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炮灰前妻》
7. 第7章
此刻的唐如酒得不得意不知道,但属实开心,虽然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但突然多出一笔钱跟捡来的似得。
这不她和骆明霞买完雪花膏,就准备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骆明霞没能给唐如酒买到的确良,做主一定要请她吃饭,唐如酒拗不过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只能答应。
不过她也没趁机压榨骆明霞,只点了一碗抄手,说起来蓉城抄手也是一绝的,四四方方薄薄的小面皮,中间卷上肉馅,煮熟后皮薄馅丰富,不管是清汤还是红油,都是一番风味。
“嫂子,要不再加两个菜吧?”骆明霞知道嫂子是给自己节约,其实自己也没嫂子想到那么穷。
“不用了,多了咱们俩也吃不完,浪费可耻!”唐如酒阻止了骆明霞还要点菜的冲动。
最后就一人一碗红油抄手,等抄手上来的时候,骆明霞才小声对唐如酒说:“嫂子,你放心,我有钱的。”
“知道你有钱,但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唐如酒真不是特意节约,是觉得没必要。
呀,嫂子说她们是一家人呢!
骆明霞光是听到这一家人心里都觉得开心,也没坚持了,开始埋头吃抄手,感觉今天抄手都更好吃了。
两人吃过饭又在市里逛了逛,把基本的东西都买齐全了,两人才收获满满的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周慧兰最近都在休假,好歹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她得在家操持。
她在医院的时候挺忙的,难道休假在家也闲不住,所以早早的就在厨房打转了。
听到儿媳妇跟女儿回家,一边擦着手一边往外走:“小酒,你们回来了,东西都买到了吧?”
“都买到了。”唐如酒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周慧兰看着唐如酒买的东西,别看儿媳妇儿年轻,买东西却是一把好手,她忍不住夸赞道:“小酒好厉害,会过日子,东西买的挺好,都是实用的。”
骆明霞听到母亲夸嫂子,立刻说:“妈你这话说对了,嫂子啊可厉害了!”
周慧云看着女儿一脸兴奋,而且这丫头回来之后很明显就很黏着她嫂子,这可跟出门前不甘不愿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酒这是做什么了,让这丫头一脸崇拜?
“你不会让你嫂子给你买东西了吧?”周慧云看了一眼女儿,心想这丫头转变得太快了,除了得到了好处,她实在想不通还有啥。
骆明霞立刻不满的噘嘴,“妈,我才没有。”
周慧云不大信,又看了看一旁的唐如酒。
“妈,明霞没让我买东西,反而中午的吃饭还是明霞付的钱呢!”
“哼!”骆明霞冲母亲哼了哼,屁颠颠的挤到唐如酒身边,“嫂子,你要收拾这些吧,我帮你。”
周慧云见状也上前帮忙,顺便趁机问问,这出去是发生了啥。
骆明霞本来就想跟母亲说,所以听母亲一问立刻借坡下驴的把早晨出门遇到院子里有人八卦打听她家的事情,结果被嫂子怼的脸色发青的事情给母亲说了。
“我说赵新梅往常瞧着我,老远就要凑过来,今天看着我就躲,这是被收拾狠了啊。”
周慧云说这话的语气里都不自觉的带着点扬眉吐气,说起这个赵新梅确实挺难缠的。
没啥大问题,但就爱打听点别人家的事情,而且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就消息那么灵通,谁家两口子床头发现点事情她都清楚。
但凡让她知道了,别说这院子里,起码给你传出三里地去。
去年她就因为儿子婚事的事情发愁,跟丈夫念叨了两句,结果没几天院里就传开了,说行舟娶不到媳妇,相亲好几个别人都不愿意。
这根本都没有的事情,结果这人竟然还添油加醋说,部队给儿子介绍了一个寡妇,人家寡妇都没瞧上行舟。
气的周慧云这么有涵养的人都骂了她一顿,自己儿子只是样貌凶点,言语少点,长得高高大大的,又有本事,不带这么作践人的。
唐如酒没想到还能从婆婆嘴里听到这么一件事儿,心想这也太夸张了吧,骆行舟确实不是眼下丈母娘喜欢的模样,但也是硬朗帅气的啊。
不至于这么造谣吧?不过想想既然是造谣嘛,那可不就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跟后世营销号有一拼,有时候当事人听完都震惊一百年。
这会儿的唐如酒也算看出来了,难怪书里原主作天作地婆家都能容忍,其实是没辙啊。
这算什么呢?有本事的老实人!
唐如酒除了给自己买东西,也给婆婆买了点,毕竟婆婆给了不少钱,周慧兰本就不贪这些,但是儿媳妇给自己买了那肯定不一样。
她把围巾在脖子上裹了又裹,高兴得笑容就没下来过,最后在镜子前照了好几圈才爱惜的把围巾收了起来,说是出门的时候戴。
周慧兰今天开心,做饭都有劲儿了,虽然丈夫不回来吃晚饭,但是三人的晚饭那是一点没含糊。
她做饭手艺好,孩子结婚买的食材还有,晚上就做了一道辣子鸡,还炒了一道土豆丝,汤是豌豆尖酥肉汤。
蓉城冬天并不像北方那样冰天雪地的,地里绿油油的蔬菜不少,这个时节地里嫩绿的豌豆尖是最好吃的。
不管是煮面煮汤,都不错。
昨天酒席剩下的酥肉,还有一碗,今天往汤锅里一煮,再烫上鲜嫩的豌豆尖,冬天吃正好,暖呼呼的。
唐如酒觉得婆婆的手艺真的太好了,真有那种离婚想把婆婆抢走的强烈想法。
美食是让人更快适应环境的好东西,这不吃过晚饭,她感觉更适应了。
明天骆明霞要上课,吃过饭缠着嫂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被母亲赶回房去睡觉了。
周慧云看时间也不早,也让儿媳妇儿早点去休息。
蓉城地处西南,冬天不是特别冷,但也不是暖和的那种,这里没暖气也没炕,所以冬天是屋里比外头还冷。
晚上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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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上床捂着其实更舒服。
更何况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骆家条件好,虽然家里有收音机,还有一台电视,但现在的电视也就那么两个频道,唐如酒也不喜欢,应了一声也上楼去休息了。
唐如酒性格属于既来之则安之的,经过这一天一夜,适应度相对良好,所以上楼没多久就睡着了。
原本该不安宁的骆家,日子反而让人觉得舒心,骆建业回来得晚,得知今天儿媳妇去买东西,还给家里人准备了东西,虽然面上不像周慧兰那么激动,但是嘴角也扬了扬。
“嗯,这孩子有心了,到时候回门的时候,把箱子里那两瓶五粮液给亲家拿上,回门礼得准备丰厚点。”
“好,知道的。”
今天的赵家可就没那么安宁了,上午赵秀英气冲冲的从街上回来,原本想买的确良做成衬衫,带着下乡,到时候穿着还能去乡下让那个土鳖嫂子看看,配不配得上他们家。
结果布没买到,钱也没了,还在百货大楼丢了脸。
她越想越气,一路冲回家。
“秀英回来了,听你妈说你一大早就去百货大楼了,这是买了啥好东西?”隔壁婶子看到赵秀英,探出个头好奇的问了一嘴。
赵秀英没搭理,一把推开自家门,“砰”一声狠狠地关上了门。
王婶子被下了一跳,连同旁边一溜在公共厨房做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了一眼。
“赵家这丫头吃枪药了?”
