德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海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折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劫后余生的喜悦甚至还没有升到心头,他们就听到了水下隐约的枪声。 “是下潜小组!”施耐德意识到了什么,虚弱的声音急切响起:“是下潜小组!那条龙去找下潜小组了!” 陈墨瞳也意识到了,不知道下潜小组在水下干了些什么,让这条龙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们这即将到嘴的猎物,干脆利落的就像是后院着了火。 “我先送你上去。”陈墨瞳说,安全索还在迅速往上,没多久便已经能看到水面的亮光了。 在他们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后勤人员立刻将他们拖了上来。 施耐德的情况非常糟糕,他大半个身体都被冻起来了,只剩下胸膛往上,如果不是陈墨瞳救得及时,恐怕他会从外而内的变成一个大冰雕。 现在的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而陈墨瞳一出水就无力的跪在甲板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金属的光泽渐渐褪去,露出了全副武装下年幼娇小的女孩。 她现在的身体太年幼了,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青铜御座。 “陈小姐,你没事吧?” 德里克急忙迎了上来将她扶起,神色焦急的就像是在检查家族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见陈墨瞳摇头,他这才松了口气,大声对着身后的护卫队说:“准备撤离!” 直升机的嗡鸣响彻在天空之上,救援已经赶到,现在只需要坐上这架直升机,他们立刻就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当那些救援人员去抬动施耐德之时,却被这位虚弱的教授一把抓住了手。 “那我的学员呢?就这样撤退了我的学员怎么办?他们还在水下!他们还活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回答他。 感受着众人的沉默,施耐德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他呆呆的看着海面,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他可能要永远的失去他的学生们了,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连挣开这些救援人员,跳回海里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的大半个躯体还在该死的冰块里。 他什么都做不到。 施耐德忽然双手捂脸,这位总是冷酷严厉,被学生吐槽没有丝毫人情味的执行部部长痛哭出声,就像个即将失去孩子的父亲。 这一刻,哪怕是傲慢的德里克·加图索,也选择了闭嘴,巨大的悲伤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墨瞳沉默地看着痛哭的施耐德,心里像是升起了一股烦躁的火,怎么都挥之不去。 “小姐,快走吧。”德里克低声催促:“这里不安全。” “就这么落荒而逃么……”陈墨瞳轻声问:“就像条丧家之犬?” “可我们已经输了,还能怎么办?”德里克无奈苦笑:“我们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我最讨厌输了,也最讨厌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女孩轻声开口,她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德里克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什么?” 陈墨瞳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声说:“我有话要跟我父亲说,接通卫星通讯。” 德里克愣了愣,但还是听话的拨通了通讯,在忙音结束,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陈墨瞳平静的,一字一顿地开口: “想知道那个女人的秘密,就来救我。” 说完,没等任何人反应,女孩便头也不回的跳进了海水里。 第12章 神兵天降 格陵兰海底,芬格尔小心翼翼的躲在一片礁石的缝隙里。 他的面前不远处,是三个已经完全被冰封的潜水钟,其中一个是空的,而另外两个再也没有机会打开了。 透过潜水钟上的玻璃,隐约可见里面熟悉的面孔,他们和潜水钟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冰层里。 巨大的黑影正围绕着冰层游弋,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EVA,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救不了他们,我谁都救不了。” 芬格尔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他的身旁是女孩同样被冰封的身体。 一层薄薄的冰将她从头到脚完全笼罩,透过厚重的潜水服,隐约可见里面女孩精致美丽的脸。 女孩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层阴影,安详的就像是睡着了。 她的腰间系着一根安全索,安全索的另一头在芬格尔身上,这才让芬格尔能把她带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带出来。 当那极寒的言灵将一切笼罩之时,除了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借助潜水钟扛住了那波致命的袭击,其他所有人在瞬间被冰封。 其中包括他的女孩,EVA。 当那头巨龙离开后,芬格尔砸碎了还没有彻底凝固的冰层,带着被冰封的EVA从潜水钟里爬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逃走,那巨大的黑影再次从天而降,芬格尔不得不带着EVA躲入了礁石堆里。 贤者之石炼制的子弹已经彻底用完了,枪械没了作用,芬格尔此时只剩下了一把作战短刀,以及那准备用来炸毁胚胎的定时炸弹。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海底,但是不但没有发现胚胎,连心跳声都已经消失了。 看着那游弋的巨大黑影,芬格尔不得不面对胚胎已经孵化的事实。 这代表着他的炸药几乎失去了作用。 胚胎不会移动,所以他们完全可以设置完定时后悠闲离开,等到了安全距离再引爆。 但现在胚胎变成了一条巨龙,这条龙既不会站在那里等他来炸,也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定时炸弹变成了一个笑话。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巨大的黑色阴影似乎巡视了一圈,它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于是仰头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恐怖的声音带着海水发出阵阵激荡,温度迅速下降,芬格尔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他迅速就明白了这条龙在干什么,它居然想要整个冰封这片海底! 芬格尔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躲下去了,再不行动,他的下场只会是一座新的冰雕。 他将炸弹绑在自己的后腰,最后看了一眼女孩那宁静的睡颜,然后毫不犹豫的割断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索。 “EVA,等我。”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女孩冰冷的头,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后,他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出了礁石,冲向了那漆黑的庞然大物。 作战短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芬格尔没有任何留手,拼尽全力的挥出了这一刀。 因为他出现的太过突然,加上距离也太近,漆黑的庞然大物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能任由他将短刀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接触的那一瞬间火花四射,但又迅速被冰冷的海水浇灭。 可就是这样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连巨龙身上的鳞片都没有凿穿,只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并不明显的白点。 但就是这蜉蝣撼树般的一击,似乎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巨龙再次张开狰狞巨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朝着芬格尔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是被蝼蚁攻击到的狂暴,是君主被挑衅的愤怒! 芬格尔再次扬起了短刀,同时浑身肌肉迅速膨胀硬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暴涨,浑身上下都泛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色,眼中更是燃烧起了炽热的金黄! 言灵·青铜御座。 在极短时间内,强化混血种身躯以达到龙族的强度。 面对恐怖狰狞的巨龙,芬格尔没有丝毫退缩,他重重地挥下短刀,嘴里同样发出沙哑的咆哮,带着满腔的怨恨与不甘:“神啊!来吧!!” 这一次,短刀终于破开了那坚硬的鳞片,带着巨力劈进肉里,黑色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海水里隐约可见血腥的味道。 巨龙猛地摆尾,庞大的身躯在海水里却灵活的不可思议,只一瞬间就拉开了和芬格尔之间的距离,但它并没有远离,而是朝着这个胆敢冒犯它的蝼蚁张开了嘴。 恐怖的寒流从那张满是利齿的狰狞巨嘴里涌出,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迅猛且悄无声息的涌向芬格尔。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劈头盖脸的扑向那唯一的猎物。 芬格尔险险躲过,他那向来数一数二的体能和格斗在此刻救了他的命,强化身体的言灵让他不至于在骤降的温度里僵硬。 可这还没完,一击未中,巨龙朝着他又一次张开了嘴,新一轮的寒流接踵而至。 芬格尔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碎冰,就只能狼狈的再次躲闪,他已经彻底丧失了进攻的机会,一旦他停下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但即使这样,他能躲闪的空间也越来越少,一簇簇的冰晶连成一片,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冰层。 而这冰层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海水里满是那巨龙尖细的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黑色巨兽猛地摆尾,长长的尾刺带着呼啸的声音直奔芬格尔胸口,而他已经没办法躲闪了,为了躲避一道寒流,他在海水中失去了平衡。 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尾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其实死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芬格尔的心里越过这个念头。 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留在这个水下了,所以他也应该留下来,不是么? 死在这里多好啊,和朋友一起,和爱人一起,也不用担心孤单,大家都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这便是我的归宿。”他对着漆黑的大海说。 芬格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放下了所有不甘,居然如释重负。 “就这么死了也太丢人了吧!” 黑暗中有这样的吼声回应他,芬格尔睁开眼,只看见了一头红色的头发,在海水中肆意飘荡,仿佛燃烧的血。 第13章 太古言灵 芬格尔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天,在自己即将被一条巨龙的尾刺贯穿胸膛之时,一头红色长发的女孩从天而降。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孩,看着她宛如神兵天降般……一脚踹在了他的头顶。 就像兔子蹬鹰。 芬格尔向着海底坠落的身躯猛然一个加速,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尾刺带着寒芒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然后狼狈的在海床上滚了好几个圈。 而那红发的女孩,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身上同样泛起了淡淡的金属色,体型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暴涨,但那抹颜色他绝对不会认错。 言灵·青铜御座! 这女孩居然跟他是一样的言灵! 陈墨瞳却没时间管芬格尔的意外,她同样拿出了一把作战短刀,朝着划过自己面前的尾刺狠狠的劈下。 她的力量不如芬格尔,但全力一击下,巨龙尾部的鳞片同样炸开,火花四溅,鲜血弥漫。 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长尾重重一甩,再度遁入黑暗中。 但谁都知道它没有离开,危险的气息围绕着他们,就像是藏到了阴暗里的毒蛇,随时伺机发起反攻。 这庞大的东西似乎智商很高,根本不急于正面击败他们,吃了点亏就开始使用游击战法。 就仿佛知道这里是它的主场,人类在这里脆弱的只要它拖上一会就会不攻自破。 陈墨瞳一边警惕着巨龙的偷袭,一边游到了芬格尔身边,在芬格尔的注视下,一把抢过了他别在后腰的炸弹。 芬格尔想跟她说这炸弹是定时的,而且威力只针对未孵化的胚胎,更多的是硫磺水银这种针对新生龙类的伤害,对于已经孵化的巨龙伤害有限。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因为巨龙的下一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水流激荡,有什么极大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女孩用力挥刀,架住了直刺她面门的尾刺。 巨龙不甘的发出了一声吼叫,它收回尾刺,却没有重新隐于黑暗,而是猛地掉头冲向芬格尔。 它果然是拥有智慧的生物,发现陈墨瞳这个生力军暂时还有力气,便去挑“软柿子”捏了。 而芬格尔因为力竭,甚至维持不住青铜御座,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大而狰狞的死神朝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芬格尔满心不甘,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使用言灵,可来不及了,巨龙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甚至已经能闻到巨龙嘴里那腥臭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女孩掏出了炸弹。 芬格尔朝着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是个定时炸弹,就算只定个几秒钟的时间,巨龙也有足够的机会逃走。 那炸弹本就是为了不能移动的定点目标而准备的。 看来还是要死在这里了,还真是毫不意外的结局啊,芬格尔想着,叹了口气。 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死,还省得被踢一脚脑袋,也省得让那个让人讨厌的,才13岁的女孩,白搭上一条命。 但紧接着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女孩随手将炸弹扔到了那片礁石旁的海沟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那条即将咬到他脑袋的巨龙猛的一顿,张嘴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咆哮。 这比任何一次咆哮都更加愤怒,巨龙猛地冲向了那丢进了炸弹的海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芬格尔甚至在这条龙身上感受到了急迫。 他忽然就明白了,学院探查的位置没错,这条龙也不是龙王,真正的龙王还是胚胎,就藏在那个海沟里。 而这条龙应该是龙王的龙侍,是守护胚胎而存在的,所以它才会疯狂攻击靠近胚胎领域的任何生物。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堆礁石,冲向了他藏在里面的女孩。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陈墨瞳单手扯着安全索将EVA拉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游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腰上的安全索。 就这样,娇小的女孩一手抓一个,拼命的往上游。 下一刻,恐怖的爆炸响起。 剧烈的冲击波自下而上几乎荡平了整片海底,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三人就像狂风里的三片落叶,被数不清的气泡裹挟着晃荡。 有那么一瞬间,陈墨瞳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冲击波里。 目标是龙王级别的胚胎,炸弹的强度自然不可能弱,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本该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 爆炸虽然剧烈,冲击波虽然强大,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铺天盖地,陈墨瞳往下看了一眼,瞳孔皱缩。 她看到了一只伤痕累累的巨龙! 那条龙居然用身体将炸弹层层包裹,同时用无数的寒流冰封了海沟! 它用身体挡住了最强的一波冲击! 爆炸让这条龙身上伤痕累累,但它却仍然没有死,且被彻底激怒了。 看着那双仿佛燃烧着熔岩般的黄金双瞳牢牢的锁定了自己三人,芬格尔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低声说:“它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我看出来了。”陈墨瞳说:“还有力气么,抓稳了,接下来恐怕有点颠簸。” “还有机会吗?”芬格尔问:“它好像要动真格的了。” “不知道,赌一把。” 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巨龙的咆哮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老沙哑的声音,那似乎是太古洪荒的语言。 温度急剧下降,一条完全由冰构成的龙蛇从海底舒展身体,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最后足足九条冰蛇构成的巨大生物从海底现身,它们吐息着低温的水流,把多孔的冰格冻成整块的坚冰。 言灵?九婴。 仅次于太古权限的超级言灵,在这九头怪兽降临这个世界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将要被冰封! 陈墨瞳拉着芬格尔和EVA头也不回的往上游去,哪怕明知道这个速度不可能快得过冰封的速度,但她还是在不停的游。 因为她在赌。 就在此时,强劲的水流自下而上涌来。 除了上下层海水的温差很大,这种垂直洋流是很少见的,要么下方有一座海底火山,要么是某个大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高速地上浮。 陈墨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下方。 嘴角缓缓上扬,陈墨瞳知道,她赌赢了。 强光忽然笼罩了三人,带着光柱升起的并非黑色怪物,而是巨大的黑色战舰。 一艘漆着英国皇家海军标志的……机敏级攻击核潜艇! 第14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 “天啊,这是学院派出来救我们的吗?”芬格尔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喃喃:“这么大手笔么……” “不,这是来救我的。”陈墨瞳低声说。 芬格尔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身下,喃喃道:“可是那个家伙好像不太想放过我们的样子……” 陈墨瞳也看到了那头快速逼近的漆黑阴影,以及阴影身后被无尽冰封的海水,她抓紧了手上的安全索,低声道:“抓稳了,等一下估计会更加颠簸。” …… “中型目标,快速逼近中,时速40节,36.0度,深度100米!” “排除潜艇,排除鱼雷,红外反应高,没有接收到无线电信号,判断为某种生物!” 威严的战舰内,机器的报警声响彻在指挥舱内。 指挥舱狭小紧凑,密布着监视器,水兵们神情紧张地扑在工作台前,仪表盘上有一个不停闪烁着的红点,那个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舰长,我们没机会救那三个人!”有水兵高声呼喊:“目标正在加速接近!警告,目标正在加速接近!” 监视器上,此次任务的目标,那个苍白的女孩就在眼前,可被称为舰长的女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下令道: “推进力100%,下潜,左舵,展开规避!” 伴随着她的命令,这艘潜艇悄无声息的下潜,转眼就消失在了陈墨瞳和芬格尔眼前,只剩下了无数翻滚的水泡。 “目标并未转向,目标朝着那三个人去了!”水兵大吼:“目标有攻击性行为,警告,目标有攻击性行为!” 随着水兵的声音落下,监视器上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伤痕累累的巨大身影。 那狰狞的巨龙看都没看核潜艇这庞然大物一一眼,而是直奔那三个渺小的人影而去。 它那遍布利齿的巨嘴再度张开,恐怖的寒流将周遭的海水全部冰封,极寒的领域随着它的游动,铺天盖地而来。 舰长是个非常美丽却严肃的女人,她转向武器控制员,命令道:“激活1号、2号鱼雷管,发射准备!” 机敏级核潜艇的鱼雷管中藏着号称世界上最快也最重的“旗鱼”鱼雷,如果不把那怪胎般的“风暴鱼雷”算进来的话,一发就可以炸沉一艘巡洋舰。 此时的水兵们还不知道他们面临的对手是什么,听到舰长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预备进攻模式。 只是…… “发射鱼雷的话,这个距离,那三个人类也会被爆炸波及。”负责侦查的水兵开口道:“以鱼雷的威力,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舰长陷入了沉默。 她此行的任务是救那个女孩回去,可来到了这里她才发现根本不具备救人的条件。 在发现没办法让他们上潜艇之后,她本来是想以核潜艇引用巨龙注意,好给那三个人创造机会让他们逃走。 结果也不知道那三个人做了什么,那条暴躁的,伤痕累累的巨龙,根本看都不看核潜艇一眼。 这怪物就这样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三人而去,一副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的模样。 “发射干扰雷。”舰长下令:“尝试着干扰一下。” 潜艇侧面的两排孔洞同时排出高压气体,推出圆球状的干扰雷群。 诱导雷群借助旋转的桨叶稳稳地浮在某个深度,几秒钟后诱导雷集体爆炸,整片海域都被照成火红色。 而发生爆炸时,声纳显示那只庞然大物正处于爆炸的核心。 干扰雷虽然不如鱼雷的伤害大,但冲击波依旧让整个潜艇摇晃不已,几秒后干扰雷的效果出现了,侦察水兵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目标未曾转向,依旧朝着那三人而去!” 此时声呐屏幕上一片亮白,干扰雷爆炸的时候,连潜艇自身的声呐系统也被干扰了。 但通过监视器显示屏,能够看到那一片炽热的火红中,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怪物完全没有被干扰到! 它就像是铁了心,再怎么被攻击也要先弄死那三个家伙。 “来不及了,舰长。”侦察兵声音沉重:“我们来不及阻止了。” 确实来不及了,那庞然大物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无论如何,那三个人都活不了了。 舰长闭了闭眼睛,眼底的淡金色一闪而过。 作为这船上唯一的一位混血种,她可能并不在秘党的阵列中,却是有资格知道龙族秘密的人。 所以她也清楚,绝对不能让这条巨龙出现在大众面前。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以女王般的威严语气下令:“发射鱼雷!” 伴随着舰长的命令,一共四发鱼雷悄无声息的喷射而出,目标正是那裹挟着极寒汹涌而过的巨物。 伴随着恐怖的爆炸声响起,四发鱼雷同时命中目标。 冲击波铺天盖地而来,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 黑色的直升机悬停在破冰船上方,悬梯缓缓落下,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 他背对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 施耐德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校长。” 昂热校长走到施耐德身边蹲下,检查着他整个被冰封的下半身。 “任务失败了,龙王提前孵化了。” 施耐德仰着头,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一艘英国核潜艇路过,用鱼雷杀死了那条龙,但我们的学员,也全都留在了下面。” “下潜小组,无一幸免。” “不是路过,那是加图索家族找来的核潜艇,想要救他们的特殊专员。”昂热说:“那个女孩呢?” “她跳下去救人,也一起留在了下面。”施耐德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深深的痛苦:“是我没用,连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昂热陷入了沉默。 这无疑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下潜小组全部阵亡,施耐德重伤,如果不是那艘核潜艇,也许最后会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但即使是这样,学院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沉重的气氛弥漫着,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身后忽地传出了破水声。 昂热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艰难地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女孩看上去狼狈极了,浑身伤痕累累,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还隐隐发青,此刻正艰难的在水里起伏。 而她的两只手里,一边提着一个人。 第15章 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 没有人知道,在狰狞巨龙的威胁以及鱼雷的爆炸冲击波下,那个13岁的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她就是活下来了,纵使伤痕累累,纵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还是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从龙王的手里抢下了两个人。 芬格尔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万幸的是,因为言灵的缘故,他虽然虚弱,却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而反观EVA,这个美丽的女孩全身被冰冻,本该早已没了气息,可当救援人员将她从冰里拯救出来时,却发现她居然还有虚弱的脉搏。 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地修补着她那被本该已经死亡的身体,可修补的同时又在破坏她的基因,这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救援人员判断她可能是被龙血污染了,但污染的同时又发生了进化,这是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概率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陈墨瞳他们可以从那爆炸的余波里活下来一样,都是概率小到能被称为奇迹的事情。 然而奇迹就是发生了。 当女孩从水里被救上来的时候,她虚弱的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德里克·加图索疯了一样的扑上来,救援人员更是纷纷一拥而上。 漆黑的直升机在夜空中轰鸣着,陈墨瞳就这样被众多救援人员簇拥着,搬上了直升机,德里克·加图索跟在一旁忙前忙后,急得仿佛躺在担架上的是他亲爹。 当女孩被搬上直升机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甲板上撑着黑伞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她,胸口那朵鲜红的玫瑰在夜风下鲜艳欲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直到直升机的门被彻底关上。 “真是不可思议……”施耐德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她才13岁,就能跟龙王抢人,还在必死的局面下救出了三个……” 施耐德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无论是他,还是芬格尔EVA,最后的结局应该都是永远的沉眠在那片冰海里。 “确实不可思议。”昂热低声说:“也许这就是加图索家族不惜动用核潜艇也要救她的原因。” “看来加图索家族,出了个不得了的混血种啊。” …… 当陈墨瞳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陈家自己的房间。 还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循声望去,陈墨瞳就发现陈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父亲……” 陈墨瞳勉强开口,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她摸到了坚硬的东西,那是她的作战匕首。 陈家家主就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一样,平静的问:“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她告诉我水底有东西。”陈墨瞳说:“是龙王。” “所以也是她让你去救人的?” 陈墨瞳陷入了沉默。 “墨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怒自威的严肃:“你是在威胁我吗?” 陈墨瞳依旧没有说话。 “你知道了什么是吗?”男人忽然问:“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了吗?” “墨瞳,说话!” 陈墨瞳张了张嘴,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一次撞入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睛。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徐徐善诱的味道:“说,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又是那种可以操控记忆的言灵,男人显然已经不相信陈墨瞳的话了,他只信自己问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他注定失望了。 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缓缓歪头,嘴角上扬出一丝嘲弄的弧度。 她看着眼前表情逐渐变得错愕的男人,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男人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先是错愕,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恍然。 “可以摆脱我的控制了么,你的身上果然有秘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愈发玩味:“但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不怕告诉你,接你去意大利的飞机已经在路上了,我的好女儿,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有多仁慈……”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把闪着寒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女孩依旧歪着头,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她雪白的肩,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稚嫩少女特有的纯真。 “你接着说,我在听。”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放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到我?你以为杀了我你就有活路了?” “陈墨瞳,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天真呢?” 他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只是肆意的嘲笑着面前的女孩:“你信不信你杀了我,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惨烈千百倍。” “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接你去意大利的就是加图索家,他们确实已经掌握了复活人的技术,你现在杀了我,刚好我们在意大利重逢。” 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眼里只有冰冷的疯狂:“而到那个时候,我将亲手研究你,我将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威胁你吗,是啊,我是在威胁你……”女孩笑着叹了口气:“但我可没说,是要靠杀了你威胁你。”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女孩反手回刀,匕首便横在了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上:“你死了没关系,那你说我死了,加图索家族会放过你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墨瞳,你在干什么?” 女孩却只是朝着他眨了眨眼:“如你所见,我在威胁你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能送去意大利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见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对策,女孩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 她看着男人,一字一顿的说: “哦对,你们不是会复活吗,那就去复活我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液飞溅,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第16章 交易,或者炸单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鱼雷在最后一刻击中了那条龙,所以我们没有被冰封,但冲击波同样很恐怖。” “在昏迷前,我只看到那条龙在痛苦的咆哮,幸运的是,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这可能就是我们能够幸存下来的原因吧。” “不过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被冲击波扫到,陷入了昏迷。”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浑身缠着绷带的芬格尔交出了任务报告,而他的面前,便是那位穿着西装,看上去彬彬有礼的老绅士。 昂热一边翻看着任务报告,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他们目标是龙王的胚胎,但炸弹虽然丢下去了,却被那条龙侍挡住了,谁也不知道那胚胎有没有受到影响,总之心跳声再也捕捉不到了。 不仅如此,下潜小组几乎全军覆没,陈墨瞳还是从死神手里抢下来的芬格尔和EVA。 EVA甚至现在还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没有苏醒,施耐德教授就躺在她隔壁病房。 因为几乎被冰封了整个下半身,施耐德的腿大概率是报废了,但幸运的是性命无忧。 EVA虽然昏迷不醒,但同样也还活着,只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他们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甚至出动了一艘英国皇室的核潜水艇,才只是击杀了一头龙侍而已。 “那个女孩,言灵跟你一样?”昂热问。 “是,我绝对不会认错。”芬格尔肯定的点头:“但她的血统应该在我之上,因为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没办法使用言灵。” “序列号87,青铜御座……”昂热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芬格尔见状,忍不住低声问:“校长,那女孩什么来头?” “我去看望了施耐德教授,他说那艘核潜艇,是来救那个女孩的。” “是,学院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能调来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那是加图索家族派去的。”昂热回答道。 “可那个女孩不是中国人吗?和加图索家族是什么关系?”芬格尔有些疑惑:“这得多重要啊,才能为了她动用这么大的手笔。” “谁知道呢。”昂热说着,合上了资料文件,抬头看向芬格尔:“EVA还是没醒过来吗?” 芬格尔的眼神黯淡了片刻,语气也低落了下去:“没有,龙血救了她,但也让她陷入了昏迷,这种情况很罕见,几乎没有先例。” “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昂热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与此同时,与之相隔上万公里的中国某沿海城市,陈家庄园里。 “你死了没关系,那我死了,你能交差么?” 匕首狠狠刺入胸膛,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如雪地绽开的梅。 可那红发女孩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灿烂:“父亲,你说呢?” 男人的脸色阴沉极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女孩那美丽且疯狂的笑颜。 “陈墨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开口,一字一顿:“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能不能威胁到,试试不就知道了。” 女孩用力拔出了匕首,血溅到了她脸上,鲜红的颜色衬着她惨白的脸,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谈个交易吧,父亲。”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的看着她。 陈墨瞳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口:“既然他们选了我当未婚妻,想必给你的好处应该不少吧。” “可你难道就甘心一直当加图索的走狗?” “你想怎么样?”男人冷冷道。 “跟我合作,替我顶住他们的压力,给我几年时间,我为你争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帮助你摆脱加图索的控制,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女孩耸了耸肩,甚至懒得等对方的回应,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送一具尸体去意大利吧,你们不是有复活技术么,去复活我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地笑了,笑容明艳且放肆:“就是不知道,加图索家族会不会觉得你办事不力啊。” “他们为了救我甚至动用了核潜艇,看来是相当重视我的啊,如果知道我在你手上死了,你说,你这个家主还当得下去吗?” 陈墨瞳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在加图索家族那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记得原著中,当诺诺跟路明非满世界逃亡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的第一反应是抹除诺诺,为恺撒换一个未婚妻。 由此看来,诺诺似乎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但也许是因为陈墨瞳编了很多关于那个白色女人事情的缘故,这一次的加图索家似乎对她格外重视。 当那艘英国皇室海军核潜艇出现的时候,陈墨瞳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上桌谈判的资本。 而她的筹码,就是她这条命。 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眼前的男人,要么帮她忽悠加图索家族,给她争取几年成长时间然后再拿她去换利益,要么就等着她死被追责。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其实他并没有选择。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陈墨瞳准备给自己再来一刀催催进度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不想去意大利,可以,但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必须让恺撒爱上你,并成为他的未婚妻,最后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男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丝毫商量:“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他本以为女孩听到这个要求反应会格外激烈,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女孩闻言后,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好啊。”陈墨瞳随口就应了,轻描淡写的仿佛这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随手将匕首扔到一旁,女孩躺回了床上,随口道:“那么现在去给我请个医生吧,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而看着她这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男人的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只是拿这个威胁我?”男人忽然问道。 “不,我只是在权衡利弊。” 女孩头也不抬,用平静的语气说:“跟被你送到意大利的结果相比,死是我更能接受的结局。” 第17章 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比谁都清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育的时间。 她有遗言书,只要完成自己的遗愿,就能继承死去自己的力量,血统,甚至是言灵。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给她几年发育时间,区区陈家,也配在她面前叫嚣?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实力就是最硬的资本。 但现在没实力,又需要时间的时候,就难免要走一些极端的路子,那就是—— 押上自己所有能押的筹码,坐上谈判桌,赌一把只要输了就是死的赌局。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赢了,得到发育的时间,输了,那就再想办法。 但万幸的是,她赌赢了。 就算男人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才暂时妥协,那她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至少在她胸口的伤好之前,不用担心被送到意大利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墨瞳甚至懒得管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打开了遗言书。 新的一天,新的骨灰盒已经送达,只不过之前陈墨瞳一直没时间看罢了。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学院的‘青铜计划’,在三峡水底,我看到被我捡回学院的那个小废柴哭得撕心裂肺。” “他大概是想救我的吧,可是没来得及,他离我太远了,也不知道我死了,那个废柴该怎么办,他那么弱,连死侍都打不过。” “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捡他回来吧,导致他那么依赖我,我不后悔当初替他解围,我只后悔,没来得及教会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依赖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去教会路明非独立吧,不要再当他的救世主了,我救不了他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能当救世主拯救一个人的,永远只有自己。”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着这个遗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什么叫做,去教会路明非独立? 或者换个问法,路明非以及独立这两个词,是如何能放到一起的? 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东西啊! 说起路明非,陈墨瞳的脑海里第一冒出来的形象就是原著中描写的衰仔。 虽然是龙族的主角,但这个主角一点都不爽,甚至可以说他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明明卖命做着拯救世界的活,但在众人面前永远窝囊的像条狗。 试问该如何让一个衰仔逆袭,学会独立呢? 这简直比让她杀条龙王还要难吧。 陈墨瞳开始头疼了。 她本来还希望这是个简单的任务,这样她就可以在养伤期间顺便做完,到时候看提升的血统以及得到的言灵,能否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结果现在刷了这么一个遗愿…… 这看着就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才2002年,时间还非常早。 衰仔之所以这么衰,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里,寄人篱下,长期处于一种被打压的状态,才养成了这样怂怂的性格。 而现在的他,算着年龄,似乎才10岁左右? 这个年纪,正是养成性格的好年纪啊! 陈墨瞳也不要求多了,他能学会独立自主就行。 脑海里快速对比着各种计划的可能性,陈墨瞳很快就有了主意。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刚被她以自己性命作为要挟的陈家家主,此刻再次化身秦始皇的兵马俑,给那位“秦始皇”打去了电话。 听着男人的汇报,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很久,好半晌后才说: “既然如此,就暂时不用让她来意大利了。” “尽量不要限制她的自由,让我们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想要钓到大鱼,总是要放长线的,而且要充满耐心。” 老人似乎在感慨,同时轻轻的叹了口气:“更何况,我总觉得,她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这么大费周章。” “在确保她活着的前提下,仔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给我。” 电话被挂断,得到了最新指令的男人迅速调整心态,带着医生回到了女孩的房间。 伤口很快便被妥善处理,看得出来女孩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此刻她整个人苍白的几乎要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 “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男人嘱咐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关心女儿的父亲,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发生。 陈墨瞳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那我现在就有需要了。”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是耐着性子问:“你需要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女孩的性格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于是便明白,恐怕又不是什么简单的要求。 但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当女孩说出她的要求的时候,男人还是愣住了。 只听女孩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要出门买个菜一样的语气说: “送我去上学吧,我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陈家家主:“?” 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 陈墨瞳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问题,如果她记得没错,仕兰中学是初中和高中一体的,她这个年纪去入学,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去接触路明非了,虽然原主之前一直是在英国读书,但这完全不重要,对于陈家来说,去哪上学大概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混血种,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仕兰中学?”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你要去仕兰中学上学?” “是。”陈墨瞳点了点头,平静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皱眉看着面前的女孩,漆黑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身体看到了她的灵魂。 陈墨瞳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除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男人脸上的表情缓缓有了变化,目光从深思变得探究。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是陈墨瞳吧?” 陈墨瞳闻言一愣。 第18章 在暴力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不是陈墨瞳吧。”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孩,探究的目光是那样的明显,仿佛透着女孩那娇弱的外表,看到了里面的灵魂。 陈墨瞳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她和原本的诺诺还是有区别的。 原著中的诺诺虽然被称为红发魔女,性格多变,时常表现的就像是有精神分裂症,疯疯癫癫的,谁都摸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本质上,她也只是个很讲义气的小姑娘,爱吃和自己头发颜色相近的食物,对外宣称喜欢正红,但其实收藏了很多粉红色的小玩意儿…… 而陈墨瞳呢,因为穿越的缘故,她对这个世界是没有归属感的。 她不会像诺诺一样,本质上就是个傲娇的小姑娘,而且因为剧情先知的缘故,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带着强烈目的性的。 最关键的是,此时这具身体才13岁。 就算诺诺以后再怎么性格百变,现在也只是个渴望父亲宠爱的小女孩,可进了一趟地牢出来,却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作为从小看着诺诺长大的陈家家主,即使没有对这个孩子付出太多的关心,但观察和研究总是有的。 