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离我的老婆远一点》 1、第 1 章 光脑的闹钟响起。 季烛灯刚醒来,就闻到了一阵饭香。 “老公。”甜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张扬的面容,少年朝他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酒窝甜甜,明媚亲昵道,“老公,你醒了?” 季烛灯缓了一会儿才点头‘嗯’了一声。 下一秒,少年俯身就在他额头上,‘啾’得落下一吻。 “老公,这是给你的早安吻,早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可以吃了。” “你的衣服我拿来了,老公你换吧,我不看的。” 他说得大大方方,背过身的时候,耳尖却泛起了羞赧的薄粉,可爱极了。 “老公,你换好了吗?今天的早餐比较简陋,我从其他星系采购的食材还没送到,你别嫌弃,中午不要去吃食堂了,我给你送饭。 学校很大也没关系,我可以扫个飞行器,不会让人安排飞船接送的,我知道老公不想引人注意。” 他叽叽喳喳着,像是一只活泼精神的百灵鸟。 季烛灯认真听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换好衣服后,他不确定地想要检查床单,可能是错觉,但好像有块地方,有些濡湿。 “老公?”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少年,背着身,想朝他伸手。 “老公你换好了吗?” “好了。”季烛灯回过神,握住他的手,“以后不用做早餐了,我会吃营养液。” “那怎么行,营养液这么难吃,我可是专门根据营养食谱做的,不比营养液差。”郁星然理所当然道。 季烛灯闻言,睫毛垂落了下来,道:“太浪费时间了,你之后也要上课。” “给老公做早餐,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只要一想到你能吃上我做的饭,我就好幸福。” 少年双手捧着脸,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热情与羞赧,“快尝尝吧。” 季烛灯将他准备的早餐送进口中,慢慢咀嚼吞咽。 “很好吃。”他低声道。 汤汁鲜美,比营养液不知强了多少倍,但他却因此想起一些事,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郁星然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想我来这里陪你吗?” “转校手续正在办,我……灯灯,我很打扰你吗?”他的脸色低落了起来,手指对在一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我只是太想你了,星校的课程我早就学完了,所以就想着……” “灯灯,我很麻烦吗?” 他垂头丧气道,就连头上翘起的一缕头发都蔫了下去。 季烛灯瞬间道,“不是。” 这当然不是郁星然的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郁星然都是一位完美的omega。 可爱、黏人、活泼、贤惠。 没有任何一个alpha,会不想要拥有这样一位完美到堪称典范的妻子。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这个郁星然名义上的未婚夫,不仅不是什么alpha,还是个来骗婚的omega。 一个伪装成a的omega。 季烛灯没想到郁星然会忽然要转校。 他明明已经快把事情处理好,准备和郁星然坦白这些了。 偏偏是这个时间。 和他同吃同住后,自己若是再退婚,郁星然以后还怎么再正常地找其他alpha。 …… *** 寝室之中,季烛灯离开后,郁星然几乎立刻收起了笑意。 他来回踱步,神色焦虑。 就在前几日,他忽然做了一场梦,梦里他美丽的未婚夫,被另一个高大粗鲁的alpha看上了。 季烛灯不但没有拒绝那个丑陋的alpha,还真的为了他,退了自己的婚。 梦里,哪怕他卑微地表示愿意永远见不得光,只做枕边情人,季烛灯都没有同意与他在一起。 他无论如何都没能挽回季烛灯,最后选择了在他婚礼当天,撞向了星轨。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是他亲身经历了一般。 郁星然几乎整夜整夜地失眠,顺着梦境,就开始挖线索。 令他心惊的是,几乎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而季烛灯是omega这件事。 昨晚,郁星然好不容易摸到了季烛灯的床上,替他检查了……生.殖.腔。 郁星然想到这儿,脸色倏的红了起来,指尖似乎还有些潮意。 灯灯的药剂打得太多,他没办法从腺体上求证,就只能这么做了。 他是带着专用治疗仪的。 郁星然甚至想好了,如果自己的梦是错的,就立刻滑跪坦白一切,向季烛灯道歉,把自己名下的产业全部提前转给他。 却没想到…… 灯灯真的是omega。 郁星然想到这儿,眼眶发红,指尖掐在掌心,几乎印入血痕。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才发现。 他可怜的灯灯,跑到这豺狼虎豹丛生的军校,不知道要被多少臭a惦记。 不能忍,一点都不能忍。 那些alpha,哪里比得上他,他们知道怎么照顾他可爱的灯灯吗? 郁星然想到这儿,愤愤地喝起了特调营养药剂。 ——专门长高用的! 当年,他怕自己长太高,压过了灯灯,特意喝药压了身高,没想到现在竟还要反补回来。 不过幸好也不迟,只要遵医嘱,很快他就能长回去。 至于那渣a对灯灯说的鬼话。 郁星然的眼底满是怒火,他绝对不会满足不了自己老公的。 灯灯想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 机甲操作课,季烛灯因为想郁星然的事,有些走神。 他身旁,高大健硕的人,伸出一个胳膊肘捣向了他。 “搭档,你竟然也会走神吗?”红发张扬的alpha懒懒地道。 他的目光扫过季烛灯,青年的身形苍白削瘦,和传统的alpha不同,他的相貌更偏阴柔秀美。 黑发黑眸,略长的刘海遮掩住了他眼尾的凌厉感,像是一条伪装在暗处的蛇,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咬上你一口。 作为ss级的alpha,厉晏自然不是因为忌惮毒蛇攻向自己,才选择的季烛灯为搭档。 而是因为季烛灯对信息素的把控极其苛刻,很少会释放出来,就算释放了,那雪花一样只是微微有些冰冷的气息,也不会让他产生过度的排斥感。 alpha们天生同性排斥,对于精神力值高的ss级alpha来说,这种排斥就更深了。 从某种角度说,季烛灯这个搭档,还是他打赢了其他alpha,才抢到手的。 “不会在想你那娇滴滴的omega吧?”厉晏挑了挑眉,半是开玩笑半是试探道,“他都追你追到军校了,昨晚难道没有……” “厉晏。” 季烛灯的声音冷了一分。 厉晏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不慎引起教官的注意,被点上台指导机甲操作。 季烛灯作为他的搭档,不得不一起上去。 幸好两个人磨合了两个月,不至于在寻常的课业上出现失误。 下台后,厉晏把手肘搭在季烛灯肩头,大半的重量倾斜了过来,调笑道,“搭档,你这算是被我拖累了吗?” 季烛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想到厉晏的身份,没有直接拂他的面子。 厉晏的眸色深了些,真是难得,季烛灯身上并没有什么omega甜腻的信息素味。 他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微妙地好转了。 一个alpha和omega共处一室,却连味道都没留下。 他这可怜的,即将英年早婚的搭档,真的喜欢那位omega吗? 哪个alpha能轻易忍住omega的信息素勾引。 尤其那还是季烛灯的合法伴侣。 难怪对方要从星校那新娘学校追到军校来,不看紧点,说不定就要被他这位性.冷淡的搭档抛弃了。 下课后,厉晏正要如往常那般与季烛灯一起去食堂。 却没想到季烛灯没有走,脚步停住,目光朝不远处望去。 厉晏顺着他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白金色的漂亮身影。 哪怕厉晏见过无数美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美丽的omega。 一张挑不出任何错的精致脸庞,碧绿的眸子像是明亮的湖泊,看过来时,眼中只有一人,爱意如春波荡漾在湖面之上。 他好似一只小鸟飞进了季烛灯的怀里,麦金色的短发在他的颈脖上亲昵地蹭了蹭。 语气似撒娇,“灯灯,我好想你。” 季烛灯罕见地露出了不是礼貌疏离的笑容。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吗?” “可是不过来,今天就不能多见你一会儿了。” 情话动听悦耳,季烛灯的眉梢眼尾,笑意蔓延。 他回眸看向厉晏,“抱歉,我先走一步。” 郁星然的目光像是顺着季烛灯的视线,一并看向了厉晏。 两人的视线交织。 厉晏眉头一抬。 郁星然的睫羽在下一秒垂落回来,依旧是温柔无害的模样。 他的舌尖抵过牙关,眼底眸光晦暗。 好想把这人恶心的腺体挖出来,眼珠子扣出来,还有其他所有的生.殖.器官,一并剁成肉沫扔去喂野狗。 这个厉晏,是梦里第一个威胁灯灯的人。 管不住自己的alpha,就该去死啊。【】 2、第 2 章 季烛灯不想厉晏多看郁星然,只想尽快带着他走。 这也合了郁星然的意,他真怕自己再多看那个厉晏几秒,眼里的杀意就藏不住了。 “灯灯,那个家伙看着好凶的样子,你和他一起训练,肯定很难相处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郁星然撇着嘴道。 “还好。” 季烛灯显然不打算接这个话题,或者说他并不想让郁星然关注到厉晏。 他承认厉晏算是一个优秀强大的alpha,但如果配郁星然的话…… 季烛灯没来得及多想,郁星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真羡慕他可以和灯灯做搭档,每天都能见到灯灯,不像我哪怕转了校,也不能和灯灯一起上课,只能趁着送午饭的空档,来看一看老公了。” 郁星然从后面搂住季烛灯的腰肢,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撒娇的恰到好处,带着一点调情般的醋意。 若季烛灯真是个alpha,现在就要被郁星然哄飘了。 不,哪怕不是alpha,季烛灯也开心了,他喜欢小鸟这么亲近依赖自己。 “只是临时的搭档。”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原本偏冷的漂亮脸庞,像是冰雪消融,“下学期我会想办法和他分开。” “我们的大课是重合的,可以一起上。” 季烛灯说完顿了顿,紧接着道,“你的专业课,只要我有时间,会去旁听。” 他没有说‘陪’他,怕这个字眼会让郁星然有负担。 “那太麻烦了,老公还要休息呢。”郁星然有些惊喜,眼睛亮了一瞬,又似别扭道。 “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感到放松。” 比正常的休息还要好。 “而且导师也推荐我们去学习更多机甲相关的知识,如果你没有转校,我就要一个人去听课了。” 季烛灯说得很认真,半握着郁星然的手,漆黑的瞳子里全是他。 郁星然雪净的脸显出了几分红晕,仿佛桃花层叠晕染。 灯灯这么认真专注看他的模样,好可爱。 想亲…… 啊啊,直接在外面把灯灯抵在墙上亲的话,灯灯会不高兴的吧。 他要忍住,不能做老公不喜欢的事。 郁星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闪烁着,往外瞟去。 “怎么了?”季烛灯下意识伸手抚上郁星然的脸。 “没有……”郁星然勾着季烛灯的手,被追问了几句,才似嗔道。 “都怪灯灯太好看了。” 他再多看两眼,就要陷进去了。 季烛灯哑然,“你更好看。” 从他的角度看,郁星然的侧脸近乎完美,挑不出一点错误。 “那灯灯可要一直看我,我也只给老公看。” 小鸟的脑袋在季烛灯的侧颈蹭了蹭。 淡淡的痒意蔓延到心间,看着omega依恋的模样。 季烛灯想把手放上去,最后还是停在半空,收了回来。 他眼里划过了一抹苦涩,不知道自己向郁星然坦白身份后,小鸟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他。 大概是不会了。 郁星然说不定会恨自己,恨他耽误了他的大好年华,恨他让他沦为一个喜欢omega的笑话。 到时候,无论郁星然想要什么补偿,他都会给他的,所有的责任他都会承担。 他一定会守好自己的alpha身份,没有人会知道他们退婚的真正原因。 季烛灯对自己与郁星然的未来没有期待。 他的小鸟这么好,如果可以原谅…… 也不知,他能不能在郁星然的婚礼上,讨个伴郎的位置。 他会亲手把郁星然交给另一个alpha,只是做朋友祝福他,也很好。 他不该奢求太多的。 …… 午饭之后,郁星然不让季烛灯收拾餐具。 “老公,下午的训练也要加油哦,晚上等你回来,我们……” 郁星然的脸上划过了一抹羞赧,凑到季烛灯耳边咬语。 气息喷洒在耳郭,季烛灯失神了一瞬。 郁星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这并不是他的信息素味。 他从未显露过自己的信息素,哪怕他询问时,也说是想彻底标记时,再告诉他。 也好,这种私密的事,他不知道,以后退婚了,郁星然也能安心。 那边,目视着季烛灯离开后。 郁星然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发来的消息,脸色沉了下去。 在梦中,灯灯会因为长期使用伪装alpha的药剂,而患上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他被人发现是omega,也是紊乱后引发了发.情期。 郁星然联系的医疗团队,今天送来了检查仪器。 正常来说检测和提取信息素最合适的地方应该是腺体,但灯灯的腺体打了太多的药剂,可能会大幅影响检测。 除了腺体之外,信息素最多的地方就只有……生殖腔。 郁星然的脸色爆红了一瞬。 他当然不是那种人。 他都是……都是为了灯灯好。 信息素的影响是整个生.理.器.官的,灯灯在梦里痛苦了好久,他只是想早点检查,早点带灯灯治疗。 绝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 而且,以后他们迟早会有的,他要满足老公的需求,提前找找灯灯喜欢哪里,也是好事。 …… 晚上,季烛灯忙完一天的课程,刚回来,就被蹲守在门口的郁星然抱了个满怀。 “唔……” 柔软冰凉的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季烛灯的眸子睁大了几分。 “星然,等……” 郁星然的吻比以前要炙热许多,唇齿交融在一起,津液来回搅动着。 “……嗯…哈……” 主动权被郁星然拿走,季烛灯只能任由他压着自己亲。 腰肢被小鸟揽住,季烛灯渐渐放松了身子,直到彻底软下来,才终于从这甜蜜的烦恼中解脱。 以前,他们都是点到为止,郁星然在那方面总是表现得很纯情羞涩,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作为相伴许久的爱人,季烛灯自然不会察觉不到郁星然的异常。 难道……是季家又有不长眼睛的人,把篓子捅到了他面前? 季烛灯的眼底划过一抹阴翳。 星然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一个温室里的omega…… “老公,我给你准备了夜宵,今天等你等了好久,都没吃晚饭。” 亲完,郁星然意犹未尽地又在季烛灯的脸颊上‘啾’了一口。 季烛灯长长的睫毛落下,遮住了那一抹涌动的暗光。 “好。” 他接过郁星然亲手煮的甜汤。 …… 一夜无梦,层叠的窗纱遮住了月光。 隐隐的,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响传了出来。 季烛灯漆黑的头发犹如丝缎一般垂着,一点细密的汗珠从他额间浮现,又被人用帕子温柔地擦去。 他修长白皙的颈脖蓦然仰起,床单上褶皱加深了几分。 “老公……” 细碎的、熟悉的低语传入了梦境。 …… 第二日,季烛灯是被郁星然的早安吻唤醒的。 他似乎有些怔愣,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睡得这么沉。 “灯灯,你的闹钟被我关掉了,以后我来喊你好不好?” 郁星然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那声音太刺耳了,我听说这对大脑和精神力是有损伤,不好。” 季烛灯的意识还有些发晕,点点头,起身时,他的大腿有些打颤。 察觉到异样,他迟疑了一分,难道是昨天机甲训练太久了吗? “怎么了灯灯?” 密切关注季烛灯的郁星然顿时贴到了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替他揉着腰。 “是哪里不舒服吗?” 检测仪器使用起来比他想象的要麻烦,腔体收缩得厉害,他不得已多下了一些功夫,才强行打开了点…… 好多水,幸好他提前垫了垫子。 灯灯好乖的,特别配合他。 原本还有些抗拒,但是他开口哄了两声后,就放松了。 这么敏.感.柔软的灯灯,难怪会被人欺负。 不过,他来了,绝不会让梦里的事再重演的。【】 3、第 3 章【修增2500字】 “无事。”季烛灯摇了摇头。 早餐之后,他顶着郁星然关切的目光去上课了。 季烛灯并没有特别的不适感,相反,睡眠质量似乎比昨日还好上了一些。 鼻尖仿佛萦绕着小鸟的味道,他的心情持续在水平线之上,甚至隐隐还有些愉悦。 不过几天时间,属于郁星然的味道就变得很浓郁了。 虽然这只能算是郁星然衣服上的熏香味,但不妨碍季烛灯对此感到满足。 这种包裹是双向的,小鸟身上也会被他的气息包裹浸染。 毕竟,他们正在同一个‘巢穴’里。 多么美好,多么让人愉悦的事实。 今日的理论课较多,季烛灯对这些知识早已烂熟于心,将课业做完后,他望着光脑的资料,微微出神。 星然…… 郁星然的脸不断在季烛灯的脑海中闪过,他不自觉地舔了舔牙尖。 小鸟总是明媚而又漂亮的,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光明盛开的纯洁之花。 这份感情,本就是他靠着卑劣的手段才得逞的,他应该赎罪,应该……放他自由。 可是好不甘心。 季烛灯握着数据笔的手渐渐攥紧,眼神晦暗。 小鸟这么乖,亲吻的时候脸都是粉红羞赧的,他不敢想再进一步,会看见怎样美丽的画面。 假如他是个alpha,他一定会借着易感期与郁星然亲近,若是再不小心擦.枪.走.火,终身标记了,那他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鸟会飞去别人的笼子里了。 但……谁让他是个omega呢。 一个无用的,甚至不能在小鸟的发.情期为他缓解的o。 季烛灯厌恶极了自己的omega身份。 哪怕他只是个beta,都会搏一搏,光明正大地追求郁星然。 偏偏是omega…… 偏偏是这个一无是处的身份,糟糕透了。 季烛灯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去。 厉晏照例坐在季烛灯身边,一手托腮,视线不断瞟向同桌。 季烛灯简直漂亮得不像是alpha,那一束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身上,衬得那本就挑不出错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感。 哦,脸色阴沉下来的时候也很美。 厉晏在心底吹了一声口哨。 若不是季烛灯可以干翻那群alpha,他真要以为这位同桌是o装a混进军校机甲系的了。 毕竟先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可惜了o就是o,不会有a的体魄和精神力,更无法与alpha比拟。 下了课,厉晏跟在季烛灯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说,你那个未婚夫,跑到这满是alpha的军校来,还长得那副模样,若是被一些不长眼睛的alpha看见了,怕是会很麻烦吧。” “你也知道,太多的alpha喜欢随便挥洒他们的信息素了……尤其在心动的小o面前。”厉晏意有所指。 真希望季烛灯能把他那位看着就闹腾的omega劝回星校。 厉晏看不上郁星然这样的o,他理想的另一半,就算不能开机甲,也应该是个独立自主,有自己事业的omega。 至于郁星然这满脑子恋爱,只想做个贤妻良母的,一刻都离不开未婚夫的omega。 啧,他家可不缺什么全职保姆,机器人还更好用。 季家应该也不缺吧,真不知道一个只会做饭的omega娶回来有什么用,摆来当花瓶? 郁家确实有权势,但没有挑梁的alpha就注定会走向没落。 要他说,他亲爱的搭档就应该选一个更能帮助他的伴侣联姻。 可惜了,他家里没有合适的o介绍给季烛灯,希望季烛灯能早日醒悟,不要陷在这婚姻的坟墓里吧。 然而,季烛灯却误会了厉晏这番话的意思。 他心底生出几分警觉,唇瓣微抿。 厉晏是不是对郁星然的关注过头了,明明只有昨日的一面之缘…… 小鸟总是如此吸引人,觊觎他的永远不会只有自己。 但厉晏他怎么配得上…… 季烛灯轻咬着舌尖,让疼痛拉回自己的理智,不让自己的杀意外露。 他得尽快和厉晏解绑,减少他们的接触。 他对厉晏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哪怕是和皇室有关又如何,那样肮脏的地方怎么配得上他的小鸟。 或许是情绪上的起伏,季烛灯感到腺体有些微微发烫,异样的热度传了过来。 他抚了抚,确认隔离贴没有问题后,便收回了手。 光脑中传来特别提示音,那是季烛灯专门为郁星然设计的。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却在看见信息的下一秒垂了下去。 星然问这周能否先回他们的宅邸?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一种被隐瞒的焦灼感涌上了季烛灯的心头。 小鸟不喜欢季家的氛围,他们在一起后,便在外购置了一处宅邸,平日过去。 季烛灯会固定一段时间回季家处理事务,郁星然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扰他,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这一周,应该是季烛灯回季家的时间。 无缘无故,郁星然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季烛灯内心挣扎着,郁星然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母亲大人出去度假了,家里只有我,你知道这周发.情期……我会打抑制剂,但还是想让你陪陪我,灯灯,如果太打扰你的话……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打扰,我陪你。】季烛灯秒回。 郁星然找的理由不算高明,但季烛灯就是难以拒绝。 同意后,季烛灯脸色难看,立即申领了一张提前回去的假条。 他得立即回季家,调查一下情况,看是不是季家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做了手脚。 …… 另一边,拿到季烛灯身体信息的郁星然,脸色同样不好看。 灯灯的身体比他想象得要差的多,几乎要到爆发的临界值。 医疗团队说,必须带着灯灯做更细致的检查。 这么长时间了,他要竟然一点异样都没发现。 他真是该死。 郁星然抱着脑袋,颓废自责了两秒,很快打起精神。 他得安排人手,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季烛灯检查治疗身体。 既然灯灯不想暴露,他便一定不会让季烛灯为难的。 灯灯,他的灯灯…… 这些时日,确认季烛灯还爱自己后,郁星然并没有松口气。 他不能让季烛灯的omega身份暴露给梦里的那些alpha。 一个都不行。 *** 在某种默契作祟下,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瞒着对方请了假。 季家,深色的宅邸下,花园里的花都显得几分森冷的拘谨与肃穆。 “少爷。” 侍从毕恭毕敬,动作整齐得仿佛机器。 季烛灯也不复与郁星然相处时的温柔,面无表情的脸上,一抹阴鸷悄然划过。 他没有犹豫,向着地下走去。 宅邸深处,血腥味渐渐浓郁。 “啪!” 季烛灯苍白削瘦的指骨染上了鲜红,惨叫声中,他深嗅了一口弥散在空气里的血腥气,心情平复了些许。 那被包装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暴戾与嗜血,终于得到了几分缓解。 “父亲。”他开始向囚牢中被折磨的囚徒,汇报季家如今的情况。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一边看着眼前受尽折磨的alpha,一边有条不紊地为父亲讲解他见到、学到的。 从小到大,季烛灯都很听父亲的话。 很听。 “你安心地在这里养着,季家的一切,我都会照料好,我现在很幸福,感谢您的教导。” 季烛灯将染着鲜血的手放在胸前,礼仪挑不出错,恭敬的模样,仿佛是个完美的儿子。 囚牢里的季家主,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被折磨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季烛灯,不像是在盯儿子,反而像是在看死敌,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郁家那个还没发现你的身份吗?” 他忍着痛意嘲讽道。 季烛灯颔首,“星然很爱我。” “是吗,他发现当年的事,是你做的了吗?” 看着季烛灯微变的脸色,季家主咽着血沫,露出了嘲讽嘶哑的笑声。 “星然很爱我。”季烛灯冰冷道:“我们会解除婚约,这些事,他永远不会知道。” 郁星然不会知道他做的事。 那样美好的、生活在阳光下的小鸟,怎么能被这些事情污染眼睛呢? 季烛灯神色晦暗不明。 郁星然是郁家主家独子,而他一个从季家爬上来的旁支,哪里配得上他。 能够和郁星然成为未婚夫夫,全是因为季家主设置的一场局。 他绑架了郁星然,然后再让季烛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现,救下了郁星然。 可以说,郁星然能够死心塌地地喜欢他,离不开那场精心布置的谋划。 他们因为此事,顺理成章地定了亲。 郁星然很仰慕他,就像是一位妻子天然地崇拜着他的丈夫。 季烛灯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太阳穴鼓动抽痛。 不会知道的,郁星然不会知道的。 父亲提起来,只是在威胁他那些残部的手上还有证据没有销毁。 是不是那些老家伙等不及了,透露了风声给星然,他这段时间才会这么反常? 季烛灯眼底杀意涌动。 …… 郁家,花园的金丝玫瑰开得正是热烈。 郁星然路过,一眼就看上了,命令仆从为他拿来工具,要亲自折一些送给季烛灯。 然而,不等他动手,几道轻咳声就让郁星然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祖母。” 看见摇椅上悠闲享受阳光的女性,郁星然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想起这些玫瑰都是自家祖母种的。 当着当事人的面摘,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拿去送给绑架你的那小子?”郁家祖母晃着摇椅,悠悠道。 “您又记错了,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郁星然拧起眉,纠正道:“以后灯灯来了,您可不要在他面前乱说,他会害怕多想的。” 郁星然推着祖母,给她挪了一个面,不让她看自己摘玫瑰。 他掩耳盗铃的模样,惹来了这位成年alpha的嘲笑。 郁星然撇着嘴,心底郁闷。 都怪祖母年龄大了,记性不好,总是会说错话,不然他早就能把灯灯带来郁家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还是他那该死的信息素味。 他为什么不能是草莓芒果花香那样甜甜的信息素啊? 每次季烛灯过来,郁家就要严阵以待,将他房间里外的信息素味全部清除,不留一点气息。 郁星然生怕信息素味道,会断送自己在季烛灯面前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 要知道,他对自己的要求苛刻至极,一定要在方方面面做个完美的妻子,让季烛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他这么好的omega。 都怪信息素拖他的后腿,郁家养的这些废物,十年都没研究出如何改变信息素的味道。 第一次出的方案漏洞百出不说,竟然还会不孕不育。 担心不孕不育被退货的郁星然,哪敢点头同意,连夜把这些研究员痛骂了一顿。 不过,现在灯灯既然是omega,他挖掉生殖腔也没关系吧。 只要信息素的味道能改善一点…… 郁星然看着手上的金丝玫瑰,神色纠结。 灯灯的信息素香香的,他检查的时候多闻到了一点,就被香迷糊了。 垫子上的水都被他一滴不漏地收集走了,主打一个不能浪费。 想到那些觊觎季烛灯的人,郁星然神色阴暗了一瞬。 灯灯……他的灯灯。【】 4、第 4 章【修增1500字】 他该多考虑和郁星然提退婚的事了。 离开地下囚牢,季烛灯嗅着指尖沾染的血腥味,眸色渐沉。 他苍白的脸颊沾染了几滴血珠,那张本就阴柔漂亮的面孔中,多了几分鬼魅与惊悚的美感。 季烛灯给自己补上了一针伪a信息素药剂。 陪小鸟度过发情期,需要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郁星然查到了什么,但……再伪装一段时间吧。 让他想想该怎么与他说。 这几日直接坦白显然是不行的。 小鸟才转学,他至少要陪他度过前期的课程,帮他适应军校的生活。 那之后呢? 季烛灯按了按腺体的位置,努力缓解药剂带来的不适感。 之后,他可以给小鸟介绍其他的alpha了。 他会尝试着冷落小鸟,然后为他们制造机会。 只需要一次晚宴,一场舞会,或者更直接的,以朋友的方式介绍,再找借口离开。 季烛灯闭了闭双眸,将纷杂的思绪压下。 光脑定下的闹铃响起,他要回去了。 训练的时间已经过半,他得在小鸟来找他之前回军校。 飞艇一路疾驰,即将到站时,季烛灯视线中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瞳孔一缩,倏然放慢了速度。 ……星然? 他辨认出了郁家的飞行器,和急匆匆走进军校的郁星然。 郁星然离校,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不悦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季烛灯下意识拧起眉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立即调整自己起伏的心情。 他即将和郁星然分手,现在小鸟不向他通报行程,以后他也能逐渐适应。 季烛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冷静点,这样很好…… 一点点远离,最后平和地走向陌路人的结局。 等分手之后,那些肮脏的、贪婪的alpha大概会把郁家的门槛都踏破吧。 毕竟是这么可爱纯洁的omega,他在的时候,尚且有人虎视眈眈,他不在了,那些野狗就会扑上来,用尽手段捕获这只金丝小鸟。 季烛灯止不住地多想。 满脑子脏污的alpha们,一定会用最下三滥的手段。 小鸟被他保护得太好了,压根不知道那些alpha有多恶臭。 郁星然会因为另一场英雄救美而爱上其他人吗? 季烛灯不知道。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后颈传来几分烫意。 他按着自己腺体的位置,几分钟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在小鸟遇到另一半之前,他会派人暗地里保护他。 ……只是保护。 *** 掐着时间赶回训练场后,季烛灯一边训练,一边等待。 没过一会儿,郁星然来了。 漂亮的omega在人群里十分扎眼,季烛灯几乎下意识就想要为他遮挡那些alpha们传来的视线。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也始终是被注视的焦点。 阴柔漂亮的相貌和几乎不会让人感到排斥的信息素,让季烛灯一直都是被alpha们抢夺的‘战利品’。 季烛灯的秉性和脾气是公认的好。 他在训练场时,训练场的人数都会比之前增加,有不少alpha盼着他能看上自己的实力,从而考虑与自己搭档。 不做永久搭档,临时搭一下也可以啊。 又漂亮又绅士,难怪对方能有老婆。 一对过分漂亮的未婚夫夫内部消化了,真是让人可惜又羡慕。 …… “今天过得怎么样,一直在宿舍里会不会太无聊。” 回去的路上,季烛灯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郁星然身上。 “怎么会,宿舍都是灯灯的味道,我待一整天都不会腻。” 郁星然十分喜欢跟季烛灯分享自己的日常,顿时就开心道。 “我跟着网课过了课程,感觉题目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不会的话,灯灯一定会教我吧,比如一些专属的甜蜜教学…写对一道题就能亲……” 他的脸泛起了红,像是饱满的红苹果,悄悄看着季烛灯的脸色,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顿时往他怀里靠去。 小鸟依人,有点大只的小鸟也依人。 “会有吗?” 郁星然眨巴着眼睛,眼里像有星星。 “当然。”季烛灯被他可爱的眼神戳到了,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郁星然唇角的弧度瞬间多了几分真切。 不过,他脑海里可不是单纯的亲,而是把季烛灯按在床上,磨着他的腺体,看他雪白的身体一点点透出漂亮的粉色。 然后,他会把季烛灯从头到脚舔舐一遍,一点都不放过,哪怕是那被主人隐藏极深却浅得过分的地方,也不会有遗漏。 那里的信息素多到可怕,舌头伸长了就能吃到甜美的汁水。 啊,这真是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灯灯会被吓到的。 但慢慢得寸进尺的话,灯灯应该就不会介意了吧。 郁星然把自己想的身子都热了,但他伪装多年,自然不会被这种事打败。 他起身与季烛灯拉开一些距离,笑着转移了话题: “我还学习了一种新汤品,等你回去就能尝到啦,下周就能正式上课了,以后可以和灯灯一起上学了。” “灯灯今天的训练很辛苦吧?” “只有这些吗?”季烛灯下意识问道。 他自然不会知道郁星然都臆想了什么,脑海里一直想着校外见到的那一幕,没忍住就脱口而出了。 “啊?”郁星然牵着季烛灯的手,忽然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他像是被抓包的学生,脸颊微微泛红,“其实也有些别的。” 他别扭道,“我今天出去了。” “嗯?”季烛灯心底一紧。 “走快点,等回宿舍你就知道了。” 郁星然牵着季烛灯的手往回跑去。 “跑慢点。” 寝室的大门打开,幽香扑上季烛灯的鼻尖。 “看!” 伴随着暖光闪烁而过,一大簇金边镶嵌的玫瑰被塞到了季烛灯怀里。 “老宅种的金丝玫瑰开了,都是有价无市的好品种,我就想剪些来送给你,因为是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灯灯会介意吗,介意的话就原谅我这次好吗?” 郁星然漂亮的脸蛋凑到季烛灯眼前,比他怀中的玫瑰还要漂亮。 “不会介意。”季烛灯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看着宛若天使一般温柔的郁星然,身子微微发颤。 “你闻闻,很香的,喜欢吗?” 面对郁星然期盼紧张的目光,季烛灯低头认真嗅了嗅。 很美好柔软的香味,和郁星然很搭。 ……很搭? 季烛灯眸光闪烁了一下。 “嗯。”他点头道。 “你喜欢就好。”郁星然松了一口气。 祖母只赦免他摘几支,他没忍住摘了一大捧,回头一定会挨揍,但灯灯喜欢,挨揍就是值得的。 见他这副模样,季烛灯彻底多想了。 这个周末,他要陪郁星然过发情期,以前郁星然从未让他陪过,唯独这次,又在这个节骨眼让他闻花香,难道说…… “这是你的信息素味道吗?”季烛灯抱紧了花束,试图安抚‘紧张’的郁星然:“……我很喜欢。” 郁星然:“?” 下一秒,他肯定地握住了季烛灯的手:“对,没错,我的信息素就是金丝玫瑰味的。” 现在采购一批金丝玫瑰味的信息素,和灯灯过发情期一定来得及!【】 5、第 5 章 好消息,郁星然终于不用纠结是伪装草莓味还是伪装蜜桃味了。 坏消息,手下那群废物竟然说采购不到金丝玫瑰味的信息素。 买不到就去配啊,他高薪养那群人是白吃饭的吗? 找个相似的味道很难吗? 郁星然愤愤地捣着光脑,听到季烛灯喊他,瞬间又换了一副面孔。 “灯灯……”他撒娇的声音,旖旎又甜美,扑过来的时候险些直接把季烛灯压在床上。 季烛灯直觉这个体位不太对,但没有多想。 “我查了很多资料。”他轻咳了一声,“这是我准备的,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吗?” 季烛灯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郁星然的发情期。 常规来说,打了抑制剂的omega不会再被动发情,但还是会出现情绪起伏等副作用。 最好的方法,是让另一半为自己打上临时标记。 以前,郁星然说要对信息素的味道保密,而他也正好不能标记他,所以一直相安无事到了现在。 季烛灯的眸子沉了沉。 一个omega想要一个alpha陪伴他度过发情期。 这么明显地暗示,小鸟一定是想要他标记他。 季家那些残党是不是真的私下联系星然了? 星然是不是怀疑他了,才会如此计划。 季烛灯的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明明说着要结婚后才告诉他的,现在为了验证他的身份,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提前告知了。 小鸟显然很爱他,爱到愿意分享这对他来说私密至极的事。 他却辜负了他的信任,他…… “完全没问题。” 郁星然清脆的声音在季烛灯耳边响起。 他略带紧张地收起光脑,然后心虚地在季烛灯脸上‘啾’了几口。 现在有问题的是他的信息素还没买回来。 没事的没事的,郁星然在心底安慰自己。 实在不行,他就说自己打了抑制剂,只想和灯灯盖被纯聊天。 他还能趁机拱到灯灯怀里,被灯灯怜惜地抱住,然后亲吻缠绵。 郁星然的计划是假装发情的时候蛊惑迷晕季烛灯,然后送他去检查身体。 在情.欲的作用下,季烛灯体内的信息素含量会大幅增加,这是检查前所需要的。 虽然直接睡前下药再上手也能达到效果,但郁星然私心里希望季烛灯能在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动情。 天知道,他们这些日子亲来亲去,除了那两晚,灯灯竟然一次都没有起反应! 他次次都憋得难受得要死,眼圈发红。 难道那伪a药剂还会让人变成性.冷.淡吗? 什么时候灯灯才能一看见他的脸,就控制不住地朝他起立,用那双漂亮的眸子水雾朦胧地看着他,无措而迷茫地向他求助。 这么青涩,可能连手都不会用,只能哆哆嗦嗦地拿着他的手…… 他自然不会让灯灯难堪,而是一边哄着他,一边吃上这美味的灯灯。 郁星然想入非非,原本雪白的脸颊气血上涌,变得艳红无比。 一滴鲜血不受控制地滑落。 季烛灯神色一怔,连忙给他递纸巾,蹙眉道:“怎么忽然流鼻血了……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郁星然连连摇头。 血腥味窜了出来,季烛灯不放心地拿出治疗仪。 郁星然连连保证,才打消了季烛灯带他去看医的念头。 季烛灯看着他遮遮掩掩的模样,眼底又是一沉。 …… 是夜,郁星然睡着后,季烛灯悄然睁开了眼。 他打开光脑,开始确认备选名单。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江澈,目前在指挥系,洁身自好多年,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家世优异。 这是一个与他交好了几年的alpha。 性格爽朗,正义感强,是为数不多的,几乎挑不出错的alpha。 他想起前些日子,对方还在他耳边念叨过择偶标准,说什么不需要温柔贤惠,只求遇到一个和他一样善良的人。 他的小鸟,不仅善良温柔还活泼可爱。 季烛灯犹豫了片刻,还是与他发了消息。 【在吗?】 军校宿舍的另一边,一个正在熬夜打游戏的alpha被这忽然响起的特别提示音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看见了季烛灯的消息。 大半夜的,季烛灯不和他表弟甜甜蜜蜜,跑来和他联系什么? 江澈给季烛灯扣了一个问号。 几年前,郁星然那小变态托他来照顾季烛灯。 说是照顾,实为监视。 变态。 江澈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变态的一个表弟。 尤其相处下来,发现季烛灯的性格很好后,他总是很难不用同情的目光去看季烛灯。 惹上郁星然这个小变态,这辈子真是…… 唉,他的良心啊,过不去啊。 他俩结婚,自己一定给多多的礼金。 季烛灯发来消息。 【你之前说,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另一半?】 江澈被这莫名的问题砸得一愣。 季烛灯不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这个问题……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江澈在心底斟酌了一下,回道:【我对另一半没什么要求,只要性格善良,品行端正。】 总之不会是郁星然那样的。 江澈以前还会期盼自己未来的omega妻子温柔大方什么的,有了郁星然这个典例,他没得恐o症就不错了。 只要人是正常人就好,性别什么他都能接受。 郁星然那变态从小就阴得没边了,当年第一次去逛地下牢房,他是吐着出来,郁星然却跃跃欲试地直接上手了。 这样的人,竟然有朝一日告诉他,自己要做贤妻良o,以后专心相夫教子。 天啊,多么恐怖! 江澈差点以为郁星然疯了。 幸好只是变成恋爱脑了。 这样的人变成恋爱脑,是对帝国的巨大贡献啊。 不仅大大降低了社会危害性,还为社会养育了新生命。 就是苦了他可怜的兄弟,对不起,他不能把真相告诉季烛灯,因为郁星然这毒夫是真的会给他下毒。 【知道了。】 季烛灯给他发完消息后,就下线了,留下三个莫名的字,让江澈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他要告诉郁星然吗? 不用吧,一点信息量没有。 江澈想了又想,最后只能归为——季烛灯半夜睡不着。 …… 时间眨眼就到了周假。 其间,季烛灯把江澈的信息查了一圈。 非常干净,他不但挑不出污点,还查出了江澈做过的好人好事。 光是见义勇为就超过了三次,平日甚至会去育儿院慰问帮忙,而且不是作秀。 他的品性和道德都堪称典范,和手染鲜血的他相比,江澈和郁星然一样,都是活在阳光下的人。 季烛灯坐在飞船里,唇瓣微抿。 郁星然因为发情期提前回去了。 他本来要跟着一起,但星然却担心他的学业,坚决不允许他请假。 他只能这么熬到了最后一节训练课结束。 终于赶回宅邸,刚一进入室内,浓郁的玫瑰味就窜了过来。 香得让人发晕,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阿嚏……” “阿嚏……” 喷嚏声不断从卧室传来。 季烛灯连忙过去,大门打开,郁星然捂着泛红的鼻子,双眼水光潋滟地向他看来。 见到季烛灯,郁星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玫瑰味的信息素喷太多了。【】 6、第 6 章 卧室内,玫瑰的信息素味香到几乎糜烂的地步。 季烛灯猝不及防吸了一口。 “咳……” “灯灯?” 郁星然扑了过去,脑袋埋在季烛灯颈脖间,试图拯救他凄惨的嗅觉。 大事不妙,他根本适应不了这过高浓度的玫瑰味信息素。 只要在这屋里待着就打喷嚏。 季烛灯身上冰冷的信息素气息终于让他好受了一点。 那是雪的味道,无色无味却和水并不完全一样,就像是吸入了一大口冷空气,冰冷的霜雪会覆盖掩埋其他的气息。 如果混合草莓的甜香,就会是一杯加冰的草莓果茶;如果混合了西瓜的清香,就会是甜滋滋的冰镇西瓜。 然而混合他的信息素后……就成了雪地凶杀案现场的气息。 郁星然暗暗撇了嘴。 季烛灯打开了过滤器,房间里玫瑰信息素的浓度降了下来。 他小心抱着怀里脸色绯红的omega。 “抱歉,但一直让你待在高浓度的信息素里,容易反复引起发情反应。” “没事。” 郁星然连连摇头,随后又小声道:“留一点吧……” 他一点都不想留,问题是全过滤完了,他没办法真的释放出玫瑰信息素。 季烛灯理解。 毕竟待在自己适应的信息素下,omega才能有更多的安全感。 他的生理课很好,一直是满分。 “灯灯,我打了抑制剂,但这次打迟了……” 郁星然小心翼翼道。 他微微侧过头,唇瓣贴到了季烛灯的颈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也轻轻落在了雪白裸露的肌肤上。 这样近的撩拨,季烛灯的呼吸节拍也跟着乱了。 痒…淡淡的痒意顺着那一小片肌肤,蔓延到全身。 郁星然似有似无地亲吻啃噬着,那一片敏感的地方。 季烛灯抱着郁星然的动作下意识变紧了。 眼前的人是他喜欢的,肖想了很久的人。 季烛灯的舌尖忍不住舔过牙尖。 在他还不清楚ao的区别时,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将牙齿磨得锋利点,磨到足够咬破omega的腺体,为对方注射信息素时,自己就能成为alpha了。 所以,年幼的季烛灯偷偷把自己的犬牙磨尖了。 但omega就是omega,他没办法真的变成alpha,却染上了alpha的陋习。 他想咬郁星然。 不止咬腺体,而是在那雪腻的肌肤上留下残忍的痕迹,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 呼…… 发情的omega会感染诱引其他的omega一起发情。 季烛灯能感到自己的腺体开始发烫了。 幸好,还能接受,只是身体在变热,全都可以解释为正常的生理反应。 “灯灯,你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我想要你的信息素,可以给我一点吗?”轻软甜美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他的未婚妻在向他索求信息素。 季烛灯不该拒绝,也难以拒绝。 他试图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但这些被伪a药剂改变了的信息素并不能缓解怀里人的不适。 季烛灯很难过,难过之间,一种更加暴戾不甘的情绪涌了上来。 凭什么?那些精神力和体力都不如他的人能做a,他却不能。 发热混淆了他的理智。 他吐出的气息,在他未能意识到的时候,变得黏腻。 眼前,郁星然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恍惚,他的喉咙有些发干。 想咬…… 牙尖泛着痒意,像是必须要用血肉来磨一磨。 眼前人的肌肤,白得发光,他微微张开口,正要咬下去,惊喜的声音忽而在耳边炸开。 “灯灯,你有反应了!” “我……” 季烛灯在郁星然的提醒下,注意到了这令他惊慌失措的一幕。 只见郁星然不但不感到厌恶害怕,反而惊喜地把脸凑过去,隔着薄薄的衣料一脸幸福地蹭着。 “好可爱啊。”他绯红发烫的脸,一边蹭着季烛灯,一边努力嗅着上面的信息素味道。 “别……” 季烛灯想要阻止郁星然,却不料,他竟先一步拉开了那层遮羞布。 “啾…” 郁星然亲得很认真。 “这里有好多信息素,灯灯难道你不想给我吗?” 郁星然的眉眼微垂,目光含泪,像是季烛灯说个‘不’字,就会当场哭出来。 季烛灯额间的发丝都被汗露打湿了,他那狭长的眼眸里全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郁星然的脸庞怎么能和那样的丑陋东西放在一起。 这简直是亵.渎。 他…他…… 季烛灯视线向下,发晕的大脑忽然咯噔一下,瞧见了郁星然隆起的衣袍。 ……好大。 好像比他还要大很多。 他迷迷糊糊地想,幸好自己没有那样恐怖的尺寸,不然小鸟以后定然会承受不住,吃很多苦头。 郁星然还在不真切地亲吻他。 季烛灯的脚趾蜷缩,近乎扣进了地里。 他真是太差劲了,竟然不告诉郁星然这样是不对的。 这些事应该他来做的,现在却全让郁星然一个柔弱的omega做了。 他是个不合格的丈夫,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接受了未婚妻的服侍,还……他甚至还想要…… 他怎么可以从其中感到无比的快乐? “呜……” 生理性的泪珠打湿了季烛灯的睫羽,他的反应实在是太青涩,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忽然被拉入情.欲的深渊,只是被亲吻就受不了了。 郁星然的脸颊鼓了起来,他很认真地亲着季烛灯。 他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绚烂的烟花,鼻息间全是季烛灯的气息。 灯灯是清醒地看着他的,啊……太美妙了。 好想被灯灯的信息素全然包裹住,好想变成灯灯的囚徒,被牢牢锁在只有他们俩的牢笼里。 郁星然简直要溺死在其中了。 “星然…”季烛灯的嗓音里甚至夹了一丝哭腔,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可怜,明明被欺负了,却反过来磕磕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 他好坏。 他真的太坏了,糟.蹋这么纯洁漂亮的omega。 他必须快点和郁星然分手,不能再继续堕.落了。 在刺.激攀升到顶峰的时候,季烛灯终是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被郁星然及时搂住腰肢,抱了起来。 郁星然咽干净后,回味地舔着唇瓣,心底幸福无比地庆祝着自己此次和灯灯的坦然相待。 太好了,他们的关系比梦里最亲近的时候,还要亲近了数倍。 这是他迈出的成功的一大步。 郁星然高兴得想要原地跑十圈。【】 7、第 7 章 郁星然自然不会忘了正事。 替季烛灯换好衣物后,他给他注入安眠药剂,然后抱着他,走上了秘密通向郁家的飞艇。 提前安排好的医务人员,训练有素地将季烛灯送进检测舱。 郁星然在舱体外,等得望眼欲穿。 灯灯…… 他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软肉挤在检测舱窗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的人。 幸好,仪器先进了,没有所谓的辐射,不然郁星然现在准要被人拉走。 检测舱内,季烛灯不知梦见了什么,眉头微微拧着,本就苍白柔美的脸上呈现出几分破碎感。 “他怎么看起来不舒服?” 饶是郁星然知道检测舱不会造成额外的痛苦,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检测舱没有问题,少爷您稍等片刻。” 终于,伴随着红灯熄灭,季烛灯被送出来了。 郁星然立刻贴上前查看。 “灯灯。” 他的声音很轻,季烛灯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似蝶翼振翅了几下。 郁星然的手未触上他,季烛灯的眸子倏然睁开了。 郁星然心底一惊,刚想解释,却被季烛灯一把拉入了怀中。 仔细看,季烛灯的眼眸没有对焦,他并没有真的醒过来,只是身体对危机的本能反应让他做出了此举。 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升起的警惕渐渐消退。 季烛灯看不清,意识也朦胧。 他只是本能地,本能地想要…… “小鸟……”他喉咙里溢出几分沙哑的呼唤。 “灯灯,我在。” 郁星然紧紧抱着季烛灯,怜惜地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替他承受那些痛苦。 然而下一瞬,意外突发。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窜入整个室内,季烛灯咬了郁星然。 在他的腺体上,重重咬了一口,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季烛灯的唇瓣和牙齿。 血顺着洁白的衣裳一点点滑落到底。 郁星然闷哼了一声。 omega的腺体脆弱而敏感,疼痛近乎顺着腺体的位置蔓延到脊髓。 “临…临时……标记了,不难受了……”季烛灯喃喃着,而后又笨拙地舔了舔那伤口,用手轻轻拍打郁星然的后背,仿佛在努力安抚自己的omega。 他昏迷前还惦记着郁星然说的发情期,迷迷糊糊地醒来,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了。 “少爷!”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季烛灯,却被郁星然用眼神止住了。 他看其他人的眼神可怖森冷,但转向季烛灯时又瞬间融化成了水,仿佛荡漾着甜蜜的春水。 他的手抚在季烛灯的后颈上,接过属下手里的安眠药剂,柔声道。 “老公好棒,真的很舒服……” 他的语气撒娇,与平日里无二,不,似乎比之前还多了几分温柔。 血滴在地上,落了一滩。 “老公,你身体出问题了,我们先检查身体好不好?” 在郁星然诱哄的语气中,季烛灯慢慢松开了手。 他看起来太懵懂了,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郁星然的心底发痒,“先松开我嗯……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他的指尖捻过血珠划过季烛灯的唇瓣,语气期待而又兴奋。 “唔?” 季烛灯完全没有意识,他只闻到了满屋的血腥味。 令他着迷的、发疯的、洗不掉的味道,不该在小鸟身上出现。 “不要……血。” 小鸟如果受伤了,定然是主人没有照顾保护好。 “不要有血……” 季烛灯又重复了一遍,闭上眼靠在郁星然怀里再次昏睡了过去。 郁星然僵硬了,唇角的笑容明显僵住了。 僵硬两秒后,他默默把刚刚涂到季烛灯唇瓣上的血擦去,假装没有发生任何事地,坚强地抱起季烛灯,送他去做其他的检查。 “少爷,您腺体上的伤口,要不要也检查一下?”一名年轻的beta医生看着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犹豫道。 “被a咬坏的案例不是没有。” 年纪大的医生看着脸色发黑的郁星然,连忙把青年拉走,然后熟练地将治疗仪交给他。 郁星然沉默地接过,然后走出了检测室。 室内安静了几秒,年长的医生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 这次难道没有…… 他尚未想完,外面就传来了“咚”的一声。 郁星然撞墙了。 beta医生目瞪口呆,年长的那个点点头,开始继续整理资料。 这才对味。 可怜,被实打实地嫌弃信息素了。 之前小少爷还能幻想一下真爱无敌,现在可以认清现实了。 *** 走廊。 郁星然蹲在角落,沮丧地以头找墙。 果然被嫌弃了,好想死,能不能和母亲商量下重新投胎换个信息素? 下周开始给灯灯换番茄汁喝,能不能提前适应? 不不不,他怎么能勉强灯灯适应他,爱他就应该学会改变自己。 研发经费再加十个亿吧,如果那些废物研究不出来,就把他们拉去荒星捡垃圾。 郁星然捂着脸,此刻无条件地嫉妒所有比他好闻的omega。 上天啊,他一个外在如此完美的omega,难道心思恶毒了一点,就要被赐予这样反派般糟糕的信息素吗? 郁星然独自emo了一会儿,终于想起给自己的腺体治疗了。 没用的信息素,还不如直接挖掉。 郁星然撇着嘴,拿起治疗仪,停了两秒,又犹豫了起来。 这可是灯灯第一次尝试标记他,怎么能不留点印记。 “咔嚓!” 郁星然从各个角度给腺体拍照留念。 做完,他还是觉得不够,左想右想,恋恋不舍地给自己留下了咬痕。 只治疗到这一步,不让信息素溢出来就好了。 信息素贴贴上的话,灯灯不会发现的。 他面色如常地回到了室内,一点都看不出刚刚那以头撞墙的一面。 所有的检查结束,郁星然带着季烛灯回去了,结果报告会发到他的光脑上。 夜色深了,这个时间灯灯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 相当完美,除了他的信息素。 郁星然为季烛灯洗漱后,又把自己洗干净了。 随后,他躺在了季烛灯身边,两个人一床被子,裹得严丝合缝。 郁星然缩在两人的被窝中,外面留下一个脑袋,眼睛睁大瞧着季烛灯漂亮恬静的睡颜,几乎一刻也移不开。 怎么看都看不够,灯灯简直像是有魔力一般。 当然最重要的,灯灯还是爱他的。 郁星然探出一只手,指尖描摹过季烛灯高挺的鼻梁,唇角下意识弯了起来。 ……小鸟。 灯灯原来还是喜欢这么喊他。 这是他的小名,不过岁数大了,就不喜欢别人再这么喊他了。 小鸟这种生物听起来太脆弱了,仿佛放在手里,稍一用力就死掉了。 但灯灯是不一样的。 那时,灯灯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个过时的称呼,喊了他一声,他顿时就被迷住了。 灯灯的声音又特别又有韵味,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口都在荡漾。 郁星然愿意做季烛灯的掌中之鸟,任由他玩弄。 只可惜,不知哪个没长眼睛的提醒了季烛灯,后来对方就很少这么喊他了。 “小鸟在你身边。”郁星然的手指抚平季烛灯眉眼间的痕迹,然后在他额头亲了亲。 小鸟爱你。 小鸟不想放开你。 小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季烛灯的手心里。 郁星然闭上眼睛,嗅着未婚夫的味道,安然入睡。 *** 黎明将至,季烛灯醒了。 他有些恍惚,唇齿间似乎残留了他熟悉的味道。 一点铁锈猩甜的味道。 熟悉的,血的味道。 昨晚…… 季烛灯的记忆还停留在郁星然用嘴亲吻他的时候,想到那画面,他心底猛地一惊,清醒了。 他竟然半路晕过去了。 季烛灯的脚趾蜷缩绷紧,白皙的脸颊泛起了淡粉。 实在太糟糕了,剩下的事都是郁星然一个人做的吗? 床上没有想象的脏乱,身上的衣物也是新的。 是了,小鸟这么爱干净,肯定忙活了很久。 他、他真是太不合格了。 季烛灯不可置信,自己第一次与郁星然亲近接触,竟会表现得如此糟糕。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真正的alpha吗? 季烛灯想起身,郁星然却似有所感地揽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季烛灯怕吵醒郁星然,只好停下动作。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从脑海中找到昏迷前的线索。 想不起来…… 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 他想咬郁星然,所以看见那雪腻的肌肤时,便情不自禁地…… 他咬了吗? 季烛灯的心跳加速,舌尖舔过犬齿,眉眼间划过一抹焦虑。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暴力地对待小鸟的。 一定不会。 他可以忍住的。 季烛灯的视线不断在郁星然身上扫过。 会是哪里? 那时,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么漂亮的人,如果真的是他的就好了。 如果他是alpha,他只需要卑劣地标记了郁星然,就能彻底拥有他。 腺体,最诱惑他的地方,只有……腺体。 季烛灯略撑起身,试图求证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会的,他怎么会对郁星然动手?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异于常人,但…… 季烛灯轻轻揭开了郁星然的信息素贴。 只揭开了一角,齿印赫然映入眼帘。 “……” 完了,他还想咬。 季烛灯觉得该给自己下单一份止咬器了。【】 8、第 8 章 一点点掰开郁星然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后,季烛灯出来了。 他有点落荒而逃。 屋外的冷风吹得他理智回笼。 季烛灯把刚刚下单的止咬器取消了。 做完,他抹了一把脸。 那阴柔漂亮的双眸,带着几分颓废清艳。 简直疯了,荒唐地度过了一夜不说,还不清不楚地把郁星然给咬了。 他怎么会做出了那样失礼的事? 季烛灯的腺体不断发烫,他却无暇思考其中的原因。 虽然悄悄用治疗仪将郁星然后颈的咬痕抹去了,但已造成的伤害却不会消失。 哪怕那里重新变得光滑,也无法遮掩他做过的事实。 他在失控之下,伤害了小鸟。 季烛灯的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 他竟觉得这血的香味还留在口中,迟迟不散。 发觉自己还在回味后,季烛灯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救了,他真的没救了。 不知吹了多久的风后,他内心挣扎间,打开光脑,再次看向了备选名录。 …… 帝星的人造太阳看起来和真正的太阳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温暖和刺眼,照在身上时金灿灿的,像是铺上了一层金纱。 军校训练场。 虽然是周假期,但来这里训练的学生仍然不少。 “这里这里,我抢到了一间机甲室。” 远远地见到季烛灯,江澈高兴地招了招手。 他那头耀眼的金发闪闪发光,兴冲冲的模样,险些让恍惚的季烛灯以为是郁星然来找他了。 这样和小鸟相似的人,或许与他正是合拍。 善良、活泼、阳光。 季烛灯和这些词完全不沾边。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卑劣地促成这段关系。 “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江澈看到季烛灯那苍白的脸颊和发青的眼底,疑惑道。 郁星然这么索取无度的吗? 唉唉,他早就和郁星然说过不要跑来军校提前同居。 瞧他可怜的好兄弟,都被榨干了。 江澈抬手,刚想安慰地拍拍季烛灯的肩膀,忽而一顿,视线向周围扫过,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放心地拍了下来。 没有郁星然的身影,江澈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心眼甚至不允许他和季烛灯有太多肢体上的接触。 但他们alpha比试打斗什么的,怎么可能不接触。 每次打完,郁星然都只心疼季烛灯,说什么他皮糙肉厚不怕被打。 拜托,被揍得很惨的人明明是他好吗? “没事。” 季烛灯没有注意到江澈这一瞬的僵硬,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进了机甲室。 “我在指挥系待得骨头都要松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学期竟然没有机甲实操课,全是理论,各种理论,我都快学吐了。” “来。”江澈咧嘴道,“让我看看你在机甲系都学了什么。” 季烛灯看向江澈,漆黑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这……我身上有什么吗?”江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季烛灯没有说话,沉默几息,按下空间钮。 他与郁星然留了言,说课程任务没做完,要回来加训。 假的。 他只是在逃避这一切,他害怕郁星然看他的眼神从孺慕爱恋变成了恐惧无措。 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幕。 真是差劲。 …… 银黑色泽的机甲从空间纽飞向半空,这台机甲是季家给他准备的。 他算不上喜欢,但习惯了也就能用了。 帝国的机甲分为两种,单人操作式和双人操作式。 单人机甲体型较小,灵活多变,适合潜伏等任务。 双人机甲则极其考验配合,相对笨重,却能装载更多火力,防御力也远高于单人机甲。 过去,抵抗虫族的正面战场上,双人机甲向来是主力,所以机甲实操课上,他也必须选择一个队友。 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厉晏恰好出现了,且身份还有待寻味。 不过,无论什么身份,他都不会再给对方机会靠近小鸟了。 季烛灯收起思绪,踏入机甲,精神力瞬间链接成功。 看向对面的江澈,他的眼神凛冽了起来。 “铮!” 机甲室内,两台机甲碰撞旋转,飞舞的粒子绚烂出能量的辉光。 这是一场碾压局。 银黑的机甲打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的招式狠辣,动作利落,虽有几分急迫之意,但对局依旧是单方面碾压。 可怜的江澈,抢了一间机甲室光给自己挨揍用了。 打到最后,他直接举手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对面的机甲停在了原地。 江澈松了一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比试的时候,季烛灯可不是这个打法。 他向来谨慎,不会如此莽进,这次上来就瞬移到跟前,把江澈打得措手不及。 江澈躺在机甲里,一边喘着气一边喊话道。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打得这么狠,难道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郁星然不会把他出卖了吧? 江澈做贼心虚地又喊了季烛灯几遍。 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后,江澈意识到几分不对劲。 “季烛灯?” 他从舱体跳出来看向了不远处静止的机甲。 …… 银黑的机甲内,季烛灯的呼吸频率极快。 他捂着腺体,浑身战栗不止。 奇怪,怎么这么热?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蹿出来了。 “唔……” 忽然烧起来的温度,让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季烛灯感到无措。 他苍白的脸颊变得绯红,墨黑色的发丝被溢出的汗水打湿,丝丝缕缕地黏在额头脸颊间。 好热。 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上,满是迷茫。 他想要起身,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发软,撑不起来。 “呃……” 大量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冒出,他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状。 季烛灯下意识撕扯着上衣的领口,想要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对劲。 眼看着江澈向他靠近,季烛灯直觉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现在的异样。 “季烛灯?” 江澈狐疑地走近了季烛灯的机甲舱,“你怎么了,易感期?” 他的声音模糊地传了进来。 季烛灯的瞳孔扩张。 易感期?不,他不是alpha,不会有易感期。 他是omega,他只会有……发情期? 他在发情?! 太荒谬了。 “滚。” 闷哼声从机甲舱里传来。 江澈听见了,拧起眉,有些犹豫。 如果其他人这么说,他肯定滚了,但这可是他弟夫,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万一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郁星然会活剥了他的。 “我们都是alpha,你不要担心,有什么问题我送你去医院。” “喂喂,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开舱了,你冷静点。” 不像是易感期,难道是精神力暴走,人都糊涂了? 江澈越想越不对劲,不敢耽误,从外面找到了机甲的安全门按钮。 “咔——” 舱体骤然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极致的信息素,和一把抵在脑门上的激光枪。 “……” 江澈的脸色僵硬,与舱体里衣衫不整,浑身湿漉的omega对视几秒后,忽然闭上了眼睛。 好恐怖的梦,他弟夫变成一个在发情的omega了。 “江澈。”季烛灯沙哑的声音仿佛死神的镰刀,在他脖子上索命。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 三、二、一。 睁眼! 没有变化。 江澈看见的还是眼神冰冷、正在发情的季烛灯! 苍天在上,季烛灯怎么会是个omega? 军校体检也太不严格了! 这届校长是谁?怎么做工作的? “那个……”江澈的嘴角抽了抽,试图打破沉默,眼神不断向脑门上的激光枪瞥去,“你举得累不累?” “打个商量,我假装没看见,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对外说的。” 季烛灯用眼神告诉江澈这事没门。 就在两人僵持时,机甲室外忽然传来了电子音。 江澈下意识回头,却不料后颈被擒住,季烛灯反手将他按在了地上,激光枪抵在后脑勺。 季烛灯咬牙道,“拒绝他。” “在拒了,在拒了……你松开点,枪离我远点,别走火了,嗷!痛痛痛,我没耍花招,真的在点拒绝了。” “这个人是来找你的。” 江澈把光脑推给季烛灯看。 季烛灯没有放松警惕,眯起眸子,看了一眼,是厉晏。 “我拒绝了,但他还在申请。”江澈无奈道,“他说要见你,我要不给你拉黑名单……” “等等——” 季烛灯忽然打断了江澈。 他的眼神踟蹰,像是在顾虑什么。 “你这个样子还要见吗?”江澈心底咯噔。 难道厉晏早就知道季烛灯真实的身份? 他和郁星然都不知道,这个厉晏凭什么先取得了季烛灯的信任。 江澈心底愤愤。 “你帮我想个合适的借口打发他。” 抵在江澈脑门上的枪重了几分,季烛灯身上虽烫,声音却冷的刺骨。 “还要找理由?”江澈敢怒不敢言。 季烛灯的脸色也极差。 若不是厉晏大概率是皇室的那位太子爷,他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肮脏的皇室。”他咬牙道。 还想肖想他的小鸟,做梦去吧。 江·来自皇室·澈:“……?” 他、他家地板不脏吧。【】 9、第 9 章 终于把厉晏打发走,江澈忍不住问道:“这关皇室什么事?” 身后,季烛灯却没有立刻回他。 空气好像随着江澈这一句话,彻底冷却了下来。 江澈能感受到抵在他脑袋上的枪口在颤抖。 属于omega的信息素弥漫扩散,浓度让他这个训练过的alpha都感到了些许不适。 发情期对omega的影响太大,季烛灯已经拿不稳枪支了。 江澈碧蓝的眸子,暗了一瞬。 现在,他有超过七成的把握夺下季烛灯的枪,结束这场闹剧。 但若是被郁星然知道了这件事,可不好处理。季烛灯的身份暴露,绝对有的闹腾。 唉,老祖宗诚不欺他,周假期就该躺平睡懒觉,现在好了吧,屁颠屁颠跑来送人头,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要面临这种难题。 “我可以发精神力誓约,一年内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眼看着不能再拖下去了,江澈商量道。 “你的状态不好,再拖下去会更糟糕,放开我,我帮你买omega专用的抑制剂。” 身后季烛灯的呼吸声越来越不稳,江澈的心沉了沉,继续加码:“这一年里,我不仅不告诉任何人,还会尽力帮你遮掩身份,保证不会做伤害你、暴露你的事。” “一年?”季烛灯有些动摇,但对江澈的说辞并不满意。 “军校不是不招omega,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在第一个学年后转去omega部。那边有针对战场上omega如何度过发情期等突发情况的教学,你若是打算毕业后去军部,一定要学。” “除非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江澈慢慢扭过头,目光诚恳。 “我们也认识几年了,你知道我的人品,我是一个正直有底线的人。” 季烛灯的眉头紧锁,紧攥着枪,努力维持理智。 他在脑海权衡着利弊,掌心的汗几乎浸湿了激光枪的握把。 终于,他点下了头。 “立誓,现在。” 江澈立刻起了誓,随后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脑袋从季烛灯的枪口下移开。 季烛灯看着他,往后退了半步,身形摇晃,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向一旁倒去。 江澈连忙扶住他,然后麻溜地从空间纽里掏出了omega专用的抑制剂。 季烛灯:“?” 面对季烛灯骤然凛冽的眸子,江澈‘咳’了一声,解释道。 “以前容易遇到些事儿,就喜欢备点,你试试能不能起作用,我去开空气净化器。” 他说完,贴心地背过身去。 季烛灯望着试剂里莹蓝的液体,犹豫了几秒,拿了起来。 一针下去,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被药剂平息。 季烛灯靠在机甲边,仰头大口呼吸,努力适应这陌生的滋味。 他被打湿的头发垂在颈侧,长长的睫毛落了下来,那双阴冷的眸子被遮掩,显出几分脆弱与破碎感。 散乱的衣领下,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青筋若隐若现,仿佛雪中的青藤,引诱人前去一探究竟。 江澈回来时,见到这一幕,脚步都下意识轻了。 季烛灯太漂亮太锋利,也太容易勾起人的征服欲了。 哪怕对外是alpha之身,都无法止住其他人对他的觊觎之心。 可惜,眼前的人不会被征服。 他只会被融化,像是一座冰山被阳光、春水滋润融化。 冰山不怕火烧,怕的是长久的温暖与滋养。 江澈见过季烛灯面对郁星然时的模样。 那一幕真是让人牙酸。 …… “你好点了吗?”江澈蹲在季烛灯身边。 “方便聊聊?”他摸了摸鼻子,“军校不排斥omega入校,你……是因为家族?” 见季烛灯不说话,他又试探道,“等会儿,我送你回宿舍还是?” 能让季烛灯隐瞒至今,也只可能是季家了。 季家的事,江澈大多是从郁星然口中得知的。 烂泥一样的家,养出季烛灯这样优秀的人儿,真是一度让人怀疑基因突变了。 说起来,郁星然知道这回事吗? 江澈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大概是不知道的,毕竟之前,这小混蛋还让他给季烛灯下引发易感期的药。 幸好,他是个正直的人,义正词严地拒绝教育了郁星然,然后答应帮他观测季烛灯的易感期时间。 至于观测失误被打的事……都是后话了。 听说那次,郁星然里面什么都没穿就去找季烛灯了,然后憋了三天的火,两个人睡两张床,隔空聊了三天。 哈哈,他真的没笑。 他当时还琢磨季烛灯真能忍,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 “我不回宿舍。”季烛灯终于回他了。 “这样啊,那……”江澈的视线飘忽,“我记得你还有个未婚夫。” 季烛灯的身形颤了颤,眼底划过一抹痛苦。 经历这一遭,他彻底放弃幻想了。 现在分开,总比有一天在小鸟面前忽然发情,暴露如此糟糕不堪的一面要好。 郁星然怎么打他骂他,他都会接受。 季烛灯攥紧五指,声音嘶哑:“我会和他分手。” “不行!”江澈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握住了季烛灯的手,把他藏在头发下的脸晃了出来。 “分什么手啊,你不爱他了吗?” 季烛灯脸色难看,扭头避开江澈的目光。 “我就是因为爱他,才应该与他分手,我只是个omega,不能再耽误他了。” “我根本没办法娶他,没有omega会接受自己的爱人是个omega,我连帮他缓解发情期都做不到,我这样的……我怎么能……” 他第一次感受到发情的滋味,实在是太糟糕了,未来他难道要让郁星然一直打抑制剂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他做了太多过分的事,也霸占了郁星然太多年的偏爱,是时候结束弥补这一切了。 “怕这个做什么,你找个机会敲他闷棍,把他上了不就行了。” 江澈急切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还怕他不嫁给你吗?” 季烛灯怎么这么实诚,爱情里就该多点弯弯绕绕啊,他不做出这事,郁星然怎么赖上他? 季烛灯要是走了,郁星然这货色不就流入市场了。 为了他的安危和帝星人民的安危,季烛灯也不能放过郁星然啊。 季烛灯闻言,脸色骤变,‘啪’地给了江澈一巴掌。 “混蛋,你竟然是这种人!”他眼底发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又给了江澈一拳头。 他就知道alpha没一个好东西! 幸好,他没有把这种人带去见小鸟。 挨了一巴掌的江澈自然知道自己的话理亏,但对方可是郁星然。 郁星然什么德行,他这个当哥的还能不知道吗? 其他人还会考虑一下omega骗婚什么的,但郁星然是谁? 季烛灯要是因为这事和他分手,明天帝国科研所就会被郁星然炸了。 这小混蛋,一定会研究如何把自己变成alpha的,江澈都能想到未来会有多少投诉单飞到他邮箱里了。 不行,他们绝对不能分手。 你情我愿,恩恩爱爱,又是夫夫,怎么就不能直接跳到床上那一步了?老祖宗都说了,没什么是滚床单解决不了的。 “等等,你听我说。”江澈拉住季烛灯。 “我刚刚是糊涂了,但是你想怎么和他提分手?” 季烛灯:“我……” 江澈不等季烛灯开口,便快速道:“郁家这一代没有alpha,他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丈夫,未来极可能被其他家族盯上,你应该听过这种说法。” “我知道。”季烛灯低下头,神色晦暗。 就连季家主也是打着让他吃绝户的心去靠近郁星然的。 所以,他才想要先替小鸟物色合适的,靠谱的alpha。 当然,江澈已经被他彻底拉黑了。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人做他的后盾,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什么皇室的,他才不会给郁星然当靠垫。 “没有谁比你更爱他了,他以后若是遇人不淑,你知道那些被丈夫遗弃的豪门omega有多惨吗,等他被别人标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江澈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郁星然折磨的未来,脸色悲切激昂,丝毫不作假。 季烛灯顿时被他感染了,他忍不住地想象那场景,可怜的小鸟,被丈夫欺辱家暴,求助无门,连房间都不能回,只能凄苦地睡在客厅里。 “我会杀了那个人。”季烛灯咬牙道。 “你杀了这个,能保证下一个吗?只有你爱他啊。” 江澈的双手使劲摇了摇季烛灯的肩膀。 “omega怎么了,你的omega身份不暴露,你不就是alpha?我也会帮你的。” 江澈俨然忘了自己之前的‘一年为期’说法。 现在稳住季烛灯更重要。 “你们不是要毕业结婚吗?我看你们不如现在就收拾收拾去领证。” 江澈大义凛然道,满脸都为了季烛灯好的模样,“你可以娶了他之后再告诉他,与其让别人骗他的婚,不如你来,至少你对他的心是真的。” “而且,omega发情只要爽到了,是不是alpha都没关系的,说不定新婚夜你让他满意了,他之后都顺着你了。夫妻床上不和才是大忌,谁说只有ao才能幸福。” “可……这是不对的。”季烛灯原本坚定的心,被江澈一通搅和,彻底乱了。 “爱情哪有对错之分,你这点想法就不够alpha,alpha只考虑能否得到。” 江澈见他犹豫了,又乘胜追击道:“你成了他的依靠后,他不就无法离开你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可以教你怎么拿下他。”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季烛灯心有疑虑。 “因为——”江澈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泪流满面,面上却捧起了季烛灯的手,诚恳至极道: “你们是我这些年来,爱情的模板,我磕死你们了。” 这俩掰了,他再从哪找人压郁星然这个煞星? 季烛灯一定要死死缠着郁星然啊。 “?”【】 10、第 10 章【修细节1500字】 另一边。 装饰温馨的卧室内,郁星然在季烛灯信息素的包裹下,做了一场美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alpha,拳打厉晏,脚踢小三,灯灯崇拜地依偎在他身边,主动脱下衣服,露出后颈的腺体,说希望被他永久标记。 郁星然激动得一口咬了上去,咬完清醒了。 因为他咬的是自己的手腕。 伤口哗啦啦地流着血,郁星然木着脸给自己上治疗仪。 梦境果然与现实是相反的,醒来后,灯灯不仅没有依偎在他身边,还跑了。 郁星然感觉自己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会美妙了。 灯灯应该不会有昨夜的记忆。 他微微拧眉,看着季烛灯的留言,刚回复了几句,一份资料就跳转到了眼前。 郁星然看见标题,眸子一凛,坐了起来。 是灯灯的身体报告。 他立即点开查阅,短短一晚,出了数页资料。 郁星然看得很仔细,越看脸色越沉。 一页页触目惊心的数据,标注着季烛灯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他随时都可能陷入假性发情,信息素紊乱对他的影响会越来越大,如果不及时治疗,未来甚至会危及生命。 【少爷,您能拿到季少爷使用过的伪a药剂吗?黑市上流通的伪a药剂种类太多。 我们筛选到最后依旧剩了十余种,如果想尽快给出诊疗方案,可能还需要您这边多留心……】 郁星然的视线在这条信息上面停留了数秒。 最快的方法,自然是直接与季烛灯摊牌,询问药剂品种。 但……不行,他早就想过这么做了。 郁星然太了解季烛灯。 他的灯灯很敏感,心里藏了太多事,看着坚韧,实际心底软得只会伤害自己。 他把alpha这件外衣穿得太久,甚至把它当作了一层保护衣。 如果郁星然冒然戳穿,打破平衡,只会被更加剧烈地排斥。 梦里,季烛灯宁愿被威胁逼迫,也要维护在郁星然面前的那层alpha身份。 郁星然又怎么舍得直接撕开他的伤疤,让血重新流出来? 灯灯太容易绕进死胡同里,把自己逼上绝路,郁星然不想看见那一幕。 他只想慢慢来,慢慢让灯灯知道,自己爱他,无关性别,无关任何事都会爱着他。 他必须把灯灯所有的后顾之忧扫清后,才能考虑坦白之事。 季家…… 郁星然的眉心颤了颤,神色晦暗。 因为相信季烛灯,郁星然一直没有过度插手季家的事情。 过去,少年时期的他曾试探着问过季烛灯需不需要帮助。 郁星然不会忘记季烛灯那时的表情。 这个总是在他面前温柔冷静的少年,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不仅极度抗拒他的询问,还反复强调季家的事不需要郁家插手,季家没有任何问题。 那天之后,季烛灯躲了他数天。 躲到郁星然焦急万分,甚至考虑要不要把季烛灯抓回来的时候,季烛灯自己回来了。 他把他们订婚后,郁家给季家的东西都还给了郁星然,那些合同和交易,全部按市价补齐。 郁星然的血都要凉了,以为季烛灯要退婚。 季烛灯却只是走到他身边,小声告诉他,自己真的很喜欢他。 郁星然很迷茫。 他见到季烛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一簇细小的火焰,看向自己的时候,溢满了爱意。 季烛灯努力地向郁星然解释。 他说,自己很喜欢他,不是因为郁家给季家的那些,而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担心郁星然以为,自己的喜欢是建立在郁家给的资源的基础上。 他因此不安,所以害怕郁星然也会为此不安。 但是……哪怕没有这些,季烛灯也很喜欢郁星然。 他拉着郁星然的手,反复强调着。 季烛灯的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望着郁星然,执拗而又热烈。 少年太过要强,只是因为喜欢的人的一句话,便想了太多。 郁星然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和季烛灯终究不是一类人。 他恨不得用那些外物来捆住季烛灯,季烛灯却推开了那些,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他只喜欢自己这个人。 灯灯啊,怎么能这么傻呢。 爱情本就充满着利益的交换,他的灯灯却只想给他一份纯洁的爱情。 郁星然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郁星然也心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因为哪怕季烛灯极度遮掩,他也能瞧见他外衣下残留的伤痕,和走路时的踉跄。 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尊是需要维护的。 对季烛灯来说,维护自尊的成本太高了,郁星然不敢再发生第二次。 谁能舍得放手呢? 面对这样的季烛灯,郁星然怎么可能不沦陷。 他本就一眼看中了这个人,越是靠近越是喜爱,一发不可收拾,至死也不愿放手。 所以,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遭受梦里那样的折辱? 他们怎么敢那样对灯灯的? 那个时候灯灯会有多绝望? 他简直就是个自大的蠢货,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灯灯的异样,还自以为给足了灯灯安全感。 郁星然憎恶那些人,也憎恶梦中那个自己。 不能保护灯灯的废物,也该死。 郁星然攥紧了五指,他眼前,光脑的画面跳转到了另一个加密频道。 虽然想要尊重灯灯的隐私,但郁星然还是留了一手。 他那来自皇室的长公主母亲,总是告诫他要将一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 原谅他吧,他会在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向季烛灯忏悔的。 【之前抓到的那几个季家人,带他们来见我。】 …… *** 封闭的机甲室内,季烛灯的发情状况还没有完全好转,空气里属于omega的信息素也没能完全散去。 两人一时间只能待在此地。 江澈有些闲不住,干脆盘腿坐到季烛灯身边,与他搭话。 “既然说了要帮你,那我不如现在就开始教你,你也转移个注意力,说不定能快点恢复。” 季烛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江澈顿时清了清嗓子,卷起袖子,一脸正色的模样,仿佛真的是来当人生导师的。 “你知道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吗?” 季烛灯说:“我知道,你是说我应该更温柔地对待星然……” 江澈手指在季烛灯眼前摇了摇。 “错!温水煮青蛙的意思,就是你一回去就强吻郁星然,你大胆地亲他,放肆地亲他。” “强吻?”季烛灯神色错愕。 “没错,你每天回去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吻他,不管他在做什么,亲就对了!” 季烛灯欲言又止,被江澈打断。 “听我说,你的目标是不是上他?那跟上他这件事相比,强吻不就算是温水吗?等他适应了被你强吻,那你想要上他的时候,他岂不是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江澈暗自咂舌。 郁星然需要温水煮?凉水泼他身上都能冒烟。 需要被煮和适应的是眼前这个呆瓜。 等季烛灯习惯了天天亲之后,那抱着人上床不就水到渠成了。 季烛灯点点头,又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我不会对星然他做那种事,我不会强迫……” 江澈立即纠正道:“不对,你要上他,这不是强迫。” “可……” “没什么可是的,不以结婚为目的地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不上床地结婚就等于没结婚,所以你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上他、上他、除了上他还是上他!” 江澈握紧拳头,情绪激昂,季烛灯明显被他‘热血’的发言震惊到了。 他蹙紧眉头,努力品着其中的逻辑,刚发过情的脑子险些被绕进去了。 江澈讲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江澈看季烛灯晕晕乎乎的模样,虚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度。” 但是没关系,以他对郁星然的了解,只要季烛灯勇敢做到脱衣服这一步,剩下的郁星然都会帮他的。 哪怕季烛灯不学接下来的,郁星然也肯定学完了。 “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江澈如此肯定,季烛灯也不由沉思了起来。 他可以……吗? 太失礼了。 “别犹豫了,你想想平日里还有什么,你对他特别喜欢的地方吗,只要是让你感到快乐的,产生快.感的。” 比如某些肢体部位,耳垂、锁骨、脸颊,他回去就提醒郁星然如何勾引季烛灯。 “我……”季烛灯努力回想着,原本因为药剂而变回白皙的脸,再次被薄粉覆盖。 漆黑的眼瞳里也升起了几分遐想。 他的心底显然已经出现了答案,却吞吞吐吐着,说不出口。 江澈鼓励地看着他,拍胸脯道:“你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人品。” 郁星然能算人?他这是教季烛灯人心险恶,没有立誓的约定就不叫约定。 季烛灯憋红了脸,终于磕巴道,“我特别喜欢他为我用心的样子。” 看郁星然为他忙前忙后,为他亲手洗衣做羹的时候。 看郁星然满心满眼都是他,仿佛全世界都围绕着他转,无法离开他的时候,季烛灯每次都兴奋得要死。 他会对这一幕产生诡异的快.感。 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根本无法避免。 “我觉得很爽。”季烛灯咬着唇瓣。 不,是太爽了。 “等呃…就……就这?” 这一刻,江澈的眼里出现了深深的费解。 他感觉季烛灯的需求,一个保姆机器人就能做完了。 郁星然怎么混的,连个不可替代的特征都没有? 季烛灯说:“这还不够吗,他会为我亲手熬粥做饭,为我戴上袖口,他甚至还喜欢……” 江澈打起精神,竖起耳朵。 季烛灯撇过头,难以启齿地小声道,“他还喜欢穿我的衣服。” 每次他见到这一幕,心都快化了。 江澈:“……” 啧,他猜某个人不止是穿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这个眼神?” 季烛灯疑惑地看着嘴角抽搐的江澈。 江澈抹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表情,“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唉……想法不够a。” 怎么忽然走去纯爱频道了。 季烛灯的这个思维,竟然这么长时间没被发现身份。 “你知不知道alpha都是怎么对喜欢的人的?” “怎么做?” 江澈深吸一口气道:“易感期的时候拿着喜欢的人的照片打……” “?” 下一秒,江澈被打了。 …… *** 一通折腾,季烛灯再三表示,自己不会强迫郁星然。 而另一边,江澈也反复保证自己不会再出类似的主意后,他们终于相安无事地结束了这场‘教学’。 确认机甲室的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两人准备离开。 然而,江澈刚拉开机甲室的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 厉晏,他一直在机甲室外面等着? 来者不善,江澈下意识就把季烛灯护在了身后。 一个alpha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季烛灯。 他表弟的爱人,他怎么也得护上。 江澈没帅过两秒,被季烛灯一把推开。 季烛灯上前一步,与厉晏对峙道,“有什么事?” 他的神色冷漠,看不出一点刚发过情的脆弱样子,漆黑不见底的瞳孔像是一条冰冷地释放危险信号的毒蛇。 厉晏没有立刻接话,他的视线在江澈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嗤笑一声道,“我的搭档把我甩开,和这样的人一起训练,我难道不该来看看吗?” “你什么意思?”江澈拧眉。 “我和谁一起练习机甲应该和你无关吧。” 季烛灯的脸色冰冷。 “无关?”厉晏似乎被季烛灯的回答气笑了,“我们可是搭档,我自然要看护好你,免得你被一些不三不四的a带歪了。” “哈?” 不三不四的江澈双手抱胸,毫不客气道,“有些人能不能收一收自己的控制欲,只是搭档,管得这么宽,不知道地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感情呢。” “你——”厉晏显然没想到江澈会反击。 “我什么我?警告你,我不搞同a恋。” 一句话引得路过的人都侧目不已。 厉晏下意识挥起拳头,想到季烛灯又咬咬牙,放了下来,冷声道。 “作为搭档,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多在一起训练。” “原来是不自信啊,平常大课没训练够?又不是上课,季烛灯想和谁在一起,还要看你脸色不成?” 江澈啧了一声。 他就说,季烛灯哪怕是alpha的身份对外,也有一群野狗惦记着。 长成这个样子,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江澈的嘴角刚挑起来,就感到了一丝疼痛。 “……” 忘了,这家伙揍人一点都不像香香软软的omega。 可恶,这么看,他身边的omega压根没一个正常的。 江澈的表情不由痛苦了起来。 厉晏选择了无视江澈,只盯着季烛灯道。 “我今日也约了一间机甲室,你想训练,我也可以陪你。” 他说罢,就想伸手揽季烛灯的肩膀,江澈一个激灵将他推开。 ao授受不亲,他回头要找监控把这段录下来,让郁星然好好感谢感谢他。 本心情就极差的厉晏,被他这举动彻底惹恼了。 “想抢搭档?”厉晏攥紧拳头,冷笑道:“打一场?” “他是指挥系的。”季烛灯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他不会是我的搭档。” 听到这话,厉晏的表情缓和了一下,但下一瞬,他的脸色重新铁青。 只听季烛灯道:“厉晏,我们也很快不会是搭档了,我们不合适。” 他说罢,示意江澈跟他离开。 江澈频频回头,瞧着厉晏难看的脸色,心情大好。 “这种alpha还是要尽量远离的。” “是啊,恶心的皇室。”季烛灯厌恶地点头。 “咳咳……”江澈呛风了。 “皇室?”他挤眉弄眼。 皇室怎么惹到季烛灯了,帝国在上,他是良民啊。 之前就想问季烛灯为什么这么讨厌皇室了,不是在骂那个alpha吗,怎么忽然就跳转了。 “你不知道吗,这个厉晏可能是皇室那位太子爷。”季烛灯神色阴翳。 江·可能是太子的大皇子·澈,咽了咽唾沫,措手道:“……不知道,有这回事?” “之前一直有流言,后来我调查了他的身份资料,概率很大。” 厉晏在入军校之前从未在帝星的贵族圈里出现过,对外声称是养在外面历练。 “皇室给出的信息,太子是s级精神力,ss级体质。” 这点也和厉晏对上了。 他能有这么张扬的性格和实力,加上前一位皇后,也就是挂在墙上的那位太后也姓厉,且也是红发,那身份就更可疑了。 “厉晏……说不定叫江晏,谁知道呢?” 季烛灯淡淡道。 江澈沉默了。 江澈的内心有点复杂。 他其实实名来着。 当时还怕这个姓氏暴露身份,但他父皇说不会有人怀疑。 这是真没人怀疑啊。 厉晏不会是父皇给他找来挡包的吧。 “或许皇室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季烛灯摇了摇头,“你不懂。” 江澈:“就……” 他觉得他挺懂的。 “我的精神力也是s级,体质也是ss级。”江澈看着季烛灯那对皇室不满的样子,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委婉至极道。 “你?” 季烛灯看了他一眼。 “有这个体质,还能维持这个实力,你也是独一档。” 被他吊打的ss级,也是很少见了。 “……” 江澈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并不想和季烛灯玩了。 太伤人了,他其实是脑力选手来着。 现在太平盛世的,他又不用去前线打仗,实力差点怎么了? 再说了,他还有光明磊落的人品! 帝国也不一定落他手里,他下面还有人呢,有皇室血脉的不止他一个。 但凡郁星然上进一点,志向远大一点,他都不用搁这儿矜矜业业地学习。 他江澈以前的梦想可是做两栖动物,床路两栖。 *** 拜别江澈后,季烛灯往回走去。 临到宅邸门口,他的脸色沉重了起来。 他和江澈复盘学习了半天,却忘记问他咬了人该怎么解决了。 不可以再逃避,认真和小鸟道歉,然后…… 季烛灯心一横走了进去。 宅邸内,食物的香气飘了出来。 厨房熬煮的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郁星然围着围裙,正在一旁切菜。 他挑起了一边的发丝,露出完美的侧颜。 听到动静后,郁星然微微抬头,几缕金发顺着他的耳边落下,见到来人,神色显出几分诧异,随即软声道,“老公回来了。” “老公今天走得好早,明明说了要陪我。”郁星然的话里似有嗔怪,眼神中却只有见到季烛灯的欣喜。 “对不起,我……” 季烛灯看着郁星然漂亮贤惠的模样,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好乖,像是一只在家里乖乖等主人回来的小鸟。 这么漂亮,雪腻的皮肤泛着淡粉的色泽,碧绿的眸子看他的时候像是一泓湖水。 季烛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响起了江澈说过的话。 要吻…… 他走上前,低下…不用低头,便直接吻了上去。 “唔?!” 郁星然先是惊喜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回抱住季烛灯,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探取对方柔软的内里。 “嗯…汤…已经煮好了,嗯……一直在等老公回来……” 但是比起汤,他自然是更好吃的。 这是什么天降福利,难道灯灯想通了? 季烛灯的吻技本就跟不上郁星然,很快就被夺取了主动权。 但他这次没有闭眼,而是眯着眼,仔细观察郁星然的脸色。 小鸟的脸色绯红,眉梢眼角都压制不住的雀跃。 看来是喜欢的。 江澈说的,好像是对的。 季烛灯被亲迷糊了,腿脚发软,那时发情的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 他心底一紧,瞬间清醒过来。 就在他欲推开郁星然时,忽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11、第 11 章 季烛灯的脸色骤变,“你受伤了?” “什么?”郁星然一怔。 “我闻到了。” 季烛灯说罢,鼻尖在郁星然的颈脖脸颊嗅过。 确实残留了淡淡的血腥味,若不是他对这味道敏感,怕是根本不会察觉到。 “谁欺负你了?”季烛灯眼神阴郁焦急。 郁星然在自己袖口衣领上闻了闻,心底一跳。 完了,他今早咬破手腕后,只将伤口处理了,溢出来的信息素还没用清理剂祛除。 郁星然以为季烛灯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便先做了饭,打算送进保温盒再去寻他。 “我刚刚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 郁星然眉眼垂着,“已经用治疗仪处理了,可能还有一点血味残留了。” 季烛灯闻言,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 这双手并不算葱嫩,掌心带着一层薄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很好看却过于骨感。 “你辛苦了。”季烛灯在他的指尖吻了吻,心疼道。 郁星然受宠若惊,不等他开口,便听季烛灯又道。 “对不起,我昨天是不是对你很过分?” “抱歉,是我失去意识,中间失控了。” 郁星然的指尖触在季烛灯温热的脸颊上,他有些懵圈。 “很过分?” 季烛灯的脸颊泛起了红,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难以启齿。 “我看见了你后颈的印记,我咬的……是吗?” 郁星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这个,他起床时对着镜子想要欣赏灯灯留下来的爱痕,却只看到了光滑的一面。 气得他还以为是自己腺体恢复得太快了。 “老公你误会了,我很喜欢被老公咬的。” 郁星然抱住季烛灯,脸颊蹭了蹭他,在他耳边吹气道,“特别喜欢,你咬得我特别舒服,下次还想被你咬……” 不止是腺体可以被咬,灯灯想咬哪里都可以。 “灯灯,你昨晚舒服吗?我有乖乖地全部吃掉,可是老公没看见。” 郁星然不说还好,一说季烛灯就开始回想起了昨夜的场景。 omega那漂亮的眼睛始终在看着他,眸子里氤氲着生理性的雾气,爱意仿佛一只小鸟从眸里飞出来,撞进他的心口。 郁星然唇瓣的色泽因为过度撑开而变浅,从樱桃般红润的颜色变成了樱粉,拼命吞咽的模样,像是一位跪在他面前的奴.隶,一个专属他的……星奴。 季烛灯的腿脚软了。 短暂抑制住的发.情的感觉更加汹涌地扑了过来。 季烛灯靠在墙壁上,勉强支撑起了身体。 “老公?”郁星然上前,语调轻软勾.人,“我再伺.候老公一下好不好,老公这次要看着我全部吃完,嗯?” 厨房显然并不适合做这些事,郁星然想抱着季烛灯回床上。 然而随即,他的脚步停住了。 床上,大概率有他今早残留的血痕,还没处理掉。 郁星然的眉头拧起间,季烛灯终于找到机会推开了他。 他微微口耑了一口气,“……这次不行,星然,下次好不好,或者我给你来。” 他得再打一支抑制剂,幸好他多了个心,从江澈那里多拿了两支。 郁星然十动然拒,他哪里敢让季烛灯对他来,到时候让爱人满嘴的血腥味,他活不活了? 不过,他火速接下了这个台阶。 “好的老公,我们下次来。” 郁星然乖巧的模样,看得季烛灯心底又愧疚又心疼。 “稍等一会儿,汤马上就好了,老公你等等。” 郁星然说着,暗暗从光脑里给机器人下了指示,让它将床铺全部换掉。 平日里,和季烛灯沾染的生活事务,全是郁星然一手处理,这次倒是大意了。 郁星然懊恼地想着,暗恨自己错过。 季烛灯则寻了个借口,去浴室里给自己补了抑制剂。 等到那涌动的热.潮过去后,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的情况很不对,季烛灯的目光扫向已经空了的omega抑制剂。 他将针剂来回查看了一番,没有看出品牌。 随后,他打开光脑,询问江澈给自己的抑制剂来源。 属于江澈的头像表示闪了闪,显示正在输入中,季烛灯等了几分钟,等来了江澈的一个问号。 “……” 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发个问号不合适,江澈憋出了三个字:【怎么了?】 季烛灯犹豫了下回复:【二次发情,我又补了一支。】 江澈:【郁星然没忍住给你下药了?】 [江澈撤回一条消息。] 刚在宿舍冷静完的江澈抓着头发,思考着如何回复季烛灯。 这抑制剂是皇室专供,家里特产的,自然不会有什么贴牌。 但江澈很确定没有问题,这是他老爹用的,没量产只是因为材料稀少昂贵,研究院里那帮研究员还在打价格。 他回复:【我家入股了几家制药公司和医疗公司,专门做这一块的,家里人都在用,不会有问题。】 【你之前用了很长时间的伪装药剂吧,考不考虑检查一下?】 伪装药剂属于帝国的违禁药品,只能在黑市买到,大多副作用极大。 他不知道季烛灯用的什么类型,但既然出了意外,就应该及时去做检查。 他记得季家的产业里似乎没有相关的,与其让季烛灯去找黑市的人,不如让他从研究院和医疗院薅几个专家来。 【我这里有点门道,能保证不泄露你的行踪和隐私,价格优惠可以给你打九九折。】 随便收季烛灯几百万星币,等小两口甜甜蜜蜜说开了,再收郁星然几百万星币。 这么一想,日子真是有盼头,江澈打着算盘。 【我会考虑。】 回了江澈后,季烛灯陷入沉思。 他手底下的心腹被派去追查季家那几个逃脱的人。 比起自身,季烛灯更想先解决这部分的隐患。 这些时日,备好抑制剂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刚使用伪装药剂时,他也出现过类似的反应,只是时间太长了,他有些忘了。 omega的发情信息素会促使其他omega发情,他可能只是被小鸟短暂的影响了。 季烛灯掐了掐眉心。 若是去检查,必然要避开小鸟,他不想徒增误会。 季烛灯看向光脑里的事务列表,下个月有一场校外实践。 提前做完的话,应该可以利用那个时间差…… “灯灯,你好了吗?” 郁星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季烛灯的思绪。 他再次确认自己脸上看不出异常后,走向了餐厅。 餐桌前,郁星然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过短短几米的路,也要跑来,牵住季烛灯的手。 季烛灯见到这一幕,心口有些酸涩。 眼前满满一桌菜,不知道对方忙活了多久。 “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 “可是想着灯灯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郁星然满脸的甜蜜幸福。 “慢点吃。”他说罢,舀起一勺蛋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季烛灯嘴边。 他脸上的酒窝随着唇角的勾起漾了起来。 “老公,过些日子你们是不是有个实践课?” 季烛灯本想拒绝郁星然的投喂,但听见他的问话,下意识张嘴想要回答。 被郁星然堵了个正着。 食物的鲜香味窜了进来,季烛灯只好将它咽下。 “是的,不用担心。” 他刚想到这门实践内容,郁星然就主动提起,算是另一种心有灵犀吗? 季烛灯因为这个猜想,心底有些高兴。 郁星然将勺子放进嘴里舔了一口。 “我听说机甲系的实践课,是可以和机甲维设系联动的。” “灯灯在实践课程里,机甲出了故障,应该会很麻烦吧。” 郁星然的声音轻快,仿佛一句临时起意的问话,但在季烛灯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底黯然一片。 他之所以选择机甲维设系,就是为了梦里的这段剧情。 他的灯灯,就是在和那个该死的厉晏搭档做任务的时候,意外发情,被强制标记威胁。 而灯灯,也是在这次任务之后,回来与他单方面分手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重演,谁都不能伤害到灯灯。 郁星然暗暗磨着牙,脸上却满是笑容,看不出一丝端倪。 他知道季烛灯懂他的意思,也看出了他脸上的犹豫。 “好不容易有可以帮到灯灯的地方,灯灯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没有……”季烛灯握住郁星然的手,眉眼间依旧带着踟蹰。 郁星人贴近了几分,肌肤相贴的面积有意无意的扩大,一种心里上的暗示也显出效果。 “假如我能达到实践课的标准,灯灯愿意和我组队吗?” “我……” 季烛灯的防线摇摇欲坠,就在他想要狠狠心拒绝郁星然时。 郁星然忽然抽开了身形,垂眸似失落道:“我好像给灯灯添麻烦了,不能一起也没关系的。” “怎么会。” 季烛灯看着他失落的模样,瞬间上钩。【】 12、第 12 章 不是季烛灯毅力不行,而是对面的人是郁星然。 他的小鸟都央求他了,季烛灯怎么忍心看到郁星然露出失望的表情。 答应之后,他立即把这件事记录到了行程安排里。 季烛灯丝毫不怀疑郁星然能否达到标准,小鸟很聪明,一定在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唯一头疼的是厉晏,按照计划,他打算这次实践课后,向上申请解除组队关系。 机甲系的课业要求很严,除非两人中有一人出现意外,否则绝不允许临时更换搭档。 实践课结束,才算第一轮磨合期结束,可以重新组队。 想起先前的冲突,季烛灯的眸光暗了下来,杀意一闪而过,如果让厉晏在实践课业之前出现一点意外…… 不,不行,厉晏身边说不定有皇室的护卫,若出了事,恐怕会被彻查到底。 这种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出现纰漏,小鸟绝对无法接受那样黑暗糟糕的他。 季烛灯的小拇指尖微微蜷缩,勉强将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晚餐结束后,他照常去书房处理事务。 时间渐晚,书房外传来了动静。 “灯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他不吭声,就这么看着季烛灯。 郁星然穿了一套小动物的睡衣,蓝白色猫猫款,戴上帽子后还有两个立起的小猫耳朵,很符合omega的审美,软软的很可爱。 季烛灯原本紧绷的神色,在看见他的时候瞬间柔软了下来。 一只看起来无害单纯的笼中鸟,用那样依赖的眼神看着主人时,主人总会忍不住上前,用手指捋一捋他漂亮金灿的毛发,给小鸟更多的偏爱。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小鸟猫,季烛灯将光脑关闭,起身向他走去。 然而,把郁星然抱进怀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些被忽略的不对劲之处。 季烛灯思考了几秒,小鸟是……长高了吗? 之前抱起来,好像没有这么大只。 季烛灯的视线在郁星然的发旋处看去,又悄悄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鞋跟。 情侣款的拖鞋,自然不会有高度差。 季烛灯的心情沉重了几分,难道他要没有郁星然高了? 季烛灯已经三年没有长过身高了。 准确地说,是青春期之后,身高就像是定格了一般。 他犹记得曾有过一段时间,小鸟进入了发育期,仿佛柳树抽条一般飞速生长。 季烛灯那个时候很焦虑,甚至会半夜偷偷爬起来量一下他们差了多少。 幸好,后来的郁星然就像是长了一半咔嚓定住了,身高也停在了他眉毛下的位置。 回卧室的路上,季烛灯不动声色地把郁星然倚靠向他的身子扶正,反复对比了几次,终于惨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的小鸟好像在二次发育。 他的小鸟要变成大鸟了。 季烛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思考加购增高鞋垫的事。 他想起曾有alpha提过,和自己的omega约会时,总要穿接近十厘米的定制增高垫。 现在,他也要到这一步了。 季烛灯心底默默盘算着,咨询一下那个alpha定制的是哪一家。 …… 床榻的被褥早已被重新换上,卧室的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清香味。 季烛灯靠在床背上时,郁星然很自觉地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小鸟依人的时候很轻巧可爱,大鸟依人的时候,重量竟然没有增加。 季烛灯余光不断瞥向郁星然。 郁星然的骨架实在太轻了。 季烛灯又开始担心郁星然长得太快,骨头能不能跟上了。 他不知道,一旁的郁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把脑袋垫在他肩头。 某只小鸟早已练出来了,全程提着劲,压根不会把真实重量压在季烛灯身上。 郁星然并不觉得累,反而对此相当得意。 笑话,他依偎到灯灯身边,享受的是那个贴近的感觉,又不是真的要把灯灯压着了。 万一被嫌弃太重了怎么办,他可是专门测过最佳重量的。 既能抚慰爱人的心情,时间长了也不会让爱人感到不适。 郁星然的小心机藏了一处又一处。 在这个o权盛行的时代,他简直扛着逆时代大旗,把o德反复背诵还觉得不够,提笔在后面增加了十几页。 恋爱脑见了都要骂一句 ——死恋爱脑。 …… 第二日,周假结束,季烛灯和郁星然回到了学校。 郁星然今日要正式上课,走前,他恋恋不舍地在季烛灯脸上嘬了好几口。 亲完,他把脸蛋凑到季烛灯面前,向季烛灯索要亲亲。 小鸟喜欢被主人打上标记,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反向地宣示主权。 “灯灯再给我一点信息素。” 他仰了仰脑袋,恨不得季烛灯在他脖子上,多添几道吻痕。 季烛灯见状,神色顿了顿,将信息素笼罩在了郁星然身上。 融雪一般的信息素,寡淡而冰冷,不具备太强的威慑性,很难逼迫其他alpha主动远离小鸟。 他想到这儿,唇瓣微抿,心底划过一丝阴翳。 得了信息素的郁星然,心情却极好,他用力嗅了几口,唇角扬起,酒窝变深变甜,蓬松的金发中,一缕头发像是随着他的好心情一并翘了起来。 “我下课就去找你,有什么不会的不要害怕,全都有录像,我也可以教你。”季烛灯捋着他的头发,缓缓道。 “我去找灯灯,灯灯忙自己的就好。” 郁星然被顺毛,一脸的心满意足。 季烛灯被他的神情感染,阴翳散去了几分,但心底还是残留了些许担忧。 转校加转专业并不是一件轻松事,尤其是郁星然先前学的内容和现在几乎不沾边。 哪怕知道小鸟是自己通过了特招考试进来的,季烛灯也忍不住担心他会不适应军校的进度。 季烛灯甚至想过请假陪郁星然上第一课。 但这个决定当场就被否决了,小鸟不愿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 两人的专业课不在一边,季烛灯只能目送着郁星然离开。 上课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连中途休息,厉晏坐到他身边,都没第一时间察觉到。 厉晏是来道歉的。 那一日,他被季烛灯下了面子,怒极之后,却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无从过问季烛灯的私生活,但在他的私心里,季烛灯作为他的搭档,理应也是他的所属物。 至少在他想要更换搭档之前,季烛灯不该想着与他解绑。 他厌恶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抢走,跟着父亲在边缘星那些年,没有人敢拂他面子,自然也不会有人敢盯上他看上的东西。 可惜了,季烛灯是个人,一个无法被他当作所属物标记的人,还是个alpha。 厉晏难得有挫败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兴趣。 生活太平静,起一点波澜,倒是更有意思。 想到这儿,厉晏的眸色深了几分。 “那一日,我很抱歉。”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季烛灯终于分给了他一丝注意。 “是我做得不对,没有完全尊重你。” 他看着季烛灯那阴柔冰冷的面孔,眸光闪烁,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 “可以问一下,你觉得我有哪里不适合你吗?我想我们目前的合作还算愉快。” 他敢打包票,全专业季烛灯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搭档。 那些废物都只会浪费季烛灯的天赋,季烛灯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正确、最明智的选择。 季烛灯看向厉晏。 红发的alpha向来冲动,我行我素,这次竟是难得先低了头。 季烛灯有些诧异。 如果没答应郁星然,他不会想之后与厉晏有太多交集。 但情况有变,季烛灯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厉晏这声道歉。 “我们可以继续到这学期结束。”他看着光脑里的时间表,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实践课业,我要带一个人。”【】 13、第 13 章 厉晏略一思索就想到了这回事,挑起眉毛。 “你要带你的omega参加实践课?” 机甲系的第一轮实践课是可以和机甲维设系那边合作的。 对方主动报名加入队伍,并存活到最后,就可以获得一学分。 而机甲系这边,评分标准里明确写到了,如果队伍里有维修兵,完成实践任务,保护对方周全,将会额外增加五点评分。 很多机甲系的学生,都会考虑去那边找人合作。 这是一个合作双赢的项目,但很可惜,机甲维设系那边有报名门槛,对专业知识不足的学生,不提供报名窗口。 至少新生中,想达到这个标准的人少之又少。 那个脑子里只有恋爱的omega,真的可以报上名吗? 厉晏自然不会把这话当着季烛灯的面说出来,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敲着,心底盘算着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 “可以倒是可以。”他的嘴角扬了扬,“不过带一个omega的成本太高,我想,实践活动之前,我们得多练习一番,免得翻车了。” “比如周假的时候,你有空吗?” 两人的实力哪怕不训练,也是拔尖的那一批。 厉晏清楚,季烛灯也清楚。 厉晏这么要求,无非是不爽周假时的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季烛灯目光冰冷了几分,被发丝微微遮掩的漆黑瞳孔,看向厉晏的时候,划过一抹戾气。 季烛灯只会在郁星然面前做个温柔有礼的alpha。 他会为了郁星然唾弃自己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但绝不会对其他人产生多余的同理心。 尤其是这样,堪称挑衅的行为。 他再次升起了让对方消失的念头。 过去,所有在他面前得意过、跳脚过、威胁过他的人,都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哪怕是他的父亲,那座曾经对他来说绝对权威的大山,也被他踩在了脚下,碾成了血沫。 皇室……如果手段隐秘一点,让对方吃点苦头想必也并不难。 季烛灯的舌尖舔过上颚,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他是抱着洗一洗自己手上血腥味的想法,而报考的军校。 不,或者说,是为了让自己合规的沾染血腥。 厉晏眯着眼,留心着季烛灯的神色,眼底沉了沉,脸上却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周假的时候很忙吗,你的omega喜欢缠着你?” “如果担心这个的话,你可以让他过来看着,免得他以为你撇了他,跑去找其他的情人乱搞了。” 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他不会这么想,绝不会。” 厉晏果然已经关注上小鸟了,他就知道小鸟一旦飞到了外面,飞到了这些alpha之中就会被—— 季烛灯的气息乱了。 “别这么紧张嘛,搭档。”厉晏摊手,“周假的时候不行,平日里训练课结束后加一段呢,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按照你说的,这轮实践课结束,我们可是要搭档一学期呢,多适应磨合总没错。” 啧,真是在意那个omega。 那么娇滴滴的,只会依靠其他人而活的omega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刚入学,就要季烛灯带着他蹭学分,成绩真的是自己考上来的吗? 厉晏心底愈发不屑。 联姻选哪个家族不好,非要选个注定落寞的家族。 要他说,季烛灯就是没见过好的。 他已经想给季烛灯再说一门婚约了。 毕竟条件摆在这里,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哪个贵族omega会不心动呢?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厉晏靠近了几分。 属于alpha那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窜了过来。 这信息素可能与他的匹配度不低,但季烛灯眼里还是划过了一抹厌恶。 “可以。”他与厉晏拉开距离,语调没有波澜,“但只有这两周。” “成交。” 厉晏看着季烛灯被发丝半挡住的狭长眼睛,心底发痒,有些想伸手将那发丝撩开,看看对方漆黑如墨的瞳孔。 这么个人,到底是怎么喜欢上那样花瓶的omega的? 和那个郁星然,简直像两个世界的人。 若是季烛灯用面对他时的神态,面对那个omega,对方一定被吓哭吧? 到时候,自己这个搭档恐怕还得耐着性子哄,真是想想就可怕。 下课后,季烛灯惦记着郁星然,果断离开了。 厉晏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微妙。 …… *** 另一边的课堂上,郁星然刚刚上台演示完,获得了导师的高度认可。 正如季烛灯所想,郁星然早就把机甲维设系这一期的课业学完了。 从他决定要转校之后,便着手开始了学习。 郁家背靠皇室,最不缺的就是资源,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人才和知识。 他直接找了几个相关领域的大师,为他补课。 ss级的精神力,注定了郁星然学什么都会很快。 他无论去哪个领域都会成为天才,但他并不打算专精于某个领域。 正如长公主对他的教导,他只需要拥有能掌控那些天才的权力就可以了。 让他一个人,从零学习这些,不如用权力让那个领域最顶尖的一批人为他所用。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从来不是教他做个天才,而是教他怎么使用天才。 金钱,人脉,权力。 人总会有需求。 他需要做的,是学会如何支配这些“资源”,进行合理的利益交换,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郁星然从小就对此颇有天赋,在长公主母亲的安排下,甚至被当作帝国的接班人之一来培养。 但这条路,从见到季烛灯开始就拐向了另一个岔路口。 从第一次见面起,郁星然就喜欢季烛灯。 他喜欢这个洋娃娃一般精致漂亮的……死气沉沉的季烛灯。 彼时,他的灯灯被季家主讨好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男人不珍惜自己的儿子,把他养得很差。 季烛灯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刻板,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言一行都如同提线人偶。 人人都有欲望,那这个人偶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郁星然想看他被注入灵魂的模样,所以这个从小就被定义为性格恶劣的混世魔王,对着季烛灯,露出了面对长辈时的,最乖巧的那一面。 他是恶劣的,抱着恶劣的心思,想要揭开季烛灯真面目。 他轻轻抱住了季烛灯,用额角蹭着他的脸颊,故意软软地唤他,“哥哥。” 漂亮人偶当时就僵住了,磕磕巴巴地喊他,少爷,想要阻止他,又不敢推开他。 定制好的机器,出了故障,意外露出的真实却再次戳中了郁星然。 他迷恋于挖掘季烛灯真实的那一面,就像是面对一道难解的题。 郁星然曾以为自己只要解开难题,就不会再迷恋。 可谁承想,见到了季烛灯真实的那面,他也无法放手。 这种喜欢是不断叠加的,越接触越喜欢,心底越想着念着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人。 最可怕的是,他沉沦得太快了。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哦,他的母亲为了更好地谈恋爱,把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 可能,他不小心也遗传了这一点吧。 年幼的时候,他分辨不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分辨不清季烛灯想要什么。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郁星然确认了这件事。 他的灯灯,是在向他求爱。 他渴望被爱被关心,被全身心地爱着。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被治愈。 多么可爱的需求与欲望。 如果代价是他自己的话,那郁星然愿意给他全部的爱。 他请了最好的分析师,只为了把自己打造成季烛灯最需要的样子。 他贤惠温柔,他阳光明媚,他给自己贴上这些标签,做一个完美的omega,做一个只属于季烛灯的‘妻子’。 在得到季烛灯的这条路完成之前,郁星然先把自己打包给了季烛灯。 那作为‘妻子’的他如此努力了,丈夫也应该给他一些奖励了吧。 郁星然在资源再分配这一块很有经验,他会自己拿自己的那一份。 尤其是灯灯很主动的情况下。 …… “呃别…等……唔……” 季烛灯不明白,自己只是去接郁星然回来,然后亲吻了他,为什么就会发展到这一步。 郁星然跪在季烛灯腿间,满脸无辜地亲着他。 “灯灯……”他的语气撒娇而又含糊,脸色绯红,雪腻一般脸上满是春.色。 季烛灯的气息凌乱,声音颤抖,生理性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几欲落下。 “你、你起来,不可以再吃了。” “可是灯灯,如果不在婚前练习的话,我们婚后做不好怎么办,听说古蓝星不能伺候好丈夫的omega都是会被退婚的。” 季烛灯听清了退婚这个词,连连摇头,保证道:“我不会的。” 小鸟怎么学了这些糟粕的陋习。 “会什么?”郁星然的脸颊蹭了蹭他,而后又亲了一口。 季烛灯努力平复气息,苍白的肌肤染着薄粉:“不,我不会退你的婚。” “绝对不会?”郁星然的眸子闪烁。 “嗯……绝呃…绝不会,你别这样……” 季烛灯身子都要坐不稳了。 幸好,他的后腰被郁星然扶住了,才没有直接倒下去。 得到答案的郁星然明显开心了,但这不代表他打算放过季烛灯。 “灯灯,你刚刚一进来就亲了我,亲得我嘴巴都麻了。” 所以现在郁星然也应该亲回去。 亲哪里,那别管。 他爱吃。 多奖励。 灯灯身上还有那个臭alpha的味道,可恶,他闻到了,更该洗洗了。【】 14、第 14 章 季烛灯稀里糊涂地被吃了几天,丝毫没发觉自己被占便宜。 他很舒服,或者说,太舒服了…… 郁星然这样半跪在他脚边,日日服侍的模样极大程度地满足了他的私心。 爱人漂亮又乖巧,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他一人,每天都黏着他,仿佛离开他就要活不下去了。 季烛灯知道这是不对的,至少书本上所说的,他所认知里的,健康的恋人关系不该是如此的。 他应该……至少提醒一下。 “星然,嗯……轻点…别再玩……”季烛灯组织好了话,开口时却变了调,抗拒不像抗拒,倒像是欲擒故纵。 “可我们是未婚夫夫。”郁星然喜欢一边用那张精致的脸蛋蹭季烛灯,一边用撒娇的语气与他说软话。 “既然一定会结婚,那我们现在多多练习总不会错。”他倚靠在季烛灯身上,碧绿的眸子里爱慕之情像是会飞出来。 季烛灯说不出一个‘不’字,他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情况。 好像从他第一天没能拒绝开始,之后每一日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郁星然的腮帮鼓起来。 郁星然每次都吃得一脸开心幸福的模样,无论季烛灯说什么都要吞干净,好像那是美味珍馐一般。 吃完后,他会把脑袋靠在季烛灯的大腿上,让季烛灯给他顺毛,撸一撸他那柔软蓬松的金发。 如果想要更亲密一点,郁星然会一溜烟跑去漱口再回来索要亲亲,主打一个绝不让嘴里的味道影响和季烛灯的接吻体验。 季烛灯与他胡闹了一段时间,终于承受不住了。 因为郁星然不是一时起兴,而是真的爱吃,天天都要亲一亲,像是把它当宝贝一样。 季烛灯几次徘徊在发.情边缘,只能背着郁星然偷偷打抑制剂。 江澈给他抑制剂已经用完了,他从市面上买的这些抑制剂,效果和时长都无法与江澈的那一款比。 他得再想想办法了…… ***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不是严厉批评拒绝他,而是跑来找我解决……呃,你抑制剂不够用的问题?” 江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无法理解季烛灯的想法。 “你要不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可是,我已经在骗婚了,总不能连他这点需求都拒绝。” 季烛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的语气失落,像是在苦恼一件世纪难题。 显然,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因为总觉得亏欠,所以才总是纵容。 “……”江澈想冷笑。 别扯什么亏欠的旗帜,说得仿佛只要不亏欠就能拒绝掉一样。 季烛灯这纯纯是恋爱脑上头,喜欢得不行就直说。 “你开价吧。”季烛灯进入正题。 “这不是价格的问题。”江澈扶额,头疼道:“你不会不知道抑制剂用多了,会有副作用吧。” 如果季烛灯在他这里用抑制剂出了问题,郁星然发现后绝对会活剥了他。 “发作很频繁的话,不如试试和郁星然保持一下距离,找时间去做个检查。你就算信不过我,也应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首都星有几家医院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别总想着去黑市里做。” 江澈拧着眉,试图和季烛灯讲道理。 显然恋爱脑是不讲道理的,季烛灯几乎下意识就解释道:“星然很黏着我,他一个人在寝室会害怕,我得尽可能……” “他离开你半天又不会暴毙。”江澈抬手打断施法,不想继续听季烛灯的雷霆发言。 “除非你答应去检查身体,不然这抑制剂我不能卖给你。” “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不是我不想给,而是你不能天天靠这个硬撑,听我的一句劝,之后去查查吧。” 季烛灯闻言,沉默了下来,很想提醒江澈,不要把“暴毙”这种词用在郁星然身上,但说出来,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他按了按眉心,让自己把注意放回眼下。 季烛灯需要的不是治疗的手段,而是能帮助他继续伪装alpha的药剂。 发情期对他最大的麻烦,是会暴露他的身份,他不能让小鸟知道他是omega。 “再给我……之后我会联系你安排,江澈……我需要alpha的身份,至少现在。” 季烛灯的语气晦涩艰难,但难掩几分恳求之意,他是真的需要。 江澈听懂了,眸子沉了几分,“我尽量。” 他起身拍了拍季烛灯的肩膀,“那个抑制剂,我手里的已经全给你了,等我派人去调,三天内送来。” “我走了,对了,你不要把和我见面的事说给郁星然。” 季烛灯不解地看着他。 “咱俩这私下见面,引得他误会了怎么办,我可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闹别扭。” 江澈的脸色,仿佛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他俩好,“你也别约我什么机甲室,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咱俩不经意地碰面一下得了。” 季烛灯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这样见面,难道不更像做贼心虚。 江澈咳了几声,讪笑了一下,没有多作解释。 季烛灯天天约他的话,郁星然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 一次两次还能糊弄过去,多了郁星然看他的眼神就是想让他住院的眼神了。 他还不想英年早去医院躺着。 他老爹根本不会帮他,还会嘲笑他被郁星然整进医院。 有时候真想做个omega。 他一定是性别不对,才会被郁星然压一头。 *** 两天后,帝国皇宫。 江澈一边走,一边琢磨用什么理由才能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目前这款抑制剂,只有他老爹、姑姑和郁星然使用,偶尔会送出去一些。 产量不高,一次性拿太多,老爹绝对会多想,以为他在外面乱搞了。 他的清白不保是小,老爹派人过来瞧自己在跟谁谈恋爱,事情就大发了。 老爹这么爱吃瓜,肯定不会错过的。 到时候,捉奸捉到他私会季烛灯,他就只有等死这条路了。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应下。 江澈扼腕叹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解决方法。 他这种光明磊落的老实人,哪会撒谎啊,真是为难他。 既然怎么解释都像是欲盖弥彰,不如直接偷几支出来算了,说不定没人发现呢。 江澈打着消除访问记录的主意,潜入了皇宫的库房。 甫一进去就和里面站着的人对视上了。 库房里,金发碧眼、过分眼熟的omega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澈大脑宕机了一瞬,眼皮疯狂跳动。 “郁……老弟好久不见。” 郁星然嫌弃至极地看着他,“江澈你脑子坏掉了?” 这么肉麻地喊他,恶不恶心。 江澈的声音一哽,“这么晚了,见到你有点意外。” 三更半夜,郁星然不和季烛灯一起睡觉,跑来皇宫做什么。 郁星然一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双手抱胸,“灯灯已经睡下了,我陪他睡下后,才走的。” 言下之意,是季烛灯并不知道他出来的事情。 “这样。”江澈干巴巴地回道。 他看到郁星然手里的抑制剂,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快步走到空间收纳仓前,果然—— “你把所有抑制剂都拿走了?” “我已经和舅舅说过了,这批货都是我的。” 郁星然挑眉,目光在江澈身上扫过,“倒是你半夜跑来这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啊?”江澈咽了咽口水,“我就是想起点事,来仓库看看。” 他的视线在郁星然手里的抑制剂上打转。 莹蓝的药剂旋转流淌,像是一根漂亮的胡萝卜吸引着江澈的注意。 他的耳边,郁星然幽幽的嗓音传了过来,“想要?” “可、可以吗?”江澈受宠若惊。 “当然——不可以。”郁星然笑得十分好看,漂亮的脸庞上,酒窝陷进去的弧度都是完美的。 “你背着舅舅乱搞了?” “没。”江澈的心底一梗,“不是……我有个朋友,最近需求比较多。” 他可没乱说,都是郁星然说的啊,什么乱搞不乱搞的,郁星然根本不了解他的人品。 “你拿了这么多,就不能分我几支吗?”他望眼欲穿地看着抑制剂。 “想得美。” 郁星然收起其他的抑制剂,只余下一个放在指尖打转。 这些都是他给灯灯准备的。 以防万一,灯灯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出了意外,还能用这个应急。 “这个属于强效抑制剂,只适合体质a级以上的omega用。” “低于这个等级,使用起来会有强烈的不适感。” 当然,他的灯灯就是a+级体质,完全不用担心这点。 “如果真要给你藏起来的小情人用,可不能用这个。”郁星然懒懒地提醒道。 “没事,他正好超过a级了。” 江澈眼看着有戏,顿时顺着郁星然的话,接了下去。 等真相大白的时候,他承受的流言蜚语都会不攻自破。 到时候,郁星然说不定还会很感谢他,亲自来找他道谢。 想想就爽。 郁星然闻言,下意识撇了撇眉。 a级体质在alpha里都算稀少,更何况是omega,这药剂无法推广,可不只是价格材料的原因。 军校里超过a级体质的omega,登记在册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江澈找的是哪家的? 郁星然将名册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心底有些狐疑。 “随你,只有这一支。”他将手里的抑制剂抛给江澈,转身就往外走去。 江澈忙不迭接住,心情峰回路转。太好了这下连访问记录和数量都不用改了。 他松了一口气,就在他想要道一声谢时,已经半只脚踏出大门的郁星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最近,灯灯是不是约过你几次。” 他半垂着睫羽,语调似漫不经心。 江澈的心脏骤然提了起来,他能感受到郁星然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但凡暴露一点端倪,今晚都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啊?不是只有一次吗?”江澈挠着脑袋,“就是那次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忽然把我约出来了,我被他揍得可惨了。” 江澈说起这个,忍不住抱怨道,“你这边是不是该给我结个医药费。” 郁星然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收了回去。 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 至于江澈找omega的事……算了,与他无关,这家伙虽然不着调,但该有的分寸都有。 早点回去,他还能抱着灯灯多睡一会儿。 [叮!] 江澈的光脑传来了转账的声音。 他偷眯了一眼,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 五十万!他老爹给他生活费一学期加起来都只有三万,美其名曰锻炼他,让他学会共情基层人民生活。 他都写十万字小作文共情了,老爹也死活不给他发额外的。 感谢上天的馈赠,他这个当表哥的,一定会守护好弟弟的爱情! 江澈数着零,感慨自己终于不用过给校服打补丁的日子了。 …… 旭日东升,阳光顺着窗缝洒入军校寝室之中。 季烛灯醒来时,果然又见到了爬到他床上的郁星然。 小鸟侧着身,困倦地缩在他颈窝的位置,察觉到季烛灯醒了,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还没到点,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季烛灯刚睡醒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慵懒。 “你之后直接来我这里睡吧。” 他摸着他柔顺的金发,轻声道。 总这样半夜爬上来,睡不好影响休息可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他可能被郁星然撩发情的问题,季烛灯觉得他可以在上床时,提前打抑制剂。 “这里的床小小的,我直接躺下来挤着老公了怎么办?” 郁星然贴着季烛灯。 “我是起来做完早餐后才来的,灯灯不要担心。” 他见季烛灯没有继续睡的意思了,一骨碌爬起来,贴心地给他拿过外套。 早餐之后,郁星然叫住了季烛灯。 “老公,这里是军校,alpha很多,我听说之前也出过一些事……” 郁星然的神色忸怩,红着脸,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了?”季烛灯顿时追问道,“有人欺负你?” “没有。”郁星然连忙摇头,“我只是有件事想要老公帮我。” “你说。” “我想灯灯帮我携带几支抑制剂,我怕哪天出了意外,我手上又恰好用光了,或者空间纽丢失了……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郁星然紧抿着唇瓣,眉头撇着,像是很害怕一般。 “对不起灯灯,我是不是焦虑过度了,一个alpha的空间纽里放omega的抑制剂,会不会不太合适。”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季烛灯闻言,立即点头应下,随后还将郁星然拉入怀里抱着安慰了一番。 他的小鸟最近好像很焦虑自卑,与他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季烛灯不知道原因,似乎从郁星然忽然转校时,就开始了。 这种变化最开始并不多,只体现在一些细枝末节处,但渐渐地,就愈发变了味道。 郁星然在小心翼翼地维护他们的关系,不断地做着“讨好”他的行为。 明明之前,郁星然的性格要更张扬一些,哪里会这样患得患失,一件小事都要询问他同不同意。 小鸟有心事。 这个心事,和他有关。 可他明明在努力满足郁星然的要求了,为什么小鸟却看起来越来越焦虑了呢? 季烛灯很苦恼,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 “我会帮你保管好的,在军校发生了任何事都要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的。” “灯灯最好了。”郁星然用发旋蹭了蹭季烛灯的颈脖,而后从空间纽里拿出了抑制剂。 熟悉的莹蓝色液体在季烛灯面前晃过,季烛灯的瞳孔一缩,脸色怔愣。 “这里有十支,都放在老公那里。” 郁星然没有看见这一幕,专心解释道:“这款抑制剂的效果很广的,不仅对omega有用,还可以对alpha起作用,属于强效抑制剂,老公如果易感期不舒服,也可以用哦。” 郁星然担心季烛灯会因为帮他保管的说辞,而在紧急情况的时候拒绝使用抑制剂,特意补了后半句。 “星然……这个抑制剂是从哪里买的?” 季烛灯接抑制剂的手有些发抖。 这一瞬,他险些以为江澈告诉了郁星然自己的身份。 “就是市面上的,怎么了?” 梦里,季烛灯从来没发过情,更不会使用omega的抑制剂,郁星然说得很放心。 “没有,只是觉得颜色有些特别。” 郁星然瞬间警觉,“……特别吗?” 他没用过外面的,自然也不会知道外面的抑制剂都是什么颜色。 “这么说,好像确实是什么特别款,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一些漂亮的颜色。” 郁星然露出笑容,仿佛随口问道,“灯灯难道见过其他的omega抑制剂的颜色吗?” “没有。” 季烛灯的小指颤了颤,“第一次,很漂亮的颜色。” 他将这十支抑制剂收入空间纽,“我会保管好的。” 时间不早,课业也要开始了,结束这个插曲后,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在季烛灯看不见的地方,郁星然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撒谎。 灯灯在对他撒谎。 为什么? 灯灯难道用过其他抑制剂? 一种失控感油然升起,郁星然焦虑到面部表情都在扭曲的边缘。 不可能,梦里灯灯第一次发情明明就在之后,除非…… 梦里的剧情也会出错吗? …… 季烛灯的心很乱。 光脑上,江澈的信息发了过来,约他在课间碰头,说是已经搞到了抑制剂。 到了地方,江澈趁着周围没人,将空间纽塞进季烛灯手里。 “只剩这一支了,家里缺货,有个神人把之前的囤货全拿走了,你注意一点,我给你看下一批。” 江澈压低声音道,说完就想脚底开溜。 “等等。”季烛灯叫住了江澈。 他的神色晦暗。 “这款抑制剂,可以对alpha使用吗?”【】 15、第 15 章【重修】 “啥?” 江澈没听清,脑子里只想跑路,别让人看见这不光彩的交易。 厕所私会弟夫,传出去他老爹会把他打死的。 “这款抑制剂,能对alpha用吗?” 季烛灯重复了一遍,声音极慢,眸色沉沉。 这次江澈听清了,两秒后,他脸色大变,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背着郁星然找alpha了?” “他知道这回事吗,你发情期忍不住也不能随便找其他alpha啊。” 被郁星然知道了,不得出现刑事案件。 季烛灯:“……” 季烛灯刚想开口解释,便听江澈一脸沉痛地叹气道,“我……唉,不行我给你个标记,你戴好抑制贴别让郁星然闻见了。” 为了帝国人民的未来,为了那个无辜的帝国花朵。 江澈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敞开胸怀,“来吧,只能一下。” 季烛灯沉默了。 季烛灯目光冰冷地看着江澈。 杀意刺得江澈颈脖发凉,他撑了几秒,讪讪地扯紧了衣领。 “没有其他alpha,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季烛灯冷冷道,“我只是问问,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我不会和除了星然以外的人在一起,抱歉,但你的话会让我很困扰。” 他知道江澈是好心,并没有让他很不舒服的欲望,但他还是无法接受任何一点可能。 想都不能想,被一个alpha标记,还不如去死。 “我的错我的错,我脑子糊涂了。”江澈双手合十,连连道歉,“这支抑制剂免费送你了,算是我的道歉,别跟我客气。” “不用……” 季烛灯的话还未说完,江澈就拍着他的肩膀道,“咱俩谁跟谁,我刚刚说错话了,我活该,你不用愧疚,之后我家产品推销给你,你多买,让我这个中间商多赚点外快啊。” 江澈热情的样子,让季烛灯欲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 他看着江澈那与小鸟相似的金发,目光闪烁了一下。 江澈的眼睛是蓝色的,和小鸟不同色,但眼型竟和小鸟有几分相似。 以前他没注意过,现在仔细看…… 江澈咧开的笑脸凑到季烛灯面前,像是在等季烛灯答复。 季烛灯一怔,刚升起的几分怀疑烟消云散。 两家可能只是恰好在这个项目上有合作。 江家这几年从中流贵族挤上来,势头涨得很猛,郁家说不定就会选择和他们合作。 “好,谢谢。”他低声道,“你说的检查,我可以抽零碎的时间出来,之后我会派人和你的人对接,分成几次时间,麻烦了。” 江澈顿时点头,“我没问题,不麻烦。” 眼看着时间快到上课点了,季烛灯道谢后,选择了先一步离开。 江澈挥手道别,一直等到看不见季烛灯的影子,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湛蓝的眸子里泛起幽波。 他揉了揉笑僵的脸。 好险,差点就没反应过来,谁家好人会问omega的抑制剂能不能给alpha用。 ——除非有人这么说过。 江澈眼睫垂下,沉思了几分,昨晚他就在琢磨郁星然拿抑制剂的事。 一口气拿这么多,又不可能是售卖,只能是身边有人需要了。 能让郁星然那么在意的omega,除了季烛灯还能有谁。 所以,郁星然发现季烛灯是omega了? “麻烦。”江澈掐着眉心。 如果没发过誓,他还能直接问郁星然,现在这样只能旁敲侧击着试探。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如果郁星然知道季烛灯是omega,会眼睁睁看着季烛灯一直用抑制剂? 道理上说不通啊。 江澈想了一会儿,怎么盘都觉得其中差了一环。 最后,他选择放弃思考。 唉,这一对简直就是帝国栋梁和帝国毒瘤组合。 季烛灯这栋梁怎么就栽到郁星然这毒瘤身上了。 痛心疾首啊。 若有朝一日,他飞黄腾达,爬到父皇的位置。 若季烛灯想要单飞,他一定直接把郁星然发配边缘星,然后给季烛灯介绍十七八个。 …… *** 回到演习室,季烛灯抽空查看了郁星然的信息。 只是一会儿没看,上面就已经堆满了信息。 【好想灯灯啊,上课好无聊,今日食谱看了吗,有不爱吃的可以替换,但是不能把雪津菜去掉,今天的肉类比较多,有这个健康又解腻。】 【灯灯有想我吗…啊,上课都是我会的,低头在光脑上画画,一不小心就画了灯灯(配图),画不出灯灯的可爱。】 【……最近皇室有开展拍卖会,听说有些珍品,一起去看看吗?】 【……】 【这周周假还想和灯灯一起,我是不是总是在打扰你(小鸟依人jpg.)】 【想成为灯灯的一部分,被灯灯吃掉,也想吃掉灯灯……马上下课就去找灯灯。】 各种思念和爱语蜂拥而至,仿佛他们离别了数日。 明明不到三个小时。 季烛灯一条条信息看过去,而后一条条回复。 他绷紧的表情放松了些许,此时,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没有从江澈那里拿到答案。 但星然很单纯,那些弯弯绕绕的什么都不懂,是他心里有鬼,有所隐瞒。 季烛灯只允许自己怀疑这一次。 他依旧会想退婚坦白的事,只是想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江澈为他描述的。 小鸟一个人苦苦支撑郁家,被不安好心的alpha觊觎,强娶回去,被强行标记…… 江澈说得对。 外面的alpha们全都是肮脏不堪的,离开了他,还有谁会真心对小鸟呢? 季烛灯回复到了最后一条。 他的目光在那句露.骨的‘吃掉’上徘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殷红的舌舔过被自己磨尖的牙齿。 如果可以融为一体……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 他身旁不远处,厉晏的视线一直在季烛灯身上环绕。 见季烛灯扬起的唇角,他暗暗‘啧’了一声。 肯定是在给那个omega回消息。 自从对方来后,他和季烛灯就很少能共处一室了。 明明是搭档,但训练的时候,那个omega却总会见缝插针地钻进来,吸引走了风头。 训练结束后,季烛灯还会很宝贝地把人带走,总是用身形挡住他的目光。 仿佛他稀罕那个o一样。 厉晏想到这儿就不爽。 都说兄弟如手足,omega如衣服,季烛灯不考虑自己未来到战场上后背靠的是谁,反而沉迷在这种温柔乡里,难道以后还想着把人带到前线? 厉晏越想越烦躁。 若不是季烛灯这个搭档,他用得实在合心意,怎么会拉下脸与他好声好气地讲和。 郁家养出来的omega,当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真该去好好学学omega礼仪。 他们alpha做事的时候,就不要想着当电灯泡了。 乖乖当花瓶都不会当,他真的能帮季烛灯打理季家和郁家的事务吗。 正这么想着,演习室的课业已经接近了尾声。 厉晏朝舱体外看了一眼,透过玻璃挡板,果然看见了那个显眼的金发omega。 学校倡导自由恋爱,所以不少alpha的omega们都会来找他们。 但没有人来得比郁星然勤快。 他次次打扮得又漂亮又醒目,只要有时间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课室外。 每次,两人待在一起,都会引来一大片目光。 明明他的搭档不喜欢处在人潮视线的焦点,这个omega却丝毫不体贴季烛灯的感受,只顾着招蜂惹蝶。 厉晏难免恶劣的想。 这个郁星然必然是个爱慕虚荣的omega,他可怜的搭档只是对方的玩物,一个四处招摇的载体。 郁星然打着爱慕他的旗号,为自己树立深情人设,然后寻找下家。 别以为他没注意到,郁星然经常会把视线投到他身上。 如此朝三暮四的omega,他可得尽快戳破对方的真面目。 厉晏敢说,只要自己露出一些意向,这个郁星然就会上来捧他。 迟迟找不到更好的下家而着急的omega,他见多了。 厉晏想着,扫了一眼季烛灯。 顿时更不爽了。 只见刚刚还在走神的季烛灯,做出了认真学习的模样,和在爱人面前开屏的孔雀没什么区别。 他真是被那个可恶的o吃得死死的! 台上的演示终于走向了结束,季烛灯迫不及待地起身,打算去找郁星然。 然而没走几步,厉晏上前,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 “搭档,去训练啊。” 季烛灯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厉晏这一手。 厉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会第一次就要食言吧。” 季烛灯闻言,脸色明显犹豫了,站在厉晏身边,没有动作。 小鸟都已经把晚饭都做好,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他了。 “搭档,你不是还要带你的小老婆去蹭学分吗,他不会还没达到报名的标准吧?” 厉晏戏谑地用‘小老婆’这个称呼来形容郁星然。 只想说对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家用’omega。 “他是我的未婚夫,请你尊重一点,我只会有他一人。” 季烛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了过去。 “开个玩笑而已。”厉晏眯起眸子,“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去训练了吗?” 他按在季烛灯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几分。 就在两人的视线交锋间,一道清脆声音插了进来。 “老公,时间到了怎么还不走?” 郁星然说着径直走了上来。 季烛灯掸开厉晏的手,转身被郁星然抱了满怀。 他撒娇一般地贴在季烛灯身边,目光看向厉晏,脸上笑意吟吟,眼底涌动杀意。 “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吗?” 随随便便把手放在有夫之夫的肩上,不知道自己是个垃圾,脏得要死吗? 可怜灯灯这件衣服又要扔掉了。【】 16、第 16 章 “啊,我记得你,喜欢找灯灯一起训练的alpha。” 郁星然压着心底的黑暗,脸上笑得灿烂而又明媚。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快,挽着季烛灯的手也依旧柔弱无骨,但他胸腔里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想杀人…… 好想派人把眼前的脏东西彻底铲除,把所有可能威胁灯灯的人,全部送进湮灭机里,碾成尘埃。 郁星然已经焦虑了一整个白天。 他不理解季烛灯为什么会对他说谎,脑海中反复复盘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 他遗漏了什么吗? 灯灯怎么能对他说谎呢,他不再信任他了吗? 郁星然快要心痛死了。 他明明在很努力地让灯灯舒服,可是灯灯一转眼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他疏远了。 他早早地就在外面等候,灯灯也看见他了。 可他没有在课后第一时间来找他,反而和这个厉晏在一起。 这么亲密,这么靠近,脑袋都要凑到一块了,还把他一个人晾在外面。 这么臭烘烘的alpha,到底哪里比得过他,都要把灯灯熏坏了。 郁星然委屈地想,如果灯灯就是喜欢厉晏这款alpha的形象,那他也可以啊。 不就是整容塑形的事情,他也可以努力变成这样。 只要季烛灯喜欢,他都愿意去做,就像梦里那样,不断的训练机甲和格斗,把自己和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较,只为了把自己打磨成爱人喜欢的样子。 灯灯不可以抛弃他,他不能再经历梦里发生的事了—— 那样绝望的终日乞求对方能回心转意。 他要季烛灯爱的人永远都是他。 他要所有隐患全都消失。 他不该顾虑太多,就应该直接派人解决掉剧情里这几个威胁灯灯的人。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出现意外了。 只是后续会有麻烦而已。 郁星然失控地想,就算被母亲问责也没关系,他要…… 郁星然的指尖深深地掐在掌心,哪怕掐破了一层皮都没有知觉。 直到…… 直到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血腥味蹿了上来,他才微微回神。 “星然,怎么了?” 季烛灯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对。 血腥味窜了过来,他顺着血腥味看去,连忙剥开了郁星然的手指。 葱白的指尖上,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郁星然掌心的纹路也被血液浸染深了,扭曲的线条,带着几分诡异惊悚的美感。 “灯灯……” 他轻唤了一声季烛灯的名字,短暂地怔愣后,随即眉眼低垂下来,无辜地撇着嘴,“我疼。” “怎么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季烛灯焦急地看着他的手,转头对厉晏道,“抱歉,今晚不行,下次吧。” 他的语气坚定,说着就要拉郁星然回去处理伤口。 郁星然乖乖跟着他,走前,他看了厉晏一眼,漂亮的碧色眸子中一片冰冷。 厉晏微怔,随后拧起了眉毛。 这个郁星然,果然是想勾引他。 以为他看不出他是想另辟蹊径地吸引他的注意吗? 走之前都要看他一眼,这样拙劣的苦肉计,难道以为他会和季烛灯一样容易上当? 与其眼睁睁看着季烛灯跳进火坑,他不如让季烛灯吃点好的。 季烛灯应该不会介意beta,他家里有个beta弟弟,被教养得很好,很识大体,早早就被选去了研究院,学的还是医学。 怎么看,都比郁星然一个只会耍心眼和做饭的家庭主夫要好。 厉晏暗暗琢磨着。 …… 寝室。 “怎么这么不小心。” 季烛灯看着郁星然被掐得近乎翻出来的掌心肉,眼底满是心疼。 “灯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见那个人,他和你挨得好近,我好生气啊,一生气就感觉不到疼了。” 郁星然垂着脑袋,长长的睫羽轻颤着,像是一只被雨水浸透的,蔫蔫的小鸟。 “是我错,我不会再让别人靠近我了。” 季烛灯捧着郁星然的手,轻轻为他吹气。 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微微蹙眉。 季烛灯的呼吸凌乱了几分,刚刚担心的念头占据了上风,现在冷静下来,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血脉骨髓都像是在沸腾,这令他着迷的血腥味,甚至来自他最爱的人身上。 想要。 季烛灯咽了咽口水,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指尖颤抖地找出治疗仪。 他真是变.态,爱人受伤了,他却满脑子在这时候继续伤害他。 “灯灯怎么会有错,都怪那个家伙动手动脚。” 郁星然坐在季烛灯身前,他看着他手里的治疗仪,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我疼……”他软着嗓子道。 “治疗好了就不疼了。”季烛灯看着郁星然委屈的样子,也心疼得不行,几乎就是哄着他治疗。 “我不要这个,我要灯灯,我要老公……老公你亲亲就不疼了……” 他的手放在季烛灯眼前,浓郁过分的血腥味几乎冲进了季烛灯的鼻尖。 郁星然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季烛灯,眼底满是哀求。 那可怜的漂亮模样,根本无法让人拒绝。 他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季烛灯闻到他的信息素味了。 这样阴暗的心思,若是被灯灯知道了,怕是会失望地离开吧。 可他就是这样的人,怎么改都改不掉,眼底心里全都是算计,谁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都觉得他可怕。 他的灯灯喜欢更阳光善良的人,他已经在努力这么做了。 可是,他根本无法对灯灯以外的人有什么同理心。 善良单纯贤惠,装一装也能骗过灯灯吧。 明明他也一直在骗灯灯,却不愿意灯灯欺骗他,他可真是个差劲的人。 轻柔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打断了郁星然丛生的阴郁念头。 轻微的疼痛之下,是舌尖舔入血肉之中的痒意,那痒意仿佛一直延伸到骨头里,酥麻得郁星然的衣袍下瞬间隆起了一块。 季烛灯在舔他的手,郁星然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他清晰地看见,血珠被灯灯一点点舔入口中。 凌乱的血弄脏了他苍白阴柔的脸颊,黑色的发丝也沾染了些许,脆弱的颈脖暴露了出来,没有丝毫防备。 很漂亮,就像是他的颜色也覆盖了上去。 好想要,想要彻底占有季烛灯。 他的灯灯。【】 17、第 17 章 猩甜的味道刺激着季烛灯味蕾。 这血腥味比他所能想象的,要更加甜美,甜美到让人上瘾。 季烛灯舔得很认真,仿佛把这当作任务一般,一丝不苟地完成着。 他有些醉血,就像是醉酒的人,香得快要迷糊了,但饶是如此,他也记得收束控制自己的牙齿,不想划破郁星然的手指。 然而,季烛灯小心经营的尺度,很快就随着郁星然的动作破产了。 郁星然的指尖在他口腔里摸索着,在敏感的上颚轻挠了挠,而后精准地擦过了季烛灯那颗尖牙。 细小的伤口里,血珠子瞬间落下,融入津液之中。 混着血水的津液来不及吞咽,几乎要从季烛灯的嘴角流出。 他连忙重重地口允口及了一下这道新鲜的伤口。 “咕啾。”季烛灯咽干净了。 他苍白的脸因为这一系列举动,被薄粉浸透了,眸子中满是水汽,潋滟而又惹人怜爱。 他眼底迷茫地朝着郁星然看去,像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又把人咬坏了。 郁星然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因为这诱人的一幕而看痴了。 “灯灯……” “……唔。”季烛灯从飘忽忽的状态中回过了神,羞耻得耳尖都在发粉。 他想把郁星然的手指吐出来道歉,然而不等他动作,耳边就传来了郁星然的声音:“灯灯好棒。” “好舒服,一点都不疼了。”郁星然颤了颤,上半身压低,双腿分开了一些,“先起来吧。” 再不起来的话,自己那不受控制的东西,就要戳到灯灯漂亮无辜的脸蛋了。 季烛灯听着他的话,面露不解。 怎么会不疼呢?这伤口甚至是刚刚咬出来的。 都怪他,竟然让小鸟主动为他找台阶下。 “对不起…我给你用治疗仪。” 季烛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糟糕。 这种兴奋根本不是他能够自控的。 小鸟看出来了吗,他也会觉得自己现在很糟糕可怕吗? 季烛灯发热的身躯沉寂了下来,像是骤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灯灯,不用治疗。” 郁星然没能来得及阻止,季烛灯就打开了治疗仪。 郁星然看得心痛不已,这可是灯灯刚舔过的地方。 他甚至没有顺着那纹路再舔一遍尝尝味,就被灯灯治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迟迟没有散去。 郁星然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起身,急道: “灯灯,我去洗个澡,你先吃晚饭,不用等我了。” 刚刚一激动,不止伤口里的信息素冒出来,就连身上的都涌出了不少。 不行不行,趁着灯灯没发现,得赶紧开空气净化器。 自己身上这套衣服也得销毁。 他急匆匆地离开季烛灯的视线范围。 如此慌忙的模样,让本就心有顾虑的季烛灯,脸上划过了一抹无措。 小鸟……被他吓跑了? 季烛灯的身形发颤,想要追去浴室解释,最后却还是强逼着自己留在了原地。 他的手死死攥在了床单上,手背青筋暴露。 他的唇瓣上下碰了碰,似乎还想喊郁星然的名字。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缓缓垂下了脑袋。 自己不仅欺骗了小鸟自己的性别,还欺骗了他自己在身体和精神上的问题。 他,真的糟糕透了。 这样的他,能算是真正爱郁星然吗? 季烛灯的唇角紧绷,眼底失神。 郁星然的离开带走了那萦绕在寝室里的血腥味。 空气重新变得清新,却也带走了季烛灯心底的安全感。 他不敢告诉郁星然自己喜欢这味道。 多么可怕,他竟然在迷恋伴侣受伤后流出的鲜血味。 季烛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他改不掉的,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何时开始对这种味道着迷了。 可能是那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将他一鞭又一鞭抽得奄奄一息的时候。 也可能是吞咽着自己的鲜血,本能地求生的时候。 那属于自己的血浸没地板,旋绕在他鼻尖。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这样的味道。 幼年的他会因为这血腥味而安心。 因为他知道这个alpha打了他之后,就不会打他的爸爸了。 小小的季烛灯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的omega爸爸。 那个爸爸很瘦弱,经不得父亲的打骂,所以季烛灯愿意代替他承受父亲的发泄。 每一次…… 受完伤后,爸爸会抱着他哭,然后让他忍耐。 他会给小小的他烤很好吃蛋糕,安慰他以后会变得更好。 季烛灯相信了,听着他的话,很努力地讨好那个父亲。 他努力地啃着那些不符合他年龄的知识,然后让爸爸将他带到台前展示。 他还小,还不知道,烛光,只有在有人需要用到他的时候,才会被点燃。 不需要的时候,就会被人吹灭,而后再次封存进黑暗中。 他的讨好和乖巧并没有换来更好的生活。 只有更深的,叠加在一起的伤口。 只有爸爸,反复地问他为什么还不能做得更好。 他说,只有他变得更完美了,才能为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可是,完美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是做父亲的傀儡,还是做爸爸的傀儡? 如果可以选择,季烛灯更想选择后者,因为至少后者还会给他烤很甜的蛋糕,哪怕那是机器人烤的。 季烛灯已经记不大清这样麻木的痛苦重复了多久。 因为有治疗舱,第一天的伤口,第二天就会愈合了。 没有人会看见他的伤口。 爸爸的哭诉声,终日缭绕在耳边。 他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样,但眼前或许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安慰爸爸。 他想,他会带他逃离父亲,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家族。 早熟的孩子早早就开始了规划。 他不动声色的,一点点将这个‘大胆’的计划完善。 需要的星币,离开的路线,如何摆脱父亲的纠缠…… 终于,等到他再大一点了,可以实行这个计划了,小季烛灯兴冲冲地跑到了爸爸面前。 他展开短短的双臂,试图为这个瘦弱的年长同类描述更好的未来。 只要离开了季家,离开这里……摆脱那个叫父亲的alpha。 他们一定会幸福吧。 但小季烛灯没有等来爸爸的夸奖。 这个会为他做甜甜小蛋糕的omega,第一次打了他。 他第一次知道,瘦弱的爸爸力气也可以很大。 他的踢打比父亲还要疼……要疼得多。 他在咳血,一口又一口。 他眼前的世界都被染红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了。 可是季烛灯还是看见听见了。 父亲回来时,爸爸脸上邀功的表情,和他绘声绘色描述如何惩治自己的声音。 他看得真切,听得清楚,咸咸的苦水混合着血腥味咽下去,直到彻底昏迷。 他再次被送进了治疗舱,奄奄一息的他,再次被救回来了。 幸好有治疗舱……为什么,会有治疗舱呢? 季烛灯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开。 爸爸拿着小蛋糕,与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爸爸离不开父亲,就像他不想离开爸爸。 只是后来,爸爸还是离开了。 死了,病死的,很痛苦的基因病。 …… 没有人给他烤小蛋糕了。 父亲拿到了季家的家主位置,他被架在了继承人的位置。 他现在是父亲的傀儡了。 他还是会想念爸爸,但是再回想起他的时候,季烛灯只记得那一日灌满鼻腔眼底的血腥味。 像是缠绕在他身上,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赤色荆棘。 痛苦,可是荆棘也会生长出花朵,让他不至于荒芜一片。 所以季烛灯不但不能拒绝,还要再寻找那荆棘丛生的办法。 再现那样浓烈的血腥味,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他还可以在失血过多时,看见那个瘦弱omega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觉得对方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如果能带走他就更好了。 …… 小季烛灯的愿望没有实现。 很可惜,在他去找爸爸之前,他先被父亲推到了郁星然面前。 那是一个真正尊贵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 柔软的,阳光的,漂亮的,金灿灿的,近乎到了刺目的地步。 季烛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世界可以过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温暖美丽。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季烛灯不喜欢他。 季烛灯好羡慕他。 可是,他还会为了他做小蛋糕,亲手做的。 又软又香,比爸爸做的还要好吃,还要用心。 季烛灯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郁星然的眼睛比他看过的,最清澈的湖水还要透亮。 郁星然的怀抱温暖柔软,像是久违的阳光洒在了身上。 季烛灯无法拒绝他,更不想离开他。 父亲说,只要他按照他的做法,郁星然就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季烛灯明明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做了。 他绑架了郁星然,郁星然也按照他们预料的那样,喜欢上了他。 他享受了郁星然所有的爱慕,却还想要更多。 他是个卑劣的混蛋。 继承了父亲那卑劣的、低等的暴戾基因,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他应该让郁星然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这世界上,总会有好的合适的alpha。 他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郁星然。 哪怕郁星然说要杀了他,他都不会拒绝。 …… “灯灯?怎么不吃饭,都说了不要等我。” 郁星然的声音将季烛灯深陷在焦虑自弃泥潭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季烛灯阴沉沉的眼瞳中,出现了那张矜贵漂亮的脸蛋。 “老公,是在等我喂你吗?”郁星然走近他。 季烛灯微微启唇,这一瞬他近乎想要直接和郁星然坦白一切。 然而,他一张开口,郁星然就吻了上来,柔软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 缠绵的吻,到最后拉出了银丝。 郁星然亲完,舔了舔艳红的唇瓣,一脸得逞道:“我猜老公想先吃我。” 他笑得实在明媚,俯身就把季烛灯抱住了。 他知道季烛灯喜欢他这么做。 “老公老公……”没发现他的信息素是血腥味吧。 郁星然这个澡洗得胆战惊心,不敢让季烛灯在外面待太久,生怕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的灯灯这么聪明。 到时候,他只能跪下抱着季烛灯的大腿,把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划出去,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如果季烛灯退婚,他真的会当场死掉的,哪怕把腺体割掉,他也要留下他。 季烛灯被抱紧之后,神色怔了怔,想要说出口的话,再次落回喉咙里。 “老公,吃饭吧。”一会儿后,郁星然先一步松开了爪。 大鸟飞起来了,他穿再宽松的衣袍都挡不住。 灯灯咋香成这样?【】 18、第 18 章 随着郁星然的起身,季烛灯望着他的一片衣角,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若失。 他喜欢被小鸟抱着的感觉,那种拥抱的、肌肤相贴的亲近感,远远超过了其他生理性的需求。 似乎从刚认识起,小鸟就喜欢这么做了。 季家主让他来讨好郁星然,但其实,季烛灯并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 每次见面,都是郁星然主动拱进他怀里。 他抱累了的时候,郁星然就会反过来,把他抱进怀里。 他会在郁星然怀里打瞌睡,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属于小鸟的体温一点点染上他的身躯,郁星然会一直抱着他,抱到他醒来。 有时候,季烛灯会恍惚觉得,自己不是来讨好郁星然的。 他们的身份像是颠倒了。 他才是那个来享受被偏爱的人。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他们长大,郁星然忽然不再那样长久地贴在他怀里,或把他拥入怀中了。 时间总是超不过十分钟…… 他理解,小鸟长大了,不喜欢那样的拥抱也很正常。 虽然理解,但季烛灯还是暗暗地想了很久。 他把自己的小不开心压了下去,反复告诉自己,小鸟没有义务一直抱着他。 …… “老公,你先吃饭,太晚吃对身体不好。” 郁星然拉着宽大的衣袍,坐到季烛灯身侧,借着桌子遮掩自己那隆起的地方。 他不行了,憋了这么多年,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 彻底和灯灯绑死之前,他一定要忍住。 盯着季烛灯将晚饭咽下,郁星然勤快地收拾碗筷。 他不让季烛灯帮他,也不让机器人动手。 贤惠得不行,坚持手搓十余年。 季烛灯不知道,郁星然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他使用过的碗筷,全部再尝一遍。 直到季烛灯的味道全部消失后,他才会放下。 郁星然实在是太迷恋季烛灯了。 明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恶劣的小少爷只觉得季烛灯很有意思。 一个没有自己灵魂的傀儡,一个没有欲望的空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崭新的、有趣的玩具。 而且,季烛灯很漂亮,很适合做他的玩具。 做一个独属于他的特别玩具。 想想就很有意思。 不过,这个玩具还有使用要求,他得先把季烛灯的灵魂拼回去,才能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小少爷想,自己要把这个碎掉的家伙拼完整后,再狠狠地碾碎,看那灵魂彻底炸裂绽放时,一瞬的美丽。 他的性格顽劣,太高的出身决定了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是好事,然后呢?没有人敢阻止他,母亲听后也最多是斥责他几声,不痛不痒。 小郁星然抱着这个念头,踏上了一条千辛万苦的路。 因为季烛灯实在是太脆了,哪怕是一个柔软的怀抱,都会把他惊得僵硬半天不动弹。 郁星然必须很小心地对待他。 小心翼翼地捧着,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举动。 季烛灯的脸上很少有多余的表情,所以郁星然必须一点点的,耐心分辨他是否真的想要。 他花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勉强把季烛灯拼出轮廓。 就像是把碎掉的水晶一点点修复粘合。 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的灯灯依旧摇摇欲坠,不需要他用力,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啪嗒碎完。 水晶的伤痕无法完全愈合,哪怕是用爱做的粘合剂,也只是让它牢固了一点。 小郁星然拼得很痛苦,他不知道一个人竟然会碎成这样,碎到让人心口发疼。 当他看着季烛灯的灵魂逐渐完整时,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他生怕这个人再被磕磕碰碰了,只能把他捧进心里,小心呵护。 郁星然很聪明,在他不知道这种怜惜是因为什么的时候,就本能地不会伤害自己爱的人了。 所以,等到郁星然再长大一点,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 他想得到季烛灯,不是作为玩具,而是作为伴侣,让季烛灯的未来永远都有他。 确认自己的心意后,郁星然便开始学习如何对待自己的伴侣。 他看着厚厚的《omega准则》,决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的omega。 只要他做到同类里最好的那一个,灯灯就没有理由不选择他了。 以权势欺压自己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是最没本事的行为。 他郁星然,要的是季烛灯心甘情愿的,全部的爱。 …… [叮!] 光脑里,传来特别提示音,是研究院那边给出的治疗方案,需要他再带季烛灯去试药。 郁星然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眉头蹙起,回复完信息后,他又转头看另一条。 帝国机甲设计所,郁星然知道皇后手底下养了一帮人在研究单兵机甲功能扩大化。 他旁敲侧击过江澈,那边的实验已经到了尾期,如果能给灯灯拿下一个试验名额,以灯灯的精神力,说不定有机会匹配上机甲。 只不过,皇室那边需要他亲自走一趟。 郁星然看着手里的名录,眉梢眼角划过冷意。 后期威胁灯灯的可不止那个厉晏,合谋做出这种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心思险恶的人,现实里怎么可能只犯过一次错。 总会有把柄的…… 一门之隔的寝室内。 季烛灯一边联系江澈,一边联系手底下的人。 与江澈约定了初步检测时间后,他将江澈发给他的地址和相关信息转给了手下,交代他们去查是否有异。 随后,另外几个下属向他汇报了情况。 那些从季家逃走的人疑似被一个不明组织全部带走了。 ……不明组织。 季烛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来他得抽空再去看看那位‘父亲’了。 如果真的有其他后手,绝不能让他们影响到星然。 处理了这些事情,季烛灯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被他搁置许久的消息。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厉晏的信息一直在闪烁,说的都是对季烛灯毁约的不满,言辞里还满是对郁星然的诋毁。 [一个手受伤而已,你那个omega不会要闹腾去医院了吧?] [喂,需要治疗仪赞助吗?] [怎么不回信息,他只是破了点皮,不用这么紧张吧。] [……] 季烛灯回复他之后,对面秒回。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周假期出去喝一杯,你想带你的omega参加课业的事,我们可以再细谈。] 季烛灯蹙起眉头,并不想牺牲假期陪伴小鸟的时间。 [怎么又不见了,那个omega在查你光脑?哥们,你这是被omega束缚在家里了,我们alpha之间喝一杯,他也要管吗?] [不喝酒。]季烛灯冷漠地回复。 [那出去吃个菜,我们可是搭档,聊聊天也不行吗?学校里那个omega总缠着你唉,想单独约你可真是麻烦。] 季烛灯快速思考着。 厉晏这个态度,想要小鸟跟他们参加实践课,怕是必须得走一趟。 正好,他也不想让小鸟在实践之前,再见到厉晏。 [只有十分钟,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季烛灯回完,关闭了光脑聊天框。 此时,门外传来动静,他抬头,眉头瞬间舒展开。 是郁星然回来了。 季烛灯坐在床边,郁星然站在门边,见到彼此,都下意识勾起了唇角。 “灯灯。”郁星然心领神会,顿时钻进了季烛灯怀里。 季烛灯抱住他,看着他近乎双腿跪下才能拱进他怀里的高度,眼底出现了深深的费解。 小鸟长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定的增高垫还没到货。 ……【】 19、第 19 章 一周后的周假期,季烛灯和郁星然回到了住所。 季烛灯明日要回季家,今夜本不该回来,但小鸟最近很黏人,季烛灯放不下他,便决定再多陪郁星然一晚。 虽然没有回去,但是该处理的事务却要提前处理。 季烛灯在书房忙碌了许久。 郁星然跟着进来了,他很贤惠乖巧地给季烛灯揉肩倒水,服务意识十分到位。 光脑是有屏蔽模式的,季烛灯与下属交流时,郁星然听不到也看不见。 他很专心地给季烛灯按摩。 从僵硬的双肩,柔韧的腰肢,再到大腿、小腿肚。 过了一会儿,季烛灯停下了交流。 他的视线扫向郁星然。 郁星然无辜地看着他,他刚刚很自然地把季烛灯的腰带解开了。 “今天别吃了……”季烛灯微微口耑了一口气。 “但我们明天见不到面,我会想你的。” 郁星然的睫毛微垂,“而且,灯灯你已经很想要了。” 在郁星然矜矜业业一周多的努力下,播种效果颇丰,他隔着布料就能得到积极的反馈,灯灯已经不是冷淡的灯灯了。 “我惹的祸,我会帮老公摆平的。”郁星然说完,眼睛水雾汪汪地看着他,让人不忍拒绝。 “……不要咬我的裤子。”季烛灯本就很难对郁星然说‘不’。 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口申口今之后,郁星然心满意足地去准备夜宵了。 季烛灯瘫在椅子上,腺体微微烫,绯红的脸蛋上,双眸还在失神。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扶手,踉跄着站起来。 皮质的座椅上湿漉漉的水珠滑落。 季烛灯原本就发烫的脸,在看到这儿后,更加烫了。 他之所以决定去做检查,也是因为如此。 最近和小鸟亲吻的时候,他总是会担心被发现。 季烛灯连忙将这水渍擦去,然后前往浴室换衣袍。 在他离开的期间,郁星然悄然折返了。 他外面换上了可爱的毛茸睡衣,里面却性感得不剩几片布料了。 他端着一杯甜奶,看见季烛灯不在,偷摸摸地张望了一下,而后半蹲下身,检查季烛灯的座椅。 随后,郁星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没有,灯灯总是在这方面很小气,他几次都闻到了,可是灯灯每次都处理得很快。 他用指尖剐蹭了一下刚刚被季烛灯坐过的地方,在鼻尖嗅嗅,叹了一口气,来晚了,这身衣服也白穿了。 …… 季烛灯沐浴回来时,看见了桌上的甜奶。 知道是郁星然给他的,他唇角微扬,立即端起想要喝下。 然而,到口边时他的动作却忽然一顿,想起甜食会影响身高。 他虽然已经很久不长了,但万一呢,小鸟都能二次发育,他说不定也有希望。 明知道不可能的季烛灯放下了甜奶,纠结一会儿后,又端起来喝了半杯。 毕竟小鸟的心意不能浪费。 是夜,季烛灯昏昏欲睡,郁星然轻轻起身,将他抱起。 “灯灯?”他唤了他一声。 季烛灯的睫毛轻颤了颤。 …… *** 郁家的地下研究室,今夜也是灯火通明。 年轻的beta医生,跟在老师身边学习整理着资料。 “唉……”他听见老师在叹气。 他心底也跟着沉了沉,郁家继承人这位心上人的状态实在是糟糕,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方案并不多。 就看对方能不能接受了。 “等会儿,你站在我后面。”年长的医生又叹了一口气。 厉临雪闻言点了点头。 他心底有些烦躁,今天到明天,他怕是没有休息的机会了。 明日上午,科研医院抽调了人手,老师安排他过去,给那边的保密人物做初步检查,听说也是腺体问题。 下午,家族里那个名义上的兄长,说给他安排了一门相亲,勒令他必须过去。 帝国在上,他跟那个从小在外面长大的alpha一点都不熟,对方是闲得蛋疼,怕自己和他抢家主继承权吗? 他都这么低调了竟然还能被盯上。 厉临雪想到此事就头疼。 他一定要尽快地,尽快搬出去。 不等他多想之后的解决方法,老师重重咳嗽了一声。 厉临雪抬头,再次看见了那位脾气很差的继承人和……他怀里的omega。 黑发的omega生得很漂亮,这么昏睡在郁星然怀里时,仿佛一个精致伶仃的人偶,苍白的脸自带了几分破碎感。 厉临雪想起他的身体情况,心底很难不生出怜惜之情。 可恶的性别主义,这个唯a至上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对他们这些非a人士友好一点。 老医生很快将最新的治疗方案提交上去,并解释给郁星然听。 郁星然的脸色果然瞬间沉了下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科室里的每个人,“你们研究了这么久,只给我找到了这一个成功率超过50%的方案?” 没人吭声,前面年长的医生叹声道:“郁少爷,您也知道,这世上ao的信息素匹配可以解决80%以上的腺体问题,剩下的19%是因为匹配度还不够。” 郁星然找一个和季烛灯匹配度超过70%的alpha,多标记几下,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季烛灯的状况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好转。 虽然方法治标不治本,但留下的时间,足够他们研究那些伪a药剂的成分,并针对性的制作药剂了。 “我们还有其他方案,但方法是同源的,依旧需要与季先生匹配度足够的alpha,我们会提取他的信息素液,制作伪信息素药剂,但这么做效果会大打折扣。” “你们让我去给他找alpha?”郁星然抱紧了季烛灯,仿佛被气笑了,“在开什么玩笑?” 让他亲自把季烛灯推给那些alpha,让那些臭烘烘的家伙,在他可怜的灯灯身上留下标记。 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灯灯因为对方的信息素,而露出迷恋无法自拔的模样吗? “按照您的要求,排除各种重大手术情况……我们很抱歉,但其实这种手段并不少见。正常的医院也会招募志愿者,您可以把这当作一种正常的治疗手段,只是因为季先生的情况比较糟糕,所以才需要下点猛药。” “临时标记的影响只在短期,您担心的话可以与对方沟通商讨和季先生保持距离……目前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如此。” “那你们还不如把我变成alpha。”郁星然一拳砸在了身侧的墙壁上,血腥味散开,精致的脸上冷意仿佛化作了刀子。 “您冷静一点,目前没有正常技术,您大概只会变成一个不a不o的……” “我要其他的治疗手段。” 郁星然的眼底泛红,他知道谁与灯灯的匹配度高。 就是梦里那几个威胁灯灯的混蛋,就是那个该死的厉晏。 他才不会让那种人碰灯灯一下。 他才不要这种人的信息素流入灯灯的体内。 郁星然的身躯颤栗着,眼底却划过一抹颓唐。 