“估摸要下乡了心情不好。”有人说。
屋里赵秀英的母亲林素芬在用浆糊糊纸盒子,她本来就是个临时工,工资不高,所以得闲就从纸盒厂领了不少盒子回来糊。
她听到摔门声,抬头看见女儿两手空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买的东西呢?”
女儿要下乡了,下乡的地方也是老大那一块儿,想着老大媳妇儿还怀孕了,就打算买点东西送下去,结果出去这么久回来竟然啥也没拿。
家里条件不好,林素芬对钱的事儿向来敏感,纸盒子也不糊了,大步朝女儿走过来。
“我问你话呢,钱和东西呢?”
赵秀英被母亲这一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脑子飞快的转着,肯定不能说自己当初想做裙子去黑市买布了,不被母亲打死才怪。
一想到这,赵秀英又恨死唐如酒了,就怪她,她怎么还不倒大霉啊。
“花……花了。”
“花了?那买的东西呢?”林素芬声音突然高了一大截。
“我……”
林素芬看女儿这个支支吾吾的样子,一猜这个钱就没干到正事,想着自己手指都糊肿了还糊不了二十块,一时又气又急。
伸出手就点着赵秀英的额头骂:“你个死丫头,钱到底干啥去了。”
赵秀英的额头被母亲的手指戳的生疼,慌乱中立刻脱口而出:“还能干啥啊,拿去还大哥欠下的账了。”
“你说什么?”
8. 第8章
赵德贵回到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妻子坐在旁边一边糊纸盒子,一边哭,女儿赵秀英则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剩下两个小的,在门外公共厨房,半生不熟的做晚饭。
“这又咋了?”
林素芬看着丈夫回来,活也不干了,埋着头抽抽噎噎。
“你说。”他等着站在一旁的女儿吼道。
“爸,是……是大哥的事情。”赵秀英看着父亲,生怕这事儿被拆穿了,声音不自觉的小了很多。
赵德贵眉头一拧,走到旁边坐下,想拿起搪瓷缸喝水,发现里面啥都没有,用力一撇把搪瓷缸扔回桌子上:“你大哥好好在乡下,他有什么事情?”
赵秀英这才磕磕绊绊说了二十块钱的事情,赵德贵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赵秀英都跟着抖了一抖。
“这唐家也是欺人太甚。”
原本赵秀英以为父亲是对大哥失望,没想到父亲说的竟然是唐家,原本还担心父亲找大哥对峙露馅,结果见状立刻符合:“就是,这钱指不定大哥根本没借,就是唐如酒哄着大哥写的。”
说起来赵德贵也是钢铁厂的老员工了,是总厂的第一批职工,当然他跟唐如酒的父亲唐大勇也一直是老竞争对手了。
从最初的争组长,到后来的车间主任,只是次次唐大勇都压他一头。
好不容易孩子的事情上,赵德贵想要是唐大勇能把自己儿子工作的事情安排妥当,他也就不计较。
结果没想到儿子不仅下乡,娶了个乡下女人,自己还被厂里批评。
心中对唐家的怨恨自然就更深了,现在又听到这事儿丝毫没觉得自己家有错,反而觉得这是唐家欺人太甚。
“老赵,咱们去找唐家,找厂办领导,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林素芬没啥脑子,听到丈夫发火,女儿又这么说,下意识的觉得这是唐家在骗他们家的钱。
“去什么去?还嫌不够丢人?还是嫌我这份工作还在?”赵德贵脑子可不傻,借钱这事儿,自己那个混账儿子肯定干的出来,这要真去找了指不定全家更沦为厂里的笑话。
他只是怨唐家,都是一个厂子的,自己儿子都被逼着下乡了,他们还如此咄咄逼人。
林素芬听丈夫这么一说也没了主见,只能小声问:“那现在咋办,老赵这可是二十块啊。”
赵德贵冷哼一声:“能咋办?看看你们惹出来的事儿,给我憋着。”他吼了一声,全家都不敢吱声了。
他也不是这么好心的人,主要是厂里年底要评选优秀职工了,听说这一次还关乎升职。
赵德贵关系都找好了,只要等自己当上厂办生产部的领导,唐大勇一家算个屁,到时候他有的是方法整他们。
林素芬虽然舍不得那二十,可家里向来是丈夫说了算,她也不敢多言语。
赵秀英听父亲这么说,倒是暗暗松口气,反正这二十块钱的锅是甩出去了,就算到时候发现了,自己都下乡了。
只是恼火,该如何让唐如酒吃瘪?一想到今天丢人的事情,赵秀英就气得牙痒痒。
此刻蓉城西南郊县。
骆行舟和许志刚把抓到的人给特殊部门的交接人之后,一路从西北到西南,这一趟任务算是提前完成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这里回蓉城开车五六个小时,我们回去正好能赶上早饭。”
骆行舟说着就准备朝远处停着的军用吉普车走过去。
“诶,”许志刚一把抓住人的手臂道:“我说老骆,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几天抓这俩孙子,我都要累死,这边还是高原,我小命都快搭上了,你就不能休息一晚?”
“这里是缺你一顿早饭了,非要回蓉城去吃?”
“明天是我爱人回门的日子。”骆行舟一直算着时间,新婚夜当晚他就出来了,这要是回门他也不陪着,她一个人回家该被人说闲话了。
许志刚这才想到骆行舟路过家门一趟已经结婚了,一时间是羡慕又嫉妒。
他叹口气大步跟上,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老骆,我跟你说,你可欠我一顿饭啊,狗都没我累啊。”
许志刚是个话多的人,跟骆行舟战友多年,早习惯了骆行舟话少,所以上车后一个人说的也上劲儿。
“诶,老骆,嫂子要跟你去随军吗?”