所以这份变化,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墨瞳不是没想过会有被发现的风险,只是这种事情正常人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好端端一个人性格变了,谁会去想她其实换了芯子? 顶多会觉得她遭受如此打击,受了些刺激,所以性格变扭曲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陈家家主会。 “你不是陈墨瞳吧。”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气却有了些许变化。 从一开始的疑问句,逐渐变成了陈述句。 陈墨瞳强行压住心中的情绪,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就连语气都毫无起伏。 “父亲,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不过……我不介意。” 她大有一副我早就不想认你这个父亲了的态度,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这副坦然的模样,反而让男人皱起了眉。 他上下打量着陈墨瞳,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的脸上,似乎是想从她面上看出异常。 但是没有,女孩嘲讽的无比坦荡。 他心中愈发确定了女孩定然有秘密瞒着他,但也清楚,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他没有立刻答应陈墨瞳的要求,只是说他需要思考一下。 丢下一句让女孩好好养伤的话,他便直接转身离去。 陈墨瞳知道,这家伙估计是跟人商量去了。 只是不知道,“仕兰中学”这四个字,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原著中写了,路明非从一出生就在卡塞尔学院的监视中,仕兰中学跟这位衰仔也算是深度绑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培养衰仔这个屠龙武器,究竟是昂热的个人行为,还是包括加图索家族在内的秘党们共同的决策。 如果是昂热个人的行为,那加图索家应该并不知道仕兰中学里面有什么。 在陈墨瞳提出自己要去仕兰中学后,他们肯定要去调查,但应该调查不出什么。 毕竟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楚子航,现在都才十来岁,远远没到血统觉醒的时候,看上去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初高中生。 如果不是昂热的个人行为,加图索家族知道路明非的存在,那必然会好奇陈墨瞳是如何知道的。 他们同样会去调查,只不过这次调查的目标就是陈墨瞳了。 但他们同样调查不出什么,因为芯子换了这种事情,靠查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查不出来,那他们大概也不会阻拦陈墨瞳行动,因为他们会想知道,陈墨瞳究竟想干什么。 经过这么一番分析,陈墨瞳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可以去仕兰中学上学的,虽然去之前,可能会被卡一段时间,毕竟人家总要有些时间去调查不是。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 陈家家主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却以她伤没好,以及她还没学会自保为由,要求她先养好伤,然后学会一些最基础的自保能力,再送她去仕兰中学。 “既然要让我学会自保,那教导的课程,是不是可以参考我的意愿?”陈墨瞳询问眼前的男人。 这是陈家家主为她特意请来的导师,据说也是个混血种,会教导陈墨瞳学习如何运用言灵,以及如何通过血统强化自身。 “可以。”男人言简意赅的点头:“你想学什么?” “大部分常见枪械,以及格斗。”陈墨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显然早有思考。 男人闻言愣了愣,他上下打量着女孩。 因为年纪太小的缘故,女孩现在的身高只有1米5左右,稚嫩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 可就是这样可爱的萌物,一脸认真的说要学格斗? “虽然血统增强了你的力量,能够抵御住枪械的后坐力,但格斗的话,我建议你只用练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术。” “女孩子的力量终究是不如男性,即使有血统强化,以你现在的年纪也太早,而且……” 他顿了顿,刚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笑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学格斗会不会有些太暴力?” 陈墨瞳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就是用这双手,一拳砸在了巨龙头上,打断了它施展极寒的言灵。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地说:“还是学一下吧,我比较喜欢格斗。” 男人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那我先来看看你的力量吧。” 他正想说来扳个手腕啥的,就看到这位红发女孩转身走向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块,然后轻描淡写的……一拳轰出! 淡淡的青色围绕在女孩的手掌之上,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巨石在男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女孩随意的甩了甩手,转头看向男人,精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和善腼腆的笑:“我的力量怎么样?” 男人咽了口唾沫,莫名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些痛。 第19章 衰仔是如何炼成的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仕兰中学,教师办公室里。 婶婶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劈头盖脸的责骂如雨点一般纷纷落到面前的男孩身上,男孩深深的低着头,仿佛脑袋重若千斤。 “我送你去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居然打人了,你现在居然敢打人了!”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我们这次得赔多少钱吗,家里哪来的钱赔啊!” 那个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说着说着,便哭天抹泪起来,那副极端的模样,就仿佛天要塌了。 中年男人在一旁抽着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一味的叹气,只是那目光里的失望,却是如此的明显。 老师在一旁不停的安慰婶婶,而被打男孩的家长更是一脸的不耐烦,仿佛是觉得浪费时间。 路明非眼眶悄悄红了,但他还是奋力挺直了背脊,在婶婶骂声渐歇,开始抹泪哭泣的时候,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抬头看着面前的大人说: “是他先骂我的。” “他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说我爸爸妈妈其实早就死了,所以才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问。” 他强忍着鼻头的酸意,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咬着牙重复:“是他先骂我的。” 短暂的寂静后,婶婶愤怒的大吼声盖住了一切。 “路明非,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你还学会污蔑人了是不是?那他为什么不骂别人只骂你?还不是因为你的问题!”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们惹麻烦,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养你有多辛苦!” “我花了那么多钱,给你塞到贵族学校,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快给人家道歉!”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站在那里。 这时叔叔走了上来,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轻声说:“明非啊,给人家道个歉吧,家里确实困难。” 路明非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那个男孩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窗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堆的学生,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仿佛闹剧般的一幕,一道又一道鄙夷的目光仿佛利剑,让男孩无处可躲。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如此说着,他觉得自己就像赤身裸体被丢到了大街上,那些鄙夷的目光几乎让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无处可躲,只能站在那里,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嘲笑。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啊,路明非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要不这样,我让他给你做值日,行吗?” 婶婶抹着眼泪,声音更是卑微无比,她在对那个男孩道歉,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在路明非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路明非咬着牙,头深深地埋着,眼泪一滴又一滴的砸落到地上,留下一滴又一滴的痕迹。 男孩没有说话,男孩的家长却愈发不耐烦了,见状,婶婶更是扑了上去,哭着说:“孩子,求求你就原谅他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她居然真的作势就要下跪,老师们和叔叔连忙上前搀扶阻拦,这下就连男孩的家长也没办法继续苛责了。 他一脸晦气的拍了拍衣服,嘴里说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孩子也不容易。 那始终不开口的男孩这才松口,勉为其难的说那就让路明非替他做一年的值日吧,婶婶顿时感激涕零,拉着男孩的手痛哭流涕。 在婶婶不住的道谢声中,路明非那始终挺直的脊梁,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疲惫的弯了下来。 “我又给家里惹麻烦了。”他心想:“我好像总是在给家里惹麻烦。” 路明非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呢,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为什么就是那么沉不住气呢? 被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上去打了人呢? 现在好了,闹到眼下这个地步,婶婶那么骄傲的人都要给人跪下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那该死的脾气。 他有什么资格有脾气呢? 寄人篱下,只有叔叔婶婶愿意收留他,他不夹紧尾巴做人,居然还给家里惹这么大的麻烦。 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路明非的头埋得更深了,他根本不敢抬头,他怕看见叔叔婶婶以及老师失望的目光,这让他简直无地自容。 闹剧终于结束了,在回家的车上,婶婶依旧在数落他,不过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在她的一番“真情流露”下,这件事并没有让他们赔钱。 最终的结果只是让路明非帮那个男孩做一年的值日而已,对于叔叔婶婶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路明非已经整个麻木了,他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宛如一头咆哮的猛兽,从叔叔那辆小排量的宝马旁一闪而过。 “会不会开车啊,急着去投胎啊?”婶婶也看到了,顿时骂骂咧咧,但她却不敢大声,因为她知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叔叔眼里的羡慕就更别提了,开着这样的车,大概去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吧。 路明非漫无边际的想着,然后他就看到那辆火红的法拉利停在了仕兰中学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红发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红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罕见的红色瞳孔正四处寻找着什么,嘴里还嚼了个口香糖,正在吐泡泡。 那是何等明艳美丽的女孩啊,路明非觉得她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孩都要更加耀眼,简直就像一颗太阳。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女孩的目光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路明非连忙仓皇的挪开了目光。 但也许是追逐阳光的本能,也许只是好奇,他还是偷偷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耀眼的女孩。 然后他就看到,女孩依旧面对这边,面无表情的吹着泡泡。 第20章 耀眼如太阳一般的女孩 路明非今年14岁,在仕兰中学上初中。 他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从小爸妈就把他丢给叔叔婶婶,他就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着,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混着,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他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堂弟,跟他同样就读于仕兰中学,这个堂弟没别的事情干,就到处说他的事。 于是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父母不要他了。 少年人的恶意总是最纯粹也最残忍,路明非已经很努力的在忍了,因为他怕给叔叔和婶婶带来麻烦。 他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处境不好,所以别人找他麻烦的时候,他总是尽量的忍着让着。 但是这一次他没忍住。 为什么没忍住呢? 路明非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对父母还有一丝期盼吧。 期盼着他们是真的因为很忙,所以没办法把他带在身边,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们会回来,跟他说明非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们爱你。 总之,他始终还是对父母抱有期待的。 所以他不能接受那个男孩说他的父母其实已经死了。 他的父母怎么能死了呢?要是死了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期盼是什么? 这就像是把他唯一的希望,放在地上使劲的踩,并嘲笑他是在异想天开。 所以路明非忍不住了。 他动手打了那个男孩。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如果不动手的话,他就不会这么难堪了,甚至连带着让叔叔婶婶都难堪。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忍住。 被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会掉块肉。 他如此告诉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去学校会很难熬。 那个男生是他的同班同学,而且当时有那么多学生都看见了他被逼着道歉的样子,路明非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再去学校会被如何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衰仔,居然还敢动手打我,现在还不是要给我做一年的值日?” “对,就是他,路明非,爹妈不要的家伙,还敢动手打人……” 这些声音,哪怕只是想想,路明非都不想再去学校了。 但是他必须去,因为他不去的话,叔叔婶婶会不高兴,而且他还要给别人做值日。 想到着,路明非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愈发衰了。 他甚至懒得想这件事情发生后对自己的影响,也许以后那些家伙会更加变本加厉的骂他吧,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证明了,骂他,只会得到他的道歉。 也许他以后会成为学校里谁都能踩一脚的草吧,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发誓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他踩他,他都不能再有脾气。 想想还真是很难做到啊,但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做到的。 怀抱着这样的决心,他回到了班级里。 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什么人看他。 路明非心中暗暗窃喜,继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桌位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大家似乎都在讨论别的事情。 隐约听到什么“红头发”,“法拉利”,具体的就听不清了,路明非也不敢上去搭话问,继续老老实实的装透明人。 直到快上课了,被他打的那个男孩回来了,男孩那双胖胖的绿豆眼从进门开始就在搜索什么,然后飞快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当时就知道完了。 男孩不知道多记恨他打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得意自己胜利了,想都不用想他必然会用羞辱路明非来找回场子,这一下只怕是会很难熬了。 路明非低下了头,就像把头藏起来的鹌鹑,妄图这样能减少一些伤害。 但谁都知道这是徒劳的。 男孩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他清了清嗓子,路明非三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正准备开始他的胜方结算画面,但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忽的用力推开了。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会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这一年路明非14岁,在他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暴风雨的那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红发如火,笑容肆意。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光从女孩的身后照进来,女孩逆着光,红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在阳光下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她明明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身上所散发的光芒却压倒了所有人,耀眼的就像太阳。 路明非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却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孩他见过的。 就在昨天,他看着这个女孩开着红色的法拉利,咆哮着绝尘而过。 老师就跟在女孩的身后,但是此刻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看那个女孩,女孩却毫不在意他们的注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陈墨瞳,新来的插班生,未来会跟大家一起学习一段时间。” 老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说完后转向陈墨瞳,脸上扬起了笑容:“陈墨瞳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陈墨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说:“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她这个自我介绍非常奇怪,因为说的是“你”而非“你们”,就好像她这个自我介绍只为了某一个人而说。 但没有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因为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所镇住。 路明非也在偷瞄那个女孩,心中也是涌起了几分好奇。 这是人之常情,任何人看到这样耀眼夺目的女孩都会好奇的吧,但很快,路明非就不好奇了,他开始惶恐了。 因为女孩拒绝了老师给她指座位的提议,就那样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无比随意的,走向了路明非。 一开始路明非还不知道她的目标是谁,直到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路明非的表情渐渐变得惊恐。 终于,女孩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这里有人坐吗?” 路明非生平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他一边摇头一边低下头,不敢去看同班同学那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目光。 第21章 衰仔与魔鬼 “既然没人的话,那我就坐这里好了。” 女孩说着,直接自顾自就坐下了,完全没给路明非,也没给老师反应的机会。 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了校长对他的吩咐,想起了这个女孩是开着法拉利来上学的。 他觉得这种有钱人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至于其他同学的反应那更不必多说,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甚至响起了无数的窃窃私语声。 陈墨瞳却不管别人,她坐下后就看向了身旁的男孩,随口说:“你好,我是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路明非听到这句和自我介绍几乎一样的话,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那句在讲台上的自我介绍,也是专门对他说的一样。 但路明非也不敢多想,胡乱的点着头,用苍蝇嗡嗡一样的声音说:“我叫路明非。” 他低着头,不敢看女孩的目光,也不敢看其他同学的目光,就一个劲的装鹌鹑。 陈墨瞳看着他这副衰仔的模样,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非常非常复杂。 陈家和加图索家也不知道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在调查什么,所谓的养伤和训练,居然耗了她一年多的时间。 那些家伙似乎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被换了芯子,紧张的模样,就活像怕她被那白衣女人夺舍了。 最后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事什么陈墨瞳也不清楚,但从把她放出来这一举动来看,应该是没什么进展的。 不过这些就不是陈墨瞳会在意的了,她在意的是居然过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2004年了,这让陈墨瞳原本“在衰仔变成衰仔前,改变这一切”的计划直接夭折。 也让她完成遗愿的难度直线上升。 原本只需要在他遇到困难,没人撑腰的时候帮他撑腰就好了,但现在…… 看着低头装鹌鹑的衰仔,陈墨瞳只能紧急改变计划。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这个任务的难度在于,不能当拯救衰仔的光,要让衰仔自己成为自己的光。 要让他自己意识到,并学会学会独立,而不是遇到事情就躲到别人身后,去依赖别人。 难搞。 陈墨瞳甚至有了将叔叔婶婶一家都炸飞,然后再给路明非一笔钱的想法,这样他就必须独立了。 然而就在她认真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能性的时候,男孩那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 “那个,你为什么要坐在我边上啊?” 路明非依旧低着头,也不知道这句话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但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陈墨瞳眉头微挑。 不错,还敢主动开口搭话。 看来现在也还没有那么衰嘛,看来还有救。 怀着欣慰的心情,陈墨瞳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坐在你边上?” “因为……”路明非憋了半天,声音更加低了:“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我。” 路明非这一年一直都没有同桌。 因为他那个堂弟路鸣泽到处说他的事情之后,以那个男孩为首,大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捉弄他。 人都是知道趋利避害的。 原本一些对他无感的同学,看到大家都在捉弄他,也跟着一起讨厌他,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跟他做同桌了。 好像跟他做了同桌,是一件会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事情。 路明非不知道这叫校园暴力,他只是不希望这个漂亮耀眼的女孩,才刚来到这个班上,就因为他的缘故,被其他同学排挤。 “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大家都喜欢你。” 女孩无所谓的笑笑:“而且,你觉得大家就会喜欢我吗?” “为什么?”路明非这下真好奇了,他抬起头,像个把头从土里拔出来的鸵鸟。 在他看来,女孩这么漂亮这么耀眼,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她。 “因为我优秀啊,我跟他们不一样,人只会喜欢跟自己一样的人。” 陈墨瞳随口说:“他们不喜欢你,肯定也是因为你有什么东西跟他们不一样,仅此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只是因为我有东西跟他们不一样吗……”路明非咀嚼了这句话,莫名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原来只是因为他有东西跟大家不一样啊,他还以为他本身就很糟糕呢。 他低下头,忍着难过,怕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陈墨瞳看着身旁的男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也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不算鸡汤,也怕说的太多,弄巧成拙。 于是,接下来一天他们都没什么交流,陈墨瞳对初中的课程没有丝毫兴趣,于是便趴在桌子上睡觉。 等她终于睡醒,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身旁的衰仔也已经走了。 陈墨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也准备离开,结果抬眼就看到了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瓶崭新的营养快线。 陈墨瞳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应该是衰仔送的。 陈墨瞳顿觉无比欣慰,果然还是14岁的衰仔比较好,还没衰得彻底,还有拯救的可能。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次的任务也许没有那么困难,说不定会非常顺利。 直到这个时候,陈墨瞳都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她一边想着自己完成这个遗愿后可能会得到什么奖励,一边拿着营养快线往外走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那辆无比显眼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旁,安静的站着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看上去约摸十三四岁,和现在的路明非看上去差不多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路明非一副怂怂的衰仔样,而这个男孩却穿着纯黑的礼服,精致的脸上流淌着辉光,仿佛谁家走丢的少爷。 他明明只有那么一点点大,眼中却流露出“我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沉默与悲伤。 像是察觉到了陈墨瞳的目光,男孩缓缓的看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琉璃一样的眼珠,缓缓的亮起了熔岩一样的颜色。 陈墨瞳:“……” 第22章 可怜弱小又无助 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结的男孩安静的站在红色的法拉利旁,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察觉到陈墨瞳的注视,他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熔岩一样的金色。 陈墨瞳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但男孩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盯着她看。 “你找我么?”最终,还是陈墨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可男孩却只是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就当陈墨瞳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了的时候,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语调很轻,却不带任何情绪,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 “别多管闲事。” 伴随着这句话,男孩的脸开始变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那双熔岩般的眼睛里倒映着陈墨瞳的身影,璀璨的颜色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灼烧着那倒映出的红发女孩,似乎要将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烧光。 陈墨瞳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法拉利旁根本没有没有什么男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除了那男孩的脸,真实的好像刻在了陈墨瞳心里。 还有那句冰冷的,仿佛要将她杀死的警告。 陈墨瞳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冷汗不知何时浸湿了她的后背,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手中还紧紧拿着那瓶营养快线。 对于小魔鬼路鸣泽的出现,陈墨瞳既觉得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作为路明非的背后老爷爷,路鸣泽对路明非的关注毋庸置疑,哪怕路明非没有前去卡塞尔学院之前,小魔鬼也是始终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出现在衰仔面前罢了。 这也就是说,路明非在学校被欺负,在家被婶婶pua,魔鬼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他明明有轻而易举就改变一切的能力,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被逼成衰仔。 陈墨瞳虽然不知道小魔鬼出来警告她的用意是什么,但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笑话,她又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的陈家和加图索家都在盯着她,她已经接触路明非了,要是最后没完成遗愿拿到收益就撤,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她必须快速强大起来,才能摆脱这种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的困境。 想到这,她不再迟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日,陈墨瞳都正常去上学,也不刻意拉近和路明非的关系,就是正常相处。 但路明非却第一次对上学有了期待。 这个开着红色法拉利的红发女孩看上去神秘又不凡,但却意外的好相处。 女孩每日上课就是睡觉,还会非常自来熟的要求路明非帮她盯着老师来没来。 路明非总觉得那些老师其实并不太敢管这个女孩,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承担起了放哨的工作。 毕竟这样的举手之劳,是出自一位明艳美少女的请求,又有哪个男生会拒绝呢? 渐渐的,两人熟络了起来,虽然不怎么交流,但路明非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位新同桌的存在。 他心里非常高兴,甚至自恋的觉得他可能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虽然他这位朋友有点爱睡觉,也不怎么活泼爱说话,更不会跟他聊无聊的八卦,但他还是很高兴。 因为整个初中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人像这个女孩一样愿意跟他相处,哪怕这只是最正常的同学相处,也从来没有过。 路明非很珍惜这段友情,甚至愿意每天花他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女孩买一瓶便宜的营养快线。 而女孩也从来没有嫌弃他的礼物廉价过。 陈墨瞳当然不会嫌弃,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非常满意的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衰仔还有救,还没衰到底! 他现在就像是受过伤,所以躲在壳里的蜗牛,但当有人带着善意靠近时,他还是会时不时好奇的探出触角,试探着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还是危险。 如果陈墨瞳没有出现,或者过几年再出现,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下,这只蜗牛也许会彻底缩进壳里,再也不敢探出触角。 但至少现在还是有救的! 一念至此,陈墨瞳看着面前的男生,苦口婆心的开口:“你不是最会欺负人了吗,现在怎么怂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呗。” 男孩就是之前辱骂过路明非的那位,哪怕在仕兰中学这个贵族学院,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差,所以总是作威作福,以欺负路明非这种衰仔为乐。 可男孩也知道,初中就能开法拉利的女孩不好惹,而他向来只喜欢挑软柿子捏,所以从没有想过找这个女孩的麻烦。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上赶着想被找麻烦的人。 而且当他拒绝之后,女孩单手就将他拎入了杂物间,而且就像拎一只鸡仔那样轻松。 男孩当场傻了眼,哪还敢有半句废话,当场安静如鸡。 但女孩却非常不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欺负别人那劲呢,啊?怎么到我这就怂了,你区别对待啊?” 在女孩的一声声质问下,在男孩的一声声求饶下,“新来的那个红发转校生被人堵在小黑屋了而且是因为她和路明非玩”的消息,也是终于传到了教室。 路明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嗡一下就炸了。 那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的人,结果现在因为他,被人欺负了? 14岁的少年在这一瞬间,还没彻底冷却下来的热血一下子就上了头,疯了一样的冲向了杂物间。 而此时受尽折磨的男孩就差跪地求饶了,他不知道这女孩哪来的鬼力气,一只手就可以摁着他打,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他只能期盼有老师发现不对,然后来救他。 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那扇门被人打开,激动万分的想要扑上去委屈痛哭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愣住了。 “路明非?” 路明非紧紧攥着拳头,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在炸毛。 男孩莫名觉得有些不妙,他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刚刚还一只手就摁着他打的女孩不知何时坐在了地上。 满头红发散落,女孩抬起楚楚动人的脸,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摁着锤了半天的男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口的路明非愤怒的吼了一声,冲上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脑门。 第23章 邪修办法 “故意伤人,这就是故意伤人!” 仕兰中学,校长办公室里,男孩父亲的咆哮几乎要把房顶震碎:“这已经是第2次了,第2次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我要让他退学!” 校长和老师一脸的为难,一时间连劝都不知道怎么劝。 实在是男孩现在的模样太过凄惨了,整个脑袋肿的就像猪头。 路明非低垂着脑袋,心里忐忑又不安。 叔叔和婶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简直难以想象会受到怎样的责备,他又一次给叔叔和婶婶惹麻烦了,而且比上次的麻烦还要大。 但是他却不后悔。 因为被他保护了的女孩此刻就站在他身旁,满脸感激的跟他说着谢谢。 路明非听着那句谢谢,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就算被叔叔婶婶责骂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保护了一个女孩唉,他保护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唉,这件事超酷的好吧! 更何况对方本来就是因为他才受欺负的,他要是还装鸵鸟,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最关键的是,他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啊。 朋友是多稀缺的资源啊,路明非活了这么大才捞到一个,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对比起来他觉得挨两句骂也没什么了。 可即使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婶婶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的时候,路明非还是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叔叔和婶婶的脸。 “路明非你疯了啊居然还敢打人,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 婶婶疯了一样的冲进来,而且上来就是对着路明非一阵责骂,那尖锐的大嗓门震的路明非耳朵嗡嗡作响。 “路明非家长你先冷静一下,我先跟你说一下情况……”老师也是满头冷汗,连忙上去安抚婶婶的情绪。 可婶婶却甩开了老师的手,指着路明非的鼻子骂:“还能是什么情况,路明非你什么时候学坏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变成什么样了?”女孩凉凉的问。 婶婶张口就想说难听的话,可话都到嘴边了忽然意识到不对,她下意识的回头,就和那有着一双暗红色眼睛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路明非是为了救我才打人的,他有什么错?”女孩看着婶婶,一字一顿的问。 “那也不能打人啊!”婶婶下意识的反驳,她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陈墨瞳,目光在陈墨瞳那头红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路明非你就是跟着她学坏了的吧?一直跟你说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你就是不听!” 原本怎么被骂都没什么反应的路明非听到这话抬起了头,反驳道:“陈同学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婶婶愣了愣,她完全没想到路明非居然会反驳自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让婶婶心里的气更加旺盛,她指着陈墨瞳,声音愈发尖细:“初中就染头发戴美瞳的女孩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了她居然敢顶嘴了?你是不是在早恋!” 这话一出,路明非的脸瞬间涨红,他急得不行,大声道:“婶婶你在说什么啊,我跟陈同学什么也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好好好,路明非,你长本事了是吧,你敢吼我了是吧?” 婶婶气极反笑,指着路明非对匆匆赶来的叔叔说:“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好孩子,这就是你们老路家的种!” “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你有种就不要回来了,我伺候不起!” 说完,婶婶直接愤怒的摔门而去,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叔叔急得满头都是汗,一边连声对老师和校长说着对不起,一边连忙去追。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路明非呆呆的看着那两道离开的身影,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这位14岁的少年,再一次感受到了彷徨与无助。 婶婶说不管他了,叔叔也走了,那他怎么办?他要无处可去了吗? 巨大的恐慌在他心里炸开,他瞬间坐立难安。 “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不管了?你们学校怎么什么学生都收啊,这种没有……”男孩的父亲终于反应过来了,张嘴就要说出难听的话。 可是“父母”两个字都到嘴边了,他却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因为那个有着红发红瞳的女孩冷冷的看了过来,眼底深处有抹淡淡的金色一闪而过。 陈墨瞳却懒得跟这聒噪的男人多说一句废话,她转头看向校长:“这件事会有人来处理,到此为止。” 女孩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校长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拉着路明非离开了。 路明非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陈墨瞳拉着他离开了办公室,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你在害怕。”陈墨瞳看着眼前的男生,平静的叙述道。 路明非闻言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他确实在害怕。 他毕竟才14岁,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如果没有叔叔婶婶了,他该怎么办? 婶婶虽然对他不算太好,总是让他做这个做那个,但至少给了他一个容身的地方,可现在,就这么一个容身的地方,似乎也没有了。 路明非垂下了头,声音嗡嗡的:“不用担心我,我回去道个歉就好了。”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用,你相信我的话,我能帮你解决。” 陈墨瞳快速说着,像是怕路明非反悔一样,强行把一把钥匙塞到了他手里:“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这两天空着,没人住,你先去落脚吧。” “这件事毕竟是由我引起的,我能解决,相信我好吗?” 路明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半晌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此刻六神无主,太希望有一个人能帮助他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孩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愿意相信她,总之他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好。” 陈墨瞳这才露出笑容,她带着路明非去了她早就准备好了出租房,将他安置妥当后,便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少年叫住了她。 “陈墨瞳……”路明非欲言又止,那双还有些稚嫩的眼睛里满是彷徨:“你会帮我的对吗?” “对,我会帮你解决好的,放心。”陈墨瞳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安慰的笑。 然后,走出楼道的瞬间,她打通了陈家的电话。 “给我联系一个最好的律师,我要打个抚养权官司,我还要拿回这些年,他所有的抚养费。” 第24章 老唐 “你说,你要当个14岁男孩的监护人?可你才多大?” 面型方正如兵马俑般的男人一脸严肃的对着电话说:“至于抚养权,也不是谁都能争取的,要有血缘关系,还有抚养费的问题……我们家还不至于穷到这点钱都要。” “哦,你看着弄吧,我相信你有办法的,反正我要合法合规的收养这个男孩,至于抚养费,这不是穷的问题,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全部都要要回来。” 电话那头的女孩满不在乎的说着,语调却半点都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女孩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几乎没什么犹豫的,拨通了加图索家的电话。 将这段时间陈墨瞳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后,他低声说:“她要求去仕兰中学,似乎就是为了这名叫做路明非的男孩。” “我调查了路明非,但目前没有查出什么,唯一比较意外的是,他的父母似乎也是混血种,其他更详细的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查……” “不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那位老人重复道:“不需要调查了,路麟城,乔薇尼,昂热的老朋友了。”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陈墨瞳为什么会知道路明非存在,她本该没有任何途径知晓这个人。” 男人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在陈墨瞳逐渐变得不一样后,他仔仔细细的调查了这个女孩的所有生平。 但是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如他所知晓的那样,本本分分的读书,本本分分的接受家族的安排,天资优秀,也有些调皮。 可那场审讯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还知道了很多本该不是她能了解的隐秘。 就像是…… “自从上次审讯后,陈墨瞳的脑子里似乎还多了很多奇怪的记忆,或者说……就像是有一个不存在的人,告知了她这一切。” 男人思考着言辞,斟酌着开口:“也许,那个女人,已经觉醒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但男人能明显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的沉重了。 “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同时派人去调查。”不知过去了多久,老人才再次开口,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能干出些什么事来。” “如果最后发现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那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 路明非盯着电脑发呆。 出租屋非常宽敞,比他曾经那个狭小的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连曾经必须要和堂弟路鸣泽斗智斗勇才能玩上的老式电脑,在这里也有最新款。 而且没有人跟他抢,他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冰箱里放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饮料,厨房的保温箱里也有热好的饭菜,而且不用操心要把好吃的留给堂弟,这些全部都是他的。 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这简直就是路明非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但路明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连带着打游戏都没有精神。 屏幕上的最后一幕,无数人类巡洋舰以大和炮聚焦射击,把他的母巢化作一滩血水。 他又输了,今天的他一把都没赢过。 “兄弟,你玩的还是不错的,就是今天感觉有点不在状态啊,拿出你上一次暴打我的精神来啊!” QQ提示有新消息,路明非切出去一看,一个最近新加的好友头像正在不停的闪,那是个长得很欠的的熊猫, Id是“老唐”。 路明非在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只有在玩星际游戏上还算有点天赋,能称得上是一句高手。 而这个老唐,便是他最近才认识的一个新网友,对方也喜欢玩星际,而且技术同样很好。 路明非当时和他玩了一把,双方都格外惊为天人,顿时英雄般惺惺相惜,加上好友约定以后再一起。 路明非本来很高兴有人陪自己玩游戏的,而且两人又很聊得来,脾气性格都对得上,简直就是最好的游戏搭子。 但现在他却打不起精神。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耸拉着脑袋打出去了一句话。 “对不起啊,兄弟,我最近遇到了点事儿,可能没什么心情玩游戏了。” 对方显然就是在等他回复,他这条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立刻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发生啥事了兄弟?遇到困难了?”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问候,可路明非的眼眶却慢慢的红了。 也许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网友,说再多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想要找人倾诉,又也许只是单纯的感受到了被关心…… 总之,路明非将自己的遭遇都说了出来,并迷茫地询问对方,自己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该回去道歉啊,婶婶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叔叔也没有找我,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对方一时间没有回答,路明非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只是一个网友而已,自己却问人家这么深刻的问题,真是太不懂分寸了。 就在他想跟对方说对不起,当他没说的时候,电脑上忽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 路明非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窗口里一个耸拉着眉毛,长相非常喜相的家伙,朝着他挥手,声音大的像是打雷:“嘿,兄弟!” “我跟你说,你这种情况可千万不能回去了,那姑娘愿意帮你,你就听她的啊!