可他更怕季烛灯出事,更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不及时的治疗而出现其他隐患。 他的灯灯,比任何事都重要。 郁星然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他从来不会犹豫,除非这事关季烛灯。 “我们会先试一下季先生对其他药剂的适应度。”医生们推着季烛灯进了手术舱。 舱体的红灯亮起又关闭,一圈下来,终于把季烛灯还给了郁星然。 郁星然抱着季烛灯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他依旧无法做出决定。 他撇着嘴,脑袋埋在季烛灯的颈脖间,努力嗅着季烛灯腺体上传来的味道。 这里完美、漂亮、精致,就和季烛灯本人一样,连微微凸起的弧度都可爱得紧。 他不想这里被任何人碰。 “灯灯…我不想选……”郁星然的声音快要委屈死了。 为什么啊,他不能是alpha。 都怪他生错了性别,如果他能给季烛灯提供信息素,如果他是alpha,季家主就不会强行让灯灯隐瞒性别了。 郁星然真的快要难过死了。 他根本选不出任何一个治疗方案。 郁星然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过季烛灯的腺体,眼泪也忍不住跟着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他很宝贝这里,连舔的时候都只敢轻轻的,生怕让人感到不舒服。 他接受不了那些不知分寸的人在这里留下痕迹。 季烛灯紧闭的眸子颤了颤。 郁星然的眼泪打湿了他的颈脖,将他的衣领都浸湿了。 他哭得很伤心,哭得让人心都快碎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星然抱着季烛灯出来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着很颓丧,和先前矜贵冷淡的模样,大相径庭。 厉临雪看着他,心底有些不忍,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又沉默了下来,直等到二人离开,才忍不住问道。 “如果只是担心发情问题,为什么不告诉郁先生,只要给季先生合理的疏导,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的需求,就能慢慢让这种情况好转。” 年长的医生摇了摇头,“第一天,我们就告诉他了。” 但是不知道这个小少爷在闹什么脾气,直接否定了这种方案。 连将人送来都需要迷晕的手段,其中的隐情可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 第二日,季烛灯醒来时,郁星然还睡在他身侧。 他漆黑的眼瞳在天花板望了一会儿,随后转向了郁星然。 小鸟缩在他怀里,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得那么长了,和他的身高一样,长得很快。 这几天白日里,他还会给自己编辫子,很可爱。 季烛灯沉沉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目光。 与江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穿好衣服,踏出了门。 在他走后,郁星然就睁开了眼睛,转身望着季烛灯离开的方向,显然一晚都没有睡下。 飞行器开得很快,季烛灯很快就到了地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江澈看见他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专家忙得很,幸好我是vvvip客户。” 季烛灯没有接话,沉默地跟在了江澈后面。 江澈聊了几句,察觉到异常,问道:“怎么了,我打扰你和他的时间了?” 季烛灯摇了摇头,跟着他进了检查室。 检查室内,厉临雪抬起头,看见来人,动作踉跄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烛灯,又看了看江澈。 “两位一起检查?”他不确定道。 老师只和他说了,来人的身份很尊贵,让他不可怠慢。 “只有他,我的爱人。”江澈把表递给厉临雪。 以防万一嘛,随便说个假信息喽。 保密契约又不总是保密,多个心眼总没错。【】 20、第 20 章 第20章 “有什么问题吗?”江澈看着厉临雪怔愣的模样,眼睛微眯,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怀疑。 这个医生的反应不太对劲。 在江澈开口间,季烛灯的视线也幽幽落在了厉临雪身上。 厉临雪心头一紧,浑身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醒后的季烛灯。 昏睡时,无害而又破碎的青年,在醒来时,仿佛变了一副模样。 漆黑的瞳孔沉沉的,极具压迫感,仿佛天生的捕猎者,恍惚间,厉临雪甚至怀疑,他已经认出了他。 这是不可能的。 季烛灯昨夜,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没有问题,先生您跟我来,在这儿躺下就好。” 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与研究员,厉雪临贡献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他咽了咽口水,略带紧张地领着季烛灯走到检查舱前。 同样的机器,季烛灯甚至在昨晚才做过。 这个时间差,对方是才从郁家那位的床上起来,就和这位…… 厉临雪的心底惊起波涛骇浪,他们这些人,玩得这么花? 江澈看季烛灯进检查舱,指尖敲了敲桌板,转头笑着与厉临雪攀谈了起来。 “你看起来很年轻,研究院最近终于舍得招点新血液了。” “都是老师提点,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厉临雪缩了下脖子,眼神还有些警惕。 江澈又与他交流了几句,温和没有架子的模样,让厉临雪原本提着的心渐渐放下。 “这项检查相对简单,您交代分批次检测,时间较长的项目已经安排到下次了。” “辛苦你了。”江澈笑道,“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他一直拖着,我很担心他。” “季先生的情况恐怕还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您……” 厉临雪说到这里,忍不住道,“腺体问题的话,您这边与他测过信息素匹配度吗,如果没有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抱歉。” 意识到自己多嘴,厉临雪的声音低了下来。 “匹配度是吗,感谢你的建议。”江澈的双手交叠,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丝端倪。 他没有在资料栏填写名字,这人却知道季烛灯的姓氏。 所以,果然认识? 他回想着季烛灯刚刚的神态。 另一边,厉临雪的头垂得很低,心底暗自懊恼。 季烛灯选择分批检测,肯定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搁这瞎提什么建议。 啊啊,老师说得对,不该多嘴的地方就不该说话。 不过…… 厉临雪忍不住发散思维,时间来不及,难道是另一位要查岗。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脸色也愈发古怪。 郁家那位和这位,到底谁是情人,谁是正宫? 郁家少爷有婚约在身,那这位就是个男小三,可他看着也很爱的样子…… 厉临雪有些心痛,自己昨夜还在为一对情侣的绝美爱情而感伤,今天就被狠狠打脸了。 他再也不相信贵族之间有真情了。 检测舱的灯熄灭,打断了厉临雪的胡思乱想。 季烛灯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起身走了出来。 “检查报告稍后会发送到您的光脑之中。”脑海里天人交战的厉临雪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 季烛灯微微颔首。 检查结束,两人离开。 “你见过那个医生?”路上,江澈试探道,“他看你的表情不太对,需要我查一下吗?” “没见过,不必。”季烛灯的语气冷淡。 江澈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他客套道:“你之后去哪儿,我送你?” 出乎意料的,季烛灯点头应下,并报了一个地址。 “你不回去?”江澈有些意外。 “有些事要处理。”季烛灯看着时间,想到要见的人,眉毛拧了拧。 江澈的飞行器款式很低调,他坐到驾驶位,视线不断往季烛灯身上瞟去。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开口道:“你今天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方便说说?” 季烛灯是开了飞行器的,既然跟过来,只可能是有事要聊了。 季烛灯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淡:“我是个卑劣的人。” 他话音刚落,飞行器一个急刹车,江澈没喘上气,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你等等——” 他啪地将飞行器改成自动驾驶模式,然后转到了季烛灯那边,搓着手紧张道:“你们吵架了?” 帝国在上,他的大少爷,这又是怎么了,季烛灯终于看透一切,下定决心把郁星然甩了? 季烛灯没有吭声,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了一片阴影,看着阴郁自敛。 “卑劣好啊。”江澈想也不想,就捧着季烛灯的手腕道,“alpha哪个不比你卑劣,卑劣就是人类的底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季烛灯紧抿着唇瓣,淡色嘴唇因为他的动作,而显得更白了几分。 “我之前不是教你了吗,烈O怕缠A,你就像鬼一样死死缠着他,郁星然是不会放手的,毕竟他这么爱你。” 江澈真的要被季烛灯吓死了。 这人是真会平静地丢下一枚核弹给他。 “星然很爱我。”季烛灯点了点头,“是我卑鄙地觊觎他。” “不不不,我们帝国一般管这种相互觊觎叫真爱,你和他一看就是真爱。”江澈连忙道。 “他不是觊觎我。”季烛灯拧眉纠正道,“他很爱我,是我觊觎了他,是我的爱不够纯粹。” 江澈:“呃……纯粹的爱。” 郁星然吗? 这四个字能排列组合到郁星然身上? 季烛灯认真的模样让江澈心头一梗。 他张了张嘴,想吐点什么话来,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那一言难尽的模样,就差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你还有时间吗?”终于,江澈吐出了这口卡在嗓子眼里的气,真诚发问。 季烛灯看了一眼光脑,疑惑地看着他。 江澈真心实意道:“我认识一家眼科医院,咱去那里看看吧。” 郁星然是不是趁着季烛灯睡觉的时候,给他眼睛里安滤镜了? 早期自动过滤镜诞生的时候,出过不少社会新闻,很多情侣争先恐后地给对象眼睛里装美颜滤镜。 后来出的乱子太多,帝国就立法禁止了这件事,但以郁星然的性格和位置,干出这件事似乎也不足为奇。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季烛灯礼貌地回道:“感谢关心。”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呃……开个玩笑,你说你的。” 季家怎么把小孩养得这么无趣的,童年肯定过得老惨了。 江澈有点头疼。 所以说,欺骗人这事,他根本就办不来,他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撒谎那都是生活所迫啊。 飞行器还在行驶中,飞行器内的气氛却有些僵硬。 江澈抹了一把脸,“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爱他,他爱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 季烛灯摇摇头,“你不懂他。” 他与他本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身上的阴霾,注定会影响到小鸟。 他的语气晦涩艰难,“星然,他太善良单纯。” “……” “……” 江澈目瞪口呆。 他老爹都做不到沉默他两次,但季烛灯做到了。 江澈觉得带季烛灯去脑科医院查查更合适。 他严重怀疑郁星然不择手段地给他植入思维改变器了。 那小子都在季烛灯面前树立了什么小白花贤妻形象,不怕自己有一天会翻车吗? 飞行器停止滑行,提示主人到达目的地。 江澈已经不知道与季烛灯说什么了。 他怕自己再聊下去,就要忍不住把郁星然过去的辉煌历史倒出来,给季烛灯洗洗眼睛和脑子。 幸好,季烛灯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句话,只是这次他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是我犹豫了太久。” 他的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冷淡眸子中泛起暗光。 江澈怔愣间,心底升起一分寒意,不等他追问,季烛灯已经走下了飞行器。 江澈望着他的背影,简直想直接联系郁星然,问他都发生了什么。 不会真要分手吧。 “完了。”他喃喃道。 如果季烛灯甩了郁星然,郁星然一定会把季烛灯最近身边发生的事全部挖出来的。 除非自己求助老爹,不然根本躲不过这一劫。 他现在拿郁星然给他的那几十万去贿赂老爹,有希望不被打吗? …… 厉临雪刚整理好报告发送给季烛灯,厉晏的消息就又弹了过来。 几条下来,全在询问他是否要接送。 显然今天这一趟,他必须去了。 厉晏殷勤的模样,让厉临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只是走个过场。 厉临雪安慰自己,厉晏还无法逼着他娶或者嫁给别人。 结束后,他就奖励自己回去多做两个实验。 拒绝了厉晏的接送后,厉临雪坐着飞行器到了地点。 机器人指引他进入内间,他心底思考着如何直接拒绝对方,结束这场不知所谓的相亲。 推开门,熟悉的黑发映入眼帘。 季烛灯漆黑的瞳子在他身上扫过。 “抱歉,我走错了。”厉临雪想也不想便退了出来。 他是三天没休息,眼花了吗,竟然看见季烛灯了。 与机器人服务生反复核对包间没错后,厉临雪拧着眉,又慢吞吞走了进去。 “季先生,您是不是走错位置了?”他看着季烛灯,心底有些发怵。 “这里是我订的。” “哦哦,好……嗯?” 这里是季烛灯订的?厉临雪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姗姗来迟,厉晏大手一推将厉临雪推到了季烛灯面前。 “搭档,有点事耽误了,我就让家里小孩先来了。” 厉晏那头红发依旧张扬,眼神满意地看着厉临雪和季烛灯。 这么看,自己这个弟弟和季烛灯也挺配的。 一个穿黑的,一个穿白的,乍一看还像个情侣装,怎么不算是心有灵犀。 可以,很好。 给厉临雪找这么好的老公,他也该好好感谢一下自己。 “这是我弟弟,家里不放心就让我带着玩,只能跟过来了。” 厉晏说着招手道,“认识一下,喊哥。” “季、季先生。”厉临雪显然被他的胡说八道震惊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称呼。 厉晏毫不在意地耸肩,“年龄小,害羞,以后熟了就会喊了。” 厉临雪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厉晏和家里人说的相亲对象? 他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和季烛灯处对象。 郁家背靠皇室,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吗?今天见的那个alpha既敢翘郁星然的墙角,又能让老师特意提醒他,权势必然也不会低。 厉晏是真怕自己抢他继承人之位,想要害死他啊。 季烛灯只是淡淡扫了厉临雪一眼,“我是来商讨实践课事宜的。” “不耽误,来点几个菜,你们聊一聊,先熟悉一下。” 厉晏眯起眼睛,“他啊,虽然是beta,但是早早就进了研究院,聪明着呢,以后也是栋梁之材,和你一样,性格也不矫情。” “天天有自己的想法,独立得很。” “你家那个……算了不提,免得你不高兴,我们家厉呃……” 厉晏想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光脑的备忘录,才把名字说出来,“厉临雪,小雪,来坐你季烛灯哥哥身边。” 厉临雪就差给厉晏跪了,他擦着头上的冷汗。 “不不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 “害羞哈,以后熟悉了就好。”厉晏不太满意厉临雪的表现,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亲近。 他抬手,又把厉临雪推了过去。 厉临雪一个研究员哪里能反应过来,猝不及防间,险些直接飞到季烛灯身上。 面对季烛灯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心脏骤停了几秒。 两人对视间,厉晏的光脑已经悄悄拍了数张照片。 拍完,他一边找照片,一边对脸色不佳的季烛灯道。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我的条件就是这个,出来吃两顿饭,之后加训的事就可以取消,你想带那个omega,都听你的。” 两顿饭,他一定会助厉临雪拿下季烛灯。 季烛灯正欲起身离开的动作,在听到厉晏的话后顿了顿。 他在心底衡量了一番。 与其继续和厉晏纠缠不清下去,现在这个两清的提议显然更加划算。 季烛灯沉了沉眸子,“成交。” 厉临雪的脸皱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都不走,成交什么了? 天呐,他还不想当什么牺牲品。 厉临雪艰难地挪到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察觉到季烛灯的目光,他勉强对季烛灯挤出了一个微笑。 厉晏现在倒是没有阻止厉临雪了。 他忙着光脑上与人发消息。 在那个标注为‘郁星然’名字的头像下,厉晏将刚刚选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上百张照片里,他终于切出了一张看着极度暧昧的照片。 两个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厉临雪仿佛下一秒就要摔进季烛灯怀里了。 发完图后,他又洋洋洒洒发了几大段消息。 [你未婚夫早就看不上你了,识相的话,就趁早退出,你这样没用的omega,只会拖他的后腿。] [放手吧,看到了吗,他宁愿跟个beta约会,都不陪你。] [你还要缠着他到什么时候,就你那没落的家族能为他提供什么助力。] [我边境星认识几个alpha,人都不错,你要是喜欢可以介绍给你,我搭档以后是要跟着我建功立业的,不需要你这样事多的omega。] 厉晏发完信息后,心情大好。 今天,郁星然忽然加他,他就知道这天天花枝招展的表子O不是好东西,那一眼果然是暗示。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郁星然发消息,既然如此就让他来撕下他的面具,让他瞧瞧什么叫天作之合。 有潜力的alpha,就该找对他有帮助的伴侣,像郁星然这种的omega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 厉晏信心满满地看着两个人,招呼道,“这顿我请,你们随意。” 厉临雪脸上一言难尽,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都是季烛灯订的。 “这样,要不你们加个光脑联系,以后也好联系。”厉晏咧嘴道。 “不用。”厉临雪刚想拒绝,却见季烛灯忽然点头。 他语气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光脑ID,然后看向厉临雪。 “我……加吗?”厉临雪后脊发凉,大脑迟疑。 季烛灯应该不会看不出厉晏的意图吧。 “怎么一见人就不会说话了。”厉晏见状大喜,非常不满厉临雪的迟疑,“赶紧的,你季哥喜欢你。” “啪嗒!” 厉临雪被这雷霆发言惊得餐具都没拿稳。 季烛灯却一脸平静,仿佛对厉晏的话不置可否。 厉临雪的大脑高速运转着。 这位季烛灯,难道真是什么冷脸社交达人,不然也不会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但他不想做鱼塘里的鱼啊,他不配,真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和季烛灯有染一定会被活剥的,光是郁家那位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早知道会如此,他还不如直接躲研究院不出来了。 厉临雪痛苦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 餐厅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努力朝里面望去。 江澈还是不放心季烛灯刚刚的状态。 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不如就在这儿等季烛灯出来,再试探试探情况。 如果他真的要和郁星然分手,自己也能趁早申请个外派,跑其他星系避避难。 星际时代的餐厅,安保与隐私都做得极好,江澈瞅了半天也没等到季烛灯出来。 难道真去吃饭了? 江澈琢磨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似惊雷般从脑后响起。 他猛地扭头,见到来人,表情和见鬼了一般。 “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郁星然皱了皱眉。 “我来找灯灯……等等,你身上怎么有他的味道。” 郁星然猛地揪起了江澈的领子,脸色难看。 “有吗?”江澈愣了一下,下意识嗅了两口。 季烛灯不是喜欢挥洒信息素的人,按理说应该没有味道残留啊。 “灯灯的衣服是我洗的。” 衣服上用的熏香也都是郁星然亲自配的,他一闻便知。 “你先放开我,我们确实见过。”江澈挣扎了一下,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等到郁星然眼神不善地松手后。 江澈顺嘴就扯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就是刚刚偶遇上他了,看到那家餐厅了吗,他就在里面,我想着碰都碰见了,替你盯一盯。” 江澈一脸被冤枉的愤愤模样。 郁星然挑眉,“江澈,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么好心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说话呢。”江澈说罢又咳了一声,“话又说回来,我帮你盯,不得有点打赏资金什么?” 他对着郁星然搓了搓手,试图讨要‘工资’。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郁星然看着江澈,心底的怀疑没有完全打消,“那我难道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不客气,一家人,应该的。”江澈非常厚脸皮。 “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郁星然看向餐厅,定位器显示季烛灯就在那里。 他一晚没睡,都在想着灯灯的事。 梦里,与灯灯匹配度最高的alpha是那个该死的厉晏,匹配度高达90%。 如果对方无名无势,郁星然早就背后解决掉他了。 偏偏,厉家的势力在军部,如今的厉家家主是第九军团的元帅,驻扎在x9星系边境。 如果厉晏在帝星出了事,对方大概率不会罢休。 皇宫里那两位若是知道此事缘由,怕是会对灯灯产生不满。 他得想办法把人引出帝星再做手脚,或者…… 郁星然的眸子变得阴冷。 他已经派人去厉晏先前所待的星球了,希望那些人能带点有用的信息回来。 不知灯灯的身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不能再拖了。· 郁星然想到此,脸上多了几分郁色。 今日加上厉晏,原本想试着谈一谈,提取他信息素的条件。 然而,他根本不想与这人沾染半点关系,像垃圾一样污眼的家伙,光是看见就令人作呕。 郁星然的脸色难看,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灯灯的身体最重要,他还不能和这家伙撕破脸。 “季烛灯进去的时候呃……心情不错,脸上还有笑容?” 江澈的声音拉回郁星然的思绪。 江澈绞尽脑汁地让自己的信息看起来与众不同一些。 他也不算说谎,毕竟季烛灯离开之前,真的对他笑了一下。 “之后我就一直在这蹲着,蹲了好久了,他进去得有一个多小时了。” 只蹲了十分钟的江澈老实道。 郁星然瞥了他一眼,思考着他话里的水分。 就在这时,他光脑中传来了信息,今天加上的垃圾竟然主动向他发消息了。 郁星然点开,一张暧昧至极的图片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江澈的眼皮一跳,果然下一秒,郁星然的脸色骤变。 他脸色阴沉地翻看着厉晏的消息,指尖死死掐进了肉里。 江澈看着厉晏嚣张的信息,脸色也跟着愈发扭曲痛苦。 “厉、晏。”郁星然看完,险些将光脑直接碾成碎末。 “太可恶了!”江澈说罢,痛苦地看着郁星然:“老弟,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能不能别掐我的胳膊,已经断了。” 郁星然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松开了手。 “灯灯看见我受伤会心疼的。” 江澈:“?” 所以就掐他的?他单身就没人权吗? 郁星然在装什么,老公都在别人照片里呢。 他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非常没骨气地对郁星然道。 “……你说得对,我也怕他心疼你。” …… 所以,他伤也受了,人也痛了,可以给几十万医疗费打发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开v大吉,小年快乐! 给你们看人设卡,超萌小动物塑的两个宝宝奉上,灯灯努力盘小胖鸟ing。 —— 今天给宝宝们发点小红包。 推荐一下我的预收《炮灰攻的我该如何上位【OA】》 【关键词:O攻A受,主受,双强双美人】 穿成炮灰但看上了主角受该如何上位。 一、解决主角攻 二、绑走主角受 三、趁人之危,与主角受互诉衷肠 楚荆顺利完成了前两步,在最后一步时卡住了。 主角受发着情,小脸绯红,眼眸含泪,正等他上来时,他却忽然不行了。 系统:警告,禁止炮灰玷污主角。 楚荆:? 楚荆的暴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谁说不行就不能玷污。 在系统的嘲讽声和主角受嫌弃的目光中,楚荆脑子一热,坐了上去。 主角受:?! 系统:!!! 文案二: 楚荆穿成了一篇星际文里的星盗炮灰A。 原主对主角受一见钟情,上手就抢,墙纸爱和鼻尖一个没落下。 在得手前,被及时赶到的主角攻一枪爆头,含恨而终。 系统:你只有一个任务,好好活着。 楚荆与系统做好规划,对主角受敬而远之,直到他看见了主角受的照片。 楚荆:……惊为天人! 楚荆走上了原主的老路,找准时机,等到主角受中药发情时,扛着人连夜就跑。 当晚过去,楚荆软着腿去借酒消愁。 回来时,那与他缠绵一晚的漂亮大美人,正撇着嘴,一脸嫌弃地给他洗内裤。 矫情美人攻vs潇洒花心受 食用指南: 1.双美人,双强 2.O攻A受,主受文,he 3.偏沙雕,不讲究逻辑 4.平平无奇的受转攻,攻转受文,自割腿肉类型。【】 20-30 第21章 [叮!] 伴随着一百万星币到账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江澈瞬间复活了。 他眼睛放光地看着郁星然,甚至想问他需不需另一条胳膊。 都是亲戚朋友的,他可以打折。 另一条胳膊只需要五十万,不,三十万星币也行啊。 如果不过瘾,他还有两条腿,老结实了,郁星然多踹两脚都没关系,就当打包赠送了。 军校里机甲比试什么的,天天断胳膊断腿,与之相比,郁星然造成的伤,走一下治疗仪就结束了。 这可真是好大一笔天降横财。 江澈皮糙肉厚,按照这个路子赚钱,最少还能赚几百万星币。 回去他老爹如果问他怎么致富的,江澈可以骄傲地说,靠给人当沙包。 超赚的有没有? 江澈还在想入非非,耳边郁星然的声音,幽幽响起。 “有没有兴趣玩一票大的。” 江澈抬头看见了郁星然阴沉沉的脸。 他瞬间警觉:“什么?” “我有办法让皇宫那边结束你的资金断供。” “你冷静点,大庭广众直接枪毙厉晏是会被送去法庭的。” 江澈紧张道,“我不陪你搞谋杀,老爹知道真的会把我打成一坨的。” “我们偷偷套他麻袋吧。”他说罢又小声道,“到时候我给你放风。” “陛下想收回军部的一些权力。”郁星然冷冷道。 “……” 江澈的脸皮抽了抽。 他欲言又止了几秒,最后抹了一把脸,叹气道:“你知道我和父皇政见不合。” 他也跟他老爹政见不合。 皇后重武轻文,皇帝重文轻武,他两边都不站,只想打倒帝国主义。 三个人的家,压根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因为想法太离谱,他被父皇追着揍。 那天郁星然就在一旁看着他挨揍,然后绊了他一脚,他没跑掉,结结实实地被打了一顿。 “你真该死。”江澈回想起来,还是很痛。 郁星然冷笑了一声,“那天,我本来和灯灯约好了去隔壁星球约会,你一句话让皇后把我招进了宫里。” 然后发表了一通惊世骇俗的演讲,浪费了他一个白天,看了一出小丑戏。 江澈非常创造性地提出了,抹去皇室,解放自己的建议。 “可是那份创意明明是季烛灯提的。” 江澈叫冤,刚被安排去认识季烛灯的时候,两人因为一份合作课题熟了。 当时,他意外看见了季烛灯写的一份废稿,惊为天人,拜读后就差认季烛灯为大师了。 季烛灯紧张得差点就把他暗杀了。 后来江澈爆了一堆反帝录音给他,才勉强把杀意止住。 “灯灯只是很讨厌大家长制的家族。”郁星然双手抱臂,冷淡道。 季烛灯厌恶家族集权的束缚,所以对皇室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而眼前这货,纯粹是不想被皇室夫夫再管了。 郁星然显然不想跟他扯这些,他正欲开口,却见餐厅外,季烛灯和厉晏走了出来。 第三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也颇为眼熟。 郁星然危险地眯起了眸子。 厉晏与两人打了招呼后,扬长而去,留下季烛灯和厉临雪,并排在一起的时候,看着颇为和谐。 …… “那,我也先走了。” 厉临雪看厉晏走了,也想脚下开溜。 他这顿饭完全没吃出味道,全程梦游,恨不得回去做十个实验压压惊。 “厉晏不是说,让你留下来陪我吗?”季烛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啊?我我…我以为您是与他说笑的。”厉临雪有些磕巴。 不能吧,他长得这么普通,既没有郁家那位的绝色,也没有白日里那位先生的温文尔雅。 季烛灯总不能真的对他产生兴趣吧,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研究员。 “我其实还有点事。”他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您看……我送您回去也行。” 季烛灯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虚虚的,像是落到了角落之中。 随后,他微微扬起了下巴,漆黑的瞳色透过过长的刘海看向厉临雪。 “郁星然带我做过几次检测?” “什、什么?”厉临雪一怔,瞳孔扩张,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在问你,郁星然带我做了几次检测舱。”正如江澈所说的那样,季烛灯真的会一脸平静地丢出一枚核弹,不给人一点防备的时间。 “季先生,我不明……”厉临雪磕巴着,想要装糊涂,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属于S级的精神力压制便压了下来,让他近乎喘不过气。 透过季烛灯冰冷的眸子,厉临雪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艰难比划:“不,不行……我们签了保密契约。” 冷汗浸透了他的白大衣。 饶是知道季烛灯不会在这种地方直接杀了他,厉临雪还是无法承受这恐怖诡谲的精神力压制感。 “是吗?”季烛灯的声音不急不缓,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上,压迫感却层层递进,“那,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 “很难回答?” “四,四次,我见过您四次。”厉临雪说完,笼罩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压制瞬间撤去。 精神契约不是万能的,就像此时,换一种说法,季烛灯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厉临雪的腿脚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季烛灯伸手,似乎想要扶他一把。 厉临雪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咽下喉咙里带血的唾沫,“不用,我自己可以。” “您、您是怎么……” 郁家那位做的事,全被季烛灯知道了? 季烛灯没有回答他,但诡异的,厉临雪竟然从他那漆黑的眸子里,读出了一抹愉悦。 愉悦……? 被人无知无觉地送进研究院,季烛灯的反应竟然是愉悦。 他眼花了吗。 “把你们所有的研究方案发给我。” “我不能……”厉临雪话音刚落,季烛灯便打断他。 “按照我说的做,郁星然不会责罚你。”季烛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柔软了下来。 他又与厉临雪交代了几句,厉临雪只能紧张地应下,哆哆嗦嗦地写了一道保密契约。 …… 做完一切,季烛灯回到了季家。 他与郁星然说要回老宅,并非骗他,只是在回去前,还有些事情要办而已。 他脚步比先前轻盈了很多。 地牢里,察觉到动静的季家主一眼就看见了这样的季烛灯。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干瘪的脸皮下,眼珠死死地瞪着季烛灯。 明明不久前,他这个儿子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今天,竟像是回光返照了般。 常人或许看不出区别,但季家主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个儿子心情极好。 “父亲。”季烛灯今天还是一个‘孝子’。 他开始向季家主讲述近日季家发生的一切。 这是季烛灯被培养出的习惯。 季东成当上家主之位后,每日疑神疑鬼,对季烛灯也一视同仁,派了无数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季烛灯不能准确汇报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就会被关起来打一顿。 直到和郁星然在一起,季烛灯才摆脱了这种情况。 郁家不允许季家主的人出现在郁星然身边。 季烛灯在郁星然羽翼之下,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看着季烛灯神采奕奕的样子,季家主忍不住恶心他,“你与郁家那位,还能瞒的住吗?” 季烛灯的语气顿了顿,随后,他的眼睛亮起,像是正等着季家主问出这句话。 他一只手放在胸前,“星然很爱我。” 爱到无关性别,也依旧爱着他。 季烛灯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病态的颜色。 “他很爱我。”他重复道。 他幸福的模样,深深地刺到了季家主的眼睛,他嘶吼道: “那只是因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会被郁家——” “啪!” 作用于精神的鞭子,狠狠抽到了季家主身上,他惨叫了一声。 季烛灯卷起袖子,慢条斯理道,“父亲,今天的汇报已经结束了。” 该到惩罚时间了。 “你——” 小鸟不会知道他做过的事。 他已经决定了,要与他在一起,无论任何原因。 他会解决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 地牢里的惨叫声响了接近一格时针的时间。 季烛灯擦着手上的血,缓缓从地牢走了出来。 手上的血腥味浓郁,季烛灯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闻过小鸟的血后,其他人的血似乎都变得刺鼻了许多。 只有小鸟的血闻起来是甜美的……很想要。 季烛灯的舌尖舔过尖牙。 他没有立刻回到和郁星然的宅邸。 水声哗啦啦,将他身上的血污冲去。 沐浴之后,水珠顺着他黑色的发丝垂落成线条。 季烛灯坐在床上,慢慢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照片里的郁星然一手托腮,垂眸小憩,阳光洒落在他脸颊,为他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金纱。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腺体上传来异样的烫度。 季烛灯闭上眼,张开薄唇将照片含进嘴里,他的手指向下,半眯着眼睛,有些生疏。 有了小鸟的服侍在前,他怎么使用似乎都无法达到想要的。 含着照片的唇瓣逐渐用力,直到最后紧紧咬住,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照片拉成银丝落在床单上。 想要……但不是这里。 季烛灯很快停下了动作,眉眼间划过一抹怅然若失。 看来自己发泄并不现实。 …… 确认了一些事情后,季烛灯给郁星然发了一条消息。 他知道,只要有一条信息,郁星然无论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回到他们的家中。 他是个贤惠柔情的omega。 一个完美的,愿意困在丈夫的牢笼里的omega。 一个……可以满足他欲.望的omega。 “灯灯。” 季烛灯到家时,郁星然果然在宅邸前迎接他。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见到他,眼前一亮,飞速地奔到了季烛灯面前。 穿上增高垫的季烛灯,心情很好地把人抱进了怀里。 脑袋只挨到季烛灯肩膀的郁星然:“?”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写到一个我超爱的剧情了。 崛起吧,灯宝! —— 互相掉马还要等等嗷,以灯灯的性格。 看破不说破hhhh 第22章 郁星然睁大了眼睛,不信邪地踮了一下脚尖。 还是没有灯灯高。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他都快超过灯灯了。 郁星然眼底全是问号。 难道季烛灯背着他做了增高手术? 那种直接嫁接骨头的手术,在星际时代已经很成熟,但依旧会不可避免地损伤身体,灯灯应该不会这么做。 郁星然偷偷将视线移到季烛灯的鞋子上,黑色皮质短靴看不出端倪。 季烛灯察觉到郁星然脸上的疑惑,暗暗挺直了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些。 他此次回季家,虐季家主只是顺带,最重要的,是他的定制增高垫到货了。 不然,季烛灯才不会牺牲和郁星然相处的时间,专门跑回来一趟。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小花一样开心的情绪都快要冒出来了。 郁星然自然不会错过季烛灯满脸愉悦的模样,但他没想明白这开心的缘由。 他还沉浸在下午的事件里,酸溜溜地想灯灯为什么要瞒着他与其他人碰面。 他又不是什么很爱吃醋的人,灯灯的正常社交,他不会阻止。 他最多缠着灯灯,觍着脸求他带上自己,被拒绝就用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灯灯,再亲亲舔舔磨一磨他。 “老公,你今天只回了季家吗?”最终,郁星然忍不住问道。 趁着季烛灯开口的空档,郁星然一个俯身偷袭拔下了他的靴子。 “星然?”看着滑跪到脚下的郁星然,季烛灯眼底诧异。 用力过猛的郁星然险些以头着地,把自己磕破相。 他默默抱着季烛灯的鞋子,底气不足道:“老……老公,我想帮你脱鞋。” “你提醒我就好,是我忘了。” 季烛灯弯腰捋了捋郁星然凌乱的头发,将另一只靴子脱了下来。 郁星然死死盯着季烛灯的身高,满脸不可置信。 没有变化? 季烛灯坦然换鞋,还是那么高。 他把郁星然扶起来,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努力压平。 高级定制款,隐形式增高垫,和袜子连体的。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季烛灯已经在心底想着收购店家了。 “今天我出去和同专业的人走了一趟,时间很短,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 季烛灯柔声解释道,“实践课需要和他合作,我想尽量避免之后的问题。” “是、是这样吗?”郁星然显然没想到季烛灯会说出来。 他受宠若惊。 原来是为了他……他就知道,灯灯最爱他了,那该死的厉晏,就是个挑拨离间的贱.人。 没想到吧,灯灯出门会超贴心地与他报备。 “他这次带了个医生弟弟,我后来与他单独聊了几句,毕竟你先前发情期不稳,我很担心。” 季烛灯顿了顿,脸上划过歉意,“耽搁了一些时间,不然能更早回来的,让你担心了。” “没有没有,灯灯的事最重要,只要是老公,我等多久都可以。” 郁星然的脸瞬间红了,仿佛熟果,他矜持地捋了下鬓边的发丝,眼神飘忽。 “灯灯你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我和其他omega不一样,发情期没那么脆弱。” “嗯,我知道,我的星然很厉害。” 季烛灯一句话把郁星然说飘了,他就像是个大型树懒挂在季烛灯身上,这边蹭蹭,那边蹭蹭,脑子里的阴谋诡计全被扔到一边,只想着和爱人再亲近点。 季烛灯的手环在他后脊,发丝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暗芒。 在郁星然没有察觉的地方,季烛灯的指尖微动,悄然取走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季烛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郁星然果然主动从他身上下来了。 “汤快煲好了,我给老公做晚饭。” 郁星然拉着上衣下摆,挡住那隆起的地方,恋恋不舍地在季烛灯脸上啾了一口,贤惠地飞去了厨房。 季烛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不动声色地走向书房。 打开五指,掌心赫然躺着一颗小巧的银色空间纽。 这是郁星然的空间纽。 季烛灯快速将里面的东西倒出,一番搜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拿起那个透明的药剂,查看后,心底了然。 原来用的是这款药剂,无毒无害,把人迷晕的时候,被迷晕者很难察觉到异常,就像是睡了一觉。 季烛灯思索了几秒,将里面的药剂倒出,换成了质量与外表相当的能量液。 回到餐桌前,季烛灯低头亲吻了郁星然。 对他毫无防备的omega,立即乖乖地回抱住了他。 银色空间纽归位,郁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甚至还在高兴季烛灯今天的主动。 至于身高问题,他忍住了没有发问,只是暗暗加购生长液。 他一定要长到灯灯喜欢的模样,然后狠狠满足灯灯。 …… 是夜,郁星然照例将睡前饮品端到季烛灯面前。 看着季烛灯喝下后,他的眼睛弯了弯,几乎已经想好要做什么‘坏事’了。 “老公早点休息,我在床上等你。”他甜甜道。 走前,他看见季烛灯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水,顿时殷勤地拿了过来。 “凉了,我给老公重新倒一杯。” 季烛灯点了点头,继续办公,然而说去倒水的郁星然却迟迟没有回来。 约莫一刻钟后,季烛灯将最后的文件签完,起身走向客厅。 沙发上,他看见了昏迷不醒的郁星然。 “星然?”季烛灯俯身,轻声问道,指腹在郁星然的脸颊上划过。 ……昏过去了,真的把自己留的水喝掉了。 怎么会做出这么可爱的事,他只是随手一试而已。 季烛灯呼吸的频率瞬间乱了。 可能是骨子里继承了季家那劣等的基因,他现在有些兴奋。 被人热烈爱慕的快.感,刺激得他瞳色都夹了一丝暗红的光。 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 郁星然,怎么就遇上了他? 他已经想过放手,把笼子打开,将他喜欢的人放出去了。 他已经打算坦白,将这份用糟糕手段偷来的感情,归为原位了。 可偏偏,郁星然紧紧攥住了他。 发现他的秘密之后,他的小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顾虑他的自尊,小心替他遮掩。 这样的郁星然,他怎么会舍得放手? “小鸟……”季烛灯俯身将他抱起。 他有些诧异,小鸟……这么沉? 这个重量,比平时挂在他身上的两倍还不止。 季烛灯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将郁星然抱回了床上。 白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小鸟,昏睡过去时,唇角是拉平的。 那张矜持贵气的脸,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深沉与淡漠,仿佛白昼的伪装卸下,露出了月华一般阴冷的底色。 但无论怎样,这都是季烛灯喜欢的郁星然。 他的睡美人虽然无法吻醒,但是可以任由他做很多事。 比如…… 季烛灯打开了他的光脑。 郁星然早早就把光脑的权限开给了季烛灯。 出于尊重,季烛灯一直没有点开过。 他快速浏览过郁星然的光脑信息,然后从列表里找出厉临雪,发送了消息。 那边很快将资料传了过来,季烛灯看完后,将访问记录和聊天信息一一清除。 做完一切,季烛灯的目光重新投到了郁星然身上。 郁星然昏睡得很沉,对他做出的事毫无知觉也无法阻止,仿佛完全任由他摆布。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充斥在了季烛灯的胸腔。 ……这是属于他的小鸟。 此刻,哪怕他杀死小鸟,小鸟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绝对的听话,绝对的属于他。 这样的想法,让季烛灯产生了幸福的眩晕感。 他的欲望一直都很低,但此刻,他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郁星然是他的。 深埋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破土而出,飞速生长成参天大树。 季烛灯忍了又忍,按捺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找到人,分享他此时的喜悦。 他不能告诉所有人,但他还有一位发了誓的朋友可以倾听他阴暗的妄念。 …… 皇宫里,失眠打游戏的江澈收到了提示音,他懒懒地打开,下一秒从床上鲤鱼打挺了起来。 季烛灯:[我得到了他。] [你说得对,人就应该遵从本心,哪怕是卑鄙的本心,谢谢你。] 江澈:[???] 季烛灯:[我把他迷晕了,他很乖,很可爱。] 原本失眠的江澈彻底失去了困意,脸色震惊。 老天开眼,季烛灯竟然反过来强制爱了郁星然。 他今天想通的是这个? 早知如此,他回来就不和老爹旁敲侧击,问能不能把他送去虫族做交换生了。 老爹还把他骂了一顿,说去了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帝国在上,江澈心惊胆战一整天,就怕季烛灯和郁星然分手,自己被郁星然拉去枪.毙。 原来,季烛灯只是想搞小黑屋,这事整得,唉…… 他过会儿就给郁家发消息,让他们不要去救,免得救回来了,郁星然气死在半路。 [那你现在是打算?] 迷晕了,那必须得是喜闻乐见的生米煮成熟饭环节。 可喜可贺,郁星然期待多年的事终于要圆梦了。 他明早该发个恭喜过去吗?这不好吧,显得他提前知道了,江澈暗暗琢磨着。 [我已经给他盖好被子了。]季烛灯发消息的时候显然很高兴。 [接下来,我要抱着他睡觉了,晚安,他是我的了。] 江澈:[没错,他是你的……等等?] 纯睡觉吗? 不是,纯睡觉为什么要搞迷晕? …… 卧室,季烛灯分享完后,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灯。 他心情很好地环住郁星然,闭上眼睛,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 作者有话说: 灯灯:思想变.态了,行为依旧单纯的过分(bushi 七万字,终于写到灯灯的‘反击’了。 好宝好宝,灯灯,好宝萌之萌之,攻守易型了,你暗他明,你好好玩,我乱乱吃。 —— 因为绝对信任,所以灯灯对小鸟不设防。 因为绝对信任,所以小鸟也没想过灯灯会下手。 这双向奔赴的有病之爱,我磕爆了。 每天写完后,自己再做读者默默看几遍,看开心了,满意至极,怀疑自己一天给自己涨了十几个点击。 隔壁那本也是,写完后时不时回去翻翻,还是笑得hhh。 第23章 研究院,厉临雪发完资料后,又登录上了研究所的ID,按照季烛灯的指示给郁星然留言。 随后,他将对方交代的东西放进了传送区。 做完一切,他起身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太多。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厉临雪觉得自己应该多做点实验,才能压压惊。 刚刚,他把一些‘玩具’当成治疗手段,发给了郁家那位。 ……季烛灯说什么,让他挑如今最热门的款式。 虽然这么做确实可以帮助发泄,但……季烛灯真的不担心这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会吃不消吗? 这种乱象发情的状况,他不可能做主动的那一个啊。 季烛灯的信息素综合征的主要病因之一,是发.情期的不正常抑制。 正常抑制剂的原理,是帮助缓解消融发情期间,产生的大量催.情性信息素。 但伪A药剂只会强行堵住那些信息素,久而久之,堆积下来,就会在季烛灯第一次正式发情时,一起爆发。 如果真要论,到时候,季烛灯一个月能下床都算是轻的。 厉临雪改不掉胡思乱想的毛病,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重重的咳嗽声。 年轻beta拿着试管的手一抖,差点甩飞出去。 见到来人,他脸色诧异。“老师?” “这个点还在实验室。”年长的导师欣慰地看着他。 厉临雪模棱两可道:“是有点睡不着……” 眼看着对方目光扫过了传送区,他解释道,“给朋友寄了点东西,我家那边,您也是知道情况的。” 导师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 “郁家那边,你跟着做,可能确实会有压力。” “没有这回事,都是机会。”厉临雪连忙说。 就是郁家的情况发展得有些复杂,他倒霉催地被卷进去了。 这事论起来,完全是厉晏的锅。 导师看着自己脸色憔悴的学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郁家背靠皇室,你之后想摆脱……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也能方便很多。” “谢谢老师关心。” 厉临雪瞅着季烛灯点名的‘小道具’被传送走了,松了一口气。 至于导师说的,谢谢,到时候东窗事发,希望季烛灯还能记得捞捞。 他只能赌一把两人是真爱了。 …… 季烛灯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厉临雪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他想的很简单,他不会让其他alpha来标记自己,只会选择和郁星然一起度过发情期。 他的小鸟是个omega,万一对他的索求吃不消怎么办。 季烛灯只是想借厉临雪的手,给郁星然买点辅助道具而已。 小鸟顾忌他的自尊心,他也要学会顾忌对方的。 有了工具就会节省很多体力,如果郁星然无法满足他发情时的需求,他也可以凭借A+的体质,用这些东西自给自足,不让小鸟难堪。 毕竟都是医生给的‘医疗手段’,他自己使用,小鸟也不会被伤自尊。 他一定会尽力保持理智,不让小鸟难受的。 季烛灯的考量一直都很全面。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算错了自己是哪一方。 他不知道家养的小鸟,体质比自己还高了一个档;也不知道,自己过去吃的很多稀有的,需要现杀现煮的食材,都是郁星然亲自跑去猎的。 但凡季烛灯多一点厨房里的知识,他都不会以为郁星然的体质无法满足自己。 这不能怪他,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 他没见过郁星然把骨头剁得震天响的画面,也没见过郁星然徒手把星际兽撂倒的场景。 郁星然每次都像是插花一般优雅地将饭菜端了出来。 围裙是摆设,脸上头发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烟火缭绕后的气息。 对某只小鸟而言,一个温柔贤惠的小O是不会在老公面前露出那些粗鲁形象的。 所以,郁星然咬死了自己的体质只有C级。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开个营养液,都要亲亲老公帮帮忙。 逆时代的O德班优秀毕业生就是如此给自己挖坑。 他能想到的细节,季烛灯也温柔地一一替他考虑回去了。 小鸟不是不行,他只是一个柔弱需要依靠自己的omega,他不能指望郁星然在床上出太多力。 …… 次日,郁星然醒来时,神色有些恍惚。 看一眼光脑的时间,他心底一惊,困意瞬间消散。 他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个点,他的爱心早餐已经来不及做了。 郁星然连忙想爬起来补救,却没料到一转头,看见了让他心跳加速的画面。 季烛灯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裸.露的腰.肢完美而又柔韧,白皙的后背全然暴露在他的视野之内。 微微显形的蝴蝶骨下,线条弧度优美,两个腰窝可爱得像是在引诱他摸上去。 “灯灯。”郁星然艰难地咽了下津液,属于男性的在早晨该精神的地方,瞬间表示了自己的活力。 他现在下床绝对会暴露。 季烛灯听到他的声音,微微扭头:“我的衣服好像卡住……” 他话音没落,郁星然就裹着被褥扑上来了。 “我帮灯灯看看。” 他高挺的鼻尖贴在季烛灯白皙柔软的脊背上,眼尖地发现了问题。 只是视野盲区里一根线被饰品勾住了而已。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帮忙,一边用鼻梁骨蹭了蹭自家老公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需要努力克制着气血上涌的感觉,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次丢脸的流鼻血。 灯灯怎么会这么香,身上都是信息素的味道,冷冷甜甜的。 郁星然吸够了,终于帮季烛灯把卡住的线解开。 “麻烦你了。” 季烛灯回眸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瞳子似剪水般,再次将刚睡醒的郁小鸟暴击了。 一大早的,吃得怎么这么好。 郁星然很愁,自己消不下去,都下不了床。 “你昨天很累的样子,再休息一会儿吧,我点了餐。” 季烛灯俯身将郁星然额前的刘海撩开,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他给郁星然找了一个台阶下。 “好好……好的。”郁星然白皙的脸绯红一片。 他默默缩回被子里,看季烛灯一件一件地换上衣服,美丽身躯被一点点包装上他亲手挑选的衣物,堪比一场视觉盛宴。 一直等到季烛灯离开,他都在反复回味。 这一出,彻底把郁星然醒来时的疑虑打散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季烛灯了。 恋爱会降智,这点对郁星然尤其适用。 冷静一会儿后,郁星然开始查看光脑消息。 研究院那边又开出了新的治疗方案。 郁星然的脸色终于正色了起来,开始查看信息和发来的货物。 十秒后,他正色的脸裂了一道裂缝。 研究院怎么会给他……这样尺.度之大的道具,全都用在灯灯身上吗? 仔细想想,等灯灯没有意识的时候用一下,似乎也不会被发现。 郁星然针对几点提了问题,很快,那边对接的研究员就发来了新信息。 [郁先生,这边还有一个配套方案,建议您打扮的……更加美丽刺激一些,用来吸引季先生的目光,调动他的情绪,刺激他的发情期正常释放,比如……] 厉临雪默默把季烛灯发给他的链接发了过去。 他的脸已经木了,这么离谱的说法谁能信?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卖xx衣物和道具的。 一定会被拆穿的,他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对话框里,郁星然的消息断断续续地显示,一直‘正在发送中’。 显然,他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正经研究员了。 厉临雪忐忑地等待死刑降临,郁星然终于回复了。 与之一起的,是一大波xx衣物链接。 郁星然:[医生,你看再多几件效果会打折扣吗?] [只有一款会不会不太够,这种挑选上有讲究吗,花纹还是丝网两边有区别吗?] [需要都买回来尝试吗?] 厉临雪:“?” 厉临雪沉默后,把链接打包转给了季烛灯。 季烛灯挑选完,给了厉临雪答复。 郁星然收到结果,顿时把这些款式全部下单了。 作为完美的omega,他在取悦自己丈夫这件事上,当仁不让。 原来他以前穿得还是太保守了,早点穿性感的,灯灯说不定早就有感觉了。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季烛灯偷偷给他转了一笔星币。 漂亮衣服都有他赞助的份。 他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在取悦自己的时候,还要花自己的钱。 …… 下床后,心情很好的郁星然看见了心情很好的季烛灯。 两人都在期待夜晚的到来。 周假最后一天,他不能做得太过分。 郁星然暗暗地想着,不然会影响灯灯第二日的课业的。 季烛灯则在想今晚要不要早点休息。 他怕郁星然晚上累着了,他看过那些教学视频,似乎都是体力活。 也不知道厉临雪有没有把说明书寄过来,小鸟万一不会用怎么办。 季烛灯有些懊恼,自己还是有所遗漏了,应该让厉临雪把相关的视频发给小鸟。 幸好他把药剂换了,今晚他会偷偷地配合郁星然的。 不然,小鸟也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固定时间在晚上23点更新。 今日小贴士: 灯灯的被窝会自动长出一只小鸟。 (好像说了一句所有人都知道的烫知识) 小鸟:以为自己是个很能忍的人。 实际原因:老婆以前没想过和他发生什么(划掉) ——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支持,给上章评论过的宝宝都发了红包。 题材小众,最近有时会很焦虑,真的很感谢一些鼓励的评论 开了一个抽奖,因为限制只能抽这么多人,所以红包就尽力给大一点啦。 大家节日快乐呀 —— 年前以为自己放假了,没想到更忙了(枯萎jpg.) 加更账本上默默记录一笔,等我年初二之后着手加更的事,好嘛宝宝们? 第24章 厉家。 厉晏询问厉临雪去了哪里,得到了对方回去做实验的答案。 “二少爷平日里喜欢待在研究院那边。”管家恭敬道。 厉晏拧紧眉头,有些不满,“他这个年纪了,又是beta,不好好把握另一半,跑去做什么实验?” “你派人把他带回来,我们厉家又不缺他一口饭吃。” “这……” “好不容易给他介绍个合适的,他不懂事,你们难道还不懂吗,给他请几天假,我带他去军校转几圈,多和对方接触接触。” 季烛灯可是他看重的搭档,以后必然得跟着他。 厉临雪作为他的弟弟,也应该出一份力气。 他一个beta,不早点和季烛灯在一起,以后都不好生孩子。 没有孩子,谁会要他? 季烛灯是个负责的alpha,厉临雪最好能和他先发生点事,抓紧怀一个。 beta怀孕不易,厉临雪的研究院应该有那种催产的药剂,他多给自己打两针争取一次就中,也算没有浪费研究院的资源。 季烛灯肯定会因为孩子,而和那个郁星然分手,到时候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结婚。 季烛灯不用担心厉临雪会像郁星然那样花枝招展的,跑出去招蜂惹蝶,有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绝对听话。 他促成一段良缘,也能有个合适的搭档,怎么看怎么划算。 厉晏想着,立刻就给季烛灯发了信息。 [我家这个弟弟,不错吧。] 厉晏很自信,季烛灯都主动加厉临雪的联系方式,还和他单独相处了。 肯定是有好感的。 [你别看他是beta,其实追他的人也不少,我们家里宝贝的不行,都舍不得把他嫁出去。] [他嘴笨不知道怎么聊天,就是性子老实单纯,不怎么爱打扮,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 他到时候一定让管家找人,好好调.教.调.教厉临雪。 啧,难道季烛灯就是喜欢郁星然那样一看就精心梳妆过的做作小O? 不行,下次见面,他得让人带着厉临雪做做造型。 厉晏的消息不断跳动。 季烛灯屏蔽后,光脑终于安静了。 他看着属下发来的资料,耐心筛着人选。 之后,他不会再和厉晏继续组队,就必须考虑新搭档。 一台双人机甲,需要主驾和副驾。 季烛灯并没有选择主驾的位置,因为……他不喜欢把命交给别人的感觉。 主驾负责机甲整体的掌控,副驾则负责更加精细的操作模块。 副驾的一个小小改动,一场蓄意的谋害,就可以给主驾带来致命的失误。 两边的逃生舱并不在一起,只要对机甲的掌控足够,副驾便可以精准地给主驾位置造成伤害。 这样的设计其实在战场上影响很小,毕竟两个人想要在宇宙战场活下去,便只能配合。 但哪怕是如此,季烛灯也无法完全信任其他人。 他或许并不适合双人机甲,但如今的单兵机甲无法和双人机甲比拟,想要进军军部,就必须再找一位新搭档。 季烛灯的目光在名单上反复扫过。 忽然,肩膀上多出了一道温热的重量。 郁星然贴在他肩头,手指划过他的眉心,将那皱起来的弧度抚平。 “在想什么,眉头皱了好久。” “一些小事,不必担心。” 见到郁星然,季烛灯表情瞬间舒展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老公一定要说。” 郁星然贴着他,有些紧张,他毛茸茸的睡衣下,是才换上的一套新衣服。 医生说要多勾.引灯灯,促进他释放信息素,他今天这套…… 郁星然正要解开扣子,展开第一波攻势,季烛灯就侧身替他拉好了衣领。 “天凉,你穿暖一点。”他摸了一把郁星然的金发,语气温柔。 “……” 准备展示魅力的郁星然默默憋出一个‘好’字。 他在季烛灯旁边蛄蛹着,仿佛浑身刺挠一般。 很想脱.衣服,但是灯灯不让,早知道就不搞特殊,玩脱.衣惊喜了。 早知道就让机器人把家里的暖气打足一点了,郁星然怕自己贴上去的时候热到季烛灯了,才将温度调低的。 可恶,他就该大大方方地展示,直接穿出来。 他还想着,自己脱一半,灯灯脱一半呢,真是大意了。 郁星然暗暗磨牙。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改变战略时,身边的季烛灯开口了。 “星然我……”季烛灯犹豫道,“今天我有些累,不如早点休息。” 他想着今夜的事,怕自己睡太迟,影响到郁星然休息。 “现、现在睡吗?”郁星然有些诧异。 现在还是下午啊,灯灯没有午休的习惯。 “抱歉。” 季烛灯也意识到自己想昏头了,就在他想着如何解释时,郁星然替他找好借口了。 “灯灯昨天忙了一天,肯定是累了。” “我去给老公准备睡前茶,到点了喊老公起床。” 郁星然殷勤地端来了今天起床就煮好的茶水。 季烛灯当着他的面,将带着几分甜味的茶水全部倒入口中。 察觉到郁星然亮起的眼神,季烛灯心底了然。 他想,现在早一点开始,也能早一点结束,怎么都不耽误第二天的课业。 季烛灯缓缓地躺下床,他不知道郁星然会处理有多久,但之前光是嗦糖,就半个小时起步了。 他会尽力配合的。 季烛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过了一会儿,郁星然过来了,他很有仪式感地沐浴了之后才钻进来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味。 “老公……” 他先小声道了一声,见季烛灯没有反应,才缓缓地挪上床。 “老公,让我抱抱……”郁星然的嗓音在与季烛灯说话时,总会多几分撩.人与旖.旎之情。 他拱到了季烛灯怀里,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间,顺滑的发丝在肌肤上撩起几分痒意。 季烛灯的睫毛轻颤了颤。 “我给老公治疗……都是医生说的,老公乖乖配合我,好不好?” 郁星然的唇瓣在季烛灯的颈脖上嘬了几口印子。 随后他不嫌麻烦地,给自己换了一边位置,跑到后面,雨露均沾地对季烛灯的后颈发起进攻。 整齐的牙齿,叼着腺体上那一点细腻的皮,反复研磨着。 季烛灯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很想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奇怪的声音。 可…… 这不是单纯地舔,他能感觉到郁星然的牙齿似有似无地咬了下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穿过那薄薄的皮,扎进他的腺体中。 他会被标记吗……会被注入郁星然的信息素,身体里充斥着对方的味道。 这种无端的想象,让他浑身发热。 “唔……”季烛灯有些难捱。 这种随时可能被标记的感觉,逼得他眼眶都溢出了几分生理性的泪珠。 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敏.感得多。 当郁星然的舌唇终于从那里挪开时,季烛灯提起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诡异的空虚感。 作为omega的本能,让他渴望被标记。 他不想承认,可他真的在希望小鸟咬下去。 狠狠的咬下去,不要太怜惜他,把自己的味道变成他的味道,永远地留在他体内。 郁星然的指尖缓缓向下划。 “灯灯,放松一点。” 这并不是一句单纯的自言自语,而是一种精神控制。 当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时,对人施展,可以影响对方的动作和行为。 这一点,对无条件为自己敞开精神力海的人,最容易成功。 显然,郁星然做得非常成功。 季烛灯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真乖。”郁星然的嗓音沙哑了,如果此刻季烛灯睁开眼,便会看见他眼底浓郁得骇人的欲色,和眼尾那一抹鲜艳的红。 “啊,忘记垫垫子了。” 郁星然摸了摸那潮透的裤子,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道提醒让假装昏迷的季烛灯脸色急剧升温。 他什么时候…… 什么都没做,竟然就把床单打湿了。 郁星然拿了一个软垫垫在了季烛灯的腰下,将他的身体微微撑起,随后在下面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储水器。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出来。 郁星然在拿医生发给他的医疗道具。 他在挑选,每一个都想尝试,可是如果都来的话,灯灯会吃不消吧。 嗯……那就用这个带电流的好了,灯灯一起没试过。 郁星然修长的手指确认了一下位置。 “灯灯,给我看看这里,不要紧张。” 他只是在按照医嘱,帮助灯灯治疗,榨取更多信息素液而已。 伴随着那手指位置的偏移,季烛灯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并不清楚厉临雪送了哪些东西给郁星然,只交代他要最适合的。 这些……是最适合的吗? 在他怀疑间,一道带着细弱电流的冰冷道具落了下来。 郁星然有些苦恼。 毕竟瓶口太窄,而医生给他的刺激器却足有鹅蛋大小。 他当然可以粗暴地塞进去,但是这样是会让瓶口变形的。 幸好,刺激器通体比较圆润,他可以尝试着一点点磨进去。 “灯灯,这都是医生给我的……” 所以他只是想帮季烛灯治病而已。 作者有话说: 新年了,推荐下我隔壁的快穿完结文吧,写的还挺满意的。 尤其世界一和世界五,世界一也是双O(真是偏爱这个设定一万年) 是性格不同的一对宝宝,春节会抽无料。 说起来,比较老的读者知道我预收时期,给这本的梗是OA恋。 原剧情的设定是小鸟做梦梦了个同人前世,坚持认为灯灯是omega,并努力要保护柔弱的丈夫。 但实际上灯灯就是alpha的一系列误会啼笑皆非的故事(好人机的解说)。 类似: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你委屈了,殷勤给灯灯身后加软垫。 只是过了个易感期的灯灯:? 现在的设定已经完全变了,我就和你们唠唠以前的hhh。 所以哪怕灯灯是A,小鸟也是攻,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哦,如果变了我会很不适应。 从开文的时候,就一直有看到一些说互攻更香的评论,但我看了真的会哭哭的orz。 —— 放在最后,给有缘的读者宝宝看。 这本我也在偷偷订购无料(超小声)。 样品好看的话,这本也给你们发点小福利。 宝宝们晚安 第25章 季烛灯的头脑发空,想要挣扎,身体却给爱人开了最高权限。 此刻,它们不再属于他,而是全然听从另一人的命令。 医生给的刺激器……他让厉临雪买的东西为什么是这样使用的? □*□ 他直觉哪里与自己预想的偏差了,可来自外界的反应,让他无暇思考更多。 “唔…嗯……”第一道泣音从喉咙里溢出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季烛灯不知道以前昏睡时,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失态吗? 他也会如此不受控制地叫出声吗? “老公,不要压抑自己。” 小鸟的声音似远似近地传来,似乎在鼓励他释放天性,“老公的声音好好听,好想再听一点,灯灯…你给我……想要……” 他的声音似撒娇一般甜腻,仿佛一只雄鸟,试图用歌声打动自己的伴侣。 “老公,我好喜欢你叫出来……给我听嘛…灯灯…老公……脸都粉了…好漂亮……” 他的爱语黏糊而又磨人。 他是最耐心的捕手,知道爱人一定会为自己让步。 精神力控制的效果一点点扩大,对他毫不设防的爱人,进一步沦.陷。 清醒的季烛灯无法拒绝郁星然,昏睡的季烛灯就更加无法拒绝他了。 他只能乖乖地张开自己的身躯,任由他摆布。 郁星然的脸上,笑容一点点扩大,碧绿的眸子愈发阴暗。 他诱哄着爱人将弱点一一暴露。 现在,他可以享用那胜利的果实了。 卧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明明只是在正常的治疗而已,氛围却像是加入了黏合剂,变得黏糊不已。 治疗器投入瓶体,细小的电流,让瓶中的水咕噜冒起了气泡,顺着瓶口涌了出来。 剧烈的反应让整个瓶体都收缩了起来。 季烛灯雪色的肌肤绯红。 恍惚间,他有些怀疑人生。 瓶子里,哪里来的水? 多的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老公,要放松一点才行,刺激器都被瓶腔绞住了。” 郁星然的声音在季烛灯耳边回荡。 虽然使用了精神力控制,但郁星然仍然喜欢用询问与商量的语句,让季烛灯一点点地回应他。 “不……” 季烛灯的额间泛起细密的汗珠,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公。”委屈的音调,在下一秒响起。 他的指尖在瓶口打转,明明是既得利益者,却妄想获得更多的偏爱。 不,是绝对的偏爱。 “老公,你怎么又把这口子阖上了,我的手指都被你夹住,拔不出来了。” “夹疼了,我还要确认刺激器的位置呢。” 他说得那样可怜兮兮,季烛灯几乎下意识就将阖起的瓶口打开了。 这绝对是一个艰难的动作,需要去违背本能才能做到。 □*□ “唔……?!” 猝不及防的季烛灯险些直接起身。 他的眼眶殷红,紧紧闭着,泪珠沁在眼尾,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他受不了的。 □*□ “别…呜……不要了……” 除了这款刺激器,郁星然竟然还想往瓶子里装其他东西。 瓶口绝对盛不了的,会坏掉的。 …… 储水器剧烈摇晃着,里面的水险些要被打翻。 “老公。” 察觉到季烛灯抗拒得厉害,郁星然停下了动作,俯身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 “不加了,今天就这么多了,不怕……老公不哭……” 哭得这么惹人怜爱,反而让他想要做坏事了。 他可真是心思歹毒。 把灯灯吓到就不好了,今天已经很过分了。 郁星然将心底的欲念压了回去。 这是他唯一的、最珍贵的宝贝,是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拼凑完整的灯灯。 哪怕觊觎多年,他也必须死死忍住,忍到灯灯全然为他敞开心扉。 只要他做的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季烛灯的脸颊滚烫,郁星然用自己微凉的脸轻蹭.着他,为怀里的爱人降降温。 温度交流传递,季烛灯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抗拒的幅度小了很多,只是看起来还在睡梦中隐隐啜泣。 明明是一位‘丈夫’,却只能被爱人抱进怀里安抚。 他太想要被爱,为了承载更多的爱意,他只能不断地,努力地给自己扩容,一直扩到能够完全将爱人容纳……也依旧不会停歇。 …… 帝国研究院。 厉临雪将手头的实验结束后,想了想,转头查看起了给季烛灯准备的治疗器具。 他选的都是热门款,销量很高,不容易出错,但难保会买到不符合两人喜好的。 至少在触手、倒刺和螺旋这一块,他就没办法选。 他看哪一个都觉得惊悚,看哪一个都在思考季烛灯能否接受。 虽然对面的脑回路他猜不透,但秉持着一点职业道德,他或许应该,适当地提醒一下季烛灯准备体力补充针。 正纠结着,工位上忽然亮起了红光,是警戒所的消息,有人在找他。 厉临雪蹙眉打开影像,看见了厉晏桀骜不驯的脸,乍一看人模人样。 紧接着,他看见光脑上的消息了。 厉临雪有些头疼。 [你请几天假,哥带你出去玩。] 厉临雪:[我还要做研究。] [天天研究研究,你是学傻了吗,连家族里的消息都不看了,你赶紧出来,别让我进研究院找你。] 厉临雪的眼皮跳了跳,厉晏来者不善。 他思索几秒,给导师留言后,下了楼。 他不想让研究所里的人为难,尤其是警戒所那边。 再忍一段时间,厉临雪垂眸,他的指尖颤了颤。 说来,厉晏对季烛灯倒是很在意。 这次找他不会也是为了对方吧,郁家那位真的能容忍他一直跳下去吗? 厉临雪眼底闪了闪。 郁家和皇室的关系,被列为一等机密,厉晏恐怕只当郁家是一个即将走下坡路的家族。 如果能利用好,借郁家的手铲除对方…… 他多无辜,毕竟他只是被自己亲哥逼着走的普通beta。 他只想安心做个实验而已。 厉晏和厉家这么三番五次地打扰他,他真的会很苦恼。 …… 季烛灯与郁星然的房间中。 郁星然正在收拾残局。 他的灯灯实在是太可怜了,幸好他此刻昏睡着,无法看见那里的惨状。 瓶体被电的酥麻到近乎失去了弹性,只能可怜兮兮地张着口,原本含着的一汪水全部流了出来,储水器都快装满了。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郁星然微微拧眉。 刺激器拿不出来了。 虽然瓶口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但瓶体里的刺激器大小还是太过了。 郁星然只能伸手,试图将刺激器挖出来。 瓶口被不断挤压,哪怕郁星然很小心了,也无法全部顾及到。 季烛灯简直要发疯了。 这一瞬,他几乎想要睁开眼眸,告诉郁星然自己没有昏迷过去,并乞求他不要再如此粗鲁地对待瓶体了。 水实在是太多了,湿滑的瓶体里,刺激器滑溜溜的,想要两指夹住,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感受到对方吃力的动作,季烛灯也意识到了,他必须让瓶体将刺激器主动排出来。 “老公,看来得要你多用一点力气。” 郁星然加了一层软垫,季烛灯也从躺下变成了被郁星然抱坐在怀里。 如果让瓶子竖起来,那刺激器或许就能更快脱落了。 “……唔。” 这方法果然是有效的,刺激器重新卡在了瓶口。 郁星然言语引导着,季烛灯的脚趾绷紧,紧张地面对这一关键的时刻。 郁星然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治疗器具的最下端。 刺激器的这一头实在是光滑,一个不小心,卡在瓶口的医用道具就又被塞回了瓶子里。 季烛灯有些崩溃,刚刚就要出来了,为什么现在又回去了。 他已经没力气再帮助瓶体挤出刺激器了。 他紧闭双眸,不愿面对这一幕。 郁星然似乎也怔愣了一瞬,随即他弯下了腰,试着舔了一下瓶口。 只能再将瓶口撑开一点了。 湿.滑.黏.腻的气息喷洒在上面,意识到郁星然做了什么时,季烛灯再也控制不住睁开了双眸。 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交叠的双腿下,一颗毛茸茸的金色小鸟脑袋。 水珠打湿了那漂亮的金发,让一部分黏连在一起。 季烛灯的唇瓣上下碰了碰,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睫毛战栗着重新闭上眼睛。 下次,他一定要提醒小鸟,不可以再这样了。 真的不行了,瓶体会坏掉的,他自己从来没玩过。 季烛灯委屈极了,他以为郁星然只会像之前那样嗦糖果。 可他今天不嗦糖,只逮着水喝,不够喝,还把瓶口撑大了。 之后万一一直流怎么办? 厉临雪是不是没教他该怎么用那些医疗设备。 这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不对的,他才应该是丈夫。 他应该委婉地提醒小鸟,他做的事有些不太对应他们的身份。 小鸟肯定是搞错了。 ……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春节快乐!w/b收到了一位读者宝宝画的同人萌图,超级开心! 差点忘了说,这本没有副cp哦,江澈和厉临雪都是事业批寡王。 我倾向于把主角身边的人写的比较有特点的。 因为我觉得能和主角玩到一起的人,不会普通。 不过,我会注意不让配角把主角的高光抢了的(擦汗jpg.) 真的很喜欢在严肃的宝宝身边安插活宝(划掉)。 因为感觉朋友这种东西也是互补的,互补中带着几分相同的属性。 比如说,灯灯和小鸟,假如没有彼此,也会是两个事业批寡王(—— 主角性格偏内敛的时候,我会给他一个有点沙雕天赋的朋友。 主角性格偏抽象的时候,比如楚荆那本,他身边老实人就会多点。 我觉得拥有知心在意的朋友或家人,是每个宝宝都该拥有的美好组成之一。 所以新的一年,我就祝你们都能学业进步,事业攀升,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你爱的人,会爱着你;对你不善的人,会远离你。 世间美好,全部飞扑向你! 也祝小情侣和和美美,甜甜蜜蜜,晚安~ 第26章 厉家。 厉临雪刚被带回去,数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人便团团围住了他。 他身上的白大褂被强硬地扯开,紧接着,各种脂粉味便扑了过来。 厉临雪的脸上被扑得满是粉末。 “咳咳……哥?” 他挣扎了一下,抬头,看见厉晏大手一挥,招呼人把自己架了起来。 厉晏粗暴地将厉临雪脸上的测算眼镜扒下,扔在地上。 “咔嚓”一声,测算眼镜被靴子碾成碎末。 “以后,你不需要这东西了,把脸露出来,别天天戴着个破眼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啧,我忘了,你就是个书呆子,毕竟是个beta。” 成不了什么大事的beta,现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厉晏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厉临雪的脸。 拧眉道:“脸是比不过郁家那个,不过让人给你打扮一下,倒也不会太差。” “我给你办几天借读身份,你跟我去军校待两日,之前去相亲的那个,他很满意你。” 厉临雪的目光在厉晏脚下停顿了两秒,眸色暗了暗,低下头,语气犹豫。 “你是说……季先生对我有好感?” “当然,不然你怎么会加上他的好友。” 季烛灯肯定是看上厉临雪了,自己这个beta弟弟也算有点价值。 厉晏挑剔道,“毕竟还有个研究院的身份,不然你就是一文不值。” beta就是beta,上不了台面。 他的omega母亲竟然会生一个beta出来,难怪会被父亲退婚。 一定是基因不够纯,废物omega。 “都是家族的教导。”厉临雪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阴翳,“哥,季先生虽然加了我,但后续和我聊的却都是您的事。” 厉晏挑了挑眉,抬手挥退其他人,“他说了什么?” “他说很钦佩您,但是郁家那位……不希望你们接触。”厉临雪悄然观察着厉晏的神色。 厉晏的脑袋仰起,鼻子哼气,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他就说,在那个郁星然来之前,他和季烛灯明明搭档得很好。 郁星然来之后,季烛灯就莫名和他拉开距离了,果然都是那表子的错。 “我早说过,全专业他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好的主驾驶。”厉晏语气傲慢,“他去哪里都屈才了,只有我能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郁星然困住了季烛灯,不然以后季烛灯跟着他,能直接去第九军团报到,他做上将,季烛灯就做他的副手,一飞冲天。 “是……哥,您也很喜欢季先生吗?”厉临雪轻声道。 “喜欢?算是吧。”厉晏想到季烛灯那张漂亮清冷的脸。 厉临雪的身形渐渐向厉晏靠近,低声道,“哥,我这里有实验药剂,可以让alpha像omega一样发情,且从此只能和第一次让他发情的alpha在一起,如果你想……” 他话音落下,厉晏的脸色骤变,面露凶光,抬脚‘砰’的一声,将他踹出数米。 “咳……咳咳……” 厉晏这一脚下了力气,厉临雪剧烈地咳着血,心底惊疑,难道他判断错了。 “你想让我绝后?” 厉晏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我可不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恶心,你去喝药给季烛灯生一个,用孩子绑住他。” 厉临雪:“……” 啧,忘了这家伙是个顺直A了。 什么药都行吧,反正他给的是假的。 这些个违禁药物,只有黑市上才可能买到,他配了就犯法了。 “季烛灯不会碰我的。”厉临雪将喉咙里的铁锈味往回咽,声音有些嘶哑。 厉晏摆手,满不在乎道:“这个简单,给他下易感期诱导素,到时候你喷点omega的信息素过去。” 显然,厉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打算让厉临雪按他的指令行事。 “他要在实践课业里带那个omega,我会安排人,把你藏进去。如果郁星然能亲眼看见你们俩在一起,他也能死了这条心。” 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完全不觉得厉临雪会忤逆自己,毕竟beta生来就是为了他们alpha服务的。 “你在研究院给自己找点催产的药剂,若是你肚子不争气,这一切可就要你自己担着了,哥给你找了好前程,你自己好好把握住。” 厉临雪忍了又忍,点头附和道,“全听哥的安排。” 踹得这么疼,他再不去治疗就要暴毙了。 *** 深夜,郁星然在季烛灯怀里睡熟了。 季烛灯默默睁开了双眼,将郁星然从自己身上撕开后,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雪白的足尖落在深色的地毯上,颤栗了一下,没能踩稳,直接摔了下来。 季烛灯显然摔懵了。 毕竟他是A+级的体质,训练得再累,都不曾有如今这狼狈的情况。 腿脚一直在打软,根本无法支撑行走,最要命的是…… 他的裤子又潮了。 郁星然把瓶子打开后,那里就收不回去了,勉强拧紧了,略略一动,又松开了。 季烛灯的脸色赧红,连扭头看那里的勇气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如何委婉地提醒郁星然,他搞错位置了。 为了这事,他愁得半夜都没睡着,倒是郁星然这个罪魁祸首,睡得香甜无比。 想到这儿,季烛灯回眸委屈地看了一眼郁星然,漆黑的瞳子里都像是含了一层水雾,可怜无比。 他不要再清醒地接受治疗了。 尤其是这样明明清醒的,还要假装不清醒的状态,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季烛灯扶着床挪到郁星然的另一边,将空间纽取了出来,然后默默地将替换掉的药剂倒了回去。 做完一切,他躺回床上。 此时在床上摸索季烛灯位置的郁星然,已经快摸索到床边了。 季烛灯刚在他身边躺下,郁星然就像是自动雷达锁定了一般,翻身拱进了他怀里。 季烛灯看了他几眼,郁星然没有清醒,纯纯是身体靠着本能地摸到了他。 季烛灯抱着郁星然,过了半天,还是没能睡着。 如果之后治疗,他没有清醒,那郁星然岂不是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放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 那样为所欲为,不知道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清醒的时候,还能假装模糊地说一个‘不’字呢。 不行,不能这样。 季烛灯纠结得眉头都快拧出一个小疙瘩了。 一个小时后,他重新爬起来,将昏迷药剂换回去了。 ……还是清醒吧。 …… 第二天早晨,郁星然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察觉到身边的爱人也醒来了,他顿时用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语气嗔昵: “灯灯,怎么醒得这么早?” 一夜没睡的季烛灯精神有些萎靡。 他僵硬地扭头,语气沉重:“我好像生病了。” 季烛灯想了一夜,才想到用如此策略,暗示郁星然把他玩坏了。 “怎么了?”郁星然的脸色大惊,当场就要叫医生,被季烛灯拉住。 季烛灯吞吞吐吐,“不知道为什么,腰很酸,还有其他地方……很奇怪,我好像……” 最后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脸色绯红地说了半天,郁星然才听清。 “你说你……信息素不调?” 季烛灯含糊道,“那可能是发育问题,我的裤子有点潮。” 如果真是发育就好了,他也想二次长高。 “你裤子潮了?”郁星然一惊,他竟然有遗漏? 他都检查过瓶口了,竟然还会漏水,已经这么松了吗,难怪会被灯灯发现。 郁星然有些懊恼。 季烛灯看郁星然的反应,以为他意识到错误了。 心底顿时很欣慰,希望郁星然明天不要再来了,瓶子里的水也是不能喝的。 ……但是嗦糖可以的,这次绝对不会抗拒的,他清醒的时候也可以。 *** 收拾东西,两个人一同回了军校。 路上,季烛灯查看信息时,发现了好几条来自厉临雪的未读信息。 [季先生,你等会儿看见我,请原谅我,我不这么做,会死的。] [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beta,在厉家是没有地位的。] [先生,我真的只想好好做研究,可是……请您原谅我。] [我们家没有人能忤逆他。] beta医生哀求的语气让季烛灯心底迟疑。 不明白厉临雪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了?] 他发送消息,但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像是出事了一般。 怀着疑惑和郁星然告别后,季烛灯走向训练场。 要让属下去查一下吗? 季烛灯垂眸。 厉临雪的资料他看过,时间有限,呈送上来的并不多。 因为是beta,所以厉家并不承认他的身份,至今,他从未出现在厉家的家宴上,更没有被厉家带到外面过。 乍一看,简直是标准的豪门弃子,小可怜一个。 但……作为弃子,能安然活到现在,还能被选进研究院,真的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至少,季烛灯不会这么天真地相信他。 研究院背靠皇室,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对方必然有些手段。 “……” 想到皇室,季烛灯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星然为了他和研究院合作,必然下了不少经费。 那些人面对除了皇室以外的人,向来喜好狮子大开口。 价格高昂是其次的,每次还会提出一些稀奇古怪,难以完成的要求。 季烛灯想到这儿,忍不住给郁星然打了三千万星币。 郁星然秒回了他一个问号。 [是我的私房钱。]季烛灯回道。 [好哦,我替灯灯收好,存起来慢慢花。] 勤俭持家的家庭主O郁星然,瞬间幸福了。 还没结婚就给他发私房钱了,灯灯好乖好萌。 正好,他再出一笔星币,买个星球划到灯灯名下吧。 郁星然高兴地掏了十个亿。 …… 季烛灯发完消息后,很快到了训练场。 他一眼就在训练室里看见了张扬跋扈的红发alpha。 其他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隐隐在簇拥着什么人。 季烛灯见状,眉毛微拧,不知发生了什么。 厉晏朝他招了招手,那被人群挡住的beta,也露出了脸。 见到对方的刹那,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 厉临雪将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原本泛着红的银发,被染成了金色,衣服是特意换上的,风格几乎完全仿照了郁星然平日的着装。 他怎么敢的?如此玷污他的小鸟。 季烛灯眼眶瞬间红了。 “我弟弟,你们之前见过了。”厉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上次和你说过,他不怎么爱打扮,你看,这次来之前,我就让他好好收拾了下。” 他说罢,咧嘴道,“小孩子对我们这儿好奇,我给他办了个几天的体验课。” “是吗……”季烛灯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刺在两人身上。 他几乎控制不住就想一拳砸在厉晏的脸上。 杀了他,他阴恻恻地想。 他要杀了厉晏。 杀了这个侮辱小鸟的人,杀了这个来恶心他的人。 哪怕他可能来自皇室又如何,总会有办法将他……灭口。 季烛灯闭了闭眼,失态几乎只在一瞬。 下一瞬,他便恢复了原样,冷冰冰的,恍若一个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人偶。 厉临雪见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奇怪,季烛灯在犹豫什么? 按照他对季烛灯做的性格侧写,现在他给厉晏一脚都不为过。 明明上一秒还在发怒,为什么这一瞬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学校有禁止斗殴的规矩,但那处罚对两人来说,应该都不痛不痒吧。 厉临雪没有想通。 季烛灯这个人矛盾的地方太多,比郁家那位还难预测。 这可不行…… 他不能在这浑水里待太长的时间,想到这儿,他厌恶地扫了一眼自己被染金的发丝。 训练场的课程结束后,他立刻就跟上了季烛灯。 厉晏见状,停下了脚步。 厉临雪一路跟在季烛灯的身后,走了一段路,直到无人的拐角,他被季烛灯‘砰’地抵在了墙上。 “嘶……轻点。”厉临雪吃痛,叹气道:“季先生。” “今天你发信息是为了这个?”季烛灯的眸色阴冷,脸上杀意刺骨。 “您也看见了,我没办法忤逆他,这并非我的本意。” 厉临雪的脸上满是苦涩,看起来着实可怜。 季烛灯冰冷道,“厉晏到底是什么身份?” “什么?”厉临雪有些疑惑。 就在他要回话间,光脑震动了几下,是厉晏发的信息。 厉临雪毫不犹豫地当着季烛灯的面,点开了光脑,对话框暴露在季烛灯面前。 