这话骆行舟没应,唐如酒去不去其实他还不确定,结婚那天听说他驻地在边疆,她立刻就闹着离婚,还说他们全家都是骗子。
他简单给她分析了一下利弊,原本想着暂时不离婚,结果她说要去随军。
骆行舟也吃不准她要去还是不去。
许志刚见骆行舟不说话,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话说老骆,嫂子看着就娇气,不像能吃苦的人……”
许志刚还没说完,骆行舟冷冷的眼刀就扫了过去,“你娶妻是为了让她吃苦?”
骆行舟冷冰冰的语气下,这话更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许志刚和骆行舟是多年战友,虽然大家都说骆行舟长得凶,属于天生冷脸,说话又及其严肃的人,所以怕他的人不在少数,可许志刚作为搭档觉得骆行舟也没那么可怕。
不过就这这句话让他背脊凉飕飕的,甚至下意识的坐直了腰杆,原本他以为骆行舟没那么凶,看来自己想错了,但凡触碰到骆行舟的底线,他确实挺凶的。
当然许志刚也立即觉得自己失言了,也怪自己,忙补救道:“老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边疆那边条件不如蓉城。”
当时接亲,许志刚也去了,怎么说呢,新娘子漂亮的过分了,而且看起来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的,他也不是胡说八道,就边疆那条件,确实艰苦啊。
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冰天雪地,虽然因为十万真是就地集体转业,开启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戍边垦荒,现在边疆肯定比刚开始住地窝子的时候好很多,也能吃上白面馒头,牧场还有成群的牛羊,一望无际的麦田。
可驻地到底是不如城市的,而且遇上刮风暴雪,长时间停电也是常有的事情。
别说嫂子这种看着娇气的,上一次有个军官的爱人,说是不怕,结果来了三个月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愿意去,我保证照顾好她,不去就留在蓉城军区,也挺好的。”骆行舟说。
“那要不去,你这婚结得……”许志刚没说完,那跟他们这些寡汉子有啥差别,结婚不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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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又不是买卖人口,她有她的自由。”
许志刚听到骆行舟这话,他私心不是很赞同的,两口子不在一起算什么两口子啊。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老骆这个人看着冷冷的,但从刚才看得出,对妻子的维护很明显,并不是那种能听着别人说自己妻子,还假大度的人,自己再多说就显得讨厌了,所以接下来也没再多嘴了。
骆行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安静的时候想的是唐如就跟着自己去随军后的事情,要是她愿意去,他肯定竭尽所能,不让她吃苦。
开了大半夜的车,骆行舟是凌晨五点左右到的蓉城,顺便把战友许志刚送到了招待所,他才回了家。
他到的时候骆父母也刚起来,周慧兰打开门看到儿子还被吓了一大跳,“行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慧兰说着一边拿着围裙套上,以前家里还有保姆,六六年之后形势不好,家里人口简单,他们就让保姆回家了,周慧兰就亲自下厨。
“刚到。”骆行舟看母亲要准备早饭,也跟着去厨房打算帮忙。
骆家就两个孩子,虽然骆父已经升为司令,但是孩子的教育上还是非常严格,兄妹俩都不是纨绔子弟的性格。
更何况骆行舟军校毕业就去了边疆,啥都要自己干,做饭也是没问题。
若是以往周慧兰见儿子来帮忙肯定乐意,但今天他看到儿子赶着回来也心疼孩子说:“不用你帮忙,赶了一夜的路吧?这会儿还早,你去再睡会儿吧。”
骆行舟已经挽起袖子开始淘米下锅:“不用了,我在招待所休息了一阵才回家的。”两人才结婚,结婚当晚话都没说几句他就离开了。
两人还陌生,想到自己要离开,她陌生的话语,骆行舟想自己要真进屋上了床,肯定会把人吓到。
反正他跟许志刚是换着开车回来,中途休息了两个小时,也没关系。
周慧兰听儿子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儿子任由他去了。
没一会儿骆父也收拾完过来了,看到儿子父子俩说了几句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骆明霞今天要上课,起床也比平时早,下楼就闻到烙饼的香味,以为是母亲在烙饼,咋咋呼呼的就跑进去厨房。
结果差点撞到正在烙饼的大哥骆行舟。
骆行舟性格是那种典型的军人不出格的性格,虽然才二十多岁,但行事老套,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严肃感。
所以规规矩矩的他,面对咋咋呼呼的妹妹,还差点撞到人,肯定神色严肃的。
骆家兄妹年龄相差偏大,以前骆父母忙,骆明霞算是被哥哥领着长大的,别的不说,每天回家的作业肯定是大哥管理,小时候她贪玩,大院孩子又多,骆明霞性格又活泼,可想而知每天在为了贪玩逃避作业上挨过多少训。
所以害怕大哥这事儿算是刻在骨子里了,骆明霞看大哥沉着脸都怕,更别提他貌似要张嘴训斥自己的。
骆明霞此刻也是嘴巴比脑子都快,“大哥,你都结婚了还这么凶,难怪你把嫂子吓得想里离婚?”
这话一出,骆行舟果然没训斥妹妹毛毛躁躁,而是问了一个骆明霞差点接不上话的问题:“你嫂子跟你说我凶?”
9. 第9章
骆明霞本来就是躲避大哥的训斥,才拉出嫂子当挡箭牌的,结果大哥突然这么问,让她一愣。
“没说,但是……”骆明霞是直爽性子,可也不会胡说,这话嫂子没说过,她也不能逃避训斥就胡说一通。
但是什么?
骆行舟没说话,只是看着骆明霞,很明显在等这个妹妹接下来的话。
骆明霞也不傻,看大哥这样,很明显就更关心嫂子对他的看法。
既然如此她可就没客气了,在她看来嫂子看起来娇娇的,自己都怕大哥,嫂子没理由不怕。
“嫂子善良不会说,不过大哥你这么凶,嫂子肯定会害怕你,”骆明霞还是第一次敢在大哥跟前指出大哥的不足,不过当看到大哥冷冰冰的目光,说话底气就不太足。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没胡说,大哥,你还记得我以前有个同学吗?来家里玩,你正好回家,看到你吓得都不敢来找我玩了。”
现在她都怀疑那晚上嫂子要闹着离婚是不是被大哥吓的,又要去遥远的边疆,身边还有个凶神恶煞的丈夫,能不害怕吗?
理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此刻的骆明霞非常理解嫂子,看来母亲一开始就看到了本质!
骆明霞说完暗戳戳的朝门边后撤了一步,悄悄觑了一眼自己大哥,见大哥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也没说话,她本就是躲避训斥,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赶紧端着碗溜出厨房。
骆行舟也没管妹妹,继续烙手里的饼,厨房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锅里烙饼发出“滋滋”的声音。
男人脑子里想的却是妹妹刚才的话,他真的那么凶?