如果能把抚养费要回来,相信我,你自己过得会更好!” 老唐大声说着:“其实一个人生活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就好了!” 看着对方那稚嫩的小脸,老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实在怕一个人的话,你认我当哥哥好了,虽然我在美国暂时回不去,但一个人生活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他似乎很喜欢说话,絮絮叨叨的:“而且实不相瞒,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觉得你就像我弟弟一样,说出来不怕你笑,我总觉得我应该有个弟弟……” “所以啊,放心,你听哥的,哥绝对不害你!” 路明非看着那张充满了喜相却满是真诚的脸,红着眼点了点头。 他说:“好。” 第25章 雨夜,高架桥(感谢女装使我变强大大的白银) “你们这是强盗,强盗!” 婶婶披头散发地大骂着,魔音高亢,穿云裂石:“我养了路明非这么多年,把他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我交出他的抚养费?” 可是坐在她对面的女孩却连头都不抬一下,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站在女孩身前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有被这高亢的嗓门影响,严肃开口: “我已经调查过你们家的流水了,用于抚育路明非的部分我已经扣除,但剩下的钱你们理应归还。” “并且今后抚养费也不会再打到你们卡上了,我的委托人已经联系了路明非的父母,以后抚养费将直接打到路明非卡里。” “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我们可以在法庭上说,事实上我的委托人已经起诉了你们,你们等待传唤吧。” 没有高亢的音量,没有激动的情绪,律师平静的声音以及那副认真专业的模样,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有效。 婶婶的气焰情不自禁的就低落了下去,她呆呆的看着对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胡搅蛮缠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妇女一旦安静下来,整个屋子立刻就显得诡异的寂静,叔叔叹了口气,整个人看上去都老了不少。 “你到底是谁。”叔叔看着面前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的女孩,问道:“路明非是我的亲侄子,你凭什么带走他?” 陈墨瞳看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眼,平静道:“你们不用管我是谁,既然觉得养这个孩子这么麻烦,那就不要养了,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多好啊,皆大欢喜。” 女孩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讽刺与挖苦,她明明坐在沙发上,看上去那么小一点,但她所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远超过那位西装革履的王牌律师。 婶婶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养了路明非多少年,就说了多少年的麻烦,哪怕她花着路明非父母寄过来的钱,却依旧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累赘。 可路明非真的是累赘吗?如果没有他父母寄来的那笔钱,他们一家可过不上现在的生活。 他们没钱买车,没钱送自己的孩子去贵族学校,也没钱过这么安稳的日子。 而现在这一切,那个女孩都要让他们还回去。 “路明非呢?”婶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路明非呢?” “让路明非来跟我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没资格来和我说这些!” 陈墨瞳闻言也不生气,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笑着开口: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我知道你们把抚养费已经花掉了,但我不管你们是卖房子也好,卖车子也好,一分钱都不能少,不然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而且如果接下来让我知道你们敢打扰路明非,敢去找他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你们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相信我,丢掉工作,被学校开除,都是最仁慈的手段,我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你们家破人亡。” 女孩说着,朝着他们露出了和善温暖的笑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戏谑:“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根本不管这一家人的反应,转身就走,婶婶疯了一样的想要扑上去想抓住她,却被律师拦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自始至终,陈墨瞳都没有回头哪怕一次。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声呼啸。 当冷风裹着寒意迎面而来之时,女孩拢了拢衣服,坐上了那辆耀眼的跑车。 争夺抚养权这件事比陈墨瞳想象的要困难些许。 因为路明非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存在这件事都是存疑的。 当陈墨瞳从汇款账户作为线索联系过去后,对方根本没有回应,最后还是陈家想办法,改掉了收款账户,将这笔钱直接打到了路明非名下。 至于官司的事情,陈墨瞳也不必参与了,这点小事陈家会一手办好。 她现在的难题是,如何说服那个目前只有14岁,哪怕被反复伤害也依旧对叔叔和婶婶抱有依赖的衰仔,让他明白,他所谓的家,不过是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他也许会很难以接受吧,但总归是要接受的,不然如何独立的起来? 只有当一个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时候,他才能迅速成长。 这便是陈墨瞳想出来的办法,釜底抽薪,直接让路明非知道叔叔婶婶的真面目,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面对事实,让他不得不独立起来。 目前看来,进展还是很快的。 陈墨瞳满意的想着,同时一脚油门下去,红色的法拉利咆哮着绝尘而去。 算着时间快放学了,她准备去接衰仔回家,顺便给他做做心理工作,让他趁早明白真相。 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外,天气愈发差了,风声也越来越大,路上很堵,到处都是急着赶回家的人。 陈墨瞳见状,直接拐上了人少一些的辅路。 就在她思考着等会儿要说的话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我警告过你了,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非常诡异的事情,车上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车内却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陈墨瞳也是明显一愣,下意识的抬头,从后视镜里,她看到了穿着黑西装的男孩。 只一瞬间,陈墨瞳就意识到了,这应该又是一种幻觉,这似乎是魔鬼特有的能力。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女孩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经过别人同意就上车,很没素质啊。” “那你多管闲事呢?”男孩反问:“岂不是更让人厌恶。” “你不管还不让别人管,什么道理。”陈墨瞳说,比起上一次见魔鬼,她这一次显然要平静很多。 因为她已经逐渐意识到了,魔鬼现在应该奈何不了她。 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而是直接出手阻止了。 “你不怕我了。”男孩平静的开口,是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神出鬼没,像个魔鬼?”陈墨瞳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可是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还是警告的话,那就没必要说了,我不会听。”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以为是么?” 男孩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男孩的话音未落,陈墨瞳忽地发现眼前的路变了。 原本明亮宽敞的大路忽然变得阴森破败起来,道路拔高,底下黑漆漆一片,路的两侧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长鬼影正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竟然不知何时,开上了高架桥! 男孩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空气里传来了没有温度的笑声。 就像是神在嘲笑不自量力的凡人。 第26章 雨落狂流之夜 楚子航站在窗前发呆。 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明明不久前还是晴天朗日,但这天气说变就变,仅仅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随着一声暴雷,成千上万吨水向着大地坠落,学生们一拥而散,纷纷急着回家。 很快教室里就只剩下楚子航一个人,有漂亮的女孩说想捎他一程,楚子航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因为他已经找了人来接他。 那是他的生父,一个开车的司机。 在他的妈妈和继父都很忙的情况下,反而是当司机的生父比较闲,楚子航只是一条消息,对方就欢快的表示来了来了。 就在楚子航等待之时,他发现走廊里,还有一个低年级的小子,同样在盯着大雨发呆。 楚子航认得那个男孩,他叫路明非,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楚子航也听说过。 也许是因为冷风吹的太冷了,又也许是因为天空黑的太压抑了,楚子航想,自己也许能够捎他一程。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楚子航来到男孩面前,问道:“雨很大,需要我捎你回去吗?” 男孩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楚子航,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 “不不不,不用了,我现在就住在学校旁边。”他伸手指了指校门口:“看到那排房子了吗,就在那。” 楚子航有些疑惑,他印象中路明非家应该住在挺远的地方才对,而且仕兰中学是贵族学校,学校对面的房子更是贵的离谱,一般学生住不起才对。 他想起了最近学校里很出名的一个传言,说路明非被一个开法拉利的红发妞包养的故事。 不过楚子航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他向来不是多事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低沉的喇叭声,楚子航扭头,窗外雨幕里,氙灯拉出两道雪白的光束,照的人睁不开眼。 那是一辆迈巴赫,市场价900多万,奔驰车厂的顶级车。 “师兄,接你的车来了,你快走吧。”路明非连忙说:“我一会儿也回去了。” 楚子航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路明非看着他的身影离去,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却不是羡慕师兄有迈巴赫坐,而是羡慕接师兄的人来的这么早。 他继续看着雨幕,心心念念的红色法拉利却始终没有来。 诺诺在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等她来接,路明非就等啊等,但是对方直接就没了音讯。 路明非给她打电话,也只有冰冷的女声说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诺诺应该在忙吧,她看上去就很忙的样子,其实家就在学校对面,他走回去也只要几分钟,可是那个女孩让他等她哎。 从来就没有人接过他放学,这个女孩是第一个。 所以再等一会儿好了,路明非想着,继续呆呆的看着雨幕。 …… “刚刚那是你的同学吗,你怎么不叫他一起上车?” “他家就在附近。”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 男人一边哦哦,一边熟练的换挡加油,迈巴赫轰然提速,在操场上甩出巨大的弧线,利刃般劈开雨幕。 “这么大雨,你妈也不知道来接你,这在外面多不安全……” 男人一边潇洒地拨弄方向盘,一边唠唠叨叨,楚子航有些烦躁,干脆打开了收音机。 “现在播报台风紧急警报和路况信息……” 播音员的声音响起,楚子航往外看去,果然就发现天气差到了极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路上到处都是堵死的车。 “真讨厌,得想办法抄个近路。” 男人说着,猛地一打方向盘,走上了一条无人的岔路。 “走高架桥好了,那上面应该没人,不用担心堵车。”男人说着,这辆六米多长的超豪华车直奔高架而去。 距离近了,路牌上写着“高架路入口……”后面跟着的是入口的编号,但楚子航没有看清。 迈巴赫在空荡荡的高架路上飞奔,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车里响着爱尔兰乐队Alan的《DailyGrowing》。 男人还在不停的说话,楚子航原本还懒得理他,直到他聊到了他们学校。 “唉,你知道么,我们公司的老板的大儿子喜欢的姑娘最近好像转到你们学校去了,他正想办法往人家姑娘面前凑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姑娘根本不搭理他。” “不过也是,我听说那姑娘条件也不差,年纪轻轻就开法拉利了,也不知道长得有多好看,才能让人念念不忘。” “开法拉利?”楚子航愣了愣,想起了那个传说包养了路明非的红发女孩,她似乎就是因为开红色法拉利来上学出名的。 “对,听说年纪也没多大,估计跟你差不多,你在学校有没有见过她?这种女孩,应该去哪都很有名吧,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见见呢。” “不知道。”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不关心。” 男人的热脸又贴了冷屁股,倒也不沮丧,就在他想再说两句其他话缓和气氛的时候,音响里忽然传出了低低的笑声。 楚子航一愣,他有些没听清,不知道是电流杂音还是cd机被不小心打开了,只觉得那笑声低沉,但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回荡。 仅一瞬间,男人的脸忽然有了变化。 青色的血管瞬间就从眼角跳起,仿佛躁动的细蛇,又好像红热的铁泼上冰冷的水。 楚子航从未在男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他似乎永远都在嘻嘻哈哈,可现在却绷紧了,骤然缩紧的瞳孔里透出巨大的惊恐。 车门被人轻轻叩响,楚子航下意识的看过去,就发现有数不清的人影聚集在车外,他们隔着沾满雨水的车窗凝视楚子航,仿佛无脸的鬼影。 有尖锐的东西在钢铁和玻璃上划过,刺耳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那些影子越靠越近了…… “发生什么事了?”楚子航惊恐地尖叫:“这些是什么?!” 油门已经踩到底了,速度瞬间达到200公里,可是这样也依旧甩不掉那些影子。 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进来,灯光里不知道有多少黑影围着迈巴赫……就像一群死神围绕在垂死者床边,等待着收走死者的灵魂。 他们……被包围了! 第27章 红色法拉利呼啸着破开黑暗 “新鲜的血肉……” “又见到人类了……” “好渴,好饿……” 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仿佛吟唱又仿佛哭泣,可楚子航却莫名听得懂,他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惊恐地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一样,根本没办法隔绝。 路面越来越湿滑泥泞,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声,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立刻扑了上来,诡异的黄金瞳里闪烁着的,全是对血肉的渴望。 顶级豪车变成了他们的牢笼,也可能是最后埋葬他们的棺椁。 就在这时,白色的光芒从一片黑暗中浮现。 楚子航忽然听到了马嘶声,铺天盖地的马嘶声,简直就像是把雷含在嘴里吼叫。 “要听老爹的话,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离我太近。”男人扭头看着楚子航:“别怕,就像小时候我带你放风筝。” 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恐怖的鬼影是什么,直到他看清那白色的光芒中站着的东西,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是一匹山一样魁梧的骏马,八条健壮的马腿每一次踏在地上都发出雷鸣般的声音,马背上坐着巨大的黑色阴影,手提一柄弯曲的长枪。 那是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可他本该只存在于文字和壁画里! “下车。”男人低声说。 楚子航机械的跟着男人下车,和男人并肩站在雪白的前大灯中,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紧紧的握着男人的手。 “不要害怕,因为怕也没用,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你以前总是不听话,但这一次一定要听我的话……” 男人在楚子航的耳边低声说:“记得,不要离开我,也不要靠得太近,但我说跑的时候,你就要往车这边跑,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楚子航颤抖着点头,跟着男人一起走向了奥丁。 “我知道你要什么东西,但我觉得我就算把东西给你,你也不会放我们走。”男人对着神说。 “凡是到过这国的人,便能再回归这国,因此来到这里的人必须每个都是神的仆人。” “谈判破裂了。”男人对着楚子航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现在……跑!”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未落,楚子航想都没想的就掉头疯跑。 而在他的身后,男人长刀挥舞,拦住了追逐而去的黑影,墨色里男人的刀光就像银色的飞燕。 楚子航终于扑进了车里,他冲着雨幕中大喊:“爸爸!” “儿子!开车走!”男人对着楚子航吼叫,越来越多的黑影冲向了他,他浑身蒸腾起浓郁的,血红色的雾气。 楚子航忽然明白了,男人这是要把包围他们的那些黑影都引到他身边去,他用自己做诱饵。 可是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离开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着离开。 他在用自己的命,换楚子航的命。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有冰冷的液体划过,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他忽然有种感觉,他要失去这个男人了,永远的失去。 “儿子,要相信老爹,只有你活下去,我们才有可能再见!”男人大吼着:“不要管我,走!” 引擎的轰鸣声猛地响起,迈巴赫咆哮的撞在一层看不见的雨幕上,冲入了浓浓的黑暗中。 楚子航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驾驶着车辆,迈巴赫在雨中疾驰,车中音响不知何时开启了,那首爱尔兰民歌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楚子航却忽然听懂了这首歌,想起了男人当时说的那句“你将来就明白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可是男人呢?男人也许已经死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他忽然猛踩刹车,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雨滴打在车上啪啪作响,迈巴赫停在了空空荡荡的高架桥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了风声雨声,和那首爱尔兰民歌。 “启动!启动!”他忽然对着中控台大吼,可是引擎没有任何反应,他用力拍击着方向盘,发出崩溃的吼声:“我让你启动啊!” 引擎发出低沉无力的声音,这台车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开动。 楚子航撞开车门扑了下去,逆着风雨狂奔。 他后悔了,他突然无比后悔,他想要回去,他想去找那个男人。 什么奥丁,什么黑影,在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可是他无论怎样疯狂的跑,眼前都只有一片漆黑,直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永远失去那个男人了,彻彻底底的失去,是终点,是诀别,是无法挽回,是再也说不出口的那句“对不起”。 楚子航再也忍不住了,他崩溃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引擎的咆哮声在他耳边响起,雪白的光束剑一样刺来,也照亮了这片高架桥。 楚子航呆呆的看了过去,只见一辆红的就像是火焰的法拉利呼啸而来,裹挟着凌厉的寒风,带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稳稳地停在了楚子航的面前。 同样是一头红头发的女孩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狼狈的楚子航,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两个字: “上车!” 远处再次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黑暗里亮起了一盏又一盏金色的灯。 那是那些怪物们追上来了,如婴儿哭泣般尖细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着,那恐怖的场景宛如地狱。 楚子航跌跌撞撞的奔上了车,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女孩猛地一脚油门踩下,法拉利顶着那些靠近的黑影撞在护栏上。 女孩面无表情的换挡倒车,再换挡,加速,又一次撞上去,接着第3次,第4次…… 直到把那根护栏撞断了,那些黑影眼中的金色才暗淡下来,像是耗尽了油的枯灯。 而自始至终,那个女孩只是平静的看着,红色的高马尾晃动出好看的弧度,黑影被撞的残肢乱飞,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28章 暗中观察的龙王(求追读) 雨下的很大。 红发女孩将油门踩到了底,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荡的高架桥上响彻一片,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这是“响胎”,动力已经超过了轮胎的极限,透过空气过滤,仍能闻见轮胎烧焦的臭味。 就在这时,女孩猛打方向盘,法拉利失速旋转,高速的车身把那些靠近的黑影都扫了出去,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金属护栏发出裂响。 四周车窗玻璃都被涂上了黑色的血,又被暴雨冲刷。 楚子航双手抱头,试图隔绝着恐怖的声音,褐色的双眼里控制不住的涌上恐惧。 这简直就是地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是让人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 可那红发的女孩却只是平静的打着方向盘,等车身终于停下后,她又是一脚踩下,又是油门到底。 红色法拉利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朝着远处直冲而去,轮胎底下传来令人心悸的声音,那是骨骼被碾碎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的黑影被撞飞出去,女孩始终踩死油门,没有半点表情。 就好像被她碾压撞飞的不是人形怪物,而是又一个又一个无关轻重的障碍物。 这辆市场标价500多万的法拉利599GTB Fiorano,在这个女孩手上,完全变成了屠杀的机器,而女孩似乎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你从哪儿进来的?”陈墨瞳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语调没什么起伏的问:“我好像有点迷路了。” 楚子航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陈墨瞳心平气和的解释道:“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知道么。” 事实上,陈墨瞳已经在这里面晃悠几个小时了,甚至比楚子航他们进来的更早。 她知道这里是奥丁的尼伯龙根,传说中的死人之国,那些黑影都是死侍,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不管往哪个方向开,她都会开回原点,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而她是迷宫里的小白鼠。 唯一庆幸的是,她只遇到了死侍没遇到奥丁,除了一直在这里面打转出不去,倒没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油箱快见底了,但这些死侍却像是源源不断,如果再不找到出去的路,那她和楚子航都得死在这里。 她记得原著中,楚子航是逃出去了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可事实让她失望了。 楚子航沉默地摇头,声音嘶哑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那我换个问法,你的迈巴赫停在哪了?”陈墨瞳耐心的问:“你是从哪个方向跑过来的?”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陈墨瞳点了点头,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猛踩油门。 一时间,除了引擎的咆哮声,雨滴砸落在窗户上的滴答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陈墨瞳偏头,就看到楚子航正盯着窗外的大雨发呆。 “那些东西……是什么?”楚子航忽然低声问。 “死侍,这里是龙族的国度,你是混血种,我也是。”陈墨瞳言简意赅的解释。 “这些怪物……”楚子航开口,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们夺走了我的父亲……就在刚刚。” “而我逃走了,我选择了逃走……”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那张苍白的,略显稚嫩的脸上,是无尽的悔恨。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选择了逃跑,后悔自己没有留下来和父亲并肩作战,甚至后悔,没有和他的父亲一起死在那里。 那样的死亡多好啊,一点都不孤单。 一个男孩如果有机会跟他的父亲一起战死,应该是一种荣耀。 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只留下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灰溜溜的逃离,像条丧家犬。 陈墨瞳沉默着没有回话,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在此刻,一切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直视着眼前的道路。 可是很快她就皱起了眉。 法拉利的时速已经达到了320,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她依旧没有看到那辆迈巴赫。 道路的前方是无尽的黑,仿佛永恒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似乎……不太对劲。 从她进入这个尼伯龙根开始,就一直很不对劲。 她不管往哪开都出不去,比她后进来的楚子航都遇到奥丁了,她却没遇到。 本来楚子航应该是能逃出去的,因为碰到了她,也陷入了迷宫里…… 这个尼伯龙根都是奥丁的,奥丁不可能不知道她进来了,没有见到奥丁,只能说明奥丁不想见她。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奥丁应该就是加图索家背后的龙王,而现在加图索家对她的态度是观察,那么奥丁的态度是什么?是不是也和加图索家一样? 如果是的话,那现在的一切岂不是…… 奥丁在观察她? 她表现出了太多异常,已经引来了那位龙王的注意,但是那位龙王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选择先观察? 陈墨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亲自出面是不想杀她,派出死侍是想看看她的成色,不让她出去是还没观察够…… 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 “你想回去救你的父亲么?”陈墨瞳忽然开口问道。 楚子航闻言直接愣住,那双黯淡无比的褐色双瞳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陈墨瞳点点头,笑了:“我知道了。” 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巨大的惯性让楚子航狠狠前仰,他下意识的偏头,就发现旁边的女孩忽地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放松。 她猛转方向盘,红色高马尾又一次甩出了好看的弧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可她却毫不在乎,在楚子航惊愕的目光中,一脚油门踩到底。 “让我看看,夺走你父亲的怪物都有什么能耐。” “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把我也弄死在这里。” 第29章 一拳超人(求追读) 陈墨瞳并不喜欢当赌徒。 但有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一无所有,我为鱼肉,他人为刀俎的时候,赌却是唯一的出路。 她来到这个尼伯龙根这么长时间,奥丁都没有杀死她,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奥丁暂时不想杀死她? 无论是因为她给出的那些关于神秘女人的迷雾弹,还是因为她现在明显与之前有异常的举动,总之……现在似乎没有人想要她死。 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放了多少烟雾弹,她确实看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但也只是在灵视里看到了一次,其他的都是瞎编。 她身上也确实有异常,但却绝对不是加图索家族想要的异常。 一旦她被发现其实一切都是编的,那她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会很凄惨,死恐怕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越在这种情况下,就越不能坐以待毙。 只有她弄出来的动静越大,这烟雾弹的效果才会越真。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 她赌奥丁,不会杀她。 赌注是她的命。 并且,她觉得优势在她。 法拉利的速度被拉到了极致,风雨扑面而来,道路两侧黑色的山脉和树林也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扑面而来。 车辆驶上一座高坡,漆黑的道路两侧慢慢飘起金色的火光,那些黑色的影子再一次出现,他们从桥底下爬上来,密密麻麻,占满了道路的两侧。 当法拉利经过的时候,他们就扭动着脖子,目送着这辆疯狂的跑车冲向前方,既不阻止也不追逐,像是路人冷漠的看着唐吉诃德高举骑枪冲向风车。 那神圣的,亮白的光,再一次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那是何等温暖的光啊,既庄严又宏大,就像是……朝圣的人迈向神堂!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站在光芒里的人影,八足的骏马依旧刨着地面,马背上的人浑身裹着尸布,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手上提着弯曲的长枪,唯一一只金色的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那是神一样的生物,而他们就像是前来献祭的羔羊。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那庞然大物,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浑身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 因为他没有看见他的父亲,没有看见那个,替他挡下了一切的男人。 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连同着那个男人,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神依旧高高坐在他的御座上,可上一个拿刀砍向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神圣与庄严,仿佛某种盛大的仪式。 唯一不和谐的是,拜谒神座的家伙并不准备减速,红色的跑车咆哮着,撞向了神的王座! 轰然一声巨响,法拉利直直的撞了上去,Sleipnir嘶吼着,四只前蹄扬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都汇聚过来挡在奥丁面前,冲击在法拉利的正面,迎面而来的仿佛一条瀑布,法拉利巨大的动能在短短几米里就完全被溶解,他们被推了出去! 这一幕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开车的人从男人变成了女孩。 无数的黑影从奥丁的身后走了出来,像是一群要行弥撒的牧师,他们围绕在四面八方,缓缓靠近,地面满是他们行走时的沙沙脚步声,恐怖的啼哭声包围了他们。 整个世界都在扭曲,而这些怪物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在这些怪物冲上来之前,陈墨瞳将车停稳,然后反手将钥匙扔给了楚子航。 这个尚且青涩的男孩又一次回到了这地狱一般的地方,但是他却并不恐惧,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仇恨,甚至因为激动,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别下车,情况不对你就自己开车走,我应该不会死,但你不一定。”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好像她现在不是处于满是怪物的地狱里,而是在傍晚徐风下准备去公园散步。 楚子航死死咬着牙,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间青筋像小蛇一样鼓起,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我跟你一起下去。” 他怀中还紧紧抱着他父亲留给他的刀,那是御神刀·村雨,注定会杀死德川家仁的妖刀。 上一个握住这把刀的男人已经消失了,而他将继承那个男人的一切,包括挥舞这把妖刀。 陈墨瞳却只是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下去可以,但不要离我太远,紧急情况下,我未必能救你。” 这是实话。 现在的杀胚师兄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没有之后的血统,也没有言灵,在这满是怪物的世界里,就像纸娃娃一样脆弱。 而她在打起来的情况下,很难照顾到他。 可男孩却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逃跑了。”他声音沙哑的说:“我已经逃过一次了,不想再逃第二次。”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 陈墨瞳看着眼前将牙关咬得死死,手中紧紧握着刀柄的少年,轻轻的叹了口气。 “行吧,随便你。”她说:“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在我之前。” 说完,她转身下了车,楚子航则紧紧跟在她身后,虽然浑身颤抖,脚步却无比坚定。 黑暗里,无数死侍正在飞速靠近,无声无息的仿佛地狱里的恶鬼,迫不及待的要去毁灭一切活着的东西。 而不远处骑马的那位魁梧男人,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又像是神在俯视地上的蝼蚁。 陈墨瞳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缓缓舒张着身体,浑身骨节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缓缓抬起眼,炽热的金色在她眼中亮起,仿佛燃烧的火。 而她的身体,也诡异的覆上了一层金属般的青色。 她抬起手重重一砸,就像是挥舞排球,一只死侍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地里,那是一只体型要比其他死侍小一些的家伙,所以跑得格外快。 但就在它悄无声息的要靠近陈墨瞳时,青色的拳头就这样平平无奇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巨大的声音传来,怪物的整个头颅都扁了下去,连带着桥面上都被砸出了裂纹。 陈墨瞳却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直接跳进了那一望无际的死侍群里,在那一瞬间,整个高架桥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楚子航只来得及看到那高高扬起的红色马尾,在法拉利雪白的光束下,一闪而过。 第30章 遗愿完成 陈墨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力量会比一群怪物还要大。 此时的她浑身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属色,青色的拳头对着那些死侍的脑袋更是拳拳到肉。 这归功于她在陈家近两年的训练,在她的要求下,除了那些枪械以外,她学的最多的就是近战。 她那双看似瘦弱没有力气的手,每一次落在死侍的脑袋上,都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一个又一个脑袋瘪了下去,原本狰狞的怪物们此刻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它们愤怒的尖细声响彻了整个高架桥。 唯一遗憾的是,死侍不是生物,它们感觉不到疼痛,哪怕脑袋都变形了,还是能一边嗷嗷叫着,一边爬起来。 陈墨瞳无奈之下,只能多锤几下,看着那一个又一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只有这样,那些死侍才会软软倒地。 猩红的血溅了出来,溅在了女孩雪白的脸上,可她却只是随意的一擦,满头的红发不知何时披散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仿佛燃烧的火。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柔弱瘦小的女孩一拳一只怪物,只觉得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原本以为他父亲面对这些怪物已经算得上是杀伐果断了,可在这个暴力的女孩面前,他父亲似乎都显得有些心慈手软了。 毕竟他父亲至少给人家一个痛快的。 如果不是漆黑的高架桥下,源源不断有死侍冒出来,楚子航甚至觉得,这个漂亮却暴力的女孩,能一个人清场。 而比起那女孩的暴力却有效,他这边的情况就要危险的多。 像是察觉到那个女孩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不少死侍都意识到了楚子航才是那个突破口。 于是,这些怪物开始朝着楚子航冲来。 陈墨瞳也察觉到了这一现象,干脆利落的挡在了楚子航面前,像打保龄球一样,来一个怪物就锤飞一个怪物。 但怪物实在太多了。 在她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所有死侍的情况下,总有她顾及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就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绕过她冲向了楚子航。 楚子航胡乱挥舞着手上的村雨,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也没有学过专门的格斗,动作毫无章法就算了,就算村雨砍到了怪物身上,也极容易直接在骨缝里卡住。 而且这些怪物不死不休,受了伤只会让它们更加兴奋,楚子航被缠的毫无办法,情况非常糟糕。 又是一下重重的挥刀,楚子航在一只死侍即将一口咬掉他脑袋的时候,一刀砍在了这怪物的脖颈。 死侍被砍翻了,可村雨也卡在它脖子上的骨缝中被一起带走了,楚子航想去拿回自己的刀,但又一只死侍扑了上来,他只得后退。 尖锐的利爪狠狠的抓透了他的肩膀,但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到柏油路面上,死侍们闻到了血的味道,全都兴奋了起来。 一双又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子航。 在这一刻,它们甚至放弃了围攻陈墨瞳。 楚子航只觉得自己被无数恶鬼盯上了,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脸色苍白,但他依旧一声不吭,那双浅色的褐色眼睛里,满是不甘的愤怒。 他太弱了。 他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他救不了他的父亲,他甚至也得死在这里。 要是他的父亲知道了,大概会非常失望吧。 一只又一只狰狞的怪物咆哮着冲向了他,而他手上连最后的武器也失去了,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的看着屠刀落下。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后悔,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与其失去之后提着刀想要报复却找不到仇人,只能带着后悔度过余生,不如就在此刻拼尽一切。 他可能就要死了,可他从未如此这样清晰的感觉自己活着。 楚子航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无比平静。 但就在这时,一声爆喝猛的响彻在他耳边。 “不会用刀就早说啊,害得老子像个原始人一样打架!” 楚子航睁开眼,就看到那漂亮的女孩纵身一跃,满头红发在她身后高高扬起宛如一抹燃烧的血。 她一把抓住了楚子航掉落在地上的村雨,然后翻身坠落,同时重重挥刀。 没有人能看清她是如何出刀的,那动作快的不可思议,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了泼墨一般的黑色鲜血以及滚落的头颅。 “回到车里去!”陈墨瞳头也不回的朝他大吼:“还有这把刀,先借我一用!”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手持长刀,毫不犹豫的再次冲进了死侍群里。 局面并不乐观。 青铜御座全方面加强了陈墨瞳的身体素质,使她短时间内甚至能跟龙类的身体强度比肩。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死侍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问题是,这些死侍也不需要奈何她,只需要拖住她就好了。 言灵的效果是有限的,当她力竭无法再支撑这个言灵的时候,就是她死在这里的时候。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陈墨瞳迅速意识到了问题,并开始思考如何破局。 眼下摆在她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是直接开车离开,这些死侍还拦不住她,可问题是这样的话,如果奥丁不肯放她走,就会像之前一样继续永远迷失在这座死人之国里。 至于另外一个办法…… 陈墨瞳缓缓抬头,看向了那无数死侍身后那道神圣的身影,他高坐在八足骏马组成的御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一道始终无法摆脱的恐怖阴影…… 嘴角缓缓勾起,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疯狂的颜色,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奥丁现在不想杀她的话,是不是代表着…… 她可以去试着弄死奥丁? 就算弄不死,砍几刀总没问题吧? 毕竟她向来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啊。 唯一的问题是,她现在有能力突破这由死侍群组成的坚固堡垒吗? 就在陈墨瞳准备拼尽全力,奋力一试之时,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第31章 一刀斩断高架桥 路明非看着眼前漆黑的学校大门发了很久的呆。 学校的人已经彻底走光了,负责巡查的保安也催促了他无数遍,最后在学校要关门的时候,他才不得不迈动脚步,走向了那瓢泼大雨里。 风刮的很大,雨打在身上也很冷,路明非却完全感觉不到冷一样,垂着头,慢慢的走在大雨里。 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真的很近,近到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可就是这么几分钟,他走了很久。 雨水将身体淋湿,男孩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只落汤鸡,又像一条狼狈的流浪狗,他的身后是被拉得很长的影子,孤零零的倒映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路明非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失望吗?肯定是有的,因为他最终也没等到那辆心心念念的红色法拉利来接他回家。 但路明非更多的是感觉到困惑。 明明叔叔婶婶从来就没接过他放学,他也从未感觉到过失望啊,可是他和那红发女孩才认识这么点时间,却能感觉到如此大的落差。 也许是因为叔叔婶婶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接他吧,又也许那个女孩对他太好了吧,好到他觉得,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来。 所以没能等到她,才会如此的失落。 明明跟那个女孩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路明非就是执着的觉得,她一定会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他只是气恼学校的保安,不让他继续等下去。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校门口接着等,路明非如此想着,也是这么做的,他站在学校的大门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由风雨打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老唐的消息来了,约他打星际,路明非拒绝了他,老唐对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关心,于是就问了一嘴。 得知路明非现在的情况后,老唐只说了一句话: “你那个同学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路明非看着这句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老唐说的很有道理。 诺诺明明答应了要来接他,就算临时有事来不了也会提前跟他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音讯全无。 路明非越想越心慌,连忙再次给诺诺打去了电话,可对方的回复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路明非彻底慌了。 他想要去找诺诺,可是她连对方住在哪都不知道,他想要报警,他想要去找老师,但又怕那些人不相信他。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时,一辆小排量的宝马打着双闪开到了他的面前,叔叔和婶婶举着伞下车,奔到他面前。 “我就说他还没回去吧!”后排座椅里,小堂弟路鸣泽的声音在嚷嚷着:“我放学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等了!肯定是那坏女人不要他了!” “路明非!这么大雨你不知道回家?你还在等那个女的?我都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信了吧?” 婶婶的大嗓门比风雨声更加让路明非烦躁,叔叔将伞撑在他头顶,也是良苦用心的开口:“明非,跟我们回去吧。” “诺诺可能有危险,我要去找她。”路明非对叔叔说:“我不回去。” “你还要找她?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找她?”婶婶愤怒的指责道:“路明非,你脑子坏掉了吧?那女的有什么好的,她就是想骗你的钱!” “你知不知道她把你的抚养费全部骗走了,还要起诉我们!现在把钱都拿走了,她就不要你了!”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没用,钱都让她骗走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没有抚养费,我可不会养你这个白眼狼!” 婶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路明非抬头就看到一张气急败坏的脸,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他忽然问道: “你们关心的是我,还是我的抚养费?” 婶婶一下子就哑火了,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好半晌,她才说:“我们养你一场,总不能白养吧?” “你忘了你小时候都是谁带大的了?结果现在为了一个贱女人,你就要跟我们闹翻?路明非你怎么这么白眼狼……” “她不是贱女人。”路明非直接打断了她。 婶婶愣住了,在她发飙之前,路明非再次开口,一字一顿的重复:“她不是贱女人。” “她有名字,她是我的朋友,你们走吧,我不会回去了。” 他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重复道:“我不会回去了。” 说完,他一把推开了叔叔伸过来的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雨。 此时的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他的朋友遇到麻烦了,他要去帮她。 与此同时,高架桥上。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将在一日后刷新】 【您继承了陈墨瞳的:半觉醒血统】 陈墨瞳听着耳边响起的系统电子音,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在了她的血管里。 她缓缓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可那些雨水在落到她身上的瞬间,便蒸腾起了一阵阵的白雾。 雨越下越大,女孩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无与伦比的威压降临,仅一瞬间,她就变成了君临天下的女王。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陈墨瞳回过头来,朝着他微微一笑:“去车上等我,我把这些处理完就来。”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说要出门散个步。 说完,女孩缓缓挥刀,明镜般的村雨在她手上忽然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刀光大大的延展了刀刃的长度,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长刀出现在她手中。 再下一刻,刀身上腾起了黑色的火焰,靠近它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把刀能变成这样凶猛暴戾的形象,愣愣的看着那个满脸无所谓的女孩。 而女孩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她刚刚打开一柄瑞士军刀要切水果。 “还是有武器好啊。” 她感慨着,说完一个虎跳出去,一刀砍断了高架桥。 第32章 大家都是失去了亲人的衰仔 红色的法拉利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大排量引擎高亢地轰鸣。 陈墨瞳开车,楚子航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正在从这个要命的地方正在缓缓脱离,逐渐返回人类世界。 谁也不知道那个衰仔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诺诺的遗愿莫名其妙就完成了,但陈墨瞳这一次继承的不是言灵,而是血统。 看着遗言书上的半觉醒血统,陈墨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但从强度上来看,此刻的她血统已经超过了芬格尔。 原著中,芬格尔一刀砍断高架桥,而现在的她也做到了,甚至更加轻松。 但芬格尔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的,一开始的芬格尔应该就是a级血统,楚子航加恺撒的综合体,卡塞尔学院的当红炸子鸡。 后来发生了格陵兰事件,他的精神遭受重创,也是这之后才增强的血统,而且大概和他的副校长导师有关系,估计是某种炼金术,所以后来才能一刀砍断高架桥。 有了同样拥有青铜御座的芬格尔的实力做对比,按照陈墨瞳的判断,这所谓的半觉醒血统,应该已经超过了a级,达到了s级。 