季烛灯看着两人的消息,脸色沉了下来:“你故意误导他,我对你有意思?” 厉临雪摇头,“我只是为了自保,那日您主动加我,他就这么认为了,我本来都躲去研究院了,还被他亲自带了回来。” “这些您都可以查到。” 季烛灯不为所动,“你可以拒绝的,研究院未必不会保你。” “可如果我想要一劳永逸呢?”厉临雪正色了几分,“季先生,我不可能永远躲在研究院。”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厉晏想对您不利,选中了我,与其让其他人在我这个位置对您使阴招,我想不如是我。” “他并不知道你的omega身份,想要之后对你使用诱导剂。” “先生,我知道您是爱郁先生的,只是苦于一些原因,才不能告知他您的身份。” 厉临雪攥紧的手心上满是汗,他真的不擅长演戏,所以这也算是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没什么用的真心实意。 “你们明明是心意相通的,他也明白您的处境才不忍揭穿。” “您不如借这个机会……将一切说开。” 虽然不知道第二个带着季烛灯检测的alpha是谁,但他赌季烛灯在意的是郁星然。 因为在意,才会想要隐藏自己不完美的地方。 对季烛灯这类人来说,omega的身份便是他觉得自己不完美的地方。 所以,他赌季烛灯和郁星然才是真爱。 “您觉得呢?” 季烛灯沉默了下来,眼底明明暗暗。 之前,他确实没想过该如何说开这种事。 但昨夜之后,季烛灯的想法变了。 他不能……他一定得纠正小鸟,不然,他真的会坏掉的。 季烛灯的杀意缓缓收敛。 厉临雪察觉到这一变化,一直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回去,赌对了。 只听季烛灯沉声道,“你前几日给他送东西的时候,给使用说明了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厉临雪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季烛灯问的是什么。 “……有吧?” “他不会用。”季烛灯的脸色沉重。 “啊?” 这种东西郁少爷都不会吗? 季烛灯是指望他来教吗,他也没用过啊。 …… 作者有话说: 灯灯:超在意位置被抢了。 —— 久等了,关于上章,聪明的宝宝们应该会自己开段评看对不对 这章给大家多码了一点。 本来今天要去走亲戚,我直接躺床上装晕了。 他们走了,我默默爬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复活一下自己。 用事实证明,长大上班了,点奶茶也会被骂。 只能背着他们偷偷喝,可恶。 —— 昨天因为喝酒的事,请的假。 灌酒这事很难说,我真的很不爱喝白酒。 但是对面也很诚意地拿出了茅台…… 53度,看我年龄小还给我多倒了很多。 我:想倒给我爸,被我爸塞了回去,让我喝完。 硬着头皮喝了,然后陪客人打牌,打到12点,感觉真的撑不住了。 跑去厕所吐了快20分钟 魂都飘了……所以昨晚就请假了。 我对酒的爱好,仅限于没什么度数的小甜酒 我老爸说我品不了细糠,抱头痛哭。 我喝的时候就差往里面倒饮料中和一下了,但是会被骂死。 —— 他们说,酒量是喝了吐,吐了继续喝,练出来的。 我:我愿保持很低的酒量jpg. 我又不跑应酬哇,练什么酒量。 这可能就是我过节还在小孩桌的原因吧,我将继续待在小孩桌。 要不是家里其他人跑出去旅游了,我都上不了大人桌的,拉我凑人头,可恶。 大家晚安!明天加更哦 第27章 此时,军校的另一边,机甲维修课上。 郁星然的心情很好,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将手里的机甲零件一一组装好。 周围,不断有视线瞟向他。 漂亮精致的omega,到哪里都是吸睛的存在。 郁星然的身姿挺拔,金色长发好似会发光一般,就连维修机甲这种累活,都像是做艺术品一般优雅从容。 他对外永远都是这般得体大方、礼貌疏离的模样,只有在未婚夫面前才会露出小鸟依人的一面。 郁星然的未婚夫也很漂亮,那是个非常绅士完美的alpha,和其他粗鲁的alpha不一样。 季烛灯很温柔,不会刻意显摆自己的信息素,或释放精神力威压,总是很心细体贴。 两个人在一起十分登对,堪称模范情侣。 但,总有人会看这些感到刺眼。 “真不知道怎么走后门进来的。”一个看着清秀漂亮的omega语气发酸道。 他的同伴附和:“听说未婚夫家有钱有势,连做学分课都愿意带着个拖油瓶。” “真是命好……不过有这么个未婚夫,不看紧一点,怕是要被其他人抢走了吧,难怪要从星校跑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让郁星然听见。 周边几个omega和beta见状,忍不住将视线投了过来。 想要为郁星然说话的人,见到是两个贵族出身的o,欲言又止。 机甲维设专业,全称机甲维修与设计专业。 这里omega学生的占比要远高于军校的其他专业,因为到了第二学期,专业会进行分流,学生可以自行选择,是做机甲维修,还是做机甲设计。 一些小贵族来的omega就是奔着机甲设计去的,这是个镀金含量很高的专业。 等到毕业后,买几张图纸对外宣传一下,就可以抬高身价。 郁星然组装零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两个omega。 郁家这些年很低调,郁星然更是热衷于做一个完美妻子,鲜少在星网平台出现,所以这里的人,大多不清楚他的身份。 郁星然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贵族的冷嘲热讽,不过…… 他漂亮的眸子在两人身上划过,随后将名字与家族对应了起来。 说出这种话,想来是在觊觎他的灯灯,这可不行。 他的眸色蒙上一层暗光,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这两人的背后升起。 两人打了个哆嗦,对视一眼,刚想放几句狠话,郁星然却收回了视线,像是彻底无视了他们。 他早就习惯这样夹杂着嫉妒与不甘的目光了。 在omega如云的星校,这种段位的小O,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毕竟那里培养的可都是一流的社交精英,插花、品茶、厨艺最多只能算郁星然的一点小爱好。 贵族omega不但需要学习如何主持家中的事务,为他们的丈夫分忧,还需要时刻在社交媒体前为家族发声助力,维持得体的一面。 帝国星校的课程全面涉及了政治金融法律,毕业要求极其苛刻,只有蠢货才会以为星校来的omega,都是去当家庭保姆的。 没点本事,死人可不是只在军校才会发生的。 他家灯灯总是很抢手,那些omega啊,喜欢他喜欢得不行,甚至敢当着他的面勾搭撩拨灯灯。 他可是亲手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睛的,才让一切消停。 他的老公心软,对柔弱的omega抱有同情心,他可不会。 美好的存在总是太惹眼,那些不干不净的家伙,便想着涌上来窃一束光。 在季烛灯不知道的地方,郁星然简直就是一条恶龙,盘踞在他身边,死死守着不让人靠近。 …… 提交手里的作业后,郁星然如往日那般去找季烛灯。 他手里有灯灯的定位,季烛灯也知道此事。 当初,他撒娇说自己找不到他会没有安全感,从此之后季烛灯就给他开了权限。 这样好的老公,他当然要牢牢攥在手里。 那些卑鄙的觊觎者,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他都不会放过。 郁星然轻哼着小调,很快就找到了季烛灯的位置。 透过斑驳的树影,他撞见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郁星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正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抵在墙边。 他们距离得很近,另一个人的脸色惨白,唇瓣一开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啊,是在审问什么吗?现在过去会吓到灯灯吧。 毕竟,灯灯总是不希望自己看见他这一面。 但那个人为什么要对灯灯露出这么无辜可怜的表情。 是想让灯灯同情他吗? 毕竟,他的灯灯这么容易心软,总是很难拒绝其他人的请求。 郁星然脸上的笑意褪去,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碧绿的眸子中,光亮隐去,杀意横生。 他的灯灯自然不会有错。 他的灯灯不会背叛他。 错的,永远都是这些垃圾。 人人都喜欢他的灯灯,梦里,他只是一时不察,爱人就离开了他。 他太自信自傲,觉得灯灯一定会与他在一起,才会犯下那种错误。 这是他的不对,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珍宝。 现在…… 郁星然抬起脚,重重碾在了枯枝落叶上。 “咔嚓!” 落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交谈的二人。 季烛灯一惊,与厉临雪拉开了距离。 “灯灯。”郁星然的声音遥遥地从树影外传来。 季烛灯下意识想要回应,目光扫过厉临雪,顿了顿,唇角拉平,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单独在这里,可能会引起误会。 “你在这里待着,等我离开后再走,不要让星然看见你,我会在厉晏面前配合你,你把衣着换回去,不要再这样出现了。” 厉临雪这身打扮,小鸟看见一定会多想的。 季烛灯说完,又道:“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之后我的属下会来联系你。” 厉临雪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麻烦您了,您说的那些,需要我发一些学习视频给郁先生吗?” 季烛灯顾虑到小鸟的自尊,摇头道,“你暗示他一下就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 厉临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暗示?他怎么又听不懂季烛灯在说什么了。 郁星然看着不像是不会的人,难道人不可貌相? …… “灯灯。” 季烛灯刚走出来,便被郁星然撞了个满怀。 看起来柔弱的omega,将他撞得踉跄了一下,季烛灯退了半步,被郁星然搂住腰肢。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我差点没找到你。”郁星然撇着嘴,在他怀里撒娇道。 “找了位朋友,咨询一些事,这里清静。” “那你的朋友呢?”郁星然眨巴了下眼睛,脸上无辜,看不出端倪。 季烛灯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撸了两下,语气宠溺道:“他还有事,让你担心了。” “好哦,那我们回去吧。” 又骗他。 郁星然牵着季烛灯的手,睫羽垂落,藏起了眼底的阴翳。 灯灯又想把他推远吗? 果然,有了第一次欺骗,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越来越偏离,直到彻底走向陌路。 就像梦里发生的那样。 郁星然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他是不是,不该这样迂回地和灯灯绕圈子? 如果只有像那些家伙做的,才能得到季烛灯,那他也可以…… 不,他不能这样。 郁星然的呼吸一滞。 如果威胁灯灯与自己在一起,那他和厉晏这一流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郁星然不能接受季烛灯失望的目光,光是想到这种可能,胸口便会痛到无法呼吸。 可,他也无法接受季烛灯离开他。 他不能…… 郁星然的精神紧绷,理智与欲望交织在一起,梦里那绝望的意识,犹如潮水将他吞没,短短几秒便将他逼到崩溃边缘。 他会疯的,他一定会疯成灯灯讨厌的模样,到时候他就更无法挽回他了。 “灯灯……我们不参加实践课业了好不好?”郁星然的嗓音沙哑。 季烛灯一怔,“怎么了?” “听说你们的实践课有死亡风险。”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总是如此,面对季烛灯时,反复想了无数遍的话,最后不过脑子地说出最糟糕的那一句。 “不用担心我。”季烛灯看着郁星然沮丧的脸,指尖在他脸颊捏了捏,柔声道。 “场地已经出来了,在诺拉克星,确实会有些艰苦,如果你想取消的话,不用顾忌我。” 季烛灯希望能解决掉厉晏这个麻烦。 如果对方真是皇室的人,闹出这么恶劣的丑闻,皇室想必也会考虑是否认回他。 季烛灯想,铲除这个风险后,再找机会与郁星然坦白也没关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郁星然顿时摇头,“我只是……” 厉临雪是梦里没出现的人,他只是对未知感到无端的恐惧与害怕。 因为失败过一次了,所以他对一切都小心翼翼。 做完梦后,他浏览了大量与预知梦有关的文学与宗教作品,总结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怕一切都是既定的、无法改变的未来。 那些医生说,按照他的刺激频率,灯灯早该出现发情迹象了。 可是没有。 哪怕两人就差临门一脚了,灯灯都没有对他发情。 他难道注定不能让灯灯发情吗? …… 作者有话说: 灯灯的新图好喜欢! 给你们看一天就换回去。 —— 卡文卡得手感全无。 我写点小零食番外调整一下手感吧,明天早点更。 这个人虽然正文没写完,但是已经想好番外写什么了。 我要写《童话篇:长发公主》番外!巫师灯灯和长发小鸟。 我还想写触手,好纠结谁长触手,感觉会很香啊啊啊! —— 写的小零食我会存着,回头番外发,发外面会被举报的orz,不然就发w/b了。 第28章 就在郁星然焦躁不安之时。 属于季烛灯的身形笼罩了过来,带着几分欲望的吻落在他的眉心,像是雨滴落在干涸的心间。 季烛灯亲完,又俯身含住了郁星然的唇珠,舌尖舔了舔,向下,趁着郁星然愣神间,探入他的口中。 津液交融在一起,黏糊至极,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乱了。 季烛灯微微喘息,舔着唇角没能及时咽下的银丝,轻声道:“我知道,你只是太在意我了。” 他的指腹轻触在郁星然的脸上,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和彷徨的双眸,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别担心。” “灯灯……”郁星然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季烛灯堵住了唇瓣。 江澈教给季烛灯的,他学得很好。 他只需要大胆地亲他,放肆地亲他,小鸟就会红着脸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季烛灯看着郁星然那被惊喜砸晕了的幸福模样,终于停了下来。 他舔着发痒的牙尖,眸色发暗。 是他不好,表现得不够强,总让小鸟担心。 外面的风雨太多,他需要多为两人的未来考虑。 他的小鸟已经很勇敢了,剩下的,应该由他这个丈夫来做。 季烛灯想,他会扫清那些障碍。 扫清所有的、阻挠他们在一起的障碍。 之后,他会做小鸟需要的,一个合格的、温柔有礼的绅士,一位有担当的丈夫。 他会克制自己所有的欲望,把黑暗面全部藏起来。 为了郁星然,他会努力治疗的。 至少,绝对不能再伤害到他了,不可以再咬了。 季烛灯目光幽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咽下多余的津液。 小鸟的血,真的很香,几乎一次就让人上.瘾。 …… 阳光洒落的午后。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慢往回走去,看起来和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打开他们的大脑,就会发现,两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在想着同一件事。 ——如何才能彻底占据爱人? 掠夺、囚禁、控制。 色欲、堕落、引诱。 两个漂亮的脑袋,竟凑不出半个好词。 当然,他们也在努力往好词上靠,试图让他们的爱情光彩一些。 他们的性别相同,对彼此都了如指掌,所以合该在一起。 囚禁控制,也只是两个人在一间卧室里,做点提高快乐与幸福指数的事。 这都是合乎情理的。 季烛灯的眉头微微拧着。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肮脏的心思,越是压制,越是反弹。 前一秒,他在想以后不能咬郁星然。 下一秒,他脑海中就浮现出,郁星然雪白的肌肤上,密布齿痕的模样。 小鸟还会乖乖地叫他老公。 这怎么忍? 季烛灯想得有些痛苦。 如果定制个止咬器,小鸟会接受他变个风格吗。 他犹记得星网上一些帖子说,佩戴止咬器的alpha比其他A要更有魅力。 更……涩? 季烛灯脑海中闪过昨夜,腿脚不自觉地发软。 …… 厉家。 “X6型号诱导剂。” 厉临雪看着厉晏手里的药剂,神色诧异。 “怎么弄来的,不是很稀缺吗?” 挥发性药剂,无色无味,进入体内后反应时间需要三日。 使用起来,极其隐蔽难以追查,市面上并不流通,他也只在研究院见过少数样本。 “我能搞到的东西,不是你这个书呆子能想到的。” 厉晏双手抱胸,嘴角露出几分傲慢与得意。 厉临雪闻言,眸色沉了沉。 这种珍稀药剂,连研究院都没多少,厉家在边缘星系做的灰黑色产业,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麻烦了。 他做过一定测试,虽然是针对alpha的药剂,但对omega也同样有影响。 他不能真的让季烛灯出事。 厉临雪拿起另一支药剂,“这是?” “星际兽的引诱剂。”厉晏懒懒道。 “把这洒在那个郁星然身上。” 等到季烛灯中药发作,无暇顾忌郁星然的时候。 他就把郁星然引进星际兽群里。 啧,大概会吓得丑态毕露吧。 等他痛哭流涕地求他时,他再考虑把人救回来。 厉晏想给这个不检点的omega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挑拨关系的代价。 厉临雪闻言,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是有多不待见郁星然。 “之后,你打算怎么下药。”厉临雪带着几分试探道,“最近,季先生有邀请我。” “不需要你操心。”厉晏摆手,“过些时间,我会安排人提前把你送去诺拉克星,你把自己收拾干净些。” “事成之后,我的人会把你接走,别让哥失望。” 厉临雪点头应下,目送着厉晏离开后,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笑得发僵的脸。 唉,他真的很不擅长应付这些。 x6型号诱导剂很麻烦,对omega会反应到哪一步也不清楚。 普通的抑制剂大概率没有用。 据他所知,只有皇室的一款抑制剂,才可能有效果。 还有,季烛灯身上打了太多年的伪A药剂,这一重因素下,未知就更多了。 他只是个研究员,替换药剂这种体力活,厉临雪只是想了几秒就放弃了。 还是让季烛灯去烦恼吧。 厉临雪发送完信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出去。 …… 季烛灯正被郁星然压在床上亲吻。 郁星然虽然在外面,被亲得脸色绯红,但是回来后,顿时就把场子找了回来。 没办法,灯灯是要面子的。 他都这么主动了,郁星然自然愿意露出季烛灯喜欢的模样。 光脑的提示音,让被亲得浑身发软的季烛灯有了几分清明。 见到厉临雪的信息,季烛灯终于坐了起来,哑声道:“我还有些事。” 这是要处理公务的意思了,郁星然虽然没亲够,但还是恋恋不舍地起身。 “那我去给老公做安神茶。” 真的安神茶,昨天太过,今天得让灯灯休息下。 他最后吻了吻季烛灯的眼睛后,终于转身离去。 做完美妻子就是这点不好,不想让灯灯为难,又恨不得对方眼里只有自己,任由自己缠着,将工作推到一旁。 郁星然以前试过撒娇,让季烛灯与他黏着。 灯灯是陪着他了,却要晚上熬夜处理白天积压的工作。 郁星然懊恼得要死,从此再也不敢耽误季烛灯了。 …… 郁星然的离开,让空气里的黏糊劲儿消散了不少。 季烛灯一目十行地看着厉临雪提供的药剂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到最后一条信息。 [你身上使用的伪A药剂的类型,是郁先生告知我们的。] 季烛灯不傻,几乎顿时明白了这条信息的潜台词。 知道他使用伪A药剂的人并不多,那几个从季家逃出去的人,恰好知道。 季烛灯的心骤然提了起来,他想起属下汇报上来的信息。 那几人是被未知组织劫走的。 郁家…… 那几个蠢货知道的,可不止他使用伪A药剂的事。 季烛灯的身形紧绷,发送给下属的信息,删删减减,最后终于发出了指示。 让他们追查的时候,沿着郁家那条线查。 还有,动静隐蔽些。 …… 作者有话说: 弄了点小番外,给自己磨合手感。 结果写的太甜回来更不会写了。 卡得有点心塞,这章之后我再修一修吧。 基友看着我码字,然后我枯坐了三小时。 她:你写多少字了。 我:0(全删了) 她:精益求精。 我:你是在反讽我吗? 她:这个字数,你让我怎么夸你。 我:QvQ,人家就是写不出来,总觉得不对劲。 —— 来例假了,在床上缩着想剧情。 最近好像有点小倒霉,想去找个地方拜一拜了。 拜一拜,可以让我日六日万吗? 我好想和你们吹,遥想当年,我也是日六日万的人。 但是,这本我就没做到过,我枯了,每一章都像是挤牙膏挤出来的。 我把前文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盘逻辑发现哪里不太对。 我:我又想改文了(哽咽jpg.) 基友:扇你回去写新的。 第29章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这些时日,郁星然过得很不好。 不是简单的不好,而是糟糕至极,糟糕透顶了。 郁星然以为,季烛灯与厉临雪上次见面,最多只能算意外。 毕竟,灯灯对厉临雪的态度很凶,大概是对他那身行头不满,才会有先前的那一幕质问。 郁星然以为自己已经猜出了一切。 他从研究院调取了厉临雪的信息,也得到了厉临雪导师的反馈。 厉临雪是被押着回厉家的,厉晏想让厉临雪来挑拨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 郁星然本来打算再放过他一次,毕竟,灯灯已经安抚过他了,他相信灯灯绝不可能和这个厉临雪有更多关系。 但之后发生的事,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灯灯还要再见他? 不仅是单纯的约见,而是背着他,瞒着他见面。 有什么事要偷摸摸地,不让他一人知道吗。 灯灯和其他人有秘密了,他安抚自己后,却转头又把他推远了。 郁星然无法接受,委屈得要死。 他像一个忽然被打入冷宫的宠妃,无法接受这惨淡的现实。 郁星然看着厉晏发来的,季烛灯与厉临雪的同框照片,几乎要将光脑捏碎。 他的眼底泛红,脸色控制不住地扭曲。 灯灯一定不会背叛他的,那只能是这些苍蝇的错。 叮咚! 厉晏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照片上的厉临雪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装束,看起来和季烛灯相谈甚欢。 [喂喂,你的脸皮是有多厚,还霸占着未婚夫这个位置,看到了吗,郎才郎貌。]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听过吗?] [你再继续待着消磨我兄弟的爱,不如早点找下家,反正你待在他身边就是为了吸血,谁看不出来呢。] 厉晏并不在意郁星然是否回复。 没把他屏蔽,就是看见了,他就是想多刺激郁星然。 万一郁星然想明白了,放过季烛灯了呢。 …… 厉临雪坐在季烛灯身边,察觉到不远处,厉晏时不时投来的视线,思考着要不要再靠近点。 昨天,他不小心碰到季烛灯的胳膊,手差点被对方当场折了。 季烛灯察觉到他的顾虑,带着他,一点点走出了厉晏的视线范围。 “季先生,您交代的已经安排妥当了,市面上的抑制剂我做了筛选,但是不能确保一定起效,名录已经发给您了,您万事小心。” 季烛灯颔首,看着光脑上发来的资料,眼底起了几分思量,随后他将郁星然给他的抑制剂拿了出来。 “这款抑制剂,有效果吗?” 熟悉的莹蓝色药剂,看得厉临雪心头一跳。 郁星然竟然把皇室专供的抑制剂拿给季烛灯了。 他差点就要直接点头了,但话到嘴边,厉临雪咽了回去。 “这……可能需要检测一下成分,方便给我吗?”他的表情看不出端倪。 季烛灯看着他,若有所思,“你没有见过吗?” “我以为,是研究院生产的。” 毕竟江澈和郁星然都把他带到了厉临雪面前。 厉临雪的身份又和研究院绑定。 季烛灯自然想到的,是两家暗地里与研究院在一些项目上达成了合作。 这个合作项目,大概率就是这支新款抑制剂。 他派人检测过,江澈和郁星然给他的抑制剂,成分完全相同,只能出自一家。 厉临雪竟然说没见过。 季烛灯心底划过一抹微妙的怀疑。 研究院可不是会随便将成果拿出去送人的慈善机构。 察觉到不对劲的季烛灯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的眸子闪了闪,将抑制剂交到厉临雪手中。 不是错觉,有一环的关键信息被隐瞒了。 …… 一节训练课结束,季烛灯还没走出训练场,就注意到了郁星然的身影。 他有些诧异,因为按课表,这个时间郁星然还没有下课。 “灯灯。”郁星然扑到季烛灯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幽幽扫过没有走远的厉临雪。 “怎么忽然来找我?”季烛灯迟疑道。 郁星然眉眼带笑,看着和往日无二般。 他将申请通过表发给季烛灯,语气高兴道:“灯灯,我和导师的申请通过了,实践课业毕竟还有死亡率在,所以之后你们的模拟训练课,我也可以一起参与。” “按道理说,我们也该提前磨合……” “不用如此。”郁星然的话未说完,季烛灯就拒绝了他,“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必担心。” 他一点都不想让厉晏与郁星然产生更多关系。 季烛灯至今都认为厉晏将厉临雪派到自己身边,勾引自己,一定是因为看上了他的小鸟。 厉晏是为了让他和小鸟分手,才会这么做的。 郁星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季烛灯拒绝。 这只是一个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合理要求,灯灯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可偏偏,他被拒之门外了。 “你相信我好吗,我可以保护你的,你不需要吃这些苦。”季烛灯摸着郁星然柔顺的发丝,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安抚。 “我……”郁星然张了张口,唇瓣哆嗦了一下,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近乎气音般的‘好’。 灯灯让他相信他,他又怎么能说一个‘不’字。 奇怪……明明在牵着灯灯的手,却好像怎么都无法真正捂热。 他好害怕,害怕得连手都在抖。 梦里,灯灯的态度很强硬,强硬地远离了他。 现实,灯灯对他依旧温柔,只是……为什么还是越来越远了呢。 郁星然闭了闭眼睛,将脑袋拱进季烛灯的颈窝。 “灯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他漂亮的碧色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难过与悲恸,沉甸甸的,却不敢让季烛灯发现。 “当然。”季烛灯肯定道。 他的另一只手附在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星然,我向你保证。” 他只是要把所有的隐患解决掉,之后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说罢,季烛灯将郁星然抱进了怀里,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桎梏。 “灯灯……我相信你。”郁星然在他颈脖间深嗅了一口气,在那独属于季烛灯的信息素下,终于勉强冷静了下来。 灯灯还是爱他的。 这是他的错,没有替丈夫解决问题,是他的无能。 郁星然当然可以选择无理取闹,让季烛灯同意,甚至是取消这次实践课业。 哪怕没有理由,灯灯也会同意的。 但一次无理取闹可以,下次呢? 那些恶心的鬣狗总是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不能次次都让灯灯为了他妥协。 那样终有一日会被抛弃的。 他不该打扰灯灯的行程和计划,不该对丈夫的决定指手画脚。 作为爱人,他只需要暗地里替他消解隐患就好了。 毕竟实践课,也不是百分百安全,那个厉晏不小心受点伤也很正常吧。 死了,太容易惊动母亲他们了。 就这样,受点伤……受一点出不了医院的小伤。 他并不擅长这种暴力的事,但幸好,他手下有的是人,郁星然阴沉沉地想着。 …… 第二日。 季烛灯下课后,正要与厉临雪继续在厉晏面前晃悠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刷新在了他面前。 江澈挠着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季烛灯。 “好久不见,呃……我有点想你。” 季烛灯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他怎么看都觉得江澈是来发癫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江澈咳了几声。 他总不能说,郁星然派他来破坏他和厉临雪单独相处吧。 这事整得,厉临雪怎么回事啊。 郁星然把厉临雪的资料发给江澈的时候,江澈只看见了他后面一排的专利。 少年天才,科研界的新星,这妥妥的帝国栋梁啊,绝不能走上歪路,一定要阻止。 江澈想到此,顿时朝厉临雪伸手,殷勤道,“这不是医生吗,最近也在这儿听课,我们家小季真是承蒙您照顾了。” “没有,都是季先生照拂我。” 厉临雪察觉到江澈火热的视线,想到他与季烛灯的关系,心底了然。 这位肯定是误会他和季烛灯了。 他只记得避开郁星然,却没想到季烛灯另一个情人也在军校。 厉临雪按了按太阳穴。 这么大的事,季烛灯也不告诉他一声。 现在好了,情人直接打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进实践课剧情了。 —— 封面看兰宝新画的小情侣! 草稿版!但依旧超级香 这张的档期原本在三月初,但是她说小情侣实在美味,哐哐就把草稿出给我了。 我:!!! 反复欣赏,看得太开心了。 让我们感谢伟大的诺兰儿老师,对本文的倾情赞助。 谁懂灯灯的好身材啊啊!这胸,这腰,露.肉了宝宝。 爱上灯灯,易如反掌 小鸟那不老实的手(啧啧jpg.) 第30章 “季先生,我想起有东西落在训练场了。” 厉临雪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岂料,江澈抬脚就跟上了他。 “我陪你过去,这里alpha多,你一个beta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江澈双眼放光地看着厉临雪。 这么好的时机,一定要多做思想工作。 厉临雪想干什么不好,非想不开插足郁星然和季烛灯的感情。 他这么光明磊落、正义勇敢的脑力选手,进来都得脱半层皮,这研究员的小身板,怎么挺得住。 再蹦跶下去,郁星然一气之下把他扔去喂星际兽了怎么办。 这可是帝国的栋梁啊,听他一句劝。 “不用打扰您。”厉临雪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穷追不舍,季烛灯这位情人来者不善。 啧,郁家那位已经看得够严了,再加上这个,季烛灯真的忙得过来吗。 “江澈。”季烛灯及时替他解了围,“你来找我,是要一起去训练吗?” “啊?”江澈愣了一下,嘴角僵硬,这一打岔的工夫,厉临雪脚底抹油,溜走了。 他眼睁睁看着厉临雪走远,捂着胸口,只觉得心痛得不行。 “江澈?”季烛灯拧眉又喊了他一声。 “哎,你刚刚说什么……训练?” 挨揍,这是另外的价钱,郁星然没和他说有这一步。 季烛灯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来找谁的。” “我听说你身边最近有个人,不是担心嘛。” 江澈咳了一声,挤眉弄眼道:“你和他虽然没有什么,但你家那位看见了,会不会不开心啊。” 江澈说罢,就想揽着季烛灯的肩膀说悄悄话,手伸到一半,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他的手僵在半路,硬生生拐了个弯回去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差点忘了,某个家伙在盯着呢。 “星然不会在意这些的。”季烛灯顿时道,“我和那人没有关系。” “他在意呃…不在意吗?”江澈的嘴角抽了抽。 郁星然在意到快把厉临雪非人道销毁了,他好说好歹,才劝回来的。 “当然。”季烛灯显然对自己家养的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他避开小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同时避免厉晏与小鸟接触。 现在,他只需要在厉晏面前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江澈欲言又止,眼看着季烛灯的耐心告罄,他连忙也找了个借口开溜。 季烛灯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想到小鸟,他的眼底闪烁了一下,抬手给郁星然划了一笔星币。 这些时日,他陪他的时间确实少了。 等尘埃落定时,他一定好好补偿小鸟…… 做完一切,季烛灯如往日那般回去了。 他以为这最多算是一个小插曲,不曾想,接下来两日,只要是他和厉临雪单纯相处的时间,就会自动长出一个江澈。 无论是在教室、训练场还是天台,季烛灯只要和厉临雪走近一点,江澈就会冒出来,霸占走季烛灯。 厉临雪看江澈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他忍不住在光脑上,委婉地提醒季烛灯,搞好情人关系。 不行就安抚一下吧,江澈看着挺急的,每次来的时候,都一脸哭丧的。 终于,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季烛灯忍无可忍拉着江澈去训练场,将他揍了一顿。 江澈被打得哭天喊地,直说再也不会来了。 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跑走,季烛灯松了一口气,觉得他一时半会不会再蹦跶了。 没想到,江澈第二天就又容光焕发地出现了。 昨天打补丁的衣服都换了新的,灿烂得像是刚发了横财的暴发户。 季烛灯朝他挥拳的时候,江澈拍着胸脯,表示可以再打断两根肋骨。 “……” 季烛灯严重怀疑江澈在指挥系学傻了。 厉临雪也被这一出,搞得措手不及。 季烛灯另一个情人,竟然这么黏人,都不怕郁星然发现的吗? 说起来,郁星然最近好像很忙,出现的频率都变低了。 厉临雪直觉哪里不太对劲。 江澈……姓江,不怕郁家,身份尊贵,难道……也和皇室有关? 厉临雪忍不住深想,已知郁星然也和皇室有关,所以季烛灯是……直接吃死了两个皇室之人? 江澈这缠人的劲头,被打断腿了,也要乐呵呵地来找季烛灯,完全是真爱。 和郁家小少爷撞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完全看不出来,季烛灯竟然是一个点了魅魔属性的人。 这人和他相处的时候,冷得像冰碴一样,但凡越界一点都不行,要不是厉晏眼瘸,他俩早八百年露馅了。 想到这儿,厉临雪叹了一口气,眸子闪了闪。 如果不是厉晏坚持认为季烛灯看上他,他俩就不会有这一出。 …… 时间就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中,到了实践课业前夕。 厉临雪被厉晏的人带上了飞艇,厉晏见到他,像是招狗一样,随意地招了招手。 厉临雪面色不变地走了过去。 “场地已经分出来了,你机灵点,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发信号。” 厉临雪敏锐地察觉到厉晏的心情不错。 “哥,成功了吗?”厉临雪试探道。 “你哥出手,自然不会出事。”厉晏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厉临雪,随后打了个响指。 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人端着一支绿色试剂走上前来,放到厉临雪面前。 厉临雪拿起试剂,心底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是?” “乖乖喝了。”厉晏挑眉道,“保孕的,听话点,别让哥的计划功亏一篑。” “季烛灯对你很满意,alpha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的,录像设备带好了,这事一成,以后你就是未来的季家夫人。” 季烛灯这把柄落下来,季家也将成为他厉家的附庸,一举三得。 厉临雪的眉心跳了跳,推脱道:“哥……我已经配过药剂了,再打的话,我怕药效会出问题。” 出乎意料的,厉晏比他想象的好说话。 他没费什么口舌,厉晏就点了头,让下人将药剂从厉临雪手中拿了回去。 “我等你的好消息,别让哥失望。” 他重重地拍了拍厉临雪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是,我会尽力的。”厉临雪喏声道。 厉晏最后的那一眼,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有遗漏什么吗? 他在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信息。 不会的,厉晏如果发现了端倪,绝不可能将他送去诺拉克星。 厉临雪稳了稳心神,确认自己的光脑设备以及通用星网没有监控后,向季烛灯发了消息。 …… 此时,季烛灯刚回到寝居,郁星然说要去筹备一些设备,还没有回来。 收到消息后,他拧起了眉头。 厉晏已经朝他下过药了? 他今日与自己接触的时候,似乎是碰了他的…… 季烛灯略一思索,就想了起来,拿出厉临雪给他的检测器查看,果然在自己的外套上发现了药剂残留的痕迹。 一点也不高明的手法,却简单高效好用。 毕竟,重点在药效上,一个反应时间需要三天的挥发性药剂,等到三天后,一切证据早就消失殆尽了。 季烛灯的脸蒙了一层冷意,他按照厉临雪教他的办法,提取了外套上残留的药剂。 随后,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这种药剂虽然是针对alpha的,但对omega同样会有影响,已经吸入的情况下,提前打入抑制剂,是最佳选择。 做完一切,他将外套封存了起来。 …… 没过多久,郁星然回来了。 照例与季烛灯亲到拉丝后,家庭主O勤快地收拾着今天老公用过的物件。 很快,他就发现季烛灯的外套不见了,四下翻找了一番无果后。 郁星然开口询问道,“老公,你的外衣呢,我要拿去洗。” “已经让机器洗过了。” 季烛灯说谎的时候,总是瞒不过郁星然。 郁星然掐着指尖,乖巧应下,就像这事已经过去。 季烛灯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夜,等到季烛灯熟睡时,郁星然爬了起来。 翻找一番后,他脸色难看地在季烛灯的空间纽中,找到了这件封存的外衣。 一瞬间,无数离奇的情节桥段在郁星然脑海中划过。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外衣下的秘密》《月色撩人,霸道上将染上了我的信息素》…… 不对不对不对。 郁星然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挤出大脑。 灯灯不可能背叛他的,这外衣也不可能是因为沾染了其他人的信息素味,才被包起来。 那个厉临雪是beta……但万一是个装B的O呢? 郁星然越想越偏,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拆开了封存袋。 外衣十分干净,上面只有季烛灯的信息素味。 哦……他的灯灯。 郁星然的脸埋在外衣里,脸色绯红地用力嗅了两口。 都是灯灯的味道,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奇怪,一件普通的外套为什么会被封存起来。 郁星然疑惑地将封存袋阖上,放回原位。 他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然后心安理得地睡回到季烛灯身边。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多疑的人,灯灯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反正灯灯不会知道。 …… 作者有话说: 插画活动预计是3月中旬上线,3.12前后。 封面请你们看兰兰给我的抽象版的脸hhhh。 —— 关于厉临雪,我就不剧透后续了,总得来说,是一个踩在灰线上的人。 前面有章作话,把他和江澈放在一起提,是因为我朋友听我聊天的时候,把他和江澈磕成一对。 我:没有这回事orz 对副cp说nonononono! —— 唠一点小插曲: 和画宝儿说,她画错了设定。 她:? 我:灯灯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红,但是我觉得好好看,没和你说,也没打算让你改(揣手jpg.) 她:有没有可能,这是高光。 我:? 她:摄像头眼,红光。 我瞬间get了。 品一品,感觉更萌了。 其实最开始是奔着无高光的眼睛来的,但是这一抹红简直和点睛之笔一样,让我原地送上鲜花。【】 30-40 第31章 帝国军校,机甲系新生的第一轮实践课业,是每一学年最受瞩目的传统课业。 百年前,人类和虫族还处在战争时,帝国的人手紧缺,入校的军校生经过第一轮实践,就会被送往前线。 如今,军校的学生虽然已经不用再奔赴战场,军校也从完全的军事人才输出工厂,向正常的帝都大学转变,但这个传统实践课业依旧被保留了下来,成为每年最有看点的活动。 这次的实践活动被选在了诺拉克星球,条件从过去的猎杀虫族,转变成了捕获星际兽。 早些年,军校还会将带了自爆器的虫族战犯投放进场地里,供学生练手。 但随着人类和虫族的建交紧密起来后,虫族大规模抗议了此等行为,认为人类此举不够尊重虫族,损害了人虫两族的情谊。 “他们认为太便宜这些战犯了,军校生都是直接爆头的,一点都不会折磨虫。” 郁星然翻着资料,“闹得很厉害,说人类不会处置战犯就把战犯押回虫族,交给他们大卸八块。” 这波属实是给军校整不会了。 “毕竟这些虫族曾经也压迫了他们这一支,交给人类的时候,说是会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季烛灯回道。 人类能和虫族建交,离不开虫族内部的分裂。 过去,食花蜜草叶类的素食虫族,被食肉食矿类的虫族打压胁迫,送去前线当炮灰填星际战壕,就连自家的女皇都险些成为对方女皇的人质。 直到一位虫族间谍和人类里应外合,才解决掉那一脉积极扩张的虫族女皇。 草叶支系的虫族女皇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和人类签订了和平条约。 现在,距离和平条约签订已经过了一百年,两族都在经济发展的高速期,根据虫族女皇的寿命来看,这样稳定的时期,最少还能再持续百年。 但,人类在边境的大量军队却迟迟没有召回。 帝国每年需要大量的资金供养这些在边境的军团。 想到此,季烛灯微微拧起了眉,之前,帝星似乎传过一些流言,说皇帝早已发了召回令,但几个边境的军团长,却迟迟没有回应。 皇室怎样都与他无关,季烛灯收敛了心神。 他摸着郁星然如丝绸缎带般的金色发丝,表情柔和了下来, 小少爷的头发快长到腰了,前面一部分被他编了起来,松松散散的,带着几分慵懒随性的美,只是一个回眸都漂亮得让人心惊。 “灯灯,你蹲下来一点。”郁星然给自己扎好头发,转头就开始看季烛灯的头发。 他修长的手指在季烛灯的黑发上划过,最后将季烛灯耳后那偏长的碎发编了一络下来。 “这样更好看。”郁星然说着拿出一个银黑色的合金环,扣在了季烛灯的发尾。 季烛灯的指尖转了一圈合金环,猜出这是什么后,提醒道:“定位器可能会因为军校的屏蔽仪而失效。” 现在不提醒,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小鸟找不到他,怕是会急哭。 “不怕,这个是最新款,灯灯要戴好了。”郁星然被直接戳穿也不害怕,毕竟季烛灯的态度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的这些手段,灯灯可都接受,且不觉得有问题,多么可爱啊,他最亲爱的丈夫。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总被不长眼睛的脏东西觊觎,郁星然的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再抬眸时,他又变得笑意盈盈地为季烛灯整理作战服。 他们会乘坐军舰到达诺拉克星上空,然后驾驶机甲登陆,开始为期一周的实践活动。 军校已经对诺拉克星进行了考察,详细罗列了星际兽的积分。 等级越高的星际兽,积分越高,星际兽死后掉落的能源核数量将会作为成绩的重要判定标准。 当然,能源核也是可以抢夺的,所以这些队伍还要护住自己手里的能源核不被其他队伍抢走。 近些年,虫族放弃扩张后,星际兽的数量激增,兽潮期对星际航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更有甚的,还会成群攻击小型星球。 军校之所以将实践定在诺拉克星,就是因为智能生态推演出,这个星球上的星际兽数量超标,严重威胁到周边星球人类的安危。 …… 军舰中,郁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季烛灯身后。 大部分的队伍都已经确认好了机甲,季烛灯和郁星然一起检查完机甲的状态后,便开始登记使用。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不善地投到了郁星然身上。 郁星然的眸子骤然冷了一瞬,不用回头就能猜出是谁在看他。 几秒后,那讨厌的声音果然响了起来。 一直不见踪迹的厉晏姗姗来迟,他不知去了哪里,也没打算为自己的迟到做解释,只是绕着机甲看了一圈。 “检查好了?我就知道你在等我。”厉晏的脸上勾出几分邪肆的笑。 “搭档,我们可以上机甲了。至于你这个小老婆,你知道的,位置不算大,机甲也不是omega能玩的地方,委屈他去后备舱好了,挤是挤了一点,但是安全,乱碰着什么了,也不会影响到机甲的运行。” 机甲是统一配置的型号,除了主驾和副驾外,还可以容纳四个人,厉晏这么说,就是想恶心郁星然一下。 这和他发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一样,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格外的恶心,犹如一只恼人的苍蝇时不时在眼前飞过。 “他会坐在我后面舱体的位置。”季烛灯挡在了郁星然面前,眉头蹙起。 郁星然的下巴搭在季烛灯的肩头,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季烛灯的腰肢,看似被季烛灯护在身后,实则早已紧紧盘起了自己的珍宝。 他阴沉沉的眸子与厉晏对上,眼底的杀意几乎难以遮掩。 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郁星然拧眉,忍不住伸手按了下抑制贴。 看这恶心的家伙,气得他腺体都在发热,好想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啧,行吧,你可别让他不小心碰了哪里,碰坏了又……” 厉晏耸肩,话没说完,语气却格外让人恼火。 “星然不会这么做。” 季烛灯不想和厉晏浪费口舌,却也看不下去他这么诋毁郁星然。 “他是通过了机甲维设系考核的人,对机甲的了解不比我们低。” “好好好,他是你的小老婆,你自然站着他。”厉晏摆手。 反正这次课业结束后,季烛灯就不会再和郁星然有关系了,到时候,郁星然不会哭天喊地地求复合吧,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希望厉临雪那个废物能争口气,不然,可别怪他这个当哥的狠心…… 把郁星然安置好后,季烛灯坐回了驾驶位,下一瞬,厉晏竟直接弹射起步,猛冲而下。 “停下,星然只有C级体质。” 反应过来,季烛灯拧紧眉头,就在他打算启动强制装置时,厉晏终于把机甲的速度放缓了。 “好了搭档,我这不是怕别人超过我们吗,你看不少机甲都已经抵达了。” “星然,坐好了不要害怕。”季烛灯无心回他,反复地安抚着舱体里的爱人,“适应药剂在空间纽中,实在不舒服就打一针。” 厉晏的声音,喋喋不休地从主驾驶的位置传了过来。 “搭档,不是我说你,别被眼前的利益束缚了眼界。” 郁家一个走下坡路的家族出身的omega,有什么好找的,才C级体质,更生不出优秀的后代,放眼所有的世家贵族,他们厉家才是明日之星,未来帝国话事的家族。 他似大度地说道:“你那个omega这么娇滴滴的,实在不行降落后,就给他申请离开吧,我们少点积分就少点。” 实践课业中,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打开保护罩,并提交退出申请。 季烛灯心系郁星然的情况,听到厉晏的风凉话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我会保护他到最后一刻,只要我没退出,他就不会退出。” 他的语气强硬,显然带了几分怒意。 “你就是太好骗了。”厉晏啧啧道,“我不是怕他一个omega吃不了苦头吗,怎么还生气了。” 真是被那个郁星然吃得死死的。 堂堂一个世家的话事人,竟然被一个omega掌控,那还不如被他掌控。 至少他还算一个英明的领导,不是郁星然那种只会围着厨房、家庭转悠的omega能比的。 …… 机甲终于降落在了诺拉克星。 季烛灯第一时间就去查看郁星然的情况。 他的状态很好,完全没有因为厉晏的恶意驾驶,而脸色苍白。 “我有乖乖打适应剂,我很好。”金发的omega用脑袋蹭了蹭季烛灯的下巴,反过来安慰他不安的爱人。 季烛灯抱着他,确认他真的无碍后,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下次了。”他保证道,他一定会解决掉厉晏。 “还挺刺激的,很有意思。”郁星然黏在季烛灯身边,笑着道。 厉晏看见郁星然没有露出丑态,只觉得两个黏在一起的人有些碍眼。 他走到两人面前,火辣的信息素扑了过来。 季烛灯下意识挡住了郁星然的鼻尖,“厉晏,你是不会收敛信息素了吗?” “抱歉,你知道我们alpha,总是会在兴奋的时候控制不住,你的小老婆不会受不住吧……哦?你没标记他?” 在军校期间,不允许恶意释放信息素,这时,厉晏才发现了端倪。 两人同居了这么久,季烛灯竟然一次都没标记过郁星然。 没有alpha会忍住不标记omega的,一定是郁星然使了手段,哄骗他可怜的搭档不去标记他。 不让未婚夫标记,不就是随时等待标记的表子吗? 这个郁星然果然是看不上季烛灯。 等等,他不会是痴心妄想着他会来标记吧? 他作为未来的厉家之主,可不想和这种劣质O扯上关系,厉晏鄙夷地看着郁星然。 季烛灯能忍住不标记他,想来这郁星然压根就没什么魅力。 “你越界了。”季烛灯把郁星然藏得更严实了。 他的心底烦躁不已,他只是个omega,自然无法标记星然。 恶心的alpha,恶心的标记机制。 omega真的无法标记omega吗?若他能做alpha…… 季烛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身边的人忽然将脑袋贴到他颈脖边,带着依恋地蹭了蹭。 这个举动止住了季烛灯的胡思乱想,他暗暗攥紧了郁星然的手腕。 …… 厉晏终于知趣地将话题转移了。 “刚刚机甲探测了附近的情况,我们朝着这个方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S级星际兽的踪迹。”他指挥道。 季烛灯抬眸,也开始查看区域指数。 “往那边走,恐怕大多是低级星际兽,齿兔兽,啧…犀角兽……”厉晏嫌弃万分道。 “齿兔兽烤起来很好吃。”郁星然忽然开口,看向季烛灯,“这里只发了三支基础的营养液,其他的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老公,我们去猎点食物吧,不然之后其他人把小型星际兽猎完了,我们就找不到好吃的了。” 厉晏顿时不满道:“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要找S级星际兽,这里是实践课不是你那破厨房。” 至于营养液,抢其他队伍的不就行了。 “可是灯灯,齿兔兽的味道真的很好吃,卖得很畅销的。” 郁星然被厉晏嘴了后,可怜兮兮地贴到季烛灯身边,“……老公。” “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吗,可是我不想吃没有味道的营养液。” “不会。”季烛灯压根听不进厉晏说什么,直接道:“去捕齿兔兽,之后再找其他的星际兽。” 厉晏看见了郁星然挑衅的目光。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蹬鼻子上脸的贱货,竟然用这种手段。 “我警告你,别和我耍这种心眼。” “我听星然的。”季烛灯不客气道,“往南边走。” “你简直昏了头!”厉晏不可置信道。 他以为季烛灯最多只是纵容一点郁星然,没想到这种事上都能任由他胡来。 “你看不见他在勾引我吗?” “他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厉晏恶狠狠道。 季烛灯下意识看向郁星然,拧眉反驳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啧!行。”厉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季烛灯身上的药效还要再等一天才能发作。 等到季烛灯一走,他倒要看看这个郁星然还有谁能护着。 齿兔兽?虽然只是个B级的星际兽,但对一个C级的omega也绰绰有余。 这么爱吃,到时候他就找个齿兔兽窝把郁星然丢进去。 察觉到厉晏恶意的目光,郁星然的脸上没有显露半分,他就是要激怒厉晏,最好逼这个家伙对他动手,他好直接将人清理走。 淡淡的热意再次传来,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奇怪,他明明打过抑制剂了,怎么会? 这种怪异的感觉像极了发情期来临的前奏,难道是厉晏刚刚释放的信息素过多了? 他应该不会被厉晏这种货色影响到才对。 肯定是灯灯太诱人了,他几日没碰想着了…… 作者有话说: 我更!回头可能要再修下。明后两天,我要外出去拜一拜。 所以请个假,28号回来更新,么么! 希望三次的烦心事也可以少一点,这本能稳定更新,灵感upup! 还有就是不要再修文了,每次修文都修的我精疲力尽,虽然自觉修后的更好,但人家还是想一把过orz,能直接写的让自己满意,就再好不过了。 —— 我的封面好像那个一日一变 第32章 诺拉克星是一颗未开发的原始星球,曾经被虫族占领过,如今的虫族女皇又将其归还给了帝国。 这里的树木高大笔直,遮天蔽日,但草叶却呈现出玉石般的质地,散发着淡淡的、梦幻般的荧光。 机甲的动静太大,很容易吓跑那些警觉的小型星际兽,所以三人将机甲收了起来。 季烛灯将能量枪别在身上,然后拿出了一把激光刀,走在最前方开路。郁星然跟在他身后,用一把匕首辅助他。 厉晏双手抱胸,脸色不耐烦地走在最后。 猎捕小型星际兽麻烦又没什么积分,真不知道季烛灯是怎么想的,陪这小家子气的omega玩郊游游戏。 他们两人的实力,还怕饿死在这里吗?直接抢其他队伍的,既能淘汰那些菜鸡,又能拿到他们的物资,一举两得,季烛灯就是被情情爱爱蒙住了眼睛。 想到这儿,厉晏不爽地“啧”了一声。 厉临雪被他们安排到哪里了,半天都不回应一句,他已经将实时定位发过去了,可别耽误了时间,坏他的好事。 这些beta就是不靠谱,难怪只能永远做底层平民,侥幸生到贵族家,托举着进了研究院,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路的前方,无人察觉的地方,季烛灯暗暗看了一眼定位器上的信号,悄然调整了方向,朝着厉临雪的方位靠近。 …… “啊……啊喷!” 密林间,被两边惦记着的厉临雪打了个喷嚏。 他看着指示器上闪烁的遥远的红光,脑袋抵着树,默默地跪了下来。 厉晏那家伙就没考虑过他的体能吗? 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研究员,不是丢个保护罩给他,就能玩荒野求生的人啊。 那帮人把他押过来,给了几支营养液就走了,把他扔在这星际兽丛生的荧火之林,厉临雪甚至怀疑,厉晏只是单纯地想把他销号了。 走不动,根本走不动,再走下去他的腿就废了。 厉临雪坐上一截凸起的树根,选择暂时躺平,让他再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间传来动静,厉临雪的神色紧绷了起来。 其他队伍吗,被看见就麻烦了。 厉临雪刚要藏起身形,下一瞬冰冷的金属感抵在了后脑勺。 他的身形骤然一僵,空气仿佛静默了几秒,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几秒后,厉临雪缓缓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投降。 万事都没有他的小命重要。 “唉……”叹息声响起,熟悉的金发晃了厉临雪的眼,江澈走到他面前,满脸扼腕地看着他。 厉临雪险些跳起来,震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哪里都有这家伙! 追季烛灯追到了诺拉克星,未免也太爱了吧,季烛灯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魅魔?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这里已经被军校封锁了,谁送你进来的,你现在已经违法了,会被送去军事法庭的。” 江澈掐着人中,恨不得立刻将他的栋梁送回精贵的实验室里。 这是一个研究员能胡闹的事吗,厉临雪要是参与此事,郁星然一定会把他送去吃帝国饭的。 “我——”厉临雪看着江澈,头脑风暴了起来。 他很想反问江澈,他不也是违规出现在了诺拉克星,但没办法,江澈他身份不一般,他也得罪不起。 江澈喜欢季烛灯,还追到了这里,他绝不能拿季烛灯当挡箭牌,所以…… 厉临雪心一横,闭了闭眼道:“我喜欢郁星然,听说他在这里,就追……追过来的,和你一样。” “我不喜欢他!我和你不一样!”江澈一听到郁星然的名字就应激。 厉临雪应和着道:“我懂,我懂。”你喜欢的是季烛灯,你是他的地下情人,追爱追到这里来了。 幸好遇到的是江澈,不是其他的军校生,不然他还真可能因为违纪被带走。 所以说,厉晏出的方案漏洞百出不说,还每一步都像是儿戏…… 谁让他不得不奉陪,厉临雪想到这儿,眸色冰冷了一瞬。 “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江澈眯着眼睛,像是思索了下,一拍大腿道。 他是被郁星然叫进来的,当然,郁星然并不是很信任他,额外埋伏了一批人暗中待命。 他就是被拉来凑数的,待命得太无聊出来溜达一下,就撞见了厉临雪。 据郁星然所说,遇到事情了,就让厉晏捅他一刀,毕竟谋杀皇子是大罪。 如果不是有星币赚,他才不会过来。 江澈也纳了闷了,谁能对季烛灯不利。 季烛灯一个就打三个他,对那个厉晏也不可能输,郁星然怎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郁星然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说什么绝不让那种事发生,还必须要瞒着姑姑那边。 嘶……姑姑? 季烛灯是omega这件事,大长公主知道吗? 江澈的眉心跳了跳,忍不住替郁星然焦虑了起来。 他至今不会忘记,姑姑在年底家宴上喝醉了,炫耀自己家儿婿,从小就厉害到能避开皇室的安保,绑走她儿子。 他老爹羡慕之中,给他打包去相亲了,要求也能把他从皇宫绑走。 “……”那真是噩梦般的一年。 江澈闭了闭眼睛,想要拉厉临雪,走却没能拉动。 江澈深吸一口气,劝道:“你们是没有可能的。” 死心吧,喜欢郁星然的,都被季烛灯收拾过了。 “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他。” 厉临雪看了一眼指示器上的定位,季烛灯的位置向他这边靠近了,还有戏。 季烛灯并不完全信任他,只告诉他要正常依照厉晏那边行动,明明他已经示好了这么多次…… 厉临雪攥紧了五指,心底沉了沉。 江澈费解不已:“你天天跟着季烛灯就是为了看郁星然?” 这是真想着拆散他们俩的狠人啊。 但不行,有这样的胆魄,厉临雪以后一定要为新帝国做贡献。 江澈感慨中,直接拉住了厉临雪,“你不能去。” “放手——”厉临雪挣扎着,他只有这条路能走了,他得确保厉晏出事,不然,他会死的。 还有半天,季烛灯身上的诱导素就该“发作”了,他也要去确保季烛灯的状态正常才行。 *** 荧火之林的另一边,队伍里的小情侣俨然将这场实践课当作了野外郊游。 季烛灯带着郁星然捕了各种小型星际兽,捕完,还细心地帮郁星然处理。 空闲之余,他顺手将那些小星际兽的能源核串成珠串,挂在了郁星然的脖子上。 郁星然摸着漂亮的能源核,雪白的脸上飘着羞赧似的粉,他反复摩挲着,喜欢得不行,又忍不住道:“灯灯,这些不该拿去算积分吗?” “不用,你喜欢就好。”季烛灯的声音柔软,“就当是来玩,分数不重要。” “灯灯最好了!”郁星然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啾了一口,看季烛灯的眼睛里,像是藏了小星星。 omega依赖崇拜的模样,极大程度地满足着爱人的‘虚荣心’,季烛灯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抬手又摸了一把他蓬松的金发,“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附近查探一下。” 日暮垂落,他得去找找附近有什么适合过夜的地方。 “好。”郁星然乖乖应道,恋恋不舍地看着季烛灯背影。 “人都走远了,还在装?”厉晏被秀了一路恩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很得意吗,你还想带着我们浪费多久的时间,别以为你是个omega,我就不动手。” “我告诉你,我对只会做饭、矫揉造作的omega没有兴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着这种手段,让我尝到你做的菜。” “我是绝不会吃一口的。”厉晏怒气冲冲道:“我可不是那种看不出表子的,只能被信息素控制的低级alpha。” 烈火般呛人的信息素涌了过来,他竟然直接对郁星然使用了精神力压制。 下一瞬,他的脑海中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厉晏猝不及防,惨叫了一声。 他竟然被精神力反噬了,这怎么可能,眼前可只是一个omega。 他的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猩红,自己一定是被暗算了! “发生什么了?”察觉到异常,赶回来的季烛灯,下意识护住了郁星然。 “不知道……他忽然就倒地了,是不是不舒服,要退出实践课了,这里会不会是有什么很可怕的星际兽。” 郁星然的表情无辜中似乎还带了一丝后怕。 “你放屁,分明是你……”肯定是郁星然带了什么反制设备。 omega就是这样,一边爱装模作样,勾引alpha,一边又要立牌坊,佩戴防范alpha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 厉晏的声音僵在原地。 他没有证据证明郁星然勾引他,虽然他已经看出来了,但季烛灯明显就是瞎子。 如果说郁星然反制暗害了他,他就得先承认自己对郁星然用了精神力压迫,实践课第一铁律,就是不能对自己的队友出手。 做出这种事的人会被直接清理出军校,虽然他的身份能将这事压下去,但少不了父亲的责骂。 厉晏只好忍着痛楚,顺着郁星然的话,点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附近可能有精神系的高阶星际兽。” 他记住了,郁星然给他等着!他原本只想让星际兽简单教训一下,现在,他要这个郁星然下辈子都只能用义肢过日子。 季烛灯眯起眸子,狐疑地看了厉晏一眼,目光扫回郁星然身上,又软了下来,担忧道:“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可能是我的精神力没有让那只星际兽感觉到威胁吧。”郁星然贴着季烛灯,咧嘴摇了摇头,“灯灯不必担心我。” 话虽如此,季烛灯又为他检查了一圈,确认没问题后,才示意厉晏现在离开。 “夜里行动不方便,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了。” 正好,厉临雪的位置也近了。 季烛灯暗暗地思索着,他并不信任厉临雪,但也不介意救他一把。 ……他还需要厉临雪做一件事。 厉晏被季烛灯明显的区别对待哽住了。 这一路,他越看越不爽,季烛灯对郁星然嘘寒问暖的样子,和舔狗有什么区别? omega服侍丈夫天经地义,就活该如此,季烛灯怎么能反过来对一个omega照顾体贴。 他是谁?他可是季烛灯未来的长官,季烛灯难道不应该对他关怀备至吗? 季烛灯对郁星然做的这些事,明明是该对他的! 作者有话说: 回来啦! 第33章 夜幕如盖,彻底笼罩了下来,星光点点,时不时有流星从天际划过。 简易的篝火上,齿兔兽被烤得滋滋作响。 郁星然拿着匕首,将烤好的嫩肉一点点切下来,喂到季烛灯嘴边。 “灯灯,你尝尝这个,香不香,需要再加点盐吗?” 他吹着烤肉上的热气,贴心至极,季烛灯想要自己拿,都被他带着几分嗔怪地拒绝了。 “这样吃刚刚好,一点都不麻烦,老公,我就喜欢这样……”他的尾音上扬,像是一片羽毛在季烛灯的心头扫过。 季烛灯微红着脸,吃了几口后,便想着也为郁星然切些肉块,“很好吃,你也吃点。” “老公捕猎星际兽辛苦了,老公先吃。”郁星然只一味地将整只齿兔兽最精华的部分给季烛灯。 曾经有无数个瞬间,郁星然都希望季烛灯只做自己掌心里的人儿。 他想要把他养废了,养到只能依赖自己而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季烛灯会离开他了。 但谁让他舍不得呢,灯灯想要在外面闪闪发光,想要自己亲自报仇,他这个做未婚夫的,自然只能顺着他的心意。 重重的咳嗽声从一旁响起,高大的、满身腱子肉的alpha靠在树干边,高傲地昂着下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厉晏被这一阵阵勾人的香味恼得不行。 竟然拿这种东西来考验他,郁星然以为他是这么容易被蛊惑的alpha吗? 呵,马上郁星然端着肉过来献殷勤,他就直接将烤肉打翻在地,揭穿这不要脸的omega,勾引人的事实。 果然,他这道声音,吸引来了郁星然的注意。 郁星然往季烛灯的身边贴近了一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三人都听见。 “灯灯,那位……是要吃营养液对吗?我记得的,放心灯灯,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绝不会强迫其他队友吃烤肉。” 郁星然捋着垂下的发丝,惺惺作态道。 季烛灯嘴角无声地勾了勾,配合道:“他不爱吃这些,我们吃就好。” 厉晏的嘴角僵硬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拿出了营养液。 “这些无法真正补充体力的粗俗吃食,我自然不会碰一下。” 酸涩的营养液流入口中,厉晏狠狠咂巴了一下嘴,空气里烤肉的香味仿佛无孔不入地涌了过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厉晏将空了的瓶子狠狠摔在地上,随后又重重捶了树干一拳。 树叶哗啦啦洒落,他一系列的举动,却没有再得到未婚夫夫的关注,两人就像是彻底将他无视了一般。 “我去附近巡逻。”厉晏搞了一番动静后,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任由郁星然牵着鼻子走。 厉临雪那个废物到哪里了,马上季烛灯的药效都要发作了,竟然还不回应他。 不行,厉晏的眸色沉沉,他必须把季烛灯引开,免得他药效发作,直接把郁星然标记,功亏一篑。 这附近,好像有一只A+级的星际兽。 …… 密林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厉临雪闷头走在前面,江澈眼巴巴地跟在后面。 眼看着和郁星然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近,江澈还是没忍住,再次拦下了厉临雪。 “你真的要过去吗,头脑一时热,铁床泪两行啊。” 研究院怎么回事,日常肯定没有给同志们做思想工作做到位,看看这误入歧途的小年轻。 江澈心痛不已,帝国的栋梁不能就这么没了啊,这一心找死的,怎么就这么轴。“你现在跟我走,我不会告发你的,我以我的人品担保。” 厉临雪的目光沉沉,“我一定要去。” 季烛灯肯定会收拾厉晏,但是以厉家目前的情况,厉晏绝不会被重判的,除非…… 他闭了闭眼睛,心底一横。是季烛灯让他去找他的,他趁机在季烛灯身上留下一些导致alpha发狂的小玩意,也不过分吧。 只要季烛灯再接触厉晏,就一定会传到对方身上,反正,那种东西对omega是无害的,他只是要让厉晏将事情闹得再大一些而已。 最好能让郁星然受伤……两人中有一人受伤都可以将事态升级。 郁星然不是那种花瓶小少爷,哪怕厉晏发狂也无法完全置他于死地的。 厉临雪冷静地想着,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厉晏肯定会反应过来自己背叛了他。 如果没把他彻底解决掉,那他必死无疑。 是季烛灯的态度太暧昧不明了,既然他不能彻底帮他,就不要怪他如此。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安心做个实验而已。 “你……确定了,真要去找郁星然?”江澈又心梗又震惊。 多么伟大的爱情,厉临雪怎么就眼瞎了,一意孤行。 “他们家对未来对象的标准很高的,你这小身板第一关就过不去,我们不能随便插足别人的爱情啊。” 他苦口婆心道,只希望能最后拉一把厉临雪。 长公主很喜欢季烛灯的,暴露那一次之后就年年都在夸,都快把他老爹逼红温了。 “咳……”厉临雪原本坚定的步伐,在听了江澈的话后,踉跄了一下。 他回眸,一言难尽地看了江澈一眼。 这个已经当了季烛灯情人的家伙,是怎么说得出口这句话的。 ……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加更,看能不能一口气把这段剧情写完。 —— 问问宝贝们,有没有什么让卧室变得更温馨可爱的好物推荐。 美丽的小废物都可以推推,既好看又实用的请将链接甩我脸上(划掉)。 最近想给新家安置,处于一种能过都有,但是觉得幸福感差了一截的状态。 预算大概在1000左右,暂定打算买点可爱的垃圾桶、洗漱用具、杯子…… 那种电脑桌上的也请大力推销,想要写文的时候幸福一点。 正在琢磨给床上买点玩偶。 和朋友说,想去娃娃机赌一把。 朋友:不中!!! —— 这章也给宝贝们发个红包吧,别问,问就是这几天出去玩,没更新有点心虚orz,就当补偿下吧(对手指头) 第34章 树木泛着荧火般的光辉,让夜色不再那么黑暗深幽。 解决晚餐后,两人一起搭建了临时住所。 郁星然爱不释手地摸着颈脖上串在一起的晶石项链,心底泛起涟漪,另一只手暗暗勾住了季烛灯衣角。 “灯灯,我有点冷。”漂亮的金发omega大胆地向自己的爱人暗示。 周围没有某个碍眼alpha,郁星然的动作更放肆了。 不等季烛灯回应,他就跪坐在季烛灯的身后,手臂环住了他的窄腰。 “这样就不冷了,灯灯好暖和。”他的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撩人。 灯灯的腰好细,摸起来那弹性的触感,哪怕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郁星然的脑海中难免胡思乱想了起来,他微重的呼吸落在季烛灯的耳畔,带来了湿润的痒意。 季烛灯忍不住侧了侧脑袋,他想着这个保护的姿势应该由自己来做,但看郁星然喜欢的模样,又打消了念头。 小鸟喜欢就好,这样抱着他也很舒服。 两人的体温传递向彼此,紧密地贴合着,就如同此刻合二为一了一般。 郁星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季烛灯的侧颜。 他的灯灯很白,那是一种有些病态的苍白,淡淡的青筋好似青色枝丫在雪中生长,每一寸都漂亮得惊心动魄。 往上看,那又长又密的黑色睫毛翘挺着,仿佛是等人吻上来,垂眸时,乖得让人怜爱不已。 啊……灯灯…… 郁星然搂着季烛灯的手臂,不自觉地缩紧了,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郁星然准备了很多反制武器,他的人也一路跟着他们,随时待命。 他不喜欢用暴力的手段解决事情,过了皇室的安全训练之后,就没有再耗费更多的精力。 毕竟,在他的位置上,他不需要做个强大的机甲师,只需要做个合格的操盘手。 只有在梦里,他才疯狂训练过机甲和格斗。 郁星然想到这儿,目光闪烁了一下。 梦里的他想不明白,季烛灯为什么会离开他,便只能一点点筛选自己和季烛灯选择的‘那些人’的区别。 只要是季烛灯喜欢的,他都可以学,可以改……他只要季烛灯能再回到他身边。 郁星然的身形颤栗了一瞬。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浓浓的焦虑感反复盘旋在心头,犹如愈来愈急促的鼓点。 郁星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好害怕,梦里那样刻骨铭心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那都是还没发生过的,他还可以改变一切。 腺体上不正常的热度再次传来,郁星然却沉浸在这紧张与恐惧之中,彻底忽略了这异样。 他不安的吻落在季烛灯的颈侧,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证明季烛灯还在他身边。 他的灯灯不会再离开他的。 季烛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手顺着郁星然的手腕一点点向上摩挲,直到彻底交叠重合。 “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害怕紧张是很正常的。”他并不知道郁星然在害怕什么,便努力安抚道,“你抱紧我,就像平常那样。” 郁星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才重重地‘嗯’了一声。 带着暖意的静谧感环绕在两人之间,除了不老实的大鸟外。 郁星然抿着唇瓣,默默调整了坐姿。 灯灯,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 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异响从地下传来,动静愈来愈近。 季烛灯的眉头拧起,警觉地撑起了精神力屏障。 “咔嚓!”巨兽破土而出。 下一瞬,精神力屏障破碎,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即将郁星然推向一边。 入目的星际兽似长足虫模样,前端锋利的节肢,犹如镰刀般劈向了他们。 “铮!” 激光刀倏地挡住了巨兽的攻击,银色的辉光闪过,季烛灯长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这种接近S级的星际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脸色难看,没有机甲,想要对付会有些麻烦。 季烛灯当机立断,抽出能源枪,散弹逼退长虫后,拉着郁星然就跑。 “先跑。”他必须确保郁星然的安全,再考虑解决这只星际兽的事。 两人几番绕路,身后的星际兽,却像是发了狂般一路紧追,所过之处,土崩地裂。 意识到巨虫短时间不会停下后,季烛灯的脚步顿住。 小鸟只有C级体质,跑不了太久的。 他快速在林间寻找方位,找到一个掩口,将郁星然推了进去。 “在这里待着,我会解决一切的。”他说完便转身迎了上去。 “灯灯!”郁星然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就想追过去。 他可以派人来解决的…… 巨兽带起的狂风吹乱了季烛灯的发丝,他漆黑的眸子,朝着郁星然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随后,启动了激光刀。 银白刀刃在精神力的加持下,狠狠斩断了巨虫刺来的节肢。 刺鼻腥臭的绿色血液,从断肢中喷出,季烛灯灵活地闪身避开了这些带着腐蚀性的血液。 他没有说,让郁星然启动保护屏障,退出实践课。 他说过了,自己会保护他,自己能够解决掉这一切,没有机甲,只是会麻烦了一些而已。 青年的进攻激怒了巨兽,巨兽张着巨颚再次冲了过来。 季烛灯没有惊慌,反而借力翻身跳到了巨虫的背部,抽刀重重刺入它的复眼。 巨兽的哀鸣声顿时响彻林间。 灯灯…… 郁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烛灯,他的爱人太过锋利,太过漂亮,以至于让他几乎要看痴了。 这样意气风发的灯灯,怎么能被困在一隅呢? 这样的灯灯,怎么能…… “啪!”一道身形忽然落在郁星然身后。 厉晏看着郁星然,表情微微扭曲,像是在努力压住自己眼底的不怀好意。 “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你如果出事,我不好和季烛灯交代,我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郁星然愣了愣,看了厉晏几秒,忽而勾起了唇角,点下头。 想要解决他?正好,他也不希望这人再出现在季烛灯面前了。 只是可惜,不能看见灯灯击杀这只星际兽的全程了。 厉晏见郁星然跟上来,眼底的恶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真是愚蠢的omega,随便一说就上钩了。 他刚刚去掏了这地虫兽的窝,大虫虽然被引了出来,可还有一群小的嗷嗷待哺呢。 这些小的个个都有B级星际兽的实力,啃咬起活物来,都是带毒的。 就让这些地虫们,将郁星然咬到浑身溃烂不止,全是脓包吧。 他不信郁星然变成那副模样时,季烛灯还能看上他。 夜色过半了,等季烛灯解决掉那只大的,药效也该差不多了,厉临雪那废物已经被他安置好,可千万别叫他失望。 他微微侧身,悄然将那吸引星际兽的药剂洒在了郁星然肩头。 随后,他带着郁星然,走向了那地洞前。 “这里,我刚刚探测过了,是一个废弃巢穴,没有活物,你藏在里面正好,我这就去帮季烛灯。” 郁星然扫了一眼肩膀,抬眉道,“是吗?” “这是自然,你赶紧进去。” 说罢,厉晏关切地将郁星然推了下去,顺便将他腰间别着的保护屏障扯了下来。 若郁星然留了一口气出来举报他,他也可以说自己不小心判断失误了。 黑漆漆的地洞,看不见尽头,厉晏担心郁星然爬出来,还在洞口外蹲了两分钟。 好像没声了,厉晏眯起眸子,俯身想要再查看一下。 下一瞬,一把匕首从洞内探出,重重刺穿了厉晏的手背,他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毫发无损的郁星然。 “手滑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毕竟你可是alpha,这点小伤而已。”郁星然说着,拔出了匕首。 他摊手:“下面好像还有活物,要不你去解决掉,我再藏进去?” “你个表子,谁准刺伤我的,你这是违规了,我要让军校开除你!”厉晏大怒,他脸上的肉抽动着,扭曲异常。 郁星然挑眉:“是吗?可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你呢,不是说自己要去帮季烛灯吗?” “你就是故意的,下面有活的,那是你倒霉,季烛灯把你宠坏了,外面可不会惯着你。” 厉晏攥紧拳头就要砸向郁星然,精神力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袭来,却在半空中遇到了阻力。 “你——”他的脸色震惊。 郁星然的精神力竟然和他不分伯仲……不,甚至压了他一头! 郁星然侧身躲开这一拳,他安排的人已经到了,厉晏好不容易离开帝星,来到这满是变数的诺拉克星,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至少也要先将他的信息素液提取了。 就在郁星然要招人来时,厉晏开口了,他骂骂咧咧道:“你缠着季烛灯这么多年,不会真以为他喜欢你吧,他根本不喜欢你,这么多年,恐怕也只是为了责任。” “一个omega,脸皮这么厚,明明没办法给他提供助力,却还想着攀附在他身上吸血,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他说了,你压根配不上他,你就是个废物O,他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发挥最大的价值。” 郁星然这么死缠着季烛灯,不就是想借他做跳板,找更好的alpha嫁了吗,他就要击碎这omega的美梦。 给他机会不愿意接,就等着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告诉你,今天之后他就不会再要你了,没有人会看上你这么个omega!” 郁星然的脚步骤然一顿,定定地看着厉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灯灯很爱我。”郁星然一字一顿道,“谁都不会再拆散我们。” “谁、都、不、会!”他恶狠狠道,伴随着话音落下,郁星然身体里的血液彻底沸腾开,浓郁的血腥味窜了出来,属于顶级omega的信息素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砰!”厉晏被郁星然一拳打歪了脑袋。 鲜血横流,厉晏的瞳孔地震,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omega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几秒后,他疯狂地挣开了精神力压制。论打斗,他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天天围着厨房转的omega? 然而又是‘砰’的一声,他被郁星然按倒在地。 郁星然眼底的杀意凛冽,汹涌的发情期灼烧着他的理智。 精神模糊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梦里的画面。 把他精心养在掌心的丈夫,逼迫威胁成那样,让他的爱人露出那样痛苦的模样…… 觊觎他的爱人,拆散他们,强娶灯灯。 郁星然的眼底满是阴鸷,他像是彻底脱下了那层属于‘完美omega’的外衣,变得乖戾极端。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他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灯灯! 郁星然一拳又一拳砸了下去,殷红的血流了一地。 厉晏的身上血肉模糊,惨叫和怒骂声,在郁星然恐怖的精神威压下,终于渐渐停歇。 郁星然抽出能量枪,对准了厉晏。 枪口僵硬在半空中,厉晏像是察觉到了这直面而来的死亡,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 杀了他—— 郁星然的枪口颤栗了一瞬。 只要杀了他,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不用担心这个人会对他和灯灯产生威胁了。 反正江澈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拉对方下水,边境乱起来又如何呢,他只需要……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在地上砸出血花。 郁星然抹了一下鼻尖,怔了怔。 不行,他不能让灯灯被皇室的人猜忌,他的灯灯不能因为这种人,有任何污点。 手里的能源枪滑落在地,郁星然闭了闭眼,就往回走去。 …… 林间的风声呼啸,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血腥味顺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飘向远方。 灯灯……不用怕厉晏了,这一次他会保护好灯灯的。 被发情期烧得猛烈的omega,甚至忘记了给自己打抑制剂。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去找自己的伴侣。 倏然,郁星然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他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大,僵硬地转头看向自己走过的路。 他已经走了一截距离,远到都看不见厉晏的身形了。 明明是一场碾压般的胜利,郁星然却忽然战栗了起来。 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低下头,颤抖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竟然打过了厉晏? 他……打过了厉晏? 可是他并不擅长打斗。 他只在梦里那样拼命地训练过…… 哪怕他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两个月时间内就打赢一个训练了几十年的人。 除非……不,不可能,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绝望与不可置信。 他摇着头,倒向一旁的树干,除非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了。 但这怎么可能? 他张了张口,唇瓣嚅动间,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却扶着树,弯腰倒了下去,“呕……” 混乱的意识和真相,让他颤栗到近乎干呕。 如果一切都已经发生过,那灯灯岂不是——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呕……” 他的灯灯都受了多大的委屈,遭遇了多么痛苦的一切。 郁星然难以想象,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近乎埋没了他。 眼泪从他眼眶不断滚落,他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近乎扭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他的灯灯不可以遭受那些…… 无数负面情绪埋了上来,眼泪与血混杂着滚入泥中,郁星然痛苦到几乎不能自已。 “小鸟!” 终于,季烛灯找到了郁星然。 他一眼就看见了郁星然身上的血,扑到了他面前,焦急道:“怎么了,这些是谁做的?!” 季烛灯杀完星际兽后,回来没看见郁星然的身形,浑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所有事都被他抛之脑后,只想着赶快找到郁星然。 “我……”郁星然拼命摇着头,眼泪如泉涌了出来,哭得几乎无法喘息。 “谁欺负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我带你走,我们不参加实践课业了。” 季烛灯看见他这个样子,心疼得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他环抱着郁星然,小心翼翼地像是对一个易碎片。 在老公怀里哭得正上头的郁星然,哭声忽然止住了。 季烛灯的眼底焦急,拉着他的衣服,就要检查他哪里受伤了,这么大的血腥味,一定是有哪里伤着了。 “灯…灯灯……你松手。”郁星然的嗓音沙哑至极。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缓缓松开手。 郁星然擦了擦哭得满是泪痕的脸,默默地从季烛灯怀里爬了出来。 扭头就跑! 季烛灯:“?!” 作者有话说: 小鸟:极速狂奔hhhh。 这次的内容提要,我写的特别满意! —— 两个宝宝啊,我搓搓 一想到小鸟哭得忘我的时候,默默爬起来。 灯灯一脸迷茫地看着人跑了。 我的笑点就在和泪点打架,前面码得很难过来着 第35章 郁星然跑得飞快,阵阵血腥味从他身上飘散而出。 季烛灯几乎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星然!” “灯灯,你别追我!”郁星然一边跑,一边捂着腺体,崩溃道。 他发情发到迷糊了,竟然忘记给自己这满身的血腥味遮住了。 啊啊啊啊啊不想活了,他在宝贝老公面前的形象,全完了。 “我不追你,小心你的伤,别乱跑——”季烛灯焦急道。 郁星然在林间上蹿下跳,大喊道:“我没受伤,那都是别人的血!” “是谁做的,我不能看吗?”眼看着郁星然越跑越远,季烛灯想要停,又担心直接跟丢了郁星然。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星然,前面是悬崖,我不追了!” 郁星然一个急刹车在断崖前停住,他看着远远跟来的,满脸惊慌的季烛灯,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厉晏和你说了什么?” 季烛灯深怕郁星然想不开就跳下去了,停在他十步之遥的距离,伸出手,颤声道:“先过来,好吗?我们慢慢说。” 他紧张地看着踩在悬崖边的郁星然,生怕自己刺激到不稳定的omega。 浓郁的血腥味从郁星然身上飘来,季烛灯脸色微变,“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这里有治疗仪,你先把伤治好。” “之后的事,我们再慢慢说。”季烛灯说着,往后退了半步,示意郁星然往前走。 郁星然拼命摇头,他摸着空间纽,没有摸到抑制剂。 他提前给自己打了抑制剂,那些多余的全部给季烛灯了,现在想要拖时间都没办法拖。 没有抑制剂,发情期甚至可能持续一周。 “我没有受伤……”郁星然咬着下唇,闭了闭眼睛。 季烛灯立即顺着他道:“你没有受伤,但是不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过来好不好?” 他看着郁星然愈发绯红的脸,心底焦急不已。 难道是有人和星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明明刚刚还在他怀里哭泣,需要安抚,为什么现在忽然就不让他靠近了。 季烛灯藏在袖口下的手攥紧。 郁星然看了看断崖之下一片清冷的湖泊,又回眸看向季烛灯。 “灯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我,不离开我吗?” 他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但还是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烛灯时,像是一只乞求主人抚摸的可怜小鸟。 季烛灯摸着心口,“当然,我只会爱你一人。” “我、我有事瞒着你。”郁星然深吸一口气,步子一点点挪向季烛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其实我……” 他看着季烛灯惊疑的神色,语气愈发哽咽。 “……其实我,我……” 他越是这样吞吞吐吐,季烛灯的脸色就越难看。 短短几秒,他想了无数种可能。 是不是厉晏和小鸟说了什么? 是不是郁星然后悔,不想和他一个omega在一起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来愈重,郁星然的心头一横,直接一个滑跪,俯身紧紧抱住了季烛灯的大腿。 “灯灯。” 在季烛灯诧异的脸色中,郁星然的脑袋埋进他的腰间。 “老公,我错了,我其实不是玫瑰味的omega。” 郁星然哭嚎道,“我骗了你,我的信息素其实是血腥味,你不要嫌弃我。” “你再等等,等我的研发团队出成绩,我一定把信息素的味道换掉,你喜欢草莓还是花香,我都会去做手术的呜呜呜……” 季烛灯彻底僵住,像是被郁星然说的话吓到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嫌弃我呜……我以后绝对不会乱发情的,我会喷好信息素香水的,我保证绝不会影响到你的。” 郁星然的眼泪把季烛灯的上衣打湿了,哭得好不可怜。 “呜呜,老公你说句话呜……我明明都打抑制剂了,莫名就失效了,老公。” 他的脑袋拱在季烛灯怀里,死死缠着他,生怕就把季烛灯吓跑了。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郁星然的动作不断蹿了上来,血香味涌上季烛灯的鼻尖。 季烛灯张了张口,大脑却是宕机了起来。 先前,他因为担忧郁星然的伤势,而全然抵住了这香味对他的影响。 现在,郁星然却主动跪在他面前,说这是他的信息素……小鸟的信息素,是血香味? 