他细想了一下在部队战士们虽然没明着说,但是一个个见着他确实不敢造次。
说起妹妹的同学,他还是有点印象,确实怕的很,当时他只以为几个人背着自己干啥不好的事儿了,所以只把妹妹领回家了,没想到只是单纯怕自己?
骆行舟在厨房里想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凶也是正常,别人他不管,但唐如酒跟自己是要一起过日子的夫妻,他得让她了解自己。
当然得让她愿意了解自己,首先应该是改一改,至少要改成她这种年轻姑娘喜欢的样子。
只是这个问题又有点棘手,她喜欢什么样子?
“明霞。”骆行舟想来想去直接把妹妹叫进了厨房。
“大哥,怎么了?”骆明霞一听大哥喊自己,心里都一紧,不会后知后觉的叫自己进去骂一顿吧?
结果没想到大哥把自己叫进去,竟然是问他怎么看来不那么凶?
这可又把骆明霞给问住了,盯着大哥看了好半响才说:“大哥,你这脸看着就凶。”
……骆行舟闻言眉头拧了宁,这张脸是爹妈给的,他也没办法啊。
骆明霞当然也希望大哥跟嫂子好好的,毕竟她很很喜欢嫂子,要是大哥真把嫂子吓到了,不要大哥自己也没嫂子了。
所以她也开始帮忙出主意:“大哥,要不你多笑笑,然后说话的时候也别那么简短,别让嫂子觉得你在命令她……”
骆明霞把自己能想到的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大哥,骆行舟则把她当军师似得,听得连连点头。
周慧兰进来听到兄妹聊的对话,没打扰扬了扬唇又退了出去。
骆建业来到饭厅,刚坐下看到厨房里兄妹俩凑在一起说话,又看着妻子笑眯眯的从厨房走出去来,好奇的问了一句:“明霞今天咋回事?不怕她大哥了?”
周慧兰摇摇头:“都长大了,还怕什么?”
骆建业一脸疑惑,前几天她大哥回来,这丫头还跟耗子见着猫似的呢?一眨眼就长大了?
骆行舟从妹妹这里了解了一下年轻姑娘的想法,又听了妹妹的建议,决定就先按照妹妹教的这个方法试试。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如酒开门就看到门外的男人,吓得浑身一僵。
虽然大家都说骆行舟比较凶,其实她不算害怕,被吓到完全是因为打开门突然看到一个人。
“刚回来。”骆行舟想到妹妹的话,又看到唐如酒确实被吓到,调整了一瞬,才语气缓和的开口。
唐如酒抚了抚胸口,想着他是去出任务,这个时间回来,估计是赶夜路,所以问了一句:“你是要睡觉吗?”
虽然书里后来去随军的时候两人是分床睡的,但是在家里两人又刚结婚,肯定也没收拾多余的床。
反正自己这会儿已经起来了!
骆行舟摇摇头:“不用,我上来叫你吃饭的,吃完饭我们去买东西,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他感觉自己说的挺多的,听起来应该不像命令。
啊?对,今天是回门的日子,说起这个唐如酒想到书里,因为原主一门心思要离婚,所以回门也没回去,最后还是骆行舟一个人回去了,为了给原主找补,还说是她受了凉,不好出门。
“你不想回去?”骆行舟看唐如酒不说话,以为她还想离婚。
“回去啊,我在想买什么东西回去。”唐如酒回过神才开口道。
“不用操心,我知道买什么。”
“你知道要买些什么?”唐如酒没结过婚,但是知道回门是要准备固定的一些东西的。
骆行舟点点头,才说:“蓉城这边需要……”
唐如酒没想到他还真知道,看来这个便宜丈夫做事是靠谱的,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了,骆行舟确实还不错,至少责任感很强。
虽然书里,他对感情可有可无,但因为责任依旧给了原主优渥的生活,唐如酒打算就维持这样。
而且她也坚决不会拖他的后腿,反正对外她肯定也是个好妻子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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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给他撑够面子。
两人说着话下了楼,还真别说,唐如酒感觉两人相处还算和睦。
“嫂子,早!”
“爸妈,明霞早。”
骆明霞看到嫂子和大哥下楼,先开心的跟嫂子打招呼,随即又看了一眼大哥,大哥表现倒是不明显,嫂子明显开心的,看来大哥有好好学啊。
嫂子应该不会被大哥吓得想离婚吧?
“小酒早,快来吃早饭了。”周慧兰笑眯眯的招呼儿媳妇儿。
唐如酒坐下后,骆行舟则是坐在她旁边。
粥是提前晾着的,骆明霞狗腿的给嫂子端了过来,结果才坐下就发现被大哥瞪了一眼,这才想起自己抢活了,赶紧埋头吃饭。
骆明霞还要忙着去上学,几口吃完就跑了,当然她才不会承认,因为嫂子总找自己说话,大哥的目光总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身上,她怕自己再耽误下去,大哥要揍人了。
所以选择自己先闪!
唐如酒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跟骆明霞相处的很好,两人年纪也差不多,有话题,难不成她跟沉默寡言的骆行舟说?