至于有没有超过s级达到皇级血统,暂时没有对照,还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这突然增强的血统帮了她大忙。 她当时直接砍断了高架桥,以最快的速度清完了那波死侍,然后一刀砍向了高坐在八足骏马上的奥丁。 而奥丁也举起了昆古尼尔,却是用来格挡。 村雨和昆古尼尔撞击,发出“嚓”的微声,这件传说中投出必中的神枪,在村雨的刀刃前,竟然就那样轻易的分断了。 陈墨瞳和奥丁擦肩而过,陈墨瞳落地,跌跌撞撞地向前奔了几步,勉强站住了。 奥丁仍是端坐在马背上,但所有的死侍在这一刻都停下了动作,它们扭头看来,那八足的神马也老实了,不再喷吐雷电,铁蹄踏地。 风雨依旧肆虐,可一切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静得像是天地初开,万籁俱寂。 陈墨瞳随手挥刀,血水呈扇面状撒开,无数黑血滴落在地面上,如浓酸那样冒出袅袅白烟。 楚子航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女孩一刀下去八足骏马缓缓跪下,马背上的奥丁身体微微倾斜,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奥丁的身体忽然裂开,黑血四溅! 可陈墨瞳却只是缓缓将村雨收回,仿佛武士雨夜杀人,战斗结束,挥刀血振,血打竹林。 村雨缓缓地回到了刀鞘中,女孩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她走上前去,一把抓下奥丁的银面具,暴露在陈墨瞳眼前的是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 那是一张长着斑驳的鳞片的面,异形的长牙裸露在外,可它的颅骨结构又酷似人类,看上去就像是蟒蛇和人类头骨拼接而成的黑暗艺术品。 这只是一名普通的死侍。 果然。 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奥丁,从一开始奥丁就没想着要跟她碰面,所以在带走了楚天骄后也直接离开了,只留下了这个冒牌货在这里镇守。 看来自己的价值很高啊,或者说,自己在灵视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价值很高啊。 高到了连奥丁都不愿意她死的地步。 “走吧,应该能出去了。”陈墨瞳来到了楚子航面前,将村雨还给了他:“谢谢你的刀,很好用。” 楚子航看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更多的死侍从高架桥下爬了上来,它们哭泣着或者说欢笑着,宛如阴魂不散的鬼魂,铺天盖地的围了上来。 但女孩却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只是一脚油门踩下,法拉利绝尘而去。 “你的伤不要紧吧?” 陈墨瞳从后视镜里看向楚子航,男孩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已是苍白一片,一点血色也无。 楚子航缓缓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愣愣的看向车窗外,看着那离着自己越来越远的高架桥。 而远处高架桥上,小小的身影坐在迈巴赫的车顶上望着这辆红色法拉利远去,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哼着那首爱尔兰民歌。 2004年7月3日,0407号台风“蒲公英”在这座城市登陆,暴雨,十级大风。 对于这座滨海城市里的人们来说,台风是很正常的事情,唯一造成的麻烦大概就是高架路被封了,但还是有些司机把车开了上去。 等到暴风雨终于小了,他们才有机会下来。 每个被救下来的人都无比狂喜,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们和高架桥下等待他们的家人们抱头痛哭,到处都弥漫着这种喜悦的哭泣声。 “诺诺,你就是被困在高架桥上了吗?”路明非满脸担心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问:“没受伤吧?” “没。”红发女孩摇了摇头,目光却看着前面守在出口的楚子航。 路明非终究还是等到了来接他回家的法拉利,虽然这辆法拉利外形上伤痕累累,而且来的时间也比预计的晚了很多。 但当那两盏雪白的光束打在他脸上的时候,路明非还是高兴的不行。 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诺诺来晚了的原因,她和楚子航父子一起被困在高架桥上了。 而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她和楚子航,这意味着什么,路明非根本不敢想。 守在出口的人一家家地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那穿着校服的男孩,他不甘心的走到了负责的警察旁边,问:“没有了么?” “没有了。”警察说:“不过别担心,高架路上的人我们都救出来了,没有人受伤,没遇到估计是错过了,回家看看吧。” 男孩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微弱的东西熄灭了,沉默很久后,他慢慢的蹲了下去,像只被家人抛弃了的小狗。 警察看不见男孩的脸,以为他在哭,刚想上前安慰两句,一把伞打在了男孩的头顶,撑着伞的红发女孩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警察摇了摇头。 警察离开了,整个出口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路明非远远的看着,看着楚子航那瘦削的身体蹲在地上,只觉得心里也难过极了。 第33章 这陈家家主我来做 仕兰中学,路鸣泽退学了。 听别人说,他家里好像欠了一大笔钱,为了还钱房子车子都卖了,花费高昂的贵族学院自然也就读不下去了,一家人直接离开了这个消费不低的城市,不知道去哪了。 有人好奇这件事里的八卦,便想着来问路鸣泽的堂兄,也就是路明非。 可路明非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 那里有一张卡,陈墨瞳以他的名义办的,里面现在静静躺着大笔的金额,足够他完成一切他想完成的事情。 这些都是他爸妈这些年打给他的抚养费,除去给他花掉的钱,其他的一分不少,全在这里。 而且后续每个月抚养费还会打在这里,不仅如此,陈墨瞳还把校外那套房子买下来过户给了他,比之前叔叔婶婶家还有好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仕兰中学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泽太子退学”,又比如“红发巫女陈墨瞳转校”,但这些最终都只是一时的谈资,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取代。 是的,陈墨瞳转校了,理由是要出国。 路明非看着自己身旁空空荡荡的座位发呆,忽然觉得漂亮张扬的红发女孩笑着问他能不能坐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路明非有种大梦一场的感觉,而现在梦醒了,女孩就离开了。 但卡里的钱,校外的房子,以及动不动就来找他的楚子航,都在清晰无比的告诉他,那不是梦。 那个女孩真真实实的存在过,并且给他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放学铃声响起,路明非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但这时,漂亮的女孩拦在了他面前。 那是柳淼淼,他的同班同学,在整个仕兰中学都很出名的钢琴小美女。 但路明非和她的交流非常有限,几乎没说过话。 不过这也很正常,女神和衰仔根本就不是一个图层的生物,当然没有交流了。 可现在,柳淼淼居然拦在了他面前,路明非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却没有任何情绪。 他曾经也觉得柳淼淼挺好看的,尤其是弹钢琴时候的样子,简直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但是现在他觉得,在张扬的红发巫女面前,柳淼淼这一类的,也就是稍微好看点的普通人而已。 “有什么事吗?”路明非问她。 柳淼淼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会对自己这么冷淡,但还是轻声问道:“路明非,你认识楚子航啊?我看最近他总是来找你。” 路明非点了点头,如实说:“认识,他和诺诺关系还不错,诺诺走了他就经常来找我问诺诺的情况。” 柳淼淼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默默离开了。 她也明白自己在那个红头发的女孩面前实在没有可比性,双方简直就是明月和萤火的区别。 路明非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柳淼淼为什么情绪忽然变得不高了,但也没放心上,转身走出了教室。 不出意外的,他又看到了那道消瘦的身影,楚子航背着包,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师兄。”路明非喊他。 楚子航点了点头,一同往外走去。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楚子航失去了他的父亲,而路明非失去了他赖以生存了十多年的家。 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又也许是因为那个红发女孩都以张扬耀眼的方式从天而降,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两人意外的成了朋友。 而有了楚子航的关照,路明非也更快地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以往那些喜欢欺负他的人,现在看到楚子航和他走得那么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路明非的生活一下子有了极大的好转。 不过楚子航失去了父亲后,愈发不喜欢说话了,但他还是会经常问路明非关于陈墨瞳的事。 路明非刚好也很怀念这位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于是俩人待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起怀念那位张扬的红发女孩。 而此刻这位被他们怀念的女孩,并没有出国,而是回到了陈家,看着新刷新出来的遗愿纠结——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加图索家的暗杀,因为我不愿意嫁给恺撒,在我的刻意引导下恺撒非常厌恶我,加图索家族见我没用,便选择杀了我,重新启动新娘计划。” “我非常不甘心,我觉得我选错了路,如果我让恺撒选择帮助我,而不是厌恶我,也许就能联合想要对抗加图索家族的恺撒一起彻底终结新娘计划。”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试试我没走成的路,让恺撒帮助我,一起彻底终结这个该死的新娘计划吧!”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在恺撒的帮助下,彻底终结新娘计划吗……” 陈墨瞳看着这则遗愿若有所思。 如果要得到恺撒的帮助,那起码也要去先接触。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是2004年,恺撒是2007年去卡塞尔学院入学的,在那之前一直都在意大利,在加图索家族的层层保护下。 她要接触恺撒,难道要再等三年? 这三年只怕是她的秘密早就被加图索家族研究透彻了。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是好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陈家家主一脸严肃的看着陈墨瞳,而他的身后是之前一起参与过格陵兰计划的德里克·加图索。 “墨瞳,我们在你那辆法拉利车上提取到了大量黑色的不明血液,你最好解释一下,7月3日,你失去联系的那天晚上,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 “以及……你知不知道你的血统有了变化?” 那个严肃如兵马俑一般的男人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陈墨瞳反问:“你想怎么样?” “这不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墨瞳。”男人皱起了眉。 “陈小姐,你必须立刻跟我回一趟意大利,有位大人想要见你。”德里克·加图索适时开口:“飞机已经在外面了。” “没得商量?”陈墨瞳问。 “墨瞳,这一次你必须去意大利,只有听话才是我的好孩子。”男人放轻了语调,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所以……你要听话。” 陈墨瞳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痛快的点了点头。 “可以,我可以跟你去意大利。”她说,见德里克脸上浮现出了喜色,女孩话音一转:“但有点恩怨,我要解决一下。” “什么恩怨?”德里克·加图索问:“要多久?” “很快。”陈墨瞳说。 见她终于松口,这下就连陈家家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缓和了下来,男人露出了个笑容,欣慰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但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脑门。 “既然要去意大利了,你也就没用了,之前审讯我好玩吗?”女孩歪着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男人渐渐变得恐惧的表情。 在男人再次开口前,陈墨瞳缓缓勾起了嘴角:“还有……” “去你妈了个逼的,谁是你的好孩子?!”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砰”,男人的脑袋瞬间四分五裂,可女孩却只是随意的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微笑着看向眼前整个呆住了的德里克·加图索。 “走吧,我处理完了。”陈墨瞳微笑着说:“我说很快吧。” 德里克·加图索:“?” 德里克·加图索:“……” 第34章 来自弗罗斯特的条件 意大利,波涛菲诺小镇。 傍晚,群山围绕的热那亚湾,海面上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人们在沙滩上说说笑笑。 这小镇上意大利富豪云集,奢侈品云集,却又朴素自然,还是极好的潜水港,水下满是红珊瑚和古代轮船的残骸,鱼群在其上悠然游动。 Splendid山顶酒店门口,红发女孩正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召见。 陈墨瞳觉得,让恺撒帮助自己终结新娘计划这个遗愿还是有些难度的。 而难度就在于这中间的分寸。 现在的恺撒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正值中二病巅峰的时候,虽然叛逆,但是好懂。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他就应该已经非常仇视加图索家族了。 更何况这所谓的新娘计划,恐怕是恺撒厌恶至极的,只要告诉他就能直接被破坏。 但是直接告诉他的话,自己作为加图索家族给他安排的新娘,恐怕直接会被厌恶,这样新娘计划虽然被终结了,但破坏计划的罪名估计都得栽她头上。 所以遗愿才会是在恺撒帮助下终结计划,而不是她去终结计划。 所以这一切难就难在,要在不让恺撒喜欢,也不让他厌恶的情况下,共同终结新娘计划。 那么问题来了,按道理来说要等到08年,她入学卡塞尔学院才能接触到恺撒,可现在才04年,她总不能再等四年吧?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合理且不受怀疑的情况下,接触到恺撒呢? 陈墨瞳思索着,一时间还真没有思路。 就在这时,进去传话的德里克·加图索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走了出来,恭敬的对陈墨瞳说:“陈小姐,弗罗斯特先生正在里面等您。” 他原本对陈墨瞳是没有这么恭敬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甚至是眼高于顶的。 可当他亲眼目睹这个女孩曾在13岁的时候,在巨龙手底下抢出了三个人,以及15岁的时候,一枪崩掉自己的生父后,他情不自禁的就变恭敬了。 陈墨瞳却没管他态度的变化,点了点头就往酒店里走。 来到酒店顶层的套房外,德里克·加图索恭敬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老人低沉严肃的声音:“进。” 德里克·加图索这才推开门,恭敬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等陈墨瞳进入后,他立刻在外面拉上了门。 总统套房的办公室简约而低调,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露出了一张严肃且看不出年龄的脸。 他正是弗罗斯特,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也是表面上,整个加图索家族中最有权势的人。 弗罗斯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那双昏黄的老眼里,闪过鹰一般锐利的光。 陈墨瞳则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听说,你杀死了你的父亲。” 终于,弗罗斯特开口了,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是。”陈墨瞳坦然承认。 她当着德里克·加图索的面杀死陈家家主,就没有想着要瞒着加图索家。 “你知不知道,他对于家族的重要性?”弗罗斯特的声音猛然低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冰冷:“而你就这样杀了他,让家族损失重大。” 面对他的指责,陈墨瞳却只是点了点头,反问:“所以呢?” “他再有价值,可是已经死了不是吗?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你难道要为了他再将我杀死,好给他报仇吗?那你的损失不是更大吗?” 此话一出,弗罗斯特直接就被噎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回答,仔细想想好像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眉头紧蹙,冷声道:“这也不是你杀死他的理由,你做错了事。”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陈墨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还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本无王,有能者居之。” “你不是中国人可能不知道,我们陈家有个规矩,谁杀死了上一任家主,谁就是下一任家主。” “我杀死了他,只能证明我有本事,比他强大,合该我来做这家主,我何错之有?” 女孩慢条斯理的开口,没有受到老人丝毫的影响,一副事实如此,我们不必再讨论的笃定姿态。 弗罗斯特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倒是听说过这种管理手段,在那个古老的国家古代的时候,就有皇帝这样培养太子,就像养蛊一样,活到最后的人得到一切。 可问题是…… “我怎么不知道陈家还有这个规矩?”弗罗斯特皱眉问道。 陈家作为加图索家族的附属家族,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地里帮助加图索家族做事,主要从事基因方面的研究,双方的绑定非常深度。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怎么不知道陈家还有这么血腥的规则? “哦,我当上家主后新加的。”陈墨瞳咧嘴笑了笑:“你现在知道了。” 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谁跟你说你现在是陈家家主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有本事的,还是说你想空降一个?” 陈墨瞳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半晌后认真地说:“你空降一个,我杀一个,或者你可以现在就解决我,不然谁也别想当上这家主。” 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忽然觉得十分无力。 他本来的计划是,通过施压让陈墨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宽宏大量的表示原谅,但原谅有条件云云。 经过他多年御下的经验,他觉得对方只是个15岁的小孩,这一套手段可以轻松拿捏。 结果这红发女孩根本不跟着他的节奏走,自有一套逻辑。 而且她就是认准了自己还有价值,加图索家族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处置她,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但弗罗斯特却也不愿意就让个15岁小孩拿捏了,他咳了一声,直接把这个话题略过了。 “知道我叫你来意大利是要干什么吗?” “干什么?”陈墨瞳问。 “你忘记你的职责了吗?你是家族为恺撒选定的新娘,你该完成你的职责了。” “而恺撒,最近对家族比较抗拒,有失控的迹象。” 弗罗斯特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我现在准备安排你去接近他。” 陈墨瞳:“?” 第35章 拯救贵公子于水火,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别问 关于她刚瞌睡了,弗罗斯特立刻就巴巴的送来枕头这件事,陈墨瞳表示,不愧是老东西,就是有眼力见。 她前脚还琢磨着怎么合理且不受怀疑的接触恺撒呢,后脚弗罗斯特就说要把她安排到恺撒身边去,没有比这更善解人意的了。 陈墨瞳一边按捺住心底计划得逞的愉悦,一边压抑住即将祸害人家孩子的兴奋,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微微蹙起了眉。 她做出一副‘怎么如此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好’的姿态,问道:“现在就去恺撒身边吗?会不会太早了点?” “这正是证明你能力的机会不是吗?” 弗罗斯特伸手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的说:“恺撒现在对家族的误解极大,我需要你去扭转他这个想法。” “你要让他明白,家族是爱他的,而且永远是他的后盾。” “以及……我也需要看看你的决心和能力,能不能当得上陈家家主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弗罗斯特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陈墨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开条件。 她如果能顺利的让恺撒爱上她,并且订婚在一起,加图索家族就认可她当陈家家主。 可问题是…… 谁要你们认可啊? 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抹嘲讽一闪而过,不过女孩面上还是丝毫不显,露出了深思的模样。 好半晌,她才点了点头,勉强道: “好,我可以去试试,不过我有个条件,我的计划,你们别插手。” …… “少爷,新管家就要来了,现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要是让您叔叔知道了,又要责怪您了。” 年轻的金发秘书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为难的开口。 “帕西,以后这种话不要跟我说了,无论是你还是叔叔,亦或者是那莫名其妙的管家,谁都别想控制我。” “行了,你退下吧,让他们都退下,我想自己游会儿泳。” “对不起少爷,我会注意的。”秘书唯唯而退,眼睁睁看着那英俊年轻的少年,没穿任何装备,直接潜入了水里。 恺撒是来这里度假的。 他前不久为了跟那个旧管家赌气,不但不再去上课,还直接把一应骑马等贵族课程全部逃掉了。 为此那个旧管家被弗罗斯特认定为无能无用,直接辞退了。 恺撒赢得了阶段性胜利,便决定奖励自己度个假,结果弗罗斯特不但跟过来了,还马不停蹄的又找了个新管家。 恺撒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宣战,而他毫不畏惧的决定迎战,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那就看看,这个所谓的新管家,能够坚持几天不被辞退吧。 恺撒如此想着,转头扎入了海底。 他非常熟悉这片海域,每年度假都会来这里,再加上混血种的体魄,所以根本不需要带任何设备就能进行潜水。 但就在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游个泳放松一下的时候,忽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的言灵是镰鼬,总是能捕捉到细微的动静,所以在那几头鲨鱼靠近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恺撒回头,果然就看到了几头纺锤状的鲨鱼正在快速靠近。 通过鲨鱼身上的白斑和狭长的背鳍,恺撒立刻就认出了这是长鳍真鲨。 长鳍真鲨是一种危险系数超高的鲨鱼,尤其喜欢主动攻击人类,是大多数导致海难伤亡的元凶,攻击性极强。 可问题是…… 这玩意儿是远洋鲨鱼啊! 长鳍真鲨又有一个名字叫远洋白鳍鲨,就是因为生活的海域不靠岸边。 而恺撒游泳的这片海域,是出了名的安全,不然那些身家百亿的富翁也不会放心在这里游泳。 可现在,这些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里的鲨鱼就赤裸裸的出现了,而且还是一大群。 恺撒也根本来不及思考这里面的不合理,他连忙上浮,朝着岸边游去。 因为这片海域向来安全的原因,恺撒此刻不但没有带任何武器防身,就连潜水设备都没有,在这些鲨鱼面前,简直就是一块移动的大肥肉。 “帕西!”恺撒浮上海面大吼,可是四周空荡荡,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恺撒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让所有人退下了,他是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一旦发现他有危险,别说几条鲨鱼了,就算是一些小型国家都能被直接扫平。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人发现他遇到危险了。 恺撒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继续往岸边游,他没有丝毫与鲨鱼搏斗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太多了,又没有武器还是在水里,而他的言灵又不是攻击性的。 可是这些鲨鱼的速度太快了。 恺撒眼睁睁看着它们急速而来,朝着自己张开了腥臭的嘴,露出了两排锋利且尖锐的牙。 “该死的!” 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抬脚就踹,混血种的力量让他将这只靠近他的鲨鱼一脚踹远,但这也拖慢了他的速度,更多的鲨鱼围了上来。 就在恺撒咬牙,准备跟这些畜生拼了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了枪声。 “砰!” 血染红了海水,一只鲨鱼在即将咬中恺撒之前被击中,恺撒直接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闻声回头。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t牛仔裤的漂亮女孩,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拿着一把沙漠之鹰,平静地扣动扳机。 “砰!” “砰!” 一声又一声枪声响起,一条又一条鲨鱼被精准命中,女孩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有的只有平静。 海风吹起女孩红色的长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岸想喂鲨鱼?” 察觉到恺撒的目光,女孩随口道:“我可没带多少子弹,打完就算,也不会下水救你。” 恺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如及时雨一般出现救下他,即独特又漂亮的女孩,在面对他的感谢时会是这个回应。 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一时间连身后那些鲨鱼都不再重要了。 “谢了。”恺撒高声回应:“等会儿我上岸了再好好酬谢你。” 陈墨瞳没有回应这句话,看着对方磨磨唧唧的游泳速度,直接用那只在口袋里的手按下了发送键,那是一条早已编辑好的短信—— “鲨鱼再来二十条,速度。” 第36章 不按套路出牌 阳光,沙滩,美丽的少女。 这每一个词都代表着度假的美好,尤其是当那美丽的少女还手持沙漠之鹰这么有品位的枪时。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身后还有吃人的鲨鱼在追,恺撒也情不自禁的放慢速度,保持了游泳姿势的优雅。 这就是贵公子的行为准则,真正的贵公子不能只在高端场所对着名媛表现风度,而是要在一切情况下,对所有女性博爱。 现在的恺撒虽然只有16岁,但已经将贵公子的行事准则刻进了基因里,自然要严格执行。 哪怕这个一切情况是指有鲨鱼即将咬到他屁股。 可惜,岸上的姑娘却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不但没有欣赏他游泳的矫健身姿,还默默准备给他加点难度。 当恺撒察觉到身后的鲨鱼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的时候,贵公子的表情都差点没维持住。 “还不上来,等着喂鱼?” 陈墨瞳站在岸边,慢条斯理的开口,恺撒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大了,连忙加快速度,踉跄的扑到岸上。 漂亮的红发女孩也在这时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随手将沙漠之鹰收了起来。 恺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仰头看着那女孩。 阳光下,女孩那头红色长发耀眼的简直就像燃烧的火,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更是恺撒从未见过的慵懒。 就好像她刚刚不是开枪打死了无数条吃人的鲨鱼,而是在这片阳光镀金的沙滩上,随意的散了个步。 “你是谁?”恺撒喘着气问:“我好像没见过你。” 这片沙滩是富豪们的度假胜地,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恺撒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己的后花园,对这里的人也都有个印象。 更别提女孩这满头耀眼的红发,只要见过的人必然印象深刻。 所以恺撒能清晰的判断出,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他第一次见,她之前应该从未来过这里。 随身带枪,枪法还这么准,看上去像是富豪们的保镖,可是她这么年轻,长相又这么扎眼,难道是哪家不走寻常路的大小姐? 恺撒正在心里猜测着呢,就看到女孩瞥了他一眼,随口道:“恺撒·加图索,我是你叔叔找来的新管家。” 恺撒:“?” 恺撒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直接愣在了原地。 恺撒不是第一次气走管家了,而弗罗斯特总是抱着天真的幻想,觉得真的有管家能管住他,所以每一次在他气走上一任后,又会很快请来下一任。 这就导致恺撒对管家形成的一个刻板印象,一提到这个词,脑袋里浮现的就是严肃古板的中年男人形象。 而眼前的女孩距离这个形象不说是天差地别,也是毫无相似之处。 更别说…… “你成年了吗?”恺撒忍不住问:“现在未成年也能当管家?我叔叔还用童工?” 面对他的质疑,陈墨瞳却只是勾了勾嘴角,随口说: “怎么,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干救你?还是你之前的管家不会用枪?” 恺撒一时间被问住了,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漂亮的红发女孩显然也没等他回答,直接道:“说起来,你叔叔说你的血统很高,能力也很强,而且尤其不服管教……” 陈墨瞳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水里游弋,迟迟不肯离开的鲨鱼群,微微挑眉:“就这?” 简简单单两个字,伤害性不强,侮辱性贼强。 恺撒脑海里的念头先是从“管家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变成了“她说血统,她也是混血种”,然后还没来得及细想,整个大脑就被这句“就这”给占据了所有。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贵公子要讲究一个对所有女性宽容,所以恺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出现了阳光般的笑容。 他刚准备解释自己在水下没有准备,也没带武器,就看到女孩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你干嘛去?” 恺撒下意识的问,他此刻对这个女孩别提有多好奇了。 “去告诉你叔叔,这管家我不做了。”女孩头也不回的说:“我不管弱鸡。” 恺撒:“?” 任谁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大概都很难平静,更别提此刻的恺撒十六岁,中二病晚期,最无法无天的时候。 而且……从来就只有他开除管家,没有管家开除他的! 这对于恺撒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绝不能接受的耻辱! “站住!”恺撒说,声音里含着怒气:“就算你救了我,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他指着海岸边那些徘徊不去的鲨鱼说:“你不就是有枪吗,没有枪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女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缓缓回头,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如果我不用任何武器跟你一样无设备下水,击退了它们呢?” “这不可能!”恺撒斩钉截铁地说:“除非你动用言灵的力量。” 他上下打量着女孩,看着她瘦削的身体,看着她那明显稚嫩的脸,判断她年龄跟自己应该差不多。 年纪这么小,就算是攻击性的言灵,应该也很难跟这么多鲨鱼对抗,更别说还不用言灵。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他这番话,女孩却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啊,不用言灵,不用武器,如果我能把这些鲨鱼全部收拾了,你就承认是你菜?” 恺撒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但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恺撒是学过专门的格斗课的,而且是最顶尖的老师教导,并且血统也是整个家族都看重的优秀,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女孩又凭什么能做到?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见他点头,女孩随手就把沙漠之鹰抛给了他,动作随意的像是扔了块石头。 恺撒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耳边响起了落水声。 那红发的女孩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水里,不远处的鲨鱼立刻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疯狂的冲了上来。 恺撒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就想给枪上膛帮女孩击退鲨鱼,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只见海水里,女孩像精灵一般在鲨鱼群中穿梭,同时伸出纤细的手…… 一拳一条大鲨鱼。 那看似轻飘飘没有力气的拳头,当落到鲨鱼头顶的时候,整个鲨鱼的脑袋都凹了下去,只一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而自始至终,那女孩的眼睛都没亮起金色,这证明了她没有用言灵,只是纯肉体的力量。 恺撒:“……” 恺撒忽然觉得手里的沙漠之鹰好重,重的他有些抬不起头。 第37章 这边建议永除后患 陈墨瞳依旧没研究出那个半觉醒血统是什么东西。 不过血统对身体的强化是显然的。 此刻她虽然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她此时纯粹的肉体强度,也足以不带武器正面对抗北极熊。 所以…… 不过是几只鲨鱼而已,就算她不开启青铜御座,这些鲨鱼也不够一盘菜的。 但这些恺撒就不知道了。 恺撒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女孩像自己一样惊慌失措的在水里游,鲨鱼紧追其后,而她试图挣扎,但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狼狈上岸。 恺撒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拯救女孩的准备。 可当真实场面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恺撒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惊慌失措的在水里游是有的。 试图挣扎但还是没有任何作用同样是存在。 只是位置反了…… 在水里惊慌失措的游,试图挣扎但没有任何效果的是那群鲨鱼。 而追在鲨鱼后面一拳一头的,是那个红发女孩。 伴随着一条又一条鲨鱼毙命,剩下的那些鲨鱼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可是被堵住了退路,被逼的甚至快要上岸。 最后,女孩拖着最后一条垂死挣扎的鲨鱼上了岸,她拽着那条将近一人高的大鱼尾巴,轻松的就像是提了一根萝卜。 她将这条鱼递到了恺撒面前,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恺撒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目光跟那条鲨鱼的死鱼眼对上后,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见这位眼高于顶的贵公子终于老实了下来,陈墨瞳随手将鱼扔回海里,留下一句淡然的: “菜,就多练。” 说完,她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阻挡那有些刺眼的阳光,转身就走。 恺撒自然是极不甘心的,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此刻他对这个神秘女孩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超过了被说菜的憋屈。 毕竟认赌服输,也是贵公子的一项美德。 “你叫什么名字?”恺撒问。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管家。”女孩懒洋洋的开口,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她那精致的脸,也遮住了那双罕见的,暗红色的眼。 恺撒却完全不在乎女孩这敷衍的姿态,好奇的凑了上去,又问:“你多大了?你这个年纪为什么能当上管家?”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你是中国人吗?” “你是怎么杀死那些鲨鱼的?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你真的没动用言灵的能力吗?你的血统是不是很强?你为什么不说话?” 一个又一个问题仿佛连珠炮一样的被抛出,少年恺撒睁着她那双海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围着陈墨瞳打转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狗,哪还有半点叛逆少年的模样。 而不远处,Splendid酒店的顶层,弗罗斯特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被称作帕西的秘书安静的站在一旁,同样也在看着这一幕。 Splendid酒店原本是座古修道院,游泳池和餐厅掩藏在古树中,从下方望去仿佛悬在空中的花园。 也是因为高度的原因,所以站在顶层的弗罗斯特和帕西,清晰的看完了这整场闹剧。 “陈小姐让鲨鱼去围攻少爷的行为,是否有些不妥?”帕西有些担忧的开口:“若是出点意外,只怕是会威胁到少爷的安全。” “不会。”弗罗斯特缓缓开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正瞄准着他们,所以恺撒非常安全。” “倒是这女孩的血统……” 弗罗斯特说到这里顿了顿,昏黄的眼里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恐怕已经达到了s级的标准了。” 帕西的语气里带着微微感慨:“没用言灵纯肉体力量就能达到如此强度,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才15岁,恐怕以后……” “这成长速度确实不对,两年前的她,应该还远远没到这个水平。”弗罗斯特说着,目光看向办公桌。 那上面有一组照片,一组是冰川,一组是高架桥。 冰川那组正是十三岁的陈墨瞳当初在格陵兰任务撤离时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虚弱的躺在飞机上,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就像是重伤不愈。 而事实上她只是脱了力,彼时的她刚刚完成了从巨龙嘴里抢人的壮举,不仅如此,还抢下了三个人。 而高架桥那组,是前不久才拍的。 照片里,是一架伤痕累累的迈巴赫。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孩甚至从传说中的死人之国,只要进去就必死的尼伯龙根里,救出了一个男孩。 这其中的变化,这其中的成长,让人情不自禁的思考,如果是现在的她前往格陵兰,会不会是会和当初不一样的结局? 而这一切不过是才过去了两年,如果再给她几年呢? 弗罗斯特忽然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万幸的是,这个女孩目前还是自己阵营的。 “希望她能完成我们对她的期望吧”弗罗斯特说:“提前了这么早让她见恺撒,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恺撒少爷现在比较仇视家族,陈小姐真的能很好的引导他吗?”帕西有些担忧的问:“毕竟这位陈小姐,似乎也不是什么听话的……” “她不会。”弗罗斯特斩钉截铁的说:“除非她不想活了,才会选择跟我们作对。” “但凡她还想得到我们家族更多的支持,还想要变得更强大,就不可能对恺撒说什么。” “为什么?”秘书疑惑的问:“她甚至杀了她的父亲。” “帕西,你还是不懂人性的贪婪。”弗罗斯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她嫁给恺撒,对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相反,跟恺撒说些不该说的,得罪我们,对于她来说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只要是人,就都知道该怎么做,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他是如此的自信,帕西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而另外一边,也回到酒店了的陈墨瞳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恺撒:“你不喜欢你叔叔,所以对他找管家没好感?这让你觉得被控制?” 恺撒点了点头,然后又连忙补充:“但我觉得你不一样。” 陈墨瞳若有所思:“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我的父亲,我也觉得他在控制我。” 恺撒闻言眼睛一亮,下意识的追问:“那你是如何处理你跟你父亲关系的?” 陈墨瞳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甜美的微笑:“我把他杀了,就在前天。” 恺撒:“?” “嗯,一枪正中脑门,就用这把沙漠之鹰,干脆利落,永除后患。”陈墨瞳说着,举起了枪:“需要借你用用吗,借给你好去处理你的叔叔?” 恺撒:“……” 第38章 亲手将恺撒推向虎狼窝 对于恺撒拒绝一枪崩掉弗罗斯特这件事,陈墨瞳表示非常遗憾。 毕竟要是弗罗斯特死了,这新娘计划不说结束,起码也要遭受重创。 看来想走捷径是不行了,陈墨瞳琢磨着,看向了眼前的中二叛逆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金子般耀眼的头发,衬着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写满了好奇。 他已经知道陈墨瞳的基本信息了,15岁,华裔,同为混血种,言灵不知。 至于为什么来做他的管家,据说是弗罗斯特觉得他太不好管教,所以找了个厉害的人来管教他。 而这个女孩哪里厉害,恺撒已经初步有了认识。 毕竟……在不使用言灵的情况下,能在水里一拳一头鲨鱼的,怎么也称得上一句厉害了。 更别提她前不久还亲手枪毙了她的父亲。 但这一切只会让恺撒更加好奇。 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像一本非常有意思的书,他越看不懂就越感兴趣,和之前那些他讨厌的,古板的管家,简直天差地别。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忍了又忍,恺撒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他心心念念的问题:“你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这么厉害?” 在绝对的差距面前,哪怕是高傲的贵公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不如对方的。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挫败,可更多的是发现了目标的兴奋。 他想要变得更强,就像这个女孩一样。 他觉得这也是他叔叔弗罗斯特把这个女孩送到他身边的原因。 陈墨瞳看着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冰蓝色眼睛,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恺撒现在的想法。 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想要快速完成这个任务,最直接也是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一切说给恺撒听。 并且让他明白,终结这个计划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她合作。 毕竟解决了她也会有别的新娘,毁灭加图索家族又难度太大在现在不现实,唯一的方法就是两人假装在一起,合作哄骗加图索家族。 先拖个几年时间,等到日后强大了有能力了,再摊牌。 这样既安全,又能完美解决当前困境。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如何让恺撒相信她? 她只是一个今天才突兀出现的女管家,恺撒凭什么选择相信她而不是养了他十几年的家族? 陈墨瞳思考着,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随意的对恺撒说:“多练练,你也行。” 恺撒闻言顿时皱起眉:“我有上格斗课,而且是最顶尖的名师教导,可是学再多技巧,我的力量也不如你,难道是因为血统差异吗?” “力量不如我,那就更需要在其他方面努力。”陈墨瞳说。 “那你愿意教我吗?”恺撒问:“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恺撒那双求贤若渴的眼,陈墨瞳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只是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说完,也不管恺撒如何挽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要去找弗罗斯特。 她不知道如何快速得到这位贵公子的信任,但她相信,从小看着恺撒长大的弗罗斯特,一定有办法。 正所谓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她现在就要去了解一下,恺撒是个什么猴。 “你想知道如何快速得到恺撒的信任?” Splendid酒店顶层,弗罗斯特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愣,一旁的秘书也是一脸意外。 “对,我感觉他现在还是有点防备我。”陈墨瞳认真的说:“事实上我应该作为他的同学出现,而不是管家。” “作为家族安排的管家,恺撒对我有抵抗心理太正常了,但得不到他的信任的话,我说的话很难奏效。” 红发女孩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取得恺撒的信任。” 弗罗斯特和帕西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陈小姐,少爷对你已经非常特殊了,其他由家族安排的管家,他几乎不会说一句话。” 帕西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的出场方式太特别了,想来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少爷的记忆。” 这句话一股子“好久没看到少爷笑了”,“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孩”那味,听的陈墨瞳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也给了陈墨瞳一点灵感。 “特殊情况么……”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点点亮起,她看向弗罗斯特,忽然问:“我能不能带恺撒去执行任务?” 这话一出,弗罗斯特和帕西都愣住了。 “那种危险的,与龙族有关的任务,抹除死侍什么的。”陈墨瞳越说越觉得有谱,有些激动道:“这种情况下,他对我的信任度肯定上升的非常快。” 而且还是在外面,她完全可以在信任达到要求后,直接将事实和盘托出,这样就算恺撒的反应不如人愿,她也有时间补救。 她这个想法无疑是非常大胆的,帕西看向了弗罗斯特,明白这种事情只有这位代理家主能做决定。 弗罗斯特那双昏黄的老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墨瞳,仿佛要将她从外到内整个看穿。 良久后,就在陈墨瞳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那么顺利,准备再劝说几句的时候,弗罗斯特开口了。 “埃及国王谷中,有一个隐秘的龙墓,里面很大可能有龙类存在,而且极大概率是沉睡中的龙茧,家族苦于一直得不到龙类的躯体作为研究,你愿意去试着把那枚龙茧带回来吗?” “可以,我去。”陈墨瞳斩钉截铁的回答,生怕答应的慢了,对方就反悔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件事这么轻易就成功了,毕竟恺撒是他们视为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啊,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跟着她去冒险? 但也许是另有安排自信能保护恺撒安全,又也许是有别的打算,总之弗罗斯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这件事。 唯一的要求甚至是…… “你自己去和恺撒说,他如果愿意,你们就可以去。” “没问题没问题。”陈墨瞳连忙说:“对了还有,恺撒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什么的,透个题呗?” 这话多少就有些冒犯了,那毕竟是家族的继承人,眼前这位更是代理家主,可女孩就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这些一样,就这样打探起了恺撒的喜好。 帕西甚至下意识的想要打断女孩这越界的行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向来脾气不好的弗罗斯特面对这种堪称冒犯的问题,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把恺撒的生平整理出来给你,还有别的需要吗?” 陈墨瞳想了想,决定得寸进尺:“后续遇到问题能再问你吗?毕竟怎么说以后我也是你侄媳啊,叔叔?” 她一脸热切,就好像对方是她极尊重的长辈,仿佛前不久试图蛊惑恺撒一枪崩了他的不是自己。 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强忍着叹气捂脸的冲动,面无表情的点头。 “可以。” 他如此说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亲手把恺撒推向虎狼窝。 而听到他如此回答,陈墨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9章 你好,我叫老唐 “您真的要让恺撒前去埃及吗,那个疑似龙墓的地方已经被标为了高危,恐怕会相当危险,那里面大概率是有真正龙族的。” 目送着那古灵精怪的红发女孩离去,帕西忍不住担忧的问出了声。 “放心,恺撒会非常安全。”弗罗斯特坐在办公桌后,同时,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出现了一抹笑容。 “中国人有一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顺着她的心思让她去做,怎么能等来她露出更多马脚呢?” “什么意思?”帕西有些疑惑。 “只有在危险的地方,她才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我们需要知道,她进化到哪一步了,以及……是否还可控。” 弗罗斯特缓缓说着,目光看向窗外的海:“至少得搞清楚,她现在究竟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人,那她会成为恺撒命定的妻子,如果是别的东西,那等待她的,将会是坟墓。” 老人的语气很是平静,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但帕西还是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女孩的血统确实变化的太快了,快到让人怀疑的地步。 只是…… “如果她真的已经是别的什么东西,少爷与她待在一起,岂不是会非常危险?” “不,你不会明白的,只有她是人的情况下,恺撒才会有危险,如果她真变成了某个不该存在的家伙,恺撒反而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帕西下意识的问。 弗罗斯特却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总结道: “她既然愿意帮家族做事,那就让她做,而我们只需要看着,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帕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过,想要判断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恐怕还需要借助一点外力啊……”弗罗斯特思考着。 