季烛灯雪白的脸,腾地升起了红晕,他想要往后退,但郁星然察觉到他的意图,缠得更紧了。 “老公你别走,别嫌弃我,我保证之后不会再让你闻到了。” 他漂亮的脸蛋不断蹭着季烛灯的腰腹,“老公,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我……”季烛灯捂着发烫的脸,声音讷讷,“我没有嫌弃你。” 是因为郁星然太香了,香得他想要咬上去。 “那你为什么要走?”郁星然不依不饶。 “不需要改变,你的信息素。”季烛灯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我喜欢……” 郁星然的信息素很霸道地将他裹挟着,让他近乎无法喘气。 他快晕过去了,脚下一软,直接倒进了郁星然的怀里。 小鸟在求他……求他爱他。 季烛灯缓缓撑起脑袋。 “灯灯?”郁星然刚开口,湿软的感觉就从颈脖间冒出。 ——是季烛灯在舔他脖子上的青筋。 “唔?” “喜欢…特别喜欢……”季烛灯的呼吸喷洒在郁星然的颈脖,喃喃道:“你好香。” 他漆黑的眸子泛起了血光,看郁星然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一个专属于他的,美味的小蛋糕。 郁星然怔愣了一下,他垂眯着眼睛,小心查看季烛灯的脸色。 在发现季烛灯是真的在陶醉于他的信息素后,险些直接跳起来。 一种惊喜感砸在了他脑门上。 他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发情发迷糊,产生癔症了。 灯灯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这样难闻的,一点都不甜美的信息素,竟然会被灯灯喜欢。 郁星然的心脏怦怦直跳,就差被他直接掏出来,献给季烛灯了。 “小鸟……”季烛灯呢喃了一声,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咬下去,但最后又克制地只是舔了舔。 “很喜欢。”他的鼻尖埋在郁星然颈脖边,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尤其这味道是从郁星然身上传来的,比他自己的还要甜美。 “你真的…真的喜欢?”郁星然还不习惯这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见到季烛灯凑上来嗅他,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腺体。 季烛灯唇瓣触到郁星然的手背上,他有些失望,“不可以咬吗?” 郁星然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立刻就把颈脖凑了过去,紧张地咽着口水,“可以的,灯灯可以随便咬。” 可是灯灯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吗,他真的没有在骗自己? 被打磨尖的牙齿抵在脆弱的腺体上,郁星然揽着季烛灯的腰,试图配合他咬下去。 然而,最后一秒,季烛灯却没有动。 郁星然的心脏骤然提起,“怎、怎么了?” 他结巴了起来,生怕自己看错了什么。 灯灯是又觉得不好闻了吗?他刚刚一激动,又控制不了信息素了。 肯定是他释放太多熏着灯灯了。 发情期里的omega最爱胡思乱想,尤其爱人在怀里,却不肯碰他。 灯灯是不是嫌弃他了?他就知道没人会喜欢这糟糕的血腥味。 “星然……”季烛灯的额头抵在郁星然的肩膀上,嗓音沙哑而又克制,“我不能标记你,不能帮你度过发情期。” 他的身形颤了颤,几乎在明示郁星然自己的身份。 若是他今天咬下去,未来,郁星然真的不会反悔吗? “不,我不需要什么标记,我只想要你。”郁星然几乎下意识道,“灯灯……我不在意什么标记的。” 季烛灯闭上眼睛,紧攥着郁星然的衣角,终于坦白道:“我不是alpha。” 将一切说出口的时候,他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紧张,就像是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学生。 他在兴奋,如同一个被原谅的囚徒。 看着郁星然跪在自己脚下,求着他不要分开时,他甚至会生出罪恶的快.感。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极端的快.感。 季烛灯的理智在拉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可是忍不住,郁星然就像是在肆意地滋养他的邪念。 他不该这么想着控制自己的伴侣,可郁星然却敞开了所有弱点,仿佛将鱼饵抛在他面前,任由他咬钩。 “我是一个omega。”季烛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缓缓道,“和你一样的omega。” “我装成alpha骗了你,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咬下去,只会让郁星然感觉到疼,而不会为他带来真正的缓解。 “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omega。”郁星然怔了怔,随即声音哽咽了起来,拼命地点头道,“我只喜欢你,只要是你,什么性别都可以。” “老公,你还愿意做我老公对不对。” 他迫切道,急于从季烛灯身上寻求答案。 季烛灯深吸一口气,终于给自己找回了一点理智。 小鸟还在发情期,他不应该这么趁人之危地咬他的腺体。 “我不能通过标记的形式帮你缓解发情状况,但可以用其他方式。” 季烛灯的舌尖舔过牙尖,“这附近距离中心区很远,暂时不会有人来,我们……” 他话音未落,郁星然就吻了上来。 他吻得很虔诚,被咬得殷红的唇瓣带着欲色,舌尖探入季烛灯的口中,搅动津液。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他又在季烛灯的脸颊颈脖上落下雨点般的啄吻。 季烛灯在他的动作下,身子一点点往后,直到彻底倚靠在树下。 好主动……季烛灯忍不住想着,他上衣的扣子被郁星然一颗一颗解开。 是因为发情期,实在太想要了吗? 季烛灯微微喘.气,他的眼尾绯红,往日漆黑的瞳孔中泛着一层水光,像是在诱人采撷的熟果。 他想起自己先前发情时的感受,忍不住也伸手,想要帮郁星然解开腰带。 他的小鸟可能是忍不住,想要自己坐上来。 真的好热情……和之前一模一样。 郁星然也被季烛灯的姿态鼓励到了。 郁星然擦着鼻尖残留的血渍,大脑在发情期的作用下,产生了无数个美妙的画面。 好配合他啊……果然,灯灯更喜欢做下面的那个。 …… 天色吐白,浓紫色的天空被油彩般的橘红晕染而开。 郁星然的行事几乎只剩下本能了,他失焦的眸子,看什么都有些重影。 大地上,粗糙的石子在他的手上硌下了红痕,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终于,他的眼睛对上焦了。 身下的爱人很乖,雪白的身子散着樱花一般的粉,妥协一般乖乖地任由他动作。 他美得让人垂涎不已,郁星然恨不得将他从头到脚舔一遍,将他的宝贝完整地品尝了。 可是,灯灯的身下不是柔软的被褥,不是温馨的房间,不是被安全系统重重保护起来的舒适之地。 这里原始、粗糙、杂乱,大地都坚硬得如同石头。 他怎么能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在这种地方。 他怎么能委屈灯灯在这里陪他缓解那种事。 他真是太混蛋了。 郁星然的动作彻底顿住了,他的嘴角撇着,努力看着季烛灯,几秒后,艰难地爬了起来。 “唔?”季烛灯有些迷茫地看着郁星然。 只见郁星然踉跄着,走到了另一边蹲下,咬着下衣的衣摆,像是鹌鹑一样不动了。 季烛灯:“?” …… *** 林间,地虫兽的洞穴外,厉晏还在躺尸。 他的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却还算平稳。 毕竟是SS级的体质,皮外伤恢复起来要比常人快的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向了厉晏。 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丢弃在地上的能源枪,随即小拇指抽动了一下。 厉临雪的眼底幽暗无比。 他将郁星然和厉晏的争执过程看了全程。 真是让人想不到,那位看起来不善武力的小少爷,竟然能将厉晏压着打。 ——还打成了这副模样。 厉临雪走向那把能源枪,戴上手套,将它拿了起来。 这上面,只有郁星然的指纹,厉晏如今的惨状,也是他动的手。 只要他现在扣动扳机,就能将一切完美地嫁祸给郁星然。 厉临雪举起枪,对准了厉晏。 多么完美的时机,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能源枪的枪口微微颤抖着,他的脸上却多了一抹阴狠。 ……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今晚有加更!在十二点,么么! hhhh这章有谁飞了,又默默穿回来了。 前章发给我的好物推荐,我都看啦!列表筛选中,谢谢宝贝们~ 第36章 季烛灯迷茫不已,他稀里糊涂地看着郁星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起来了。 难道是他刚刚表现得太差了吗? 他被亲得太舒服,忘记给郁星然搭把手了。 季烛灯连忙披上外套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刚刚是我不好,还是我来吧。” 郁星然憋得眼尾绯红,努力摇头。 “不是……灯灯,你别过来,这地方好差劲,发情期我忍忍就过去了。” 季烛灯几乎瞬间理解郁星然在想什么了。 他的小鸟很注重生活质量,如今确实太过简陋,不适合用来纾解。 季烛灯有些懊恼自己没想到这点,他看着郁星然身下支起的包袱。 “是我的问题,我给你用嘴好不好?”他想起小鸟之前卖力地伺候,顿时就想着效仿。 然而,不等他弯腰,郁星然就啪地攥住了他手。 “不可以,灯灯。”郁星然使劲摇了摇头。 那种事并不是很舒服,他可不想灯灯还没体验过,就怕上了这些。 灯灯的嘴角肯定会裂开的。 “我可以的,灯灯,你相信我。”郁星然话音刚落,鼻尖就滴落起血珠。 季烛灯一惊,不等他上手,郁星然就及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狼狈,幸好没有继续,不然灯灯的印象里,他们的第一次,就全是他糟糕的模样了。 “可是……”季烛灯不忍看着郁星然如此难捱。 他努力想着办法,终于伸出了手,“用这个可以吗?” 青年修长白皙的手落在郁星然的眼前,生涩地让他查看。 想要一拒到底的郁星然,眸子瞬间痴了。 只是手,应该没关系吧。 …… *** 诺拉克星的实践活动,有最后的中心区域。 所有队伍,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否则成绩就会算作无效。 大多数军校生,都选择了在中心区域附近活动。 名次的争夺还在继续,无人注意到,靠近荧火之林边缘的地方,有人正在做些另类的、不合规矩之事。 断断续续的低.吟,好似林间的一曲琴声。 难捱却又肆意,克制而又放纵。 [叮!] 光脑传来一则急讯,郁星然几乎毫不犹豫地将其挂断。 [叮叮!] 光脑陆陆续续又传来几条,他垂着眸,彻底将上面的信息屏蔽。 “怎…怎么了?”季烛灯察觉到郁星然的暂停,沙哑着嗓音道。 “…没有…嗯,我们继续……” 郁星然在季烛灯的脸上啾了两口,额间细密的汗水将他的刘海打湿,丝丝缕缕的纠缠。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向着宫殿之内跑去。 后花园训练场上,清脆的女声与低沉的男声,交替响起。 “一千两百二十四,你不会不行了吧。” “一千三百三十六,亲爱的,只会说大话可不行。” 两个穿着华服的人,正举着半栋楼高的机甲练习深蹲。 他们的身影几乎被机甲庞大的躯壳埋没了。 不远处,侍从们见怪不怪地准备着早餐。 皇后又在和长公主殿下比赛撸铁了,唉……真希望皇后能赢。 不然,他回头生闷气跑去训练,把陛下晾在书房,皇宫就又要鬼哭狼嚎一阵了。 草坪上,两人一边较劲一边闲聊。 “最近,某家的小孩天天跑来皇宫,也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说我这儿的单兵机甲研发成功了,想要来试试手。” 面容粗犷,带着几分痞帅的男人懒懒道,“可是谁不知道,他压根就不爱舞弄这些个机械的玩意儿。” “唉,没办法,孩子从小就醋性大,可能见不得伴侣和其他人在一个空间吧。”女人微笑着开口道。 她一头灿金色卷发,淡紫的眸子带着几分知性的美感。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有对象的孩子总是爱折腾来折腾去。” 长公主摇了摇头,看似在烦恼,实际上直接往男人心口戳了一刀。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总是爱关注下一代的小年轻谈恋爱。 可惜,面前这家的太子殿下,不仅单身不说,还天天搁那想着推翻皇室。 “我孩子追他老公,你给个方便就是了,又不差这一个名额。”长公主笑眯眯道。 “小灯,你也是知道的,这么优秀的孩子,唉,怎么办呢,要我说,这另一半还是要打小就选好了。” 竹马竹马,天作之合,她儿子真是烧高香了,才能这么早遇见季烛灯。 男人果然听不下去这些,嫌弃地扭过头,“他最近的动作太大,你就不管管。” 忽然跑去军校不说,还给他儿子资助了这么多星币,扰乱他的计划。 研究院也被他带走了一批人,都举报到他这里来了。 做什么事都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要捅篓子了。 “你多想什么呢,他就是到了年纪,恨嫁了。” 长公主优雅地将那半座楼高的机甲放回到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结束了这场撸铁竞赛。 儿子大了,一日不见伴侣,就想得不行。 至于喊研究院的人,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能还在烦恼自己的信息素吧。 毕竟天天和爱人待在一起,很容易暴露短处。 侍从上前一步,为她递上汗巾。 长公主殿下悠哉悠哉道:“星然还是不像我,小灯说什么不让他管,就束手束脚的,不敢动作了。” 但其实爱人就是要强势一点,怕对方知道不高兴,就不要让他知道。 小灯这么可爱,不牢牢抓紧了,到时候让其他人拐走,可有他哭的。 唉……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婚,好好改善一下皇室的基因。 这一家子,全是小金毛,看得她都嫌弃了。 天天走来走去,晃她的眼睛。 就在她暗自扶额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长公主殿下,少爷他……这边一直联系不到您,您看看光脑吧。” “这么慌张做什么,他爬床成功了?”长公主的眉头微蹙。 磨磨蹭蹭这么久,也没彻底在一起,说出去她都嫌丢脸。 如果是一些无聊的事就来打扰她,她可没什么好脾气。 光脑中,她安插的人,发来了各项报告与数据。 长公主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难道郁星然真的背着她捅大篓子了。 总不能是—— 看见标红信息的瞬间,长公主的脚下踉跄,脸色骤变,一手扣进扶手里,死死地盯着光脑。 温丛挑眉,走上前来,“怎么?” 哎呀,多少年没见她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了,真出事了? “他、他们…小灯他……”长公主一口气没上来,倒了下去。 “江小花?”温丛一惊,连忙扶住她,指尖往她鼻下一探,脸色顿时变得悲痛不已。 “去叫江草根过来,他姐…长公主殿下……走了。” 话音刚落,尖锐的高跟鞋跟扎在了他的脚上,刚刚昏厥过去的长公主殿下,掐着自己的人中,把自己掐醒了。 她一手揪着皇后的头发,把人掀翻在地。 温丛摔得‘嘶’的一声,扯着江小花的袖口,想把人一起撂倒。 “长公主殿下!皇后殿下!” 侍从们冲上来将两人分开,一阵兵荒马乱后,他们被侍从架回到榻椅上。 大长公主按着太阳穴,拿着呼吸机给自己吸了两口后,低头继续查看光脑上的资料。 研究院那位老医师是她的人,这次治疗的全部信息都发给了她。 郁星然那死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她说一声。 小灯竟然是omega,她儿婿直接变儿媳了。 真是完蛋,她这么多年都是把郁星然当omega培养的,谁家找丈夫找她儿子这样的啊。 根本拿不出手,一点优势都没有,追小灯的人还这么多。 变性手术发展到哪一步,她也没关注,现在给郁星然报个名,还来得及吗? 早知如此,当初就对外说郁星然是alpha了。 …… 荧火之林,郁星然全然不知长公主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一处,那双碧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烛灯。 “老公……”他低声唤着季烛灯。 季烛灯常年练习机甲,手掌带着一层薄茧。 他并不擅长这些,还需要郁星然拿他的手,教他怎么做。 “呃……”郁星然的颈脖微微仰起,“对、对不起……” 灯灯的手掌,好像被磨红了,他真是可恶至极。 “还要多久。”季烛灯闭着眼睛,虽然不是抗拒,但脸皮却薄得不行,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我不知道……”郁星然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烛灯,“灯灯很累的话,就算了。” 他话音刚落,季烛灯立刻回道,“我不累。” 手有点酸了,但并不是无法忍受,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负距离地接触小鸟。 郁星然很害羞,不让他看,他只能用指腹去感受。 很粗糙……很崎岖,上面的青筋好似老树根一般交错纵横。 好奇怪,怎么感觉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像是很漂亮的…… 季烛灯看着郁星然精致灵动的脸蛋,感觉到了一丝割裂。 不,他没有真的看到样子,或许只是感觉出错了。 而且,就算不好看,他也不会嫌弃星然的。 季烛灯暗暗想着,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季烛灯都微微出汗了,郁星然才骤然俯身,堵住了他的唇瓣。 唇齿相交在一起,季烛灯的衣摆被弄脏了。 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一直持续了许久,才终于结束。 季烛灯将发颤的手拿了回来,浓郁的血腥味凝结在指尖。 他本就发红的脸,变得更加绯红,这全都是小鸟的…… 指尖触上唇瓣的刹那,郁星然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 “别尝。”郁星然垂眸,声音沙哑。 “对、对不起。”季烛灯慌张道,“我没有……” 差点就没忍住,他真是太变态了。 “灯灯,还想要亲。”郁星然的声音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 两人又抱着啃了一会儿,郁星然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好在季烛灯终于想起空间纽里放着的抑制剂,帮郁星然打上了一针。 空气里弥散的血腥气终于渐渐消散。 收拾干净残局,两个人牵着手,紧紧挨着彼此,谁都没有先说话。 “小鸟……星然。”又等了一会儿,季烛灯想起什么,从空间纽里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能源核。 “是刚刚那只星际兽的能源核。”他将能源核塞到郁星然怀里。 他既然碰了郁星然的身子,以后定会对他负责到底。 “给我的?”郁星然接过能源核,指腹反复摩挲着,喜欢得不行,“我好喜欢,灯灯。” 他的脸上满是惊喜,脸颊的酒窝变深,漂亮的金发上,一缕短发随着他心情翘了起来。 两人又依偎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并排往回走去。 谁都没有提起厉晏。 不过……郁星然的眸色暗了暗,他得让人去收拾那边的残局。 厉晏给他下引兽剂,证据确凿,厉家就算想捞,也得被撕一块肉下来。 但这还不够,他要厉晏,要厉家彻底被从帝国抹去。 郁星然眼底划过一抹阴暗,他的大脑还有些乱,梦境里那些痛苦的、绝望的回忆,几乎侵蚀遍了他的精神海。 季烛灯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但不代表那些痛苦会就此消散。 他不想在季烛灯面前显露这些,他会独自消化这些。 郁星然攥着季烛灯的手,紧了几分。 季烛灯并不知厉晏的情况,他在想厉临雪的事。 他吩咐厉临雪先藏起来,现在这个时间,厉晏恐怕认为他和厉临雪已经结束了。 季烛灯并没有想过硬刚皇室,他只是需要这个把柄,一个能威胁到厉晏,主动远离他和郁星然的把柄。 厉临雪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加上那件大衣上的违禁药物,他有足够的把握达成目的。 等军校毕业后,他会去那几个独立于皇室之外的军团。 在那里,皇室的人也无法动他分毫。 …… 季烛灯低头想要查看定位器,却不承想,看见了闪烁红光的手环。 红光,意味着他的队友已经被淘汰。 谁能淘汰厉晏?季烛灯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厉临雪迟迟不回信息,季烛灯的脸色沉了下来,“厉晏被淘汰了……” “厉晏?”郁星然怔了一下,随即道,“灯灯不必担心。” 他避重就轻地说了刚刚发生的。 厉晏想将引兽剂洒在他身上,被他巧妙地避开,反洒在厉晏身上,之后他及时联系教官,将对方带走。 “你受伤了?”季烛灯听得心惊。 “我衣服上都是厉晏的血,那引兽剂很厉害,他作茧自缚。”郁星然一边转圈给季烛灯检查,一边撒娇道,“我好讨厌他,灯灯以后也离他远点。” 季烛灯脸色阴沉,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郁星然没有受伤后,才蹙眉道:“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原本安排……” 季烛灯顿了顿,扭过头,“是我的错,没想到他会狠到对你下手。” 小鸟一定隐瞒了他很多,毕竟厉晏对他虎视眈眈,想必是这畜生向小鸟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便想要下死手。 如此的丧尽天良…… “我以为他只想对我下手,都是我的错。”季烛灯咬牙道。 郁星然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对你下手?” 季烛灯一怔,自知失言,也选择了避重就轻,“他提前给我的大衣上撒了诱导剂,把厉临雪带到我面前,希望我可以和他结合,主动解除婚约。” “厉临雪?!” “厉临雪和我合作了。”季烛灯连忙安抚道,“他告诉我那诱导剂也会对omega产生影响,我有提前使用抑制剂,证据也保留了。” 大、大衣? 是之前被灯灯包裹起来的外套? 郁星然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那天碰了的那件封存了的大衣不就是…… 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才意外发情的! 郁星然的心头一梗,幸好没有被发现端倪,不然他的形象。 他闭了闭眼,随即遏制住了眼底的杀意,竟然还敢对灯灯下药,当真是死不足惜。 只要厉家背后的第九军团倒台…… *** 季烛灯之后试图再联系厉临雪。 奇怪的是,对方像是和厉晏一起消失了,迟迟没有音讯。 季烛灯心底生疑,不过,他确定厉临雪那边与他密谋的信息已经全部抹去,留下的记录,并不会影响到他。 虽然厉晏被淘汰,他们无法使用机甲,但季烛灯还是选择继续带郁星然在荧火之林里扫荡。 一场惊险刺激的实践,俨然被他们当成了郊游。 郁星然会使用机甲,但他并没有多言,他的灯灯喜欢保护他,他也乐得做那个‘被保护’的存在。 他喜欢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季烛灯,为他每一次成功而欢呼雀跃,为他每一次靠近而依偎颤栗。 他一点点地加深自己在季烛灯心底的印象。 他是离不开季烛灯的,如果灯灯消失哪怕一刻钟,他都会当场暴毙。 他是‘脆弱’的,必须要在丈夫的保护和爱意下,才能存活。 因此,季烛灯为了保护他,不敢离开他分毫……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被禁锢。 …… 七天一晃而过,季烛灯带着郁星然收获颇丰。 最后几日,一些队伍看见两人落单,暗地里偷袭,反而送上了不少能源核。 结束时,他们得了个不错的名次。 返程的路上,季烛灯查看起厉晏的情况,果然看见了他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看着录像中,厉晏的惨状,季烛灯有些疑惑,“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清楚,可能中间又被其他队伍打劫了?”郁星然自然不会说出真相。 他黏在季烛灯身边,心底盘算着之后的发情期。 “灯灯,你之后要不要跟我回去检查一下身体?”郁星然小心翼翼道。 季烛灯正欲回答,他的光脑上,特别提示音传来。 “好,都听你的。”他看着郁星然,目光柔软,唇畔带笑。 他并不打算告诉郁星然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想来他直接揭穿,小鸟会害羞的。 随后,他低头扫了一眼光脑上的信息,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郁星然。 “怎么了?”郁星然对季烛灯的视线很敏感,立即察觉到不对劲。 季烛灯的唇瓣上下碰了碰,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摇了摇头。 “无事。” 他的身形战栗了一瞬,原本处在甜蜜幻想中的大脑如同被一盆冷水带回了现实。 冰冷的、让他无地自容的现实。 季烛灯将接收到的信息全部删除。 他的眼底满是惊疑,季家那几个残党,是被郁家的势力带走的。 那个未知的组织,是郁家在背后。 这怎么可能…… 不,自己是omega的消息大概是他们传给星然的,所以星然是为了求证才派人抓了他们? 他们会把自己当年做的事透出来吗? 季烛灯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不会的,那些人为了自保,绝不可能轻易把这事说出来。 如果小鸟知道了他做过的事,定然不会是如今这个反应。 如果他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只是一场骗局,那他一定会,一定会恨死他的。 他会发现自己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无耻的歹徒,骗走了他多年的感情。 季烛灯咬紧牙关,他得派人把那些蠢货捞出来。 不,直接灭口。 既然能查出端倪,就雇佣一批人,把隐患彻底解决掉。 …… 皇宫深处,书房。 茶盏被‘啪’得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流了满地。 长公主冷声道,“竟然还把厉家牵扯进去了,我说怎么这么胡闹。” 事事都瞒着她,可怜她的宝贝儿媳,她就说容易被惦记吧。 这都直接下药下到头上来了。 “他倒是有点理智,没直接把人宰了。”温丛挑眉,懒懒道,“倒是比我想象的能忍。” 如今,边境的形势不算好,那几个军团一直以来蠢蠢欲动,厉晏是厉莱德的独子。 若是平衡被打破,他可要好好从长公主身上敲点东西下来。 “听说,他这次行动还带上了小澈。”温丛扯了扯嘴角。 恐怕是打着出事了,就推江澈出来的主意。 毕竟长公主当年假死退位,无人知晓郁家与皇室的关系。 以郁星然对外的身份,和郁家如今在帝星家族里的地位,厉家想来很难咽下这口气,皇室又不能直接偏袒干预此事。 但江澈就不一样了,无非是提前暴露皇太子的身份。 厉晏此事又不光彩,厉家便只能认下。 温丛眼底的笑意似不达眼底,“呵……他倒是都想好了。” 恐怕最后能控制住,也只是担心影响了季烛灯的形象。 郁星然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到底是血亲,他们心有埋怨,也只会投射到季烛灯身上。 毕竟,郁星然是为了季烛灯,才会杀厉晏。 江小花摸了摸自己发丝间的宝石发钗,悠悠开口: “边境那几个老家伙,迟早要收拾了,如今僵在这里也不是事,星然此举也只是想打破现状,更何况那厉晏竟然敢对小灯下手,也不怪星然动怒。” “要我说,不如由我亲自带军去边境,与他们好好‘和谈’一下。” “哦?”温丛眸子眯起,“只是和谈未免太大材小用,顺便把边境线打出去一点,也算好事成双。” 他指着地图,像是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 “那说好了,你打这边,我打这边。”长公主啧啧道,“到时候……” “裁军。”坐在正中间的alpha,终于开口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默默把万恶之源的星网地图关闭,对着挥斥方遒的姐姐和老婆道:“哪来这么多钱,给你们打。” 长公主顿时阴阳怪气:“哦哟,花你点国库的钱就心疼了?” “这事不能这么激进。”江小草头疼道,“厉家已经找好替罪羊了,但借此敲打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帝国的经济好不容易上升了几年,一打就会掉下去,还是内战,怎么算怎么亏。 “尽量避免一切可能的热战,如今开疆扩土的成本太高,打一圈回来成本也不一定能收回。” 长公主哼了一声,“提出解决方法你又不同意了。” “既然如此,就安排那两个小的去吧,不是有消息吗,边境那几个的野心竟然大到敢和星盗勾结在一起了。” 她冷笑道:“好好查一查,真要打了,可别说我们师出无名,卸磨杀驴。” 皇帝看着她那紫罗兰色的眸子,张了张口,到嘴边成了一句无奈的叹息。 “就按照你说的做。” 大长公主这是在找他讨军部的敲门砖呢。 此事,季烛灯若是做得漂亮,便可之后直接踏入军部的大门。 郁家手里攥着第七军团的继承权,江小花这是想把第七军团送到自己家儿媳手里。 郁星然自小就不多习机甲军事,他本以为之后能回收……罢了。 皇帝看了一眼温丛,自家皇后虽然看似不满,实则还是帮着长公主一唱一和,把事情谈完了。 真是……唉。 皇帝有点心塞,但是他不敢表达不满。 毕竟,自家皇后是他从长公主那里撬来的,温丛以前是江小花的副手,还暗恋过江小花,早年看郁星然甚至比看自家儿子都亲。 幸好,江小花喜欢的不是温丛这款。 …… 出了皇宫,江小花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郁星然那小混蛋,她是这么不开明的母亲吗,天天就想着瞒她。 给他这段时间,好好与小灯相处,他不会连老婆都追不到吧。 说来,星盗那边,最近好像有个拍卖会,连把人变成alpha的药剂都有。 江小花拧紧眉头。 果然,还是不放心,原本郁星然死缠烂打一下,被标记了也就一辈子在一起了。 现在两个都是omega,怎么看怎么不牢靠。 若是有个匹配度高的alpha出现了,可有的他哭吧。 小辈的事情,她也不想插手,偏要牵扯这么多,真是逃不掉。 “唉……”江小花打开光脑,瞅着屏幕上的照片。 大大的双人照,郁星然直接被咔掉了一大半,只留了季烛灯在正中间。 图上的季烛灯,看着只有十岁出头,被穿了一身碎花裙,头发用蝴蝶结扎出小揪揪,一脸羞赧地躲着镜头。 真可爱! 江小花捂着心脏。 小时候就可爱,长大了还这么漂亮,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这是个omega。 肯定又受了很多委屈。 郁星然那个没用的,朝夕相处都没发现端倪。 啧,平日也不知道多帮帮季家,要不是她这个老娘背后助力,他就等着哭吧。 …… *** 帝国监狱,临时看押所。 厉临雪眸色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官员。 来者穿着一身军服,看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就如同在看一只研究所里的小白鼠。 “厉家那边已经提交了证据,你欺骗了你的兄长,采用恶劣的手段擅自潜入军校演习星球,企图勾引一位在读军校生。” 厉临雪的脸色一怔,随即咬牙道。“我没有。” “但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军官拿出一支空了的药剂。 那是只有厉临雪指纹的孕育药剂,正是他出发前,厉晏拿给他的。 厉晏早就想好了后路! “厉家那边说了,你自称与季烛灯先生两情相悦,随后瞒着厉晏先生间接下药,导致了季烛灯中招。” 厉临雪的指尖骤然刺入了掌心。 “他们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他的声音骤然一顿,“我要见季烛灯。” “季先生被委派了任务,无法见任何人,不过,对你这样自甘下贱的人,季先生恐怕并不会想见你吧。” 军官的眼底满是不怀好意。 “你——”厉临雪咬牙,在爆发边缘,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勉强恢复平静。 “我要上诉。” 早知如此,他就该一枪结束了厉晏。 若不是该死的江澈,若不是他…… 他当真是鬼迷心窍,听信了江澈的话。 门外忽然传来提示音,那军官一怔,暗暗骂了一声,冷脸道,“真是好运,有位大人物要见你。” 他摔门而去,一道穿戴严实的身影,在不久后,走了进来。 打开面罩,刚刚被厉临雪在心底骂了一通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眼前。 “咳,好久不见……”江澈搓着手,举止看起来和‘大人物’三个字完全挨不上边。 厉临雪眯着眼,嘲讽道:“你竟然还记得我。” “咳咳咳……”江澈咳得更用力了。 这事不怪他,他也很愁啊。 这明明是郁星然的问题,说什么要解决厉晏,谁知道厉临雪就被推出来挡刀了。 他的心也很痛,帝国的栋梁啊,就这样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可恶的政治! 想到这,江澈含泪道,“现在这局势,你要不先去死吧。” 厉临雪:“?” …… 帝星的另一边,郁星然也在愁。 只是,他愁得显然和江澈不是一件事。 某只小鸟本以为,回帝星了,他就能自荐枕席,在一个愉快的时间,和灯灯来一场快乐的、友好的床上交流。 但是这已经快一周了,他左暗示,右暗示,灯灯就仿佛完全忘了这件事。 天知道,他巢穴都准备好了,灯灯怎么还不发情? 难道回来冷静后,灯灯不想和他做了? 郁星然如遭雷劈。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准备进入灯灯的篇幅了,么么! 抱抱灯宝,就要写小情侣谈恋爱!这一次就要沙雕甜甜的啊! —— 总之解锁新人物: 江小花:大长公主 江小草:皇帝 温丛:皇后 别问我为什么皇帝和大长公主叫这个名字(揣手jpg.) 都是上一代起的。 第37章 郁星然绝不信邪。 他看着书房里认真处理公事、美丽可口的季烛灯,时不时就端着水果茶点过去转悠一圈。 这么多天,他不信灯灯真的对他没有性.趣。 郁星然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攻势。 第一次踏入书房,他穿上一身毛茸茸的,可爱但密不透风的睡衣,试图获得季烛灯的关注。 这可是平日里,灯灯最喜欢的造型,有小猫耳朵的,捏一捏手感也是极好。 然而,季烛灯只是扫了他一眼后,就继续查看文件了。 郁星然惨败而归,痛定思痛,第二次进来时,脱掉了裤子。 他的上半身依旧穿得毛茸茸,但下面却露出两条劲瘦白皙的腿,在季烛灯眼前晃了又晃。 他凑到他面前,小腿似有似无地蹭了蹭他的裤子。 季烛灯终于给出反应了,礼貌地感谢他送来的茶水后,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郁星然晴天霹雳,反复照镜子,查看自己的魅力是否减值。 难道说诺拉克星球上,他太黏人,提前消耗新鲜度了? 郁星然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只能持续几天,亲自烘烤了一份小饼干后,跑去洗了个澡。 毛茸茸可爱风的睡衣彻底脱下,接下来是完全的‘色诱风’。 他本就薄的白衬衫,被水打湿后,若隐若现地显出了腹肌,他金色的长发几乎垂到大腿,丝丝缕缕的滴着水珠,下半身更是未着寸缕。 “灯灯。”他装模作样地进来了,“你忙了好久,吃点下午茶吧。” “放那里吧。”季烛灯说着,视线朝郁星然看去。 这一下,果然他顿住了,盯着郁星然看了几秒后,他蹙起眉头。 “灯灯,怎么了?”郁星然佯装羞赧地低头看脚尖。 “怎么没有把头发吹干?” “我有点热……”郁星然摸着自己擦了一点腮红的脸蛋,又试图用美色勾引。 他的身子微微向下,在这个角度,敞开的领口,里面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终于,季烛灯的双腿打开,朝他勾了勾手。 “过来。” 郁星然顿时神志不清地扑上去了。 下一秒,郁小鸟就像是被掐住了翅膀根的小鸡,被季烛灯薅去吹头发了。 “你只有C级体质,不及时吹干,很容易生病的。” 季烛灯不开心道,拿着被褥就将郁星然裹成了粽子。 “我唔……我错了。”S级体质的郁星然眼底含泪,没想到这个谎言有朝一日还会砸自己的脚。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时,季烛灯终于将他的头发吹干了。 “你的头发最近长得很快。” 季烛灯捧着手中如瀑般的华美长发,轻声感叹道。 “灯灯不喜欢吗?”郁星然顿时问道。 因为生长药液的副作用,他剪了还会疯长,所以才没有立刻动刀,若灯灯不喜欢,哪怕一天一剪,他也要…… “我很喜欢。” 季烛灯的唇角弯起,摸着他漂亮顺滑的发丝,低头虔诚似的轻轻一吻。 郁星然的心头一跳,只觉得季烛灯的吻像是落在他心尖一般,又软又痒。 他忍不住蛄蛹了两下,试图把身上的被褥抖下来。 这么好的时机,他一定要把握住。 灯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他的想法。 非要他脱光了跑到他面前也扒了他的裤子,才行吗? 那他岂不是要直接和自己的脸皮说再见。 当然,如果这样就能吃到老公,他也不是不行。 郁星然想入非非,季烛灯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厉临雪认罪了。” “嗯嗯。”专心想着如何优雅地把自己蛄蛹出去,而不是直接撕裂被褥的郁星然,完全没听清季烛灯在说什么。 “皇室选择牺牲他,是我没想到……听说他在监狱里自杀了。”恐怕是被‘自杀’的。 “嗯嗯。” 郁星然终于把自己的手从下方探出来了,他要悄悄把被褥打开,然后趁着灯灯不注意,连被子一把罩住灯灯。 被窝里脱了灯灯的衣服,可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皇室比我想象的要心狠。” 厉家好歹养了厉晏数年,竟然直接将厉临雪推出去挡刀。 季烛灯脸色沉了沉:“星然,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绝不会让他们碰你一下。” 厉晏最好能完全打消掉念头,不然,他势必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嗯……嗯?”郁星然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谁们?”郁星然扭头,语气讪讪。 “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季烛灯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皇室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只手遮天。” “皇室,他们威胁你?”郁星然的眼睛眨了眨。 不认真听话的后遗症,在此时显现了出来。 一瞬间,他头脑风暴了起来,皇室里有谁暗地里对灯灯下手了? 难道是皇后,他看着潇洒不羁的样子,实际上整个人蔫坏。 还是说江澈告密了,他就知道,这滑头不可信。 他妈也很有可能,长公主虽然天天看着很喜欢灯灯的样子,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偶像剧看多了,忽然抽风,想当个恶婆婆找他不痛快。 皇帝也非常有几率,他家灯灯以后肯定会进军部,那老头总惦记郁家的军权,看灯灯不爽也很合理。 郁星然想了一圈,只觉得谁都有嫌疑。 毕竟,他家灯灯这么好,有谁忽然爱上,也不是不可能。 有的人,天生就喜欢阴谋论,比如郁星然。 有的人,天生就觉得全世界都和他抢爱人,比如郁星然。 所以,长公主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从来不指望他给自己养老,每天都觉得郁星然能找到季烛灯,是八百年前烧了高香。 “我手里还有厉晏的把柄,别怕。”季烛灯看着郁星然要炸毛的样子,连忙抱住了他。 “厉晏?”郁星然愣住,与季烛灯对了半天,终于懂了其中的误会。 这当然不能怪灯灯想错,一定是皇室这些年名声太差了,拖累得他都不能和灯灯坦白。 还有江澈,怎么混的,连名头都被人抢走了,害得灯灯误会。 郁星然在心里把人批判了一圈,美美地在季烛灯怀里,与他一起说皇室的坏话。 他家灯灯讨厌皇室不是一天两天了,澄清也没什么用。 他早想好了,等结婚坦白身份后,就给自己安插个悲惨身世。 灯灯肯定会原谅他的,所以……不上床的话,他们可以先去领证吗? 郁星然默默地想着,抬手拉开了季烛灯的裤子。 季烛灯一脸懵圈地看着他:“?” 郁星然:“……” 完了,想过头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事做出来了。 “灯……老公……” 下一秒,郁星然滑跪道:“老公,人家想要你的信息素。” 医生说了要多刺激,万一这次灯灯就发情了呢。 作者有话说: 给两小只约了表情包x9 喜欢的可以直接去w/b自取原图,算是个小福利,感谢一路支持。 【高亮:插画活动封面的投票,也在w/b进行中ing,票数打得很平orz,难以抉择。】 —— 上章增加了很多剧情点,修改内容比较多,需要宝贝们回去重看。 字数增长了3500字,相当于一章的剧情量。 修文真的比直接更新难多了,磨了很久,自认为还是比改前好的。 这个女人偏灵感型选手,写了发出去后,过一天,自己读了不满意就会修orz。 真是对叭起,追更的宝贝们,我尽量多发点福利。 第38章 “等…别……”季烛灯根本无法阻止郁星然。 金毛小鸟对糖果的抵抗力为零,他对金毛小鸟的撒娇,抵抗力也为零。 他的手指插入郁星然的发丝,想要让他起来,却又舍不得拉扯这柔顺如缎带般的金发。 最后,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小鸟啃到他心爱的糖果。 垂落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季烛灯的眼眸,“唔…嗯……” 郁星然的嘴并不大,但是口腔里的温度却很高,亲上来的时候,滚烫而又炙热,像是一把火烧在了季烛灯的心尖。 他脸上明明是抗拒的,动作间却欲拒还迎。 雪色的脸庞慢慢被薄粉浸染,他紧绷的身躯在郁星然的攻势下一点点软化。 抓着发丝的手缓缓松开,他扬起脖子,咬紧了唇瓣。 “小鸟……”他的语调沙哑至极。 小鸟的腮帮鼓着,专心舔着这份专属糖果,属于季烛灯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像是融化的雪糕,甜滋滋的诱引着他继续。 他从这信息素里品出了别样的滋味,那是季烛灯在期待他继续。 郁星然的手一点点往上,抚摸住爱人柔韧的腰肢。 季烛灯的呼吸乱了拍子,却没有阻止他。 郁星然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他兴奋到近乎哆嗦。 自己终于能够将灯灯彻底拥入怀中了。 信息素不由自主地涌出来,浓郁的血腥味侵蚀过霜雪。 季烛灯半眯着眼,不拒绝便是纵容。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引着郁星然的心神。 恍惚间,郁星然甚至觉得灯灯是在用眼神鼓励他主动。 “灯灯,我们可以……吗?” 他犹如最虔诚的信徒,半跪在季烛灯的面前。 然后,亵.渎这属于他的神明。 郁星然低着头,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舌尖舔过唇瓣,唇齿还残留着属于季烛灯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黑色布料的缝隙,试图往深处探去。 [叮!] 郁星然的指尖一顿,不是他的光脑。 季烛灯怔了怔,抬手想要挂断光脑,但身形颤栗了下,竟不慎选择了接听。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在下一瞬间,拉起被单罩住郁星然,将他藏在了身下。 他绝不会把郁星然如今的状态暴露在外。 “灯——”郁星然的声音还没传出去,就被懵圈地镇压了。 想要挣扎时,季烛灯的大腿压在了他的脑袋上,生怕他冒出来。 郁星然的鼻尖抵在光滑细腻的肌肤间,挣扎几下后冒出了血珠。 ……好香。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新型的勾引手段吗? 难怪灯灯看不上他那点小打小闹,他悟了! 灯灯真厉害,随便一勾引都是他的一辈子。 江澈的脸出现在影像里,奋力招了招手:“嗨,好几天没联系了。” “嗯。”季烛灯神色紧绷地点头。 “你之前发的消息我看见了,之后的检查还要继续吗?” 他丝毫没察觉到异样,毕竟平日里季烛灯也是这副冷淡的模样。 “你这是……在床上?这个点不是睡觉的时间吧,原来你也会补觉。” 江澈大大咧咧道,虽然心底疑惑,但没有想歪。 毕竟,郁星然和季烛灯的事涉及到了他这个母单的知识盲区。 “检查……”季烛灯的眸子不断向下瞟去。 被褥下的人似乎有起身的想法,季烛灯心头一紧,腿上的力道大了些许,紧紧夹住小鸟的脑袋,只想着等挂断联系后,再和他解释。 郁星然从晕乎的状态里清醒了不少,他听出了江澈的声音,瞳孔地震。 这混蛋竟然敢背着他私联灯灯,还是用这么熟稔的语气。 包藏祸心的滑头,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季烛灯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犹豫。 “等……等之后再说。” 小鸟的头发太长,扎得他腿.根泛痒,加上这小鸟还不老实地乱动,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江澈。 季烛灯并没有直接拒绝江澈。 他自然是想去做检查的,只是检查的不是腺体,而是…… 季烛灯的睫毛颤了颤,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春意。 他怎么会看不出郁星然的刻意暗示呢? 在郁星然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光脑上不是应该处理的公务,而是家中的监控。 他透过监控,看着郁星然为了获得自己的青睐,而反复挑选衣服;看着他为了能勾引到自己,而来回寻找角度。 看着小鸟为自己用心的模样,季烛灯又满足又失落。 明明是自己的爱人,却只能这样偷摸摸地看,生怕给予一点回应,就会忍不住跨过那条线。 他不是不想越轨,他也想占据爱人的一切…… 季烛灯难以启齿,是他……是他好像不行。 明明之前还很精神的,但是他自己怎么都弄起不来。 这怎么满足小鸟? 自从他停了伪A药剂后,身体就不断向着正常的omega发展,连后面都…… 他每日醒来时,床单都被打湿了。 他绝不能让小鸟发现异样,他一定可以满足小鸟的。 郁星然都能接受他是个omega了,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功亏一篑。 他之后定会去好好检查,调养好身子。 郁星然和他一个omega在一起已经够委屈了,他不能做个无能的丈夫,连满足爱人最基本的需求都做不到。 …… 伴随着光脑挂断,郁星然终于能掀开被褥了。 他的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胡乱摸了几下鼻尖干涸的血渍后,不等季烛灯关心,他就扑了上来。 “灯灯,刚刚是谁,他说什么检查?灯灯不是要和我去检查的吗?” 郁星然暗暗磨着牙,但面上对季烛灯,还是那副撒娇模样。 都怪这通破电话,他等了多长时间的机会,现在暧昧的氛围全都没了! “是江澈,前些日子我们一起训练,你应该有印象,先前……” 季烛灯犹豫了下,对上郁星然好奇的目光,还是选择说出了真相。 “先前,我与他一同训练时,伪装药剂出了问题,我意外进入发情状态了。” “意外发情?”郁星然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微变,随即他立刻压低了嗓音:“当时,只有他?” “我们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季烛灯顿时道,握住郁星然的手道,“你放心。” 他不想隐瞒郁星然,便将之后的事情挑了大半道出。 毕竟,江澈只是帮忙隐藏了他omega的身份而已,这些小鸟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隐瞒了。 “他帮我找了抑制剂,帮我查了很多资料……中间帮了我很多忙。” 郁星然将身下的床单掐出极深的褶皱。 “好好好。” 季烛灯点头:“他确实是个好人,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收费也很合理。” 竟然还收费!郁星然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灯灯,改天我们请客好好谢谢他吧。” 他就说江澈那几天不对劲,竟然给他玩了一手灯下黑。 可真是光明磊落呢。 郁星然心底冷笑。 江澈,等死吧。 ……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这两天想换个文名,宝宝们可以帮我想一想吗orz. 起名废跪下quq 这章发点小红包,采纳的塞1000的大红包。 —— 我想把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二点,23点这个时间对我还是太具挑战性了(被打jpg.) 今天写困了,明天加更! 第39章 “请客?”季烛灯立即警觉了起来,“请他来我们家?” 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抗拒。 毕竟,他曾想将江澈介绍给郁星然。 在他眼里,对方勉强算是个能看的alpha,无论是性格上,还是外貌上,都和小鸟是一类人。 虽然,江澈说什么喜欢看他们谈恋爱,但万一是他没有深度接触过小鸟呢。 没有人会不爱小鸟的,他可爱的、善良的小鸟。 季烛灯心底忧心,忍不住道:“之后我会答谢他的,不用如此麻烦你。” “不麻烦的,他帮我照顾了你这么久,我一定好好感谢他的。” 郁星然暗暗咬牙切齿。 他怎么可能再让季烛灯去接触江澈? “我怕累着你了……家里之前也没来过人。”季烛灯依旧很排斥。 两人来回推了两句,最后定下一同在外面宴请江澈,表达感谢。 “灯灯,之后检查的事宜,你会跟我的,对吧,我带你去研究院好好调理一下身体。”郁星然贴着季烛灯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说起来,江澈那混蛋确实在前些时日调了研究院的人。 还有那抑制剂…… 他当时一心扑在解决厉晏的威胁和灯灯的身体上,竟忽略了他。 这个死人,一刻不盯着他就要整事。 季烛灯想了想,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紧张道:“研究院那边提了什么要求,我可以分担吗?” “只是要了一点星币而已,不必担心。”郁星然闻言,抱住季烛灯,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他的脸。 “……唔,别…嗯……” 两个漂亮的美人,脸颊上的软肉贴在一起,亲昵地摩擦着。 想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这个方法对季烛灯格外好用。 青年白皙的脸庞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口,手指小心绕过郁星然的后背,似有似无地搭在他的腰间。 “别蹭了……”季烛灯有点受不住,床单在潮湿的边缘岌岌可危。 只是脸颊贴了贴就好奇怪,明明之前不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樱花色的薄粉从他的脸庞,一路蔓延到耳尖。 那被伪A药剂遮掩了的信息素,逐渐暴露出他原本的气息。 比起alpha时释放的信息素,季烛灯真正的信息素闻起来是冷淡的甜,就像是加了糖的雪花。 “好香啊,灯灯。” 郁星然双眸里的欲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季烛灯心痒无比,然后给郁星然和自己盖上了被子,开始纯聊天。 “……” 都怪江澈,本来灯灯的身子已经软了。 郁星然的眉心跳了跳,默默夹紧双腿。 他忍。 准备还是少了,下次他就该给自己的丑东西扎上丝带,绑个蝴蝶结。 这样至少还能撒娇两句,让灯灯用手玩一玩。 他咬着唇瓣,忍到几乎咬出了血痕。终于忍不住道。 “灯灯,我们下次发情期不用抑制剂了好不好?” “之前检测时医生说……我是说,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种病例,需要适当的发泄才行,我可以帮你的。” 郁星然差点嘴瓢把自己迷.晕了季烛灯,带他检查的事说出去。 季烛灯一怔,倏然想起了那个晚上的经历。 那让他战栗不止、抽泣到近乎发狂的夜晚,那彻底被打开弱点的,心神只能任由人掌控的夜晚。 他的身形下意识与郁星然拉开了距离。 小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搞错了,他要提醒他吗? 他才是上面的那个……两人之间也一直都是他充当alpha,小鸟肯定是担心他昏迷,才会那样做。 季烛灯说服了自己,心底又自信起来。 毕竟,他才是丈夫,现在的流水只是一时的,等他治好了,一定会让小鸟看清现实。 自信的季烛灯又伸手把郁星然揽回来了。 努力冷静的郁星然,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地扒了他的衣服。 灯灯不让他碰,还勾引他。 郁星然愤愤地咬了咬季烛灯的衣领,然后脑袋一埋,继续当鹌鹑了。 这一晚,季烛灯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长高了二十厘米。 这一晚,郁星然睡得十分煎熬,大鸟依人,就差趁着季烛灯昏睡,扑腾进他的小瓶子里了。 在某个瞬间,郁星然阴暗地想要拿药迷一下季烛灯。 …… 第二日早晨,季烛灯亲了一口郁星然的脸蛋后,神清气爽地去找江澈了。 他在某只小鸟当鹌鹑的间隙,用光脑联系了江澈,势必要早日治疗。 当然,这种治疗还是瞒着小鸟比较好。 季烛灯虽然不是alpha,但对于alpha该在意的东西,一点也没少。 郁星然挂着两个熊猫眼,想要喊他都没力气,属于是憋了一晚上,就差把自己憋断气了。 一整个晚上,季烛灯就好像是挂在他眼前的胡萝卜,怎么都不能吃到。 他舔都不敢舔,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很过分的事来。 偏偏,郁星然还怕自己打扰季烛灯睡觉,没敢动弹一下,忍到最后,差点把自己的指骨捏碎。 他合理怀疑灯灯在梦里勾引他。 委屈巴巴的郁星然努力嗅着被窝里季烛灯残留的味道,趁着正主不在,偷偷的用这点边角料自给自足。 …… *** 江澈这几日很悲痛,亲手送走帝国栋梁,让他忍不住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人生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栋梁进入龙潭虎穴吗? 可恶的政客,可恶的贵族,果然还是应该打倒帝国主义,打倒权贵阶级。 “啊……啊喷!”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不知为何,昨晚到现在就一直打个不停,难道该去检查身体了? 江澈对自己的小命很爱惜,思索两秒,顿时就给自己挂上号了。 正好,今天季烛灯也要一起。 江澈想到此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季烛灯还有没有当年推翻皇室的雄心壮志。 如果他将计划说出来,他愿意和他一起发展伟大的事业,并为之不懈努力吗? 江澈想入非非,见到季烛灯的时候,亲切得不行,一阵嘘寒问暖,成功让季烛灯伸出了拳头。 “……” 江澈默默地举起手投降。 “我不做腺体检查了,之后我会去星然那边,我与他说开了。”季烛灯解释道。 “说开了?”江澈差点被风呛到,“好事啊。” 太好了,他终于要功成身退了,这真是这些时日来最好的消息。 “你帮了我很多,之后你挑个时间,我想好好答谢你。”季烛灯边走边道。 “这么客气,咱俩谁跟谁,你和郁星然好好的就行。” 江澈拍着胸脯说完,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去哪吃,我能挑吗,咳,我是说咱预算多少,可以来点硬货吗?” 他挑两家贵的,多点些,回头二手转卖下,这不就又来钱了? 唉唉,他还是脸皮太薄了,但凡厚一点,他现在就直接找季烛灯伸手要钱了。 不过,他从郁星然那里薅来了不少,倒是也不亏,嘿。 “江家对你的教育……很苛刻?” 季烛灯看着他掉进钱眼的模样,委婉地问道。 “其实还能活的,我自给自足,也赚了不少钱,不过……” 江澈长叹了一口气,“我希望能为帝国的福利事业多出一份力。” 福利赌场,为帝国的福利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是这样吗?”季烛灯想起自己之前查过的资料,心底动容。 江澈也是个良善之人。 “如果你有需要,尽管与我开口,不,现在就算我的一份吧。”他思索了片刻道。 如果小鸟知道了,一定也会支持他这个决定的。 古蓝星有积福之说,这些投资就当是他为小鸟积福了。 “一定一定。”江澈虚晃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两天开赌场他都快赚麻了,最近,他打算另辟蹊径,收割下帝国的那些贵族少爷们。 果然,庄家就是最赚的。 当年,他穷得兜里只剩几枚星币,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架势进了一家地下赌场。 然后穷得只剩几枚星币的他,彻底一分没有了,赌狗直接变成死狗。 从那之后,他就发誓要一雪前耻,把钱捞回来。 这段时间郁星然给他的星币,除了真去做慈善的,都被他拿来开会所和赌场了。 这些灰色产业,没有他来做,也会有其他人,好歹根正苗红的他,还会劫富济贫。 季烛灯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点开光脑开始查账。 正当他打算给江澈转账时,他的手顿住了。 这些星币都是他个人账户上的,以后他和小鸟要结婚了,家里的财务要归小鸟管。 还是要提前告知郁星然一声,季烛灯发完消息,另一通通讯忽然打了进来。 看见通讯的前缀,季烛灯的眸子骤然一沉。 ——军事法庭。 …… 检查中断,季烛灯与江澈告别后,独自前往军事法庭。 他早就料到军事法庭会找上门来。 对方这么迟联络他,才是让人意想不到。 厉晏一事,他必然会被追问,季烛灯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 灰黑白色调组成的高耸建筑,自带着庄严肃穆的氛围。 进入军事法庭,季烛灯录入信息,将武器放下后,很快有仿生人前来接引他。 他跟着对方,穿过宽阔的大厅与长廊。 一路静悄悄的,所有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了出去,来往的每个人都在极力保持着这种安静到近乎窒息的氛围。 季烛灯不动声色地跟在仿生人后面,眉头微沉。 趁手的武器和机甲不在身边,带给他几分没有安全感的焦虑。 这里是军事法庭,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季烛灯在心底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长廊的尽头,是一道窄门,仿生人输入密码后,合金门缓缓打开。 仿生人看向他,伸手示意他进去。 季烛灯看着仿生人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的五官,沉默了一瞬,走了进去。 厉家的手,还伸不到军事法庭中,他无需担心…… 合金大门内,与他想象的整洁肃穆的审讯房不同,这是一座装饰得近乎浮夸的房间。 名贵的能源石被雕刻成各种星球的形状,带着几分少女心地悬挂在天花板,组成星河。 柔软的地毯,踩起来绒绒的,犹如踩在云朵中。 季烛灯有些恍惚,直到对面之人开口,才将他从这迷茫中唤醒。 “季烛灯。”办公桌前,女人唤出他的名字。 季烛灯警惕地看着她。 omega? 面前的女性omega不像是军事法庭的执法人员,反而像是从深宫里走出来的,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 季烛灯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危险,是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他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想要与她保持距离。 女人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在季烛灯身上扫过,随即勾起唇,朝他露出笑颜。 “怎么站得这么远,过来,前面有椅子。” 季烛灯踟蹰了一下,确认女人没有恶意后,才缓缓走上前去。 离得近了,他望着对方的脸,唇瓣依旧紧抿着。 这是一种陌生而又古怪的感觉,隐隐的还带着几分熟悉,难道因为对方也是金发吗? “您好,我该如何称呼您。”季烛灯拘谨地询问道。 “喊妈。”江小花张口就道。 季烛灯:“?” “咳咳……我是说喊我江小姐就好了,我一直都希望有你这样的儿子。”江小花立刻找补道。 见到儿媳太激动,嘴秃噜了。 “您说笑了。”季烛灯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放松警惕。 他能感觉到江小花很强,精神力目测不会低于S级,毕竟是军事法庭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季烛灯坐下,等着江小花开口询问。 江小花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知道此次喊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是厉晏下药一事。”季烛灯沉声道。 “那个已经结束了,你不是听到审判了吗?”江小花挑了挑眉,“犯人厉临雪怂恿兄长厉晏,对组队成员下药,如今已经畏罪自杀,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她轻笑一声,“厉家提出给你的补偿不是已经收到了吗,至于厉晏,他到底还是触犯了军校的规则,现在已经被安排走退学流程了。” 季烛灯闻言,眸色怔了怔。 如果军事法庭不是为了厉家的事而来,那…… “季同学,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聊一聊,关于你……你欺瞒性别进入帝国军校上学一事。” 明明是错事,江小花道出来时,却眼含笑意。 季烛灯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错觉了,不然怎么会从江小花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宠溺? 不过,帝国军校隶属于军部,他隐瞒性别入校的事也确实由军事法庭审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季烛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不要急着否认。”江小花摸了摸发鬓上别的宝石,“你是一个好苗子,军部很看重你,但你如今的行为也属于严重违纪。” 她看着季烛灯愈发紧绷的神色,拿出一张芯片,缓缓道,“别紧张,叫你来便是此事还有转机,我们这儿有份线索,如果你能完成好……此事,也可以既往不咎。” 季烛灯接过她给的资料插入光脑,越看脸色越惊。 “你可以慢慢考虑,要喝点什么吗?”江小花挑眉。 “不必。”季烛灯刚要拒绝。 “哎呀,喝点吧,你们这个年纪,最是争强好胜的时候,喝点滋补的,还能长高。” 季烛灯想要拒绝的话,被江小花最后四个字硬控住。 他默默接了过来,看着杯子里的糊糊,忍不住思考这是否真的能长高。 想了又想的季烛灯喝完了,或许这只是客套话,但万一呢…… “你看好了,这里签个字,有公章的,绝对真实可靠。” 季烛灯:“……好。” 这份文件竟然没有给他挖一点坑 另一边。 郁星然呆了一会儿,直到屋里属于季烛灯气味散尽,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 做完一切,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郁闷。 听说憋久了会坏掉的,回头好好和灯灯撒娇,灯灯能不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唉,爱人太矜持了,矜持得他碰碰亲亲都要被推开了。 郁星然郁闷地爬起来看菜谱,季烛灯与他说是要回季家处理事务,晚上才能回来。 郁星然熟练地将汤煲上,然后就开始发呆,他的脑海中天人交战,一堆废料,全是各种形式没穿衣服的季烛灯,想了一会,就热血沸涌,鼻尖发热。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里忽然传来一道急讯,郁星然点开一看,眸子一凛。 他手底下一个地盘发生了……爆炸? [我们的人没有死伤,但是牢房里死了几个。] [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做的,对方专门雇佣了人。] 死的人,正是那几个抓来的季家人。 郁星然拧起眉头,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巧合。 当初从他们嘴里问出灯灯使用的伪A药剂后,他就将人关押起来了。 啧,那帮人说什么知道灯灯的秘密,他差点就直接灭口了,后来想着灯灯还在找他们,才勉强留了下来。 郁星然沉思了片刻,安排了几句下去,光脑上另一条信息突然跳到了眼前。 只见标着【母亲】备注的信息栏中,只有一句话。 [把握时机,玩得开心。] 郁星然:[???]什么玩意? 郁星然一连追问几句,都没得到回应,只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 从小到大,只要江小花脑子抽风,周围的人就要跟着遭殃,只有他的祖母说话才有点用。 但好巧不巧……郁星然想到这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好巧不巧,祖母精心养的花被他拔了,如今正在冷战中。 郁星然撇着嘴,揪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怎么全帝国都在找他不痛快。 憋了一晚全是火气的郁星然,在去打一顿江澈解气和继续给季烛灯煲汤间,气鼓鼓地选择了后者。 江澈跑不掉,哪天都能打,灯灯晚上回来喝不到汤才是大问题。 …… 季烛灯从军事法庭走出来时,还有些恍惚。 他回眸看着这座高耸尖锐的建筑,又想起了江小花。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那张脸。 但……是什么时候? 季烛灯思索了许久无果,只能放弃。 天色还不算晚,现在回季家一趟,倒也不算太迟。 正好,刚刚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季家那几个逃犯已经被炸死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季烛灯眸子幽幽地想着。 季家老宅常年带着清冷孤僻的气息,里面的氛围压抑,安静到连根针都能听见。 简直和军事法庭似乎没什么两样。 不,或许还不如。 季烛灯面无表情地想着。 屋内的佣人年龄都不小了,虽然不是仿生人,却一个个沉默得堪比机器。 他们沉默地迎接这位年轻的家主,举止挑不出一点错,仿佛人偶一般,最后目送他走向这座宅邸里最黑暗的地方。 季东成比上次见的时候,还要苍老,可能是季烛灯的幸福刺激到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颓势。 季烛灯的礼仪总是挑不出一点错误,只是在牢笼这种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总是带着几分诡异与惊悚的讽刺。 “父亲。”季烛灯开口轻声道,“我的身份暴露了,军校那边已经发现了我的真实性别。” 季东成骤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恶狠狠道:“这是我们季家好不容易才隐藏起的——” “是的,我知道,真抱歉没能让您满意。” 季烛灯的道歉让季东成的身躯条件反射的一颤。 每一次——自从他被季烛灯关进这个地下囚牢以来,季烛灯的每一次道歉,都会在之后狠狠地折磨他。 “您放心,军事法庭给了我补救的机会。” 季烛灯认真道,仿佛他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他慢慢将这一个月的事情道出,包括厉家之事。 他是那样的听话,会如同以往一样,每日认真地向父亲汇报工作。 只是父亲早就变成了阶下囚,两人的地位也早就反转了。 季东成努力听着,他会记下季烛灯说的话,然后不断从里面寻找线索与希望。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能逃出去,那他就能够靠这些信息翻盘。 然而……季烛灯真的会给他逃出去的机会吗? 这些信息更像是饮鸩止渴,吊着季东成,让他妄想以后能够逃出生天。 “很快,我就会结婚了。” 前面的垃圾信息说完,季烛灯终于说到了自己最想说的,他的表情柔软到让季东成感到恶心。 “父亲,你说,我将整个季家作为礼物送给他怎么样?就做新婚礼物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至极的事情,脸上都泛起了病态的红晕。 “你疯了,竟然想把家产给一个外人!”季东成听到此瞬间激动地挣扎起来,手上的血痂掉落,不断有新血涌出,让本就浑浊的地牢更加污秽不堪。 如果季烛灯将这些全给了外人,他还怎么在之后夺回季家? “小灯,父亲虽然这么多年对不起你,但是这等事可不能开玩笑。”季东成急切道。 “婚姻大事,你如果昏了头,那郁星然负了你,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开玩笑,他处心积虑谋划让季烛灯与郁星然在一起,是为了郁家的家产。 哪怕如今身陷囹圄,那他也依旧在季家,有朝一日这季家的和郁家的都应该是他的才对。 季烛灯怎么能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反而把季家送出去。 “父亲,你不要担心。”季烛灯笑了笑,“如果有一日我出现了意外,季家的一切也将会由星然继承。” 他今天没有直接对季东成动手,因为这个糟糕的alpha已经在挣扎中,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啊,希望他能再撑过一段时间。 “对了。”走前,季烛灯像是想到了什么,回眸道:“您的那几位下属,儿子已经全部解决掉了,以后您尽可以高枕无忧了。” 季东成一愣,反应过来后,失声大吼,“季!烛!灯!” “你总有一天会沦落到我这一步,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我告诉你,只要做过了就会有痕迹咳咳……郁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只要你被发现……” 只要季烛灯被发现,当年的救命之恩是骗局。那季家和季烛灯都会完了! 郁家!郁家可是背靠皇室,只要季烛灯继承了郁家的一切,那想要什么没有! 季东成的嗓子里发出‘嗬嗬’声,瞳孔里满是血丝。 他早年通过一次意外才得知的信息,一直烂在肚子里谁都没有说,若不是因为此,他当年又怎么会屡次顺从郁家…… 季烛灯看着无能狂怒的季东成,对于他的谩骂并不在意。 他缓缓向着牢房外走去,怒吼声被合金铁门彻底隔绝开。 他的睫毛轻颤着,神色微动。 他喜欢郁星然,恶毒地喜欢着他。 喜欢看郁星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喜欢看郁星然拼尽全力只为了博得他回眸的可怜模样,他高高在上地享受这一切。 他真是太糟糕了。 糟糕的季烛灯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补偿郁星然。 物质是最佳的补偿方式,不是吗? 他的小鸟如此善良天真,一定舍不得他流落街头,是的,他一定舍不得的。 当然,这只是他最后的手段罢了。 小鸟不知道他做过的一切,那么所有将皆大欢喜。 …… 洗去身上沾染的尘埃,季烛灯终于回到家中。 屋内灯火通明,暖白色的灯光落在爱人的身上,温馨又贤惠。 “灯灯。”郁星然穿着围裙,语气软软地唤着他的名字。 季烛灯走向他,然后低头看见了郁星然围裙下,那扎着蝴蝶结的…… “?”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章二合一,补的是前两天没更新的债。 我宣布小鸟是当代忍王。 hhhh,就这样眼巴巴看着碗里的灯灯,死活吃不到嘴。 灯灯:等我重振威风后,一定会满足你的(带着小草帽远去jpg.) 之后就改成每天24点更新吧,明天继续加更。 我的插画终于过审了,预计周五上线,么么! 第40章 金色的丝带绑扎得极其讲究,那些纵横交错的丑陋青筋全部被包扎严实了,只留下了那一点尖尖,带着淡淡的粉,乍一看还有几分可爱。 郁星然精致的脸蛋泛着羞赧的红晕,主动拉开了围裙。 这一幕俨然像是一份献给季烛灯的礼物。 一个包装的漂亮无比,只待采撷的礼物。 季烛灯定定地看了几秒,俯下身,指尖犹豫地摸向蝴蝶结。 “灯灯……”郁星然的音色拉丝一般,天然就适合撒娇。 他像是一块美味可口的小甜点,引诱着季烛灯继续。 季烛灯的呼吸变得炙热,他脑袋近了些,认真看着糖糕的顶端,小心张开了口。 糖糕是流心的,淡淡的血香味冒了出来。 “……唔。” 郁星然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哪怕只是糖糕的前端,对于季烛灯来说都太大了。 他一口根本含不下。 季烛灯柔软的口腔努力口允口及着糖糕,想要榨取里面的流心,但是这份扎上了丝带蝴蝶结的漂亮礼物,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季烛灯想要将丝带拉开,动作时却被郁星然按住了手。 “别……”他一副害羞的模样,“不好看。” 季烛灯不解地看着他,糖糕尖尖粉粉的,虽然整体大得让人发怵,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娇羞的可爱。 “不、不可以拆开吗?”季烛灯磕巴道,他的脸颊贴在丝带边上蹭了蹭,神色失落,睫羽垂着,漆黑的眸子水润润的,带着几分莫名的委屈。 “不是送给我的吗?” 包装得这么漂亮,还特意拿给他看,糖糕最后竟然不是给他的,难怪连里面的流心都舍不得给他。 郁星然差点就给季烛灯跪下了。 若不是糖糕本体丑得辣眼睛,他能不给灯灯看吗? 只怕是看了就要跑路了,严重影响他的形象。 “是给你的…就是想让你看看…多喜欢一点……” 好好疼一疼它。 郁星然握着季烛灯的手,“灯灯,不需要拆开丝带,也能用的。” 季烛灯睁着朦胧的眸子,就着郁星然的手捏住糖糕,如果只是想要里面的流心,挤一挤就好了。 “还……还没有。”季烛灯有些不开心。 糖糕整体都做得太硬了,这让挤压流心的过程变得漫长无比。 他的手都酸了,丝带也被汗水打湿,浸透得湿漉漉的。 季烛灯掌心通红一片,郁星然很努力地想要配合他,可是丝带把糖糕绑的太紧。 “还是别尝了……”努力半天后,郁星然这个没经验的人,默默地拿起季烛灯的手,给他搓红的手吹气。 “灯灯,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郁星然小心翼翼地看着季烛灯的脸色,试图安抚被他撩拨了情绪的季烛灯。 季烛灯明显不开心了,他有点小生气,紧抿着唇瓣,情绪难得外显。 作为一个丈夫,他暂时不能满足妻子,现在唯一能帮的忙,都被郁星然拒绝了。 小鸟是不是也觉得他很无能…… 季烛灯被刺激到了,尤其在榨糖浆流心的时候,一无所获不说,他的裤子还潮了。 “我去洗澡。”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季烛灯的心情不大好,郁星然下意识就想跟在他身后,“灯灯,我们一起。” 大门重重阖上,将郁星然关在门外。 郁星然急了,“灯灯,我错了,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都爱我好不好?” 无论他是美是丑都喜欢他,呜呜……要不去做医美吧,这种地方的整容其实也很畅销。 “你别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磨红你的手的,灯灯,我错了……” 他的脸贴在门上,假哭了一阵后,发现季烛灯没有理他。 自闭了两秒,找来了机器管家给他解锁。 浴室内雾气弥漫,季烛灯背对着他,衣服已经脱完,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出现。 郁星然看见他在做什么后,脸色一怔:“灯灯?” 灯灯竟然在…… 季烛灯慌了,他的脸红得犹如熟果般,努力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我就是有点…有点痒……” 他不高兴的就是小鸟不给他血香味的信息素,还让他痒起来了。 他忍了好久,结果什么都没落到,真是太可怜了。 郁星然捂着泛红的鼻尖,确认没有血落下后,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难捱的心情,哑声道: “灯灯,你自己很难弄的,我来帮你吧。” “别,我可以的……”季烛灯拒绝的话刚说出口,郁星然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浴室里的白雾将两人的身形遮掩住,一切都变得朦胧。 季烛灯的身体顿时就战栗了起来,他像是脆弱到了极点,哆哆嗦嗦地,想要驱赶入侵者,却因为来人是他的爱人,而束手束脚。 “你……不要…太脏了……” 他挣扎了起来,“你至少……你戴上手套。” 别把手弄脏了。 “手套?”郁星然怔了怔,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幽深了起来。 “灯灯,你喜欢皮质的还是加绒的,或者别的材质?”他咬着季烛灯耳尖。 “都……都可以?” 星然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他现在的…… 季烛灯的脸色挣扎了几下,又咬咬牙。 不行,这是病得治,小鸟爱护他纵容他,不介意他如此,但他不能就这么消极治疗了。 …… *** 玫瑰星系,红玫瑰星球。 这颗处于灰色地带的星球上,热闹非凡。 大大小小的生意遍地开花,偶尔也会有人的脑袋开花一下。 当然,这种小事连餐后谈资都算不上。 “听说了吗,最近科达利的诊所收了新医生,是个哑巴。” “好像在主星犯了事,中途跑出来,又倒霉地遇到了星盗劫机,就流落到咱们这儿了。” “本来都要被直接送去奴隶市场的,科达利见他有点本事就给拾走了。” “不过……” 去那黑心诊所手底下,和去奴隶市场哪个更倒霉还真是说不准。 毕竟奴隶市场可能会有个好买家,而落到科达利这个黑心医生手里试药的,可就必然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 幸灾乐祸的笑声间,被他们议论的主人公,正在恶狠狠地研磨着手里的原始材料。 厉临雪的脸色阴沉。 该死的江澈,说送他去将功赎罪,却不和他说过程还有被星盗劫走这条路。 说什么会有人来接应他,结果竟然就是把他卖到这鸟不拉屎的边缘星。 科达利将他挑走时,拿出了一针花花绿绿的药剂要给他注入,厉临雪差点就动手了。 幸好忍住了,这就是个唬人的营养药剂,据说没什么副作用。 而这医生就是他们的线人。 啧。 厉临雪得知之后,还以为星盗也是他们的人。 结果呢,他们是早就知道星盗的抢劫计划,才把他安排进这星舰中的。 中间但凡多点意外,他可能就被星盗结果了。 哦,还有这糟糕的材料和设备,离开了研究院,厉临雪才知道外面四处都漏风漏雨。 他再也不会嫌弃研究院那些设备了。 体质过低的研究员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牵扯进这些事中。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就躲在研究院打死不出来了。 …… 帝星。 虽然,厉临雪的碎碎念无法传到江澈耳中,但江澈也在心心念念地想着他。 他的栋梁一个接一个离他远去,他也很心痛。 马上,季烛灯也要走了。 唉……可千万别把郁星然留在帝都啊,不然,他独自面对一个怨夫,会被折磨死的。 实在不行,把他带上也行啊。 他其实和郁星然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就很容易意外身亡来着。 谁来体谅一下可怜的他,江澈苦哈哈地搓着手。 作者有话说: 今天第一更,插画活动已上线! 求个插画点赞,订阅的宝贝会有免费抽数,欢迎来玩。 一定要看我写的插画介绍,这个人写得超级满意! —— 看到有宝宝说去推广这本书,好感动,感谢喜欢!。 加更在晚上三点左右【】 40-50 第41章 “啊喷——”江澈刚想完,就开始打喷嚏。 一连打了几个后,他使劲揉了揉鼻子。 明明检测过自己没有病,为什么这两天还总是在打喷嚏。 江澈眉头紧皱,思索良久无果后,开始发消息给自己老爹。 他左试探,右试探,询问自己能不能加入季烛灯的行动。 等了一会儿,温丛给他发来消息:[人家小情侣外出度蜜月,你跑去当什么电灯泡,闲得蛋疼?] 郁星然也要走? 江澈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迅速滑跪认错,表示自己鬼迷心窍了。 关闭光脑后,他狠狠伸了一个懒腰,俊逸的脸上只有一个大写的嘚瑟。 爽! 郁星然走后,这帝星不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想躺平就躺平,想起来走走就起来走走,终于不用在两个人里来回拉扯了。 长公主也是妙啊,把两人一起打包踢走,想来是指望着他们路上发生点事,升一升温度,回来直接领证结婚吧。 解放近在咫尺,他终于能过上床路两栖的好日子了。 让他好好看看附近有什么会所酒店,走之前还能敲诈一笔,咳……这不叫敲诈,是季烛灯说要请客答谢的。 小季还是太实在了。 江澈啧啧地想着。 他左挑右挑,挑了半天,思索着要不就让季烛灯来他开的小会所坐坐。 提高营业额不说,这星币不就直接进他兜里了吗? 会不会有点不道德?不不不,他也是明码标价,光明磊落地赚钱。 江澈说服自己后,立刻将店铺发了过去。 …… 季烛灯的光脑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湿漉漉的手挣扎着想要关闭消息提示音。 然而,他还没碰到手腕上的光环,郁星然就先他一步替他取下了。 季烛灯迷茫了几秒,反应过来,潮.红的脸又重新埋回枕头里。 “我…痒……要不算了……这样结束吧。” 他难.以启.齿道,几乎不敢看郁星然的脸色。 太奇怪了,真的太难堪了。 床单湿透了,不知是淋浴后落下的水珠,还是…… 他咬着唇瓣,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他压根没有喝那么多水,这是不应该的,简直违反常理。 omega都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吗? 为什么他没有看见小鸟有这种反应。 郁星然慢条斯理地戴上皮革手套,闻言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可是老公,我就是来帮你止痒的呀。” 明明在床下的时候,还是小可怜一般。 明明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楚楚可怜地哭着求原谅的那一个。 可自从把季烛灯打横抱回床上后,他就像是变了,碧色的眸子变得幽深,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漂亮精致的面孔在灯光的阴影下变得模糊不清,恍惚间仿佛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而季烛灯就是他唯一的猎物。 “灯灯……”他的嗓音甜腻得让人牙疼,“你现在这么抗拒,我很难办的。” 皮革光滑而又冰凉,触上肌肤的刹那,冷得人直打哆嗦。 季烛灯的身形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外爬去,但下一秒,他的脚踝就被拉住了。 “老公……” 郁星然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他又变得无害起来了,毕竟他只是一只小鸟,一只只能在季烛灯怀里求安慰保护的小鸟。 他能有什么问题呢,他只是来帮忙解决麻烦的。 就连作案工具,都是季烛灯亲口说的,手套。 “老公,你不要害怕,放松一点就好……我只是在伺候你,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他的语气极轻快,“老公,我以后嫁给你,不就是要让你舒服的吗?” “我在帮你啊……”他一声又一声地磨着季烛灯的耳根。 他什么都没干,就把季烛灯逼到了极致,眼泪不断滑落打湿枕头。 “……你,快点。” 季烛灯低声道。 他觉得这事实在太不光彩了,哪怕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治疗无疑是漫长的,哪怕是最光滑的手套,对季烛灯来说都太过粗粝了。 红.腻的色泽与漆黑的手套形成鲜明对比。 红白黑交织在一起,那恶意的黑翻.搅着,被漂亮的红紧紧地裹住。 只是一会儿,邪恶就被打败了,它不能动弹。 郁星然当然可以轻松地破局,可是他偏不这么做。 “停下了,老公……”他贴在季烛灯耳边,语气软软的,好似一个小娇妻在向他霸道的老公撒娇求爱。 “老公,人家动不了了,你想想办法。” 他的嗓音又太过迷惑,仿佛无助可怜的妻子,只有丈夫能帮助他。 季烛灯瞬间就被迷惑了,他只好全身心地,违背本能地来帮他的妻子破局。 细密的汗珠不断从他额间落下。 “现、现在可以了吗?”他艰难道。 “唔?!” 在他拼命努力的瞬间,邪恶彻底攻了进来。 季烛灯险些直接弹跳起来,然而他的腰.肢被郁星然狠狠压住,没能起来半分。 如果季烛灯能够清醒一点,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柔弱可怜的爱人,绝对不只是C级体质。 可惜,他现在完全无法想这些。 他全身都在战栗,脚趾紧紧蜷缩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灯灯,我把你治好了吗?” 厚颜无耻,卑鄙至极的捕猎者觍着脸,贴蹭着季烛灯的脸颊,还想要与他亲昵。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坏心眼,可偏偏,季烛灯对他的滤镜厚得不行,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程度。 他还要感谢郁星然帮忙。 “不…不痒了……”他几乎只剩下气音了,却还在努力回应爱人。 “小鸟…很厉害。” 手套还在瓶口里,季烛灯却只会盲目地应和郁星然。 郁星然的心跳狠狠跳动着,他的鼻尖抵在季烛灯的腺体上狠狠嗅了一口,而后酒窝深了几分。 “灯灯也很厉害,灯灯特别配合,特别棒,刚刚好乖……” 郁星然也从来不吝啬对季烛灯的夸奖。 “我好喜欢,好漂亮,泪珠都像是水晶一样,你好甜…老公好香…” 他的崇拜,他的爱语,他的着迷,这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季烛灯对他独特的偏执。 明明只是一捧烛光,却妄想着得到星光永远的照耀。 他想让郁星然看着他——永远只看他一人,永远只注视他一人。 为此……他可以将星星从天上彻底地拉下来。 他不知道星光是冰冷的,是虚幻的,他眼前的人从来没有他想象的那些美好品质。 他也不知道那近在咫尺的烛光,才是温暖而又真实的。 “星然……” 季烛灯嘴唇上下碰了碰,换来了一个炙热的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插画上的支持!下周给抽了插画的宝宝们做个抽奖吧 奖品计划是小情侣的白瓷吧唧x2,抽齐满三套且中奖的宝贝,可以额外获得一对毛茸吧唧小礼物。 样品预计这周末送达 谁懂,我从2月下单等了整整一个多月,期待ing。 —— 宝宝们请根据自己的情况量力而为,w/b之后也会放送订阅抽奖的。 这次抽奖无料的单价有点高,名额我就不给太多了,这个人已经付费好几千写文QvQ。 全订不到2块钱,求宝宝们多多支持正版嗷。 —— 说起来,插画介绍写的真的超级满意(骄傲jpg.) 尤其是‘蛇蛇与小鸟’那张的,超级之萌,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自吹ing)。 唯一完全正经的是那张‘幻梦’的介绍。 就像这篇文一样,我自认为是甜萌沙雕里带一点点正经的。 写得很开心,每次都是越写越喜欢一对主角,越写越爱他们,感觉都是萌萌的,像是鲜活的一样。 这本我原本只打算简单写个几万字,做短篇完结的,结果就是越写越想将故事丰满起来。 不过整体也不会太长啦,该结束的时候就会结束,我可以美美写番外(此人想了三个超好吃的番外,触手嘿。) 其实数据一直不大好,题材太小众了,甚至没到上本的零头,有朋友给我提议砍大纲尽快完结。 我:其实我自己没找到自己想吃的粮orz,就当我为爱发电啦。 双O主受真的好难找quq,我是坚定的不互攻党,至少这个题材我不喜欢互攻。 每天写完后,自己看也很开心的说。 半夜感伤写了好多碎碎念,总之晚安! 第42章 “……唔。”季烛灯被亲得气喘吁吁,绯红的脸上,眸子迷茫地看着郁星然。 郁星然的声音缱绻带笑,吐出来的话,却让季烛灯的身形下意识战栗了起来。 “灯灯,手套还没取回来呢。” 他惺惺作态道:“要先放在那里吗,还是立刻……” “别——”季烛灯的额头顿时碰了碰郁星然的额头。 他实在可怜,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像是一只落了水的小猫。 “好,就先放在那里吧。” 郁星然的表情体贴又温柔,顿时让季烛灯重新有了安全感。 “嗯……”他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有点黏糊,发丝贴在他的脸颊,带着几分痒意。 季烛灯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但还是贪恋郁星然身上的体温,舍不得远离。 真是奇怪,他明明是A+级体质,怎么会这么累呢? 一定是因为他在变回omega吧。 季烛灯不喜欢自己是个omega,因为这个符号对他意味着柔弱和需要保护。 他手上沾染了这么多血腥,肯定不会变成一个标准的omega的。 季烛灯失落地想着。 “怎么了?”郁星然对季烛灯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他一手搭在他的腰肢上,小心为他揉着腰窝。 “潮了……”季烛灯撇着嘴,脑袋忍不住低下去。 床单被弄潮了,都怪他。 “只是刚刚洗澡的时候没擦掉的水珠。”郁星然顿时明白他在纠结什么了。 郁星然小心啄吻着他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真如同小鸟一般。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季烛灯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我作为你的丈夫,却……”流了好多水。 “我是病了,我会治好的,星然你别嫌弃……” “很香呀。”郁星然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的颈窝间深嗅了一口。 “灯灯是觉得这样会浪费吗,那我们下次用容器接住?” 季烛灯显然被说懵了,他磕巴了,“你、你在说笑吗?” 他的大脑浑浑噩噩地想起之前那个夜晚,郁星然好像就拿了一个瓶子过来垫在了…… 不,不……小鸟应该只是为了提取他的信息素。 “这都是omega发.情的正常现象,不是病,这也不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灯灯不要怕。” 郁星然的眼底满是迷恋,语气里都带着诱哄。 他确实没说谎,只是灯灯太敏感了而已。 毕竟……医生说他是易孕体质,生.殖.腔的位置太浅了,浅到仿佛在等待着被进入一般。 如果自己是个alpha,一定会恶劣地不断刺激灯灯进入发情期。 