她想着看了一眼无声吃饭的男人,还是算了,他看起来就不是说闲话的人,指不定等会儿还会说食不言寝不语呢。
其实家骆家饭桌上挺随性的,没有这些要求,只是骆行舟听到两人说的话都是他插不上嘴,所以才没说话,但是因为气压低,都会以为他是不会说闲话那种人。
很快一家人就吃过了早饭了,骆明霞上学去了,公公骆建业也要去工作,骆行舟则是要跟唐如酒一块儿去买东西准备回唐家。
骆家在城西,唐家在城东南一片,所以距离还不算近,骆行舟出任务的汽车是从蓉城军区申请的,他只是属于公务调用,回来的时候已经还回去了。
不过家里有一辆自行车,两人回门骑回去正好。
儿媳妇回门的东西已经准备了不少,“小酒,这两瓶酒是给爷爷和你爸的,这两斤羊绒线给你妈妈的,剩下的行舟等会儿带你去买。”
“好的。”这个回门礼唐如酒没拒绝了,接过来提在手上。
骆行舟先一步出去,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上油,这辆自行车骑的时间不多,害怕链条在半路掉链子,所以每次放着前要给链条上油,骑之前也要上点油。
唐如酒提着东西出去的时候,看着男人正蹲在地上上油。
“我们现在走吗?”唐如酒问。
“等油润一润。”骆行舟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自然的接过来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检查了一下自行车才说:“你先等等,我进去拿个东西。”
唐如酒点点头,男人就大步进去,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绒垫子,走回自行车旁,弯腰把棉垫子利落的绑在后座上拍了拍才说:“你试试看够不够软。”
10. 第10章
唐如酒没想到骆行舟这个男人看着冷冰冰的还怪细心的,她当即用手试了试后座,还别说真不一样了,而且骆行舟特意加了两个垫子,厚度和软度都刚好。
“挺软的。”她说。
骆行舟见她觉得合适,便推着自行车,单脚撑在地上,把车身微微倾斜,用身体稳住车子,方便她上车。
“那走吧。”
唐如酒:“好。”说着她走到车一侧准备上车,然而准备上车的时候,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种老式自行车也太高了吧,车架高,车后座也挺高的,加了两个垫子更高了一点。
她差不多一六八的个子,按理说不算矮了,可她垫着脚斜坐上去愣是没成功。
唐如酒顿了顿,感觉是自己姿势不对,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骆行舟扶着车,感觉人没上来,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见唐如酒正单脚点地,另一条腿悬在半空,好像正在试怎么上车。
唐如酒注意到骆行舟的目光,发现这男人跨坐在车上,竟然能脚撑地,再一看人家那大长腿,不愧是身高快一九零的男人。
骆行舟没说话,只是把车身又往她身边倾斜了一些,角度比刚才低了很多,他说:“你搭着我上去。”
唐如酒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心说大哥要不说你是男主呢?这眼力见就是比别人好啊。
现在角度合适,但是唐如酒打小进出就是坐四轮车,几乎没坐过自行车的后座,她坐上去的时候往后仰了一下,结果后背没有依靠,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男人后背的衣服。
骆行舟穿的是军装,领口的口子永远规规矩矩的扣到最顶端,平时还好,规规整整的领口贴在喉结下方。
唐如酒这么一拽,整件衣服被扯得往前绷紧,领口瞬间收紧,死死的卡在他的脖子上。
“咳咳,咳……”
骆行舟猝不及防的被勒得嗓子眼儿一紧,连咳了好几声,脖子上的青筋被勒得都微微凸了起来。
唐如酒才刚坐稳,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咳嗽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儿。”骆行舟清了清嗓子才回了一句,顺便伸手扯了扯领口,这才吧刚才勒住的气儿喘过来。
唐如酒看着男人的后脑勺,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刚才好像紧紧拽了一把男人身后的衣服,在结合了一下他的反应。
是她拽着他的衣服勒住了他的脖子?
妈呀,幸亏两人这会儿没闹离婚了啊,不然他不得觉得自己谋杀啊?
“我刚才是不是拽到你领口了?”唐如酒虽然心虚但还是问了一声。
骆行舟没回头,声音恢复了往常,“没有,你的手不要车座下的两侧,下面有弹簧,容易夹到手,你抓着我吧。”
唐如酒一听,也不顾得是不是拽到他领口了,吓得赶紧把手收起来,放到了男人腰两侧的衣摆上。
骆行舟看她坐稳了才一脚把车蹬出去,穿过军区大院一条长长的石板路就到了大门口,走出去就是大路。
只是最近外头的路面在重新修整,变得有些不平整。
骆行舟已经尽力控制好车身了,但是依旧很颠簸,而且他感觉到后座的人明显不太会坐自行车,车身晃动一下,她更晃。
他怕她摔下去,犹豫了一下才说:“要不,你搂着我的腰吧。”
只是说完这话,骆行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唐突?
“外头的路不是太好,搂着安全点。”
唐如酒没想那么多,她又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而且两人又是夫妻,不会觉得这有什么,自然伸手就搂住了男人的腰。
主要她觉得这车坐着四不靠,有点危险的样子,双手不紧紧抓着点啥,她怕把自己给摔下去了。
骆行舟感觉到腰间贴上来的双手,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白嫩纤细,贴在军绿色的军装上格外显眼。
手腕细细软软的勾着,像环着一圈白玉腰带,他忽然觉得刚才被勒住的脖子呼吸又有点紧了。
骆行舟的目光在唐如酒细白的手腕上,没注意到路况,直接没能避开前面的一个凸起的石块。
车身猛地颠了一点,唐如酒本来就觉得不够稳,整个人都被颠得往旁边歪了一点,吓得她直接死死抠住男人的腰。
骆行舟的腰上肌肉紧实,硬硬的,就算隔着军装都能感觉到,唐如酒的手正好扣在扣子中间,指尖紧紧贴着他的腹部。
她抠上去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唐如酒等自行车没颠簸了才察觉自己的好像把人吓到了,想松松手,结果车轮又碾过一块石头,车身又颠了一下,不过这一次骆行车把车控的很稳。
察觉她要松手,男人提醒了一句:“别松手,搂紧。”只是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哦,好。”他说别松,唐如酒当然不松了,她也很怕的好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时候的路不好,唐如酒觉得接下来的路,走一段就要颠簸一下,也幸亏绑着垫子,这不到家她屁股都开花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外面大路不平整,反而快到了钢铁厂职工楼那边,车稳当了很多。
唐如酒一路都很紧张,搂得手臂都酸了,感觉平稳了就适当的放松了一下,而且她坐这么远的路好像也找到点规律,跟骑马似得,有了方法就不怕摔了。
今天是女儿女婿回门的日子,唐家人早早就准备上,唐爷爷一大早酒去市场割肉买菜,唐母则是起来炖汤,唐父还有工作,先去了厂里,早点弄完中午前赶回来。
两个哥哥工作也忙,不过都说了吃饭前赶回家。
唐如酒才进到职工楼就感觉到一阵熟悉,这时候的钢铁厂效益好,又是蓉城的大厂,所以员工多,职工楼都好大一片,从大门进去都还要骑两三分钟才能到唐家住的那一栋。
这时候的职工楼大多是三层楼或者四层楼的红砖楼房,这还是近几年才新修的。
唐家所在的是一栋三层楼的楼房里,楼下的大院里是整栋的人公用的,楼下晒着被子和衣服,这时候到了准备午饭的时候,好多人都搬着等着坐在外头择菜聊天。
孩子们也放学了,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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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打打闹闹,这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虽然对唐如酒来说,这些记忆是被塞进脑子里的,但当闻着空气里的饭香味,心中还是涌出一股说不明的熟悉味道。
骆行舟把车停在楼里大家统一停车的地方,取下挂锁把车锁上,这时候自行车是稀罕物,大家除了保护得好,一两年推出来还跟新的一样,在外面也是随时锁着的。
两人回来老远就有人看到,看两人锁好车提上东西往楼里走的时候,大家都停下的手里的活。
“小酒回来了?”一个坐在最边上的中年妇女抬头,看到唐如酒就热络的招呼起来。
“哟,看我都忘记今天是小酒回门了。”旁边一个老太太也笑眯眯的看着小夫妻俩,“这新女婿长得精神呢,不愧是当兵的,看着一身正气。”
唐如酒笑着喊人:“张婶子,李奶奶你们好。”然后又给骆行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骆行舟双手提着东西,在唐如酒介绍后,跟着媳妇儿叫人。
他已经表现的算和善了,但看起来依旧冷冷的。
不过在大家眼里就觉得是这个新女婿害羞,都是一栋楼的老邻居,大家自然也不会没边界感的打趣小夫妻俩。
倒是热情的说:“快上楼,老早就闻到你妈炖肉了。”
唐如酒冲大家笑笑,这才领着骆行舟上楼了。
李雪贞锅里炖着女儿爱吃的排骨,手里一边摘菜,还时不时的抬眼朝着楼梯口那边看。
终于听到响动,手里的菜也不摘了,当看到女儿的身影出现,扔下菜篓子就迎了上去。
“妈妈!”唐如酒看到母亲的那一瞬也是格外激动,要说不说原主虽然很作,可全家对她得爱也是不少的。
而且就算后来她离婚了,家里也二话没说就接她回家,只是她非要南下,然后被人骗了钱,不好意思回家,而且那会儿父母也不在了。
就算如此,两个哥哥得知妹妹过得不好,专门买了票去接她。
“诶,小酒。”李雪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拉着女儿的手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还习惯吗?”