许久,这位老人竖起一根手指,下令道:“去网站发布一条去埃及古墓的悬赏,并指定那个人接。” “我倒要看看,她那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 说服恺撒比陈墨瞳想象中更加简单。 16岁,热血少年,混血种,叛逆中二期,这每一个词单拎出来都能组成一部热血漫,而此时的恺撒凑齐了。 所以现在的他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是意外,这个女孩居然能说服他那个老古董一般的叔叔,让他同意放他出去。 甚至直到坐上埃及的飞机,恺撒都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他的安全在加图索家族看来,是高于一切事情的。 所以一切可能会带来危险的活动,他都是被禁止参与的。 所以恺撒从来没有去执行过这所谓的混血种任务,甚至连独自出门都没有过。 所以他此刻很兴奋,非常兴奋。 “埃及国王谷,探查疑似龙巢的区域,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不是出来玩。”陈墨瞳毫不客气的泼下了一盆冷水,并把一堆资料扔给了恺撒。 资料上面详细写了曾有人在这个山洞里打捞出疑似龙族物品的东西,以及有人在这里听到过巨大的,似乎是野兽的心跳声。 “你出过很多这样的任务吗?”恺撒有些好奇的问,实在是女孩太镇定了,镇定的就好像是准备出门旅游。 “也没有,就两次。”陈墨瞳说:“一次在格陵兰,一次在中国一个南方小城。” “那你遇到龙了吗?”恺撒追问,不过很快又自己回答了自己:“不对,如果遇到了,你肯定也没办法出现在我面前了。” 陈墨瞳想了想,觉得让他保持敬畏心好警惕,而且龙王应该不算普通龙,于是没有反驳。 她只是说:“总之,这一次你什么都得听我的,不然你就回去吧。” 恺撒有些不满她这霸道的模样,但人家是凭实力说话的,他就也没说什么。 因为好奇,他忍不住打听起更多女孩的情况,结果越打听越有触动。 女孩同样有一个忘不了的母亲,不当人还种马的父亲,被家族控制,一切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他的翻版。 不仅如此,恺撒还觉得这个女孩有很多想法和他的一模一样,这让他瞬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件事他都感同身受,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经历被对方完全掌握,然后对症下药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才刚刚认识,自己的事情更是什么都没说,很多隐秘的事情,更是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女孩从何得知呢? 想到这,恺撒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觉得两个人确实有缘。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亲叔叔卖了,而且卖的渣都不剩。 当飞机降落,他们赶到国王谷,已经是下午了。 国王谷是埃及新王国时期法老们的皇家陵墓群,位于尼罗河西岸,与卢克索城隔河相望。 传说之所以选址于此,是因为河东岸是“生者之城”,河西岸则象征“往生之地”,且这里山谷荒凉、易守难攻,可以有效防范盗墓。 而这大概也就是那个龙类要选择在这里的原因。 国王谷一共有60多处墓穴,其中有17处已经被做成了旅游景点,每年都能给埃及带来大量的收益。 但毫无疑问,那个龙类肯定是藏在其他未开放的墓穴里。 陈墨瞳决定先探查一下周边情况,于是带着恺撒买了张门票进去参观,特意来到了那个当初被人说听到了猛兽心跳的墓穴旁。 这里的地方非常偏,埋葬的还似乎是某位不怎么出名的埃及国王,再加上每张门票只能参观三个墓室,所以这个墓室非常冷门,有时候很久都不会有一个人参观。 可当陈墨瞳带着恺撒进入这个偏僻破旧的墓室准备研究时,却发现已经有个人在那里参观了,而且一副仔细细致的模样。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个人也是非常意外,尤其是当他看到陈墨瞳那种明显的亚裔面孔时。 “中国人?”那人试探着问。 见陈墨瞳点头,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嗓门也是出奇的大:“我也是,我也是。” “你们也来参观这个国王啊,真是有缘分,听说这个国王有时候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来看呢,对了,我叫老唐,你们呢?” 陈墨瞳:“?” 看着男人那张耸拉着眉毛,莫名透着喜相的脸,要素察觉的陈墨瞳缓缓抬起头,声音更是难以察觉的有些颤抖: “你说……你叫什么唐?” 第40章 进化的尽头是什么? 美国,卡塞尔学院。 “最新消息,加图索家族伪装顾客下单,给那位派去了一个去埃及的订单。” 校长办公室,施耐德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绅士,穿着漆黑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天窗打下来的光束照在他面前的书架上,老人正专心致志地挑选着书籍。 “校长?”见男人没有理会自己的话,施耐德忍不住强调了一句:“那位已经前往埃及了,已经脱离了学院的掌控!” “施耐德教授,稍安勿躁。”昂热终于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带着点无奈:“我马上就要找到我想找的书了。” 施耐德闻言,也只能耐下性子,安静的等待着。 校长办公室距离英灵殿不远,是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被植被包裹的车库,但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个屋子整个就是一个书架,一楼和二楼是打通的,那束明亮的阳光就是从中央天井上那扇巨大的天窗中泄露而出的。 整个房间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 施耐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昂热校长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终于,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拿着书籍走到了办公桌前。 施耐德在看清楚那本书的封面时却愣住了。 “血统论?”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校长您在寻找的书就是血统论?” 血统论,卡塞尔学院专门开设的一门课程,这本书说是课本也不为过。 不过学生们拿到手的,多是复印书,而昂热手上的这一本,看上去古老而厚重,透着历史的韵味。 但这也改变不了这是一本常见书的事实。 他怎么也没想到,昂热找了半天的书,居然是这本。 “好了,你可以接着说了,弗罗斯特又在发什么疯?”昂热坐到了办公室后,一边翻开那本厚重陈旧的书,一边问道。 “据我调查所知,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似乎要去参与一个任务,就是那个埃及的国王谷传出疑似龙族心跳的那个任务,而他们继承人那边甚至还未出发,悬赏邮件就已经发到那位手上了。”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密切关注着那位,他始终没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但这一次任务多少有些突兀,可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施耐德满是担忧的说。 “不是说,是他们新找的那个管家出的主意?”昂热突兀的问。 “哦对。”施耐德恍然:“陈墨瞳,两年前那位在格陵兰救下学院两位学员以及我的特殊专员,在四日前抵达意大利,成为了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的管家。” “就是她提出的,要探索埃及国王谷。” 说到这里,施耐德顿了顿,试探着说:“而她前往意大利之前,去仕兰中学打了一个抚养权官司,被争夺的少年……叫路明非。” 昂热翻书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平静的问:“关于这个女孩,陈墨瞳,还知道些什么?” 他既没有关心被学院重点关注的赏金猎人老唐,也没有关心加图索家那位当做眼珠子一样珍重的继承人,而是问起了那个女孩。 但施耐德丝毫不意外。 自从两年前那个女孩在格陵兰事件一鸣惊人后,学院就对她始终保持着关注,昂热更是时不时就会问一下情况。 “她的血统似乎变化的很快,但只是猜测,没有具体数据,以及她和陈家乃至加图索家,关系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亲近。” “如何见得?” “她亲手枪决了她的父亲,这件事已经在陈家掀起轩然大波了。” 昂热陷入了沉默,施耐德也不说话,安静的等候着。 良久,校长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书,抬头感叹道: “既然和家里闹不好,不如出来上学,我们卡塞尔学院非常欢迎这种优秀的学生啊,还能帮忙阻拦无理的家长。” 施耐德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想办法让陈墨瞳来卡塞尔学院?” “不近距离观察,怎么知道她的情况呢?怎么知道她进化到哪一步了呢?” 昂热笑了笑说:“派人去一趟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避开加图索家和她接触的机会。” “如何确认她有足够的价值,那投资一下也未尝不可。” “至于那位……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醒,弗罗斯特比谁都在乎他那个继承人,不会放个炸弹在他身边。” 校长说着,起身去倒茶,此时阳光打了下来,落到了他的书上。 那一面只有一句话: ——人类血统进化的尽头,是神,还是鬼? 与此同时。 埃及,国王谷,某个偏僻的,常年几乎没人参观的墓室里。 陈墨瞳看着眼前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颤: “你是不是美国华裔,从小就生活在美国?” 此话一出,老唐非常意外:“这怎么看出来的?我的中文说的不标准吗?” “不算标准,带有一股明显的美音腔调。”恺撒精准的指出问题,贵公子的语言自然是顶级的,在无数名师的教导下,他能听出声音里各种细微的区别。 老唐闻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我是美籍华人,来这边旅游的……” 此时陈墨瞳的心已经完全悬了起来了,她抱着最后的侥幸问:“你是不是还非常爱打游戏,比如星际?” 老唐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这你也看得出来?” “难道我宅男的这么明显吗?!” 这下连恺撒都愣住了,因为他也分辨不出来宅男和普通人的区别,至少在他看来,眼前这位老唐,没有任何特别的。 而此时此刻的陈墨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她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位老唐,大概率就是龙王诺顿。 而且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的事情,所以陈墨瞳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 第41章 龙王牌探路白鼠 通过原著陈墨瞳知道,老唐其实很早就被秘党监视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么多年了,混血种从来就没办法真正杀死龙王。 而昂热早已厌倦了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却只是送龙王去沉睡的无用功,在仇恨的驱使下,这位校长想要为龙族送葬,所以一直没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等诺顿能够被彻底杀死的时候,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2010年,也就是……六年后。 与骄傲的龙王诺顿不同的是,老唐的性格大部分时候都非常大大咧咧,和路明非一样,简直就是个活宝。 而他的日常就是在一个由混血种建造的网站上接一些私活,也就是所谓的赏金猎人,然后赚到钱就回家宅着打游戏,钱花完了,就再去接单。 这私活的内容五花八门,有时候是盗墓,有时候是偷东西,总之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 陈墨瞳只用了几秒就想明白了,这肯定是弗罗斯特干的。 怪不得她带恺撒来出这么危险的任务,弗罗斯特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连护卫都没给。 毕竟有了这位在,什么龙族能伤害到他的继承人? 当然前提是他不觉醒。 不过参考原著来看,这位应该是很难觉醒的。 弗罗斯特他们虽然不知道原著内容,但这些年的观察下来,应该也是确定了这一点的,所以才敢让他来保护恺撒。 陈墨瞳想明白了这些,脑海里就迅速有了计划。 既然弗罗斯特这么贴心,把无敌的外挂都送过来了,那探路这种危险的工作,还是让老唐去好了。 想到这,陈墨瞳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她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恺撒,然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个偏僻的墓室,难道和我们一样,是嫌那些热门的人太多了吗?” “对对,我就是嫌外面人太多了。”老唐连忙说,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如此善解人意,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 他接的任务是通过这个开放墓室,找到与有异常的墓室连接的地方,潜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然后拍下来带回去。 非常简单的任务,但是却有一笔不菲的酬金,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接下来了。 这不是老唐第一次探索古墓了。 他以前也接过去探荒漠古墓或者冰海沉船的差事,每个地方都非常诡异,是普通人可能进都不敢进的地方。 但老唐不怕,因为他的运气格外的好,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诡异的事情,就好像他是幸运女神的宠儿,任何难关都会迎刃而解。 而他今天的运气显然也不错。 就在他琢磨要怎么打发掉这个男孩和女孩好有所行动的时候,那个有着一头漂亮红发的女孩主动开口了。 “现在外面人流量应该少些了,我跟我朋友准备出去看看图坦卡蒙墓,你要一起吗?” 老唐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我对这个墓挺感兴趣的,想要研究一下。” 女孩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道了个别就带着男孩离开了。 …… 天渐渐黑了下来。 白日里炙热的阳光褪去后,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老唐没有离开。 他躲在墓室最深处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景区的工作人员在日落前来清过一次场,但他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成功地躲过了检查。 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景区彻底安静下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老唐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 光束刺破黑暗,在那些古老的浮雕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间墓室。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着,手电的光束在墙壁上游移:“资料上明明说这里有个隐藏的通道……”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指敲击着墙壁,仔细分辨每一处声音的细微差异。 咚,咚,咚……实心的。 再敲,还是实心的。 老唐不死心,一路敲过去,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碰到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老唐打了个哆嗦,手电差点脱手。 他定了定神,把手电凑近。 他看到了一块颜色和其他石头不太一样的石块,嵌在墙壁的角落里,如果不是亲手摸到那股诡异的冰冷,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试着推了推,石块纹丝不动。 又试着往两边掰,还是不动。 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老唐愣是急出了一脑门汗,最后索性蹲下来,把脸凑到那块石头跟前,仔仔细细地观察。 但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咔哒声。 伴随着这声轻响,那块冰冷的石头突然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卧槽!”老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 但很快,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举起手电,朝那个洞口照去。 光束射入黑暗,却只能照亮入口处不足一米的距离,更远处是一片漆黑。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涌出,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仿佛沉淀了数千年的陈腐。 老唐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 “就进去一点点,看一眼就出来,好歹得拍两张照,不然拿不到钱。”他给自己打着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老唐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像一只土拨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的时候,通道突然变宽了。 他从狭窄的甬道里爬出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他举起手电,光束扫过四周,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壁是天然的岩层,但岩层上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埃及文字和图案,还有无数的岔路。 “就是这里了。”老唐重重的松了口气,连忙拿出设备拍照。 他一路拍着,为了能交差,就走得深了些,但他并没有意识到。 直到他走到某一处时,忽然听到了古怪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 咚。 咚。 咚。 规律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响起,就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 可是这不是墓穴吗?墓穴里怎么会有心跳声?难道真有什么猛兽? 老唐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深入了,他看了一眼照片觉得差不多了,连忙把装备收拾好,赶忙撤退。 老唐的预感向来很准,而现在他的预感告诉他,继续前进会有危险,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脚离开,两道小小的身影便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镰鼬带回来的信息告诉我,心跳声在这里面。”恺撒指着前方的黑暗,皱着眉说:“但这心跳声很慢,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冬眠。” “也有可能是在孵化的胚胎。”陈墨瞳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那个人呢,不管了吗?”恺撒问。 “暂时不用管了,他只要进来了,作用就已经有了,更何况你见过谁会把探路的小白鼠回收的?” “我们还是期待一下今天的收获吧。” 第42章 未孵化的龙族胚胎 通道尽头,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了。 恺撒走在前面,手提战术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 陈墨瞳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这个意大利男人的背影,心想弗罗斯特要是知道她拿他宝贝侄子当探路石,估计会气得胡子都歪掉。 “心跳声来自那边。”恺撒停在一处分岔口,侧耳倾听。 他的镰鼬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发挥到了极致,无数细微的声音被放大,捕捉,定位,汇成一张精密的声音地图。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更大,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四壁的岩层上刻满了古埃及文字和龙文交织的图案。 “你看。”恺撒忽然停下脚步,手电指向正前方。 陈墨瞳顺着手电光束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的山腹。 空间的中心,一块黑色的巨石静静矗立,而巨石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 就像是陪葬的兵马俑,亦或者是木乃伊,那些东西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面朝黑色巨石,头颅低垂。 它们身上裹着残破的古埃及服饰,裸露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磷光。 手电光束掠过时,陈墨瞳看清了它们的面容,那是介于人与龙之间的扭曲造物,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向后收缩,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造型看上去可真够噩梦的,看上去像是哪个世纪的陪葬人。”恺撒皱眉低声说。 “等会他们要是爬起来了,那才叫噩梦。”陈墨瞳同样低声回答:“你在这站着不要动,我去上面看看。” “我去吧。”恺撒说:“我的言灵是探测型的,能尽量避开危险。” 陈墨瞳心说严格意义上来论助听器并不算探测型,但怕说出来影响到自己和这位贵公子的关系,于是便只是摇了摇头。 “相信我,真有危险是躲不掉的。”陈墨瞳说:“而你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 恺撒也不坚持,这位贵公子虽然骄傲,但不蠢,知道量力而为。 陈墨瞳见他这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绕开那些木乃伊,走向它们跪拜的石台。 在路过那些木乃伊的时候,陈墨瞳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亡者。 它们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了几百年,只剩下腐朽的味道。 而那古怪的心跳声就是从这石台上传出来的。 暗红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等她再度睁开的时候,淡淡的金色亮起。 言灵·回溯。 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化,她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这些木乃伊整齐的低头跪下,而它们所跪的方向—— 一只庞大的狰狞的巨龙,在石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墨瞳再睁开眼,眼睛重新变成了暗红色,而原本躺着巨龙的石台上,此刻只剩下了一枚巴掌大的卵静静躺着。 那枚卵通体暗红,手掌大小,形状就像一颗被拉长的心脏,表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那些血管扎入了石台中,整个石台上密布着类似肌腱和筋膜的结构,还轻微的蠕动。 那规律的心跳声,就来自于那颗卵的颤动。 一个还未孵化的龙族。 也许是次代种或者三代种之类的小东西,但珍贵就珍贵在,它未孵化。 可就在陈墨瞳思考要怎么处理这个东西的时候,那巨大的规律的心跳声骤然停止,然后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急促如鼓点。 陈墨瞳立刻就意识到坏了。 在她的印象里,龙族在危险靠近的时候是会加速孵化的,不仅如此…… 女孩缓缓回头,就看到距离她最近的一具死侍动了动。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缓缓亮起,那腐朽的木乃伊朝着陈墨瞳张开了嘴,如婴儿般尖细的哭声骤然响起。 没有丝毫犹豫的,陈墨瞳转身就跑,同时对着底下的恺撒大吼:“跑!”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空间都活了过来。 那些沉睡的木乃伊一个接一个抬起头,一双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成片亮起,像是地狱的灯火。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似哭似笑,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以违背人体结构的姿态向他们扑来。 “这边!”恺撒冲向一条岔路。 他们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狂奔,左转、右转、再左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在恺撒觉得肺都要炸开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摇晃的光束。 “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两人猛地刹住脚步。 手电光束照出老唐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浑身是土,衣服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在某个狭窄的通道里钻了很久。 此刻他正举着手电,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你,是你们?!”老唐瞪大了眼睛,像只吃惊的仓鼠:“你们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你们要去看图坦卡蒙墓吗?!” “迷路了。”陈墨瞳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迷路能迷路到这里啊?老唐简直要抓狂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身后有古怪的声音。 那尖锐的声音像哭又像是在笑,在幽深黑暗的洞穴里回荡,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老唐的脸刷地白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守墓的人。”陈墨瞳说:“你要和它们交流一下盗墓的感言吗?” “什么叫守墓的人?还有我没盗墓啊!” “你很快就要盗了。”说着,她看向气喘吁吁的恺撒:“想养宠物吗?” 恺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尖细的哭声越来越近了。 老唐浑身一激灵,他把手电对准来时的方向,光束照出通道尽头那些扭曲的身影。 无数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唐惊呆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却被那红头发的女孩挡住了退路。 “跑什么?”那女孩看着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快速说:“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唉唉唉我靠!”老唐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股怪力,他直接被拉着朝着洞穴深处而去! 而他们的前方,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扭曲怪物! 第43章 人假龙威 老唐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美少女劫持。 虽然这红发姑娘蛮横了点,年纪小了点,行为疯了点,但也确确实实是个美少女。 如果换做平时,有这种好事他多少得咽个口水,毕竟这是动漫里主角才有的待遇,可问题是,这个美少女拽着他就往怪物窝里走啊! 密密麻麻的金色在黑暗里亮起仿佛萤火,凑得近了才看到,那是一双双眼睛,来自一个个扭曲狰狞的怪物。 老唐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比恐怖电影里的怪物还要重口,简直是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存在。 “我靠你想死别拉着我啊!”老唐奋力挣扎,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要去喂怪物你自己去啊!我靠我跟你无冤无仇……” “闭嘴,它们不敢吃你。”女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哀嚎,老唐这才贼溜溜的睁开了一点眼睛,然后他就愣住了。 此时他离那些怪物已经很近了,能够清晰的看到它们尖锐的牙齿和漆黑的利爪,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种腐朽的味道。 那一张张干枯扭曲的脸,就像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已经死去千年的干尸。 可距离都这么近了,那些怪物居然没有动。 一双又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的火,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走在最前方的那具死尸,明显要比周围的同伴更加高大,残破的服饰上也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它看着老唐,然后—— 缓缓低头,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片的死侍在黑暗中跪倒,低垂下头颅,保持着古老的臣服姿态。 老唐直接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恺撒也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些怪物在做什么,朝拜吗?”他喃喃自语,想起了古代群臣向着帝王鞠躬行礼的模样,和眼前简直如出一辙。 三人中,只有那红发女孩一脸淡定,仿佛对这一幕早已了然。 她单手拽着老唐防止他害怕跑路,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照向洞穴深处。 “幸亏有你在,不然今天还真不敢打那玩意儿的主意。”女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同时朝着黑暗深处抬了抬下巴:“走,跟我们进去。” “什么玩意儿的主意?去哪儿?”老唐此刻简直就像惊弓之鸟,他不知道那些怪物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但看着那扭曲的模样,就根本不想靠近,只想远离。 可这个女孩居然想拉着他进去!当着这么多怪物的面! “你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才对。”陈墨瞳说着,直接就往前走去。 而伴随着他们的靠近,那些怪物保持着朝拜的姿势,缓缓的让出了一条路。 “我靠我靠我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唐一边嚷嚷着,一边头脑风暴。 他其实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这是他天生的能力,也是他被美女拉拉队长厌弃的原因。 一切动物都不敢接近他,从兔子到海龟,小时候他拿着胡萝卜站在兔子笼边几个小时,兔子也只是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喘气。 所以老唐从小就很自卑,觉得自己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但这一次,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特质可能没这么简单。 不只是动物不敢靠近他,就连怪物也是? 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个特质是好是坏了,但更不清楚的是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并肩从那些怪物中穿过,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洞穴尽头。 那些一直跪地保持朝拜的怪物才整齐的直起身,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洞穴深处,却并没有跟上去。 “你,去把那个东西拿着。”一路扯着老唐来到了石台上,陈墨瞳指着那枚还在跳动的卵,说。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好恶心。”老唐满脸嫌弃:“要这东西干什么。” “你别管干什么,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出去,我给你这个数。”陈墨瞳说着,举起了五根手指。 “5000美金?”老唐下意识的问,眼神逐渐变得火热。 “5万,美金。”陈墨瞳说,同时指了指她身边的恺撒:“出去他就会支付给你。” 老唐炽热的目光瞬间看向恺撒,恺撒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对于富可敌国的加图索家继承人来说,5万美金完全不算什么,更何况这次冒险让他大开眼界。 在金钱的诱惑下,老唐叹了口气,接住了陈墨瞳递给他的战术匕首。 “好吧好吧。”他说:“就这一次啊。” 说完,抬手割断了那枚卵下面的血管,将这巴掌大的东西拿在了手中。 然后令他疑惑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割断血管的时候,这枚卵还在剧烈跳动,似乎里面的东西随时会破卵而出。 但当着他的手将卵捧起时,这枚卵瞬间安静了下来,跳动的频率也恢复了正常,甚至变得更加缓慢。 就像是……在畏惧。 老唐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一旁的陈墨瞳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东西果然害怕龙王,毕竟龙族之间等级制度森严,在诺顿手上,这条甚至还没来得及孵化的龙又怎么敢造次呢? 不错不错,这应该是混血种首次捕获未孵化的胚胎吧,想也知道价值肯定会非常不菲。 这一趟来的不亏! 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处理这个东西了。 无论是卖给加图索家族还是卡塞尔学院,想来都会得到一个非常完美的价格吧。 想到这,陈墨瞳非常满意,她看了看四周,寂静无人,而且洞穴深处也没有信号,有那些死侍看守着那些通道,暂时也不会有人能进来…… 这个地点完美避开了加图索家族,正是陈墨瞳来这一趟的目的。 她先是让老唐拿着这枚卵到一边去稍等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恺撒,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恺撒,我有话想跟你说。” 恺撒此刻对这位红发女孩的好感非常大,闻言一愣,但还是迅速点头,问:“什么?” 陈墨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却认真地说:“我是你家族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他们,想让我嫁给你。” 恺撒闻言一愣。 第44章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你的叔叔弗罗斯特,安排我到你身旁,就是为了让我勾引你,然后顺理成章的跟你在一起。” “我是你们家族,为你准备的新娘。” “他们称这个计划,为新娘计划。” 昏暗的地下室里,满头红发的女孩看着眼前的少年,平静的叙述着事实。 而此时的恺撒已经完全愣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在说什么?” 女孩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所透露的信息却是巨大的,恺撒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女孩显然没有顾及他的心情。 陈墨瞳看着眼前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的贵公子,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的家族,需要确保你未来的新娘,是他们选好的人。” “但是你太叛逆了,你的叔叔弗罗斯特清楚的知道,你不会像你的父亲一样,迫于家族的压力跟一个陌生的女人结婚,好完成自己的宿命。” “所以他们让我提前接近你,勾引你,并且让你自己觉得,我是你自己选择的人,这样你会以为与家族的抗争赢了,但事实上,不过是心甘情愿的走向了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女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恺撒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此时的他不过16岁,还沉浸在自己赶走了一个又一个弗罗斯特找来的管家所赢得的胜利里。 他完全没想到,他的家族现在已经不只是想管教他的言行举止了,还想掌控他整个人生。 恺撒想起了他的母亲。 那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唯一的使命就是跟他的父亲结合,然后生下他。 因为他的出生,那个女人失去了视觉失去了听觉,而他的父亲庞贝·加图索也根本不喜欢她,所以从来没有管过她。 而他的家族更是觉得他母亲低贱,百般折辱。 可他的母亲,那个可怜又善良的女人,却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恺撒。 作为一出生就被定为继承人的恺撒,他的童年无疑是黑暗的,所有人都要求他变得优秀,只有她教导恺撒要善良,要正义。 而她与幼年恺撒翻花绳游戏时,那无声的笑容更是成为他童年中唯一温暖。 在恺撒看来,她的婚姻无疑是失败的。 甚至当她死了的时候,家族的第一反应是高兴,是庆幸。 他们甚至在她葬礼的当天,秘密举办了庆祝的晚宴,庆祝古尔薇格姓氏的消失,而那个可怜的女人,遗体就被放在简陋教堂的白色玫瑰花丛中,没有一个人前去哀悼。 当时的恺撒十三岁,知道了这件事后,直接骑着哈雷摩托冲入宴会现场,把一切能砸的都砸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换不回他的母亲了。 他独自在他母亲的灵前跪守了两天两夜,在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他绝对不要和这个肮脏的家族同流合污。 他恨透了这种包办婚姻,因为这种婚姻害了他母亲一生。 可是现在,眼前的女孩却告诉他,这个令人厌恶的家族,要把这么肮脏的手段,在他身上重演一遍? 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他甚至想要立刻冲到弗罗斯特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敢这么做! 眼看着少年的情绪似乎要失控,陈墨瞳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专门找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信号,没有监视,不然就恺撒这个反应,弗罗斯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生气没有任何作用,你比我更清楚你家族的德性,所以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你现在想做什么,你想去质问你的叔叔,但我想劝你不要这么做。” 见恺撒看了过来,陈墨瞳顿了顿,这才继续说:“你确实有脱离家族的勇气,但现实的问题是你的家族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直接去反抗,造成的后果无非是他们回头换个人再接近你,你也可以一辈子不娶,但他们总有办法套路你,你防不胜防。”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自然不会再上当,而他们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就不会轻易更换,只要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等你成长到他们没办法再控制你的时候,你想怎么算账就可以怎么算账。” 女孩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几乎没什么起伏,就好像在诉说一件和她没关系的事情。 而她的平静,让恺撒那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理智也缓缓回归。 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红发女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如果按照这个女孩所说,那她明明是弗罗斯特安排好的人,为什么要违背弗罗斯特的命令,来告诉他这些? 她是什么目的? 面对恺撒的怀疑,女孩却只是随意的耸了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因为我和你一样,不想被人控制啊。” “你的叔叔很大方,他开出了一般人拒绝不了的条件,如果能成功嫁给你,对于我来说,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至于得到你的好感,我觉得也并不困难,至少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 恺撒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陈墨瞳没有说错。 他对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神秘女孩非常的感兴趣,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靠近,他一点都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好感。 他毫不怀疑,如果继续相处下去,他也许会真的爱上这个女孩。 毕竟……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又飒又靓的漂亮美少女,更别提她还那么神秘,仿佛一身的故事。 好奇心,往往就是情愫萌芽的开始。 所以…… “既然这么多好处,你就不心动吗?”恺撒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告诉了我这些,不但我叔叔给你承诺的一切你都得不到了,一旦让他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恺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弗罗斯特有问题是肯定的,以他对家族的了解,他们也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但是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为什么要放弃大把的利益,去放弃一个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的任务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讨厌别人控制我。” “我的父亲,逼着我执行这个所谓的新娘计划,所以我杀了我的父亲。” 陈墨瞳说着,耸了耸肩:“结果你的叔叔还是不准备放过我,但我暂时没办法跟加图索家族对抗,所以我只好找你了。” “如果你硬要问我一个理由……”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那只能说很遗憾,我不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恺撒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有些哭笑不得,那因为被算计而有些沉重的心情都缓和了不少。 因为他想了很多理由,唯独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不喜欢男人那确实无解。 见恺撒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陈墨瞳也不再废话,只留下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转身准备出去了。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刹那,恺撒忽然叫住了她。 “陈墨瞳。” 陈墨瞳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我已经知道了这计划的事情告诉我叔叔的。” 他很清楚,一旦他说了,那眼前的这个女孩将遭受加图索家最疯狂的追杀与报复。 别人将真相告诉他,而他却为了一时之气去害死别人,这种事情,高傲的贵公子可做不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陈墨瞳却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善良的贵公子,果然最好拿捏了。 也几乎是恺撒话音未落,她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 遗愿完成了。 伸了个懒腰,陈墨瞳招呼了一声拿着龙卵的老唐,率先朝着洞外走去。 那些死侍已经消失在了通道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陈墨瞳也不在乎,只觉得这一趟赚翻了。 解决了这个未来可能会困扰她很久的新娘计划不说,还得到了一枚未孵化的胚胎,还能继承一个自己的遗物。 这波三赢,简直就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几人的动作非常迅速,很快就从墓室的另外一个出口钻了出去,当隐约能看到洞口外那稀疏的月光时,陈墨瞳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正准备查看自己这一次又获得了什么遗愿,忽地听到洞穴外有直升机轰鸣的声音,漆黑的庞然大物就悬在半空中。 不是吧,加图索家族的人这么宝贝,这个继承人的吗?直接在出口这里守着? 心里腹诽着,陈墨瞳率先爬出了洞穴。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满头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莹光的老绅士。 看到她出来,那位老绅士微微一笑,而他的身后,那巨大的,发出轰鸣的漆黑飞机上,半朽的世界树一半繁荣,一半枯萎。 第45章 我要把胚胎捐赠给学院 一天前。 校长办公室,昂热对着面前的施耐德教授说: “派人去一趟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避开加图索家和她接触的机会。” 施耐德刚想点头应是,昂热又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不,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此话一出,施耐德顿时有些吃惊。 卡塞尔学院历史上,就没有哪个学生是校长亲自去迎接的,更别说这个学生,甚至还未必能进入卡塞尔学院。 “这样会不会太过重视了?”施耐德忍不住问:“您亲自出马的话,也许会引来弗罗斯特的注意。” “不,你错了。”昂热微微一笑:“派任何人去都会引来弗罗斯特的注意,那个女孩,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混血种那么简单了。” “只有我去,才有可能了解到一些弗罗斯特重视她的原因。” 他说着,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刚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她。” …… 校长的座机无疑是非常快的,他成功在陈墨瞳和恺撒等人出来前,守在了他们出口处。 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三人,昂热微微一笑,看向了最前方的红发少女: “陈同学,两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昂热校长。”陈墨瞳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她原本以为是弗罗斯特来接恺撒的,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见到昂热。 她上一次见昂热,还是在两年前的格陵兰,当时只是匆匆对视一眼,甚至没来得及说话。 陈墨瞳那么卖力的去救卡塞尔学院的那三个人,也是希望在这位校长面前留下点印象。 毕竟昂热和秘党,似乎关系并不亲切。 她现在没有对抗加图索家族的实力,需要壮大自身,首选就是卡塞尔学院。 毕竟这位昂热校长,有用的混血种,只要能屠龙的,他是真保啊。 只是可惜,当初格陵兰一事之后,她一直没有机会再联系卡塞尔学院,她被监视的太紧了。 不过,她知道路明非是昂热的屠龙秘密武器,从小监视到大的那种,她不但去仕兰中学接触了路明非,还抢来了抚养权,昂热肯定是知晓的。 陈墨瞳当时就猜,自己既然没机会接触卡塞尔学院,也许昂热会主动来找她。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时候。 但仔细一想,也只有这个时候了,如果她还在加图索家族,哪怕是昂热来找她,恐怕都要掂量掂量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昂热笑了笑,没有丝毫隐瞒的开门见山道:“不知这位美丽的姑娘,能不能给我一个聊一聊的机会。” 陈墨瞳当然不会拒绝,她转头叮嘱了恺撒几句,只见此刻的恺撒和老唐都是一脸懵逼,老唐手上还捧着那颗红色的卵,模样更是滑稽。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红头发的女孩,跟着那位老绅士,走到了一旁。 为了避免镰鼬能听到,他们甚至特意站在了飞机下,那轰鸣的声音足以遮盖一切。 “不出意外,弗罗斯特此刻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的时间不多。”昂热看着眼前的女孩,微笑着开口:“我就不多废话了。” 他虽然说着时间不多,但语调依旧是慢条斯理,看上去并不着急。 “你说。”陈墨瞳同样不急,至少表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两年前格陵兰一事,你救了学院一名教授,两名专员,作为校长,我需要向你表达我的谢意。”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陈墨瞳随口说。 “也是因为那次事件,我注意到了你的血统,这么优秀的血统,我认为不来卡塞尔学院可惜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像一个慈祥的老人那样注视着眼前的女孩:“你能理解身为一个教育家,看到一颗好苗子的心情吗?” “事实上,当初格陵兰事件结束后我就想邀请你来卡塞尔学院了,无奈你的家长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愿,我联系不上你。” “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女孩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我处理了我的家长。” 那风轻云淡,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好像说踩死了一只蚂蚁。 昂热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果然是有主见的好孩子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虽然我很想带你回卡塞尔学院,但你应该也清楚,加图索家族是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校董,弗罗斯特的脾气你更加了解。” “虽然很遗憾,但我应该是无法说服他让你来上学的。” 他说着叹了口气,一副确实很遗憾的样子。 陈墨瞳还能不懂这个老狐狸在说什么吗,立刻接话道:“事实上,弗罗斯特先生并不能算我的监护人,我真正的亲人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我的主观便可以决定去哪。” “我非常愿意跟您去卡塞尔学院,昂热校长。” “话虽这么说,但弗罗斯特恐怕不会答应吧。”昂热说着挠了挠头:“我的意思是,你的血统确实很高,但是为了你要得罪一位校董的话,就连我,恐怕也要犹豫一下。” 这话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昂热确实对她感兴趣,也有能力带她回卡塞尔学院。 但是他为什么要冒风险呢? 弗罗斯特……或者说加图索家,对陈墨瞳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昂热如果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将陈墨瞳带走,必然要面对弗罗斯特的怒火。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他愿意跑这一趟,说明在陈墨瞳身上看到了价值,不愿意带她走,是因为价值还不够。 至少不够让他冒着得罪弗罗斯特以及他身后家族的风险去插手。 他需要看到足够的价值。 “你知道加图索家族为什么这么重视我吗?因为我的灵视,我的灵视里有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所有人都很重视她。” 