然后让他心软的爱人,肚子一遍又一遍的鼓起。 别误会,他只是需要有东西,能将他们牢牢绑定在一起,而不是真的喜欢什么小生命。 “信息素紊乱的问题,我明天就带灯灯去检查,好吗?” “……嗯。”季烛灯回应后,慢慢趴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星然,我想花一笔星币。” 季烛灯向他报备,这种刻意为之的行为在不断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把他们变成了一体一般。 一个经济利益共同体,他是负责对外的丈夫,而郁星然便是操持这个家室的夫人。 “江澈说,他在做一项福利事业,我想投资一部分。” 就当是为他们两人积德了。 “江澈?”郁星然怔愣了一下,“他做福利?” 江澈、福利事业、投资,这几个词能连在一起读? 郁星然瞬间危险地眯起双眸。 这混蛋,竟然还想哄骗灯灯! 作者有话说: 贴贴宝贝们,评论都看啦,这本预计是二十万字完。 因为故事本身就不长,想写长会变水的 不要担心,我还有很多番外想写。 写到四月底也说不定。 之后会开个番外楼,让你们点单 —— 晚上头有点痛痛,短更一下,明天补营养液加更。 看我的头像!是灯灯猫,萌死了嘿嘿! 兰兰和我说双人图画的最满意的就是这里,真的好可爱啊! 还有那个哭哭的败犬鸟。 对了,收齐满一套的宝贝,可以去找我要插画原图,和这张双人图的,没过审版(跪下jpg.) 别想歪嗷(退退退),就是布料多少的区别。 老规矩,不可以做任何商用和盈利的事(比划)。 好啦,晚安! …… 人在被窝还是要说一句,那图为什么没过啊(拍桌!) 都是穿裤子的! 第43章 “好啊。”郁星然扯开嘴角,安抚爱人后,打开了季烛灯的光脑,开始替他回复江澈的消息。 季烛灯的眼睛半阖着,睫毛被未干的泪珠黏连在一起,灯光恍惚,让他难以看清郁星然在做什么。 不过,他光脑上没有什么郁星然不能看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已经处理掉了,他的小鸟不会再看见他黑暗的另一面。 季烛灯在郁星然怀里昏睡得十分安宁。 直到郁星然回完消息,俯身看了过来。 紧塞在瓶口里的手套被人顽劣般的快速扯开。 牢牢堵在里面的水喷涌而出,瓶口仿佛失津了一般,怎么挤压收紧都无济于事。 “呃呃?!” 季烛灯完全没料到郁星然会忽然出手,惊醒之余,身子犹如被电流蹿过,不断颤栗,剧烈的刺激涌上大脑。 “不…等呃……?”他脸上甚至来不及错愕,就被这诡异的感觉惊得四肢不断挣扎,想要逃离郁星然的怀抱。 他像是受惊的猫猫,只想伸手堵住瓶口。 “呜……” 全流出来了,太怪异了,这种全方面失控的感觉,逼得他有一瞬甚至在崩溃。 他在外是个多么矜持守礼的绅士啊,怎么能这么失态得让瓶子里的水流满他的衣袍和身躯呢? “灯灯……”罪魁祸首攥住了他的双手,温柔而又强势地镇压了他的反抗。 “没事的,灯灯…这很正常,你现在好漂亮……”他的声音轻柔至极,语句里全是蛊惑。 他大肆赞扬着季烛灯如今的状态,堪称扭曲。 “全……全流出来了。”季烛灯的声音近乎哽咽,上一波眼泪还没干,下一波就汹涌地落下来,打湿了郁星然的衣领。 季烛灯觉得难堪,可郁星然却见鬼地不停说他好看,说他现在漂亮又勾人。 他那笃定的嗓音,甚至让迷茫的季烛灯产生了动摇。 难道自己现在真的不是糟糕透顶的模样? “灯灯,你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你,不,我爱你……” 郁星然的眼尾绯红,本就精致完美的容颜,更是犹如天使一般。 天使都说他如今可爱漂亮了,难道还能有假? “真的太美了,灯灯,你之后还可以再给我看的,对吗?” 郁星然真诚地赞美着他。 他说,这是一场视觉华丽的喷泉表演,比他过去见过的任何表演,都要美丽可口。 “我……害怕…下次不要了嗯……”季烛灯差点就同意了。 他对郁星然的滤镜厚得过分,但生.理上对极端刺激的战栗,还是让他望而却步。 可能是他表现得太过可怜,郁星然终于短暂地升起了一分怜惜。 啊……灯灯真是又好哄又可爱。 这么完美的老公,逼急了可就不划算了。 他在季烛灯的脸颊上嘬了几口后,终于放过了他。 季烛灯被郁星然抱起,水珠滴滴哒哒地流到地板上。 季烛灯的脑袋近乎拱到了郁星然的怀里。 “唔……” 他被郁星然带去浴室,热水一点点缓解了不适。 一个小时后。 季烛灯被郁星然抱回到卧室的软榻上。 他整个人都被收拾打理干净了,又蓬松又柔软地窝在榻子上,看着郁星然勤勤恳恳地收拾床铺。 他的脸色还泛着霞红,整个人也变得干爽,就连张开的瓶口都被治疗棒堵上,仿佛一株被郁星然修剪打理好的小花。 刚刚还在害怕的心情,此刻又像是洒上了阳光。 他看着郁星然忙前忙后,心底的满足渐渐盖过了一切。 他实在喜欢郁星然照顾他的样子,喜欢看对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那是一种被珍视的感觉,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尤其,郁星然还是大贵族出身的小少爷,这样亲力亲为,想来只有爱到了极点。 季烛灯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确认郁星然是爱着他的。 一旦郁星然的举动有所偏差,负面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季烛灯就会开始思考,是否要把人绑回来关起来,或……他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瞬。 他心底有点愧疚,为自己那阴暗的思想。 这是不对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还是不要多想了,等到有一天郁星然不爱他了,他再……再绑了吧。 好像有一种药,吃了后就能让人乖乖听话。 季烛灯已经不会想让郁星然离开他的事了。 他付出了太多,不敢想象失去的后果。 所有隐患都被他排除在外了,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呢? …… 床铺收拾好,郁星然想抱起他,季烛灯摆手,示意自己可以走。 然而,他刚起身,脚下就打了软。 “我来。”郁星然见状,顿时将他抱起。 季烛灯在他怀里怔了怔,看向他宽阔的肩膀,下一刻,脸色紧绷了起来。 郁星然,好像又双叒叕长高了! 他加了增高垫都……不对,他的增高垫呢? 季烛灯想起来了,第一次去浴室的时候,增高垫就被他脱了。 一时间,他的大脑中警铃大作。 刚刚他们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星然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变矮。 之前的增高垫还是太矮了,要不他再加个五厘米,不,十厘米会不会更保险一点。 躺上床,察觉到自己在郁星然怀里的季烛灯,心里焦急了起来。 他的脚尖蹭着床单,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推,脑袋抵在床头,脖子都得往下弯的时候,他终于可以伸出手,改把郁星然搂在怀里了。 好大一只小鸟。 季烛灯努力把人圈住后,安心睡下。 等到他睡着,郁星然默默睁开了眼,然后把手护在季烛灯的脑袋与床头间,小心翼翼地将他往下挪。 季烛灯的脸颊终于回到枕头中间,郁星然又自己往下面降了降,然后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季烛灯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在摸到了熟悉的肌肤后,重新舒展开。 他搂得更紧了。 郁星然在他怀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长得太高,身体会显壮,会不好看。 郁星然本来还在忧心这件事,但刚刚用脚尖抵了抵季烛灯的脚心,确认自己已经比他高了一截后,终于安心了。 原来灯灯没长高,真是吓他一跳。 …… 次日。 郁星然带着季烛灯前往研究院。 研究院里弥漫着一股清爽的味道,季烛灯左右查看了一圈,郁星然带着他进入了检查室。 郁星然小心叮嘱了几遍,看着季烛灯进入检查舱后,脸上温柔的神色敛起,看向研究员。 研究员带着他前往了另一个房间。 体质核验室。 郁星然坐在检测椅上,眼底涌动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几分钟后,伴随着‘叮当’声响起,核验结果出来了。 郁星然第一时间查看了数据。 果然,他的体质变成SS级了。 生长药剂,只能让人长高,可不会让人的体质增强。 郁星然的神色冷漠,眼里没有半点变强的欣喜。 他不会有那么娴熟的身手,在荧火之林中,他原本准备了致幻致迷胶囊对付意外,只要用精神力就能引爆。 可惜……没用到。 厉晏的实力不会低于他的灯灯,所以他从来没有轻敌过。 SS级的体质啊,想要从S级涨到SS级,他只有拼命的、发狠的、把自己置于死地的训练。 多么巧合,梦里的自己,最后就是SS级体质。 从灯灯被厉晏发现omega的身份退婚,到最后灯灯结婚。 三年。 梦里的他和季烛灯拉扯了三年,拼命训练了三年,只为能再博得爱人的回心转意。 他努力的方向错了,他以为灯灯是觉得他太弱了,才会抛弃他…… 他以为,灯灯更喜欢厉晏那样的人,甚至想过,要做掉对方,再整容成他的样子取而代之。 郁星然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金色发丝垂落到耳前,碧绿的眸子深沉,叫人看不透彻。 如果那些不是梦…… 郁星然不敢深想,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脆弱的人。 可唯独在季烛灯的事情上,他害怕极了。 他怕季烛灯真的受到过那些欺辱,连想都难以想象。 他愿意接受自己只是单纯地追求失败,接受自己最后一跃而下的结局。 可是他无法接受,季烛灯曾经历过那些黑暗。 他好不容易拉出泥潭,拼凑起来的人儿,怎么可以……郁星然的指尖紧紧掐进掌心。 …… “星然。”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季烛灯的声音唤醒了他。 郁星然的身形颤了颤,回眸望向他。 光线伴随着季烛灯推门的动作照耀了进来,他的身影隐在光中,仿佛一场虚幻的梦。 “灯灯?!”郁星然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失声道。 季烛灯察觉到郁星然的不对劲,快步走上前。 他从来没见过郁星然这么失落的模样,犹如一座石雕,经历了岁月无情的打磨,变得模糊而又脆弱。 “怎么了?”季烛灯的心头紧张了起来。 “他们和我说你在这里,我等了一会儿,怕你出事才进来的。” “没有。”郁星然下意识否认,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就着这个姿势,将脑袋埋到了季烛灯的肚皮上。 他看起来落寞极了,语调:“我只是觉得我的体质太低了。” 谎言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他其实并不需要遮挡住脸,这般动作,也只是因为此刻太想汲取到季烛灯的气息了。 季烛灯抱着他的脑袋安慰:“我就不喜欢体质太高的,会不够软。” 小鸟只要香香软软呃……香香硬硬也没关系。 郁星然像是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你的检测呢?” 提起这个,季烛灯的脸色一红,磕巴道,“已经…已经发给你了。” 医生说,他的信息素紊乱要么使用匹配度高的alpha信息素辅助治疗,要么就……努力发泄情.欲。 将积压在身体里的,过量的信息素发泄出去。 医生说什么,如果他体力不够就……精神力交.融。 他的体力自然是够的,但小鸟只有C级,恐怕很难满足他。 他会尽快学习精神力交.融的门道的。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江澈那边吧。”季烛灯撸了一把小鸟脑袋,转移话题道。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五千加更,晚上还有一更。 时间不确定,最迟三点 —— 话说,我什么时候看见那个小动物图才能不笑hhhh。 小鸟给我一种和蘑菇一起炒了会很肥美的感觉,灯灯蛇像是在孵蛋一样盘上去了。 之前约出来没发现,你们用了这个头像后,才发现比我想象的要萌的多。 第44章 “唔……” 郁星然脑袋埋在季烛灯怀里,黏黏糊糊的,半天不撒手。 如果能扒开季烛灯的上衣,在那漂亮的腰肢上留下几个牙印就更好了。 郁星然舔了舔唇瓣,心底惋惜。 “好,我们走。”正好去看乐子。 …… 帝国贵族区,一家会所内。 江澈精心挑选了包间后,早早地到场等候。 他已经看好了菜品和酒水,什么最贵的、最花哨的全端上来。 季烛灯既然开口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星币,江澈的心情好到极点。 他颇为嘚瑟,英俊的脸上,遐想连翩,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哎呀,等郁星然一走,这帝星可就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他老爹又不可能跑出宫来找他。 好男儿志在四方,是时候撸起袖子,发展一下他的伟大事业了。 昨夜,他与季烛灯侃侃而谈,对方字里行间的热切与共鸣,让江澈差点要当场与他拜把子。 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懂他的人了,他就知道,季烛灯是不一样的。 他一定要狠狠笼络他的栋梁。 光脑传来消息提示音,是季烛灯在回复他说:“到了。” 江澈顿时整理衣领,正襟危坐。 伴随着引路机器人的抵达,江澈顿时站了起来,殷切道。 “好兄弟,你来了,我们……你——” 过于熟悉的人影,让江澈的脸上出现了紧急避险般扭曲的神态。 原本春风般得意的笑容冻结住,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卡嗓子了。 来人有一张堪称完美的漂亮脸蛋。 白皙如雪的肌肤,樱桃般的红唇,耀眼的金发,和那似笑非笑的碧色双眸,怎么看都像是…… “同志……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位同僚。” 江澈冷静地说道,如果伸出的手没那么哆嗦,看起来就更冷静了。 “嗯?”郁星然皮笑肉不笑,倚靠在门边,像是在等着江澈表演。 “我好像呃,进错门了。”江澈的眼睛望向四周,一拍脑袋,就要装瞎往外走,“真是对不起,我……” 季烛灯慢了郁星然一步,走来正好堵住了江澈的路。 他望着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江澈干巴巴道,“就是有点想念你,我亲爱的兄弟。” 来请客就算了,怎么还带个大爹,真是太客气了。 这个称呼和前缀,让季烛灯下意识蹙起了眉头,他欲言又止,视线忍不住移向郁星然。 江澈怎么回事,忽然就喊他“亲爱的”兄弟,还是当着小鸟的面喊。 如果小鸟多想了怎么办?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丈夫。 他并不知道昨天郁星然拿他的光脑与江澈就‘推翻皇室贵族’这件事,聊得“火热”,只是下意识与江澈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江澈因为他的动作更加心梗了,双眼含泪地看着他,“你怎么忽然就……带上家眷了?” 他一定是做噩梦没醒,这个长得像郁星然,看着像郁星然,可能就是郁星然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季烛灯的占有欲不应该很强吗?怎么随随便便就把郁星然带出来见朋友了。 拜托,不是所有A都像他这么正直磊落的。 答应他,下次不要随便把郁星然带出来了,好吗? 他差点当场就暴毙了。 若是心脏不好,现在已经飞向另一个世界了。 “呵……”郁星然见他这个怂样,挑了挑眉,拉着季烛灯坐下。 他慢条斯理地点开菜单,扫了一圈菜品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澈一眼。 “不错,就按照这个上吧。” “哎——等下。”江澈顿时跳了起来。 郁星然在这儿,绝不可能让季烛灯买单,那这个冤大头不就成他了。 “咳,我是说要不再挑一挑?”他重重咳嗽了一声,求助的目光放到了季烛灯身上。 季烛灯再次拧起了眉头,不明白江澈为什么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星然喜欢就行,我不介意。” 这菜不是江澈点的吗?怎么又想变卦了,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到星然的注意。 果然,星然就是这么容易被人惦记。 季烛灯的想法和江澈风马牛不相及。 江澈但凡知道他脑子里想过什么,都要给他跪下。 他介意的是星币啊! 江澈急得就快跳脚了,最后被郁星然一个冷冷的眼神镇压。 算、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 午宴上,郁星然一直笑眯眯地给季烛灯推荐菜品,聊着之后可以在家复刻。 季烛灯闻言也吃得更仔细了一些,努力回应着他的话。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这顿饭的本意,试图与江澈搭话。 但江澈一直躲躲闪闪,表示自己只想干饭。 这顿饭,他点了七位数。 七位数啊!江澈的心情则一直在下大雨。 他悲痛而沉重地咽下每一口饭,仿佛这就是他的断头饭。 再见了老爹,父皇,他今晚就要远航。 这个世界太过残忍,他要去往没有郁星然的幸福之地。 …… 一顿午宴结束,季烛灯的心情回温。 出乎江澈的意料,郁星然最后竟然付款了,全额支付。 江澈看见账单的时候,人都惊住了。 难道自己被轻拿轻放了? 他不可置信,心脏始终悬着,一直到第二天收到会所的查封通知,才彻底落了下来。 这才对嘛,他就说,郁星然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江澈宽慰地想着,打开了查封报告。 只见举报原因那一栏,赫然写着一句话——会所老板密谋组织人员,危害帝国(ps:疑似是反社会人格) 江澈:“……” 这个真正的帝国毒瘤竟然倒打了他一耙! 江澈不认输地跑去皇宫找人撤销查封,结果转角遇见郁星然。 这下好了,皇宫里哀嚎挨揍的声音就没断过。 小院里,皇后和长公主排排坐观赏了这出大戏。 江澈表示不服,他也就隐瞒了亿点点小事情,季烛灯的事情上他也出力了啊,怎么着也有点苦劳。 郁星然对此没有说话,而是将那张七位数的账单放到了他面前。 江澈:“……” 好吧,他也就贵了亿点点,但不贵点怎么坑贵族进来呢。 *** 季烛灯不知道这个小插曲。 他按部就班地将手里的事务交接,帝星上的、季家老宅中,全部安排妥当。 军事法庭给他的任务时间是3个月,他需要尽快顺着线索找到目标和证据。 季烛灯没有把这些告诉郁星然,他打算独自前去,将事情解决。 等解决后……季烛灯像是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甜蜜。 另一边,郁星然也在准备,他去皇宫,可不是为了揍江澈。 只能说这倒霉人专挑他在的那天撞上,纯送了个人头。 郁星然去皇宫,是为了找长公主确认季烛灯的任务,安排人手的。 现在,他只等着季烛灯开口把自己带上了。 毕竟,灯灯中间需要发.泄情.欲的话,总得带上他吧。 他那么乖,绝不会拖后腿的,那天,灯灯可是说了会遵从医嘱的。 他们夫夫一体,做事自然事半功倍。 郁星然暗暗收拾好行李,就等季烛灯一句出发了。 一周后,在一个风轻云淡的早晨。 郁星然那么大一个老公,留下一封手写信不见了。 被下药睡过头的郁星然:“???” 郁星然不信邪地打开信,只见开头,他亲爱的老公就为他立下了一个经典flag。 【我完成任务回来就娶你,等我。】 郁星然:“?” 不对不对,长公主说的明明是甜甜的恋爱蜜月剧本。 不是flag式的远归苦情剧啊! …… 丝毫不知郁星然崩溃的季烛灯,已经坐上了星际航班。 他低调地坐在自己的舱体中,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璀璨的星河。 窗户上隐隐反射出他的脸庞,他一手托腮,思绪已经飞回了自己与郁星然的宅邸中。 ……星然。 等完成任务,他就娶他。 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苍白的脸庞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好似冬雪消融,染上了春意。 季烛灯带了抑制剂。 是郁星然给他的那一批,他询问了研究员,几个月的使用不会影响他的状态。 回来后,他会给星然一场盛大的婚礼,向所有人昭告他们的关系。 他会……给他幸福的。 季烛灯的心柔软一片,目光也一点点坚定了起来。 与他这边的静谧不同,郁星然和皇宫那边就显得鸡飞狗跳了。 郁星然的头发乱糟糟的,差点被他挠成鸡窝。 老公都不在了,他还打扮给谁看啊,先找到灯灯才是要紧事。 老公啊啊啊啊啊! 季烛灯连他送的定位器都关闭了,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他。 幸好幸好,他还要和军部联络。 郁星然从长公主那里拿到位置信息后,紧急加订着航班。 [大人,您要去的那个航班可能会出现意外,那边有安插卧底,可能会……您要小心。] 郁星然直接忽略了这条信息。 幸好,他提前收拾了东西,现在真·直接拎包追人。 灯灯好狠的心,竟然把他留在帝星独守空房。 郁星然脑子里全是见到他后,如何哭诉着把人哄上床,然后狠狠地拆吃入腹。 他这次一定不会收着了,务必要把灯灯从头到脚舔一遍。 狠狠弄哭他,让他再也不会弃他而去。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投票个新文名,顺便给宝贝们发点小红包。 1.老公,你怎么也是omega? 2.omega未婚夫今天也想上位 3.清冷美人装A骗婚后 4.omega老婆哭着给我当老攻 —— 是之前一些宝宝起的名字,今天才有空整理了!辛苦再投个票啦!么么! 第45章 三日后。 季烛灯辗转了多条星际航线,终于到达了红玫瑰星港口。 从星舰之上,向下望去时,无数红色丝线交织在这颗星球上,好似斩不断的血线。 那是一丛又一丛嗜血玫瑰组成的‘丝带’。 季烛灯的眸子暗了暗。 D级植物系星际兽,形状似红玫瑰个头却要大出数倍,层层包裹的花瓣下,不是花蕊,而是蠕动的触须。 肉食性会主动攻击人类,D级体质以下的人无法轻易在这颗遍地玫瑰的星球存活。 三十年前,臭名昭著的红玫瑰星盗团将这种星际兽种植在此,同时成为了这颗三不管‘灰色’星球实际掌控者。 季烛灯此次的目标,是获取第九军团与红玫瑰星盗团私下合作的证据。 红玫瑰星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即将开始,根据线人消息。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是军部最先进的一批武器,他不能让这批武器真的被星盗收走。 季烛灯戴上了容貌修改器,加上一身做旧的衣裳,乍一看,仿佛一滴水混入了人群中。 然而,还是有人盯上了他。 街道上,叫卖声络绎不绝,伴随着喧闹,是肉眼可见扬起的灰尘。 季烛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秩序混乱,还有…… 季烛灯的眸子闪烁,脚尖一转,向着人烟稀少的小巷走去。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上了他的步伐。 季烛灯埋着头往前走,一直到眼前彻底变成了死胡同才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几个不怀好意的alpha,缓缓卷起了袖子。 杀人越货在这里是常见的事。 快速将几人解决后,季烛灯抓起为首的那个人,冰冷道:“为什么选择我?” 原本做好被反杀的混混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缩了缩脖子,看到一丝希望。 “大人……您虽然看着其貌不扬,穿得也灰扑扑的,但……” 这气质,可不是随便能遮掩的。 无论是季烛灯的走路姿态,还是下意识的举动,都和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人格格不入。 看着瘦弱,又这样遮遮掩掩,必有猫腻,加上季烛灯没带什么保安,所以赌一把,并不亏。 季烛灯闻言眯起眸子,原来是这样。 “大人大人,如果您想要伪装,我可以帮您……” alpha话未说完,喉咙断裂,被季烛灯一刀抹去了生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查看起军部给他的身份。 一个地下军火贩,得知了一些内部消息,赶来红玫瑰星参加拍卖会。 季烛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走出来。 有人蹲在巷口外,看见完好无损的季烛灯,眼底闪烁过失望。 …… 到达酒店后,季烛灯打开信号屏蔽仪,开始整理身上的工具和武器。 军部给他提供了资金,如果只是想简单拦截这批货,大可以直接买下来。 但能不能守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季烛灯眸子闪烁,之后几日,他动用容貌修改器,换着身份混入一些酒厅和地下交易所,将先前收集的情报一点点和玫瑰星对应。 拍卖会总共持续三日,现在的玫瑰星正是人员复杂之际,各种地下组织之间暗潮涌动。 季烛灯吃了教训,伪装得愈发得心应手。 最后一天,他干脆也跟着摆起了摊,坐在那里记录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 “蓝星的人又劫持了一家星舰,听说抓了不少人,里面有些姿色不错的,都被拉去拍卖行了。” “那卖的是姿色吗,是身份,那星舰上的个个都是肥羊,若是运气不错抓了个贵族,嘿嘿……” “……” 季烛灯头上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底的冷意。 他有些庆幸,星然不会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一个柔弱善良的omega,肯定会被玫瑰星糟糕的情况吓到。 季烛灯一想到自家的小鸟,心底就沉甸甸的。 他的小鸟在帝星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恐怕正在安心等他回来。 好想他。 好想……季烛灯的睫毛颤了颤。 好想知道灯灯在做什么。 郁星然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地上发呆。 他身旁,几个人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抽噎声时不时响起,其中一人看见格格不入的郁星然,忍不住凑上前,细声细气道:“你就……不害怕吗?” 郁星然抬了抬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小omega。 他害怕什么? 他马上就要能见到老公了。 星舰被劫持的时候,他本来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听到那群星盗说要去红玫瑰星。 郁星然瞬间停下了动作,正规路线去那里要绕好几道航线,这简直是来送福利的。 这些星盗甚至好心地把他送进红玫瑰拍卖会了,灯灯那边的目标不就在这儿。 果然,连上天都舍不得他们分开。 郁星然不着急离开,他慢慢在心底勾画拍卖行后台的地图。 三天时间,那批货大概率会在最后一日出现,会藏在哪里呢? “你不知道吗,他们要把我们……”搭话的人有一头漂亮的银发,抽抽搭搭着,好不可怜。 “不怕,我会见到我老公的。”他随口道。 等走个过场,他就去找季烛灯。 “你、你老公真好。”他默认了是郁星然要被买走,犹犹豫豫了一会儿。 终于鼓起勇气道:“可以让你老公把我也一起买走吗?” “我私人账户里五千万星币,可以全部给你,我是私底下跑出来的,我家里人都不知情……我家很有钱的,等我出来,肯定还可以……” 郁星然闻言,终于仔细瞧了瞧眼前的omega。 一个omega的私人账户能有这么多星币倒是不常见,好像是和他一起从帝星出发的。 没印象,不帮,郁星然冷漠地想着。 他的视线向牢笼深处扫去,原星舰上有星际巡警的人,这也是他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 帝星军团那边早就知晓了这边的情况,反而借此机会往里面输送内应。 这次任务之后,整个红玫瑰都会被拔掉。 …… 红玫瑰拍卖行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拍卖会终于开场。 季烛灯的邀请函等级不低,确认信息后,他便在侍从的指引下,走进了自己的包间。 整个包间的氛围光效暧昧,侍从还委婉暗示他,是否需要一些特殊服务。 挥退侍从后,季烛灯锁上门,排查了一遍房间是否有监控设备。 竟然没有…… 季烛灯用水将那清雅淡淡的香熏扑灭后,没有放松警惕。 他换了身衣着,开始检查通风管道,确认之后的撤离路线。 与他一墙之隔的另一处包间,整个房间被装饰得豪华奢靡。 坐在中间的红发alpha,袒胸露乳,穿着狂野,一杯接着一杯扫荡着桌上的好酒。 他身边红衣风骚的alpha,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好心’道:“哎呀,别喝了,不就是被军校退个学吗?正好回来我们这儿逍遥快活。” 军部的条条框框太多了,还是做星盗有意思。 “等这个风头过去,我召集几个兄弟去袭击几条航线,你呢,再带人去打两拨,这军功不就到手了?” 谁说一定要上过军校才能进军部呢,会打架杀人,一样可以。 劫匪和军队,不就差了个名号。 “谢初呈,你倒是爱说风凉话。”厉晏的脸色阴沉。 底下的拍卖会开场了,穿着暴露的omega拍卖师在一阵口哨声中登场。 “别气了,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哥请你。” 谢初呈拍了拍厉晏的肩膀。 他是红玫瑰星盗团的团长之子,也是未来红玫瑰的继承人。 “都是那个贱人……”厉晏恶狠狠道。 体质和精神力都这么高,故意隐瞒,恐怕是怕暴露了后找不到愿意接手的alpha。 厉晏的脑海中闪过季烛灯的脸。 真是个木头脑袋,一点都看不出郁星然的伪装! 厉晏心底暗恨,他就是不爽那个郁星然一直在季烛灯身边晃悠。 “厉上将让你来这边散心,你就别想这些了。” “至于你在意的那个季……季烛灯,我们也派人去查看了,他被军事法庭带走调查,我们的人想必很快就能得到信息。” 不只如此,他们还派人前去季家查看。 “啧。”厉晏的神色阴沉。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没有,季烛灯…… 只要逼着他犯下一些不得不离开帝星的事,自然有机会让他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拍卖会上,伴随着几个穿着漂亮的omega被带上台,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厉晏懒懒地抬眸扫了一眼,下一秒视线定格住。 最后一个omega怎么长得这么像郁星然? 不,只是乍看有些相似,论精致程度就大打折扣了,平庸至极,远不如那个臭表子。 他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厉晏眯起眼睛。 虽然只是长得像,但怎么看着还是那么让人窝火。 他看向谢初呈,示意他报价。 郁星然远在帝星他碰不得,但折磨个相似的还是绰绰有余。 “怎么喜欢上这一口了?”谢初呈看着自己长长的红色指甲笑眯眯地报了价。 【一百万星币。】 看见全场顶层正中心的包间举牌,正在报价的其他人熄了火。 一个有点姿色的omega而已,让一让还有下个。 面容娇俏的拍卖师朝着正中心的包间抛去一个飞吻,笑眯眯道:“一百万星币一次。” 他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刻意拉长一般,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勾引,“一百万星币两次。” “一百万星币三……” 【两百万星币。】 拍卖师的神色诧异,全场的目光顿时投向了另一边的包间。 竟然有人敢和玫瑰星盗团的人争东西。 台上,郁星然的眸子第一次抬了起来,望向那个报价的房间。 单面玻璃,让他无法看见那里坐着谁,但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了上来。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随即白皙的面容泛起了病态而又诡异的红晕。 灯灯,认出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亲亲宝贝们!晚安! 那句话叫什么,认出你的,永远是你的爱人~,还有仇人hhhh。 晚上还有一更,时间不定,宝贝们先睡吧。 第46章 第二个包间内,季烛灯死死地盯着下面熟悉而又陌生的omega。 不可能,他的五指攥住,唇瓣紧抿着。 这个时间,星然应该在帝星,在温暖舒适的房间或者花园里,享受一场可爱温馨的下午茶。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四处都是虎豹豺狼的拍卖会上,作为一个可怜无助的拍卖品忽然出现。 透过大屏幕,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眼底的诧异与脆弱。 真的好像他的小鸟…… 季烛灯的手下意识隔着屏幕触碰了上去,像是想要以此安抚omega的无助。 明明容貌上差了一截,可季烛灯就是无法忽略对方。 过于汹涌的情绪,让他还是失控报了价。 两百万星币买一个和小鸟相似的奴隶,他简直是疯了。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是小鸟。 季烛灯心底焦灼不已,哪怕理智给了他答案,他还是不敢赌。 多少光年的距离,小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答案简直为0。 他一个柔弱的omega,怎么能离开帝星那个温室。 他就算出门也一定会带保镖的,郁家一定不会让他随意跑出来。 【三百万星币。】中心包厢冰冷的报价声传来。 拍卖师迅速整理好了自己脸上的诧异,抬手高声道,“三百万星币一次。” 【四百万星币。】 季烛灯再次按了报价器,他的掌心全是汗。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个顶楼的包厢。 全场像是安静了下来。 谢初呈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 一个奴隶拍到这个价格。 厉晏的心情也烦躁起来,他整不了郁星然,难道连个冒牌货都没办法解决吗? 【八百万星币。】这次报价直接翻了一倍。 谢初呈拍了拍厉晏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兄弟你想要的东西,必然是你的。” 没有一个傻瓜会花超过800万买一个空有姿色的奴隶。 这人又不是什么大贵族皇室成员。 正当谢初呈这么想着,隔壁的报价器再次响了。 【一千万星币。】 谢初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这是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为了一个奴隶,到底是谁敢在他谢初呈的地盘,这么大胆。 “砰!”厉晏将手中的酒杯砸了出去。 谢初呈招了招手,“去查,隔壁坐的是什么人。” 既然敬酒不吃就别怪他用些其他手段了。 中心包厢不再拍价。 拍卖师的脸色变得纠结,他小心道:“一千万一次。” 伴随着短暂的沉默,他道出了第二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恭喜3号房获得了这位小美人。” 伴随着拍卖师手上的小锤敲下,季烛灯闭了闭双眸。 他指尖颤抖着移开报价器。 真是疯了,拍回来给这奴隶一点星币就送走吧。 季烛灯按了按太阳穴,他不是不知道隔壁坐的是谁。 他只是…… 算了,被盯上只是任务麻烦了一点。 伴随着星币支付成功,侍从很快牵着人走了进来。 “您的货物已送达,请查收。” 季烛灯闻言,下意识回眸。 被带上来的‘奴隶’近看之下并不像郁星然,不,简直劣质极了。 就仿佛一个拙劣的仿品,没有一根头发丝能比上他的小鸟。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身后人一眼。 然而,这新拍来的小奴隶却没有那么老实,他款步走上前。 “主人。”他的声音在季烛灯的耳畔响起,那语气比台下的拍卖师还要娇气,酥麻得简直要将人的骨头都酥掉。 季烛灯猛地回头,才发现他竟无声无息地走到了自己身后。 郁星然悠悠吐着气,撩拨道:“主人花了一千万买人家,难道就是把我扔在一边的吗?” 季烛灯几乎下意识与他拉开了距离,眉头紧锁,“离我远点。” omega青年撩了撩颈边的发丝,竟是放浪形骸地暴露出自己的腺体。 “主人,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为什么不多看人家两眼。” ……真的是灯灯。 郁星然的心情简直和醉酒了没区别,飘飘然至极。 哪怕季烛灯用了容貌修改器,他也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这怎么不算是一场心有灵犀。 他就是季烛灯的奴隶啊,季烛灯早就把他锁住了,锁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郁星然将取下的镣铐重新戴回到颈脖上,然后将锁链的那一头轻轻撩起,放到季烛灯眼前晃了晃。 锁链碰撞发出清脆暧昧的声响。 郁星然的语调轻佻,“主人,你不应该拥有星星吗?” “我对你没兴趣。”季烛灯几乎要挪到沙发的边缘。 他整个人都从原先的正襟危坐变成了几乎被按倒的姿势。 季烛灯的呼吸频率乱了,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直以来只有在面对小鸟的时候才会出现。 为什么他看这omega的时候会浑身发热。 季烛灯咬紧了牙关,甚至怀疑对方在身上涂了□□剂。 “主人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人家回来,却不用我,难道……”郁星然可以顿了顿,随后轻笑道,“难道是因为星星长得像主人的心上人。” “你叫星星?”季烛灯攥住郁星然的手腕,看似还保持着冷酷,但脸上的红晕几乎已经藏不住。 “啊,那是人家的小名儿,我的大名叫星小鸟,所以我可以做主人的小鸟吗?” “啾~”郁星然学着鸟儿的声音,几乎整个人都要倚到季烛灯的身上,声音撩人:“主人,你不想要我吗?” 氛围变得暧昧拉丝,温度仿佛也节节攀升。 “你——”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郁星然鲜红的舌尖舔过唇瓣,捧起季烛灯的脸,俯身慢慢往下压。 就在他即将吻下来的瞬间,季烛灯起身将他推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色厉内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来的?” 被推在绒毛地毯上的人,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地上,漂亮的眼睛竟忽而充盈了泪珠,“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 外面的欢呼声打断了季烛灯的话,他向拍卖场望去。 “下一件拍品,可是大有来头,帝国研究院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这款药剂便是研究院还未开始推广的完成品药剂——生长药液。” “它最基础的作用,便是可以让人无痛二次生长,尤其是身体塑性上的,借助此药剂甚至可以长高数厘米……” 季烛灯还没听完,眼前便是一黑。 只见刚刚还倒地不起的omega,忽然就扑到了他身前。 季烛灯下意识就着这个姿势坐回到沙发上,而郁星然竟然直直坐上了他的大腿。 郁星然的身形笼罩住他,某个庞然大物直直抵在他的小.腹。 “灯灯……”他的语气沙哑,终于取消了脸上的容貌修改器。 漂亮的omega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季烛灯的注意力,只为…… 研究院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生长药液都被盗出来了。 这绝对不能让灯灯买回去。 郁星然心底紧张,却不知自己现在才是大难临头。 “星然……?”季烛灯喃喃了一声,注意果然瞬间被拉回。 他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郁星然,“真的是你?” “灯灯,我好想你。” 郁星然的语气撒娇黏腻,俯身就想找季烛灯索吻,好好亲热弥补这些时日的空白。 不料,季烛灯竟直接偏过头拒绝了他的亲吻。 季烛灯的神色紧绷,刚刚漂亮羞赧的神色,竟全部褪去了。 他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郁星然,像是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 紧接着,季烛灯一手攥住了郁星然颈脖上的锁链,一手掐住他的下巴。 “灯灯?”郁星然怔了怔。 季烛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人家想你了……”郁星然的语气软了软,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他以为自己卖个惨就能将此事混过去,却不料季烛灯手上的力度瞬间更深了。 “说——”季烛灯的眼底泛红,咬牙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拍卖会。” “我、我坐了星舰,然后星舰遭到星盗的劫持,我就来这里了……” 郁星然显然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灯灯,你把我的脸捏疼了。” 他试图把自己更漂亮的那一面露出来。 “郁家的保镖呢?你一个人跑出来的?” 郁星然缩着脖子:“我没有带……灯灯,你是担心刚刚花的星币吗,我之后转给你。”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季烛灯几乎揪着他的领子,吼道:“你是蠢货吗,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跑到这种地方。”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的嗓子里甚至涌现出了铁锈味,手臂上青筋暴起。 “可……可是你不声不响地跑了,留着我独守空房。” 郁星然委屈道。 他分明是来找季烛灯兴师问罪的,怎么到头来他成了犯错的那一个。 “我让你在家等我,我给你留了信。” 季烛灯的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几下。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带上我?”郁星然的眼泪顿时落下来了。 “你明明答应我要遵医嘱,结果都不带上我,是你先骗的我。” “你在说什么?”季烛灯简直无法理解郁星然的脑回路。 郁星然垂着泪,拉着他的衣角:“灯灯,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而已,你是个omega,很危险的,很容易会被不怀好意的alpha注意到。”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季烛灯顿时更生气了。 “那你自己呢,你就不是omega了吗?”他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认出你会发生什么,你会——” 如果他没有认出郁星然,那他们就会就此错过。 而他,会眼睁睁地看着郁星然被送进其他人的包间之中,而一无所知。 他不敢想郁星然会在那些人手上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他不敢想,自己如果没有拍下郁星然,一切会滑向怎样黑暗的地步。 季烛灯的身形战栗了起来。 如此恐怖的事情,如此糟糕透顶的事情,郁星然怎么能一脸无所畏惧。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去后怕。 “我会送你回去。” 季烛灯将郁星然拉着自己衣角的手重重扯开,一字一顿道。 “我不走。”郁星然晴天霹雳。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季烛灯的,灯灯怎么能这么霸道地把他丢回去。 难道是腻歪了他,才跑出来解闷的。 “你把我买回来了,凭什么要我走,我都没做一点我该做的事。” 他说着就要脱身上的衣服。 季烛灯又气又急地阻拦,“你是我的奴隶吗,他们是不是给你灌输了什么,你清醒一点。” “如果做你的奴隶才能留下。”郁星然把唇瓣咬得鲜红,犹如涂了口红一般。 “那我就要做你的星奴。”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个人完全不会写剧情,只想让他们换个地方玩点刺激的。 (揣手jpg.) 哎呀,小情侣赛高,正经的剧情总是无法持续超过两章。 这个女人凌晨五点出没更新,然后扛起小锄头偷偷溜走了。 第47章 “灯灯,你不想完全地拥有我吗?” 郁星然含住季烛灯的耳尖,手指在他的胸口暧.昧地画着圈。 “你看我颈脖上这个项圈,里面放了一些让人兴奋的药液,只需要轻轻按动开关,针剂就会注入到我体内,到时候啊……我就任由你摆布。” 他的气息喷洒在季烛灯薄粉的脸庞,看着那长长浓密的睫毛,小刷子似的颤动。 郁星然知道季烛灯有反应了。 “灯灯,你真的不想要我变成你的奴隶吗?” 他的轻笑声像是戳穿了那层欲.望的遮.羞布。 季烛灯攥着锁链的手拉紧了,他本就漆黑的眸子,此刻更是幽幽的,一点光都反射不进来。 他很难表述现在自己是何种的心情。 他的身体确实可耻地有了回应,但另一种怪异感却再次席卷了上来。 他的小鸟……应该是纯洁天真无瑕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魅魔一般蛊惑人心。 这样的郁星然,陌生得让他怀疑这是一场飞花似梦的骗局。 或许,他的小鸟还在帝星的温室之中,而他只是中了一个敌人的圈套。 “老公……” 那只不老实的手顺着上衣的下摆一点点往上入侵。 郁星然实在是喜欢那柔韧细腻的腰肢,简直爱不释手。 季烛灯知道自己克制而又纵容的模样,有多漂亮吗? 明明想要拉紧项圈,可到最后却又舍不得,这么善良,那只能任由他这个真正的坏人得逞了。 郁星然想入非非,仿佛已经看见了季烛灯彻底卸下防御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他失算了。 “放手。”季烛灯哑声道,“我会联系郁家的人来接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郁星然怔了怔,他低头看着季烛灯的身体,“你都这样了也不要我吗?” 他难以置信地抚过季烛灯的敏.感之处。 “唔,你松手…不要亲……”季烛灯推拒的姿态很明显。 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不愿意让他碰。 郁星然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才几天没见而已,灯灯就对他不感兴趣了。 是不是再多两天回来,灯灯就彻底看不上他了。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的手环住季烛灯的颈脖,额头轻蹭着,试图用这样的肢.体触碰来唤醒季烛灯的身体对他的记忆。 “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是alpha,是不是有人说我坏话了…我可以满足你……” 他话未说完,外面拍卖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一款能将人从omega变成alpha的神奇药剂,由红玫瑰星最传奇的药剂大师科达利先生亲手制作,搭配特殊手术,成功率高达惊人的100%!” “……” 郁星然猛地回眸看向拍卖场。 季烛灯心头一紧,也下意识望了过去。 变成alpha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标记心上人,让对方和自己永远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他们脑海中升起。 短暂的沉默中,郁星然张了张嘴,正欲开口,门外异变突生。 “叩叩。” 来人不紧不慢地敲动着房门,像是一个准备瓮中捉鳖的猎手。 “您好,我们家老大有请。”粗声粗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两人同时警觉了起来。 季烛灯下意识想把郁星然护在怀中。 敲门声响了三次,外面的几个星盗等不及了,正要直接闯入时,大门先一步从里面炸开。 贴在门边的几个星盗,顿时被炸飞。 领头的星盗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反抗,惊怒间举起能源枪对着他们扫射。 季烛灯扔出几颗烟雾弹,拉着郁星然的手就跑。 他本想直接把郁星然扛起来,却不料郁星然拒绝了他的动作,反过来抽出他腰间的能源枪,对着身后精准地打了几枪。 “你——”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来不及多想,身后星盗的援兵已经赶了过来。 “追!把他们留下来!”满脸横肉的星盗大怒道。 竟然赶在红玫瑰拍卖会的场子动火,若是把人放跑了,他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季烛灯又向后扔了几个爆破能源弹。 巨大的轰鸣声,让整个拍卖会都在摇晃震动。 郁星然将保护罩套到两人身上,快速道:“前面左拐有个双门房,从那里走能到拍卖会的室外。” 季烛灯顾不上惊诧,只能跟着他跑。 郁星然带着他一阵左拐右拐,最后竟直直来到了飞艇停靠场。 两人迅速登上一架飞艇,趁着红玫瑰的人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路冲了出去。 飞艇的速度开到极限,在偏离主城区的地方坠毁。 等到星盗们找到,早已没了两人的踪迹。 …… *** 两个改头换面的人,很快找到了新住处,暂时休整。 房间内,将反监控监听设备设置好,季烛灯一言不发地换着身上的衣服,仿佛彻底无视了郁星然。 郁星然的唇瓣上下碰了碰,嚅动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灯灯……” 季烛灯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扔给郁星然一套新衣服。 郁星然心下松了一口气,将旧衣服脱下。 只要灯灯还理他就好,只要还理他…… 季烛灯将两人的旧衣物处理掉,抬眸道:“我的房间在隔壁,你有事找我。” 他的脑子很乱,需要自己冷静一会儿。 从郁星然出现开始,一切都像是乱套了。 “你要和我分房?”郁星然的瞳孔一缩,站了起来,“我不同意。” “这里不安全,我们分开住,武器我留在空间纽了,你拿着……” 郁星然直接打断了他,焦急道:“不安全为什么要分开住,灯灯你不是会保护我吗?” “你真的需要我保护吗?”季烛灯脱口而出。 郁星然一怔,双手绞在一起,“为什么不需要,你不是说……” “你的体质不会低于S级。”季烛灯偏过头,“那个包间注册的是我的信息,我更容易被他们找到,你一个人……” “你登记的分明是军部给你的虚假信息,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住。” 郁星然的声音拔高了,“你嫌弃我了。” “我没有。”季烛灯顿时道。 “你有,你就是有,你是不是在怪我隐瞒了你。” 郁星然拉住季烛灯的袖口,神色委屈。 “我只是需要安静一点,思考下之后的安排。” 季烛灯违心道。 “你说谎!”郁星然的情绪显然激动了起来:“你嫌弃我体质比你高对不对?” “我没有……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你喜欢柔柔弱弱的omega,那种像小白兔的无害的,娇娇软软的抱起来香香的omega。” 郁星然含着泪控诉道:“我在星校上学的时候,你来接我,看见一个柔弱的omega跌倒了,都要去扶一下。” 季烛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看见人摔倒了,不会扶一下?” 郁星然没有直接给答案,反而道:“那人是故意摔到你面前,想要博取你的同情心的。” 他撇着嘴,“我其实还是软软的omega,只是体质高了一点而已,打打杀杀的我都不爱,都是母亲逼着我学的。” “那是郁夫人关心你的安危。” 季烛灯不愿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直觉郁星然隐瞒自己的不止这一件事。 “放手,我不走。”季烛灯看着被他拉扯得有些变形的袖子。 郁星然没有松开,固执道:“灯灯……你还会继续爱我娶我的,对吗?” 季烛灯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之中,郁星然手臂上的青筋几乎暴起。 他忍得很用力,语气终于平静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为什么不回答我。” “灯灯,我知道你,你是不是怕之后没办法掌控我。” 季烛灯的长睫闪烁了一下。 郁星然撩了撩挡住脸的发丝,碧色的眸子似一汪深情的泉水。 他软着身子,半倚到他身前,双手揽住季烛灯的腰肢,语调带着几分调情。 “其实你不要怕,老公……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只听你的……” “我的体质是什么等级又如何呢,我只是你的omega,永远都是,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他们都说体质太高的omega会被alpha嫌弃,我当初……” 他说着竟哽咽了起来,精致完美的脸上,眼睑氤氲得绯红,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我当初就是怕你嫌弃我,你看你现在知道了,果然不理我了。” “不是因为这个。”季烛灯忍不住回道。 他只是一时间想了更多。 他想起那场绑架案,所有人都以为郁星然是C级体质,所以一切才会这么顺利。 如果郁星然是S级,当时,他真的会一无所觉吗。 季烛灯不敢多想,假如那一切都是伪装,那郁星然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留下了他。 不可能的,他的小鸟是一个善良天真的…… 季烛灯的指尖战栗了一瞬。 ……天真吗? 如果不是天性善良,那小鸟又为什么会帮他,为什么会和自己走到现在。 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额外的价值吗? 季烛灯几乎在瞬间陷入了焦虑之中。 郁星然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暴露了一个体质,却不知道眼前敏感的爱人,已经想到了其他事情上。 但他确实说中了一点。 季烛灯对爱人的需求是‘可控的’。 季家的经历让他只有将东西牢牢攥在手里时,才会安心。 他需要爱人处于自己的控制下,需要郁星然一直保持着爱他。 且,在郁星然不爱他的时候,他一样有能力让他继续爱自己。 一旦事情脱轨,他就会不可避免地用尽一切手段去填补这个漏洞。 季烛灯看着半跪在他身前的人,抬起手,揉上他蓬松的发丝。 S级的体质,如果有一天郁星然想要离开他,他都无法阻止。 这是季烛灯绝对不能忍受的,他宁愿郁星然是个花瓶,是一只柔弱可怜的金丝雀。 “星然……”他的手温柔地抚摸上郁星然的脸颊,顺势而下,最后落在了他的颈脖。 手下的喉结颤动,脉搏一下又一下,犹如心跳。 郁星然没有一丝反抗与害怕,而是顺从地仰起脖子,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置于季烛灯的掌中。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加更的,但是状态有些糟糕。 先休息了宝贝们,晚安! 第48章 这个动作无疑取悦了季烛灯。 郁星然在某些地方,还是太了解他。 无论是他那不为人知的独特癖好,还是他压抑极深的心理需求。 郁星然坚信,季烛灯绝对无法找到下一个能同时满足他的人。 所以,他便是他唯一的、最佳的选择。 季烛灯的视线在郁星然的腺体上扫过。 这里,他所无法控制的地方。 修长的指尖抚上那脆弱的地方,郁星然的身形果然颤栗了起来。 他好像变得更柔弱无骨了,怎么看都是被季烛灯‘欺负’的份儿,那精致完美的脸上满是难捱与羞赧。 季烛灯手中的力道大了些许,血腥味的信息素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嗅着空气里的信息素,季烛灯的眸子迷离了起来,他暗暗舔过牙尖。 明明是个体质远高于他的人,此刻却像是他的掌中之鸟,任由他肆意玩弄。 真的好乖。 这样的刺激,让他感到兴奋无比。 他明明不该被这样的假象轻易俘获,可面前的人是郁星然。 几乎与他的前半生与后半生牢牢绑定在一起的人。 他不会放手的,哪怕用尽肮脏的手段,他也会得到他。 “灯灯,你想咬下去……” 察觉到季烛灯的软化,郁星然几乎难掩兴奋,他的音调特意拖长了拍子,随后就拉开衣领,将那大片白皙的光景暴露在他的面前。 “老公……这里一直是你的。” 他偏过脑袋,献祭一般的姿态,身躯在空气中微微战栗。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标记我吧,老公,咬下去……”他好似摄人心魂的魅魔,只为了诱惑季烛灯跳进这欲望的深渊。 季烛灯被他勾引了,俯下身,微微张开口,短暂的迟疑后,尖牙狠狠咬了下去。 郁星然的腺体瞬间被扎破,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嗯…唔……哈……老公好厉害…信息素都进来了……要全身都是老公的味道……” 面对剧痛,郁星然的脸色犹如熟果一般陶醉,呢喃着吐露爱语。 他的手暧.昧的在季烛灯的脊背上上下滑动,在季烛灯来不及反应的地方一点点剥开了他的衣袍。 就像是剥开一粒色泽饱满诱人的果实。 他的脸上难掩病态的欢喜。 只是让灯灯咬一下就能换来如今的美.色,他可真是赚翻了。 天呐,灯灯简直好哄得不行。 怎么会这么天真可爱? 手中细腻柔软的肌肤按下去的时候,多出来的软.肉甚至会顺着指缝溢出。 季烛灯无法看见郁星然的面容,却被他的言语鼓舞了。 他努力吞咽着口中香甜的血腥味,笨拙地将信息素灌入爱人的身躯。 郁星然因为这信息素的涌入,而不由自主地发出喟叹。 “灯灯,你让我好舒服……” 明明同类的信息素进入会被排斥,但季烛灯的信息素却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光是闻,他都会陶醉,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注入。 身体的本能早就败给了心底无限的爱慕。 他整个人都像是彻底变成季烛灯的了。 啊…… 他微微口耑着气,手指将额间湿漉漉的发丝撩起,在季烛灯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咧出了胜利一般的弧度。 他知道,这件事要被翻篇了。 灯灯可真是心软可怜,被骗了还要给他奖励。 哎呀,他怎么这么坏。 但不坏点,怎么讨老婆呢? 这场无声的战场,若是退一步,他的灯灯早就被其他人拐跑了。 外面的苍蝇太多,总是爱觊觎他的小蛋糕。 他这个蛋糕最初的主人,会驱赶走那些企图撬走小蛋糕的垃圾的。 他必须且一定会赢。 …… 红玫瑰拍卖场,如此大的动静,拍卖会自然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谢初呈的脸色难看,先是安抚了一众宾客,表示拍卖会行程推迟一日,所有嘉宾三日的酒水开销将全部由红玫瑰买单,随后,下属们被他召集起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一枪崩掉了最初去领命的那个星盗,脸色铁青道:“两个人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一群废物,我养你们,就是让你们把他放跑的吗?” “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此事若无法解决,他红玫瑰星盗团的威望何在? 老头子还有一堆私生子在后面等着,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出差错。 他身旁不远处,厉晏的酒气散了不少,拧着眉看着监控影像里模糊的侧脸。 这个侧影,像极了一个人。 他的心底划过一抹不确定,手中快速打开了其他影像。 他越看脸色越凝固,他熟悉季烛灯的作战风格,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与他像极了。 可季烛灯怎么会离开帝星,跑到这偏远之地? 就在他踟蹰不定时,直系下属发来了帝星最新的消息。 如今因为实践课程一事,厉家在帝星贵族的支持率下降了不少,许多事周转起来麻烦极了,连消息都要落后一步。 厉晏一目十行地看过密报,一直到看到季烛灯的信息时,倏然站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看着那短短的一句话。 军事法庭里的内应拿到的情报说……季烛灯因为隐瞒真实性别,被派到边缘星执行任务?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太大,他几乎不敢置信。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季烛灯是omega! 厉晏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季烛灯的脸庞。 他这个搭档从初见时就不爱聚在人多的地方,不管身边多么闹腾,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与周围的alpha格格不入。 天才都是有个性的,所以厉晏注意到了他。 他见过季烛灯许多个瞬间,过长的刘海几乎遮挡了他漂亮狭长的眸子,他总是与人保持着距离,哪怕是面对他。 如果他是omega…… 如果早知道季烛灯是omega。 厉晏的脸色不断变幻,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啧。” 他完全可以找季烛灯联姻,还用得着厉临雪那个废物? 季烛灯无论是体质还是精神力都绝对优秀,他们之间如果有了孩子,基因等级也绝不会低。 父亲看在季家的份上,也会同意这门婚约的。 厉晏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当然,他没有忘记郁星然,这个霸占了季烛灯的神经omega。 他恐怕不知道季烛灯是omega,真是太好了,omega怎么可能和omega在一起。 季家想来是看上了郁家的一切,才会隐瞒身份,这也能理解。 如果找机会与季烛灯说清楚,他也可以接受季烛灯在明面上与郁家联姻,之后带着郁家和季家两家的家业嫁给他。 他会替季烛灯解决掉郁星然的。 想到郁星然,厉晏面露厌恶,厉家这次还收集了郁家的一些过往。 郁星然以往做过的事,被他查了个底朝天,虽然其中很多证据链不足,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做过什么龌龊事。 挤压残害其他omega,迫使他们转校甚至整个家族都被清出帝星。 果然是个心思歹毒之人,可怜季烛灯还被蒙在鼓里,一个劲地为他找补,说他善良天真。 恶心! 厉晏重新看向那段影像,目光灼灼。 如果是真的季烛灯,花费巨资拍下那个omega就不奇怪了。 毕竟相貌上有几分相似,季烛灯心软怕是见不得如此。 “我来。”厉晏看向谢初呈,言简意赅道:“这人我来抓,之后交给我处理。” 谢初呈微微眯起眸子,看着他势在必得的模样,挑起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 主城区,红玫瑰拍卖会发生的意外,让众人议论不休。 星盗团的人,大张旗鼓地搜寻着两人的下落。 季烛灯与郁星然用容貌修改器换了几轮身份,制造了几处假象,最后直接回到了红玫瑰拍卖会名下的酒店办理入住。 “不要随便跑出去了。”季烛灯提醒他。 “我知道,可是好无聊啊。”郁星然黏黏糊糊地搂着季烛灯的腰肢,“灯灯,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拍卖会那边应该戒严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任务?”季烛灯背对着他,检查着手里的武器。 “郁家有一点人脉。”郁星然的目光闪了闪,“我放不下心你,我以为你会带上我的。” “你最近没有想要过吗?”他的视线向下,灼热地几乎无法忽略。 季烛灯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提前打了抑制剂,你和江家合作的那款抑制剂打算什么时候上市?” “什么?”郁星然一怔,“研究院那款?” 江澈是这么和灯灯说的? “原材料太昂贵了,制作成本高,不适合推广。”郁星然道。 季烛灯没有立刻回话,但唇角却一点点拉平。 郁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如果有朝一日,郁星然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结婚的时候,我需要给夫人准备些什么?”他垂着眸试探道。 从小到大,季烛灯没有见过郁星然的母亲。 那位夫人很神秘,永远停留在郁星然的口中,应该是一位洒脱大方的夫人,但大概不太待见他。 季家这样的泥潭,他挟恩图报让郁星然与自己的订婚,对方对他有所怨言,他也认了。 “你送什么母亲都会高兴的,不送也没关系,母亲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郁星然立刻道。 江小花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天天偷看灯灯的训练录像,看得他都要不开心了。 以后结婚一定要和他们分家。 “这样……”季烛灯的眼底划过思量。 郁家原本在帝星只能算第二阶梯的贵族,与季家区别不大。 百年前,郁家的话事人,也就是郁星然的祖母,郁雪纹上将立下赫赫战功,接管第七军团,让郁家一跃挤上了第一梯队。 风头最盛的时候,郁家甚至被列为帝星四大贵族之一。 然而,随着郁上将的退位,郁家青黄不接,也渐渐走向了没落。 郁星然的父母一向深居简出,哪怕是郁家主,季烛灯也只见过两面。 不接触权力中心的行为,让郁家进一步被排挤,外界也一直在宣扬郁家即将彻底退出一线贵族。 季烛灯虽然没有与郁星然明说过,但还是会暗地里接触郁家的生意,希望能帮扶一二。 这次意外,让季烛灯一时间想清了很多事。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现实,此刻都重新浮现。 能够精确定位他的信息,能轻松和研究院合作,郁家真的在走下坡路吗? 季烛灯的脑海中闪过了季家主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绑住郁星然时,贪婪的面容。 当时,他的选择并不只有郁家。 为什么,季东成会不顾一切也要他和郁星然在一起,不惜冒着风险隐瞒改变他的性别。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季东成怒斥他的话——郁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郁家……季东成一定还瞒了他什么。 季烛灯的脸色骤然一沉。 如果他要确保郁星然永远在他身边,就一定要解决这个隐患。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收回心神,按住了郁星然不老实的手。 再往下,他的裤子都要被郁星然扒了。 一回头,郁星然的表情无辜至极,“灯灯,不要穿外面的衣服上床,很脏的。” 他帮他脱了正好。 “我在做正事。”季烛灯看向他。 “这也是正事,医生都不让你用抑制剂了,你是不是半个月没有发泄信息素了。” 郁星然双手撑在床上,碧色的眸子染着情.欲。 季烛灯对他在这些方面的需求有点苦恼,忍不住道:“你的脑子里除了这种事,就没有其他可干的了吗?” “灯灯。”郁星然顿时撇了嘴,“你以前说我只需要在家里插花弄茶的,怎么现在就变了,果然男人都会变心呜呜……” “我没有,现在很危险,我们不该……” 季烛灯的脸红了红,有些难以启齿。至少不该在外面到处是追兵的时候,做那档子事。 “不碍事,灯灯很快的。” “你说谁快?” 郁星然咳嗽了几声,视线飘忽:“我咳咳……哎呀灯灯,你不要这么宝贝,给我尝尝。” 此话一出,季烛灯脸上的红直接蔓延到了耳尖。 他实在不理解郁星然是怎么做到自然地说出这些话的。 “对了,你知道吗,这里的好东西可多了,我来的路上就看见了不少没见过的。” 郁星然说着就从空间纽里拿出了一株鲜红的器具。 “你什么时候买的?”季烛灯见到东西,脸色一怔,“嗜血玫瑰?” 这种路边的星际兽,郁星然怎么直接捉来了。 “只是仿真的。”郁星然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将外面的防尘罩取下后,重新消毒。 “你摸一摸花苞上的花瓣是不是软软的。” 季烛灯不解地摸了一下,确实比真的还要软。 “这个叶子打开就是座椅,很结实的,至于这个花苞嘛……” 郁星然给他演示了一下。 伴随着开关打开,只见紧紧闭合的玫瑰花苞,缓缓张开花瓣,露出了里面活动的仿生触须。 季烛灯瞬间往后退了半步,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东西是怎么用的了。 他努力摇了摇头:“不行。” “但这个可以很有效率地榨取信息素液。”仿生触须会将那些液体导入花茎中,一点都不浪费。 郁星然挑眉,“灯灯,我是为了你的身体才买的,你不会想歪了吧。” “我没…你这个东西不就是……”季烛灯面红耳赤。 “这是药店买的。”郁星然立刻翻出底座给季烛灯看。 “科达利诊所出品,看见了吗?正规的。”他言之凿凿。 “这……”季烛灯几乎要退到墙边了。 这灰色星球哪来的正规产品! “不行。”他甚至想直接跑出房间了,这种时刻,他不可能再惯着郁星然。 尤其,他们前不久还发生了那些事。 郁星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见他闪躲的样子,没有直接逼他。 他扭过头,过了一会儿抽泣的声音传出来。 “我只是担心老公的身体,却被想得那么坏,人家天天吃不好睡不好,这一路上担惊受怕……” “呜呜呜,我好惨……老公也不爱我……我明明只是担心……” 季烛灯的头有些疼,试探着走到他身后,犹豫半天,挣扎道:“就、就一下,不可以太长时间…” 他话未说完,郁星然腾地转身在季烛灯脸上嘬了一口,欢呼一声,脸上哪有什么泪珠。 “你怎么没哭?” 季烛灯看他的脸色,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那我现在哭。” 郁星然说着两行泪就下来了,影帝变脸都没他快。 他甚至拿手指接了一滴眼泪,朝季烛灯眨了眨眼。 “老公要我怎么哭?” 只要季烛灯喜欢,他怎么哭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创感谢加更! 在w/b、x/hs收到了一些宝宝们画的灯灯和小鸟。 真的特别萌!感谢厨子请我吃饭,遂回馈ing。 第49章 昏黄的光线中,流出几道呜咽声。 房间里的温度不知何时升了起来,晶莹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到胸膛,又暧.昧的一点点滑落。 又尖又细的花苞一点点挤入狭隘的甬道,一直触到底部的瓶口时才停了下来。 季烛灯看得心惊不已,这嗜血玫瑰做得太逼真细挺,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把瓶口捅穿。 郁星然一手环在他的腰间,一手从下绕过挽住他的大腿,为他提着力,帮助他坐下来。 “怎么这么紧张。”他安抚着怀里的爱人,“不要害怕,不会出事的。” 只是提取一点信息素液而已,太紧张的话,提取器是无法进入瓶口的。 “唔……”季烛灯扬了扬脖子,打起了退堂鼓,脸色难捱,“等回去再弄好吗?” 那小瓶的瓶口紧阖着,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如果硬塞得话…… “没力气了是吗?” 郁星然偏过头,亲了亲季烛灯高挺的鼻梁与眉眼。 湿漉漉的亲吻,果然是软化季烛灯的一剂良方,他整个后背都靠进了郁星然的怀里,专心享受他的吻。 他不知道,这温柔的假象很快就会被小鸟撕碎。 正当他亲的忘我的时候,郁星然手里的力道忽然一松,季烛灯几乎是惯性般地坐在了叶片椅上。 “唔!” 生理性的泪珠顿时氤氲整个眼眶,他的口申口今声被郁星然用吻吞没了。 巨大的刺激自下而上,几乎窜入四肢百骸。 季烛灯挣扎的幅度很大,郁星然不断地吻啄着他的脸颊。 “没事的,没事的……” 他坏透了,把季烛灯吓得脸色都白了,有一瞬他真的以为瓶子被扎破了。 “很软的材质,你自己摸过的不是吗?”郁星然努力安慰着他。 那些花瓣的纹理是柔软的,但是相比瓶子柔软娇气的内壁,还是不够看。 “不好,特别磨……” 季烛灯受不住了,恼怒地锤了郁星然两下。 现在他不用像之前那样收着力了,身边的人不是娇滴滴的C级花瓶,而是一个体质比他还要高的omega。 “你…你快点……” 快点榨取信息素液,不要再这么人了。 “你确定?”郁星然有些犹豫。 “快点。”季烛灯催促道。 郁星然只好打开了开关。 嗜血玫瑰原本收束在一起的花瓣一点点打开,原本就不算小的花苞,此刻不断挤压着瓶体的空间,盛开得热烈。 “……呃唔?!”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他的手胡乱抓住郁星然的衬衫,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褶皱。 他以为这已经结束了,却不料花苞里触须模样的提取器深深扎进了瓶内。 “郁星然!” 前不久才生过气的爱人,脱口而出他的大名。 …… 与此同时,科达利诊所内。 胡子拉碴的削瘦医师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圈,最后踹了一脚柜台。 “那个谁,看见我扔货架上的花了吗?” 厉临雪躺得摇椅因为他的动作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了。 他打着哈欠,“你都扔货架上了,肯定是被买走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位研究院精英就彻底变成了如今灰头土脸的模样。 每天白天看店,晚上和科达利做实验,厉临雪的精力严重不足,往那一站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他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那憔悴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这里的奴隶身份。 这流放改造的日子,他过一天骂一天。 每天都在梦想时光倒流。 回哪天都行,无论是能崩了厉晏的那天,还是能死躲在科研院的那天。 他就该做个王八,缩壳里一辈子不出来。 “卖出去了?”科达利高声道,“那是个半成品,你小子给我卖出去了?” 厉临雪抓了抓乱糟糟的灰发,“你的那些东西,还分半成品?” 这诊所每天卖的最畅销的就是成人用品了,货架常年空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专卖店呢。 “唉唉,万一客人用得不好,我的名声还往哪儿搁?”科达利痛心疾首。 那朵花的开关没做好,打开了很难收回去的。 “星币已经到账户上了,真愧疚还能点个原路退还。”厉临雪嘲讽道。 科达利瞬间收起了刚刚的惺惺作态。 厉临雪伸了个懒腰,起身锤了锤肩膀,问道:“拍卖会那边怎么样了?” “你不是看见信息了吗,有人闹事。”科达利给自己找酒。 厉临雪扫了他一眼,随后眸子沉了沉,“真的有可以改变性别的药剂吗?” 他知道科达利拿去拍卖会的东西。 科达利的脸隐没在货架间,酒瓶盖啪嗒一声打开。 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怎么,你一个beta也想变成alpha。” “呵,谁会想变成那种连生理反应都无法控制的生物。”厉临雪半是嘲讽道。 “喂喂,你现在能活下来,不就是靠上面一位alpha的大人物吗,这么过河拆桥?” 科达利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沫,“你长得不错,难道是想变成omega?” “我没有变性的想法,更不想被带去和A配种。” 厉临雪对自己的beta身份很满意,唯一不满的大概就是beta这该死的社会地位了。 “AO配对是这社会的天理,也是野性的本能,哪怕你再瞧不起那些家伙,也得受到他们支配。” 科达利怜悯地瞧了厉临雪一眼。 当真是个心高气傲的beta研究员,在这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也没认清现实。 “那omega和omega在一起算什么,跨越本能也要爱吗?” 厉临雪扯了扯嘴角。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过季烛灯与郁星然。 两个傻瓜。 当然,他也是傻瓜。 …… 另一边,被他批判为傻瓜的两个人,现在正在闹腾。 季烛灯的心情糟糕极了,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他推搡着郁星然。 “呜…你想点办法……我都说了不要了……” 取不出来,郁星然买得什么破花,那些触须全部塞满瓶口,彻底堵住了。 “灯灯,别打了,疼……我帮你看…你先趴下来……” 郁星然自知理亏,更是不敢还手。 他只能努力示弱,安抚情绪激动的未婚夫。 “你趴下来,我来研究一下。” “都是三无产品,你还趁我做正事的时候偷偷去买……郁星然…” 季烛灯薅着他的头发,委屈得要死。 郁星然只能连连陪笑,把人扶上床,“灯灯你放松,我看不见,跟着我深呼吸,别哭了,我错了……” “等取出来,你怎么打我都行。” 季烛灯终于把眼泪憋回去了,闭上眼睛,难堪至极。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想去打游戏。 这个小人藏肉肉最近一直在加更,为什么评论反而变少了。 要——夸——夸——(超大声jpg) 第50章 寒霜似的冰冷信息素遮掩住浓烈的血腥味。 季烛灯终究无法忍受这超过阈值的刺激,闭眼晕了过去。 在他昏迷时,郁星然终于将那朵嗜血玫瑰抽出来了。 被强行撑开的瓶口此刻无力再恢复到原状。 郁星然看着这堪称福利的一幕,强忍着气血上涌的冲动,把人抱去洗澡。 他口干舌燥地舔着唇瓣,心底惋惜。 灯灯的脸皮真是太薄了。 这么看,自己也是个正人君子,面对这种光景都能把持住。 郁星然收拾好一切,开始联络自己的人手。 他从长公主那里拿到了传调权,可以从第七军团调一支特战队伍。 灯灯跑得太快了,算一算时间,这支队伍还有两日才能到达。 走前,长公主暗示他可以向灯灯透露身份了,不过…… 郁星然想起季烛灯的误会,按了按眉心。 皇室这些年私底下龌龊事做得还是太多了,前两年他还和长公主帮皇帝扫了一些尾。 他要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不和皇室狼狈为奸呢? 唉,出身可不是谁能决定的。 …… 季烛灯醒来时,大腿.根仿佛还在隐隐抽搐。 他显然睡得有些懵,整个人都在迷糊的状态。 但伴随着记忆回笼,他苍白的肤色渐渐被熟.红替代。 郁、星、然! 季烛灯紧紧揪着被褥,脸色变幻,精彩极了。 他屈辱于那撅.着屁.股的糟糕姿势,恨不得把郁星然塞进实验舱,让他彻底忘掉昨晚发生的一切。 季烛灯身为丈夫的自尊被严重打击到了。 他只要一闭眼耳边就仿佛是那黏.腻的水声。 郁星然总是掐着又软又甜的嗓音,干着最坏的事,到最后季烛灯对这腔调都要条件性地感到恐惧了,刺激到极点的恐惧。 虽然只是为了治病而已。 季烛灯反复安慰着自己,等治好了以后,他一定会严肃地告诉郁星然,不可以再那样对他了。 他的体质很高,身体恢复得很快,加上郁星然有对他使用治疗仪,现在除了一点轻微的不适外,已经无大碍。 但他的身上还残留了很多痕迹,从白皙滑.腻的大.腿到那柔软弹性的臀瓣,上面交叠着小鸟的指印。 郁星然不知去了哪里,季烛灯的心下意识揪了起来,不过随即,他想起郁星然的身手,又暗暗松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爱人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 穿好衣衫,在酒店里查看了一下红玫瑰星的最新消息。 季烛灯的眸子暗了暗。 拍卖会继续举行,有昨日那一遭,他今天是无法正常进入了。 如今,红玫瑰的巡逻变得密集,想要混进去的难度变高了许多。 不过,季烛灯本就没打算通过拍卖的方式把那批新型武器截下来。 他要制造混乱,在混乱中销毁那些武器,然后……找到提供武器者的资料,现在的情况也算是…… 季烛灯扶了一下额,不再给郁星然找补。 就算他确实打算制造混乱,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原身份直接报废掉。 幸好,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买下小鸟,让他回到自己身边,会让季烛灯安心很多。 与之相比,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让步。 季烛灯的眸子暗了暗,想起那一声又一声满是依恋味的‘主人’。 他默默回味了一下,发现自己心底疑似还有点小开心。 “……” 季烛灯想要强迫自己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但郁星然那暧昧的抚摸,悦耳的情话如影随形。 只是多想一点,他的裤子就要发潮。 季烛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刺痛让他想入非非的心落回实处。 说起来,这么久了,小鸟还不回来? 果然体质和实力变强,出门都不报备了,明明以前去哪里都会告诉他的。 毕竟是S级体质,也不需要他保护了…… 季烛灯心底的小开心又散去了,他的唇线拉平,脸上漂亮的红晕也跟着没了。 虽然不开心,但对郁星然的担忧还是占据了上分,他在光脑上发送消息后,便想着出去寻他。 然而,不等他打开房门,季烛灯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眸色一凛,精神力向四周探测。 安静……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变安静了。 门外来往的侍者仿生人似乎集体消失,原本该有的动静不见踪影。 季烛灯快速收起空间纽,关闭清空临时光脑。 “叩叩,客房服务。” 咕噜咕噜的车轮上在安静的房门外突兀响起。 季烛灯眯起眸子,屏住呼吸摸向窗户。 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他一来就摸过,两个窗户,卧室的向南面朝街道,洗漱间的向西,通向一个小巷。 “叩叩,先生?” 侍从再次询问,没有得到回应后,房卡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空空如也。 季烛灯从五楼跳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刚要离开,一道身影守株待兔般堵在了他面前。 见到来人,季烛灯瞳孔猛的一缩。 厉晏? 他不是皇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惊讶?”厉晏眯起眸子,大踏步朝着他走来。 “你果然会玩这手灯下黑,谢初呈的人都以为你跑出主城区了,却没想到你又住回了他的眼皮底下。” 若不是搭档过一段时间,了解季烛灯的风格,厉晏一时半会也无法想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厉晏提起的名字让他心惊了一分。 谢初呈,红玫瑰星盗团团长之子,红玫瑰对他寄予厚望,这次拍卖会就是他负责主持。 厉晏竟然会和他搅到一起。 皇室和星盗……他来时就有所猜测,原来真的在狼狈为奸。 季烛灯来不及多想,退后半步,视线微不可查地向后扫去,身后矮墙并不高,只是翻墙的话…… 他正打算继续与厉晏周旋,却听他道:“你是omega。” “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烛灯的睫毛颤了颤,思考着退路。 厉晏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青年,面色沉了沉。 “我可以娶你为妻。” 他上前想要牵住他的手,“你走不掉的,这次行动失败,军部不会再认你,与其回去为皇室卖命,不如留下来。” “季烛灯,你嫁给我,我不嫌弃你之前和其他人有过联姻。”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下章会做个抽奖活动 下章,也就是在51章评论:灯鸟99。 抽奖为小情侣吧唧一对,w/b有我放的实物图。 抽奖条件为:【全订+抽齐满一套插画】 共13个名额,补满为止。 空出来的名额,会按照评论的先后顺序,依次替补。 下章的更新时间是明天13点。 —— 之后wb也会有抽奖,条件是全订即可,大概在一周后,么么!【】 50-60 第51章 “我嫁给你?” 季烛灯面色扭曲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厉晏还能凭空发表雷霆讲话。 这是什么新型战略吗,他确实有被恶心到,感觉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不能被这混蛋影响。 季烛灯暗暗磨牙,趁着厉晏回忆往昔之时,抓住时机,翻身跃过矮墙。 “唰!” 季烛灯的脸色一凝,只见矮墙之下,数把能源枪对准了他。 保护罩无法应对这样密集的攻击,他会被打成筛子的。 身后,厉晏大踏步靠近,他摇头叹息,“我早就安排好人手了,我说过,你走不掉的季烛灯,我了解你。” 季烛灯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回旋踢向了厉晏。 厉晏双手格挡,身形被这力道硬生生逼退了数步。 “季烛灯,你还辨认不清吗?”厉晏脸色难看。 回应他的,是季烛灯的拳头,厉晏弯腰躲闪,又退了数步。 季烛灯找准时机,抽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尖刀直刺而来,厉晏的脸色彻底变了。 季烛灯是真的在对他下死手! 属于alpha腥辣的信息素迅速蹿出,季烛灯不适地皱紧眉头。 厉晏恨铁不成钢道:“做alpha太久,让你忘了自己是个omega了吗。” 再厉害的omega,都会被信息素影响,尤其他们的匹配度还很高。 回应厉晏的,是季烛灯愈发猛烈的进攻。 刀刃‘刺啦’一声劈开了厉晏身上的衣料,在他腰腹留下一道血痕。 察觉到痛感的厉晏终于不再挽留,与季烛灯缠斗在一起。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打出了残影,下面的星盗们举着枪,想要上前帮忙,却迟迟无法对准。 季烛灯的力气比不过厉晏,但胜在灵活,厉晏想要控制住他并不是一件易事。 季烛灯不指望正面打过厉晏,他只是在找时机脱身,但A+级体质和SS级体质的差距太大,他迟迟没有找到机会。 再继续下去,他必然会被生擒。 季烛灯的心底一凛,抛刀反手,借助精神力的加持,将刀刃横切向厉晏的颈脖。 厉晏不得不躲,季烛灯趁此机会,终于能闪身从他身侧脱离。 然而,不等他跑出两步,能源弹破空的声音传来,有人开枪了。 “砰!”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在能源弹的冲击下,重重地撞向墙角。 矮墙应声轰倒,尘埃四起。 季烛灯重重地咳了一口血,身形摇晃了一下,死死盯着朝他逼来的厉晏。 头上的血黏腻地滑落,几乎将整片视野染成血色。 季烛灯从空间纽拿出能源枪,战栗着对准了厉晏。 眩晕感一阵又一阵袭来,他眼前的一切几乎都蒙上了厚重的重影。 “小鸟……” 他苍白的唇瓣颤了颤,恍惚间,心上人那张漂亮的脸蛋仿佛真的出现在眼前。 然而,废墟之中,只有敌人。 季烛灯想要扣动扳机,然而最后一秒,手臂却无力地落了下来。 厉晏的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抱起季烛灯,震怒道:“我不是说了不准开枪吗,谁动的手!” “别紧张,只是麻醉弹。”不远处,谢初呈吹了一声口哨,走上前来,目光在季烛灯的脸上游走,带着几分戏谑。 “呦,还是个小美人,难怪你舍不得动粗。” 厉晏厌恶地挡住他的视线,“医疗舱呢?” 他得把人带回去。 “他坏了我的大事,厉少爷不把他处置了,还要给他医疗舱?”谢初呈挑眉,玩味儿道:“这么喜欢?” “也是,治疗好了,就能送到厉少爷的床上了,等玩腻了,也让我们哥几个尝尝……军校出来的omega呢,没碰过,这品相就是放在我身边也算得上乘。” 他的语气轻佻,厉晏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只会变成我的omega。”他冰冷道。 他们的匹配度那么高,季烛灯就算暂时不能得到厉家的认可,也可以先做他的情人。 等之后生了alpha,他就会把季烛灯扶上位,让他做自己的夫人。 厉晏想完,勉强扫了一眼其他星盗,命令道。 “他们是两个人入住的,你们留下等那个omega回来,就地杀了。” 他并不觉得那个奴隶会是真的郁星然,那个虚伪的omega怎么可能独自跑到这种穷乡僻壤。 更何况,郁星然的实力不输于他,绝不可能被几个乌合之众捉住送入拍卖会。 ***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郁星然确认季烛灯无碍,那些人都被引出主城区,暂时找不到这里后,就开始查看消息。 江澈说什么在边缘星留了一道人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启用。 眼下只靠他们混进去风险太大,郁星然不想季烛灯冒险。 既然能外包,为什么不把麻烦转给别人呢。 留人就是要用的,若是不小心用废了,那就是质量不行,正好可以早点培养下个。 抱着这个念头,郁星然快速动身了。 皇室布置的暗线体内都会植入特殊芯片,他只需要直接扫描,配对芯片就能确定身份。 不过,江澈说什么还做了个街头暗号,暗号是……‘打倒帝国主义,帝国人民万岁?’ 还真是符合他脾气的暗号。 郁星然的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给的线索,一路走回到了某个熟悉的诊所。 掉漆招牌在风下嘎吱作响,还有那漆黑的门槛和摇摇欲坠的大门,不会错的,就是这家破店。 “……” 郁星然想起昨夜让灯灯吃尽苦头的某朵花,下意识摸了一把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虽然大饱眼福了,但这家破店卖给他的破烂三无产品,真该被查封一下。 诊所依旧没什么正经货,昨日空荡荡的成人用品区,现在又上架了一批新货。 郁星然看得应接不暇。 忽略这家店主人的制作技术不谈,脑洞和创意绝对是顶天的。 要不全买回去再找人加工改良?郁星然手痒得想掏钱包。 蠢蠢欲动了两分钟,郁星然扫荡一圈,走去结账。 他也不想的,但这做得实在是太让人太遐想连翩了。 每个道具都能让他想到灯灯使用时的美好光景。 每一个都像是为灯灯量身打造的,郁星然深吸一口气……他的灯灯,可塑性可不是一般的高,至少三四楼起步。 当然,他的理智也没有被完全冲垮。 郁星然敲了敲柜台,没有直接付款,而是道:“昨天你们这卖的花半路坏掉了,不给个说法吗?” 柜台下,售货员和昨日的姿势一模一样,一本书摊开挡在脑袋上,整个人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除了胸膛那点微弱的起伏,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否是个活人。 “嗯?”厉临雪揉着眼睛,把书从脑袋上揭开。 昨天买到半成品的倒霉蛋竟然真的回来算账了? 真是麻烦,科达利惹的事,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厉临雪揉着发黑的眼眶,晃晃悠悠地起身,看了看郁星然抱的东西,眯起眼睛道:“300个星币,不能再少了。” “200星币。”郁星然虽富但该砍价时砍价,立志做不乱花钱的贤妻。 “我们店不缺卖,这些都是孤品。”厉临雪打着哈欠,“你不要,有的是人买,看在你昨天买到半成品的份上,我才降了50星币。” 他的话不似作假,郁星然犹豫了两秒,下单成功。 买完东西,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视线向诊所深处望去。 整个诊所除了眼前的柜员,连病人的踪迹都没有。 昨天就是觉得奇怪才多瞧了一眼…… 如果他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那厉临雪一定会告诉他。 