“习惯的,行舟对我很好,公公婆婆人也好。”唐如酒知道原主是家里被宠着长大的,其实家人最担心的就是她嫁出去日子不好过。
她要跟着骆行舟去随军,自然就要让家人放心,当然骆家人确实都挺好。
李雪贞闻言点点头,又笑着招呼新女婿。
“行舟,辛苦了,快先进屋。”
“妈,不辛苦。”骆行舟应了一声,跟着媳妇儿进了屋。
这时候唐爷爷也从屋里走了出去,“行舟来了。”
“爷爷,我也回来了,您都没看到我吗?”
“促狭鬼,爷爷还能看不到你?”唐爷爷嗔了自家宝贝孙女一眼,随即招呼着孙女婿赶紧先坐。
李雪贞转身去泡茶,唐如酒回到了自己家,那种自由感一下就来了,亦步亦趋的跟着母亲打算帮忙。
结果才转身进屋李雪贞趁着公公在跟女婿聊天,忍不住悄咪咪问了一句:“小酒,行舟他脾气好吧?”
11. 第11章
唐如酒看着母亲小心翼翼,想问又怕问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
她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其实书里写过,双方见面的时候,原主父母不太中意骆行舟这个女婿的。
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虽然没坏心,可脾气骄纵,而骆行舟那张脸冷起来实在唬人,浓眉深目的,下颌线时刻都绷得紧紧的,笑不笑脸上都想结着一层冰。
也就是原主听说是个军官,才坚决要嫁的,又有唐爷爷保证,说骆家人的人品绝对可靠。
但李雪贞还是担心啊,怕女儿嫁过去受欺负咋办?
唐如酒笑了一下故意凑近母亲,才一本正经的问:“妈妈,你是想问他打不打人吧?”
李雪贞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赶紧回头往客厅方向张望了一眼,见女婿正坐在沙发上跟公公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她们这边,她才松口气。
她回过身,伸手就在女儿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骂道:“你这个臭孩子,胡说什么呢?”
虽然她担心孩子,但也不想这话被女婿听到,不然跟当众打他的脸有啥差别,万一他在这不发作,回去欺负自己女儿怎么办?
李雪贞嘴上骂着,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自然,很明显被女儿问中了心事儿。
唐如酒故意闪开一点距离,笑的眼睛弯弯的反问:“妈妈,你打我干什么啊?”
说的时候也忍不住往客厅瞟了一眼。
骆行舟看样子是很乖的坐在爷爷旁边的藤椅上,爷爷在说什么,他没说话全神贯注的听着,然后微微点头。
反正符合新女婿上门的乖巧标配,只是他这个人气场太强了,腰板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硬朗,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人。
李雪贞也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这女婿怎么越看越凶。
她叹口气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忧心,“你婆婆看起来是个和善的人,你爷爷也说骆家人品行没问题,但是小酒你看他那个长相……妈就是担心他万一脾气一上来……”
李雪贞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唐如酒看着母亲这副操心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其实后世她父母都挺忙的,经常一年半载看不到一次,一家人团圆饭都很难吃一次,更不用说这么贴心的关心女儿。
当然爸爸妈妈肯定是爱她的,不然她也不能安安心心做个咸鱼大小姐。
现在听到母亲这番话,还是很触动,父母爱则为之计深远,总是想替孩子考虑更长远的事情。
她想着自己要打算去随军,父母又担心女儿嫁出去受委屈,要是不把话说头,让父母彻底安心,他们指不定夜夜愁的睡不着觉。
“妈妈,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唐如酒语气也认真了起来:“行舟这个人其实就是看着凶,其实他人特别好,心又细,绝对是个好丈夫的。”
李雪贞闻言将信将疑的看了女儿一眼,这丫头对这个新婚丈夫很是满意啊?
要知道这孩子脾气向来骄纵,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么夸赞中肯的话是不容易的。
“真的?行舟他心细?”
“嗯。”唐如酒点点头,然后开始细数骆行舟的优点,当然大部分是借用书里写的,毕竟两人今天才正式相处。
不过为了让母亲放心嘛,尽可能的往尽善尽美的说。
李雪贞听着,终于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这么听着女婿倒也是很不错的。
唐如酒看母亲开始点头又开始夸骆行舟了,反正又不是当面胡说八道,她说的还是毫无负担的。
李雪贞还真被唬住了,越听倒是越满意,“这么看行舟真是不错啊。”
“当然啦,他很好,关键对我特别好。”唐如酒这会儿也是上头了,有些小得意的说:“再说了,妈妈您还不了解我啊,他要真敢欺负我,我能吃亏?您闺女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吗?”
李雪贞被女儿这话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这孩子自然是不吃亏的性子,但是男女力气悬殊啊,真要动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能怎么办?”
唐如酒说:“难不成他一直清醒,等他睡着了,我把他绑在床上……”
她这纯粹是说嗨了,李雪贞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骂:“尽胡说了。”
“是是是,不过妈妈您放心吧,行舟人好,而且做事儿也周全,您看他回门也规规矩矩,有礼有节,证明被教养的很好的。”有教养的人又怎么会做出欺负妻子的事情?