看着昂热那明显认真严肃起来了的脸色,陈墨瞳平静的继续说: “那个女人一直在说话,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唯一一次听清,就是上次格陵兰,她告诉我……” “水底下的是龙王。” 此话一出,昂热的眼神瞬间变了。 “也许,你也该好奇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至少加图索家族非常好奇。” 陈墨瞳说着,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身上最大的秘密。” 昂热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女孩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试图找出她说谎的证据。 但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女孩一脸坦然的与他对视,没有丝毫心虚。 终于,昂热再次开口了。 “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研究出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又如何能知道?” 他看着陈墨瞳,神色恢复了平静:“相反,如果因为这个,我收留了你,弗罗斯特只怕是真的要找我拼命了。” “毕竟这个秘密,很重要,不是吗?” “那如果我给你一个理由呢,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昂热一愣,有些好奇的问。 他其实已经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很浓的兴趣,而且他认为,陈墨瞳身上的秘密绝不止她说的这些。 他已经在思考,如果把人带走了,要怎么应对弗罗斯特了。 结果女孩说,能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让他如何不好奇? “我找到了一颗未孵化的龙族胚胎,但我自身不具备研究的能力,所以我现在想将它献给学院。” “但相应的,我要求进入卡塞尔学院学习。” 陈墨瞳直视着昂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这个理由够吗?” 昂热的眼睛骤然紧缩,在女孩的示意下,他看到了老唐捧在手里的卵。 那东西就像一颗活的心脏,甚至还在跳动。 “你们应该从来没有捕获过未孵化的胚胎吧,这对于混血种来说,怎么都算是一个里程碑了吧。” “这么大的贡献,还不能换取一个进入学院的资格吗?” “至于弗罗斯特,我们可以慢慢想怎么应付,不是么?” 昂热看着那枚卵,缓缓的吐了口气。 嘴角微微上扬,这位优雅的老绅士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里程碑式的发现。” “为了这个里程碑,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我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卡塞尔学院就读。”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请问我可以现在就跟着你回卡塞尔学院吗?” 陈墨瞳与他对视,俩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达成共识的笑容。 第46章 继承新的言灵 “什么叫陈墨瞳跟着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走了?” 意大利,罗马。 弗罗斯特·加图索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少年,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一趟所谓的“增进关系”的任务,本质上就是弗罗斯特对陈墨瞳的一场观察。 在有那位疑似龙王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龙族敢造次,这就保证了恺撒的安全。 而众所周知,龙族之间等级秩序分明,如果陈墨瞳身上真有了什么变化,不再是以往的那个女孩,而是被某条龙控制了。 那么当她见到那位疑似龙王的时候,就一定会有所反应。 这样就能判断,“她”此时是否已经觉醒。 在弗罗斯特看来,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所担心的安全确实没出现问题,结果人没了。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恺撒却丝毫不顾及自己叔叔的心情,知道了那所谓的新娘计划后,他现在对加图索家族的厌恶直接更上一层楼。 他甚至不用隐藏自己的不满,因为自他的母亲死后,他每天都对家族不满。 弗罗斯特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因为在他看来,恺撒正值叛逆期,怎么样都是正常的。 不过是说话不客气一些,难听一些,他不是一直这样么?叛逆期的少年是这样的。 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陈墨瞳会告密,在他眼中,大家都是利益共同体,在这种能得到巨大好处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陈墨瞳会和昂热有联系。 正常来说,这俩人之间应该没有任何联系才对,从陈家的监视记录来看,陈墨瞳应该整个生平都没有接触过卡塞尔学院的人才对。 唯一一次与学院合作的格陵兰计划,也是在他们的人全程监视下完成的。 当时昂热姗姗来迟,而陈墨瞳已经登上飞机,俩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最多有个一面之缘。 在这种情况下,昂热就算因为格陵兰计划,对她的血统感了兴趣,也不应该有所行动。 难道他就不怕得罪加图索家族吗? 弗罗斯特想不通,而这种失去掌控的事情,让他非常不安。 “就是字面意思,陈墨瞳在那洞穴里找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引来了学院的注意,她将那东西献给了学院,校长就带她走了。” 恺撒满不在乎的说着:“那个学院不是家族旗下的产业么,她是我的管家,去学习一下也没什么吧?” 对于陈墨瞳的离开,恺撒是赞成的。 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甚至相反的,他对这个女孩的一切都非常好奇,在她和盘托出所有真相后,还多了几分欣赏。 可是陈墨瞳如果跟着他一起回家族的话,弗罗斯特一定会监视着他们之间的进度,他们就得一直演戏。 弗罗斯特不是蠢货,他管理着家族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数10万职工,对人性的把控自不必多说。 他们演戏如果演的不好,很轻易就会被看出破绽。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陈墨瞳离开。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卡塞尔学院是加图索家族旗下的企业,弗罗斯特更是代理校董。 陈墨瞳去了这里,不能算是完全脱离掌控,只要有个合理的说得过去的理由,弗罗斯特应该会更好接受一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听到恺撒提到陈墨瞳是因为贡献了东西才引来了昂热的注意,弗罗斯特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不过表情依旧是严肃的。 “什么东西?”他问。 他需要判断,这所谓的东西有没有那足够的价值。 不然他就要怀疑昂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要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去带走陈墨瞳。 然后,他就听到恺撒说: “我们发现了一个未孵化的龙族胚胎,好像秘党史上从来没有人得到过,校长说很具研究价值。” 恺撒说得非常轻描淡写,就好像昂热随便带走了一根萝卜一颗大白菜,而弗罗斯特听到这话,那双昏黄的老眼骤然睁大。 …… “因为联系不上我,弗罗斯特找到施耐德那边去了,要求我返还你和龙族胚胎,你怎么看?” 昂热打开座椅上方的阅读灯,将手中的电脑邮件面像对面的红发女孩。 陈墨瞳看了一眼,邮件是施耐德写的,描述了一下弗罗斯特因为联系不上昂热,而愤怒的心情,以及激烈的言辞。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如果学院拒绝交出龙族胚胎和陈墨瞳,弗罗斯特说不定会直接杀到学院来。 “不必理会。”陈墨瞳说:“他来了再说。” “可以,很有魄力。”昂热笑了笑:“既然这样,你准备一下入学考试吧。” “现在不是开学季,入学考试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不过不用担心,就是血统测试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停顿在女孩的脸上。 但女孩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暗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女孩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问:“什么时候?” “就在这几天吧,完成了血统测试,你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虽然要和明年的新生一起上课,但只要成了学生就算弗罗斯特真来了,也不能怎么样了。” “毕竟……”说到这里,昂热耸了耸肩:“毕竟他又不是你的监护人。” 陈墨瞳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弗罗斯特那激烈的反应没有给飞机上的俩人造成任何心理负担,他们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聊着天,互相试探,直到飞机落地。 彼时,天已经亮了。 也是这个时候,陈墨瞳才有时间,打开了遗言书系统,查看自己前不久前完成任务得到了什么。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精神方面的言灵,以及防御方面的言灵,现在就急需一个攻击性的。 什么审判啊,什么黑日啊,再不济君焰也行,赶紧来一个吧,她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遗愿完成,遗物继承,新的骨灰盒已经刷新,点击可以查看】 【您继承了陈墨瞳的:言灵·天地为炉】 陈墨瞳:“?” 看着这个新继承的言灵,女孩的眼睛缓缓的亮了起来。 第47章 她是那个特殊专员啊 言灵·天地为炉。 序列号96,这是一个强大的攻击性言灵,甚至序列号在楚子航君焰的89之上。 具体作用体现在凭空炼制并塑造金属,原著中,那位伪装成人类女孩的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德就曾经使用过这个言灵。 虽然不如审判和黑日这一类言灵的爆发高,但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陈墨瞳对这次的奖励非常满意。 有了这个言灵,再加上青铜御座的防御,她现在总算是有了初步的自保能力。 至少混血种,应该已经没办法对她造成杀伤了,而那些死侍,在她面前同样造不成威胁。 至于更加强大的敌人,那该跑的还是要跑。 龙王级别就不多说了,她上去肯定是送菜白给的,但一般的次代种,打应该是打不过的,但陈墨瞳已经有把握全身而退了。 而次代种之下能给她造成威胁的,已经几乎没有了。 而距离她获得这个遗言书系统,不过才两年多一点。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长到这种地步,陈墨瞳已经越来越有把握活下去了。 她甚至觉得,只要再完成几个遗愿,她未必不能试着对抗一下加图索家。 怀抱着这样激动的心情,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新刷新出来的骨灰盒。 怀着雀跃的心情,她点开了自己的遗书。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下面是我的遗言……” “我死于三峡的一次任务中,杀死我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在龙王那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我的一切挣扎都变得无比徒劳。” “我不甘心,我非常不甘心,明明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彻底成长起来了,可是面对龙王,我还是这样的弱小。” “所以我的遗愿是,还没有死去的我啊,努力变强吧,在在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手上活下去。” 【完成遗愿,可继承该自己的言灵,小范围增强血统】 陈墨瞳看着这个遗愿,原本获得了新言灵而雀跃的心情忽的就冷却了下去,好看的眉头缓缓皱起。 什么叫做,在龙王诺顿的手上活下去? 如果是在三峡任务中活下去,那只需要不参加这个任务,或者避免和龙王对抗就好了。 可这个在龙王诺顿手上活下去,那就不局限于三峡任务了啊。 哪怕她不去参加三峡任务,或者参加了任务也避免跟龙王对抗,但只要诺顿不死,对于她就永远有威胁。 所以完成这个任务似乎就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杀死诺顿,彻底解决这个威胁,要么就是让诺顿对于她的威胁消失。 这个让威胁消失,可以是她强大到诺顿杀不死她了,也可以是因为某些原因,诺顿不会杀她。 但无论哪种,似乎都非常困难。 相比起来,似乎是杀了诺顿更加简单。 陈墨瞳是知道剧情的。 原著中诺顿最后是死于衰仔之手,而衰仔是因为她选择的爆种。 现在她虽然没有在电影院救下那个衰仔,这一段剧情改变了,但她觉得,以她之前对衰仔的帮助,路明非应该也是愿意救她的。 所以只用一切都保持着原著的发展就好了,诺顿最后会死于路明非之手,而只要诺顿死了,威胁消失,这个遗愿自然就完成了。 可是…… 她已经改变了这么多剧情,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真的会如原著中那样发展吗? 陈墨瞳心里有些没底。 她看向了自己的手机,那里有一个刚刚加上的联系人正安静的躺着。 那是老唐。 在知道对方就是龙王的情况下,陈墨瞳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借着感谢他带出了卵给钱的名头,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有没有可能,在他还是人类的情况下干掉他呢?不需要让他变成龙骨十字,只要送去沉睡了,威胁应该也算解除了吧? 她思考着,一时间各种思路纷拥而至。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着昂热来到卡塞尔学院时,卡塞尔学院的校园讨论区里,一张照片被偷偷上传,然后迅速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加红加粗的标题迅速窜上首页,最后被高挂榜首—— “劲爆新闻!昂热校长亲自带来一个女孩来到学院,疑似是我们的新同学!冷知识,自建校以来,就没有哪个学生是校长亲自接来的!这女孩什么来头?” 只见新闻里贴上了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角度非常刁钻,刚好拍到了昂热带着一个红发女孩来到卡塞尔学院,把女孩交接给曼斯教授的一幕。 在卡塞尔学院校园讨论区里,关于校长以及教授的八卦向来是最受欢迎的,而这个帖子既提到了昂热,又提到了曼斯。 于是,无数雷达灵敏的学生纷纷好奇回帖,热度越积越高,最后更是炸出了无数潜水党。 “这个女孩看着年纪好小,应该没到入学年纪吧,而且现在也不是新生开学的时候啊,估计不是学生,可能是校长的某个亲戚也说不定。” “校长还有亲戚吗?总不能是校长的女儿吧,校长都好几百岁了吧/惊恐脸jpg,你还不如说是曼斯教授的亲戚,这样还合理一点。” “我刚刚去查了教务处档案,就是新生!但是重要的信息还没刷新出来,只知道名字和年纪,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参加3e考试,而且你们知道吗,她现在才15岁!” “这疯子学院终于彻底不当人了?连15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我的天,15岁能干嘛啊,出任务不会被吓得嗷嗷哭吧?” “有黑幕,绝对有黑幕,15岁上大学就算了,这个年纪血统都没稳定吧,搞不好都还没觉醒,这都能入学,不是黑幕是什么?!” 就在众多学生争论不休的时候,纷纷指责绝对有黑幕的时候,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并迅速引起了无数人注意。 “这个女孩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但是这个头发我有印象,好像看到过她的照片,她是不是参加过什么任务啊?” 此话一出,不少有相同感觉的人也是的反应了过来,他们仔细研究这张照片,然后越看越眼熟。 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我靠!这不就两年前格陵兰那张照片吗!她是当时的那个特殊专员啊!” 此话一出,顿时如巨石入海,瞬间引起了轰然大波。 第48章 陈墨瞳的血统会如何? “有人还记得两年前的格陵兰计划吗?当时校董会派出了一位特殊专员,年仅13岁,还掀起过一阵讨论热潮的,高年级应该都还记得吧?” 伴随着这则帖子的诞生,守夜人讨论区的热度再掀高潮。 尘封的记忆渐渐苏醒,本来就有不少人觉得这个红发女孩眼熟,被这么一提醒,他们立刻彻底想起来了。 毕竟当初的事情,在那时的守夜人讨论区上,同样掀起过热潮。 而且远比现在激烈。 最开始13岁的特殊专员一出现,当然是铺天盖地的质疑。 怀疑黑幕的,怀疑校董会派去镀金的,甚至还有怀疑这女孩得罪了人让她去送死的,各种各样的说法,众说纷纭。 直到最后的结果出现,所有的质疑声瞬间被颠覆。 很多高年级生都忘不了那一天,那算是守夜人讨论区,自创建以来,热度最高的一天了。 很多毕业已久默默潜水的老专员都被炸了出来,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格陵兰计划无疑是失败的。 下潜小组几乎全灭,龙王的胚胎也没有成功毁灭,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也不为过。 但这种高危险度的任务,本来成功率就很低,众人也早就有了心理预期。 让众人意外的是,这样彻头彻尾的失败,最后居然生还了三个人。 虽然这三个人只有一个学生还全乎着,另外一个学生昏迷躺了两年病床了至今没有醒来的迹象。 身为项目负责人的施耐德更是落下了终身残疾,这辈子都要坐轮椅了。 但比起原本应该没有一个人生还的情况,这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而这份幸运,就是这个女孩带来的。 据当时船上的其他学员说,年仅13岁的她,两次跳入海水中,第一次带回来施耐德教授,第二次带回来了芬格尔和EVA。 而且两次都是直面巨龙,硬生生在巨龙嘴底下抢出来的人。 这在混血种历史上,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当时他们就不止一次的讨论过这个女孩的身份,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查出来。 而自从那一次之后,这个女孩也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转眼就是整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新入校的新生没有经历过那次讨论热潮,也不知道那次的格陵兰计划,不明白众人为什么这么激动,连忙到处打听。 在他们的不停询问下,有人甚至翻出了一张陈年旧照。 那是两年前,在格陵兰破冰船上担任后勤的同学拍下的照片,只见照片上明明白白的拍下了—— 身材娇小,脸庞稚嫩的红发女孩,一手拽着一个比她高上不少的成年人,从水里爬上了岸。 她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冰川大海,她的面前是破冰船那漆黑的甲板,她就那样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了学院的两名学员。 因为角度和设备的问题,照片有些模糊,整个画面都是暗色调的,唯有女孩的那一头红色长发,鲜亮的简直有些刺眼。 这张照片曾经在守夜人讨论区里高挂榜首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过去了两年了,还是被有心的学生从过去的记录里轻易找到了。 “原来是她啊,13岁就能从巨龙手底下抢人,15岁加入卡塞尔学院,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了……” “难道没有人关心她的背景吗?两年前她就是作为校董们的特殊专员被派过去的,这明显很有问题啊,谁家普通学生13岁能当上专员?” “比起背景,我更关心的是血统,虽然混血种觉醒的年纪和血统关系不大,但13岁还是太离谱了些,而且13岁就能跟龙族正面对抗,这血统得强到什么地步?” “作为新生,她这两天应该就会参加3e考试吧,到时候新生档案一更新,不就知道血统了?” “嗨!不如开个盘口好了,有谁赌陈墨瞳血统最终会达到什么地步的?”带着管理员标志的芬格尔留言。 他的出现带来了一股热潮,他向来是卡塞尔学院校网的热门人物,他负责的新闻频道,总是能搞出一些热点新闻。 “既然血统这么高,那就赌她能不能突破s级吧,我先带头,500块,赌她能到s级!” 芬格尔说着,同时开通了投票区的主题。 “学院已经几十年没出过S级了吧?这女孩虽然强大,但应该也不至于S级,芬格尔你是在感谢她当初在格陵兰任务救了你的命所以捧场吗?” “我跟楼上的看法相反,我觉得是有s级的,才13岁就能完成这样卓越的成就,没有s级很难说得过去,我赌100能到s级好了。” “主要我们没有对s级的概念,学院已经很久很久没出s级了, a级大佬们不也完成过很多危险的任务吗?这女孩最引人注意的地方不是她的年龄吗,但血统又不会像年龄一样增长,所以我猜应该是a级。” 在芬格尔的带动下,话题迅速被引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说什么的都有,同样的,猜什么的都有。 两边的赌注都在飞速上涨,讨论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炸出了很多潜水党。 而引起这赌博热度的管理员芬格尔,此刻却不在学校里。 因为现在是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 美丽的女孩躺在病床上,皮肤白的几乎要跟那床单融为一体,她身上连接着各种各样的医疗设备,看上去就仿佛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芬格尔就坐在病床旁,耐心的擦拭着女孩那有些干瘦的手。 “EVA,当初救出我们的那个女孩来学院了,她叫陈墨瞳,明天参加血统考试,你说她会是什么个血统呢?” 芬格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温柔的又像是情人之间的耳语,他絮絮叨叨着,将学院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说给病床上的女孩听。 “我开了个赌注,赌了500块她能达到s级,如果要是赌输了,我恐怕就要破产了。” 芬格尔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着病床上的女孩,那双总是透着搞怪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EVA,转眼你已经睡了两年了啊,我有点想你。”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笑着说:“不过没关系,不管你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最近的学院估计会很热闹,那个叫做陈墨瞳的家伙看上去可不是安分的主,等发生有意思的事情了,我再来跟你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女孩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时候,女孩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忽地颤了一下。 第49章 加入学生会给你当会长! 虽然知道昂热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但陈墨瞳还是没想到她能这么迅速。 距离她刚到学院的第二天,她的教授曼斯就来通知她去参加3e考试了。 就这个速度,弗罗斯特就算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这会儿估计也还在外面等进学院的CC1000次支线快车。 如果诺玛在加班加点一点,等弗罗斯特终于来到学院,陈墨瞳的新生档案估计都已经做好了。 要是西游记里的妖怪们有这个速度,何愁吃不上唐僧肉啊?等孙悟空终于赶过去救的时候,那唐僧估计都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不过关于弗罗斯特的问题,昂热倒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那就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刚好这个时候入学,课程肯定是跟不上的,那就先去做任务好了,去世界各地做任务,不待在学院,弗罗斯特还能找到她不成? 只怕是鞭长莫及。 陈墨瞳对于这个办法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她总觉得,昂热想让她去执行任务,不单单是因为现在没有适合她的课程,也不是因为弗罗斯特。 更多的像是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不过这也正常,无论是昂热还是弗罗斯特,只要见识过她两年前血统的人,对于现在的她都会产生好奇。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去执行任务,陈墨瞳决定到时候看是什么任务。 至于现在,当然是先去3e考试。 “本次考生就你一人,我们就不多废话了,直接开考吧。” 图书馆二楼的教室,曼施坦因教授直截了当的说着,而站在他一旁的男生立刻拿了张白纸递给了陈墨瞳。 说实话,陈墨瞳也很好奇自己的血统怎么样,那所谓的半觉醒血统没有参考,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达到了什么水平。 S级应该是达到了的,不过这东西校长个人评分好像更重要,但至少a级是稳的,毕竟原著里的诺诺就是a级。 这么想着,陈墨瞳倒还算淡定。 一切就如同原著里那样,一张空白的纸,一支笔,关上的教室门,还有响起的劲爆音乐。 而陈墨瞳也是认真听着那劲爆音乐里隐藏的黑色龙文。 然后…… 越听越不对劲。 哪怕已经伸长脖子,无比努力的去听了,但陈墨瞳还是没听出那所谓的龙文。 不是,这音乐里面真的有龙文吗? 表情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后来的迷茫,再到震惊,陈墨瞳甚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那就是—— “我对这破龙文没有共鸣?!” 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女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一时间充满了迷茫。 她知道这种情况,原著里的路明非就是,但路明非没有共鸣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怪物,这所谓的龙文对他自然没什么效果。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产生了灵视的,就在那场考试的最后,他看到了小魔鬼路鸣泽。 可陈墨瞳不同,没有共鸣,没有魔鬼,也没有灵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座椅上坐立难安。 她是混血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是个血统强大的混血种。 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陈墨瞳心中有两种猜测。 一个就是那所谓的半觉醒。 从路明非身上可得,血统过于高的情况下是不会对这些测试龙文产生共鸣的。 但路明非是什么生物?那是疑似最大boss的家伙啊! 陈墨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半觉醒,应该完全不至于和他一个待遇,所以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可能了。 “难道我是白王血统?”陈墨瞳忍不住在心中疑惑着。 如果是白王血统,这倒是能说通她为什么没有共鸣,可问题是…… 原著中的诺诺有血统啊,还是A级呢! 总不能是因为她得到了个半觉醒血统,直接从黑王血统变成白王血统了吧? 这听着就很离谱啊! 陈墨瞳忍不住挠头,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清楚了。 但无论她是个什么想法,什么心情,那劲爆的音乐都没有丝毫停留,在陈墨瞳那充满了怨念的注视下,缓缓放到了尾声。 最终,音乐停止。 陈墨瞳灰头土脸的走向了教室外,曼斯坦因教授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帮他发试卷的那个男孩。 在陈墨瞳即将经过那个男孩时,男孩忽然开口了: “你好,我叫高岸,现任学生会主席。” 陈墨瞳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搭话,更没想到他居然是学生会主席。 “你好,陈墨瞳。”陈墨瞳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我参与过两年前的格陵兰计划,虽然是作为后勤人员。”高岸说:“你可能对我没印象,但我记得你。” “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厉害的混血种,你拯救了三条人命,我很敬佩,昨天我就想去见你了,但是你的教授将我拦了下来,于是我申请了今天辅助考试。” 高岸说着,见陈墨瞳的表情有些疑惑,干脆开门见山道:“我亲眼见证过你的力量,所以我毫不怀疑你会成为非常强大的混血种。” “也许会成为这几十年理学院唯一一个s级,所以我真诚的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学生会,我向你承诺,明年我退位毕业之后,你就是新的学生会主席。” “原谅我的私心,一个s级对学生会太重要了,但我邀请你的诚心是足够的,希望你能够考虑。” 说到这里,高岸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就当是帮助同乡?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继承我这个位置的人了,哪怕你的年纪还这样小。” 陈墨瞳听着他一股脑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尤其是邀请她去当下一任学生会主席时,陈墨瞳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万一我不是s级呢?”她问。 “这不可能!”高岸斩钉截铁地说:“我亲眼见识过你的力量,那是远超a级的血统。” 陈墨瞳点了点头,只说自己考虑一下,然后转身离去了。 高岸看着女孩那逐渐消失的背影,虽然遗憾,但倒也没有太失望。 血统这么强大的存在,哪能一次就拉拢成功呢? 他的心态很好,琢磨着回头可以再找这个女孩劝劝,至少不能让她加入狮心会。 这么想着,他走到了教室里,然后就看到那座位上,工工整整的摆着一张白纸。 高岸:“?” 第50章 你让我当奸细? “先生,据我所知,陈墨瞳已经完成了学院的入学考试,我们还是来晚了。” CC1000次快车上,金发的秘书低着头,对着眼前的老人说:“等到我们进入学院,她已经算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了。” “根据校董会和学院的规则,已经成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受卡塞尔学院保护,没有合理的理由,校董会也不能强行逼迫某学生退学,唯一拥有这权限的只有学生自己的监护人。” “如果我们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刻赶来学院,应该是来得及的,可是恺撒少爷的阻拦……不过这应该是好事,至少恺撒少爷对陈墨瞳的好感应该很高。” 弗罗斯特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他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浑浊的眼。 “确实是好事情,如果陈墨瞳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恺撒是不会这么护着她的。” “恺撒太叛逆了,陈墨瞳想要真正走进他的心,就必须和他站在一起,对抗我们。” 说到这里,弗罗斯特皱了皱眉,对这个总是和家族对着干的继承人有些无奈。 虽然觉得恺撒现在就是年纪太小了,并坚信等他长大一点总会明白家族的苦衷,只是这个长大的过程未免太漫长了些。 “可是陈墨瞳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话,难免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帕西有些担忧的说:“昂热校长未必肯放人。” “无所谓,卡塞尔学院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产业,陈墨瞳在这里不算什么坏事,而且你以为……恺撒真的能拦住我们吗?” 弗罗斯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没有丝毫重要资产要脱离掌控的慌乱,反而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 帕西见状一愣,紧接着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您是故意让恺撒少爷拖延的这段时间?” “是。”弗罗斯特毫不迟疑的就承认了:“我本来就有想法将陈墨瞳送到卡塞尔学院。” 此话一出,帕西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陈墨瞳留在加图索家族,于我们而言并没有益处,非但如此,还永远不可能跟恺撒拥有实质性关系。” “最关键的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她只会万般小心,我们很难得到线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在卡塞尔学院就不一样了,这里一样处于我们的掌控中,但是她却会放松下来。” “我们不但有机会得到更多的线,还能够促进她和恺撒之间的关系。” 弗罗斯特早就将这一切想好了,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找个合适的机会,送陈墨瞳去卡塞尔学院。 只是他没想到,陈墨瞳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上昂热,自己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这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个年仅15岁的女孩,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智商与能力,完全超过了她这个年纪段该有的水平。 而她这样做也造成了一点后果—— “快车还有多久到达学院?”弗罗斯特问:“能否在她的3e成绩出来之前?”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帕西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回答:“应该可以,据我所知,她才结束考试不久,不过只有她一个人的试卷,诺玛批改起来应该会很快……” “以校董的名义,封锁陈墨瞳的试卷。”弗罗斯特毫不犹豫的开口:“将她的试卷以及成绩列为最高机密,以及……下车后安排她来见我。” 帕西不知道为什么一张普通的入学试卷,能够让弗罗斯特动用校董的名义封锁,但还是恭敬的应了是。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以及远处学院的轮廓,他们都知道,快到了。 而此刻在卡塞尔学院里,注意着弗罗斯特行程的人,却不止一个。 就在施耐德与昂热商量着要如何应对这个愤怒的校董时,却意外的发现,他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昂热算账,而是封锁了陈墨瞳的试卷,然后去见了那个女孩。 “陈小姐,我自诩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呢?” 英灵殿,弗罗斯特看着眼前的女孩,声音猛的低沉下去:“是家族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了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吗?” 面对老人的责问,陈墨瞳却丝毫没有慌乱,她耸了耸肩,说:“我一出洞穴就看到昂热校长了,他的邀请太诚挚,而我对这个全是混血种的学院也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见弗罗斯特皱起眉,她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昂热校长不是你们的人吗,我还以为他的邀请就是你的意思。” 弗罗斯特没有理会女孩的狡辩,他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我可以不追究你这一次的私自行动,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擅自来到卡塞尔学院,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没等陈墨瞳说话,他干脆利落的说:“你对龙文没有共鸣吧。”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听到这话,陈墨瞳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知道,他知道她对龙文没有共鸣! 他知道她不是来自黑王的血统! 这是不是说明,原著中的诺诺其实也没有共鸣,是通过加图索家族的关系,直接加入的卡塞尔学院?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在陈墨瞳的脑海里,不过她面上只是露出了微微诧异的表情,问:“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弗罗斯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低了下去:“你只需要知道,你根本过不了卡塞尔学院的血统考试。” 陈墨瞳皱着眉,一时间没说话。 弗罗斯特却完全不意外她的反应,他放轻了声音,徐徐善诱道:“你想加入卡塞尔学院?可以,我可以帮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监视昂热的所有动作,他让你做任何事情,以及有任何异常,都立刻报告给我。”弗罗斯特毫不犹豫的说着,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陈墨瞳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你让我当奸细?” “不,是监督。”弗罗斯特说:“无论是昂热还是卡塞尔学院,本就是加图索家族的资产。” “而你,同样是。” 第51章 力排众议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弗罗斯特离开了?”昂热听着眼前人的汇报,有些意外。 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说:“是,在10分钟前已经坐上了离开学校的CC1000次快车,走之前只见了陈墨瞳一面。” 施耐德一边说着,表情也是逐渐变得古怪。 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弗罗斯特的怒火了,结果转头告诉他,弗罗斯特转头已经走了? 昂热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反而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他走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他以校董的名义,封存了陈墨瞳的3e考试试卷,并且是最高权线的封锁,除了诺玛以外,只有校董可以查看。” “不仅如此,他还直接给出了校董会建议的血统评级,是A。” 学院所有学生的血统品级,都是由诺玛建议,由昂热亲自决定。 但校董会同样是有建议权的,只是他们平时懒得去管这些东西。 而且校董会的建议可不像诺玛的建议,虽然昂热依旧有不听取他们建议的权利,但这毫无疑问,是在得罪对方。 只是一个血统评级而已,要不要为此得罪对方,那就要掂量着看了。 昂热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变得耐人寻味,他没有评价,只是问:“陈墨瞳有说什么吗?” 出乎意料的,施耐德点了点头。 “就在弗罗斯特坐上CC1000次快车后,陈墨瞳就去找到了她的教授曼斯,请求他帮忙带句话给校长您。” “什么话?”昂热问。 “她说,弗罗斯特让她盯着校长您的一举一动,让她做加图索家族的奸细,时刻关注着卡塞尔学院内的变动,但是……” 说到这里,施耐德的表情愈发古怪,他顿了顿,在昂热的目光注视下,说完了剩下的话: “但是她说,她永远效忠校长,校长万岁,并且愿意替校长您,反向监视弗罗斯特。” 昂热:“……”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昂热直接就愣住了,随即,他笑了起来。 “好,很好,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啊。” 昂热感慨着,抬手在面前的“新生陈墨瞳血统品级”上,写下了自己最终的定级。 与此同时,守夜人讨论区上,正时刻注意着教务系统处新生档案的众人,终于等来了他们心心念念的更新—— 姓名:陈墨瞳 性别:女 年龄:15 血统:S 言灵:保密 除了向来不公开的言灵,女孩的基本信息已经更新了上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一行血统。 看着上面大大的“S”,整个守夜人讨论区都沸腾了。 “我靠,快50年了吧?学院终于又出了个S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13岁就敢在龙王手底下抢人,还抢成功了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是S级?!” “我靠,有黑幕吧,15岁的S级是什么概念?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 学生会办事处,偌大的办公室里,那些学生会的高级干部看着守夜人讨论区上面刷新出来的新生档案,欢呼声一片。 在学生会主席高岸的推荐下,他们每个人都赌了陈墨瞳能够达到S级,此刻证明他们赌赢了,所有人直接大赚一笔! 学生会的副主席原本也在欢呼,见主席高岸在那愣愣的看着屏幕,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啊,你不是最肯定她能上S级的吗?现在怎么一副这么意外的表情?” 高岸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之前确实是最坚定的相信陈墨瞳能够达到s级的人,不然也不会去撺掇学生会高级干部全部赌陈墨瞳能到s级。 可问题是…… 他亲眼看到过陈墨瞳提交的试卷啊! 那就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她的笔甚至都没拆盖! 哪怕发自内心的觉得那个女孩的实力绝对配得上s级,可对方交一张白卷,然后得到了满分的评价,还是让高岸忍不住在心里想: ——这特么真有黑幕吧?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拉陈墨瞳入伙的想法。 这么一个血统强大,能力出众,而且后台还似乎邦硬的新生,如果能成为学生会主席的话,那狮心会彻底别想跟他们对抗了! 有这个女孩在,至少在她毕业前这几年,狮心会都别想翻身,老老实实被他们学生会踩在脚下吧! 而他作为发掘这个女孩的会长,名字同样会载入史册! 一想到那个场景,高岸就忍不住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猛的一拍桌子,大声道:“我们必须立刻拉拢陈墨瞳,绝对不能让狮心会那帮家伙抢先了!” 他这猛然的爆发,吓了所有人一跳。 “这……我们不是已经邀请她了吗?还是由您亲自去的。”副会长弱弱伸手:“狮心会的动作肯定没我们快的。” “对啊,他们最近在忙着组织自由一日的事情,哪有空管这个新生?不过这个新生被定级为s级的话,他们估计也会去接触一下。”某学生会干部说。 “其实我们也应该将注意力放在自由一日上面吧,这个新生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要是今年再输了自由一日,那就真抬不起头了。” “对啊,就算s级再厉害,学院里面都用不了言灵,仅凭自身力量,一个13岁的女孩,能有多厉害?”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部分意见都是先准备自由一日,再去费心思招揽那个女孩。 自格陵兰事件经历惨痛失败后,昂热校长宣布学院内可以有一日由学生们自由发挥,而这一日并不固定,今年的自由一日,就在三天后。 这是第2届,而去年的第1届,是狮心会赢了,并且再三鄙视了学生会。 如果今年再输了,那学生会就彻底被踩在脚底下了。 “不,你们不懂,在真正的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扭转战局!”高岸无比严肃的说:“而我曾经,就亲眼见证过那一幕。”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那绝望的冰海上,一个又一个下潜的学员信号消失,就连指挥者施耐德跳进海水里后也断了联系。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比迷茫之际,那个女孩站出来了。 她没带任何设备跳进了水里,然后从死神手里,抢下了三个人。 自那一刻,高岸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再多的数量也只是乌合之众,毫无作用。 上架感言 致亲爱的读者们(划掉): 明天上架啦! 这是骨骨子的第3本龙族了,人品保证绝不太监,成绩再差也能保证写完! 刚好明天是1号,新的一月,新的开始,先来【5更】试试水,大概还是老时间……吧? ps: 1,上架后最基本保证每日双更(4000字),有额外情况会加更,比如因为女装大佬的白银盟加三十更,3月内结清。 2,首订和月票打赏加更。 首订(即上架24小时内第1个章节的vip订阅人数) 基础值100订阅,能达到100以上,每多100订阅+1更!(3月内结清) 月票:每月月票500+1更,当月结清。 关于打赏: 盟主:一个盟主加五更,当月内结清。 白银盟:一个白银加30更,当月内结清(尽量)。 准备上架养书的朋友们,不妨花个一毛钱支持个首订,谢谢大家啦! —— 最后: 在读者里看到了很多熟悉面孔,有很多人都是从第1本稚女那里追下来的,已经陪伴骨骨子将近三年了,非常感谢大家,没有你们,我写不到现在。 同时也有很多新面孔,很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也希望能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大家的每条评论我都会看,大家的建议我也会认真思考,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真的非常感谢,我无以为报,只能尽力去写好每一个故事,希望大家能一直在。 最后,祝大家开心快乐呀,新的一年发大财! 第52章 陈墨瞳:我赌学生会赢 卡塞尔学院,狮心会。 “高岸那小子疯了?还是说为了一个S级,他准备再输给我们一次?” 会议室里,狮心会主席卡梅伦有些疑惑的看着守夜人讨论区上面的最新新闻。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拍到了,学生会主席高岸再次接触s级新生陈墨瞳的照片。 据知情者透露,当时的s级新生陈墨瞳正在食堂里研究怎 我一听也对,就告别了老板,赶紧的回去,回到客栈钟大彪他们果然等急了,看我们回去,也就放心了,我们吃了点饭,下午路引终于开来了,有了这个一路就会畅通无阻。我们为了赶路,开来路条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季凌菲不想让钟若兰多提大学时期自己和周东的事情了,急忙转移话题。 原澈则亲自动手把鹿茸和鹿皮晾干,乐不可支地塞进了包袱里。他觉得目前还用不着,但想起自己和微浓还要在孔雀山逗留很久……他觉得以后也许用得着。 事实上自从幽州府失守的消息传出来,他已经前后犯过两次心疾,故而这段日子御医一直都在偏殿值守,以防万一。 班主听老人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一班子人就落座开始吃饭,好久没碰到这么多好吃食了,一班人甩开了腮帮子。 那种温暖,不知何时的散去,林可儿也是猛的睁开眼,她先是一愣,旋即急急转身,目光望向远处,那里,似是有着一道削瘦的身影,缓缓远去。 退后两步后,林九眼睛盯着尸体,手里嘴里却没闲着,掐诀念咒,做好了随时准备出击的准备。 最后你们见到毒龙的时候,被人家追着到处跑,死了多少部下?魂玉都跑哪里去了?这么多的魂玉加上不停出现的十几处低级怪物,积攒几万甚至十余万魂玉很难吗??? “苏唐,你想过没有,我的师尊是蓬山金刚圣座。”屈宝宝轻声说道,现在的修行界气氛有些混乱,谁也不敢说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屈宝宝要先说个明白。 挂下电话后,我还是比较担心,一路往教室走过去都在想着这个事。 张重一把抓住了杨华。一股深深的凉意瞬间从杨华的手臂向着张重的手心传去。 曲灵接着一拉,拉出了一面玉片,盒子便打开了。原来,这个玉盒的盖子是一面可以推拉的玉片,两边内壁上各有一道细槽,将那玉片扣住。 手中的木棍频频招呼而去,轻轻松松两三下,又是‘呜咽!~’一声,第二只绿森史莱姆就这样倒在了我的手中!这一次并没有出装备,而是出了一个商店货。 她的眼中一开始尚带了疏离和无法谅解的光影,却慢慢的,慢慢的,终是绝望的闭上。 “是呀,嗡嗡嗡地,好烦人。”林茜茜也笑着和周壹唱起双簧起来。 “萧兄弟,那个张松……”龙在野一边给南宫楚斟酒,一边低声问道。 而这bOSS好像对冰属性有些抗拒,竟然遇见冰属性的时候,只要是冰属性的攻击,就基本上可以命中。 “不会吧!”纳兰嫣然哈哈笑了起来……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把她俩本来阴霾的气氛给大乱了。 “刚才我给你说的世界级别的黑帮首脑,这些社团的风云历史早已经过了,现在虽然名字还都在,但大多都已经改邪归正,很少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除非真的惹到他们的头上。”纳兰孟雄说到这得时候,不仅顿了一下。 第53章 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果然,天机道人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数祖的震动,那一双满是怀念的眼眸蓦然一阵闪烁,好似一轮日月般,耀眼绚烂无比,仿似天边最灿烂的虹霞,盯着天机道人。 按照白齐这段时间对这个世界背景的调查,虽说五级吸血鬼就能封男爵,但一般来说,只有最强大和最有天赋的中级吸血鬼才会的到这个殊荣,如果天赋不足,不被看好,就永远在活在家长的控制之中,不能创建自己的家族。 “看其气息,与龙之九子很相似,气势犹如一片大海深渊,深邃雄浑,想必是龙之九子最强的龙一了。”有年轻骄子赞同地点点头。 但海军参谋部却依然固执的判断对方一定会庞大的,甚至可以说倾巢出动的增援舰队,以期击败东北海军,也正因如此,海军总参谋部现在最重要的话题说是研究如何击败两支俄国舰队。 逍遥王却是一副无比郁闷样子,显然还在不得不向风雅低头而感觉丢脸。 观众席内的修炼者,他们一个个都惊呼了起来,地面上的颤动还没有消散,他们不敢相信这是化神境和灵神境之间的战斗? 耐普图隆丝毫也不担心那个灵魂的反噬,他可是拥有神格的元素半神,掌握着主物质位面权限最高的水之规则,那个灵魂别说是反噬了,就连稍稍抵抗都不可能做到。 “刘潇潇,你不觉得,你该说两句再走嘛。”李汉,看着想跟着嘟嘟和宝宝出去的刘潇潇,哼了一声。 可那时候,山县有朋等人还心存着一丝希望,更准确的来说,是他们不愿意面对失败,不愿意去承担失败的责任。 就比如花神教的孟彩衣,风雅早就想收拾她,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要是这次机会把握好的话,弄死她就和玩一样。 夏瑞第一时间跑了出去,米晴把水添上肉放入这才将从厨房走了出来。 “谁说我家姑娘还进曹家的门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没那么傻那么狠心?”见卢清影装没听清,夏若薇就把话重申一遍。 这样相当于她改写了穆氏的历史,至少千年以后,穆氏不再是岭南一个神秘的民族,而是有着千年传承的医学世家。 元蕊看上去也有了些困意,张暮便让她留了下来,自己跟李大伟走出了门外。 季回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也很敏锐,不然也不会因为穆瑾上山就嗅到了不对劲,而调了重兵过来。 皇后无子,半年前在于夫人的怂恿下抱养了刚刚出生的皇八子,其母丽嫔产后体虚弥留了半个月就去了。 米晴和夏尔再才松了一口气得以回到石屋中休息,夏尔清洗了手后开始给米晴做饭,塞巴斯蒂安也是清洗了手后坐在客厅中休息。 贝克是狮族的族长,而且在狮族族长就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什么管理会、长老横加干预。 “可是,俊杰哥哥,你生病了。”秦柔雪羞怯的避开唐俊杰炙热的目光,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盛。 这个湾就是湘西镇守使府和澧州镇守使府两大势力的实际分界线。 聂振邦话音落下,顿时也让李红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和佩服。心中却也是有些感触。 灰暗的云,越聚越多,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了一道道浪潮,浪涛翻滚,使得真元护罩时时处于颠簸之中,并且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王振宇可没杨万贵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么乐观,他知道自己现在干的事情对于清军来说是多么的可恶。如果自己脑子发昏,打算把游击战争进行到底,继续待在汉口的话,清军肯定会毫不客气的调集重点来围歼自己。 可是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在王氏会馆的周冰娜,已经完全的愣住了,虽然我挂断了电话,可是她依旧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我听完赵雪和程然两个说的话后,心里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不过温暖归温暖,我仍旧坚持着我的观点。 裴元绍和周仓两人互望了一眼,连忙找人去弄。用了整整一天,在龙飞的指导和监督下,总算做了出来,虽然简陋粗糙,好歹也能看清整个卧牛山的全貌。标明黑山军和自己人的阵位,一个简易沙盘就算完成了。 “我也曾经拥有过太极轮回血轮眼,不可能看穿龙族的秘术,不可能!”姜华厉声吼道。 顿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中年白人,嘴角勾勒着一抹冷笑,愤怒的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苏静雯。 特别是,对方很猥琐,绳子有时候,直接出现在他们身上时,已经准备好了各种捆的基本形态。 忽然间,呆呆的一只右手朝他伸过来,这是要作什么?可是呆呆没有恶意,许思远也知道他是水寒的亲信,所以也并不抵触。 