在这边缘星,大病治不好,小病不用治,所以这诊所啊就一直冷冷清清,偶尔有人火拼时才会一窝蜂进来数个断胳膊断腿的。 郁星然的眸色沉了沉,掌心的配对芯片在厉临雪身上无声地扫过。 [嘀!]配对成功。 郁星然的眉毛一挑,诧异地看向厉临雪:“打倒帝国主义?” 厉临雪也听到了自己身上植入的芯片传来信息指引。 他明显愣了两秒才接道:“帝国人民万岁。” 两人对视一眼。 “是你?”郁星然这才察觉,厉临雪的面相有些眼熟。 他拧眉瞧着厉临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不怪他认不出厉临雪,哪怕对方根本就没戴面容修改器。 这个原本干净整洁的研究员,现在头发脏兮兮的结成一绺一绺,白净的脸被涂得灰黑,分辨不清五官,举止谈吐更是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样子,仿佛就是土生土长的边缘星人。 郁星然眯起眸子,在看过厉临雪那双灰瞳时,脑海中闪过了什么。 这人怎么有点像…… 厉临雪也觉得他熟悉,不是脸,而是这盛气凌人的气质,像极了他记忆里的某个人。 可是那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 “叮铃叮铃…” 门铃刺耳的噪音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哎呀呀!”科达利提着酒壶回来了,满脸红光地回来了。 他手舞足蹈着:“今天有出好戏,真是可惜,叫你不跟着我,错过了吧。” 他几乎直接忽略了郁星然:“哎哎,我和你说,昨天袭击拍卖会的人被捉到了,真是大胆,竟然还敢回到红玫瑰眼皮子底下。” “整个酒店都被围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小子呢,也不过如此。” 科达利啧啧叹气:“不过,他的身手不错,我看见他和红玫瑰的人打得有来有回,最后被一枪……”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枪击的姿势,嘴里跟着拟声:“砰!结果了。” 郁星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揪起科达利的领子。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抽奖章!评论‘灯鸟99’参与抽奖。 奖品:小情侣徽章一对 要求:全订+抽齐一套插画(三套且中奖附赠一对可捏的毛茸吧唧) 补录:根据评论的先后,优先踢已抽齐了插画的宝贝。 下周w/b还会有抽奖的,只需要全订即可。 抽一套大概要20-40r,三套大概要80-100r,宝宝们,请根据自己的小金库情况考虑,不要盲目花钱,么么! 第52章 装潢华丽的房间。 季烛灯昏迷在床上,迟迟不醒。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似乎在梦里都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意识浑浑噩噩,他仿佛陷入了一场绚烂而又扭曲的幻境,周围的世界荒诞离奇,似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去找小鸟… 精神海的世界里掀起海啸,记忆仿佛被海浪拍碎的泡沫,恍惚间,他都要忘记自己是谁。 去找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触上那碎裂的泡沫。 他……要死了吗? 如果死亡近在咫尺,那么他要找到那只飞鸟,然后…… 清脆的鸣叫声在上方盘旋,仿佛回应着他的所有期待与欲望。 季烛灯感受不到自己的身躯,但还是拼尽全力地伸手去触碰那只鸟儿。 小鸟好似听见他的心声,越飞越低,直到彻底落在那削瘦的指尖,依恋地发出‘啾啾’声。 然而下一秒,手的主人攥紧了它,拖着它一同赴向了那死亡的迷潮。 小鸟听话得不行,没有一点挣扎。 季烛灯的意识愈发模糊,他将攥紧小鸟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 手中的鸟儿泛着白光,愈发炙热,季烛灯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 如果死了,那这只鸟儿也不可以独活。 毕竟……失去了主人的笼中之鸟本就无法存活。 鸟儿化作白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他记忆中的人影。 熟悉,却又陌生。 季烛灯怔怔地望着他,漂亮青年的脸色苍白,那总是被他松松编在后面,垂落而又慵懒的长发,被高高扎起,带着几分戾气却又像什么易碎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青年拉着他的手,明明气势这么高,仿佛兴师问罪一般,脱口而出的话却又软又委屈。 “你别走,我给你做情人不好吗,现在哪个贵族没有情人,你就是喜欢他们,我也可以只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不会让你新未婚夫发现的……” 星然…… 他怎么可能舍得他去做情人,这简直是侮辱了他。 季烛灯想纠正他,想要把这脆弱的omega抱进怀里,好好哄他。 可身体的主人却逆着他而为,反手挥开郁星然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走吧,不要在这里自甘堕落了。” 青年脸上的期待落空,眼睑泛红,脸色愈发摇摇欲坠。 他的语气哽咽,“我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你凭什么说我是自甘堕落。” “灯灯,你喜欢他们哪里,我也可以改的……” 眼前的人几乎要把自己放进尘埃里,他明明那样骄傲,可在爱情上却落得一败涂地。 一道道哀求的声音,始终没有软化面前与他渐行渐远的爱人。 青年的表情渐渐变了,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他道:“我恨你。” 他慢慢向后倒退,重复了一遍,“我恨你,季烛灯。” 说完,他转身就跑,季烛灯无法拉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远去。 不要…… 明明想要挽留,明明心痛得快要死掉了,为什么不拉住他? 季烛灯不理解。 不远处,青年跑了一步两步三步,渐渐慢下来。 最后直接停在原地,季烛灯的神色一愣,只听青年委屈地回头,自己走了回来,“你真不挽留我吗?” “他们都说这样你就会来追我了,你不追的话,我就……我就自己回来找你了。” 他像只不会离巢的鸟儿,只会围绕主人转。 可这样的举动,无法遮掩他眼里的哀伤与控诉。 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质问他。 ——你怎么就不爱我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烛灯,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 季烛灯的心神骤然一乱,像是溺水的人,倏然从这迷潮中惊醒。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头顶的光线纵横交织,仿佛一道金色的网。 季烛灯花费了许久的工夫,双眸才渐渐对焦。 他僵硬地动了动指尖。 ……是梦? 他额角挂满了汗珠,身体仿佛还陷在其中,止不住地颤栗着。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四周,陌生的空间,加剧了这场梦境的后遗症。 小鸟…… 季烛灯举起手,在手腕上看见了银色的控制器。 这东西会压制他的能力,让他的体力与精神力都大打折扣,降到D级以下水准。 “叩叩。” 门外传来声响,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 “先、先生……”一个娇小的身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紧张,银发被乖顺地梳到耳后,“这是您的晚餐。” 他颤颤巍巍地将餐点放下,不太熟练地为他端茶倒水。 “那个人…厉少爷让我看着您,醒来就照顾您。” 如果郁星然在,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之前拍卖会后台,和他一起被掳到这儿的倒霉omega。 季烛灯的目光凛冽地在他身上扫过。 沈席被他看得眼泪一直在眼眶转,“先生,我…我是被卖到这儿的……” 确认沈席没有战斗的能力,季烛灯绷紧的脸色好了些许,但是他仍然没有动餐盘里的任何东西。 “先生,您吃一点吧,他们说您不吃饭,我就要被…呜……” 他一个几乎从不出门的omega,第一次跑出来就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沉痛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求您了。” 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能看出沈席和那些星盗并非一类人。 厉晏让他来就是故意的。 “现在是什么时间?”季烛灯沉声道。 沈席忙不迭道:“九点,您被送到这里后,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季烛灯:“他们有送其他人来吗?” 沈席摇摇头,咬着唇磕巴道:“抱歉,我不知道……” 季烛灯的视线在沈席的脸上扫过,像是确认了什么后,终于拿起了餐盘上的吃食。 食物还算丰盛,吃起来暂时无碍。 季烛灯的目光快速观察过整个房间的结构。 “先生,他们说您不能离开这里,厉少爷去处理拍卖会的事情了,很快就会回来。” “拍卖会?”季烛灯的眸子暗了一瞬。 沈席点了点头,见到季烛灯吃完,他指了指床边的呼叫器。 “先生,您有需要的话按这里喊我,厉家……厉少爷说只要不是武器,都可以满足您。” “他是这么说的?” 季烛灯拧眉,问了几样东西,等到沈席离开后,他按了按发痛的额角。 那梦境,搅得他到现在都心悸不已,思绪乱得犹如缠在一起的麻绳,难以梳理。 他绝不可能推开郁星然的。 小鸟早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他曾经无数次的给过他离开自己的机会,是小鸟自己不珍惜的。 他的爱也充斥着毁灭与极端。 如果有一天他会死,那他一定会在郁星然的杯中投下足以让他陪自己而去的毒药。 几杯冷水下肚,季烛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混乱。 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厉晏把他留下,难道是想做人质用?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没有听到小鸟的消息。 以他的身手,应该能逃脱那些星盗,郁家的人他也提前联系了,只要小鸟按照他光脑最后发的消息走,就能安全离开玫瑰星系。 拍卖会还会持续两天,他旁敲侧击了沈席,从他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就在红玫瑰拍卖行内部。 进来,反而是机会。 头顶的灯光落在季烛灯的脸上,将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肌肤很苍白,纯正的黑发黑眸在这个时代十分罕见。 这样神秘的色彩仿佛天生就赋予了他超过旁人的阴冷与莫测。 厉晏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季烛灯。 精致、冷漠、完美,仿佛一个漂亮过头的人偶。 他的心底微动,快步上前,“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医生检测说你的信息素存在问题,你之前打了太多的伪装药剂,需要匹配的alpha信息素及时治疗,才会不影响之后的生育。” 季烛灯的神色冷淡,没有回应。 “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是omega的吗?”厉晏的手搭在季烛灯的肩头。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或许是刚受过伤,加上佩戴了控制器,季烛灯的脸色比往日还要苍白,甚至带着几分虚弱之感,和军校里的冷面煞神大相径庭。 这么看,倒真的越来越像是omega了。 厉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季烛灯略略抬眸,像是终于给了他一点回应。 “军事法庭里,有我们的人,虽然时间慢了点,但你的消息……” 他似乎想要伸手抚摸季烛灯耳边的碎发。 季烛灯转头躲了过去。 “我的人还专门去了季家一趟。”厉晏倒也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生气。 毕竟是omega,确实不该随便乱碰了。 “你藏在季家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他这话,终于让季烛灯将目光投向了他,语气冰冷:“你带走了季东成?” “他的嘴很严,说是一定要见了你,才会把事情说出来。” 厉晏的眸子沉了沉。 季烛灯早就可以直接解决季东成,却没有解决,想必对方手里一定还有什么能够拿捏住季烛灯的东西。 “你不喜欢他,我自然也不会留他,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身边。” 厉晏看着季烛灯的目光,透过几分势在必得。 “为什么?”季烛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执着于他。 原本,他以为厉晏是皇室,是看中了郁星然。 可现在,他的猜测似乎都被全然否定了。 厉晏……看上了他? 仅仅是性别变了就会喜欢上? 季烛灯不理解。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厉晏深吸一口气,语气深沉,腥辣的信息素窜了上来,涌动的让季烛灯干咳了几声。 “我们以后也可以继续做搭档,做夫夫,我们在军校时配合的多好,你也在这么多alpha里选择了我。” 看着季烛灯疑惑的脸色,他提醒道:“从几万个新生中选择了我。” 选择他组队,做机甲上的搭档。 这难道不就是万里挑一,一见钟情吗? 他已经在季烛灯昏迷的时候测过了,他们的匹配度甚至超过了95% 一切早就注定他们会在一起。 “把厉临雪推向你是我的问题,不过你也没告诉我你的性别,隐瞒了我,此事算作我们扯平了。” 厉晏用着家长式的口吻道。 “……” 季烛灯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他只是选了个单兵机甲赛成绩最高的。 成绩单就挂在那里,他挑个分最高的做临时搭档有问题吗? 不,有问题。 是他的背调做岔了,他就该把厉晏再从头到尾查一遍。 但凡知道会有如今这遭,季烛灯都会火速把厉晏拉进黑名单的。 作者有话说: 灯灯:如果哪天你不爱我了,就陪我一起去死。 小鸟:看到没看到没,我老婆死都要带上我~ 第53章 “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已经有婚约对象了。” 季烛灯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 “他是omega,你们能有什么事?”厉晏挑眉,不解季烛灯为何会这么想,“你放心,我不会介意你有过婚约。” “你们都是omega,季家是为了郁家的家产才会让你和他联姻。 我知道让你现在退出一定很不甘心,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取了郁家的家产后再嫁给我,筹码多点,父亲对你有过婚约的芥蒂也能少一点。” 季烛灯的指尖掐入掌心,几乎掐出血痕,他的脸色阴沉。 “你是这么想我的?”他冷冰冰道:“我们早就把该做的都做了厉大少爷。” 厉晏的眉头一皱,表情果然有些挂不住,但发展却和季烛灯想的大相径庭。 “他竟然还胁迫你做这种事。”厉晏说罢,坐到季烛灯的身边,语气怜悯。 “我说了,你是特别,我不会嫌弃你,郁星然我也会解决掉,死人就不会说出你们之间的细节了。” 那个贱人敢打伤他,就别怪自己会对他出手,郁家本就活不长,这次他定然会…… 厉晏的眼底闪过杀意,但看向季烛灯时又变了,他看着季烛灯,越看越满意,季烛灯怎么看都是一个符合他理想的完美妻子。 “明天的拍卖会结束,谢初呈会临时举办一场晚宴,到时候他会带着你上去,作为他临时的舞伴,你听话点好好配合,帝国那边能给你,我们也能给你。” 他们要制作更多的舆论,让季烛灯无法再回到帝星。 “我知道你可能还有些不乐意,别想什么花招,我们的人会给你服用听话药剂,让你全程配合。” “你的父亲已经过了三个跃迁点,明日就能抵达,如此你们一家也算是整整齐齐,你在这里就不要有太多念想了。” 厉晏说完,又释放了不少信息素。 腥辣刺鼻的信息素压制一般涌到了季烛灯面前。 季烛灯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身形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厉晏丝毫没觉得有问题,捋了捋红发,指点道:“你的身体要多感受我的信息素。” “医生说了,这样对你有好处,你现在这么排斥我,是伪装药剂的效果还没过,你还觉得自己是alpha,等变回omega,你就会觉得舒服了。” 季烛灯的脸色惨白,“滚……” 他的身形不断与厉晏拉开距离,也许是他的反应太大,看起来几乎要把自己干呕晕过去,厉晏终于悻悻地收回信息素。 “啧,看来我操之过急了。” 他勉强打开空气过滤器,“我安排了医生给你做进一步检查,稍后就会到,你好好休息。”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季烛灯,如果不是有正事要忙,他定然会和眼前漂亮的omega多培养培养感情。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谢初呈的脾气臭得要死,我们还在他的地盘,等到了第九军团,随便你折腾。”他自认为宠溺道。 厉晏的离开,终于带走了那刺鼻的信息素。 季烛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起身在水池边吐了起来,“咳……” 顶级alpha对omega的压制力太高,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对这信息素产生其他反应,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让厉晏得逞。 冷水抚过脸庞,季烛灯看着镜子里面容苍白的人影,脸色一沉,拳头重重砸向了镜面。 他不喜欢镜子里虚弱的自己,那样的弱小,仿佛还是那个被父亲打得遍体鳞伤,无力挣扎的稚子。 特制的水波镜,卸掉了他挥出的力道,只在镜面留下了几道水痕。 季烛灯见状,眸色变得更深。 他不能坐以待毙。 …… 勉强冷静下来后,季烛灯扶墙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个房间很大,配备了洗漱间和休闲区,茶几后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架。 季烛灯的视线停留在书架上,实体书籍现在大多只做收藏使用,晦涩难懂的古典文学,好像总是被看作是提升品位的一部分。 季烛灯看了几眼,正欲退回,目光却忽而停在了一本书上 ——《帝国皇室编年史》 鬼使神差的,季烛灯抬手取了下来,打开书封面,上面显示出最新修订版。 季烛灯课业成绩向来优异,清晰地记得帝国历代皇帝的生平,哪怕是到近代,一直到……五十年前,如今的皇帝上任。 季烛灯翻页的速度很快,最后干脆一次性翻到了书尾。 五十年前,帝国的继承人有两位,一位是如今的皇帝,另一位则是意外身亡的……长公主。 书页停在了最后几页,他怔怔地看着书上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的,金发紫眸的尊贵公主。 课本上只有对方模糊的侧脸,星网上更是无法找到这位长公主的信息。 有人说,长公主夺权失败,皇帝不愿见到她的支持者和她的面容,就抹杀了所有有关她的信息。 曾经,季烛灯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现在,直到此刻,那位长公主为什么会在军事法庭以真容相见? 他并不认为这张相似的脸会是巧合,对方在军事法庭的地位怎么看都十分特殊。 他有什么值得长公主注意的地方吗? 他…… 季烛灯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的心情乱到了极点,以至于大门被推开,有人进入,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一双修长的手,倏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唔?!”季烛灯一惊,却被对方捂住了口鼻。 “灯灯。”郁星然沙哑的声音在季烛灯耳边响起。 季烛灯瞳孔猛地一缩,不再挣扎,缓缓扭头,只见郁星然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一副医师模样,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手提箱的医生。 郁星然轻声道:“监控已经被我用智能程序干扰了,会模拟出正常画面,暂时不会有问题。” 季烛灯点点头,视线警惕地扫向科达利。 科达利被他满是杀意的眼神看得举手投降。 “这是我们的人。”郁星然解释道。 外面的警戒很严,他们没办法直接将季烛灯救出来。 “灯灯,你穿上我的衣服,这里有修改器,我会改成你的样子,我们互换身份,我留在这儿。” 郁星然说着就要换衣服。 季烛灯几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不行,太危险了。” “灯灯,你忘了我是SS级体质了吗。” 郁星然注意到季烛灯手上的控制器,脸色难看了一瞬。 他低头捣鼓起来,季烛灯看着他熟练的模样,眼底诧异。 “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了吗?”郁星然咳了一声,“这些就顺手学了下。” 伴随着咔嗒一声,紧紧连在季烛灯手腕的控制器被取了下来。 郁星然拿着干扰芯片,就要将其带到手上,季烛灯下意识阻拦。 “灯灯?” “不行,这样就够了,我留下他们不会知道控制器失效的。”季烛灯的唇角拉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置于危险之地。” 郁星然的眉头拧紧,攥住季烛灯的手腕,精致完美的脸仿佛扭曲了一瞬。 “那我呢,我就能看着你留在这里吗?” 知道季烛灯被厉晏带走,他差点就要疯了。 “好了好了。”科达利打断两个人的争执,“我们红玫瑰星不兴两位演苦情剧,这位季先生您不走的话,他不就白来了吗?” “他在外面,差点就一个人杀进来了,我们两人都险些没拉住他。” 科达利说的可都是真话。 他喝着小酒,只是想分享一下八卦,谁能想到这么不巧,直接说到瓜主面前了。 郁星然抄起他的酒瓶就砸过来了。 老天啊,真是没天理。 他还要管这位的身份,他和厉临雪一顿拉扯,才把郁星然留下。 若是郁星然在红玫瑰星出事,帝星的那几位,怕是要直接把红玫瑰星从这片宇宙抹去。 “你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季烛灯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地转过头,“厉晏他不一样。” “他打不过我的,之前实践课上是我出的手,你也见过他的惨状。”郁星然不惜揭穿了自己的老底。 “我是怕你嫌弃我才会隐瞒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是这次就听我的好吗,等回去后你再怎么怪我都可以。”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杀了厉晏,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灯灯的安危重要。 季烛灯消失在他身边的每一分一秒,他都分外煎熬,若是再不能见到他,确认他的安危,郁星然真的会发疯的。 他碧色的眸子深沉,金发垂落在鬓边,认真无比的模样,倏然让季烛灯想到了那位长公主。 他下意识朝着打开的书页看了一眼,才惊觉两人有多么相似。 “这不一样,我……厉晏看上我了。”季烛灯终于回道。 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耻辱,被一个烂人喜欢,简直是糟糕到极点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郁星然的脸色骤变。 他的灯灯一直都不开窍,若是能察觉到厉晏对他的感情,必然是厉晏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季烛灯摇了摇头,“他知道我是omega后,就一直在说胡话。” “你不能扮成我在这儿。”季烛灯无法接受郁星然和厉晏在同一个屋子,哪怕是一秒。 “他不会轻易杀我的,若是修改器出现意外,你的身份暴露……” 厉晏对郁星然如此厌恶,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解决他。 “这样,你们俩走,我留下来行了吧。”科达利真的看不下去他们在这儿互相推来推去了。 真的是,影像剧都没他们演得精彩,艺术果然是源于生活。 他一个糟大叔,又是beta,不怕被揩油。 “这里是红玫瑰的内部,我想借这个机会潜进去。”季烛灯犹豫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这个干扰仪留给我,我会想办法。” 他将晚宴的事道出,并说自己可以借此脱身潜入更隐蔽的深处。 当然,真正让他不能应下的原因,是季东成被他们带过来了。 他不能让郁星然知道季东成的消息,更不能让任何多余的人,知道当年绑架的一事。 “厉晏说的听话药剂,也是个问题,至少我的风险更低。”季烛灯道。 然而,他临时给的理由并不能站住脚。 “监控室有人,时不时就要来查看你的情况,按照你的说法,谢初呈会一直跟着你,你根本就无法脱身,不如交给我。” “我知道他们产的那款致幻听话剂,因为那就是老子做的,我有解毒剂。” 科达利按了按太阳穴,“我还有身份可以参加晚宴,你们一个扮演成我,一个扮演成助理,直接混进来就行。” 科达利说的方案几乎无法反驳。 季烛灯张了张口,脸色发怔,忍不住看向了郁星然。 郁星然见到他这副模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拧起。 灯灯……在顾忌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了原剧情,斟酌了很久。 生病不舒服躺了半天 —— 本来要加更的,但是又忙起来了。 安置电脑房(因为安置卧室的路上发现电脑不够放了orz) 第54章 季烛灯定定地看着郁星然,注意到异常的郁星然回眸,看向了他。 “灯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郁星然的语调骤然变轻了,手指抚上他的腰肢,信息素一点点洗刷过季烛灯的身躯,犹如海妖一点点地入侵他的心理防线。 他们的身份在这一刻仿佛反转了。 季烛灯低头,脑袋靠在郁星然的颈脖边,眸子闪烁间,深嗅了一口他的信息素。 淡淡的血香味犹如海潮漫过身躯,他微微屈指,目光又落在了科达利身上。 郁星然立刻对科达利道:“转身封闭五感。” “不必。”季烛灯打断他。 时间来不及他做太多思考,他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郁星然一眼,目光仿佛在这一刻无限拉长,变得悠远无比。 郁星然的心底颤栗了一瞬,刚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开口做下了决定,“你留下,星然。” “他的体质不超过B级,出事了没有自保能力。” 季烛灯不希望那件事再被其他人知道,如果一定要选,那么…… “一天,你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不对?”季烛灯闭了闭眼睛,紧紧抱住郁星然,犹如禁锢一般,唇畔吻过他的耳尖。 “等我一天,明天我就会来接你。”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决绝,郁星然的睫毛似蝶翼震颤,指尖慢慢滑向季烛灯的手。 留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什么秘密,让他的灯灯能在刀锋之上依旧犹豫不决。 十指相扣间,郁星然在他脸颊上吻了吻,“灯灯,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变的。” “嗯。”季烛灯垂下眸,头顶的光线落下阴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亦无法辨认出他是否相信了这句话。 他们快速将身份互换了,郁星然将空间纽塞给季烛灯。 “里面有一台机甲,本想之后给你做礼物的,但眼下提前启用或许正合适……我从第七军团调的队伍今天就会抵达,指挥权已经转交到你手里了,我相信你,灯灯。” 将一切交代完毕,郁星然看了一眼科达利。 他与科达利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优先保证季烛灯的安全。 科达利与他交换了眼神,带着季烛灯离开。 郁星然望着季烛灯的背影,在他即将打开门的最后一秒,忍不住叫住了他,“灯灯。” 季烛灯的脚步顿住。 郁星然说:“他们就算发现我,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我的身份很特别,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罢勾起唇角,神色柔软,一言一行仿佛都在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季烛灯回眸,没有说话,点点头跟着科达利离开。 他们一路穿梭过红玫瑰拍卖会的后台,几乎畅通无阻。 科达利的潜伏相当成功,红玫瑰的星盗们看起来对他极其放心,还笑嘻嘻地问他,身边这个新助理能活多久。 科达利拍着胸脯保证最少能活半年,然而那些星盗却并不相信,反而打着哈哈说要赌这次能有多久。 与星盗们一路插科打诨,科达利带着季烛灯离开了红玫瑰。 一路上,季烛灯都十分配合地跟在科达利身边。 出来后,回诊所的路上,科达利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安静异常的模样,简直啧啧称奇。 看着心善又犹豫,像是个好相与的,也比郁星然那个麻烦的,要容易敷衍得多。 科达利虽这么想着,但还是将郁星然交代的东西转给了他。 “红玫瑰内部的路线图,我和你姘头……我是说那位,大概拼凑出了一份,可以保证至少90%的路线是准的,还有我们猜测的军火位置。” 季烛灯接收了科达利发来的路线图,抬眸淡然道:“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科达利被他倏然的开口问得下意识拧眉。 “和皇室有关?”季烛灯自顾自道,看着科达利的脸色,忽而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郁星然其实早就给他暴露了很多信息,无论是研究院,还是如何拿到信息追到他身边。 他太害怕真相了,所以才总是忽略那些线索。 “如果有一天,他不爱我了,你觉得我留下他的可能性有多大。”季烛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让人感到诡异。 科达利的头皮发麻,胳膊上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向季烛灯,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了上来,眼前黑发黑眸的青年竟带给了他极其诡异的压迫感。 他没有回应,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诊所近在咫尺,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诊所的深处。 看着平平无奇的破旧诊所地下,藏着一间不小的密室。 “进来,这里激光弹都炸不开。”科达利想着打破沉默道。 这是他真正的研究室。 季烛灯对镜头很敏感,目光在研究室内的监控上扫过,眼底闪烁,像是快速确认了什么。 “进度顺利吗?” 厉临雪见到两人下来,刚想招呼,然而下一瞬就被季烛灯的动作逼停在原地。 面对能源枪黑洞洞的枪口,厉临雪麻溜地举起了手。 “自己人,我已经接受改造了……” 他以为季烛灯误会了他,连忙解释,却不料转头便看见了僵硬的科达利。 科达利的颈脖前,正挨着一把锋利的刀刃。 “那个能让人乖乖听话的致幻药剂,作用可以维持多久。” 季烛灯的语调依旧平静无比。 科达利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己颈脖上闪着光的匕首,只感觉脑袋一痛。 “红玫瑰那边的药剂最多只有三天效果,我给的解药足够他用。” 他试探着道,不知自己哪里踩到季烛灯的雷区了。 “只有三天?”季烛灯眯起眸子。 “有有有,有更长的,具体时间不确定,但最少能维持三年,能让人神志不清,说什么就听什么,哪怕是自裁也不会反抗。”科达利忙道。 季烛灯的眼底晦暗了一瞬,“给我。” 科达利小心翼翼道:“不在我空间纽里,但我可以给你拿。” 他甚至要怀疑季烛灯是被红玫瑰的人策反了。 比起科达利的不明所以,厉临雪却反应过来了。 “你……你和郁星然的感情出问题了?” 帝国在上,这两口子又在闹什么。 季烛灯的不语,像是一种默认。 厉临雪注视着他,如果说郁星然的感情是一种更加外显与鲜明的深爱,那季烛灯的感情就像是深渊。 总是让人无法看透,总是隐匿在暗处,总是不动声色,哪怕变化了也看不真切。 厉临雪不觉得他不爱,只是觉得这爱,似乎和常人理解的有所出入。 科达利将两支针剂取出,放在台上。 季烛灯并不相信他,直接让科达利用在厉临雪身上。 厉临雪咬了咬牙,眯起眸子看向科达利。 被枪抵着,科达利麻溜地给苦大仇深的厉临雪来了一针。 中了药的beta双眼很快迷离了起来,季烛灯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下达命令,“亲他。” 科达利的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大,他满脸写着抗拒,然而厉临雪听到指令后,却没有立刻走过来。 厉临雪转头就走向了实验台。 季烛灯怀疑地看向科达利。 “是真的,我给的是……”科达利话音未落,被厉临雪喷了一脸的酒精。 只见他拿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在科达利脸上擦了一圈,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的脸擦破皮。 做完一切,他像是勉为其难地在科达利脸上嘴了一下,做完,他又快速地跑去洗嘴刷牙,看得出嫌弃至极。 “……” 科达利干咳了一声,“这就是我这款致幻剂的特殊之处,能让人听话的同时,还保留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样中了药的人不至于神志不清,连线索都说不出来。 季烛灯若有所思,直接下了新命令,让厉临雪自裁。 厉临雪闻言又跑去实验台了。 “他在做什么?”季烛灯问道。 科达利的额上冷汗连连,瞅着厉临雪的动作,道:“他在配y型药剂,安乐死用的。” 这小子到底多怕疼,整这些弯弯绕绕……不对,这好像是假死的药。 科达利定睛看着,心底骂骂咧咧,这人是多不想死,竟然对‘命令’也敢违背。 “用刀捅自己的脖子。”季烛灯打断了厉临雪的配药进程,下了更粗暴简单的命令。 厉临雪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像是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对准自己。 虽然脸色犹豫,但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铮!” 在刀刃即将刺穿喉咙的前一秒,季烛灯将他手里的刀踢落在地。 他拿过台上另一支针剂,终于放开了科达利,“给他解开。” 科达利揉着发痛的肩膀,将解除药剂扎进厉临雪颈脖。 厉临雪停下动作,像是呆愣了一会儿,才渐渐回神。 他第一反应摸向自己的脖子,显然还有刚刚的记忆。 “嘶……”厉临雪望着地上的手术刀,一阵后怕。 他宝贵的小命啊,幸好季烛灯没有丧心病狂到直接处理他。 季烛灯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眼底划过一抹让人难以看清的光。 他似乎彻底无视了刚刚被威胁的两人,低头开始看光脑,不言不语。 空气里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厉临雪拧紧了眉头,回神后,犹豫道:“这个致幻药剂你难道是想给他用?” 给郁星然用,季烛灯是疯了吗? 季烛灯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已经很爱你了,如果你真有什么需求,直接提出来,他不会不答应的。” 厉临雪只觉得费解,他看得真切,郁星然还不够爱他吗。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季烛灯的做法,让郁星然的付出看起来十分不值当。 虽然郁星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季烛灯绝对是真心的,季烛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前提是他还会继续爱我。”季烛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了厉临雪。 “若是不喜欢了,你们好聚好散也可以。”科达利终于品出味了,想起季烛灯路上说的话,顿时劝道。 “你既然知道他身份特别,如果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必然会被追责,想开点,现在至少还有大好的前途。”他绞尽脑汁道,“别做傻事。” “我不在乎那些。”季烛灯像是笑了一声,那笑容在他唇角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郁星然的暗示,他根本就不会去军校,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世界没有他在乎的东西。 什么都不属于他,什么都是假的,也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 这份爱也是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才拿到的。 季烛灯漆黑的眸子掠过两人。 他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放手。 他只是……想要的有人能一直爱他而已。 如果郁星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兴趣,他们不会在一起。 所以,是郁星然先来招惹他的。 他应该要后悔死了吧…… 季烛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他真是糟糕透了,竟然还把锅甩给了小鸟,到现在为止,他都想拖着小鸟一起下地狱。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我一直是。” 我一直是……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外出忙了一下午,回来直接倒下了。 春风看着柔,实际上又野又寒,最近也是病毒高发期,宝宝们注意身体,不要把衣服脱得太快。 —— 上章修改后增加了600字,主要增加了致幻药剂的剧情。 —— 昨天半夜又难受又睡不着,脑子里乱乱的。 一直在想结局怎么写,已经想了好多版了hhh,废稿都有不少,一直没想到满意的。 直到今天下午,很想和你们聊下心理路程,不过现在聊就剧透了,等写到的时候吧。 也就这两天啦,别急别急。 今天恐怕不能加更了,改到明后天好嘛? 提前和宝宝们说晚安 第55章 红玫瑰内部。 郁星然浑然不知季烛灯那边发生的一切。 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哼着歌将书页一张张撕下,叠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小鸟。 厚重的《帝国皇室编年史》,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郁星然看见书籍停留的页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公主这图拍得真难看,难为灯灯辨认了。 不过,灯灯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郁星然对此很骄傲,拆书的手更是一刻不停。 拜托,被灯灯碰过的书唉,上面甚至残留了他的信息素,必须折下来。 等撕得差不多了,郁星然的手指交叠,垫在下巴上,望着这堆纸鸟沉思。 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有了,他像是灵光一现,快速拿起剩下的纸,手指灵巧地叠成花朵衔在小鸟嘴中。 求爱,怎么能少得了花朵呢? 他的巢穴都布置好了,只等灯灯进来了。 这次回去后,他绝对不会再忍耐了,一定要火速把人叼进自己的巢里。 出门一趟,遇到的晦气事太多,自己的宝贝都要被熏着了。 做完一切,郁星然伸了个懒腰,起身慢悠悠地将房间转了一圈。 用了修改器后,他的身形容貌都变幻成了季烛灯的模样。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郁星然使用起来却有些许违和感。 比起季烛灯的隐匿低调,这位流着皇族血脉的继承人,在面对爱人以外的人时,总是多了几分天生的傲慢与盛气凌人。 幸好,他足够了解季烛灯,这点不自然很快就被遮掩住。 郁星然捧着脸蛋对镜子犯花痴。 灯灯还是生得太好看了,拆开看是完美,放在一起同样完美,真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灯灯的秘密是什么呢? 郁星然的长睫颤了颤,那让他忌惮的事情,灯灯是打算和他摊牌了吗? 郁星然的心底不由升起了几分期待。 长公主总让他不要咄咄逼人,过度探究伴侣的隐私,可她自己都做不到,经常偷摸摸地让他帮查郁家主的聊天记录和私房钱。 哼,他就没这个烦恼了,灯灯还没结婚就把星币送来了,可爱得紧。 作为未来的季夫人,他可不能肆意挥霍了,这都是灯灯的血汗钱,不能乱花。 但是他的嫁妆很丰厚的,用嫁妆给灯灯买东西,应该就不叫挥霍家用了吧。 回去再买两个星球挂灯灯名下吧,婚礼一定要隆重,不能让其他人看不起。 郁星然想入非非着,门外传来了声响。 “叩叩” 郁星然的脸色敛起。 “先生,我进来了。”屋外的声音又细又弱。 “您的夜宵和茶水。”厉晏安排沈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看季烛灯一眼,他只能用这种借口进来。 沈席将东西放下,看向‘季烛灯’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郁星然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语气不善,“你叫什么?” 他记得这个帝星出生的omega,打从第一眼见,他就不喜欢。 又柔弱又天真疑似还有多余的善良,这些他没有的,只能伪装出来的东西,这家伙疑似全占了。 偏偏灯灯还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郁星然想到此,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沈席的身子激灵,下意识退了半步,只觉得现在的季烛灯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可怕得多。 “沈、沈席……”柔弱的omega颤颤巍巍道。 姓沈……郁星然眉头蹙起,像是想到什么,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和帝星沈家是什么关系?” “我……”沈席的脸色犹豫,不知是否该道出真相。 眼前人虽然也是被掠来的,但万一…… “说话。”郁星然的脸色阴沉,一抹杀意显露,精神力涌动间,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你猜,我在这里顺手解决掉你,会不会有人在意。” 那些星盗顶多再派个人过来看着他。 沈席的脸色在郁星然的精神力威压下变得惊恐无比,他不明白几小时前还心软的季烛灯,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一副面孔。 “我……”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会死的,如果不说,眼前人真的会处理掉他。 “我……沈祝融是我爹地。”沈席擦着眼泪,颤声道:“求你…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郁星然的眸子一凝。 沈祝融,帝星沈家的家主,第六军团的上将,确实一直传闻有个omega儿子养在家里,不谙世事。 但这些并不足以引起郁星然的注意,他唯一在意的线索,是梦里沈家担保了一个人去军校。 那人后来和厉晏狼狈为奸,共同施压威胁过季烛灯。 谢初呈,难怪他在帝星查沈家时,总是查不到信息,原来渊源在这里。 郁星然冷淡地看着沈席。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想活命,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当然会救沈席,但也会从沈家狠狠敲一笔,如果不是他们向谢初呈妥协…… 帮凶,又怎么能叫无辜。 *** 科达利诊所地下研究室,训练区。 季烛灯打开了郁星然给他的空间纽,里面放着郁星然给他的机甲。 漆黑的机甲外壳勾勒出了暗金色的纹路,就像季烛灯本人,不显山露水,低调内敛,却不显简陋。 季烛灯很快注意到了暗金纹路的特别之处,鲜血一般芳香的信息素仿佛被融了进去。 是郁星然亲手刻画的…… 这样庞大的机甲,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工夫。 小鸟…… 季烛灯的指尖摩挲在那纹路间,脸颊贴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从中感受到郁星然的气息。 他的鼻尖抵在那冰冷的金属上,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他的面孔。 身形削瘦的青年颤栗着,暗金色的纹路间,咸湿的水珠顺着凹槽一点点落下。 他想,他真是糟糕透了。 但即使重来,他也会做当初一样的决定。 季烛灯缓缓抬眸,他的眼睑泛红,苍白的脸映衬着这抹红,孤独而又破碎。 这台机甲显然是精心研发过的,比起正常的单兵机甲,体型要大上不少,甚至隐隐超过了小型双人机甲。 季烛灯将精神力注入其中,匹配度节节攀升,最后达到了惊人的100%。 这显然不是一份临时起意的礼物,而是专门为他打造的机甲。 季烛灯心念一动,驾驶舱便缓缓打开。 几乎不需要过多磨合,他便能对这台机甲运用自如。 适应完机甲,他开始确认之后的行动方向,从科达利、厉临雪两人,到第七军团来的先遣部队,细致到每个人的站位与动向。 他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一切。 ——然后,机器停滞了。 季烛灯盘腿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空洞,原本就透不进光的眸子,像是彻底黯淡了下来。 从夜晚到白天,再从白天到夜晚,时间似乎走得格外漫长。 他沉默地坐着,犹如一座雕像。 时钟一秒又一秒地走过……在他的心底。 季烛灯终究不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他很认真地计算着,计算郁星然对他的爱还剩多少秒。 如果不见面,那此刻的每分每秒,他都可以当作小鸟还爱着他。 他不去多想郁星然知道真相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似乎这样,小鸟就不会不爱他。 他不会失去他的。 季烛灯想。 [叮!]光脑发出了提示。 时间到了,他该行动了。 季烛灯将那支特殊的致幻药剂拿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无法接受那只为他停驻的鸟儿,飞向远方。 所以,哪怕到灵魂熄灭的最后一刻,他也不会松手。 如果要下地狱,那他们就一起下。 …… 作者有话说: 朋友:是不是终于要写到那叠醋了。 我: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很明显吗?) 她:超级明显,一下子就发狠忘情了。 我:憋了一本书,快20万字,谁懂我现在就像是峨眉山的猴子,上蹿下跳。 恨不得立刻写到我想写的 但是又怕太急了,把节奏一下子拉得太快,写完都得倒回去深呼吸一下确认。 啊啊啊啊,宝宝啊!(上蹿下跳的猴子jpg.) 第56章 红玫瑰星港口,一艘小型星舰缓缓驶入。 星舰上的人质,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前走。 “走快点,别耽误了老大的时间。”后面的人踹了人质一脚。 “小心些,这老东西脆得很,一不小心弄死了,你看老大要不要你好看。” “这不是老大姘头的爹吗,据说对人不好,送来也是整死的命,我踹一脚那小情儿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星盗们哈哈大笑着。 倒在地上的人匍匐了几下,终于勉强站起。 季东成的眼底满是血丝,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喧嚣的空气。 他被季烛灯关了五年,关在那脏兮兮的地下,受折磨受辱了五年。 为了能东山再起,他整整忍了这孽子五年。 这些人潜入季家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一路,他透过这些星盗的闲聊和季烛灯与他汇报过的事,已经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自己这个儿子,真是既能勾引O又能蛊惑A,哈,他果然没有看走眼。 为了季家,做点牺牲又如何呢。 星盗们很快将季东成押送到了红玫瑰内部。 厉晏见到浑身血污的,泛着腥臭味的季东成,几乎顿时拧起了眉,“这就是季烛灯的父亲?” 太差劲了,季烛灯竟然有这么样的父亲。 简直就是污点,让人想清理掉,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定会盯着此事拿乔。 季东成自然看出了厉晏对他的不满,很有眼色地和厉晏拉开距离。 “是我。”他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钝刀磨过,“那小子很听我的话。” “听话?”厉晏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着季东成,怀疑眼前人是发了疯才会被关起来。 他的目光向一旁的暗门扫过,刚想说什么。 季东成嗬嗬几声打断了他,“您不相信?季烛灯他很听我的话,哪怕我被关在地牢,他也一定会按时回到季家,向我汇报近期发生的一切。” “不信,您可以查,那小子是不是定期就要回来见我一次。” 厉晏闻言,脸上果然有了一丝怀疑,他的人彻查了季烛灯的过去,其中这条确实和季家主失踪的时间吻合。 “他既然把你关起来,又为何要向你汇报季家的事务。”厉晏脸色狐疑。 “因为他怕我。”季东成浑浊的眼珠中闪过恶意,他舔着干瘪的唇瓣。 “我从小就培养了他,如果敢对我撒谎就要接受惩罚,您知道的,omega这种生物,如果不能标记就养不熟。” “为了让他更好地听话,我会狠狠地抽打他,将他扔进牢房中。” 直到季烛灯不再隐瞒他,不再撒谎,才将他放出来。 季东成显然对自己的培养方式十分满意,几乎手舞足蹈地给厉晏展示。 “他怕血,怕得要死,一闻就会吐,为了锻炼他,我就把他抽到浑身是血,关在屋子里断水断粮。” 进去的时候,季烛灯饿得甚至在舔自己身上干涸的血渍。 而他那个懦弱的omega爸爸甚至不敢上去认领他。 “我这么对他,他都不敢直接杀了我,还不能证明什么吗?”季东成的唾沫飞溅,脸上满是得意。 厉晏拧眉看着季东成,目光又下意识向旁边的暗门扫过,“我的人说……你一定要见到季烛灯。” “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帝星带出来,一定是十分看重他,想必也知道他那个未婚夫的事……” 季东成想起郁星然,老态龙钟的脸上多了几分扭曲、贪婪与嫉妒。 “我把他培养得太好了,他真把自己当alpha了,喜欢那个omega喜欢得不行,但我有办法让他彻底放弃郁星然,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脸皮因为太过激动而抽搐了一下:“我要季家,郁家的一切我都可以帮大人得到,我这个儿子,大人也可以好好享用。” “条件?”厉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人在我这里,还敢提条件。” 他明明可以同时得到季家和郁家的一切,为什么要把季家给这老东西。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下属把能源枪抵在了季东成的后脑勺。 厉晏抬了抬手,示意下属收起来。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暗门,那道门后,季烛灯的身影赫然出现。 除了手上佩戴的控制器,他一点都看不出被俘虏的样子,穿着用度和地上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晏见到他,脸色瞬间变好了几分。 今日一早,季烛灯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许多,有了医生的治疗,对他的信息素都不会又吐又抗拒了。 季烛灯是个omega,怎么可能喜欢得上omega,那只是伪装药剂的后遗症,等治好就会恢复正常。 这么高的匹配度,季烛灯就是自己的命定伴侣,不可能喜欢其他人的。 厉晏想到此,转头看向了季东成。 他知道季东成对季烛灯不好,却没想到过得这么不好。 难怪季烛灯要将他关起来折磨,这老东西异想天开,还想撮合他一起,啧。 “你——” 季东成看到季烛灯的身形,几乎条件反射地一颤,就想要躲。 但他身后哪有位置能跑,直接被人踹到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黑色短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头顶的光线刺眼地让季东成几乎睁不开眼,他的儿子似乎变得陌生极了。 那张精致的面孔,几乎全部隐匿在了阴影之中。 莫名的恐惧倏然涌了上来。 “厉晏,谢谢你帮我带他过来,有了他在这儿,我也能彻底放下帝星的事了。” ‘季烛灯’回眸朝着厉晏勾了勾唇角。 厉晏甚至有了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抹了一把脸,摆手道,“举手之劳。” “可以把刑具给我吗,父亲千里迢迢过来,我这个做儿子的,也该好好招待招待他。” “当然。”厉晏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表情。 季烛灯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好脸色了,早知道就该提前把人架来。 本想发掘下这老东西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只有血海深仇。 “我不太习惯被人当面看着,毕竟我是个omega。”他在‘omega’上咬字重了几分。 ‘季烛灯’苍白的脸垂着眸,仿佛带着几分脆弱,“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看监控,我不会逃的。” 他说着似不经意地将佩戴控制器的那只手在厉晏面前划过。 “不必,正好我就先走了,这几人会带你回去,你尽管使唤他们。”厉晏拍了拍季烛灯的肩膀。 房间里装了监控,四面又都围了人,以季烛灯如今的体质,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季烛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太血腥的一面也很正常。 毕竟,他是个omega。 …… 密闭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郁星然缓缓绕着季东成走了一圈,脚步声回响在季东成耳边,仿佛一种无声的折磨。 季东成不知那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季东成。”郁星然的声线平得让人感到诡异,“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彻底放弃郁星然。” 季东成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季烛灯向来只称呼他为“父亲”,注重这些礼仪注重到骨子里,怎么可能会直呼他大名…… “你以为骗过刚刚那个蠢货,就能彻底打压我吗?”季东成不断退缩,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郁家那个……你瞒不了所有人的。” “我告诉你,郁家……嗬…郁家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你……” “说说看。”漆黑的靴子重重碾在了季东成的手上。 骨骼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原本还能分辨的手被彻底碾成了一滩肉泥。 不不不,季烛灯从来不会这么做,他只会以牙还牙,却不会变本加厉,除非……不可能的,季东成本能地抗拒那个真相。 恐怖的杀意笼罩而来。 季东成明显怕了,颤声道:“郁家背后是皇室,他们找你只是为了找个幌子……他们不会看上你的,他们也只是想利用你,父亲还是在意你的……你看如果没有我的出谋划策,你会被他们看上吗?” 是他器重季烛灯,季烛灯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季烛灯应该感谢他。 “嗬……你如果真的将季家的一切给了郁家,就会被他们一脚踹开。”他一边咳着黑血,一边道。 “你忘了吗,你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绑架了他,如果被郁家知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只是被郁星然蛊惑了……你看看自己不A不O的样子,你咳…咳……不觉得恶心吗? 郁家怎么可能继续看得上你,你已经是废棋了,他们现在吊着你,只是为了得到季家的一切,再踹开你!” “哦?”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是这么威胁他的吗?” 他的话落在季东成耳边,季东成还没来得及反应,骤然袭来的剧痛便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他的精神海被彻底碾碎,那灵魂碎裂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骨头仿佛被一寸一寸碾碎,血肉好似被刀片翻搅成泥。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等酷刑,季烛灯从来只会—— “不……你嗬…你不是……”季东成挣扎着,死死盯着郁星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涌了上来,“郁……” 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omega,怎么会出现在这种…… “救…救我……”如果死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当然会活着。”郁星然冰冷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季东成不会死在他手里,他应该由灯灯亲手处理。 但郁星然又怎么会放过季东成。 那样的折磨他的爱人,将这些事当作功勋一般,不断地撕裂灯灯的伤口。 在门后听到那一切时,郁星然的理智甚至都失控了一瞬。 他几乎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境,只想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季东成几乎只剩下一口气,郁星然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吩咐人将季东成送去治疗舱。 …… 不够…… 回到原本的房间,郁星然慢慢擦着手上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定格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像是先笑了一下,犹如自嘲一般,随后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连自嘲的笑容都撑不起来,莫大的悲恸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他捧在手心的人,竟然会被这种垃圾折磨到现在。 他以为季家的纷争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他以为那个时候开始,灯灯就已经把过去都掩埋了。 他没想过这些事会一直侵蚀着季烛灯,将他拖入深渊。 他不知那伤痛是一场连绵的雨将他的爱人困在了黑暗之中。 郁星然将脸埋在双膝间,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季烛灯,却任由那些人影响他至今。 甚至,他也是这场伤痛的获利者。 如果没有季东成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能趁虚而入,轻易获得季烛灯的爱。 灯灯是不是在怨他? 如果他早点出现,如果他早点发现……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对灯灯很好,是个完美的未婚夫。 明明就是个废物,让爱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 简直糟糕透了。 灯灯…… 好想抱住他…… ……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加更 渣渣们一起打包送走。 一直不敢详写灯灯的遭遇。 宝宝小时候苦苦的 —— 我非常喜欢小鸟的一点,大概就是他对灯灯的同理心。 因为是omega,性别的优势让他的心思天生会比alpha敏感很多。 他能够感同身受灯灯的痛苦,一起难过,分担痛苦。 说起来,到现在还没人猜出我想写的醋是什么,希望今天能写到QvQ。 一想到灯灯,我就眼泪汪汪。 第57章 科达利诊所地下室。 厉临雪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你难道给他的是真药剂?” “不然呢,扎你脖子上的你还不知道,如果给你打假的你能演出来?” 科达利躺在摇椅上,跷着二郎腿,掐着烟,一副已经看淡的模样。 “你就不会灵活变通下?你不觉得他刚刚的状态有问题吗?” 厉临雪放下手里的试剂,脸色难看。 “然后呢,不给他,我俩一起吃枪子?” 厉临雪闻言,脸色挣扎了一下,“我觉得他不会开枪,他……” 他做过季烛灯的性格侧写,季烛灯的负面特征不多,和恶几乎沾不上边,甚至还隐隐有过度的同理心。 “废话,我能不知道?”科达利冷笑:“哪有恶人觉得自己坏的,连你都觉得自己无辜。” 季烛灯拿着把枪在那里,就知道疯狂念叨自己多差劲糟糕,原因还是情情爱爱的。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比影像剧演的都精彩。 “举例就举例,你别搞啊。”厉临雪嘴角抽了抽,“而且我本来就没错。” 错的是厉晏那个傻逼,他多无辜一个研究员,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怎么会被流放到这里。 明明都是厉家的错。 “你看你看,我就说了,恶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想得有问题。” 科达利指指点点,啧啧摇头。 不是别人错就是环境错,总之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哪有季烛灯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内耗自己的。 真正的恶人根本不会有愧疚心,只有一种人才会反复审判自己。 “喂喂,你这老东西怎么还人身攻击。”厉临雪表示抗议,“我只是惜命好吗,这叫人之常情,骂谁坏蛋呢,就你爱歪曲,天天不想着我一点好的。” 他偶尔还是会做点好人好事的,想除掉厉晏这种祸害,怎么不算好人好事。 科达利不再和厉临雪争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实验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我怕他干傻事。” 厉临雪双手抱臂,“我也怕,他如果真的对郁星然动手,我们会被连带责任的。” 郁星然出事,皇室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不想陪着一起蹲大牢。 “你小子原来担心的是这个。”难怪忽然学会替人想着了。 科达利摇摇头,看厉临雪的目光恨铁不成钢,“他是在摄像底下做的。” 季烛灯明明可以随便找个借口,骗到致幻药剂,却选择了最粗暴不得巧的方式。 威胁的影像被拍得一清二楚,他这么做显然是打算把他们摘出来。 “这不保险。”厉临雪不满意道,“我可不想继续流放改造……”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他一定要借此机会回到帝星,和这风吹日晒雨淋的苦日子说再见。 厉临雪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动静,是季烛灯从训练区走了出来。 厉临雪的脸色一僵,顿时噤了声。 季烛灯仿佛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径直走到科达利身边,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厉临雪见状,视线忍不住在季烛灯身上打转。 青年的气质一如往日,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这么一个人,到底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季烛灯为什么就笃定了郁星然会和他分开。哪怕他想要郁星然的命,郁星然都会给他吧。 厉临雪想不通。 季烛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厉临雪变化的脸色,只是再次确认了行动。 他会和科达利一起参加今日的拍卖会,并参与结束后的晚宴。 厉临雪则在拍卖会外接应他们,负责查看两人实时坐标,并根据探测仪传来的数据,推演更改模拟地图的信息。 …… 将所有装备再次检查了一遍后,几人出发了。 红玫瑰拍卖会,季烛灯跟在科达利身后,顺利地进入了场地。 这位诊所医生拿的入场券级别虽然没有季烛灯高,却也给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外面的拍卖会开得火热,两人在房间里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沉默。 季烛灯一边盯着下面的拍卖会,一边擦拭着枪,科达利时不时朝他瞄一眼。 “咳咳……”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季烛灯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外面传来新的拍品。 拍卖的正是科达利的‘变性’手术名额。 季烛灯抬起头,望向下面,冷不丁道:“omega真的能够变成alpha吗?” “有是有,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昂了,一般人付不起。” 科达利摸着下巴道。 “星币?”季烛灯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不确定。 “那只是其中一环,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下手术台的。” 科达利叹了一口气。 明明风险很大,但无数人都愿意赌这个可能。 “这样……”季烛灯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道:“其实做omega也挺好。” 就是和小鸟的性别一样了。 科达利看向他,“你昨天忘了找我拿解药,那致幻药剂……如果你反悔了,也有个退路。” 他说着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支透明药管,递到季烛灯面前。 “拿着吧,听叔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笃定会发生那种事,但你还年轻。” 季烛灯的眼底似乎有些诧异,诧异于科达利对他苦口婆心。 他望着科达利手里的药剂,眼中出现一抹摇摆。 他似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 时间仿佛定格了几秒,季烛灯的手悬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我不需要。” 他说完,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肯定道:“我不需要。” 季烛灯眼底的波澜散去,他将手收了回来,低声道:“昨天,抱歉了。” 科达利微怔,定定地看了季烛灯几秒。 随后,他抓了抓头发,嘶了一声,将药剂塞回了空间纽。 “反正这一晚我都在这儿,你反悔随时来找我,到时候可就要加钱了。” 他摆着手转身道。 季烛灯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拍卖会终于熬到了尾声,今夜的压轴之物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出现。 见到拍品的刹那,季烛灯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是军部的那批军火,他记得消息上说,第三天才会放出来,竟然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抽奖已开,可以关注后台小红点。 请中奖的宝贝在本周末结束前,带着插画抽齐的截图去w/b戳我。 超时未联系我,会自动回收名额,么么! 地址请填写5月能收到货的地址 无法抽齐也没关系,评论区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 我会给宝宝发个500r的晋江币红包,正好可以订阅整本书,么么。 中奖了就该有点小奖品。 准备的无料单定价就远超全订这本书的了,所以限制比较多,要求是全订加抽齐一套插画。 之前看到有宝宝评论觉得条件苛刻,希望理解QvQ。 ……就是说,其实并不指望回本orz。 但是写的很开心,你们也给我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特别感谢! 我一个朋友第一次追文,就追了我这本,和我说每晚来一章很惬意。 开抽奖的本质是希望能多点开心,制作无料模板也用了比较久的时间。 如果条件允许,我也想开更多的名额,把条件放宽松点。 我知道有很多读者宝宝还是学生党,请量力而行。 w/b这两天还会开一个正文完结抽奖,只需要全订就可以了,名额也是13个。 祝宝宝们,天天开心! 我的醋,憋好几天了!让我快快写到! 第58章 季烛灯与科达利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多了一抹凝重。 “如果今天进行拍卖,那人员部署怕是会变动很多,军火的位置也会从他们储存库里调出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你……” 科达利的眉头紧锁。 第七军团先遣队伍来了十二人,其中五人被季烛灯派去红玫瑰星总督府,解决星球的防护装置,七人被安排在拍卖会外,只等晚宴时趁乱围剿这批星盗。 季烛灯自己选择了难度最高的任务,潜入红玫瑰会所深处,在那批军火里安置爆破装置。 季烛灯道:“红玫瑰内部的机甲超过十五架,最大的威胁是谢初呈和厉晏,其次是两台A级机甲。” 机甲的战斗力非同小可,如果一个星球没有任何防护能力,那么三台A级机甲就能够占领一颗小型星球。 谢初呈和厉晏的机甲都是S级,先遣队伍里等级最高的是三架A级机甲,如果不能拖住这两人,行动只会以失败告终。 “我会解决掉他们的。”季烛灯的眸子沉了沉。 “风险太大了,我不同意。” 按原计划浑水摸鱼还有希望完成最基本销毁任务,直接硬碰硬不行。 季烛灯的体质只有A+,根本无法和S级以上的人对抗,郁星然让他照顾季烛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去送死。 “你们军校是不是就爱教一些牺牲主义。” 科达利瞪眼道:“你这样的小年轻我见多了,外面那帮渣滓值得你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不值得。”季烛灯微微屈指,轻声道:“但换这个结局也很好。” 他不想面对郁星然失望憎恶的模样。 逃避的情绪盘旋着,占据了上风,如果这么死去,说不定小鸟还会高看他这个绑架犯一眼。 青年死气沉沉的,像是被抽干了心神。 科达利见状,眉头几乎拧出一个疙瘩。 执行任务的时候,消极求死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试图劝说季烛灯:“想想你拿的致幻药剂,抢都抢了,不用一下,甘心吗?” 季烛灯闻言掀起眼皮,唇瓣上下碰了碰,神色中多了一抹犹豫。 “古蓝星有句老话,没什么是上床解决不了的。” 科达利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眼底一亮,顿时从光脑里找出了自己的杰作发给季烛灯看。 “你那个未婚夫,在我这订购了一大批咳……一看就是需求旺盛啊,你在床上好好和谐了,说不定你担心的事就翻篇了。” “这不能看作是一件……” 季烛灯还没说完就被科达利打断了:“怕他不配合就让他听话呗,药剂一打,谁还能分得清?哦对,这药剂你得配合这个。” 科达利一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瞬间发狠忘情了。 他快速从空间纽里掏出一支泛着粉红气泡的药剂,塞到季烛灯手里,“拿着这催情剂一起打进去,效果翻倍。” “你记得不要直接满足他,你得让他憋着,憋到不行了,再命令他来配合你,老好用了。” “你就使劲撩拨他,让他直接非你不可,换个人都不行,男人嘛,懂的都懂……” 科达利摸着下巴,教育道:“你的脸皮厚一点,坐上去就完事了。” “坐、坐上去?” 季烛灯被他一通虎狼之词说得脸色发懵,反应过来,耳尖都要红透了。 他磕磕巴巴:“我和他的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科达利一拍大腿,直接忽略季烛灯的话,“不想坐上去自己动的话,就命令他来,我这还有视频合集,你挑着喜欢的,你俩体质都高,玩花点也不用担心出事。” “你、你误会了。”季烛灯这下明白了,面红耳赤地争辩道:“我才是上面的。” “你?”科达利上下打量着季烛灯,脸色狐疑。 “我的体质是A+。”季烛灯忍不住强调道。 他已经比大多数alpha都要强大了,而且小鸟这么柔弱贤惠,一看就不能在上面。 “你这么理解,呃……也行?”科达利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季烛灯见他不信,嘴角顿时拉平了。 “他是我的omega,如果没有意外就会嫁给我……虽然他看起来很坚强,但那只是生活所迫,总有歹人想要对他不利,他学一些知识防身很正常……他其实是很传统的omega。” 喜欢插花品茶,亲手做羹,以前他还是alpha身份的时候就黏着他,说愿意给他生八个。 怎么看,小鸟都不适合做上面那个,而他才是丈夫。 季烛灯反应过来自己在争辩什么,脸色倏地一红。 他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给自己降温。 他没什么水平地转移话题道,“他们快报完价了。” “好好好,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科达利拍着脑门,嘀咕着:“生八个……” 培养皿里装八个吗,现在贵族不是都在防止自己被偷生了,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机灵。 季烛灯扭头看了一眼科达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补充道:“他真的很黏我的。” 就像一只依赖主人的小鸟,怎么看都是被保护方。 “行,你说得对。”科达利敷衍地应道。 但黏人和谁做上面这事,有直接关联吗。 他也不好说,他也不敢问,怕季烛灯和他急了。 郁家那位对谁上谁下,应该不在意吧,这床上不和可是夫夫大忌啊。 唉唉,回头给季烛灯塞解药的时候,把催情剂直接配上吧,他一把年纪把两个人一把。 他心里直犯嘀咕,但也记得正事,目光投向了下面的拍卖会。 这一批的军火已经叫到50亿星币了,场上只剩下三家在追价。 顺着季烛灯的视线望去,科达利向他介绍,“魔头鲨的副首领、星月盟的首领和血狮的继承人。” 灰色地带最有名的三家星盗团都聚集在此了。 “红玫瑰让他们卸了武器,暂时不必担心节外生枝,这次之后灰色地带就会乱起来了。”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里没有无辜之人。” 季烛灯闻言眸子暗了暗,这些年,皇室的分身乏术,才让星盗从之前的四处流浪,壮大到如今的地步。 边境军团重新收编后,想必这灰色地带就会迎来整顿。 台下的价格定格在了100亿,星月盟的首领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血狮那位年轻的alpha双手抱胸,一脸挑衅。 “加啊,怎么不加了,小爷就是200亿也拿得出来。” “加加加!星月盟不会怂了吧。” “给老子加啊,我可是赌了星月盟拿下的。” 台下的起哄声一声高过一声。 “一百亿一次。”拍卖师甜美的声音犹如催促一般响起。 那位首领脸色铁青,深深地看了对面的alpha一眼,摇摇头。 “我们退出。” 台下的吵闹声瞬间更大了,所有人都在大喊着‘血狮’。 年轻的继承人,在听到落锤声后,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后气焰又变得嚣张起来。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再次嘲讽道,“看来星月盟也就这点实力。” 星月盟的首领面色沉重地熄灭了灯光。 季烛灯环视了一圈,“结束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拍卖师果然开始发送邀请,表示主家宴请今晚所有来访的客人。 …… 同一时间,红玫瑰内部。 郁星然的房间外,迎来了这场宴会的主人之一。 谢初呈的打扮一如既往地骚气,他还自认浪漫地带了一束红玫瑰,见到坐在桌边的郁星然,眼睛顿时放了光。 “亲爱的,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尤物。” 作者有话说: 小鸟:那年我说生八个,灯灯一脸甜蜜,却不和我上床。 (此节点自动生成一只焦虑到掉毛的小鸟,和到处询问两个O能不能生的灯灯) (灯灯上交智商税x三十万星币,被黑中介忽悠了一通,发现两O确实不能生) (小鸟补头发花费十万星币,勾引灯灯花费五十万星币买小道具,最后一个没用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花钱。 两个宝宝hhh —— 今晚还有一更在三点,宝宝们不要等了,先晚安! 抽奖名额补录了一部分,宝宝们可以注意查看后台有没有回复。 还有……抽完奖记得发我地址,不要很高冷地甩了截图就不见啦。 还有还有,地址是有电话号码的(哑巴着急jpg.)(试图比划) 第59章 谢初呈的目光贪婪地在‘季烛灯’身上打转。 他第一眼就被季烛灯惊艳到了。 瞧这纯黑的发色和眼眸,苍白阴柔的脸蛋,最特别的还是这与生俱来的气质。 又清冷又阴郁,仿佛就是在等人来打破他冷淡的面具。 一看就是没被亵渎过,只等着人来…… 谢初呈的嘴角咧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厉晏是不是没碰过你,你这个年龄还没尝过alpha,忍得很辛苦吧。” 谢初呈挥退左右,将手里的玫瑰放在他眼前。 “宝贝儿,我的信息素希望你能喜欢,现在时间还早……” 他的手暧昧地伸向郁星然,眼睛不断扫过他裸.露的肌肤。 从耳朵到颈脖,从手腕到手指,滑腻而又恶心的眼神犹如实质。 “晚宴开始前,哥哥想好好滋润一下你,瞧这小脸蛋,苍白得都让人心疼,肯定是信息素吃少了……” 属于alpha的信息素溢出,甜腻脂粉一般的玫瑰味,铺天盖地地朝着郁星然涌来。 郁星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谢初呈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接过了玫瑰。 “宝贝儿……” 谢初呈的嘴角顿时咧开,对于眼前人的识时务很是满意。 他眯起眸子,就要把人揽进怀里,却见下一秒,郁星然将玫瑰花束重重扔在了地上,鞋尖将花朵狠狠地碾碎,血红的汁水瞬间流了一地。 谢初呈见到这一幕,不但不恼怒,反而更兴奋了,舌尖舔了一圈嘴唇。 “宝贝,你越是冷淡反抗,我就越喜欢你,你不会以为厉晏会来救你吧。 这屋子里的监控已经关了,他早就被我打发走了,等之后就算知道我和你有了关系,也没办法,哈……过来,这点情趣我们可以玩很久。” 他说着就将领带扯开,脱下外面那层薄薄的衬衫。 “宝贝儿,我会让你满意的,这里的omega可都是哭着求着爬上我的床,我可比厉晏那个莽夫要会疼人,保准你以后在他的床上也……” “你关了监控?” 郁星然打断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谢初呈想要的惊慌。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监控,唇角忽而勾起,就像是一只跳入陷阱的猎物忽然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 谢初呈一怔,诡异的凉意从后脊窜出,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本该柔弱的omega便一把掐住了他伸来的手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屋内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而来,不等谢初呈惨叫出声,郁星然便砰地将他按倒在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本来还担心被发现端倪,暂时撤掉了屏蔽仪……” 郁星然居高临下地望着谢初呈,一刀划开了他的声带。 “像你这样的垃圾,竟然也敢想着染指他。” 郁星然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灯灯被这样肮脏的人威胁,梦里的他竟然没有发现一丝端倪,只整天妄想着让人再喜欢上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废物?灯灯又会有多绝望…… 郁星然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都是他的错,他没有把人保护起来,才让这种货色也敢对他起歹意。 “嗬嗬……”刚刚还在得意的谢初呈,面露惊恐。 这根本不是一个佩戴控制器的omega应该有的实力。 眼前人不是A级,他的体质最少也有S级! 他挣扎着想要拔出能源枪,郁星然却一脚将他另一条胳膊踩成了血沫。 这场战斗无声而又迅速,郁星然直接将麻痹药剂打入了谢初呈的身躯。 随后他像是拖一头死猪一般将他从狭隘的空间里,拖了出来。 郁星然点了点身上的修改器,他的容貌渐渐变回原样,一头金发映入谢初呈的眼帘。 眼前人的身形高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爆发的危机感让谢初呈‘嗬嗬’不断,拼命地想要联系光脑。 然而下一秒,他的精神海就遭受了重创,光脑被夺走,郁星然将读取器插了进去。 他冰冷地看着谢初呈,当着他的面,摧毁了他唯一的生路。 “你刚刚说,时间还很充裕?” “……那可真是太好了。”利刃在他的指尖绕过。 所有伤害过季烛灯的人,他郁星然都会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他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过这世界,让他们彻底感受一下,什么叫作地狱。 郁星然的脸色冰冷刺骨。 就从眼珠开始吧,这么喜欢觊觎别人的宝贝,就要做好承受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 *** 红玫瑰拍卖会。 人潮乌泱泱地朝着宴会厅挤去,十分适合浑水摸鱼。 红玫瑰安排了不少巡逻队员,维护秩序。 在一个监控死角,季烛灯迅速打晕了一个巡逻的星盗,准备换上他的衣物行动。 科达利走在人群里,耳麦中是厉临雪的指示,“有人朝着季烛灯的方向去了。” 科达利的目光一瞥,见到那一队巡逻员,快步上前,拍了一把领头人的肩膀。 “谁!”领头人一扭头,见到了科达利的脸,刚升起的警惕松了下来。 “老亨利,走去喝两杯?”科达利的脸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操,不知道老子今天一堆事吗,去去去,喝多了别来闹事,等老子结束回来找你。” 科达利胡搅蛮缠了一分钟,耳麦里确认季烛灯已经走后,才让人把自己拉走。 凭借着掠来的工作服和通行芯片,季烛灯很快进入了拍卖会的后台。 “你的前面有一队巡逻的,往左边拐是一个仓库,暂时没人。”厉临雪一边关注着他的动向,一边给他指示。 “再往后的模拟地图准确率会下降很多,需要你随机应变了。” 季烛灯无声地应下,待到外面的巡逻离开后,走了通风管道继续向前,寻找军火的方位。 研究院最新出品的军火外壳涂层里融合了一种金属药剂,只要他在百米内靠近,厉临雪制作的探测仪器就能发生反应。 据厉临雪说,这是他先前意外发现的,一直没来得及上报。 他自己的解释是,那药剂原材料稀有,工艺复杂,主要是为了防止精神力探测的,很难有人发现异常,他只是闲得没事多做了两个实验。 季烛灯敛了敛心神,隐藏住气息继续探寻。 交易已经达成,按理说,红玫瑰应该准备将货物押送出来了,储存仓里未必还有,如果能找到他们交易的地点…… 季烛灯的脸上蒙了一层冷意,绝不能让血狮的人将货带出红玫瑰星。 他继续向前摸索,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嘈杂声中,他听见了厉晏的声音。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顺着通风口的缝隙向下望去。 真的是厉晏,只见他一人走在最前面,脸色不耐地说着什么,几个星盗大气不敢出地跟在他身后。 季烛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耳麦似乎受到了影响,传来几道电流音。 底下的人似有所觉,抬头朝四周望了一圈。 为了防止意外,季烛灯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信号接收。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一种直觉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个时间点,厉晏能去哪里呢? 只有那批军火的位置…… 通风管道的线路错综复杂,季烛灯几次都要选错路线,又堪堪绕了回来。 终于,厉晏停在了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外。 星盗们守在外面不再前进,而门内显然别有洞天。 季烛灯的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四周的路线,发现彻底被堵死后,他微微起身,盘算着之后该如何行动。 约莫过了一刻钟,金属大门被再次打开。 厉晏抛着手里的空间纽,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去。 季烛灯身上的探测仪器,在光脑中闪烁了一下,显然厉晏手里的,就是这批军火。 厉晏此时烦躁至极,他心底想着季烛灯,有点懊悔答应谢初呈把人带上晚宴。 他厉晏的omega,给其他alpha做舞伴算个什么事? 父亲如果知道了,都要说他窝囊。 谢初呈那花花公子,还不知道要趁机揩多少油呢。 季烛灯虽然强势不符合谢初呈的口味,但难保这精虫上脑的家伙不动歪心思。 想到此,厉晏的心情更焦躁了。 “你们几个,把东西带走,血狮的人要在训练场那边验货,把人给老子看好了。” 随行的星盗闻言一怔,目光朝着左右看了看,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 “大人您不一起吗?血狮的新人风头正盛,恐怕不会乖乖拿着东西走人……” “你们几个人,还压不住一个毛头小子吗?” 厉晏顿时呵斥道,“废物,东西带上,家伙带上,如果他们敢起哄,就给老子打下来。” “一群孬种,没用的蠢货。” 被骂的几人脸色难看,如果不是谢初呈安排他们拖住厉晏,他们也不会说自降身份的话。 怕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说出去都招人笑话。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不会怕什么新人,只是这次的货太招人眼热,就怕有人藏在暗处惦记着……” “他们有这个胆子?”厉晏冷笑了一声,不等几人多言便抽出了能源枪,抵着他们道。 “敢怂的,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果然不敢再言语。 厉晏不耐烦地把他们打发走,便想要去看季烛灯的情况。 暗处,季烛灯目睹了这一切。 理智让他应该跟上那伙星盗,追踪军火的位置,但…… 季烛灯攥紧五指,转头跟上了厉晏。 他认出了厉晏这条路是去找他的,小鸟还在……不,他不能放任厉晏过去。 眼下,周围只有厉晏一个人,如果偷袭,未必不能得手。 季烛灯的眸子闪烁,心底起了杀意。 …… *** 另一边。 一座小小的监控房内,没有人来提醒沈席,季烛灯房间的监控被谢初呈关了。 不知真相的他,惊慌地盯着那漆黑的屏幕,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他现在要进去查看吗? 季烛灯是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吗,如果他逃走后,自己却留在这里,那些星盗会放过失职的他吗? 这个从小被娇养长大的omega啃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糟糟的。 他无数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不顾家里的反对,偷跑出来。 现在,他犹如在走钢丝一般,稍一走错,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大、大人,您的茶水还要吗?” 