“而且他在部队,是军人,上了战场军人不严肃点怎么打仗,其实他对家人很温和的。”
李雪贞被女儿这一通话说的彻底放心了,一边泡茶一边笑着说:“行行行,是妈妈看走眼了,行舟很好,反正在我们小酒眼里天上地下第一好。”
听女儿把女婿夸得天上地下的,想着夫妻两人关系肯定是不错的。
“哎呀,妈妈,我说实话嘛。”唐如酒知道母亲误会了,但是她当然要借机让母亲继续误会啊,她笑嘻嘻的接过母亲泡好的茶缸说:“所以妈妈,您跟我爸爸就放心好了,等我跟行舟去随军了,你和我爸爸在家也好好,别总惦记我,我在那边肯定过的很好的。”
“随军?”李雪贞的手跟着顿了一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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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在部队,也知道女儿结婚了肯定要跟着丈夫走,但没想着这么快,“啥时候去随军啊?”
“行舟休完假回去,我就跟着去了。”唐如酒说。
李雪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小声道:“行,你们小两口商量好就行了,爸爸妈妈就一个要求,你们得好好的,还有,有啥事儿都不能瞒着爸爸妈妈?这里永远也是我们小酒的家,爸爸妈妈永远是我们小酒的依靠。”
“好,妈妈,我知道的。”唐如酒很庆幸不管这里还是后世的父母都对孩子百分百的爱,也不会偏心。
“行,快把茶水端出去吧。”
母女俩说着一前一后的端着茶缸从厨房出来,唐如酒走在前面,嘴里还说:“妈妈,反正你们就放心好了,行舟他很好,我嫁给他算是捡到宝……”
话音未落,她感觉前面有什么挡着光了,一抬头对上正从旁边洗手间方向过来的骆行舟。
“……”
他站在厨房门口的过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站这里多久了。
四目相对,唐如酒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身体先是一僵,随即耳根一下就红了。
完蛋了,刚才她在里面为了让母亲相信自己,叭叭的一堆,这人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啊?
妈呀,好尴尬啊,那些话无疑是当众给他表白啊。
骆行舟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冷冷清清的样子,其实心底早就翻江倒海了。
他看着耳朵通红的唐如酒,喉咙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率先打破了安静:“小酒,我来帮忙。”说着伸手接过媳妇儿手里的茶缸。
“啊,哦……好。”唐如酒也是僵着手把茶缸递出去。
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回客厅,唐如酒咽了咽嗓子,赶紧坐到了爷爷旁边。
骆行舟把茶先递给了唐爷爷,“爷爷,先喝茶。”
唐爷爷乐呵呵的接过茶说:“行舟,爷爷就不跟你客气了。”
“爷爷,不用客气,我是小酒的丈夫,是唐家的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骆行舟说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一旁自家媳妇儿身上。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在媳妇儿心中形象如此高大,他以为媳妇儿也会像别人那样怕他。
没想到她根本不怕,反而还替自己说话,所以她是喜欢自己的吧?
骆行舟这么想着,嘴角无意识的往上扬了一下,这一下正巧被唐如酒看到,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靠,他是不是在笑话她?
骆行舟:媳妇儿好像在害羞?她真的喜欢自己!
12. 第12章
骆行舟借着低头喝茶的工夫,嘴角更加上扬,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心情好的不得了,唐爷爷的话题已经转向别处,男人依旧静静听着,目光却一直在自己媳妇儿身上打转。
唐如酒感觉到男人明晃晃的目光,想到书里他其实无心情爱,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给他压力了,应该是,她得找个机会同他说一下。
想到书里原主后来去边疆随军后,就是缠着男主要他的爱,他听到这话只说她还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让她思考清楚再说话,然后就申请出任务了。
这样的人应该很苦恼情情爱爱的束缚的,正好她也觉得两人关系单纯点更好。
结果唐如酒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因为没一会儿父亲唐大勇回来了。
唐大勇想到女儿今天回门,所以一大早就去了厂里,把事情处理完就赶紧回家了。
“小酒!”唐大勇还没进门,声音就先进屋了。
唐如酒听到声音,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爸!”
唐大勇大步跨进门,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厂里的工作服,在钢铁厂干了大半辈子,五十多岁了,但整个人依旧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看到女儿唐大勇脸上立刻挂着笑,眼睛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看女儿气色不错,知道女儿肯定没受委屈。
他这才满意的把目光挪到站在一旁的女婿骆行舟身上。
骆行舟听到岳父的声音就已经站了起来,落后一点站在媳妇儿身边,看到唐大勇进来跟着喊道:“爸。”
唐大勇“嗯”了一声,朝女婿点点头:“行舟,坐吧。”
骆行舟等岳父坐下才跟着媳妇儿一块儿坐下,唐大勇看着女婿妇唱夫随的样子心中又暗暗给这个女婿加了一点分。
“行舟,你在部队呆了几年了?”两家结婚的仓促,了解到骆行舟大多的情况都是从骆家父母的介绍里。
现在新女婿上门,唐大勇作为父亲肯定要亲自问问。
“七年。”骆行舟说,“军校毕业,我申请去了边疆驻地。”
按照骆建业当时的职位,骆行舟留在蓉城也有好发展,但他毅然决然的申请去了大西北。
这是完全脱离了父亲的光环,七年前他也才二十来岁,有这样的魄力是非常不错的,当然也说明这孩子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的能力。
唐大勇又问了一些骆行舟工作的事情,骆行舟都一一回答,话不算多,但句句都说到点上,不自夸也不藏着掖着,坦坦荡荡的。
骆行舟端正的态度,让唐大勇这个岳父看向他的目光由审视也逐步变成了认可。
唐爷爷本就对骆行舟满意,现如今看着儿子满意,自己心里也高兴,毕竟孙女婿是自己帮着挑的,要是有啥问题,他这个做爷爷的心里也难安。
现在看到孙女婿这般,也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孙女交到他手里,他们也放心。
唐大勇对骆行舟不了解,只觉得这个女婿看着太凶,怕女儿受气,但这一顿聊下来,发现女婿虽然话不多,脸色总是冷冷的,但说话做事很有分寸,不张扬也不怯场,更没有刻意谄媚,是个稳稳妥妥的实在孩子。
“边疆苦吧?”唐大勇继续问。
“条件要比蓉城这边差一些。”骆行舟没撒谎,不过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小酒要是过去,我不会让她吃苦的。”
唐大勇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女儿,见女儿没说啥,他也没说什么,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唐如酒看得出,父亲对骆行舟是满意的。
唐如酒心里松口气,家里人满意放心了,她跟着去随军,家里至少不会发愁了。
唐爷爷对孙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见儿子了解得差不多,也插进了话题里,无非就是闲聊,聊的也是曾经的事情。
大概就是说当年跟骆家的缘分,怎么发现骆父,怎么帮忙带着骆父的部队躲避土匪的眼线什么的。
唐如酒对这个时间段相隔太久的,有种只在电视里看过的感觉,完全插不上话,就静静听着,听着听着就顺手拿起果盘里放着的核桃,她捏了两个在手里试着掰了一下。
这会儿核桃还是那种土核桃,不是后世那种纸皮核桃,轻轻一捏就能裂开,她左右换了一下发现核桃竟然纹丝不动。
这让她想起以前看电视,有孩子用门缝压核桃,直接把门给卸下来的场景,她以为是夸张了,这看来一点没夸张啊。
她试了两下发现完全捏不开,正打算放弃,一只大手顺势从她手里取走了那两颗核桃。
唐如酒诧异的看向拿走自己核桃的骆行舟,还没来得及问就看男人把两颗核桃放到了手心。
骆行舟一边跟爷爷还有岳父说话,一边单手捏着核桃,掌心握拳一用力,只听咔一声,他摊开掌心两个核桃全都裂开了缝。
他把两个核桃轮了一个方向,再捏了一下,原本坚硬的壳子彻底碎了,他低头把核桃仁从碎裂的核桃壳里挑出来,转手全部递给了唐如酒。
唐如酒看到手心里的核桃仁愣了一下,但还是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其实她没想吃来着,她就整着玩的。
唐爷爷和唐大勇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弧度大了很多,特别是唐大勇现在对这个女婿是彻底放心了。
他这才起身说:“行舟,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厨房有啥帮忙的没。”
骆行舟刚才想帮忙就被李雪贞拒绝了,好歹也是新女婿回门,而且家里事情也不多。
他也没硬挤,而是继续跟唐爷爷聊天。
唐大勇进了厨房,李雪贞才笑着说:“怎么样,新女婿考察通过了吧?”