圣诞节,虽说是西洋节日,但在某些城市,某些酷爱过节的华人也将这个节过得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在这一天,天香楼也打出了八折优惠。从晌午开始顾客盈门,直到店打烊,阮香芹的嘴就没合拢过,笑得嘴都酸了。 第54章 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我靠,狮心会这么不讲究吗?对单挑的人放枪?!还特么搞围攻?输不起啊?” “这叫战略,你懂个屁,要怪就怪这个s级来的太晚,而且还不带枪,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出来,真以为自己能一挑百?” “我也觉得狮心会够狠,连自己会长都一起突突了,这他们不赢谁赢?反而是那些学生会的,还真看上戏了,也不知道 张月婉没有回到,倒是秋沐苦笑了一下,只有她最明白,骆祥不仅仅会感伤,而且他心中的伤痛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他和楚相成一样,都是真正的性情中人。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闻天和还是向前摸去。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不能放过。这倒不是他对胜利志在必得。而是一种思维习惯。一种后天培养的思维习惯。 锦娘乖巧地和二夫人一块扶着老太太,走半路上,老太太突然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锦娘。 此时她感受着以唐飞为中心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顿时就为之一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消失。 “不只能做,就等于捡到聚宝盆!”陈友军眼底闪过精光,只心里却越来越迷糊,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仿佛对古铜大钟的反抗极为不满,碧青色的火焰突然间剧烈跳动,燃烧的火焰将整个铜钟都包裹了进去。 元神内的法则疾速转动,紫极秘境内那奇异的气息大量进入李云体内,然后被吸入元神的经脉之中,与法则融为一体。 “破而后立,再开一个类似丹田的空间,这个空间从未有人开过,不知道主人敢试吗?”蓝刃严肃的说道。 夜无寐的猛攻,让玄妙再也顾不上扫描主魂,赶忙释放本源之力,布置防御。 “听闻过,没想到真的存在?找我有什么事?”陈强边吃边说道。 看到这头金翅大鹏刚一出现,就令得不少西楚强者肉身爆炸,不止是苏雨柔这些弱者震惊,就连秦昊、光武圣尊这等超级强者,此刻都是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向了金翅大鹏。 据说有一次为了留住一个大客户,硬是缠着对方两个多月,连对方出差都跟着去,最后顺利的将业务给拿下。 而王鹏之所以此刻要召出甲神兵,除了提供临时的安全保障之外,就是为了在武力上,全面镇压杀马特和其他混子,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这边,不是只有一个能打的人。 我也没有苛求它完美无缺,但是它的毛病也很明显不是吗?不是说它情节像多少部电影拼凑出来的,而是叙事无力。 “对了,你能不能变形?你身为神剑,变化个形体,应该不是很难吧?”王鹏忽然问着童音道。 而接下来要演的这个片段便是段誉和木婉清初识仗义执言,挺身而出;两人骑马逃出生天后起争执后段誉被教训蹂躏的片段。 原本,对表哥还很有希望的琅行现在彻底崩溃了,这哪里还有希望? 这种情况是后卫和门将最不愿意遇见的情况。因为由攻转守这一瞬间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贾千千尖叫着扑过去,“云弦!云弦!”但见一抹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溢出。 他现在的原则是,能哔哔的,尽量不动手,技术活他来,粗暴的体力活,交由五行甲神兵来完成。 本来卓娜衣服布料就少,这一动那更是春光无限,而且,身为性感风偶像的胡娜娜,她的舞蹈风格自然也是不用多说。 第55章 出差,去日本! “校长,你找我?” 陈墨瞳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的问道。 昂热此刻就坐在他那张办公桌后,面前还摆了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面对女孩的问题,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表现不错,刚刚入学就拿下了自由一日的胜利,大出风头啊。” “没办法,看到赚钱的机会了。”女孩挠了挠头 巴克已经在盛汤的手都抖了一下,自己看着就那么容易上当?不过这个解释貌似也不错,就端过饭碗开始刨,顺便点头。 总算闭了眼躺在榻上,外间许久没个动静,她又狐疑着撑起身子,拨开软帐瞅瞅锦屏——好在那人还是在的。 当然如果他没有那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奶奶,这些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牟家也不会在乎男方的那点。 之前本来要赶去开会的她这老板,在宾馆休息了一下,然后就急急忙忙突然要来这里,接下来,就是是挥金如土般的花费十亿买下了这幅字。 那是一柄长刀,从程坪的手中斩出,刀芒划过虚空,带起一阵涟漪。 所有人,无论是刚刚靠过来的明郡王还是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李煜炜都将目光投向荣郡王,博郡王脸上带了一丝被荣郡王伤害的黯然,也满眼好奇的看着荣郡王,当然,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双手都在冒冷汗。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一个大红色的声音直接扑到了完颜肃的怀中捶打起完颜肃的胸膛。 “没人撺掇,是我自己想到的。”王妈妈咬着牙,心里越发虚的慌。 所以当王能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时候,寒心毫不留情的将王能这个想法给打压了下去,哪怕她心里其实也想在温泉中洗浴一番,毕竟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温泉洗浴了。 然而,当剑气临身的刹那,当自己的堪称无穷无尽的阴魂防御,赫然极速剧烈的崩溃,恐怖魔王开始懵逼了。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是表演,收集战场信息是身为军队合格首领必备条件。 螺旋丸影响下凯的查克拉正被搅合的乱码七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这么长的时间,东厂之中其实人才不少。但秉承着宁缺勿滥的原则,依然还是有许多的职位空缺。 “你这酒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的。”楚枫皱了皱眉头,第一百零一次劝道。 牧夫人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一双愿意听的耳朵,一张紧闭的嘴。 对于嬴政来说,这些大罗金仙要是能够与他一对一打斗,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足以让他的经验变得丰富,应对起其他大罗金仙来,游刃有余。 同一时间,七十九把绝品仙剑,赫然全部脱离了剑台,而后,汇聚成了一条剑河,向着许牧席卷而来。 “苏兄,你已经连胜四场,不比再战。”有人在后面,苏南已经做到连胜四场,挽回洪荒星域的颜面,就算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也没人敢说他。 而后,白色液体如是吃饱了的野兽,踏着慢悠悠步伐徐徐飘向离。 可若是不‘交’出大自在天战争将继续下去,眼前所站的这些人将会被尽数抹去。至尊实在不忍心,大自在天已经死去了太多的人,他不想在有人死去了。 “你们还不出来吗?莫非还要我请你们出来?”看着不远处博德拉建立起的大本营,张凡传音道。 第56章 随手捡了个boss “嗨,你的手臂还行吗?” 黑色的湾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撕裂云层。 而这架超级座驾里。陈墨瞳乖巧的坐在座椅里,那双暗红色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对面手臂上打着石膏的男人。 男人有些无语,反问:“你说呢?” 陈墨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的说:“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挖宝图的人变多了,封妖也该提上日程了,只是号还得稍微提升一下,不然抓鬼还凑合,封妖就是送人头。 但有这种“罪”字金印的人,却也是极少数,大都是都是刺着“迭配某地”的字样,封禁也不强,对于后代的祸害也没“罪”字金印这么可怕。 又一次买通了福利院的医生,给李萍注射了一种让人昏迷的药物,然后当李萍昏迷的时候,在一张器官捐赠协议上按下了李萍的手印。 历届赛事中下流宗门的天才们,无论天才得多么惊世骇俗,最后总逃不脱一个死字,超级宗门的道宗,终于亲自出手收网了。 【厄加特】的技能提供的护盾能够抵挡【武器大师】的输出,但是【武器大师】的E技能同样的能够阻挡【厄加特】的一个输出。 脚下猛地一踏,胖大的身体,直接以一种草上飞行的速度,带起的气浪如虹,瞬间就靠近了奔跑的路飞他们。 三宫历10014年三月二十三日,玄洲玄极山脉因莫名之因,突然暴发兽潮,东玄帝国帝都被毁,损失一半军力,并损失了东玄帝国历史上最睿智英明的君王、长平大帝。 一路迅疾无比的飞行,仅仅片刻的时间,周玄便带着十三星曜来到了一方湖泊的上空。 打人打不动,自己还特别的脆,完全就是发挥不出【奥拉夫】这英雄任何的作用。 叶锋瞪着这位将领,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今天各军距我军的距离,竟全都是比昨天清一色的多出了一千三百三十三里,这可能吗? 不过显然下面的人还未来得及登台,就已经有人先一步落到了擂台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势,落地的声音也很轻,但是却有些不合规矩……就连端木里都皱起了眉头。 飞虎嘻笑道:“食色性也,谁叫你弄得这么迷人“说着,手还是不自觉的伸向了胖妞手中的火腿肠。 尤其是赵林,几乎尖叫出来,要知道,他每升一级,就代表着自己朝着高手的行列跨近了一步。 眼看着身下影像变换,飒儿呆愣愣的,直到她双脚再次落地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知觉,因为双脚已经软得支撑不住自己了。 江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周冰哲说的沒有错。确实如此。谁敢举报他。那么就等于是在找死。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谁还敢。 男风魂一边退,一边盯着赵森,法杖聚集起黑色的火焰,看来他要释放风魂的极强风振了,极强风振有震晕技能,但是对风魂的消耗特别大,几乎要用百分之八十的魔法值来吟唱维持,一旦中断,那么风魂会变得脆弱无比。 怎么说呢,这一次的琉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所以能避免麻烦就减少麻烦的产生。 按理说,长安无华以前经营过钱庄,还是百祥门的门主,对赚钱的事应该很得心应手才是。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长安无华要在赚钱的同时,还不能暴露自己,这个问題就变得很棘手了。 第57章 上杉绘梨衣 “你可千万别,他一大老爷们儿,能做什么?我保证老老实实等着你回来接我。去吧去吧!”她将他推出了病房,这才闲得无聊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再加上朝鲜战争期间的几次武器装备改装和仿制的经验,让整个白云厂的技术队自认为自己已经都充足的能力去承接更为复杂的武器装备研发项目。 他回应着搂过来的双臂,也把自己的双手搂在了任思念的腰上了。 这件事,任思念已经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一直想着,不管她和冷忆之间的感情能不能谈到爱情,可感情必竟是有的,且,她还确实有些喜欢冷忆的性情,她怎么也不能再看着冷忆回到过去的生活。 然而,来不及多想,那头的殷戈止当真怒了,直往风月的方向冲,看起来当真是要打死她。 “好了!别说了!你去跟他约个时间,我带你去见他!”霍俊哲垂下眼帘,淡漠的说道。 我不想出言伤害何深,但是也不想让薄音失望,我顿了顿说:“我爱何深,比任何人都要爱他。”车子拐了一个弯又稳当起来。 司君昊完全想不到,昨晚艾慕被人打晕了两次,还是在同一个位置。 刚刚来过花园,依稀记得方向,风月停住步子,“哎哟”一声,秀眉紧蹙。 叶尘梦和兰黎川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开怀大笑,一直笑到叶尘梦直不起腰来。 “怎么回事?尔等难道要抗命么?”县主脸色微沉,不经意地拉紧了马缰。那匹大宛良驹暴躁地嘶鸣一声,四蹄乱踏,将正厅前的砖石地面踩得噼啪大响。 这时陆遥伸手握住裴郎君的臂膀,触手之处,只觉柔若无骨。他顾不得那许多,道了声:“得罪!”随即发力,将裴郎君拉扯向自己身后,两人一同向后翻滚。 “打打杀杀什么的,我是真的不喜欢。”江尘说道,他更加的无奈了。 如今唐劫本体的神魂意识进入玉成子体内,再加上分身意识,融二为一,力量再次压过玉成子。 心想这人都是自己的了,走在一起却要跟个陌生人一样,有这样的明星老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随即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挥舞着双臂,张口露出带血的牙齿向两人扑了过来。 “需要一点时间,你在这里等等。”等到江尘走过去,温卿心说道。 这位树祖是最早察觉天空异状的,却在看了一眼后便继续陷入沉睡中。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即能让张凯努力的做好这次业务,还能顺便讨好一下张阳,可谓是一举两得,足以看出他的精明之处。 胖子杨启峰牙目欲裂,拼命的鼓动力量想要闪避,却发现一身力量涣散,难以聚集起来,并且浑身燥热,四肢有酸软无力的感觉。 鲁阳王世子正好来窜门,一听这话,捧腹大笑直不起腰来。平素海公公聪明盖世,却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栽跟头。 但事实确实如此,对于白晶晶而言,此生最亏欠的,就是猕猴休休了。 司马昶听说这孩子跟人打架,笑得跟似的,问唐叔叔教他好功夫。 程逸奔蹙了眉,那凌厉的眼神划过,洒店经理立刻的顿住了嘴,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眸,心中是不由自主的暗自叫苦。 裴诗茵知道何韵嘉言辞锋利,也懒得跟她说,以前看过她和程夫人的对持,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林向南提醒司机的声音传来,司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辆车已然撞上了他们的车尾部分。 此刻,在那雷音寺内,有一个和悟空一模一样的身影,拜倒在如来膝下。其形态举止甚至面容表情,都像极悟空,唯有细看时,在其眉宇之间有着一股浮躁、狂喜和狡诈之色。 老百姓纷纷议论着夏侯家的财大气粗,好像他们亲眼见证了夏侯雍老母住金屋、喝琼浆、饮玉液的穷奢极欲生活似的。 这个好消息让峡谷里生活的人无比欢喜,大家又刚赶完工,柳一指的意思办次聚会,庆贺一下,顺便把半月前杨派工匠闹事的阴云全部打消。 刘寿光便带着珠蛊峰峰主秦雪儿以及北极仙后出去云游,顺道修仙,自己的功法还不精进,必须好好修行。 拉出正海吃海喝的鸦鸦和刘山,许牧带着两个货,直奔炼器师工会的某处而去。 阮霖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越是硬碰硬,效果反而会很不好。至少现在善良的一面逐渐清醒,只要引导下去,就能避免灾难。 第58章 让你自由行动,你自由到乡下去了? 源氏重工地下,岩流研究所。 一个警卫匆匆跑到了宫本志雄身旁,附身耳语了几句。 宫本志雄的脸色瞬间大变,而一旁的卡梅伦只听到了隐约的几个字,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人跑丢了。 宫本志雄吩咐了那警卫几句,然后转头歉意的看着卡梅伦,说:“不好意思,参观可能要暂时停止了,家族有位身份贵重的小姐在这 梁心惠带他们走进后堂之中,原来前厅是迎宾之所。中堂的楼上是上等客房,下面是休息之地。后堂是娱乐场所:喝茶、聊天、交友、听曲。 “今年的会试和殿试照常进行!由礼部和翰林院操办相关事宜,由陆学士做总负责。至于殿试何日?题目何为?还请我报于父皇定夺后,再行确定!”红移公主说道。 这种事情虽说未曾触犯什么禁忌,但对于修道者来说也是要尽可能地避免的。 且说,蓝移姑娘和白金乌二人,他们朝詹家镇而去,一路边走边聊。 深夜,林初躺在林富贵房间另一张床上,严晓和林富贵睡了一张床。讲道理应该是林初和严晓一张床,毕竟两人瘦些。 “那什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一定会把你捧红的。”经纪人很是不甘心的说道,然后许下各种诱惑。 蛇怪那两只灯泡般巨大的黄眼睛都被凤凰啄瞎了,黑血汹涌地喷洒到地上。 随后,东方云阳想建造队的负责人嘱咐了两人,然后就跟着贝莉一起离开了。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能打,而是周围的这十几位“僵尸”,显然是已经认出自己。 说话的同时,雷特忽然抬起右手,然后将手中那把匕首投掷而出。 “现在,孙翔的压力就大了,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几乎完好无损的对手。必须要赢,否则嘉世就要落后两分了。”林苍道。 三人上船后,就在船上等古伊娜,他们没有什么行李,所以可以先过来。 都安的流水席讲究四冷四热四蒸四煮。张不周吃的不亦乐乎,尤其是那道粉蒸排骨,香糯绵软,回味悠长,配上庄子里自己酿的果酒,那叫一个字,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的?其他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些的。”鲁路修紧张的看向里浩,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里浩作为其他世界的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事。 刚刚化冻的耗油根及时一个拦山虎,就把曾升河看似一石二鸟的攻击化解。 连突、龙牙,一连两个技能,邱非险之又险地挡下了连环腿,接着却又手上一松,生受了一脚前踢,借着这个技能的浮空,避开了两组反坦克炮的饱和轰炸。 赵金刚则在江山的指导下开始把今天的成片剪辑并开始制作特效。 江远等人面对的图像面积虽然比不上卫星遥感图像,但如果只是肉眼分辨的话,难度还是太大了,返工的次数肯定很多。而目前采用的这种模式显然是要高级的多,准确度和方便程度也都有所提高。 “老猪,大猩猩,娘娘腔,大半夜都不睡觉你们想干啥?”江山骂了一句,起身去开门。 一直以来,从未见过恐怖游戏真的有鬼怪出现,因为做不好,向来都是些莫名其妙的玩意。 卢象升看着斥候没有开口,斥候说的是实情,如果这个时候将箭头拔出来,势必大出血,斥候根本无法坚持,马上就会晕倒,接着就是死亡。 第59章 幼年时期的源稚女 少年人的恶意很多时候总是比成年人更加纯粹,而且来的莫名其妙。 在他们的世界里,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原因的,更别提这个男孩跟他们总是不一样。 瘦弱的体型,腼腆内向的性格,以及那精致的不像男孩的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厌恶的根本。 哪怕这个男孩什么都没有做错。 “源稚女,你也有今 果然,听到她求饶之后,她眼睛上的布就被扯了下来,那力度大得,把她耳朵都磨破血了。 白老大只是笑了两下,然后看着人把王胜牛两人绑起来,吊在水池上方。 哭着哭着,宁寒笑了一声,好像在笑自己的奸计得逞了,江临川被她耍的团团转。 这水是为静水,但并不是死水,水潭阔宽数十丈,光亮从水中投射,那出路便可而知。 “你闷骚的真面目。”顾玖说完,便不惊不重的在顾淮言的胸前咬了一口道。 那是刘氏名下新增的一处产业,几乎没什么患者,安保却很好,要见刘夫人一面特别难,他不得不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终于在某一天傍晚见到了坐在阳台上晒着夕阳的刘夫人。 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人家的娘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她也不能说些什么别的。 周围众人闻言,不明其意的面面相觑,之后埋头啃吃餐盘中的三明治,似乎他们在吃的不是久食不厌的“老伙计”,而是稀世美味一般。 此刻的老夫人正与人品茶,她抬眸之际,就看到云月向着她走了过来。 如果发现多年的执念只是个笑话的时候,还能够保持清醒而独立的意志,进而做出准确的判断?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可以送他一程。”我知道,那个倒霉的飞行员此刻一定只求速死。 锁链绑在所有人身上,苏渊双眼紧闭,竭力将周围混乱的空间梳理稳定,然后凝固在周围,形成一艘空间渡船,只不过这艘渡船在混乱无比的空间中剧烈摇晃着。 冰妖一边朝房门外退去,心中一边戏谑的道,花都市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水龙吟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吧,其实我还可以做得更好!”泰坦耸耸肩,我很奇怪为什么掉下那么多石头没有一块砸在他身上,也许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不够爽。 待得众人离去之后,整个道观之中便只剩下天机道祖和那董永二人了。 因而明明忍者都是些活不到一百岁的短命渣渣,偏偏又能发挥出四星五星传说级别的力量。 安德鲁用手掌捂着脖子,想要阻止脖子漏气,但眨眼间,手指也被腐蚀坠落。同时,安德鲁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不断流失。 除了青山神尊谁都没有发现,一道身影默默跟着钻进空间通道,连天影大帝都没有察觉,毫无疑问,必然是神境强者无疑。 散去混沌结界,无数变异虫子扑上来,爬满他的身体,疯狂吸食。 陈扬的胃口其实也很不错,但他在陈乐怡的监督下,只能喝些粥和骨头汤,吃些清淡的东西。 林枫目光一寒,神火翻腾,迅速震退几人,化作一抹雷光消失不见。 嗖嗖嗖…魂绝识海中,天翻地覆,落下无数白色箭矢,腐蚀他的识海和灵魂,顷刻间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如果我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我妈如果成了他们的人质,他们让我做什么我还不得乖乖做什么? 第60章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鹿取神社,狭小的房间里。 源稚女坐在梳妆台前,用药油在身上青紫的地方涂抹着。 陈墨瞳坐在他对面,观察着这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男孩。 男孩眉目淡淡,轮廓也淡淡,看上去非常平凡,但又有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呈现出少年人才有的光影。 但因为太过瘦弱的原因,他的面部线条 “王上最后说,有什么事情等他来了再说。”香菱笑的甜甜的,有种得意到让人想捏她脸的冲动。 轩辕天越看着周遭那些打量着他们的人,浅紫色的眸微微一闪,拉着容浅的手,径自往前走去。 然后,下一刻,男人强壮的身躯已经向着许香香压了下去,两只魔爪不断的上下其手。 他自然也知道盛世和顾阑珊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离得婚,不过那些都不算是事。 “战魔!战魔!战魔!”附近的佣兵们齐声高呼,哪怕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也忍不住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激动。 听着这话,云痕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儿子叛国辱国那也是因为老子无能吧,说来凤九幽比他的傲儿还要优秀呢,这样死了,真是可惜呢。 苏珊强忍着饥渴,从牙缝里省下晚饭,看了眼什么都没吃的肖白竺,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新买的手机,虽然还是原来的号码,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响起来的机会少之又少。 他的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这让赫连和雅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要这样搞差别待遇好不好。就算他不考虑下旁人的眼光也考虑下她的感受好不好,她早已就明言拒绝过他的好了。他何苦还这样情深款款呢? “王爷爱装死你就随他在这人装吧。”夏丽媛想到东方耀往日种种,心内五味交杂,她人在这里却都没有看他脸的勇气。 当然,也就是几人相熟才会这样打招呼,余老也并没有真的因此而生气。 每次云锦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后,她睁开双眼,凝视着天花板心跳不止。 高年级学生中,对于这个一举一动都如此显眼,仿佛是在故意瞧不起前辈一样的家伙心怀不满的人可谓俯拾皆是。 不一会儿,李素便发现,辛如音皮膜生光,宛如象牙檀木般的印记。 哈利被韦斯莱家泥沼般的兄弟关系所惊撼,没注意到旁边的赫敏正在带着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眼神用力切着盘子里粉红色的鲈鱼。 哈利越说越肯定,而他提供的线索又反过来激发了其他人的进一步思考。 真司也有几分好奇,想知道霸主具象出来的这个假的‘宇智波鼬’,除了实力复制了巅峰状态的宇智波鼬外,究竟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所知的能力,或者底牌。 而后,自从得了这道法门之后,李素压根就没有用心修炼过,自然是因为这道法门的修炼门槛,需要大量的煞气冲关以及洗练自身。 安分对王爷的了解,王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情,想要把兵部掀了的念头都有。 完全体的‘须佐能乎’他见过不少,比如真司的,香磷的,无名的,但他们都没有宇智波斑这么游刃有余。 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众人朝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如纯白画卷的洞顶白岩上,一对透着猩红色诡异幽芒的眼眸缓缓展开。 第61章 被扫地出门的两兄弟 “政宗先生,请问你有孩子么?” 日本乡下偏僻的小镇里,某座高峰上,一个穿着像是上班族的男人,带着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男孩,并排坐在帐篷里。 他们在等日出,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但此刻星空依旧在他们头顶旋转。 男人刚刚给男孩讲述了天空中的星座,此刻正安静地欣赏着那些星星,听 做完这些,尹薇也没了什么睡意,安静地躺在程冕的身边,观察着他的状态,乌黑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白皙英俊的脸孔,泛着病态的潮红。 在前面几次彩排的基础上,还要进行一次彩排,才是真正的直播演出。 程翊顿时哑口无言,既然程冕敢这么说,就一定能拿得出来收据,反倒显得他一直在替自己狡辩。 一直担心着沈云兰的李婉柔,再次听到沈云竹提起沈云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古今被哄得心花怒放,心想:不愧是我的宝贝徒弟,看都不看就知道为师给她准备的东西不简单! 心中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然而,这一夜,韩枫的梦境却异常纷繁复杂。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之中,四周是闪烁的星辰,而他手中紧握着无垢剑,仿佛在与未知的敌人交战。梦境中的他英勇无比,剑光闪烁间,敌人纷纷败退。 可明明昨天,清漩还是一副贤良大度的样子,甚至愿意为他亲手操办此事。 看着这一连串的叮嘱,尹薇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眼底是她未察觉的笑意。 天降峰,三清脑海中还是刚才天怒的那幅景象。毁灭的气息令他感到恐惧,晃过神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根寸长的木棒,朝远处挥去。 他这边刚念叨完,端起来的红酒还没递到唇边,就接到了顾少锋发来的通话请求。 两人完,各自提着兵器杀了去,其余高句丽将士见此,皆是个个忘死,奋勇杀来。 漆黑的外骨骼,长长的翅翘,修长的身形,这就是整个外形总出来的全部。不过如果非要和一般人类伴生总结出不同点来那么就是她们会飞。 他有种精疲力尽力不从心的感觉,这一刻张亚明有点绝望,要是自己控制不了安琪儿,那么这一只可爱的海豚,可能就要步那只蓝鲸的后尘,进入那漩涡之中。 每次吃完,路过炼丹房时,她还要顺路进去要点丹药来消消食。当然要来的丹药都被她收了起来,只要能占便宜,什么她都拿,只差把盆景都要搬着走了。 只是神识刚一外放,我的身躯就大动,我几乎来没来得及思考外面是不是已到了六月初六,只觉我泥丸一凉,那青龙突然又回来了。 狄仁杰等人看了一眼马思源,也皆是没有什么,他们自然也都明白这点,也都清楚马思源的苦和压力。 忽然,一阵不安掠过它的心头,它本能地扭转头颅,想要查看是怎么回事。这时,一枚喷射着火焰的精确导弹已经呼啸着袭击而来。 老太太痛得不停扭动身子,庞雨琴握着她的手想劝慰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见她白发苍苍乱成一团,痛苦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心头一酸,眼泪禁不住流淌下来,低声饮泣。 陶雅玲舍不得看完,带着满脸洋溢的笑容,把信纸贴在胸口,仿佛那是最接近爱人的方式。 虎豹村的核心玩家超过50余人,而且在不断缓慢增长,每天消耗的血药巨大。虎豹挖出来的铁矿,一半以上被用去换药品。剩下的铁矿,被送到了村庄内最机密的地方,供应给铁匠打造,提高技能等级。 第62章 送你一份见面礼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泥泞的小路上,源稚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着说。 源稚生背着两人的行李走在前面,闻言回过头来,认真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他们的错!” 哪怕此刻他们已经被赶出来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但源稚生依旧固执的认为,这件事他们没错。 这个时候 最后一球,杨平理所当然的认为会是犀利的变化球,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直球,而且是偏离好球带那么多的大坏球。 “瞅啥瞅,烧你的水吧,顺便把早饭做了。”唐巧莲吩咐完就走了,连骂都没骂一句,徐燕婷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她敢肯定,唐巧莲昨晚上被王建树给收拾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老实。 程颐吞咽了一口,他没想到三爷会有很大反应,那个顾琅华在三爷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就算三爷的生母姨娘死了,三爷也是压制着情绪,表面上不会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同时让两只雪拉比配合自己的力量,把自己毁灭的地方重新恢复过来。 吴昊甚至可以直接认为他们就是奔着地球而去的,但是他们去地球做什么? 目的也就只是证明,无名氏的强大,他比任何一位火箭队的成员,任何一位神奇宝贝训练家都要来的强大。 6瑛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就像被一块石头死死地压住,他喘不过气来,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但从投手投球到打者打击的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就算杨平也来不及想太多。 王玫回来就开始闹离婚的事情,在林山村确实闹的挺大的,不少人都知道,但是王建树没想到江奇才也知道,听完就楞了,完全没想到几岁的孩子会问出这话来,这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因为安全原因,请您理解,上尉”随着辅助登机绳慢慢降下地面,一个拿着突击步枪的中士走上前来敬礼。 也许自己对霍无殇爱得太深,以至于迷失了心智,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之后,姬然才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亲情。 “哈哈哈。华叔叔,你看董叔这张脸,是不是在电视里面经常见!?”闻言见状陈飞忍不住一下笑出声来,也有些揶揄的问道。 AC米兰没有庆祝,只是夺过足球边往回跑顺便相互击了击掌就算了事。老少爷们儿退回自己阵营叉腿躬腰等待那不勒斯人拍马上来。 姬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虽然好多游客很无聊,但是,也有一些游客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自己这么不负责的离开,最后还是伤了他们的心。 要知道,徐铭和罗盛、姚宇,可是有过结的。在万族战场里,有过结的人之间,是没法成为队友的;毕竟,没人会放心把自己的身后,交给一个有过结的人。 漆黑的暗影与猛烈的风暴相互撞击在一起,伴随着风暴与暗影的席卷。双方相互抵抗,相互消耗着,最终,双重的漆黑暗影终究还是战胜了猛烈的风暴,直接把风暴碾压了回去。 要是真能逃的话,龙胖子这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转身就跑。但天上有鹰身人盯着,一时三刻根本甩不掉,要是离开了山梁这个狭窄地形,对面大军一个冲锋就能把自己这堆人全踩成肉泥。 男子大约一百八十公分的个头,穿着一身迷彩装,带着黑色五指套,身材修长,面如刀削,看上去十分的有型。 第63章 女孩神秘的说:其实我是神 “先生,陈墨瞳的账户有大笔资金支出,要管管吗?” 意大利,罗马。 帕西拿着一份财务流水,来到了弗罗斯特的面前。 弗罗斯特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随口说:“我已经知道了。” 帕西微微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这种大笔的现金,如果不提前告知弗罗斯特,那个女孩应该是没有权利调出来的。 距离校门不远处的道路两旁,一个个的蓝色的帐篷被人支棱了起来。 许念在傍晚时回了营地,领着村民下山,山中一片漆黑,许念便让众人把衣服绑起来,省得下山之后再有谁落了队。 “你跟妹妹在这边吃点东西,姑姑出去一会就回来。”沈景浩兄妹的事不管家里人有什么意见,她今天就要把所有人都镇压下去,否则以后会留下后患,她想帮助两个孩子而不是害他们。 转眼就到了四月上旬,将近中旬,据说那位公主,一路来得十分不易,路上还遭遇了不少袭击,皆为偷袭,想着对方是十分清楚这支婚队的,明面上不敢来,便背地里悄悄的下狠手,好在朝廷派了人跟着,也为让贼人得手。 异域,悲哭声响起。所有人都在落泪,为了一位不朽之王的陨落而伤心。 顾湛得了许念的嘱咐,派了士兵们跟着居民们,生怕他们上山会出什么事情。 而就在杨宇这么想的时候,杨天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更何况晨飞帮了自己太多的忙了,李世民没有半分的犹豫,转头看向程咬金朝他点了点头。 虽然杨宇说是来这里买丝袜的,但事实上杨宇可不仅仅只给对方买丝袜。 宇智波佐助怒吼一声,但他没有管手中的刀而是右手绽放出蓝色的雷电,向后方攻击过去。 “不用多说了,我都知道,这里的人全都要死。”黄师叔阻止了夏侯亦后面的话,脸色阴沉的看着殿前的人。 二长老、三长老应下,三人来到南城的时候,萧子川夷王两人已经在四方城一位末法大能带路下进了四方城。 越往后面看便是排名越高的人,不过都是些近百年出现的才杰人物,哪怕这些人大概什么时候修炼、擅长什么,都记载得清清楚楚。其中还记载着道的一些高手,而魔道之中又以魔门之中占据的人数最多。 赵天佑的话音未落,刚刚坐在一旁休息的大黑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张开大嘴嘎嘎的乐了几声,鼻孔里嗤嗤呼出热气,几滴口水从嘴里落下来,掉到了那日松的脸上。 半柱香的时间众人就已经踏上了追赶的路途,同时夏末秋也放出了消息给另外两宗。 王渣这一句话,果然是十分拉仇恨的,所有人不自觉的对他怒目相向,一如在望江楼外的情形。 早就有手下进言劝过都哇,宋军人多势众不可力敌,既然目标不是察合台汗国,那么可汗应当班师返回金帐驻地,靠近宋朝大军这么近的距离是非常危险的。 这竟然是由数道冤魂凝练而成的冤魂,怪不得普通的真元力会无效。 那头妖兽倒是没有想到苏辛会用这么直接的攻击,四只兽眼凶光一闪,竟是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迎上了水晶塔的攻击。 刀身上有灵气一点都不奇怪,都在赵天佑身上带着,没事的时候还拿虎牙在玉玺身上刮来划去的呢,沾染上玉玺的灵气是很正常那个的。 第64章 陈墨瞳:报告校长,有人想复活白王! “当然,我们西西里黑手党之所以数百年来没有被意政府或者其他势力消灭吞并,依靠的就是这座黑色城堡的出色的防御力。”罗伯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现一丝骄傲。 德妃自然不会信,过会问问跟去的人,自然知道茉儿说了什么,但老八这份心倒是用得极好。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方纯良早就吃好了早饭,而且还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器械都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驱车前往一世人生。 那些同心会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他们,所有人都慌乱起来,不过一瞬间,立刻又有几名同心会的人受了伤。同心会的人此刻顾不上我们了,和那些忽然而至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在我踌躇间,花飞雪显然没有耐心再跟我废话,直接扛起我就把我扛走了。我被他点了穴道,也只能任他扛着走。 很是自恋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流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那感情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皇甫正达也是逐渐闭目,安静的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双臂左右一抖,两只脚同时跺向地面,一道深蓝色玄光顿时在他脚下绽放而开,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将地面撞出一道近十米宽的大坑。 韩尘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双手在身前缓缓舞动,一道道黑色火线在他的操控下,开始慢慢收敛,过得几分钟时间,附着在他身体内外的黑色火炎便尽数回归到体内,而这个时候,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彻底痊愈了。 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着那虚无缥的梦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和时间,真是不可思议。 望着阿离略带一丝恳求的目光,花上雪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继续追问。 “老狂,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赵炎觉得干巴巴的赶路实在无聊,找狂龙聊起天来。 “对,完颜兄,等到古羽一败涂地的时候我们再庆祝也不晚。”一旁的伯钦也是冷冷一笑,淡淡的嘲讽道。 吕布正心烦之时,侯成献计:”主公,听闻萧建尚有数千人马,可以联系他一同抗击范立!”吕布听后大喜便写信于萧建。萧建见到吕布信后,便决意归从于吕布而使主簿赍礼于吕布,言愿听调遣。 “你可以不要掉以轻心?这次的任务可以是很危险,一些将领根本不愿意去。”南宫晔神色严肃。 应纳兰雪的要求,白寂风给两人讲了自己离开意国之后,发生的诸多事情,在讲到自己遭了真正的仲继欺骗,深陷白玉楼的那一段儿时,稍稍顿了顿,明显的,对那一段不堪往事,极不愿提。 李慕立即让元神包裹灵脉,肉身对灵气的吸引力消失,不过李慕还是被充成一个大胖子。 正想着,苏彦突然感觉到一个落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便是一个寒颤,急忙抬起头,竟然看到皇帝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们先进去吧!我们会自己找位子的!”映香催促神枫和语琪。 兰溪思前想后,决定趁下次聊天时,在望帝面前略提提今天她令人生厌之处,让望帝先入为主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静怡收回了目光看着方余生,一边吸着吸管,一边想着要说些什么话题。 慕容辰这话说的相当的响亮,甚至可以说,整个战场之上,不论是袁绍联军这边,还是慕容辰的两大骑兵这边,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相比于袁绍这边在听到这话之后的骚动,慕容辰手下的两大骑兵这边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个聪明又刻苦的人,真有什么想干的事情,怎么都能成功的吧。 而这种本能不可能是那些喜欢冒险找刺激的野外冒险者所能学到的,这需要经过一次次真正的生死危险才能生成的自然反应。 但谁也不知道,他这是被伤害过后收起了羽翼,保护着自己,毕竟谁受到了伤害,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给背叛时,都会像刺猬一样,将自己的刺给竖起来保护着自己,就像乌龟坚硬的壳保护自己一样。 一开始,淮真只感慨于他超凡绝伦的记忆力。念着念着,淮真抬起头来,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那双黑色眼睛带着笑,看她看的聚精会神。声音很轻很淡,却有些欲盖弥彰的让人觉得他有备而来,深情款款。 舞池吵作一团, 巫瑾头昏脑涨忍不住捂住腰子, 想想不对赶紧捂住耳朵。 丫鬟好像以一敌万非常的勇,完全是不输男子。说白了瞧不起、长庆公主和驸马。 后者摆摆手,竟不取去,高辛仿佛吃了一大惊,良久未能回神,直到天竞就这样走出去,他才慌忙跟上,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终究无从出口,满腔情绪不敢溢于言表。 林杰如此傲娇的想着。好吧,实际上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个黑手的现实了。 费栈和祖郎不同,百邙山的那些人是祖郎的族人,却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帮祖郎是义气使然,按照约定守望相助。 家里,tiffany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大门口方向,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高勋可以留下来陪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梦游了,但高勋在的时候总会有安全感。 第65章 那一瞬间源稚女觉得,死了也值了 他的三个儿子,楚秋、楚仑和楚万三主要管理后山庄园。望虎庄园暂时由二叔楚进三代管,常活、月工去那里干活皆由他指派。 就来龙狰,面色都有些微白,显然打头阵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在盲僧进草的时候,Q技能标中盲僧的瞬间,王凯直接变为豹子形态,平a接Q。 更不清楚清风战队的葫芦里究竟是卖啥药,加上他们的针对策略也是彻底失败了。 他们的攻击很明显,都是针对天玄,但从两人的关系来看,血灵诃显然是打算参与其中。 慕宥宸闪身过去,俯身在地,继而提着他的衣衫,眼神交错间,澹台皓痕奋起反抗,二人死命的扭打成一团。 夜倾城先尝试着挥了挥绿匕首,这才脚下生风,对着这些人中的一个,飞扑过去。 望仙楼之所以名传千古,皆因望仙二字。传闻,登临九层,遍揽望仙府,便能看见仙人。 ,而且必须最少十位风无意一个层次的高手,估计是无法控制了。 就闻得雪原上一记震天价的焦雷,张入云便如断了线风筝一般往空中倒飞了去,而本是一直守在秋暮蝉怀中的狴犴剑却终是被张入云这惊天的一击之下震脱出手去,直斜插在数十丈外的雪地上。 原作中,可能大将青雉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发现了海军维护的秩序并非是他想要的,所以最后才会脱离海军吧。 “那之后的清理呢?不仅仅是那些贵族,平民之中也有很多看不清楚形式的人!”李珂立即反驳了回去。 立刻伸手跟对方握了握,思考着难道今天收购的这些公司都来了? 飞得这么远,肯定是活不成了。不过这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看来对于力道控制得也很好。 因为我太忙,没太关注,让亲爱的们费心了。我没呼吁,你们还这样对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娘三没有同他一块走呢,这事他心里就觉得没谱,总觉得或许会有变动什么的。 但让人奇怪的是身为上善峰大师兄的韩通,他很冷静,好像楚风云踩的不是上善峰弟子,踩的不是上善峰的尊严。 孙观难以置信,在他的印象里越兮是一个很低调的将领,没想到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猛将。 李昂并没有因为从夏莉夫人口中得知自己会死在顶上战争中而露出什么负面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他们两人都是仙苗境二十叶,都是褐色宗袍,但人与人是不同的呀!罗金花是百花堂堂主的爱徒,学的灵法道术远比他这个不怎么受宠的普通弟子高级,动起手来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首先看不下去的还是卓哥,他恨铁不成钢,觉得霆空有一身本事,可在家中和自己地位居然是一样的。 美队等人已经麻木了,他们表示自己已经不会在震惊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收音机器。 当初对付银月蛟龙的手段立刻施展出来,要直接抽取谷道真的元神,炼制出控制他生死的符箓。 万余恶煞鬼物,凶恶残暴,皆乃积年恶凶之鬼,经由数百年蕴养,威能大增。一旦祸世,将成滔天之劫,将造人间鬼劫。 推开曾经精心为自己父母准备的家,已经变得杂乱不堪,桌子上的碎玻璃渣,倒在地上的椅子,几个门敞开的卧室,床单凌乱得丢在地上。 她拿起镯子,举起来轻轻晃几下,镯子在灯光下更显清透,好看极了。 一个合理的队伍阵容应该有输出、奶妈和坦克,她现在还不清楚秋登的举世队友是谁,也没有办法对他们的配合有一定的了解,不过今天就是周一,晚上他们倒是可以试着打几把配合磨合一下。 没过几分钟,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已经飞到岚星宇他们的上空。,外加屠宰场就将美队他们带到了昆式战机内部。 哪怕是内心悠远稳重的苏羽见了,也不禁红光满面,眼神不禁有些痴迷和占有欲,恨不得好好疼疼一番。 再说苏羽,他的目标是世界,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家后花园有漏洞。 莫北缓缓拔剑,血液自那狗王血压之处,喷起三尺,血点溅在莫北衣襟之上,染得血红。 在炎魔的火山领域爆发的那一刻,林立的光暗领域,同样遭到了那股恐怖力量的毁灭性压迫,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瞬间被一片火红侵袭,地面上流淌的明黄色岩浆,在黑白的世界中显得极为醒目。 张仪已经没有了追杀爀乞,追回黑龙灵戒、夺走那些先天后天宝物的心思。既然爀乞等人这里是一个陷阱,那么因为爀乞和秦清水等人的几句话,跑去找虞姬和李乐嫣的赢政那边,是否也是一个陷阱? “放心,我会帮你查查的,不过就算林家与九阳战宗之间有过节,我们也不可能插手,这是当初的约定”。 这些天最直接的现象是,三界超市的客人比原来多出许多,果吧里场场爆满,而从众神交易所那边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他神色坚定,“不想”两个字,格外加重了语气,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第66章 都是陈墨瞳造的孽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陈墨瞳熟练的在昂热校长那一堆珍藏的茶叶中,挑出了最贵的,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泡了一杯。 昂热看着她那动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什么时候也染上加图索家族这爱享受的破毛病了?我那点藏品都快被你喝完了。” “按理来说,我现在应该算是加图索家族的人,至 能看得出来苏希怡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洗刷之后出来,看到两人在这折腾也没有参与的欲望,简单的敷上了一张面膜就躺在了床上。 毫无疑问孤坟的装备和技能都还不错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反应速度不及年轻人孤坟的操作完全不及地狱火实力当然也就大打折扣了。 “倾城接下来可能会冒犯到你!你别介意!”凌天收回玄心奥妙轻轻的对倾城说道。 烈日下,二道身影向王府前院的方向移去,只是那背影为何会看着如此别扭呢? 楚岩看着变色龙手里的酒,脸上的表情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接过来这一瓶被变色龙称之为绝对正宗的茅台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放在了一边。 烈武帝李霸,元垂帝第十一子,性冲和、志高远,视人间富贵如粪土,年少寄养道家全清观,直至三十一年后元垂帝方命人寻回。 放眼看了一下这个空无一人的待命室,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和蚊子准备似的,于是我干脆横躺在沙发上,反正没有外人,不需要顾及礼仪什么的了。 不过同时也可以断定这是件布甲,和自己无缘了,接下来,我把这件衣裳共享在队伍中,然后自己也查看了起来。 “我……我以前从來沒有杀过人……”薛腾浩胆颤心惊的说,他的脑袋里情不自禁的出现了警匪片里那些一枪爆头血箭横飙的场面。 听到对方的咆哮之声,那前来通风报信的四重侍徒,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束脩六礼,芹菜这里是没有的,白骨精挑选了两枚红彤彤的太阳果,寓意心向阳光;莲子这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莲子都有,他挑选了两株青莲蓬,寓意苦心学习。 曹操老师接过后,放在手心仔细的看了看,只见金豆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里面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能量。 虽说她的这个石室简陋又单调,但好歹也是她生活了近千年的地方,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残败的模样。 这是阿莫的声音,他提前一步进了茶尞,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将长凳向外移了移,再习惯性的用手拂了一拂,只等着主子来坐了。 徐怀瑾每日都按时去请安,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东宫里恶补多年来落下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会怀疑自己,可能会怀疑战王府已经插手这件事了,不然我不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虽然心里有了逃跑的念头,但要抛弃已经拥有的地位对于她而言又太过于痛苦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有神仙来了。”哪吒就很气,刚要反驳,白骨突然说道。 万一她将来与乱一起打出反旗,自己还送给她了一众助力,玉帝知道后岂不是得宰了自己? 这也难怪老包被气着了,因为在场的阿莫竟也没有看见,当时有任何的暗器袭向老包的。 “没事了!我已经杀了他!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景炎轻抚着慕容芊雪那乌黑亮丽的秀发,安慰着说道。 第67章 怎么大家全都要来入学了? 源稚女对源稚生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但有的时候,他也确实会恨他。 明明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 但即使这样,源稚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胜过源稚生,他只是想要有一点哥哥的光辉,让别人也看得见他而已。 但是橘政宗让他给他的哥哥当影子,一个面容模糊不清,没有自己的姓名的影子。 他觉得心中波动很大,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干吧,万一翻一次船,他虚天的名声就毁了。 “吃饭就免了,清修之人不喜这一套。”羲玑辰说着一招手我们跟着他往前走。 李飞扬虽然主要想对付的人是我,但叶蓉也是他的对手之一,今天的事情李飞扬是狠狠的给我上了一课,这家伙还真他妈的是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我,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能够跑来找麻烦。 “亲爱的,你真的要和那个什么奥赛之神战斗嘛?”对于图浩挑战奥赛之神,艾丽莎表示很不看好。 而且我也一直没有忘记我给苏菲的承诺,总有一天我会取熊达项上人头,还帮她报仇。 罗昊开口说道,如今他所担心还是那位幕后之人,若是对方也是冲的万泽灵湖而来,想必是所有情况都已了解透彻。 开始了自己的风骚走位,熊白的攻击一次次的落空,渐渐的熊白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身为熊人族一直都是硬碰硬,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掌。 “好!”向罡天坦然应着,这的确是救命之恩,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这巷子并不怎么长,我越往里走,巷子里的光亮就越明显,而且我还能听见巷子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细微响声。 我、柳菲菲以及爷爷、孙仙人还有其他长老走进议事堂,然后将门关上。 他们都是一无所获,就更别提木凝霜和卢玥彤了,才说了几句话她们就不得不被迫放弃,在阿萝琳的面前败退。 他一身紫色道袍,长发飘飘,像是古人似得,他虽然苍老,但是却感觉很强大。 新月动漫社那边的男生在总部时就那种观察着沙莎,沙莎不禁人长得甜美,身材极好,不过让他们有些郁闷的是沙莎跟林东阳总是一块儿,所以他们以为两人似乎是一对的,交流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攀谈。 