房门叩了三下,就在沈席所有的勇气都要散去时,门倏然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窜了出来。 沈席踉跄了一下,跌进门内。 房门被砰地关闭,屋内青年犹如天使一般完美的面孔,和地上残忍血肉模糊的画面,形成了诡谲鲜明的对比。 沈席瘫软在地,无法站起来,靠在门板上,恍惚间,甚至以为郁星然要把他一起解决了。 “呕……” 剧烈的恐慌与过于限制的画面,让他吐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煞白无比。 空气里隐隐残留着玫瑰味的信息素。 沈席简直无法将那一团没有皮的……和谢初呈联想到一起。 “呕…呕……”沈席吐得昏天黑地。 郁星然嫌弃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把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打开,等到沈席吐完,他懒懒地使唤道。 “收拾干净,把这个东西锁进衣柜里,然后自己到那边换衣服。”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下的血。 这种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手做了。 毕竟被脏血污染过的手,怎么能去拥抱灯灯呢? 他自己看着都嫌脏…… 郁星然清洗着手上的污渍,一根一根手指,细致到指腹上的皮都要被水冲刷出褶皱。 这种事,可不能让灯灯发现,会把人吓坏的。 唔,到时候就找个借口说是其他人做的吧。 出了这扇门,他还可以做老公的乖妻子,不让灯灯发现一点端倪。 他只是在教训这些欺负过老公的人而已,有什么错呢? 只可惜时间还是太短了。 …… 沈席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活命的本能占了上风,把自己吐得秽物扫了后,他一点点挪向了谢初呈。 然而刚一靠近,没了手脚的肉团就蠕动了一下。 沈席惊得跳脚,险些把自己绊倒在地,“他他他没死?!” “S级体质,只要不直接切断头颅,就不会轻易死去。” “我…他他……”沈席将求助的目光递向郁星然。 但郁星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沈席只要无法让他满意,就会立刻被处理掉。 沈席瞬间噤声,颤抖着用被褥将谢初呈裹了起来,拖进厚重的衣柜里。 然后,他忍着恐惧清扫屋里分辨不清组织的碎肉。 “他……他这样不会被发现吗,我是说恢复之类的。” 沈席忍不住问道。 “你的话太多了。” 郁星然正在光脑里翻看之前偷拍的照片,被沈席的声音扰得眉头一拧。 谁会容忍看擦边视频的时候,被其他人反复打扰? 沈席一哆嗦,顿时降低存在感,埋头打扫屋里的血渍。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谁能想到,刚刚做了那种事的郁星然,还能转头一脸甜蜜,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看自家爱人的黄.图。 郁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季烛灯被他按着治疗时,偷拍出来的照片。 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谁能拒绝一个半露不露,脸色绯红,羞赧得浑身发粉的老婆呢? 灯灯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全面了,郁星然默默擦了擦鼻尖的血渍。 如果不是时间、人物、地点没一个是对的,他一定会起立表达一下敬意。 郁星然并不担心谢初呈还能反抗,他给谢初呈打了阻断细胞愈合的药剂,药效最少能持续72小时。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谢初呈都会维持这个状态,痛苦而清醒地活着。 他没有直接杀了谢初呈。 毕竟,他也算是皇室的人,还是要维持一下帝国制定的政策和法律的。 比如……事后就该把谢初呈送去军事法庭。 如果不送过去,那他怎么从一团无用的烂肉,变成灯灯金灿灿的功勋与奖励呢? 郁星然想到此,嘴角往上勾了勾。 不知道灯灯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会来接他…… 他要不要再打扮一下? 这只残忍的小鸟处理完了脏事,脑子里瞬间就只剩下愉悦主人了。 *** 通风管道内。 季烛灯跟了厉晏一路,中间厉晏似乎又收到了什么消息,咒骂几声后就折返了回去。 他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耐心地潜伏在他身后,犹如一条伏击的蛇。 他的体质与厉晏差了两个等级,正面硬碰硬并无胜算。 必须要先发制人…… 厉晏重新走进了那扇窄门。 季烛灯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这唯一的出口。 这里是红玫瑰的地下深处,其他人无法随意进出,纵横交错的千米,哪怕是支援也需要时间。 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了。 季烛灯清楚自己不是厉晏的对手,他们之间的精神力相当,体质却差了整整两个等级。 但他绝不能让厉晏从这里走出去,如果自己不能重创厉晏,那小鸟就会同时面对两台S级机甲。 季烛灯的刀刃附上了精神力,眼神一凝。 机会只有一次…… 呼吸仿佛凝滞成冰,在厉晏踏出门的刹那,他骤然从上方伏击而出,攻向他的颈脖。 厉晏瞬间反应了过来,转身闪躲,护住要害。 不料,来者的刀口一转,骤然刺入了他的腺体。 “啊!” 厉晏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他显然没料到来者会攻击此处。 从一开始,季烛灯的目标就是他的腺体。 这个脆弱的地方,经常被人忽视,哪怕体质再高,受损也会大幅限制住行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个难以自愈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体质。 哪怕他失败了,厉晏也只会想着先去治疗。 厉晏的脸色震怒,哪怕被攻击了最薄弱的地方,也迅速反应了过来,转身拧胯,踢向季烛灯的腹部。 季烛灯不得已松开匕首,闪身躲避。 厉晏立即将那带血的刀刃从后颈拔了出来。 季烛灯下手很猛,这一刀穿透了腺体刺在了他的骨上。 腺体受损,他极可能变成劣质alpha。 厉晏绝不接受这个可能,暴怒间,迅速攻向季烛灯,只想要速战速决,立刻回去治疗。 然而,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季烛灯抽出一把激光刀,反手一道回斩。 他身形灵活,逼得厉晏始终不得章法。 渐渐地,厉晏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眼前的人仿佛极其熟悉他,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预知了一般。 “谁派你来的?谢初呈?”厉晏厉声问道。 他不得不多想,腺体的剧痛时不时传来,厉晏不再与季烛灯近身搏斗,指尖摸向空间纽,想要召出机甲。 季烛灯见状,不得不改变攻势,提刀刺向厉晏。 厉晏侧身便躲。 眼看着一击不成,季烛灯眼底一狠,竟抛起激光刀,改用左手刺拳攻向厉晏。 这下,厉晏无法躲开了,但他的大手却稳稳接住了季烛灯的拳头。 季烛灯的眉心一跳,见到厉晏眯起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传出,季烛灯忍着剧痛想要挣脱。 厉晏却将他拖至身前,重重给了他腹部一拳。 “呃!”季烛灯瞬间弯了腰,鲜血涌上喉咙 “你确实有点小把戏。”厉晏吐了一口血沫,“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我。” 属于alpha腥辣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 季烛灯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想到被眼前人伤了腺体,厉晏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戾气。 他锁住季烛灯的喉咙,拳头对着他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去。 “唔!” 季烛灯想要挣脱,但桎梏在他颈脖上的手却犹如烙铁一般。 窒息感逼近,浓郁的鲜血顺着伤口涌流,暴怒的alpha身上让人不适的信息素,犹如刀刺般扎在皮肤上。 剧痛一下接一下袭来,他战栗着,死亡的阴影仿佛追在了他眼前。 打不过的…… 他……要死了吗? 无数画面交织在季烛灯眼前,犹如白光不断闪过。 痛…… 这样的痛苦,到底有多久没有再现过了? 季烛灯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被季东成打得奄奄一息,独自舔舐伤口时,可能是那个柔弱的爸爸离开世界,只留他一人时。 眼前的一切被血糊成了一团,只剩下了刺目的鲜红。 还有哪个瞬间呢…… 季烛灯原本挣扎的手无力地往下垂落。 啊……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他亲自带着人将郁星然迷晕,绑进了一个黑暗的仓库中。 就像是,把唯一的光芒拖入了深渊里。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对着这个世上,第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动刀了。 不算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那细瘦的颈脖,留下一道血线。 他亲自划的…… 作为痛苦的奖励,他得到了一只小鸟。 他…… 作者有话说: 如果今天我将死去, 请告诉那只鸟儿不要向我飞来, 不要看见我狼狈的尸骨, 不要让我的灵魂将他拖入深渊。 ——接一下本章内容提要。 下章在今晚1:13发。 第60章 “砰!” 眼前的玻璃杯倏然碎裂,郁星然微微一怔。 “对不起,少爷,我们这就处理。” 侍从慌不择已地吩咐机器人上前清扫玻璃碎渣。 宴会上觥筹交错,作为这场晚宴的主人,郁星然很快就被簇拥到了舞台中间。 众目睽睽之下,郁星然收敛心神,专心扮演起了现在的身份。 他的手虚虚揽着一个omega,语气学着谢初呈带了几分调笑与邪气。 怀里的omega生得细皮嫩肉,哪怕当着众人的面,也时不时地调情几句,娇滴滴的模样引来不少蠢蠢欲动的目光。 真是个标致的小情人,等谢初呈玩够了,应该就会送进红玫瑰的会所,到时候…… ‘谢初呈’寒暄了几句后,便下了台,有人端着酒杯靠过来,却见这花花公子与怀中的宝贝咬语得正欢,仿佛随时都要找个房间,解决一下。 然而,两人真实的对话却和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改写成谢初呈模样的郁星然,脸上笑得灿烂,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比。 沈席身子一抖,小声道:“我、我没碰到你。” “你的衣服碰到了。” 他是有家室的omega,上一个敢靠他这么近的人,还在衣柜里待着呢。 “我……”沈席只能再与郁星然拉开一些距离。 两个人距离都要超过两米了,哪有人‘调情’是隔着两米开外的啊? 明明他们都是omega。 郁星然的alpha难道连omega的醋都吃吗?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走进包间。 把沈席关好,郁星然转身就换了一身行头,从另一道门再次回到了宴会中。 眼下,所有人都以为‘谢初呈’在做那档子事,自然也不会多想他的缺席。 郁星然的目光不断在宴会扫过,寻找着季烛灯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目标,科达利在一众熟客的簇拥下,灌着酒,喝得好不畅快。 郁星然不动声色地摸了过去。 “科达利。”鬼一样的声音在科达利耳边响起。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险些直接跳起来。 来人虽其貌不扬,但他一眼就辨认出了郁星然的身份。 “你、你……来喝一杯!”科达利的嘴险些瓢了,把酒杯往郁星然手里一怼,连忙打着哈哈招呼着他,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呢?”郁星然拧着眉,目光在四周环视。 “可能呃……去找你了?” 科达利灌了一口酒压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将通讯耳麦塞到了郁星然手里。 “他去哪了?”郁星然的心底一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 “他是怎么安排的?” “他……” 科达利支支吾吾,耳麦里却倏然传来厉临雪的消息。 “我联系上季烛灯了。” …… *** 红玫瑰拍卖会,地下千米。 两道人影倒在血泊中,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很难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 “季…季烛灯……” 厉晏挣扎着,抬起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他。 他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季烛灯。 在一下又一下的挥拳中,青年身上的容貌修改器失效了。 见到季烛灯的那一瞬,厉晏怔住了。 而季烛灯,便抓住了这个时机,高踢向他的脑袋,借力挣脱了束缚。 之后,季烛灯的进攻就变了。 断裂的骨头,被他用精神力强行拧在了一起。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好似不要命一般,哪怕自己变成了血人,也要拖着他下地狱。 猛烈、决绝,几乎是自杀式的攻击,仿佛铁了心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渐渐的,厉晏的心底升起了惧意,这个在他心底永远只能做影子,做自己附庸的omega,比他想象的要可怖危险得多。 他不是一个能够让他掌控的omega,而是他的敌人。 一个真的能杀了他的敌人。 在死亡的威胁下,厉晏想逃了。 然而,季烛灯却绊住了他。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厉晏。 厉晏被迫继续迎战,他受伤的腺体被季烛灯再次重创。 激光刀的刀柄再次捅入厉晏的后颈,将那腺体挖了出来。 原本对季烛灯有压制作用的信息素,好似彻底失效了。 剧痛之下,厉晏猛地抓住了季烛灯的手肘,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他踉跄着想要逃走。 然而,一把激光刀却从后方直直穿透了他的胸腔。 灼热的能量涌入,厉晏栽倒在地。 是季烛灯用最后的精神力,将刀刃投掷了出去。 两个受了重创的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昏迷。 直到半晌后,季烛灯先一步醒了。 他的肋骨断了几根,那被厉晏碾断的手也因为精神力的溃散而重新失去了控制。 他挣扎着一点点起了身,踩在了厉晏伸出的手上。 青年的身姿仿佛一棵青松,难以压垮。 厉晏的眼睛大睁着,干瘪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 他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季烛灯将昏迷剂打入他撕裂的伤口。 纵使如何不甘,他的意识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 季烛灯将厉晏拖到了暗处,摘下他的空间纽和光脑,用控制绳将他一层层绑住,标记位置。 然后,他忍着痛给自己使用了治疗仪。 厉晏的光脑中,果然有这批军火的详细信息和交易记录。 季烛灯备份了一遍,从里面找出了整个红玫瑰拍卖会的内部地图。 他喝完体力补充剂,靠在墙边,闭了闭眼睛。 治疗仪治疗了他大多数的伤口,但身体上的虚弱在所难免。 季烛灯的指尖动了动,重新联络上厉临雪,将资料传了过去。 伴随着厉临雪惊喜的声音,季烛灯听到了郁星然的声音。 他的指尖一颤,几乎下意识地再次切断了联络。 逃避,似乎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 厉临雪留言说,谢初呈已经被郁星然搞定了,让季烛灯不必担心。 季烛灯犹豫了几秒,回道:[我去处理那批军火,之后我会去接星然。] 就像是他答应的那样。 他说了,今天会去接小鸟……如果小鸟还愿意的话。 季烛灯缓缓起身,脚步一浅一深,漆黑的眸子里不见胜利的喜悦。 欺骗、隐瞒、威胁。 这便是他…… 季烛灯垂着眸,沉默地潜入了他最后的任务区域。 没了两个最大的威胁,他的任务执行得很快。 将爆破设备安置好,开始倒计时后,季烛灯慢慢地往回走去。 结束了…… 不,还有一件事。 一件最重要的事。 红玫瑰后院的花园里,鲜花静悄悄地开着,仿佛还不知喧嚣即将到来。 今天是晴天,夜晚的星星明亮透彻,晚风吹拂过季烛灯的脸庞。 他怔怔地望着星空,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下了头。 星星,太亮了,亮到晃了他的眼睛。 季烛灯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被隐藏的程序里,一个红点正向着他的位置而来。 季烛灯定定地看了两秒。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不期望郁星然的到来。 他不介意郁星然给他佩戴那些定位的饰品,不介意郁星然监视自己,不介意他不断插足自己的生活。 因为……他也做了。 他给郁星然注射了纳米追踪器。 就在他的手腕上,五年前,解决了季东成之后,季烛灯觉得没人能再阻碍他和郁星然在一起,便趁着郁星然睡觉时,亲手打了进去。 身上的血渍来不及清洗,季烛灯将外衣披好,转身向着郁星然而去。 …… 郁星然跑得很快,心底很焦急,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季烛灯,确认他的情况。 灯灯怎么会随便切断他的联系? 一定是出了事,一定是…… 他的脚步倏然一顿,一双修长的手从后方袭来,挡住了他的视野。 “唔?!”郁星然下意识就要屏住呼吸,但察觉到来人是谁后,瞬间又放松了下来。 迷药? 郁星然连忙多吸了两口,手抚了抚太阳穴,选了一个最美的姿势朝着季烛灯昏厥了过去。 他以为自己会昏迷很久,甚至妄想着醒来后,季烛灯已经对他行了一些不轨之事,却没想到,不过几分钟,他便恢复了意识。 他被安置在椅子上,眼前蒙了一块布。 季烛灯的气息在他的颈脖间,柔软而冰冷的信息素蔓延。 雪花的味道似乎比以往更甜了,带着omega独有的气息。 郁星然的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嗅了两口,仿佛要将爱人的信息素全部吞掉。 “小鸟……”季烛灯的声音很沙哑。 在郁星然想要回应他时,季烛灯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未能说出口的话。 郁星然很惊喜,他连忙纠缠住季烛灯的舌尖,但吻着吻着,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湿漉漉又咸渍的水珠落了下来,一同卷入了口中。 “灯灯?”他停下动作,小动物一般舔舐过季烛灯的脸颊。 柔软而又濡湿的舌尖,只舔了一下就被季烛灯躲开了。 眼前的布终于被解开,郁星然见到了爱人如今的模样。 季烛灯的身上满是伤后的痕迹,额角落下的血染红了他一边的眼眶。 他的身上满是血痂,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让郁星然几乎无法分辨出他的面孔。 “这些伤都是……”怎么会这么多。 郁星然颤栗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季烛灯却忽然俯身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紧,让人窒息却和以往并不一样。 依恋…… 他竟然从这个拥抱里,感受到了季烛灯的依恋。 郁星然怔怔地抬起手,想要将人也抱进怀里,可季烛灯却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停了下来,松开手臂,与他拉开了距离。 “灯灯…你……” 季烛灯的指尖触在了他唇瓣上。 他不想从郁星然的口中听到任何质问。 “小鸟……就这一次。”他哑声道,“不要说话,嘘……我不想听……” 郁星然咬了咬唇瓣,犹豫着点了头。 灯灯这是……怎么了? 他心底最后一丝旖念散去,忐忑地望着反常的季烛灯。 他已经解决了谢初呈,灯灯不会再忽然和他分开了……对吧? 灯灯难道要—— 季烛灯朝着郁星然张开了手,只见他手里攥着的,赫然是一支药剂。 “这款致幻药剂,可以让人像傀儡一样乖乖听话,很久很久……” 郁星然碧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睁大眼睛,望着季烛灯,就像是一只等待着铡刀落地的小鸟。 他没有害怕,还是那么乖,仿佛对他保留着无条件的信任。 季烛灯的指尖战栗。 注射型药剂,只需要一下,他就能让郁星然彻底属于他。 在药效失去作用之前,他们再也无法分开。 “星然,当年绑架你的人是我……是我自导自演威胁了你…伤害了你……最后又解救了你。” 季烛灯看着他,第一次发现真相并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 因为此刻,他清楚地知道,有这个药剂在,郁星然无法离开他,更不敢忤逆他。 多么荒谬的事实,他的安全感竟然要建立在药物之上。 季烛灯张了张口,明明占据着上风,眼泪却无声地从他脸上落下。 他的声线开始战栗,“我知道这是错的,但再来一次,我一样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他缓缓蹲下,俯在郁星然面前,脑袋埋在他的大腿间,眼泪打湿了长裤。 他哽咽着重复:“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我的小鸟,我的星星。 如果他会死,那他一定要拉着郁星然一起下地狱。 他要小鸟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 他…… “灯灯。”郁星然终于忍不住了,弯腰想要擦去季烛灯的眼泪。 如果只是想要对他用这个药剂,他没有不同意啊。 怎么会哭得这么让人心疼,如果这样就能让灯灯安心,那他…… “唔……” 不等他的指尖触到季烛灯的脸颊,季烛灯先一步拉过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他的尖牙咬破了郁星然的舌尖,将涌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这是个极其需要安抚的吻,郁星然努力配合着他。 季烛灯亲完后,闭了闭眼眸,慢慢松开了抱着郁星然的手。 “我们……” “郁星然。”季烛灯的目光深深地凝望过他,唇角上扬了一瞬,然后打开致幻药剂,骤然扎了下去。 冰冷的注射器刺入颈脖上的青筋。 郁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攥住了他的手,想要阻止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烛灯。 药液涌流过身躯,仿佛将季烛灯的灵魂也一并抽走了。 郁星然踉跄着抱住了他,身形战栗,“灯灯,我…我不明白……” 他被季烛灯的动作吓到了,看着针尖落下来,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季烛灯松开已经空了的药剂,怔怔地望着郁星然。 这是他的小鸟。 如果有一天,小鸟飞走了,他就会死。 季烛灯不想让小鸟离开,他要拖着小鸟一起下地狱,他要小鸟连死亡都陪同他一起。 可…… 死亡真的太痛苦了。 季烛灯怎么舍得让郁星然陪着他一起。 无论他怎么催眠,都无法骗过自己。 他的欲望终究没能战胜他的爱。 他的小鸟不会下地狱,他会承受所有罪孽,他的小鸟会飞向云霄,飞向星空,飞向那永恒极乐的天堂。 季烛灯攥紧郁星然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 哪怕在最后一秒,他都在幻想着将药剂扎入郁星然的体内,催眠他依旧爱着自己。 可他没拿解药…… 他连解药都没拿,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季烛灯不能想象一切意外发生在郁星然身上。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该奢求郁星然能继续爱他。 如果郁星然愿意,他可以做一个傀儡,一个只听他的命令的傀儡,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郁星然不需要他……那他也不会再醒来了。 这世上,除了郁星然,早已没有他在意的事情。 “小鸟……”季烛灯低喃着他的名字,眼底渐渐失去了神采。 “对不起……” 可我真的好爱你。 把我留下吧,哪怕做一个傀儡,也很有用的。 我不想伤害你。 我不想的…… 眼泪混着干涸的血落了下来。 季烛灯眼前的一切,仿佛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连同郁星然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为什么想要得到,却必须要伤害呢? …… 郁星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慌乱地攥住季烛灯的手。 “灯、灯灯?”他几乎跪在了季烛灯面前,磕磕巴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在意一次绑架,订婚的结局不是很完美吗? 季家满意了,郁家满意了,皇室也很满意。 每个人都满意的事,为什么是错的? 他甚至想不到这会是一切的导火索。 郁星然只能拼命地摇头:“那不是你的错,灯灯。”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抹哭腔。 “你…你没有伤过我…从来没有……” 那天,你只拿了一把钝刀。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他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我深爱着的那个人,是世间最好的小鸟。 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将笼子打开了。 小鸟属于天空,属于星夜。 而那笼子,是我自己的坟墓。【】 60-65 第61章 “灯灯……” 郁星然的指尖不断抚摸过季烛灯的脸颊。 看着人偶一般没有神采的季烛灯,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他狼狈极了,眼睛被泪珠氤得殷红,语气哽咽无比。 “那天我认出你了,我是故意被你绑走的……灯灯你没有做错。” 他的身子战栗着,甚至无法对季烛灯说出口。 那天他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我只是……” 那个傲慢的omega小少爷,只是觉得季烛灯很有趣。 他从来没见绑架人的,比他这个被绑架的人,还要慌张。 他顽劣地想要帮季烛灯完成最后一步,就故意撞上了刀刃。 看着季烛灯慌张地将他脖颈上的血线擦去,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觉得好玩极了。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季烛灯慌乱,理所应当地享受了季烛灯的愧疚。 借着婚约将季烛灯锁在自己身边,然后牢牢掌握了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他的灯灯明明是别无选择的。 他才是那个费尽心机算计的恶人。 “我……”郁星然怔怔地看着季烛灯,甚至想不到一句解释。 所有的解释都是回避与借口。 “对……对不起……”他颤抖的声音,向他的爱人道歉。 他怎么会这么坏? “我…我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在季烛灯面前伪装得太完美了,季烛灯相信了他这一面,所以才更坚定地认为,那一刻是自己手滑了。 伪装伪装,全是假的,他在季烛灯面前才全是假的。 真正欺骗了一切的人,是他啊。 “我才是那个坏透了的人……灯灯,你不能因为我的错惩罚自己……那明明都是我的错。” “是我知道……” 你喜欢善良纯真的人,所以就这样假模假样地接近了你。 是你被我骗了……是我太坏…… “明明……是我的错。” 郁星然简直要疯了,他无法接受自己伤害过季烛灯。 他竟然就这么让这根刺卡在了季烛灯的心口。 他总觉得这样不择手段地达成目标,是一件可取之事。 却忘了,他的灯灯和他从来不是一类人。 “灯灯,我不知道……” “对不起呜呜……你打我吧…不要这样,我听你的话……” 他的灯灯要的是纯洁无瑕的爱情,而不是他。 他终究只是一个欺骗了季烛灯的混蛋。 季烛灯终于动了,他听见了郁星然的‘命令’,带着血痂的手慢慢扬起,在触到郁星然的脸颊时,却变成了轻柔的触碰。 他躯体僵硬,缓慢又笨拙地擦着郁星然的眼泪。 “别哭……”季烛灯的声音很小,却是拼尽全力才发出的。 他遵从了命令,用他心底理解的唯一方式,可眼前的人却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手。 “小鸟……” 季烛灯没想到中了致幻药剂,会是这种感觉。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后,他的眼前又骤然亮起了白光。 灵魂仿佛被装进一具人偶之中,他依旧可以听见看见外面的一切,但身体却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季烛灯听见了郁星然的忏悔,心底的第一反应却是庆幸。 庆幸当年的绑架,没有真的给郁星然造成伤害和阴影,庆幸omega从来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幸好……只有他被困在了那件事中。 季烛灯的心忽然松开了。 就像是一直缠绕着他的绳索,骤然被斩断了。 他看着郁星然,只想抱一抱他,将他的眼泪擦去,让他不要再难过了。 小鸟做的事,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他只是想取悦自己而已。 无论是在他面前装作温柔贤惠的模样,还是隐瞒体质柔弱地在他怀里撒娇。 他把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从来不在他面前红脸,从来不会指责他。 只要是他的想法,都会无条件支持;只要是他的事情,全部亲力亲为。 他的小鸟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 这怎么能叫错? 他一直都知道郁家的小少爷,脾气很差。 有无数人告诉过他,郁星然很危险,很可怕。 可……郁星然真的对他很好啊。 在他眼里,小鸟就是很善良可爱的小鸟,就是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小鸟。 他深爱着的小鸟,他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光芒,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他,自己只会死在季家那永不见天光的宅邸中。 他是个恩将仇报的绑架犯。 季烛灯没想过自己会被原谅,也从未奢求过原谅。 是他的小鸟太爱他了,才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季烛灯有点懊悔自己下手太快了,现在他连安慰郁星然都做不到。 他又把人惹伤心了。 他的灵魂大概是病得严重,竟因为小鸟的哭泣而高兴。 真好……他还被爱着。 他如此迷恋这样被郁星然爱着的感觉,以至于在可能无法得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自毁。 他做不到再威胁伤害郁星然,也做不到放手。 所以,他只能走到尽头去。 他很自私的,自毁也要在小鸟面前。 生怕小鸟会轻易忘了自己。 …… 郁星然终于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要去找解毒剂,灯灯手里的药剂一定是从科达利手上拿来的。 等解开了,他就…… 如果灯灯不要他的话,他就给灯灯当雀儿。 他会很乖的,只要能留在季烛灯身边,他做什么都行。 他的脸皮很厚,还会死缠烂打,他不想松手,灯灯怎么打他都可以,只要不抛弃他。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郁星然一怔,只见他要去见的人,竟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 科达利扶着墙,看着脸色惨白的郁星然和人偶一般僵硬的季烛灯,一时间竟没能认出,他俩谁才是用了听话药的人。 “你们……”科达利试探地出声,见到郁星然朝他看来,下意识退了半步。 “季他、他被药倒了?” 科达利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一幕。 他跑来,是想继续劝说季烛灯的。 科达利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情人决裂的戏码。 季烛灯想要偷袭郁星然,郁星然反应过来,两人争执间,季烛灯被郁星然反杀,药剂也打入了他的体内。 郁星然不敢相信爱人背叛,此刻万念俱灰。 这个猜测怎么看怎么合理,十个人里九个都会这么猜。 科达利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紧皱。 麻烦了,也不知道郁星然愿不愿意给季烛灯解开。 其实…… 科达利还没在心底想完,郁星然就抱着季烛灯起身了。 “灯灯是不是在你这里拿的致幻药剂,解毒剂呢?” 他的眸色极深,看科达利的脸色阴沉沉的,仿佛他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会立刻被解决掉。 科达利一抖,连忙从空间纽里拿出了那管淡粉色的药剂。 幸亏,他早就给季烛灯准备好了,虽然现在用的对象换人了,但没什么差别。 科达利擦着汗,看着郁星然把药剂给季烛灯打下去,一直提着的心堪堪落了下来。 幸好幸好,郁星然的态度不是不能挽回的样子。 不过……等等? 几秒后,他想起了哪里不对。 当初他劝完季烛灯,觉得事情要落在实处,就直接往解毒剂里配了催情剂。 他本意是方便季烛灯这老实孩子拿捏郁星然的,现在…… 科达利的心底咯噔,下意识就往回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郁星然察觉到异常,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 “没、没事,就是想起这致幻药其实……三天就会自动解除了,用不到使用解毒剂。” 这不是,季烛灯没办法验货看药效是三天还是三年嘛,他就使了一点心眼,留了一手。 科达利咳了两声,尴尬道:“直接使用其实药性会有点……有点烈,解毒剂有点小副作用哈,那边还有要事处理,我先过去看看了。” “烈?”郁星然眯起眸子刚想追,怀里的人就“唔”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季烛灯转移。 “灯灯,你怎么样了?”他连忙问道,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 “热……” 季烛灯的脸色绯红,身子忍不住地扭动,拱在郁星然的怀里乱蹭。 他的鼻尖在他的颈脖间疯狂嗅着。 “灯灯?” “味道……”季烛灯喘了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给我……” 郁星然的身上,没有信息素。 “我、我错了,当年是我的错,你听我说……” 郁星然还惦记着和季烛灯解释的事,脑子里难得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但刚中致幻药剂,又被下了催情剂的季烛灯就不一样了。 他本来就已经听过郁星然的忏悔了,现在身体发烫,热流涌动,只想着能缓解一翻。 想要……又憋得难受。 “我……”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该多想那种事,但忍不住,好想要…… 科达利没有说解毒剂的副作用是这样啊。 “我…我刚刚都听到了……我还有意识。” 他沙哑着声音道。 大概是意志足够坚定,季烛灯的额间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撑着那最后一点理智道。 “不是你的错……你能不能现在……”让我亲一亲。 季烛灯的手攀附在郁星然的颈脖,眼巴巴地看着。 “不,是我的错。”郁星然还沉浸在自己做错事的悲伤里,哪怕被蹭得起火了,也只觉得自己差劲无比,这种节骨眼还垂涎季烛灯的身子。 “灯灯,我会忍住的,我之前还给你下过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坏……我偷过你的内裤,我给你的夜宵里下了昏迷剂,我……” “我原谅你了。”季烛灯打断了他,他的身子好敏感,只想被碰一碰。 “我真的我原谅你了。” 郁星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季烛灯。 “你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我,不然我以后还会得寸进尺的。” “老公,我会欺负你的。” 季烛灯看着他沉浸的模样,忍了忍,又忍了忍。 实在是忍不住道:“小鸟……你先让我咬一下…不,我是说亲…亲一下……” “你咬,你随便咬。” 郁星然闻言,把脖子伸到他面前,但脸色还是凄凄惨惨的,像是蔫掉了一样。 他只想着能尽可能地‘赎罪’。 季烛灯的唇齿瞬间就咬在了郁星然的腺体上。 他咬得太重了,一口就见了血,血香味充斥在口鼻之间,季烛灯的眼神瞬间就迷离了。 好香…好喜欢小鸟的信息素……是甜的。 季烛灯的渴望并没有被缓解。 爱人的信息素,反而勾起了他身体的某种回忆。 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之前郁星然很主动的,现在怎么就…… 作者有话说: 两个宝宝就应该锁死在一起 今天还有更的,先补下昨天的更新,再补下营养液1w5的更新。 后面甜甜的! 不过晚上的更新会比较晚,宝宝们不要等啦! 第62章 “小鸟,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季烛灯撇着嘴,漂亮的黑瞳中氤氲着水雾。 小鸟之前都很主动的,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好难受…… 他说了好几遍已经原谅了,但这只笨鸟就是不相信,季烛灯都怀疑他是故意放置他的需求了。 郁星然一个激灵,“我、我没有。”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解药的副作用是什么。 季烛灯的信息素开始变甜了,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包裹住。 明明是清冷至极的霜雪味,却闻得他头脑发热,几乎要被动发情。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季烛灯踮起脚尖,在郁星然的唇瓣上舔了一口。 他有点委屈,“你长得好高。” 忽然就比他高了一截,他不知道小鸟会来,行动的时候忘带增高垫了。 他这个丈夫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郁星然连忙俯身配合他,想要亲他的时候,却被季烛灯偏过脑袋躲开了。 “不要这个亲,你之前……” 小鸟之前都会主动亲他的,他现在这么痒,却不帮他了。 郁星然怔了一下,才懂季烛灯想要什么亲亲。 他连忙弯腰把人抱起来,“我亲,我只是怕你不喜欢……” “……你,是不是你不喜欢?” 被药剂折磨的季烛灯,脑子都要成浆糊了。 omega的心思本就敏感,他蹙着眉,看郁星然拉他的裤腰带,‘啪’地把他的手挥开。 季烛灯咬着唇瓣,一脸控诉道:“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这么说就是你不喜欢,你是不是嫌我脏,我不要你亲了。” 他说着就要从郁星然怀里挣脱开。 郁星然不给他,他就自给自足去。 “老公我没有,我是怕你受不住,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喜欢亲都来不及。” 季烛灯啪的扣一顶大锅下来,郁星然就差给他跪下了,连忙解释。 “我没有受不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是omega,觉得我不能满足你?” 季烛灯咬着郁星然伸过来的手,他神志清明时只会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我没有,老公你让我亲亲,我保证比之前还让你舒服。” 郁星然一边努力解释,一边心脏怦怦直跳。 好可爱,灯灯现在是在和他撒娇吗? 他…… 郁星然的手按在了季烛灯护在裤腰带的手上。 他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掰开,诱哄着他放松警惕。 “你让我再试试…灯灯,好老公……”郁星然的声调软了。 眼看着季烛灯松懈了防御,他正要得手之际。 “轰隆!” 爆炸声倏然传来,地动山摇间,火光几乎将夜晚照成了白昼。 郁星然的瞳孔一缩,两人同时向着爆炸源望去。 是那批军火爆炸了,原本晚宴的奢靡假象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几台机甲齐齐将宴会厅包围,总督府的方向传来了信号弹,代表着他们的人已经得手了。 红玫瑰星外的能源保护罩已经被关闭。 季烛灯的意识清醒了。 在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时,他几乎手脚并用地从郁星然怀里挣脱了。 “我——” 他的脸红得犹如番茄一般,水雾般的眸子眨了又眨。 眼看着人潮逃散间,向此地涌来,郁星然的脸色黑了一瞬。 “机甲……星然你会开吗?” 季烛灯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眼神虚虚地向四周飘散,像是要强行忘记刚刚那段事故。 “马马虎虎,但驾驶没有问题。” 郁星然看着自己的光脑消息,终于看见了一条好消息。 “先遣队在玫瑰星系搭建了临时虫洞,我这就带你回去。” “那他们……” 郁星然按了按太阳穴,“唯一的两台S级机甲无人能用了,如果他们这都完成不了任务,就不用回第七军团了。” “而且,我母亲亲自带了一支队伍,后续增援很快的。” 季烛灯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郁星然解释道:“证据已经拿到手,边缘星这边早就该整顿了。” 先遣队来得这么慢,就是因为搭建临时虫洞,耽误了时间。 “你母亲她……” “是长公主,当时议会的多数派都希望让她继位,哪怕她明确表示不喜。” 当时,议会那群老东西天天找皇帝的茬,暗戳戳希望江小花能重新考虑这个位置,所以后来江小花干脆直接死遁了。 “灯灯,你听我说,皇室很肮脏的,我从小都是被欺负长大的。” 郁星然还记得这事,该卖惨的时候就卖惨。 “谁欺负你?”季烛灯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信了。 “都已经过去了。”郁星然的脑袋埋在季烛灯的颈脖间,语气沙哑,“灯灯,我好难过,你让我亲亲你行不行?” “我……” 郁星然一提醒,季烛灯就像是反应了过来,被压制的热度又有了回流之势。 他夹着腿,忍不住摩擦了两下。 想要……但现在地点和时间似乎都不对。 “走临时虫洞……我来开,路上就行……” 郁星然只是靠近他,季烛灯的腰就软了。 他勉强打开机甲,让郁星然抱着他上去。 “权限……” 季烛灯刚把权限交给郁星然,他就被郁星然抱上了操作台。 “唔?” 操作台的台面缓缓上升,季烛灯的脚也随之悬空了起来。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郁星然。 “用精神力就可以接管大部分的操作了,灯灯……你放心我的精神力是SS级。” 郁星然舔了舔唇瓣,像是即将品尝什么美味。 “我可以边亲你边开。”郁星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呃?!”季烛灯被他大胆的发言惊得脚趾都绷紧了。 “这、这怎么开?” 他想要下来,却听小鸟哄他道:“灯灯,你不是很难受吗,你配合我就好了……路上我就能帮你。” 先撩起上衣,再把大腿打开,然后…… 郁星然碧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潋滟的光泽。 …… *** 红玫瑰拍卖会地下千米,两道身影快速前进着。 厉临雪跑得很快,一千米,两千米,三千…… 他扑通倒在了地上,“大、大哥……” 他艰难地朝着前面全副武装的军官,伸出了手。 “跑不动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就是个身娇体弱的研究员,哪怕吹了几个月的风,也没进化成超人。 前面黑发碧眼的军官停下脚步,嫌弃地看着他,像是犹豫了一下,勉强将他扛起。 厉临雪艰难道:“谢…谢谢……”就是肩膀顶得他有点想吐。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军官不解地问道。 把两个小孩给了他坐标,让他来收人,这个家伙眼巴巴就凑上来了。 小孩还说让照顾下。 “我认识马上要找的人。”厉临雪解释道,“我有点见不得光的事,要和他解决一下。” 不踹一脚这罪魁祸首,他都寝食难安。 “见不得光。”军官看他的表情变了,眼神里隐隐带着三分鄙夷,四分复杂和三分不可置信。 厉临雪:“……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没有。”军官正色道。 明明就有!你脸上都写着了。 厉临雪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我哥。” 军官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你口味这么重’和‘你小子这么牛’。 厉临雪:“……” 这军团里的人怎么回事。 终于,在人形代步机的帮助下,厉临雪成功找到了厉晏。 军官看了一眼时钟和死猪一样的厉晏,提醒道:“你只有十分钟,速战速决。” “我都说了不是那档子事!” 厉临雪跳脚,只觉得自己酝酿的情绪都被这人破坏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厉晏身边,一针剂下去,厉晏的脸色煞白,骤然清醒了。 他神色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厉临雪,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然这个替他挡罪而死的胞弟怎么会站在他面前。 “很惊讶?”厉临雪挑眉道,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还没死,而我……也没死。” “你……” 这个体质低劣,普通卑微的弟弟,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厉晏的脸色青白交织,他能接受自己被季烛灯打败,却无法接受自己被厉临雪这样远不如他的人羞辱。 厉临雪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厉晏难看的脸色,指尖翻飞间,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两管颜色诡异的药剂。 “我亲爱的兄长,这里一针是基因摧毁剂,一针是精神力破坏剂,前者能让人的体质迅速退化,沦为废物,后者会让人再也无法调动精神力,精神海永远封锁。” “你,想要哪个?”厉临雪实在痛快。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季烛灯了,因为这是季烛灯开放的权限,让他来见厉晏。 “你敢这么对我?”厉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厉家不会放过你的,第九军团会撕碎你!” “厉家可不会为一个腺体都没有的废物A冒险,而且……呵。” 厉家先活着再说吧。 厉临雪冷冷地看着他,“很难做出选择吗?” 他一脚踩在了厉晏的脸上。 啧,他的力气还是不够,他回眸看向身后的军官。 只见这人脸上满满的,只写了八个大字 ——先虐后奸,后生可畏。 “……你够了啊!”厉临雪险些破功,“过来帮我踹一脚。” 军官的眼睛往上一瞟,像是没听见一般。 厉临雪咬了咬牙,皮不笑肉笑道:“季烛灯他们不是让你听我的吗?” 军官慢慢将脸移向他,叹了一口气。 这人玩凌.辱不说,竟然还想搞多人凌.辱。 他勉勉强强地走过来,给了厉晏一脚。 “就这?”厉临雪看着他补了好几脚,把人踹到吐血才勉强满意。 厉晏早就被厉临雪这一通,气得眼睛充血。 他恶狠狠地盯着厉临雪,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 厉临雪啧啧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剂,“快选啊,难道你想两个都要?那……” “基因……”厉晏张着血肉模糊的嘴,含糊道。 体质破坏他还可以更换仿生躯体,如果精神力无法用了,他就真的不可能再驾驶机甲了。 等他……等厉家的人将他带走,他就—— “哈!”厉临雪笑了,“你还真以为能选啊?” “两份大礼,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啊。” “放心好了,不会死的,我保证——” 厉临雪的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惨叫声回荡在金属长廊之中,直到厉晏连惨叫的力气都消失后。 厉临雪看着他的惨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示意军官可以打包走人了。 军官有些诧异,像是疑惑厉临雪竟然没做下一步。 “不是……我长得很像那种人吗?” 厉临雪觉得自己也要吐血了。 “老科,就是科达利,说你心术不正,让我多看着你点。”军官想了想道。 厉临雪:“……?” 科达利这糟老头竟然背地里说他坏话! 厉临雪暗暗记了一笔,盘算着走之前怎么也要把这口气出回来。 “对了,郁星然说你想回帝星的话,未来三十年研发的专利要分他50%。” “什么?!”厉临雪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他在放什么鬼话?” 三十年,50%,他这么天才的人给他打白工? 军官一本正经地读着郁星然的消息:“不然你也可以继续在这边吃灰。” “……” 艹,郁星然! 季烛灯这么好的omega,到底是怎么让他骗到手的。 厉临雪一时不察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只听一旁的军官摸着下巴,认可地接了一句:“我儿媳确实优秀。” “我也觉得郁星然配不上。”他坦诚道。 厉临雪:“?”……不对。 厉临雪僵硬地看向军官。 郁家主拍了拍他的肩,爽朗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老婆爱打仗,他得陪着点。 这一次,只是顺道看一眼小灯和他儿子怎么样了。 现在的小孩就是会拉扯啊,不像他们上一辈,江小花是直接把他绑去结婚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清白就没了。 不过,旅行果然容易让感情升温。 看这急哄哄回家的样子,等在边境打一圈回来,他和江小花估计正好赶得上他们的婚礼。 …… 被郁家主惦念了一下的郁星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唔……”季烛灯的颈脖倏然仰起,难捱一般地发出了几道类似抽泣的声音。 虫洞中,机甲颠簸了一下,郁星然眯起眸子,喉咙深深滚动了一下。 季烛灯看见他唇角裂开的血迹,磕磕巴巴地说着‘对不起’。 他一手抓着控制台的边缘,一手抬着自己的大腿,根本分不出手给小鸟擦伤口。 “没事。”郁星然结束了这次亲吻,舔过唇角的血,语气温柔。 “好点了吗,舒服了吗?” “我……”季烛灯胡乱地点着头。 其实根本不够,他不止是一个地方难受,幸好控制台是防水的,不然…… 郁星然像是看出了他的难处,微微眯起眸子。 “灯灯,再忍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了。” 他早就准备好的爱巢,绝对会给季烛灯最舒适的体验。 季烛灯闻言,眼底瞬间涌起了一抹期待。 他的发情期好像也被催化出来了,身子越来越热,好难受。 “我的裤子……” 他让郁星然把裤子还他。 郁星然却哄着他道,“灯灯你不需要裤子,家里没有人的,现在穿上不难受吗?” 季烛灯咬着唇瓣,脸色纠结,他想和小鸟靠得近一些。 他的大脑迟缓地想了想,最终保持着如今的样子,从控制台跳下来,坐在了郁星然的腿上。 “?!”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在早上七点! 之前的抽奖有补录哦,我是挨个评论戳的。 注意查看自己的后台通知那里,有没有小红点的评论回复。 第63章 郁星然把机甲开得飞快。 这速度在季烛灯坐上来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季烛灯把脑袋垫在了他的肩头,半眯着眼睛,人迷糊得几乎发昏时,他们到家了。 郁星然火急火燎地抱着他飞扑向了宅内。 “唔……” 季烛灯以为他们现在的归宿该是床上了,却不料转头被送进了治疗舱。 “?” 季烛灯红着眼眶和郁星然隔着舱体对视。 郁星然一边忍一边含泪看着他,“灯灯,你先疗伤。” 灯灯身上全是没好的血痂,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强行占有他。 “……” 季烛灯在治疗舱里说不了话。 他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郁星然,幽怨得像是鬼一样。 泡在冰冷的治疗液里,季烛灯满脑子的欲望都快降完了。 出来时,他坚定地拒绝了郁星然带他洗澡的想法,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后,把自己裹起来不见人了。 郁星然把自己收拾干净时,就对上了裹成一条季烛灯。 季烛灯给自己头上蒙了一件衣服,是郁星然的。 郁星然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喊他:“灯灯。” 他直觉季烛灯生气了,讨好道:“我们可以了吗……” 季烛灯假装无视他,并向他丢了一件衣服,就是蒙在他头上的那件。 他的脸绯红,脸上却满是不开心。 这破衣服洗得干净的不行,一点郁星然的信息素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季烛灯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敏感的omega在发情期最是容易胡思乱想,尤其郁星然还屡次拖延时间。 “怎么会,我最想要你了,灯灯……我只是怕你的伤口再裂开了。” 他腼着脸凑到了季烛灯的脸庞,小心翼翼地吻啄着季烛灯的额头和脸蛋。 郁星然把衣服放下,手偷摸摸地往被褥里摸去。 光滑细腻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让人爱不释手。 季烛灯的眼睛闭上了,睫毛颤栗起来犹如蝶翼振翅般。 他没吭声也没阻止,偶尔忍不住了才轻哼一下,任由某只鸟侵占领地。 看似卷得严丝合缝的被褥,实际上漏洞百出。 很快,郁星然就睡进了季烛灯的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心爱的人在贝壳里,什么都没穿,就像是在等着他进来品尝那鲜美柔软的蚌肉。 季烛灯偷偷朝着他眯眼,只觉得郁星然主动的不行。 他的小鸟对这种事好像一直都很奔放大胆。 他现在有点不合格,不该痒的地方总是痒,他犹豫又犹豫,才轻声问道。 “你能不能用手……” 小鸟能不能用手先帮帮他,等之后,他一定会努力的,他肯定也让小鸟舒服。 郁星然此时正对季烛灯的腺体垂涎不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克制地咽了咽津液,“好。” 他几乎迫不及待。 季烛灯的身子酥.软而又滚烫,他的气息很乱,原本苍白的脸被晕染了一层层桃花般漂亮的颜色。 他暗暗忍耐着,以为很快就会过去,可身后的人舔了一下自己的腺体后,似乎有了其他主意。 “……嗯?” 季烛灯眼前的视野忽然一转,他被郁星然抱起来了。 不—— …… 郁家宅邸。 金丝玫瑰又开了新的一季,一道身影忙碌在花园间。 郁家祖母慢悠悠地晃着摇椅,看着他干活。 江澈百忙之中,起身擦了擦额间的汗珠。 郁星然那个混蛋,把他奶奶的花摘了后,就欠了一堆家务事。 他是开开心心追老婆跑外面度假了,把他卖给郁雪纹上将,天天报道来干活,连店铺都来不及折腾。 每天干完活后,江澈还得陪郁奶奶过两招。 哦对了,第一天他怕把老人家打坏了,结果惨被送进治疗舱。 他一个脑力劳动者,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江澈深刻反思,觉得都是郁星然的错。 “奶奶,您看这花养的多哈……” 见到郁雪纹从摇椅上起来,江澈连忙谄媚地请她看自己的成果。 瞧瞧这些花,都是潜力股啊,一个一个的花苞都这么实在。 郁雪纹端详了一会儿,慢悠悠地道:“不错,回头给那小子结婚用。” 江澈:“?” 等等,给他们用的? 江澈控制面部表情花了0.5秒,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挨得暴揍花了0.5秒。 有一瞬间,他想偷偷把这花摘秃噜了。 郁星然还会正经用花吗,这花到他手里别成了…… 嘶,说起来他们两个到底谁会在上。 都是omega的话,但郁星然一直要当贤妻,所以应该还是他想的那样吧。 季烛灯可千万别在位置上吃亏啊,一定要争气把那人狠狠压倒啊。 江澈心底恨不得给季烛灯加油呐喊。 但…… 季烛灯显然没能给他争这口气。 郁星然的鼻梁几乎抵在了瓶口上,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落下,他殷红的舌尖舔过水露。 季烛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他想要起来,腿脚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整个软掉了。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郁星然甚至压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瓶口的边缘被小鸟啄了好几口,再也没办法关闭。 季烛灯又热又麻,打了小鸟几次,都没把这只固执的小鸟赶走。 直到他彻底脱离,整个腰软的无法支持时,小鸟才终于从瓶口飞走。 郁星然的脸湿漉漉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漂亮完美的脸上似乎还留下了几道红印。 郁星然的发丝也被打湿了,从刘海到鬓边,湿漉漉的,可爱得紧。 季烛灯看得面红耳赤。 郁星然俯身凑到了他身前,又开始亲他。 这次,他显然急切了许多,季烛灯似有所感,下意识地想要配合他。 小鸟……好主动。 他现在的身子好软,但是还可以…… “唔?”季烛灯的瞳孔猛地一缩,顿时就想推开郁星然。 “不……等等,小鸟……”季烛灯慌乱地叫停郁星然,“错、错了。” “哪里错了?”郁星然无辜地看着他。 “我、我才是你的丈夫。”季烛灯攥着郁星然的手,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带了几分害怕。 “没错啊,灯灯就是我的老公。” 郁星然眨了眨眼睛,笑着应和道。 “可我是老公应该…我…唔……我来,你不要亲我了。” 季烛灯想要起来,他这时才发现郁星然的险恶用心,他的力气全被耗尽了。 “可是我想亲你,灯灯,谁来没有区别的呀。” 郁星然的声音好似撒娇一般,“老公…亲爱的……” “你为什么要执着谁来呢,你看你现在也没有力气,会累着你的,谁上谁下,你都是我的老公,我还是喊你老公。” 他哄着人道。 丈夫也好,老公也好,都是一个称呼。 他没必要和灯灯争这些,惹他不开心。 “老公,人家好需要你,你看我憋得好难受……” 他软软的声音终究还是迷惑了季烛灯。 好像…他确实没有变…… 季烛灯稀里糊涂地想着,终于勉强应下了。 在他点头的刹那,大鸟钻进了瓶子。 毫不留情,一点都不软。 “唔?!”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说起来我这更新时间(擦汗jpg.) 早安宝宝们! —— 下章写点前世小剧情,总之做好心理准备。 我是说,真的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第64章 一只汗津津的手,在洁白整齐的被单上,抓出了数道褶皱。 季烛灯的呼气乱颤着,两手并用一点点往外爬去。 然而,不等他移动几分,他的身形就被拖了回去,重重地撞在郁星然身上。 “呃唔!” 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他眸中流出。 他浑身都湿透了,几乎不敢相信郁星然会这么不温柔地对待他。 “不、不行……” 白皙的肚皮上隆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瓶子根本装不下那只鸟儿,小鸟的脑袋都抵在瓶底了,鸟尾巴却还剩了一截,疯狂地往里面扑腾着。 “我…呜……” 怎么可以虐待小动物。 季烛灯眼泪汪汪地,扭身摸着那炙热的鸟尾巴就想把它从瓶子里拽出去。 但他哪还有什么力气,这一摸反而像是调.情一般。 郁星然拉过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啃下一个牙印,才堪堪放开。 “可以装进去的。” 他不顾季烛灯的反对,调整着角度用力,试图帮助鸟儿快点进入这个选好的新巢。 当然,和他不温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缱绻柔软的嗓音。 “灯灯,我们把瓶子变成小鸟的形状不就可以了吗,你放松点,很容易的。” 小鸟不在适合它的瓶子里待着,不就没了家吗? “不、不行!”季烛灯被吓得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郁星然,试图得到他一点怜惜。 然而,郁星然这以贤惠标榜自己的妻子,却一点都不体贴他的丈夫。 小鸟在瓶子里扑腾来扑腾去,在季烛灯的不可置信中,成功把自己塞进去了。 鸟儿实在喜欢这个新住所,哪怕主人家不断挤压着他,想要将它赶出去。 它探头探脑,试图用一己之力,把这里变成它温暖潮湿的巢穴。 很显然,它成功了,巢穴越来越宽敞,正好能将它全部包裹住。 又暖和又有取之不尽的水源。 季烛灯的嗓子已经哑了,他闭紧双目,不愿见小鸟在新家里筑巢的画面。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这只鸟儿不仅生得丑陋,还霸道无理。 他好不喜欢…… 郁星然怎么带了这么一只丑鸟来见他,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怪之前一直遮遮掩掩。 “唔……?” 季烛灯的眼底噙着泪,等到终于勉强接受这只鸟儿驻扎在此时。 这只鸟忽然展翅了,本来就庞大的躯体,现在竟隐隐想把巢穴挤破天。 “等等…不行,嗯……会坏掉的!” 季烛灯捶打着郁星然,挣扎的幅度变得剧烈。 “郁星然,不可以的,会挤坏掉的……” omega家的鸟也可以像alpha那样吗? 郁星然怎么能…这还是他温顺听话的未婚夫吗,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这么的……坏。 好坏…好可恶…郁星然是故意的…… 罪魁祸首还在哄骗他:“老公老公……你要相信自己……” 你搭的巢怎么可能会这么不牢靠呢。 郁星然看见季烛灯生气了,顿时又垂下了眉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只鸟在这里很舒服的,你就让它自由地在里面生长不好吗?” 他甚至理直气壮。 “反正,它以后都会住在这里了,想要把住处改造得让自己喜欢,前期总是要辛苦一点的。” “老公,我们一起帮它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的…我陪着你……” 他的手与季烛灯十指相扣,一边哄着他,夸他好棒,一边假惺惺地劝着他。 他不断舔吻季烛灯的脸颊,将他的泪珠卷入口中。 “好…好吧……” 季烛灯终于松口了,他还是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自己这人面兽心的爱人,在脑海里都肖想了什么。 他只觉得郁星然还算有诚意,毕竟鸟儿暂时不折腾了。 不过,郁星然显然不会闲下来,他撒着娇磨着季烛灯。 “灯灯,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我好像闻不到了……喜欢唔……” 他软乎乎的腔调,让季烛灯这条鱼再次上钩。 他就是喜欢郁星然依赖他,又离不开他的模样。 每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omega渴望爱人的信息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季烛灯浑浑噩噩的大脑努力想着。 “我…我给你……” 季烛灯想要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omega爱人。 但他无论怎么做,那冰冰凉凉的信息素就是难以释放。 他呆了几秒,艰难地思考了对策后,忍着低叫的冲动,艰难地转动身子,将白皙削瘦背部留给了郁星然。 “你、你可以咬……” 把他的信息素咬出来。 季烛灯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了一阵刺痛,紧接着不属于他的信息素疯狂涌了进来。 郁星然的眸色极深,他简直要被季烛灯的反应撩.拨疯了。 怎么会这么诱人,他可爱的、可怜的老公。 真的…他其实是想要多怜惜他的,都怪老公故意勾引他。 郁星然坏心眼地想着。 季烛灯被灌懵了。 郁星然在……在标记他? 血腥味的信息素冲刷着他的身躯,季烛灯浑身都在战栗,仿佛电流蹿遍了全身。 他的双瞳近乎失焦,竟是发痴了。 喜欢……但刺激过了头,甚至让他感到了恐慌。 一直安静蛰伏的小鸟,像是不满主人们擅自亲昵,抛下了它,竟在这一刻又扑腾了起来。 季烛灯简直要疯了。 他要死了…他真的会死的,他…… “呃,等……?!” 就在季烛灯以为他会死的时候,另一种感觉涌了上来。 那是极端的刺激造成的生理影响,他难以控制。 “停…停下……”他的瞳孔收缩,艰难地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 “我要去厕所…不要再亲我了…等回来……” 郁星然的臂膀犹如烙铁一般,死死地困住他。 他轻柔的低.喃落在季烛灯耳边,简直是恶魔的低语。 “灯灯,在这里不行吗?”他说得理所应当,好似这是什么正确的事。 “反正床单也是我来洗的…老公……” “好老公,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郁星然叼着他的腺体,变本加厉地压榨着他的信息素。 季烛灯浑身都在抖,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比,嘶哑地含着郁星然的名字。 最后绝望地发现,郁星然真的不想放过他。 “灯灯,爱人就是要坦诚的,你看那边的监控,会全部录下的……机会难得,我们对着那里好吗?” “快啊……”郁星然的催促就在耳边。 季烛灯恨不得此刻昏厥过去。 这位自小就学着礼数,对外永远绅士有礼的omega,就这么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做出了不合礼数的事。 *** 烛影摇曳,终于渐渐落下了帷幕。 郁星然收拾好了残局。 虽然没有完全尽兴,但心底的满足要远大于身体上的。 灯灯……是他的。 他的灯灯,永远都是。 他依偎在季烛灯身边,看着他还染着泪痕的脸庞,忍不住又‘啾’了一口。 亲不够,根本亲不够。 郁星然兴奋得几乎睡不着,他就这么看着季烛灯的睡颜,看了一整晚。 他恨不得绕着帝星跑十圈,对所有人大喊,季烛灯是他的了。 如果不是第二天被踹下床,郁星然可能会更高兴。 “灯灯,你理理我。” 郁星然火急火燎地给老公准备了早餐,试图获得老公的原谅。 但显然,有的人实在是做得太过火了。 季烛灯的脑袋蒙在被子里,死活不见郁星然。 郁星然来戳他一下,就要被挨上一脚。 反而呢,倒是给了他一点奖励。 郁星然默默擦着鼻血,试图继续劝季烛灯。 生气归生气,怎么能不吃饭呢。 唉,他亲爱的灯灯,上半身是蒙上不见他了,却留了个屁.股和大.腿在外面。 他很难把视线从上面移开。 尤其那还残留着他的痕迹,一连串暧.昧的小红印,一直蔓延到被被褥遮住的腰肢。 郁星然很难不想入非非。 季烛灯勉强被哄好,掀开被子就看见了郁星然养的宠物鸟在振翅高飞。 那么丑的鸟,竟然还敢挑衅他! 季烛灯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翻个身又不见郁星然了。 郁星然“灯灯,我养它也只是为了给你治病,医生都说了,你需要……” “医生还建议我们精神力融合呢。”季烛灯瞬间撇嘴道。 郁星然闻言怔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那……那你愿意吗?” 信息素标记尚且可以洗掉,但精神力融合后,就永远无法摆脱彼此了。 这是作用在灵魂上的契约,一生只能一人。 季烛灯怔了怔,他之前专门去研究了。 后来没有再提过,是因为……精神力融合的双方会看见彼此的记忆。 他心底藏着事,自然不敢主动提起。 “我……我的精神海里没有什么很好的记忆,你看了可能会……” 季烛灯的声音低了几分。 “记忆?”郁星然下意识起了身。 他忘了这一茬了,如果灯灯看见自己的记忆,那那个梦境里的事岂不是。 “我愿意的。” “要不算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郁星然的心头一哽。 “你不愿意?”季烛灯看着郁星然,拧起眉,“我们都已经……你难道还想以后有其他人吗?” “不不不,我只有你。”郁星然连连摇头,“只是……” 他看着季烛灯,有些支支吾吾。 “精神力融合需要心意互通,不分彼此,你如果……算了。” 季烛灯撇过脸,拿起郁星然放在一旁的早餐,像是要就此越过这个话题。 “我可以。”郁星然急急喊住他:“灯灯你别多想,我只是……之前做过一个梦。” “我……”他张了张口,心一横,额头贴上了季烛灯的额头。 “灯灯你进来看吧,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也解释不清,其实……” 郁星然的精神力小心裹挟着季烛灯的精神力,朝着自己的精神海探去。 季烛灯有些怔愣。 第一次精神力融合应该在安静的场所进行,至少双方都要保持状态平稳,而不是这么急切。 “你……” 他的精神力已经被郁星然勾出来了,只能这么跟着他前进。 溪流汇入精神之海,被融合的同时,也会知晓海的故事。 刹那间,属于郁星然的精神世界,在季烛灯面前,袒露无疑。 …… 作者有话说: 没写到……下章写梦里的剧情! 小鸟你真的吃好爽,就欺负灯灯! —— 一个朋友翻着老黄历给我拟了正文完结时间。 4.2号宜嫁娶。 我:中。 第65章 金色的精神海,缱绻地缠绕着季烛灯的意识。 没有一点排斥和抗拒,郁星然的精神世界,对他毫无保留。 那代表着他对季烛灯的绝对信任。 这稍有排斥就可能造成危险的精神力交融,竟如同鱼儿回到了大海,畅通无阻。 季烛灯眼前,流淌过的每一滴水露都代表着郁星然的意识。 记忆的泡沫不断从他面前飘过,像是一颗颗泛着流光的珍珠。 水流无声而又温柔地将他推向前方,似乎有什么想要给他看,季烛灯的意识触到了那清晰的记忆。 细细的哭声回荡在耳边,季烛灯被水流送进了泡沫。 黑暗中,一道人影抱着一个像是季烛灯模样的人偶,蜷缩成一团。 外面各种嘈杂的骂声化作黑影狰狞着朝他扑来。 季烛灯的心底一颤,下意识想要挡在他面前。 黑影却直接穿过了他,攻击向郁星然。 ‘丧家之犬’‘恶心’‘你贱不贱啊’‘他选了我’ ‘你这样没用的omega,老老实实做一辈子饭吧’ ‘可怜虫’‘只会哭吗’‘死缠烂打’! ‘你走吧…转身……’ ‘离开我’ ‘忘掉我’ ‘或者……算了” 辱骂声化作的黑影早已被郁星然粉碎,徒留那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洞的黑暗之中。 季烛灯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他听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坐在中心的郁星然停下了攻击,他咬着唇,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偶。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离开?我哪里做错了吗? 似是质问,似是怨意,但更多的是委屈、不甘和眷恋。 季烛灯的心骤然揪了起来。 黑暗一点点将郁星然吞没,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眼睁睁看着…… 季烛灯给他的,哪怕是毒药、是刀刃,他也会接受。 无数纷飞的记忆如同雪花冰冷地落了下来。 那是一段与如今完全不同的路,所有的事态都在极速脱轨,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寒冷犹如冰扎进了他的身躯。 季烛灯看得触目惊心,直到最后一刻。 星轨之上,呼啸的寒风划破了脸颊,带出血丝。 …… “灯…灯灯……” 郁星然心虚地看着季烛灯,他不是故意不告诉灯灯,就是当时有点瞻前顾后。 “你听我解释,这就是单纯的一个梦。” 季烛灯深陷在郁星然精神海中的意识终于抽了回来。 他的眸子渐渐对上了焦,恍惚地看着眼前的郁星然。 那个在记忆泡沫中纤细歇斯底里的omega,已经长成了能够将他牢牢困住的模样。 他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的…… “啪!” 季烛灯抬起手,甩了郁星然一巴掌, 郁星然捂着脸,被打了后,像是小媳妇一样就含着泪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季烛灯看着他:“疼吗?” “唔,疼……”他含糊地点着头。 “疼,你还敢往下跳?!”季烛灯的脸色难看,猛地揪起郁星然的衣领,朝着他吼道:“你是傻瓜吗!” “你知道我…我知道我看见的时候……” 他的语气近乎哽咽,他只是一段意识,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星然撞了下去。 季烛灯简直不敢相信郁星然会做出这种事。 “遇到那种事和那样的我,你还不跑,你竟然…竟然……” 季烛灯说不下去了。 郁星然怎么能做出这种傻事,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你是在气这个?” 郁星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 季烛灯红着眼眶瞪他,郁星然心虚地低头。 “其实…其实我没打算自杀的……” 星轨又不是导弹,他一个S级体质的人,身上还有保护罩,活还是有希望的。 他就是想假装自杀,看季烛灯还在不在意自己。 如果季烛灯从婚礼跑来找他,他就掏出准备好的千亿嫁妆和军团指挥权,向灯灯求婚并抢婚。 如果季烛灯不在意他,不来阻止他了。 那他,他就…… 那灯灯就有福了,他会刷新在他的婚床上的。 他早就踩过点了,那张床睡十个人都行。 他一定要插在季烛灯和那混蛋们中间睡。 不,是派人把那几个A药倒,他关着灯和灯灯瞒天过海,生米煮成熟饭。 总的来说,勇敢小鸟不怕困难。 郁星然对着手指,“我在梦里,接到你要来的消息,可兴奋了。” 谁知哪个缺德的家伙在星轨旁扔的垃圾没被自动清理掉。 他一脚踩了上去,就这么好巧不巧地滑向星轨了。 被撞的前一秒,他还在想,受伤也可以卖惨。 他应该有护着脸的,身子撞折了就折了吧,到时候灯灯说不定还会心疼。 季烛灯:“……你。” 郁星然不等季烛灯开口,把人抱进了怀里,调情似地咬了咬他的耳尖。 撒娇哄道:“好灯灯,都过去了,你也知道的,我真的不能离开你,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吧?” “等一下……” 察觉到郁星然的意图,季烛灯下意识阻止,他的脑海还有些乱,忍不住梳理着梦里的事情。 “为什么要等?” 郁星然掐着季烛灯的腰肢,那白皙柔韧的软腰上,还有昨日残留的指印。 “唔…你脑子里怎么只有这种事……” “可是我想了你好久,第一次做那种梦,梦里就都是你,我们成年这么久了,你就一直和我做未婚夫,怎么也不和我上床。” “我等得都快急死了,只想多和你亲近。” “灯灯…我昨天……其实没完全舒服……”他撇着嘴,要哭不哭道。 恍惚间,季烛灯甚至怀疑,郁星然给他看那些就是为了卖惨,再和他上床的。 “别,你昨天……” 家里养的小鸟过分至极,把瓶子折腾得报废了,像是一个破皮的小口袋,扎不紧合不拢。 现在,这小破鸟竟然还想玩瓶子。 “也不用合拢。”郁星然小声嘀咕着。 季烛灯:“你说什么?” 郁星然一个激灵,“没有啊,灯灯。” 他连忙亲了季烛灯两口转移注意力,“我是说我一点都不苦。” 其实梦里,他还偷偷半夜爬季烛灯的床头呢。 只要那几个混蛋不在,郁星然就会准时出现在季烛灯床底下。 “灯灯,你看我们回来了,你之前说要娶我。”这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贴贴蹭蹭道。 季烛灯正是心底愧疚的时候,闻言顿时点头,“明日我去季家做财产转移。” “那我们先领证吧。” 郁星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已经看了古蓝星黄历,今日正是时候,不然我拿你的家产,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本就都是你的。”季烛灯不赞同道。 他对自己还是很传统的丈夫定位,他在外拼搏赚钱,荣誉和金钱都上交给老婆,操持家事。 “老公最好了。”郁星然也不拒绝,他知道灯灯给了他这笔星币和权力后,才会安心。 他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绯红,和所有收到礼物高兴的omega一样没什么区别。 那崇拜又依恋的目光,让季烛灯的脸也红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望着比自己高大的妻子,声音极小,带着几分忸怩。 “你想来…也可以……” 他还是太宠郁星然了,对于他的要求根本无法拒绝。 腺体上还满是牙印,现在就敢开口让人继续上来。 “唔……”话音刚落,他就被郁星然按在了床上。 显然,有的鸟根本不会错过机会,趁着人昏头就是干,生怕慢一秒季烛灯就反悔了。 …… 一个白天飞速从指尖溜走了。 中间,郁星然怕季烛灯脱水,甚至嘴对嘴喂了营养液。 结束的时候,季烛灯看着头顶打开的灯光,险些以为那是天堂来的光。 “灯灯,别急着睡,我们再领个证。” 帝国结婚很方便,只需要用双方光脑刻录上精神力。填写资料上传就行。 申报后,十分钟内帝国中心处理器就会将没有问题的电子结婚证发来。 资料在下午就填好了,至于怎么填的。 某只鸟压着季烛灯,身体力行地带着他写了。 季烛灯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连瞪郁星然的力气都没有,被他拿着手按下了确认。 郁星然反复看着结婚证上的人影,心满意足地亲了两口季烛灯泛红的脸颊。 “灯灯,我好高兴。” 他今晚又要失眠了,眼里像是闪着光一般。 季烛灯累得昏昏欲睡,睫毛颤了颤算是回应。 他今天付出的代价太重了,被郁星然夸飘了后,魂儿都要被撞飞了。 他羞恼归羞恼,但身体还是诚实地靠在郁星然的身边。 郁星然一手揽住他的身子,将他围在自己怀里,贴得亲密无间。 他看着结婚证书,时不时傻笑一下,再看一眼季烛灯,漂亮的脸上满是痴迷。 灯灯……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着。 养的鸟儿蠢蠢欲动,郁星然不断深吸气呼气,嗅着季烛灯的信息素,他的心情几乎难以平复下来。 真的好爱好爱这个人。 这一刻,他竟有了落泪的冲动。 他怎么会这么的爱一个人? 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得到怜惜与爱。 他的灯灯…… 郁星然微垂下头,湖水般的眸子凝望着季烛灯。 忽然,季烛灯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轻轻在他的脸颊啄了一下。 “对不起…”他还是很累,声音也很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梦里……” 做出那样的事情。 郁星然怔了一下,脸上的酒窝忽然现了出来。 “灯灯,那不是你的问题。”他的脸颊轻蹭了蹭季烛灯的脸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季烛灯:“都是我……” “你没有。”郁星然就知道他会多想,所以精神力融合前才会犹豫。“不要为没发生的事向我道歉。” 这永远不会是季烛灯的错。 他看着季烛灯纠结的眉头,想了想,话锋一转。 “不过……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唔?” 郁星然握住他的手,“老公,你的手是开机甲的,以后……” 以后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被任何坏人困住。 哪怕是他也不行。 季烛灯眯起眸子,向着他望去。 光影之上,郁星然的面孔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眸子,带着一如既往的爱意涌了上来。 “我……”他的嗓音还是那么沙哑,顿了几秒后。 他轻声回应,“好。” 但,如果是你想把我困住,我也愿意啊。 你就是我此刻仍然存在的意义。 季烛灯缓缓垂下眼帘,他偷偷看了一眼结婚证,确认都是真的后,闭上眼,安静地睡了下去。 梦里…… 他被困在一座黑暗的牢笼里。 有一只小鸟,衔着牢笼的钥匙飞了进来。 …… …… 作者有话说: 两个宝宝的感情线算是圆满啦 之后会交代一下其他事和人。 灯灯视角的梦境原因也会放进去。 不是很想让他想起那些,让我思考下怎么写。 ——两个宝宝先贴贴去吧。 写到这里,好感慨。 其实之前我是想写灯灯黑化强制/爱一下小鸟的,很带感。 不过,有一种灯灯拉着我,死命不让我写的感觉。 我:强制(举旗!) 灯灯:纯爱(!) 这本书,我在揣摩灯灯的想法上,花费了很久的时间。 小鸟很好写,他的性格外显而明亮,我不需要多思考就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是灯灯不一样,他是个复杂的宝宝,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走钢丝。 灯灯的爱是一种内敛的炙热,只会在极致的情况下爆发。 我是最后一周才确定了灯灯的选择的。 纠结思考了很久,但大概就是某个刹那,你知道他一定会做出那个决定。 哪怕这与你最初的设计不符,但他就是会那么做。 灯灯不可能真的伤害小鸟。 因为他是个好孩子。 一个从小,就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把亲人护在身后的好孩子。 哪怕为了生存,扭曲了一部分性格,但他的底色依旧是个好人。 为爱的人牺牲自我,追求纯粹真挚的感情。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烛光本就是奉献自我,照亮他人之物。 灯灯的私心不会战胜他的爱。 朋友问我谁更爱谁,我觉得这本书我是无法给出绝对答案的。 因为他们都是爱到骨子里,非对方不可的人。 烛灯是近在咫尺的光明,星光是挂在天际的希望。 他们本就长存于夜色之下。 忽然煽情,贴贴两个宝宝。 这几天通宵人快飞了,我休息下嗷,营养液的加更还完了。 还剩评论的,卡在现在就算7000评论,就是七次加更,很好…… (擦汗jpg.) 我在评论区挂上番外许愿楼,你们往里面许愿就好【】 【全文完】 第66章 帝星港口。 两道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踩在了帝星的土壤上。 “终于…终于……” 颤抖的声音从斗篷下响起,银灰色的长发微微露出。 “终于回来了!”厉临雪身后的沈席,抓着他的胳膊痛哭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抱头在一起,哭得像泪人,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走到两人面前,用光脑给他们投了两千星币,让他们换个地方哭。 “……” 两个人灰溜溜地拿着星币,就近找了一家餐厅,疯狂点菜。 “你不回沈家?” 厉临雪看着埋头猛吃的沈席疑惑道。 “郁、郁星然,让我到帝星后找他,不然就……” 沈席打了个哆嗦,他见过谢初呈的惨状,是真的怕他,哪怕家门近在咫尺,也不敢回去。 “你要去见郁星然?” 厉临雪用同情地目光看过沈席。 “有人来接我,可以顺道把你送过去。” 厉临雪说的人,自然是江澈,当初这人把他送到了边缘星改造,如今自己回来了,也得去那里报道下。 比沈席的待遇高点,江澈要亲自飞来接他。 正说着,江澈开着飞行器,风驰电掣地过来了,透过玻璃窗看见厉临雪,疯狂地招手。 亲爱的栋梁啊,他可太想他了。 回来的可真早,他就知道,厉临雪一定会好好接受改造的。 厉临雪看见他,有点头疼,他还在思考如何与这位说,自己和郁星然签了三十年卖身契的事。 沈席见到江澈,使劲咽了咽喉咙里的牛排,抹着嘴,急急地表示可以出发了。 厉临雪拦下他,让他先吃。 毕竟是去见郁星然的,万一是断头饭,也能做个饱死鬼。 江澈进来后,果然没有介意,听沈席要去找郁星然,还大笔一挥给沈席加餐。 不明所以的沈席受宠若惊,连连表示自己之后一定奉还。 “好孩子,不用了。”江澈同情地看着沈席。 还这么年轻,唉…… 沈席在江澈的倾情赞助下,吃得肚子都圆了。 这一趟出来彻底改掉了他挑食的毛病,什么菜都成了美味珍馐。 吃完饭,江澈带着两人上飞行器。 他几乎没有做多想,就把飞行器开到了郁星然和季烛灯的宅邸。 郁家肯定没人,找郁星然得来季烛灯这里找。 江澈怕他走不动,甚至好心地刷卡,开到了宅邸入口。 沈席下了飞行器,在两人复杂的目光中,上前联系了宅邸的仿生管家。 “您、您好,我来找您了,郁先生。” 过了一会儿,合金制成的大门缓缓打开,沈席没有见到郁星然,反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烛灯靠在门边,带了几分诧异地看着他,“你找星然?” “是……是您?” 季烛灯,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席愣住了,雪白的脸下意识就红了起来。 先前从厉临雪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互换身份的事,原来他见到的温柔的季烛灯是真的,后面才变成了郁星然。 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丁点善意都会被放大,尤其,季烛灯面对星盗们的威胁时,没有牺牲掉自己。 沈席实在是感谢他,“之前…谢、谢谢您。” “我并没有帮你什么。” 季烛灯不知他心里所想。 既然是来找星然的,他自然要招待一下,作为主人家,端来了一杯热茶。 沈席握着这杯茶水,坐在沙发上,目光时不时偷瞄向季烛灯。 显然,厉临雪没有告诉他季烛灯和郁星然的关系。 而沈席也在惊喜之中,忘记了询问季烛灯为何在此。 他只是看着季烛灯的脸,就心生好感。 眼前的青年,刘海剪的短了些,黑色的眼睛露出来,仿佛漂亮的黑色宝石,肤色雪腻,眼尾似乎还带了几分潋滟的红。 他的气色比红玫瑰中见面时,要好得多,只是走起路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踉跄。 沈席面对他,声音都下意识变轻了。 “季先生,我可以坐你身边吗,这个距离有些远,我不太能听见你说话。” 季烛灯是omega,又厉害又漂亮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很好闻,虽然是O,却比那些alpha还让他有安全感。 沈席以往都是在家里接受私教,几乎没有什么现实里的熟人。 如果可以,他很想认识一下季烛灯。 最好能做朋友什么的,可以一起分享日常…… “那你坐这儿。”季烛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没有拒绝。 显然,季烛灯对其他人的好感十分迟钝,只觉得沈席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小O。 沈席局促地坐了过来,但他有意搭话的很,却有些心不在焉。 季烛灯的脸上挂着几分倦意,自红玫瑰星回来到今天,接近半个月时间,他几乎没有过休息的时间。 不是被哄到床上做,就是被哄下床做。 醒了看见小鸟在干活,睡着了小鸟还在干活,随时随地,就像是发狠忘情了一般。 季烛灯每次都被折腾得不轻,偏偏这个罪魁祸首,还要撒泼卖惨。 一边说什么老公让他好舒服,他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实在忍不住;一边哄着他季烛灯脱下衣服戴上那些小玩具和他继续。 季烛灯就这样被哄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发现生.殖.腔一直恢复不了原状,才哭闹着不愿意继续了。 他不想走路的时候天天漏水,他还要脸。 郁星然说什么去给他找治疗器,季烛灯才从那血香味的极致诱惑下,找回理智。 在这短暂的时间差里,沈席过来了,当真是巧合无比。 沈席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 倏然,他想起了厉临雪和他回来的星舰上额外押送的货物。 “我和临雪回来的时候,还把一个人带回来了,他说是你的货,很快就会送来。” “什么?”季烛灯有些诧异。 “好像,呃……是你爸爸?”沈席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季烛灯明显和那个父亲有所恩怨,自己的用词未免太过不合适。 “就是…就是你名义上的……” “我知道了。”季烛灯看出了他的尴尬,摆手道:“没事,我不在意。” 他是真的不在意,季东成身上已经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事了。 不过,回头亲自处理了他倒也不错。 “辛苦你们把他带回来了。” “不辛苦的。”沈席连连摇头,话题一时间又冷了下来。 沈席如坐针毡,看着季烛灯,努力思考omega之间会讨论的话题。 “季先生……我可以喊你烛灯吗?我很想重新认识您一下。 我叫做沈席,您真的很漂亮,我可以问问……你最近都是怎么保养的。” 季烛灯脸上的气血上来后,比起先前清冷的模样,总是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诱人,他一个omega,都被吸引得目不转睛。 “你说什么?”季烛灯有些疑惑地摸了一下脸,这显然不是他能理解的领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响 “灯灯…我好想你……已经3651秒没有见到你了。” 郁星然人还没到,又甜又软的嗓音就先传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季烛灯和与他挨得极近的沈席后,他的脸色变了。 哪来的脏东西,也敢凑到灯灯面前?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把沈席当做垃圾扔出去,又怕在季烛灯面前表现得太过恶毒,只能压着气走上前来。 “灯灯,这是哪来的客人呀?”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地往别人的老公怀里钻。 一股冷意悄然袭上沈席的后背。 他抖了下,见到郁星然,糟糕的记忆涌了上来,下意识就想往季烛灯身边躲。 作者有话说: 约了朋友大战王者峡谷。 你们猜怎么着……没约上。 闲的来回扑腾,码了一章短的,本来想休息的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