林东阳看向慕丝琪,此刻的慕丝琪面色惨白,似乎有些惊吓过度。 他来不及多想,旋身掠进门内,一个极速的旋身踢踢飞那人手里的枪。 花月凌自然也是想要休息的,但是在这种地方休息还是没有在家里休息舒服,所以与其留在这里他更希望能够回到家里去。 论眼力,东方云阳还算是不错,其实弹幕谈论的内容几乎没有什么什么太有营养的内容,所以他仅仅只看了几眼,就将弹幕区直接关闭了,然后仔细观看华夏好声音第二季第三期的内容。 此时,刑场内的大战也已经是白热化了,无论是永帝还是恒远至尊都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但永帝毕竟是稍逊一筹,从刚刚战斗起来一直处于下风,很有可能还会斗不过恒远至尊。 秦乎见到他这样顿时皱起了眉头,看见徐元会的样子,其实秦乎不难想出他为什么会这样,毕竟现在风无极已经醒了,要知道那人可是真正的狠人,如果他不狠的话,也就不会创建风云帮成为风云帮的龙头了。 第68章 哥哥,她会害死你的 “师兄,她给我发了个问号,这该怎么说啊?” 出租屋里,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中的那个小小的问号,更加抓耳挠腮的纠结上了。 楚子航心说有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还是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 见少年实在纠结,楚子航想了想,说:“算了,不用问了。” “为什么?” 其实,他们眼前的这条铁轨线已经属于古董级别的铁轨了,很少有客运的列车通过此铁轨,只有极个别的火车才会通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找的人在这条线上。 在表演课当中,还没有学习话剧、影视选段内容,或者是话剧一幕的内容,而是要学生自编自导自演,就是让他们以自己的触角去摸索整个表演艺术的轮廓。 在交易会提供的房间中,罗毅拿到了那传说级战斧持有者的交换条件,虽然同为传说级装备,但同级别中的装备也是有强有弱的。 父母犯罪,进了监狱,或者父母意外过世,或者单亲家庭,一方无法照料,便给孤儿院一些钱,将孩子寄养在孤儿院里面。 现在基地里也没有航空拍的水资源分布图,只知道基地是驻扎在地下有水的上面,也不知道是液态水还是固态水,反正自己迟早是要挖水的。 当然了,昨天的家庭聚餐属于特殊情况,凯希回家嘛,正好大家一起吃饭聚一聚,也算是庆祝她回家。 伊露丽出现之后,顿时,在场的青年俊杰纷纷围了上去,而罗毅则继续在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因为,罗毅的目标是八分饱,现在还差了点。 说完,怕他们还不相信,卢迦冲这身旁的号角手点了下头示意他吹响号角。号角手立马会意,举起号角对着天空吹响。 但他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是算漏了什么,这时候他听到一声惨叫声,他马上听出是北冥茜发出来的,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白嬷嬷想起叶嫣然屋里头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首饰与昂贵奢侈的衣裙,当下对苏影有些不屑。她不卑不亢地朝着苏影行了礼,神色上并无半丝慌乱。 手里并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皮箱,昂首阔步,有一种难言的气质与不凡气势。 二王爷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兑票,要说这男人最帅的姿势还是掏钱的时候,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李显笑嘻嘻的将银票塞进怀里。 吟欢手里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还未曾说完话,便是见苍凛尘起身凑到了婉月的身边来,带着一块翠玉扳指的手掌已然放在了婉月的脸蛋上。 这些虽是残余力量,但是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哪怕是这些至尊始神出手,也不过是勉强抵得下来而已。 此功威力强大,同时暗有乾坤,往往能够使人防不胜防,看似平常无奇宽敞的衣袖,里面却拥有着致命的暗器,同时还能够掩饰攻击,让人难辨真假。 也不等吟欢同意,他便抱着吟欢飞身回到她的房内,背对着她,轻声说道:“他已经将半世的心血交在了你的手上,还算是个男人。”说完,见吟欢半晌没有出声,才大步走了出去。 只见施心远径直走了过来,竟然是看向了慕容婉儿,眼神中既有不可思议之色,又有激动的神情,随后道:“慕容姑娘,没想到是你?”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却多了另外一种情感。 第69章 关于卡塞尔学院的内幕消息 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陈墨瞳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快乐的吸溜着。 然后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少年站在路边,安静的看着她。 距离几年前从高架桥上回来的狼狈模样,少年无疑成长了许多。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挺拔的松竹,棒球袋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准备去打球的酷哥高中生。 陈墨瞳 “到了,你下车吧,回去好好睡一觉。”陈澈轻声说道,随后打开后备箱。 这亮光是她说出了,有比成亲更重要的事情,几个字时,发出来的。 “会议还要接着开吗?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让我们出去,连电话都打不通?”高子玉身边一个董事,急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都,总之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无法拒绝。”萧岚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到徐天,青毛狮子倒忽略了徐天的话,反而庆幸这个军师活着回来。 天鹅这时冷汗直滴,心里祈求大家一定不要擦枪走火。如果这个时候谁的手抖一下,就完了。 虽然目前几个室友感觉都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的,万一真闹矛盾了,也能早点搬出来。 并且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一声声王老叫着,生怕让王老不开心。 邱子蕊居然是沈越在国外上大学时同一学校的学妹,前段时间邱子蕊来H城的时候,两人就遇到过,正好就是萧月产生误会的那天。 “好了,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就是死了也不后悔这么轰轰烈烈的干过一场。”吉奥森用力的搂着雷的肩膀说道。 “反应还不算慢,看看你们下一步棋究竟想要怎么走了。”林一凡在心底暗暗想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允儿又歉意又不好意思,肿么会把欧巴扫下来的。 “那怎么我一进去,还没说几句,她就说成了?还免费给我们?”朱八妹不信,哪个谈生意这么容易? 青月边走边想着该怎么和萧淮提换身体的事,覃月那也不知道有没有谱,要不还是等换完再和萧淮坦白为好。 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好不避讳的在这大堂之中传开,使得商铺大堂中的众人都侧目相视,望着那声音源头,一身杀气翻涌溢散之人,其中几位目光不善,却隐有几分忍让之色。 “看来……不只是沧澜界……恐怕五大帝界的魔帝残躯已经全部被释放,才导致有如此强烈的魔意凝聚。”初代皱眉开口。 覃月在候场,就听说有人蝉联三年的第一,惜败的也有不少高手在场。 而对凝炼雷兽来说,要求就不同了,因为这门法术毕竟称不上是顶尖法术,而且修炼凝炼雷兽来说也有诸多限制条件和费时间,所以凝练出七种形态雷兽已是极致,多了有害,七个为佳。 而最令龙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顾青锋能够在瞬间发出这么强力的攻击。 异能真的千奇百怪,有很多细节都是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却差别很大,想要整理归纳一下异能的种类都很难,所以现在异能者的分级还有分类的体系非常粗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闻仲一点都没有绕圈子的想法,他直接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国外有个庄园,而且也清净,身边没有这么多烦扰的事情,更适合你养胎。”沈易安轻声说道。 第70章 装逼装到正主面前 “哈哈哈,安得军师妙计,何愁叛军不破,似此一战可定乾坤!”肖毅一言出口主从二人相视而笑,充满了知己相投的意味。 没有开启封魂阵,也没有咬破手指去绘制那复杂的封魂大阵,运转那强大的封魂之门,叶寒只是在用魂识,尝试着与那些尸魂进行沟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白帆是暗暗点头,看他们现在这般模样已然彻底将君侯当做了自己的主君维护,足见肖毅的人格魅力所在。他又何尝不是一般?不过既然如此,以后自己在并州也要谨言慎行,少惹麻烦。 黄玄灵心内大喜,手中的溯风枪一抖,就想扑上前去,将此兽刺死。 恨吧,你们越恨,越恐惧,越怨气冲天,血灵珠的威力就会越强大。 陈元叹了口气,凝心一念,从幽府中取出一柄匕首,这还是他当时买来防身用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一般情况下,客人点餐哪有验资的,但是秦尘刚才那句我没带钱真的让他有些手哆嗦了。 弓弩也好,云梯也罢,包括井阑和即将登场的冲车,这些都属于军用科技的范畴,就算没有达到质的飞跃也是很大的改良,肖毅来自后世的知识在此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令得勇猛善战的陷阵军更加如虎添翼。 桑若转头,床边不远处的落地镜后,似乎有一道人影在镜中一闪而过。 “实在不是孙儿不愿意归还那悟道石,而是……而是悟道石早已经丢失。”潘四叔有点局促。 另一边,落云山庄深处,百根石柱的大殿之中,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哇哇叫着飞向了侧殿,守卫们都看到了,但是都没有去阻拦,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只乌鸦,是从哪里飞来的。 在黎天明看来,叶良晨这样没脑子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不都是被自己耍? 要知道,这是林中武的自创,也是林家的不外传之技,除了林家人,还有谁,会用风之轮舞? “哈哈,这么说来,那魔影鸦后面的黑手,岂不是被秦兄弟给干掉了?”龙力见到秦峥两人归来,喜笑颜开,而龙田也按捺不住地开始分享起这一次的经历起来。 现实的情况却是之前那么多的先天之火都奈何不得的夸父,在那么一点的先天之火的燃烧下,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向着最近的河流急速地奔向。 那个时候在幻境中,他与剑神荒神一同闯荡,甚至与剑神荒神一起喝酒,潇洒至极。 象也本身实力不俗,外加上作为象家直系血脉,他血液中的力量浓度很高。 然了,如果碰巧是被什么独行侠拿到了这次大的机缘,那么只能够说是天意了。 亚元集团,作为国际有名的大集团,集团总部亚元大厦,其风格自然是气势恢宏庞大。 “这里面有不少上品灵器,甚至还有一些地品的灵器。”楚天泽道。 说这话的时候,池清禾一直观察着穆厉延的表情,虽然他掩饰的真的很好,找不到破绽,可心里有了底之后,再怎么掩饰,也能看出一点不同,她以前是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的? 说着穆厉延就要挂断电话,他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杀气,透过电话传到樱赫这边。 所以,当高四其他们的船队一进入南直隶,就有厂卫的暗线给他们取得了联系,并告诉了他们现在南直隶的情况。 其实这个表述并不准确,灵体和阴魂不尽相同,不过对上外国人,没必要解释那么详细。 “可是潇潇她身体不好,你刚才没看见樱赫看潇潇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吗?不行,我得去看看。”舒凝不放心樱赫,见过樱赫对曲潇潇的无情,她才不放心。 十点的时候,他接待一位大客户,跟对方沟通最近要配合的事项,为了不受打扰,手机设置成静音。 都千劫先接过令牌,看了看,在令牌的一面刻着一个辰字,另外一面刻着一条金龙。在手上颠了颠,放进了空间戒指里面。看来,华宇大帝对册封自己为亲王,早有算计,并不是临时起意。 只有现在这个有点傻的崇祯皇帝才会允许大臣们这样做。就是这个事也是出乎很多大臣的意料之外的,因为只有高官们才了解崇祯皇帝的底子,其他大部分官员并不知道崇祯皇帝对厂卫反感的事。 到了静和的总医院,昆吾和托托在护士医生的忙碌脚步声中来到元化的办公室。 幼幽想尝尝,但是一托盘的紫薯糕点已经被星则渊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伊利丹!你!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你难道忘了吗?她是我们的敌人!是你哥哥的敌人!”泰兰德焦急的说道。 那多绚烂的花朵一片一片花瓣的绽开,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惊艳,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第71章 衰仔进化成怂仔 “当然了,我王轩龙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王轩龙轻抚一下刘晓玲的后脑,坚定的答道。 猴子不会泅水,本能地挥舞四肢想要抓住什么,平安不幸成了它的救命稻草,先是她的右腿,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被攀附上,它一身皮肉如同石头般坚硬,任她如何拳打脚踢不但未将它甩掉,反倒疼得自己险些散了气。 两两相望,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还在战斗,忘记了敌人正向自己杀来。 一番清理后,崔封开始清点起孔瑾的法器来,将凡俗器物排除后,崔封共找到了三件初阶淬灵器,一件中阶淬灵器。 费良言驱车来到四合院的时候,杨林萧正在给师意包扎。看到费良言进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道别过后,杨轻烟四人,在还未泛白的天色之中,向着遁甲兽行前去。 眼下,知情者之一就在面前,她觉得自己势必需要借此问个明白。 铁路公司举行紧急会议,决定马上组织保路同志会,不能等待特别股东会,连夜即发通知,翌日即宣布成立。 刘晓玲只是笑笑,不说话,柳晴儿一把攀住刘晓玲,有学有样地答道:“不但认识,关系还好的很呢!”说完,几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火云烈带着楼乙驾临到了火云宫,原本富丽堂皇的火云宫,如今看起来却令人一言难尽,天空不时有巨大的黑色魔能陨落下来,好在现在除了火临渊归来之外,就连火云宫的宫主也回来了。 蓝若灏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那个秦霏霏什么的不是已经被强制送到国外了么? 没多大一会儿李彤就走了进来,谢东涯朝她招了下手两人就开始点菜。 “恩,也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怎么这么主动的帮我呀,”我看向刘淳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程咬金右手一拍大腿,嘿,爷就说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个古怪的水缸分明就是一个鼎嘛!瞧那外面的花纹,和那个五行火鼎极为相似,不过,这玩意下面那三条腿哪里去了? 很多伤,是会忘记的,真的会忘记的,没了有当年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时间长了就会忘记的。 这一幕宋酒已有预料,于是将洛宇派了过去,人多眼杂,万一哪个活尸恼羞成怒抽冷子对厨娘佳下杀手可就的得不偿失了。 猴子说:“我来赏他一颗花生米!”说罢举枪就射,那鬼子姿势没变,就永远趴在那里不动了。 但他们对于张仲鲁的寿宴还是比较重视的,在十三名鬼子兵之外,特地增派了几个黑龙会的人参加。 此番话一出,萧美娘倒是甘之若饴,她本来就是大隋晋王的正牌夫人,此事无不可对人言;李秀宁则俏脸通红,狠狠在常歌行的胳膊上做了数个三百六十度翻转,使得常歌行一时间表情丰富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傻姑娘,世间是充斥着谎言的,但是有些是善意的谎言,他对你说的都是善意的,本意不是想伤害你。”子安道。 陆老爷子看到她趴在床上那慵懒的样子,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越看越生气。 麻五毒虽然境界不算很高,但是和李大龙在一起见识了不少东西之后,眼界也是高了不少。 看着沈羽和阿靖收拾行李,陈高月很不是滋味。这样送走孩子,留下的永远是他们,这种感受让人有些揪心。 而现在……沈窃蓝这样的干脆,不论将来如何,至少此刻,他总是有点真心的? 工作人员一般不会去顶撞她,所以说说几句应该便能消气,若夏婉儿在此时出去,反而是火上浇油。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他出现在什么样的场景下,都是干干整洁,温润儒雅,面带笑意,客气疏远却又不冷漠。 图瑜靖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收到消息或许他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已经让他没有警惕的心思,现在被这样一棍打下去,瞬间就激灵了不少。 推开房门,沈馨一眼就看到一身青色直缀朝服,腰间扎条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背脊挺直,蕴含着力量还有坚毅。 “将军,咱们大梁的合衾酒不是这么喝的。”喜娘看到顾君尧端起两杯合衾酒,走向苏魅九,连忙上去拦着。 他虽然有红外技能,但是在和树林里面,树叶非常茂密,压根就看不穿,只是感觉,这树林非常怪异。 当时,王克敏踌躇满志,已然开始做着“一国之君”总领全中国的美梦,可惜,还没过多久,占领南京的日本鬼子,在南京,同样扶持了一个“中华民国维新政府”,让他的美梦破碎。 “要不要脸噢,爱去不去,放开。”慕容晴又羞又急。打了他一粉拳。 指尖差一点点就碰触到春熙了。说时迟,那一刻靠近时,春熙的全身神经绷紧了,竭力破解“囚禁“符。 就算她这个时候冲过去,也只会是自身难保,多了一个送菜的人罢了。 “如果是军方扣押的监狱,抱歉,这种事我帮助不了你,因为那是他应该承受的惩罚。”这个话,匡世勋是要给雷刚说明的。 第72章 所谓面试,不过是一言堂 赵孟华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楚子航他打不过,也得罪不起,那神秘的女孩更不知道什么来历不好轻举妄动,但收拾个路明非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是面试就在眼前,他那个当公司老总的父亲跟他说这个学院来头不小,能入选就尽量入选。 赵孟华这才压抑住立刻报复的想法,耐着性子先来参加面 “现在往哪里去?”慕容莲花看着这茫茫太空,突然间失去了方向感。 他们早已经出手,强悍的实力完全横扫天龙圣帝和上官岚,上官岚他们两人拼尽全力,都根本不是对手,被那些强者弄得狼狈无比,而且随时都可能被击败。 张祥更着急,他很清楚,一旦少了张玉飞的战斗力,那黑影要杀死自己易如反掌。 而在那镜像被轰爆的时候,一道光芒闪烁,一把钥匙出现在了凌天的手中。 “我和你一起走吧!”傅颖柔点着头,方敖的伤势还没有,她还是陪在身边才放心一点。 王守仁瞪大了眼睛,此刻他被这句话给吸引住了,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不满。 “闵王有一古香配方,黄金之勺的主人,要求,如若闵王能调制出,便支持他。”息子霄解释完,舒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极为秘密的事,如今跟‘花’九说了,他反倒觉得轻松了。 我心中升起希望,找了个借口,告辞司徒姽婳等人,直奔北城江家别墅。 下一刻,所有人都是在那气息下,瑟瑟发抖,一片哗然,即使就是九天道宗的宗主,也是一阵骇然,因为那是属于武圣境的气息。 她的心理,并不觉得地球上有什么特别珍稀的物资。黄金?钻石? “老李,我今天有点事。”陈北冥正想说这句话,可是才要开口却又被他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接着,老头开始坐在椅子上傻笑,不一会儿又自顾自的爬到沙发上倒头就睡。 夜风轻抚,灵花散发出散发出来浓郁的药香,这股香味在夜风中徜徉,沁人心脾,令人如痴如醉。 “的确是像鬼附身,可这和他的学校有关系么?”赵桓枢皱眉问道。 苏思琪虽然也忙,但有时也会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林浩楠总是歉意的回答她事情太多,没办法。 陆远与李俊豪质疑着对望了一眼,看着木子辰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对于匕首的防守与反击,这是每一个特种战士必须精通的基础课目,运气不错,陈北冥在这一个课目上的成绩还算可以。 罗家已经破败,罗震东又是刑满释放,成天无所事事,跑到楚婧的单位或者楚家去闹事。时间长了,楚家也受不了,楚婧索性带着楚楚离开岭南省,大老远的跑到海津这个北方城市,试图远离这个混蛋。 听着这道刺耳的声音,锦衣少年陈百万望了紫袍少年一眼,嘴角露出不屑之色。 下午,连云城在屋里坐着,潇潇还没有醒来。他去摸了摸雪晴的脉,虽然不能摸探出什么病,但还是感觉到雪晴的脉搏跳动的强劲有力。他心里暗松了口气,看着外面的大好天气,不由的烦闷起来。 “得,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分不清是非。也罢,今日我就出手教训教训你。”王昊笑道,向前走去。 说话时,眸子里面藏着星光,亮晶晶的闪烁在其中,也让季凉焰喉咙一动。 第73章 总有蠢货爱送死 “我明白了。” 柳淼淼站起身,对陈墨瞳微微鞠了一躬:“谢谢。” 陈墨瞳看着她转身向外走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 这姑娘明白什么了? 奇奇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门打开又关上,柳淼淼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 只不过因为“沙食集团”属于典型的“民主的独裁”,张浩南的存在,以及跟政府高度合作的现状,让常规的“官僚主义”没办法长存。 谈判的特工看着桌子上显示着“录入成功”的指纹采集板,陷入了沉默。 轻浅的呼吸吹过裴昱行的脖颈,使裴昱行的身体完全不能放松下来,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那个混乱又迷乱的美梦。 周意致本来心中只有一半的猜测,因为眉眼虽然有几分相似,但真的变化太大了,可是当裴昱行这个动作一做出来,他就百分百确认了。 骂骂咧咧的乔·纳什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他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上的美味,还是外祖母做的蜂蜜吐司,就算是沃尔玛的牛排……那也是狗屎。 不止在表面,在他的肌肤之下,血肉之间也有金线穿梭,甚至是骨头都染上了几分淡淡的金光。 同时他感觉到是因为有人到来,才使得自己又获得了几百年寿命,于是御景晓连忙睁开了双眼。 省农垦公司的副总,说栽了就栽了,而且儿子估计也被张浩南干掉。 而姜沁的剑,就像是斩断了在这条河上不停流动的时间,让它几乎是瞬间进入到了静止状态。 她老家赵巷里离虞山市比较近,所以也把舅舅喊作“好叔”,也是美称,以示亲近,表示父母两家不分亲疏。 大监抬起准备敲门的手也因此而停留在半空,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大监带领着一众侍从向敏淑苑外走去。 景墨轩曾将那天和凤翊歌说的话也告诉了韩水儿,所以韩水儿才会不禁担心凤翊歌所谓的告别有另一层的含义。 而且这个长老之位也的确适合孤雨,铁铮知道孤雨这家伙不想被帮派所约束,所以给了孤雨一个长老之位。 杨进端起面前的香茶品茗着,赵烨先前瞪视自己的目光杨进早已感知到,现在见他又这般的说道,杨进心中了然,同时也带着点不屑。 醒悟过来的股东们,红着脸开始纷纷表态,不一会的功夫会议室里一片要求从新投票的呼声。 苍渊也退出凶兽的巨掌之下,强忍着身上如挫骨般的痛苦,跑到古宁境。 他忐忑地等待着天子的判决,他的命运,威远侯府的命运,宗氏的命运,天子一句话便能决定。 建军还是云里雾里,还要再问,于心远拦住了。他曾经听鲁思侠说过“禅机”的意思,今天,老尼说的也许就是“禅机”,待以后慢慢领悟吧。 景墨轩轻轻点点头,将风衣的扣子扣好后,和千若若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水墨轩。 冰冷的青石上,苍渊脸色苍白透明,嘴角还挂着血痕,让人担心他是不是随时会消失在人世间。 按照路线判断,可以判断得出几个位置,加上对方的移动习惯,慕东最终选定了一个位置。 这时候丫鬟终于响起了,林归少爷,那可是和八王子正面叫板的人物。 当然,灵魂之力的修炼,困难无比,就算是林归想要提升灵魂之力,也是非常的困难。 第74章 坏了,被英雄救美了 阳光从高楼间隙里斜斜地照下来,在丽晶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陈墨瞳走出旋转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街对面,就看到黑色商务车旁边,赵孟华正带着三四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烟。 那几个人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 二哨杨秉允、六队马潮所率领的两千余人,现在早已经离开渡口,随时可以回援。 放射完成之后,杨麟重新站到队列前面道:“各位兄弟,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火枪手必须做到三点,一步一步来,不能走没有学会就学跑。 易帅甩开妻子,连湿衣服都懒得换了,一头栽倒在床上,侧着身子闭起眼,面对神经质的妻子,易帅已经很是烦躁。 我在此刻心里没有来的很紧张,担心乌尔格一个不稳,就把我们都报销在了车里,那可就完蛋了,好在乌尔格似乎很听米娅的话,收敛了不少脾气。 病根找到了,那就是大明武器采购价格较低,一支鸟铳价格不过4两银子,工匠需要贴银子,而精美实用鸟铳成本至少在4两5钱银子,再加上必要利润,需要6两银子。 吃饭之后,廖凡民午睡了一会,其实他很少有午睡的习惯,特别是在冬天,只是今天感觉到特别累,所以休息了一会。 “我们其实已经见过面了,不过是在李祉桐的叙述当中。”男人说道。 这一日,双方不约而同的出现在龙湾城外,了空也是第一次看到阴尸谷的人。 既然程振林准备追查这些事情,罗玉华就不会轻举妄动,免得搅浑了水。 四人中只有卫雪武的雪饮刀最适合眼前的情况,一刀斩出风雪交加,那些树藤虽然不知是何异种,但是依然是植物,感受到万物凋零的风雪气息,本来就因为岁月变得庞大迟钝的身体变得更加迟缓起来,让四人轻松闪过。 “这可真是一件神奇的宝贝,估计是针对妖兽制作的,能迷惑妖兽的心神。”杨帆顿时明白了王可丹的葫芦有什么作用。 邵老蹑手蹑脚的开门走了出去,和邵老一起走出来的,还有江河。 唐韵虽然不喜欢苏晨,可以很讨厌很讨厌这个家伙,但是妈妈此时明显误会了他,所以就想解释两句。 王德华愣了一下,但立刻笑了起来,卷起袖子露出他名贵的表,将袋子里边的两瓶白酒取了出来,说道:“我托朋友从贵族带回来的二十年份的茅台。”说着就开始打开。 郭永强盯着刘天恒,真怀疑他是不是被东瀛的式神伤到脑袋了,越来越不开窍。 如今虽然经过升级,但使用恶龙之力——偶去操控人类,夜风觉得还缺点火候。。 夏天立马就想到是那个掌控西方三个国家控制权的男人,拥有最多的成员,当然那是在天门还没有一统a国之前,现如今夏天本人才是世界上拥有帮众最多的君王。 “我唐艺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反悔,我爷爷等不了那么久,希望你能先将泰坦魔芋给我。”唐艺知道,爷爷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见苏辰的手一会儿在这个妹子身上摸两下,一会儿在那个妹子身上摸两下,一脸春风得意。 海族,最先向人类发起进攻的异族,所以也被统称为异族,其他异族还有兽族、禽族、魔族、血族、甚至包括极少露面的神族。 第75章 你好,我叫夏弥 “天龙学府、殷族、幽冥学府交给我了,其他的就是你们的了,记住只当第一。”凌峰盘坐下来,将玄气在经脉中运转了几个周天,恢复着消耗的玄气。 称得上憋屈的前往正前方,如果不碰见自然最好,但碰到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 疯子走到上官月钱,用力的拍了拍月的肩膀。上官月的目的他又怎能不知,那眼神中分明带着感激之情。自从苏晨洋来到流云宫,这些堂主之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摩擦似乎少了,更多的是空前的团结。 魏东钻入岩体空间,也就是说黑虎最强的防御现在已经形同虚设。 这威力不到一分钟全部干掉,鼠搂了搂扳机大骂太费能量了这会儿功夫,一块能量匣就没了额。 现在上校死死地盯住我手上的核心体,看样子这家伙也势在必得,就不怕挨炸吗? “还不是给你腾时间,要不我早就进来了,不识好人心。”说完猴子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一名军官道:“泽斯大人,你能出來说句话真是太好了,再这么闹下去这座城池真的是要大乱了!”他说着捂着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甜甜不言,一行人排队打饭,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他们一来排着的不少人都撤退,仅剩的莫名其妙,这点让甜甜一行人格外想不通,却也乐得自在。 “顾先生,为什么现在不能接受我们的采访?您祖父顾老先生说您是因为股份分配不满,才会对簿公堂的,是这么回事吗?”有记者犀利提问。 地龙憾山决,地龙之爪,一道低喝之声传来,裂山斧化作一只地龙爪向着前方挥舞而去,势大力沉的一爪狠狠的拍在了地上,带起了漫天烟尘。 唐爱国七月就要参加高考,还有一个半月时间,许金凤隔三差五都会进城送菜,让儿子保证营养。 也就在同时,他的一双眼眸凝神在眼前的大汉身上上下扫视起来。 说话的时候风无痕已经再次被追上了,由于攻击不到众人后黑影和幽灵全都攻向了风无痕,所以风无痕根本就无力抵挡,只能再次的被打飞了出去。 “没想到,我和夜耀的的猜测竟然真的成真了。”戴沐白轻叹道。 他看了一眼唐三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呼吸却依旧平稳的状态,狠狠的跺了一下脚。 这星球是她的封神之地,里面的信徒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被应无心大部分毁灭,她的实力也会下降的。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赵蕙更加努力学习,晚上学习到很晚才休息。 刚靠近,看到巷内的墙倒塌,地上被清理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段真的声音此时变得无比豪迈,他伸手一招,帝释天几人便也坐到了龙首之上。 没有去多想,她叹了口气,自己在床上滚了几圈,咚一声,不想却直接滚下了床。 驾车到了圣罗伽以后,严淮琛挑了一个方便看夜景的位置坐下,盛勤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点了一支拉菲。 后来左寒死了,武家人也是开始劝说让武凌月赶紧找个男朋友,可她依旧不肯,任凭武建国和司徒琴说了多少好话都没用。 万剑锋邓诛龙剑势连斩,倏地撕开一道口子, 朝着身边的器峰、天医峰、炎霄峰首席杀去。 唐曼曼苍白着脸,答不出话来。她想说自己会尊重计深年的一切决定,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不知为何,在陆晏瑾的面前,她并未觉得压抑或不自在,反而更放松。虽不愿亲近和相信外人,但她在保持警惕同时,却也接受了他的好心。 “之前给你的糖吃了吗?”罗梦云将吃的往唐曼曼跟前一放,语气生硬的问。 如此厚赏,‘激’起了张家家奴的些许士气,众人鼓噪一声,呐喊壮胆,就要围向姜唯。 黄袍怪服青袍,戴苍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明之印,乘青龙所驾御车,暴猿服白袍,戴太初九流之冠,佩开天通真之印,乘白龙所驾御车,三兄弟在空中相见,见本来都是妖怪,现在赫然是帝君的模样,都是哑然失笑。 尤一天这一番话是有感而发,因为这一次若不是神经毒的奇遇,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意念实体化的境界。 最重要的,曼联获得本自然年内所有可能得到的冠军,联赛杯冠军、联赛冠军、欧冠冠军、足总杯冠军,社区盾冠军、欧洲超级杯冠军,还有世俱杯冠军。史无前例的七冠王。 钱丁洋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变,还好有赵政策这个客人在,要不然就要发脾气了。 “那就让他们马上进入调查吧,连夜先把账目都整理清楚,我已经让驻军将所有的企业和老兵协会总部封锁了,所有的人都在”!萧寒说道。 “好的。”刘向东受宠若惊,能够到省长家里做客,那可是无上的光荣。 “那刚才来的路上,你怎么要我抱呢。”赵政策就莫不着头脑了,很是奇怪的问。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礼堂里。西衡县各个行政乡的一二把手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堆,闲话风月,倒是热闹。 直到最后一个伤员被治愈,席撒才顾得拨开打湿搭落额脸的蓝发,长长舒出口气。疲惫的靠上栅栏,朝望来的西妃满足笑笑。正想说几句什么时,复原的伤患中猛然扑出几条影子,张牙舞爪的朝他们分别抱攻。 魇马用那双大大地马眼,将一个很郁闷地眼神抛了过来,聪明高傲的它对于刚才被数百个疯追逐的事,还是很不爽的!它的智力足够让它发现危险,所以才能逃脱那些家伙的疯狂追击,逃到了它这个名义上的主人身边。 第76章 夏弥星星眼:我能去卡塞尔吗? 这…,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这顾笙禾怎么回事,这也太不给别人面子了吧。 莫尤一把抓着莫伊的手臂,在莫伊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直接跳入了黑暗之中。 虽然玉兰思对仙界的地理位置不是很了解,但大概知道人族天庭和妖族天庭的分界线便是东海。 而金钟罩需要友方目标在100米内才能使用,现在和队友走散的他同样指望不上。 燕师帆说着移开了帝器。江心韵感觉有了力气,打了一拳,到燕师帆身上。 “没没没,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怎能去死呢。”男修赶紧举着手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种意思。 有棵巨大的槐树刚好遮住了俞愔的身影,因此正在谈话的二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俞愔隐匿了气息,躲在槐树后偷听起了他们的谈话来。 甚至,他都不知道此刻在后面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看着燕师帆,李探长一帮人在评估他的修为,发现他的修为,他们看不透,不好评估。 “这牡丹花真好看。”刘菲菲眨了眨眼,给了玉兰思一个彩虹屁。 “是!”毒龙门的那些帮众,包括炼气炼精高手们都纷纷丧失了抵抗心,想要追随虎皮归顺林风,至少这样能够保住性命。 静和唇角微微勾起示意的弧度,将视线落在静宜身上,她今日穿了件浅紫折枝花卉褙子,袖中出着两三寸的雪白风毛,衬得那一张秀面精致高洁,却也更添几分苍白,唇上也不过是浅浅的颜色。 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醉红楼不能明目张胆的收购生命之水,而是暗地里买下一些,便宜不少其他人。 洛雨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神祇都可以不死了,为啥还要去争取当源神,只要有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不就好了。 沙恩刚刚沉下心神来,便是见到大屋之中,缓缓的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袭黑衣,腰间的腰带醒目华丽,面目俊朗,只不过一身浓浓的血腥气味,让他看起来显得有几分狰狞!但见惯了杀戮的沙恩并未被其所慑。 “你不跟我妈一起去吗?”我对一口饭咀嚼了十几下还没下咽的父亲询问道。 将诸多可能一一排除之后,最大的可能就是步凡脱离了战场,利用瞬移手段去了其它什么地方。既然知道了步凡他人没事,基德领主便不再为此分心,毕竟魔法传送阵的铺设更为要紧。 临渊点点头,林炎继续说道:“我去与风语商量一下,你先去召集提兰精锐。”由于三个部落的分离出去,导致提兰内部的战斗力十分匮乏,大多为老弱翼人,具有战斗力的不过数千人。 如果说,事情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王海生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面对警局的人,甚至到最后,王海生还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收到惩罚,关禁闭之类的。 步凡按照能族传承之中记载的那样,用威能慢慢的覆盖住全身,随后让其以特定的频率同步。随着步凡的能量体逐渐浮现,他的身体渐渐隐没在威能之中。 这才是我挑战楚天的真正目的,因为只有最强者,号召力才足够大。 “这人的出现虽说带来了些变数,既然不是宁振一伙的,对我的计划也就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从的找上宁振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也将主意打到了宁振这一伙人的身上,既然大家的想法一致,那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不多时,恩恩呀呀的叫声就响起了,我更加别扭,秦夜儿挽了挽头发,继续冷静着,可她明显是装的,她还偷偷瞅了我一眼,直接跟我对眼儿了,于是双方都尴尬得要命,我只好抱着手抖腿,这尼玛的老子赶紧走吧。 叶离很害怕打雷,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举起手捂在耳上,很多血就蹭到脸上,黑暗中看起来也足够触目惊心。 “你真的是哈佛双硕士学位”云处华大喜,看来这下是淘到宝了,这么年轻的双硕士学位,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最主要的是人家的学位是哈佛大学的,很有权威。 可那男子丝毫不理会,一条漆黑轰然‘抽’出,竟是尾脊,那妖兽不敢闪避,被‘抽’的背部粉碎惨叫连连,可那男子毫无怜悯,竟猛地伸出利爪刺进了背部的龟裂,下一刻,血淋淋的内核已经捏在了手中,还一口吞下。 另外两人也是有些惊讶,王瑞居然能跟老三打的不想上相,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算了算,两年,在博士恢复到100%状态并成功寄生以前,那三只外来生物是绝不会踏出欧洲的,就连白白也会回到欧洲守护同伴。 孩子和老人,总是最能激发人们的同情心,甚至骨子里的善良,就算穷凶极恶的人,在面对这些的对手时,也经常因为无法下杀手而叹息退却。 无论林枫可以给罗栋的母亲什么补偿,罗栋不在了,罗栋母亲的世界便失去了颜色,变成一片灰蒙。 佟心媛沒有理会吴麒。她很庆幸保住了项链。伸手摸了摸项链。佟心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家的,瞧瞧谁来了。”十叔呵道,坐在老板椅背对着恭三儿的一个老人转过椅子,扶了扶金丝眼镜,看不出是发怒还是好笑,一双深邃的眼就这样看着恭三儿,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杨夏空却并不在意这些,这晚之后,她每天都选择晚上过来这里,偷偷点了一盏微弱的灯,将这一幅绝美的,后世无法再轻易得见的景象画了下来,留作此次下西洋之旅的最美好的纪念。 第77章 车站偶遇,新生f5天团 女孩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眸子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夏弥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头红发的漂亮姑娘是怎么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 什么叫做那她就想着吧?人言否? 楚子航和路明非也是一愣,一时间衰仔连咀嚼的声音都变轻了。 “开个玩笑。”陈墨瞳见大家全都愣住 再说了,他林峰可是江南市的土皇帝了,太岁头上动土,这岂能容忍?否则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找自己麻烦了么? “别让我再看到你。”晨旭似乎很是厌恶,挥挥手,示意吉米可以走了。 “现在知道错了么?可惜,晚了!”林峰大吼一声,手中的扁担高高举起,唰的劈下,咔吧一声,这扁担断成了两截,而王东明则是‘抽’搐了几下,抱着一只‘腿’昏死过去。 听到丁鹏的命令,面色苍白而显得呆滞的卡至连斯用诡异的漂移方式转过身,速度不减的扑向许哲而来。 也就是说,自己的实力一定还是会超过这个家伙的!尽管自己的实力比这个家伙差了不少,但是自己的潜力,一定比这个家伙更高!这样的话,1只要有时间,自己一定会超越面前的这个家伙的。 智能,智能,若是判断核心不能够模拟人的判断,凭什么说是智能? “去你的,我才不要呢!”虽然说李洁柔柔弱弱,可她从不愿意受欺负。当然,她也知道林峰是开玩笑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绕这么大的圈子,到底有什么阴谋?!”我怒道。 林峰告别了众人,出来就直接坐上了那奥迪,黄渤也没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面具男看了江婉仪一眼,这次江婉仪没有带面纱,他原本想等到江婉仪来就骂她一顿,可是他发现自已见了江婉仪之后又把话憋回去了,主要是江婉仪连一句抱歉的话都不说一下。 万圣杰打探消息的能力果然不凡,与实际情况略有偏差,但也是极为厉害的手段。 “对了,前几年的人口买卖调查的怎么样了?”封碧落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些是因为记忆没有处罚,此刻却突然想到了,因为这关长金给自己说的有些事情,让自己想起来了。 吕良此时身上有一洞,道种上有五洞,受伤不轻,他万万没想到,刚一交手自己就身受重伤。他十分不解为何一生的实力如此可怕,此时一生身上的气息依旧只有凝种期,为何打出的剑气威力如此惊人? 陈梓晴语气松缓,欣慰的告知了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华泰银座第13号。 舒望晴心跳如鼓,她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可再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偶然,或许宁振涛就是觉得宁洛落撞到枪口上了,“牺牲”她也不为过。 最终第一颗渡劫丹被拍到了一千两百中阶灵石,第二颗则价格更高,拍到了一千五百中阶灵石。 朱灵撇了撇嘴,学习炼药术的人,在神州大陆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炼药师,炼药师聚集之处则是炼药师工会。 闻霆北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总有人围着他说话,索性他就一直在休息室,舒望晴打电话让他找商洛,闻霆北才出来。 他要炼丹,却没有说要炼什么丹,他把炼丹房的炼丹用丹炉,搬到了洞天法宝外,寻了个僻静的山谷,布下结界,按照丹方,将相应的材料放入丹炉中。 第78章 红发巫女统治卡塞尔 列车在漆黑的夜里疾驰,隔着一张橡木条桌,几个人面对面坐着。 路明非,楚子航,夏弥自然是坐在一边的。 对面则是那个自称恺撒的意大利少年,还有一个不怎么爱说话,只说自己来自日本,叫源稚生的家伙。 这趟列车就是他们五个人,而且个个等级都很高,预设等级全都是在a级,列车员迎接他们的时候都愣 刚说完话,他就搬起脚边的大石块朝着那条暴走的龙砸去。可这显然徒劳,不光没有击伤糙皮厚肉的双足飞龙,反而还激怒了它,它拼命地向上蹿,可是后腿被铁链拴住,根本不可能触及远在百米开外的k。 谢磊心里一突,这么多?随即又释然,四条人命能被掩盖,可见对方能量之大,没有几个重量级人物,估计是收拾不了这残局的。 而且,苏联国内的战略能源基本上都是国有重型企业控制,齐国荣要想投资,就难免与这些巨头能源竞争,很容易就处于下风,所以盈利的空间狭窄。 上一次,李俊秀犯病好像就是闻到了生姜的味道,因为那碗红糖水里放着的姜,当时许愿并没有想到,后来,她才猜到的。 陈诺暗自嘲讽的一笑,嘴角轻扬地问出这句话来,相对于蓝映尘说的这件事,他更关心的是许愿此时身在何处。 她的声音很清脆,普通话发音极其准确,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对圣经故事也有所涉猎。 “陛下辛劳国事,还望保重龙体才是”温体仁贴心的劝道,其实他自己也坐不住了。 柳岩见宁大公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是软了下来,点点头就起来了。 话音落下,陨星表面黯淡的光芒,陡然间无数的光线射出,投射在陨星的上空,交会点处,出现一道人影,并且在不断的凝实,不过眨眼工夫,虚散身影的那张脸庞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即身体的每一处都显现出来。 看着面前年轻人一副举重若轻,坦然无比的样子,陈勇更为相信面前的年轻人是一位高手,陈勇不敢怠慢,强提一口气至丹田,大喝一声,右拳夹带着一股劲风,呼啸着向柳岩的胸前袭来。 第一则,全军各部立即裁汰老弱病残,统交后军安置:能做工匠仆役者留用,一无所能者原地构筑壁垒自守,来春不需北上战场。 简单安抚了几句,唐云将手机连接上星域网,查了查相关的新闻。果然,网上充斥着大量关于乌图尔的负面新闻。故意炒作、穿越门、过期食品、二手配件、强买强卖,甚至是更恶劣的“流氓”行径。 刘彻收起宝剑,抹了把眼泪,他挥手,叫所有人下去,等所有人都下去后,他传来中尉,问及死因。 呸呸呸,我这是说什么呢,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比喻,我又不是他儿子。 刘询的算盘是这样的,如三人能各安本分,即便儿子刘奭实在是淤泥扶不上墙也无妨,只要平安度过他这一任,等他的乖孙刘骜长大后继承皇位,一切又都能有所改观。 而真核生物域就复杂了!我们都属其中。真核生物域共分为:动物界、植物界、真菌界和原生生物界。其中,前三类是现下活跃的生物,而原生生物界则是已经灭绝的古生物。 说着,萧晨从他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封折叠完好的信件,递给了我。 第79章 学院邪恶势力 龙溪的到来,着实令那张脸有了几分欣慰,仿佛是在说,漫长的岁月里,终于有人来了,是否孤独,将随之而去!? 白雪如葱蒂般的手指轻轻在后背滑动,抚摸过那布满满是疤痕的躯体。 “不行!你上来的话水银杆就会启动了!”和原著里的故事一样,柯南发现了水银杆引爆系统,阻止了高木上来。 双方这么一碰面,老三那些人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就连老三也是一脸惊慌,在老三的预算下,现在的方素素应该是在南区和我血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秦羽转头了林宇飞一眼,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曹吉怕是真死了。林宇飞暗叹一声,来秦勇也被设计进去了。 想到这里的张惟贤看来一眼站在自己身前一言不的熊廷弼,仍就是心存侥幸的问道:“熊大人,这份军报是否往朝廷”? 此刻心中大为失望的陈骏德有些无力的开口问道:“我的那些个兄弟们都跑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他们呢”? 苏萌从琳达的房间出来之后,在酒店的楼下,居然又是意外的见到了那个妖孽的男人。 他的一掌铺天盖地的将白元放的袖里青龙击溃,然后一指点出,一道道指芒射出,在地上钉出几个洞来。 曲悠死死的咬着唇瓣,额头上布满了薄汗,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想到马上就要与腹中的孩子见面,眼底有了几分坚决。 白芷一路走走看看,她的眼力极好,又有相王送她的夜明珠的帮助,把洞里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个清楚。 早知道现在,他当初就该好好对待李青柠,那样他现在怎么也是国丈一个,司马惊鸿就不敢对他这样了。 看到门外停留的马车,顾荷就知道大姐已经比她先一步到达。也是,大姐在桃花镇居住,比她家近多了。 这句话横看竖看,咋都像是跳脚大仙说的话,玄之又玄,什么天道,什么巫神,整得跟玄功口诀似的,晦涩难懂。 顾青云心脏紧张得几乎都不会跳动了,但他面上还是若无其事,朝顾青明看去,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流。 顾青云在旁边听了,很是佩服顾青明的交际能力,这才一会呢,两人就称呼对方为智弟和明哥了。 司马惊鸿知道,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他活了这二十多年,其实就用过五个指头。 而且,当初从盗‘洞’出来,被电晕那一刻,我看到的那个模糊身影正是马馨,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在我们进入古墓出来后动手,而不是当时在我家时,甚至更早的时候动手。 而唐新,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内心虽极力反抗,但却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脚步。 那个生蛤蟆的请务必停下来,再这样我报警了,我认真的。陈言黑着脸,大家的热情太过于高涨,有一些吓人了。 脸上的笑都是苦涩的笑,没有半点高兴之意,甚至苦笑到了一定程度,变成了傻笑。 “你会那么好心吗,分明是想趁我们睡着,将我们都杀死,你就少了几个仇人。”李如归狠狠说道。 提薇娅雷厉风行,一点也不犹豫,从腰间掏出来方盒子,一下子丢给了林维。 两辆犀式坦克先后被击毁,其他四辆山寨版吉普战车被“先锋者号”机关炮击毁一辆以后,马上就意识到威胁了。 跟上一个世界魂斗罗里面“财、权、武”至上的世界格调孑然不同。 林维眉头微皱,布伦特可没有告诉这里还有个需要喂食的大老鼠。 当画面渐渐黑暗,最终出现那一行熟悉的‘结束语’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才终于慢慢缓过神来。 在先前,他奋不顾身的替秦胜男挡下陈保一击,就没有想过能抵挡下来。 听完,张慕涵的话,叶欢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冲动了,而她的这个建议也说道了叶欢的心窝子里,自己懒散关了,这天天到这里来,他会受不了的。 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云轩左右看了看然后纵身翻到了房顶,然后借着月色几个穿梭来到了最高的一处房屋的房顶向下望去,整个分堂一览无余。 四周燃烧的火焰,就像地狱的魔鬼一样残忍,那摇曳的火苗,仿佛是他们抑制不住因为杀戮而兴奋颤抖的身体。 路上不知为何,聂枫竟然睡着了,而且一觉睡到滨海。夏无为想,他一定是太累了,这次去苗族村落,聂枫真是忙前忙后,没有一刻消停,这次一定要给他点补偿,聊表心意才行。 虽然不知道那些深渊生物到底因为什么而退走了,但在它们退走后的几百年内,太乾大陆一直都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两分钟后,刘添挂掉了电话,脸上之前的忧愁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80章 正义感爆棚的象龟 “楚师兄,楚师兄,你分到的室友是谁?”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二楼教室,路明非伸长着脖子,好奇地看着前面的楚子航。 “他说他叫兰斯洛特,也是今年的新生。”楚子航说着指了一下坐在教室后排的一个外国人,然后问路明非:“你呢?” “我室友是一个叫作芬格尔的家伙,据说和我都是古德里安教授的学生 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而你的母妃抢了本该属于我母妃的一切,现在还要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兄弟情深,母子情深的画面,哼!等我攻下洛阳城的那天,定要你们母子尝尝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 穆溱眼里有一些暗涌流过,只是一瞬间又染上了十足的天真和童稚,花弄影看着那张无邪的脸,莫名觉得安心。 云婉清远远就听到白月儿身上传来的声响,微笑的迎着,刚来桃苑时见过她,可她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这点,云婉清很是不解,但看她对清涵的态度,一切便都明了。 就在我们愣神的瞬间,金甲僵尸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刻的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这种血红色能量,咋一看就好像是一团行走当中的火焰,更让人感到惊恐的是,威力还非常大。 “买上两套是没问题的,这东西我不需要,关键看你们怎么办吧?”仅凭这一战,方老板收割了太多的军功值。 她心疼儿子,纳妾之事如今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儿子为京城城防劳累良久,如今想有个可心儿都找不到,她看了也是难过至极。 果不其然,安婶的目光开始上上下下的挪移,一直往下定格在了雪落的肚子上。 她还这么年轻,仅仅十六七岁,她本该处于人生最美的花季,然而,她却因为现实的残酷而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不该由她付出的代价。 眼前这个江逸,坐在石室外,坐在空地上修炼,可以说,非常冒险。 纳兰若若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只是回过头看着洛微凉,“差点儿忘了,你洛微凉还欠我一百六十八万九千三百七十七元六角一分,请问面对你的债主,你是怎么摆出这副我欺负了你的架势的? 而为了不失手将君一笑给抹杀,四位妖王不仅都没有动用武器,而且出手的力道也有所保留。 所以比起此时极其不淡定的常稀元来说,这些人对炼丹师抱有的态度都是相对平和的,不过也平和不到哪里去。 四长老下意识的疑惑道,要知道成为炼丹师的条件可是无比的苛刻,能够在莫轻罗这般年纪已经能够成为三阶炼丹师,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 他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那樱色唇瓣,目光下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她脱了外裳,里衣的前两粒盘扣松开了,隐约可见那两团玉兔般的白嫩。 “给你!”亦梦嫣然一笑,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扣在了君一笑手心。 反正现在伏羲也是真的觉得真的是十分的无聊的,若是有着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玩乐一下的话,那么这也应该是相当的不错了,不是吗? 一如之前的分工,母子两顺序回归到自己各自的位置上,准备开始他们的工作之旅。 国师府灯火辉煌,花厅中的圆桌上,热气腾腾的佳肴摆了满桌,全都是沈妙言爱吃的菜。 吃的和点心沈菀都不缺,不过,想到这些都是她娘对她的心意,沈菀也没有拒绝,全部都收下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