“我就跟行舟随便聊聊,要是考察不通过,我才不会同意小酒跟他结婚。”
李雪贞也没拆穿丈夫的嘴硬,毕竟女儿是她们掌心的宝贝,不放心怎么能让女儿跟着去千里远的边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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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舟这还是确实不错,只是……你说说那张脸咋就那么唬人呢?”
这是唐大勇对女婿唯一不满的地方。
李雪贞倒是有别的想法:“凶点好,省的被人惦记。”她想到了纺织厂那边,前两年来了一个男技术员,长得唇红齿白的,一来厂里惹得不少单身姑娘去献殷勤。
他脾气看起来好,所以面对别人的殷勤自然来者不拒,为此好些同志私下为了他还闹了不少矛盾。
他们工会都处理了好几起,好些人费尽心思,结果半年后从海城来了一个年轻女人,说是那个技术员的妻子。
大家这才知道这男人结婚了,孩子都快一岁了,就是他在接受那么多女同志示好的时候,妻子还在海城做月子。
唐大勇说:“你说的有道理,别说女同志惦记了,我第一次看到行舟父子俩都发怵。”
他这话把李雪贞逗笑了:“行舟父子俩都是军人,那是要上战场的,都跟你似得,敌人瞧见了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那也不至于吧,我感觉我还是挺有威严的。”唐大勇不服气的故意沉着眉,但他长相柔和,还有一双深情的桃花眼,虽然当了多年的主任,还算有点威严了,那跟骆家这种军人完全没得比的。
“小酒!”夫妻俩还在说话,外面又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唐如酒的大哥和二哥回来了,大哥唐怀礼先一步进门,他一身公安制服,进门帽子都还没摘就先开口:“小酒回来?”
“大哥。”唐如酒和骆行舟齐声喊道。
唐怀里比唐如酒大几岁,跟骆行舟同岁,还没结婚,不过已经有对象了,是个老师,估计是明年初结婚。
他长得高高壮壮的,因为是公安身上气质跟骆行舟差不多,看到妹夫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妹夫!”唐怀礼走进来跟骆行舟握了握手。
二哥唐怀德在大哥之后,带着眼镜,是厂里的技术员,他比骆行舟还小两岁。
但是面对骆行舟依旧喊“妹夫”
骆行舟好像也没在意二舅哥比自己还小的事情,开口自然的跟着媳妇儿喊:“二哥。”
这倒是让唐怀德还有点不自在了,总感觉在占人便宜。
全家人都到齐了,中饭也差不多做好了,唐家两个哥哥忙着去端菜摆桌子,唐如酒是家里的宝贝,有哥哥们干活她向来就是吃现成的。
虽然以前在家她就过这样的生活,今天一家人也没特意让她改变,两个哥哥做法也很明显,就是让妹夫知道,妹妹在家就没过过苦日子,往后也不希望妹妹围着灶台打转。
骆行舟也不傻,自然也看明白了,两个舅哥的意图,不过就算他们不这样,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儿吃苦的。
所以也自然的加入了帮忙的行列,看的唐怀礼和唐怀德这两个哥哥也连连点头。
等坐上饭桌,骆行舟这个新女婿也算是通过了唐家全家的认可。
13. 第13章
唐家人性格都不错,只要认可了新女婿那就把人当自家人。
大哥唐怀礼热络的揽着骆行舟的肩膀说:“妹夫,来坐这,咱陪着爷爷和爸喝一个。”
一家人围着方桌坐下,唐爷爷在主位,旁边坐着唐大勇。
唐家老家在宜城,也是出名的酒城,所以唐大勇喜欢小酌一杯,从女儿的名字就看的出来。
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烂醉的,反正心情好肯定要美美的小酌一杯。
今天骆行舟这个女婿回门,那肯定少不得喝酒,所以大家才坐下,唐大勇就端起酒杯:“来,先喝一个,欢迎行舟!”
骆行舟双手端起杯子,跟爷爷岳父碰了一下,又一一跟两个舅哥碰了杯,这才一仰头干了。
“妹夫好酒量,再来一个。”唐怀礼笑着又要给骆行舟倒。
这看的唐如酒都有点紧张了,不知道骆行舟酒量咋样,不过不管好不好,也不能多喝,下午还要骑车回去呢,上午就够颠了,要喝了酒别给自己摔。
李雪贞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知道她心疼丈夫,忙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先吃菜,别光喝酒。”说着给骆行舟夹了一筷子菜:“行舟,尝尝这个辣子鸡,我没怎么放辣椒。”
“谢谢妈。”骆行舟捧着碗接过丈母娘的关爱,赶紧尝了一口说:“好吃的。”
李雪贞笑着点点头说:“喜欢就多吃点,别听怀礼他们的,喝酒意思一下,多吃饭菜。”
有母亲护着,两个舅哥想灌妹夫酒的意图也没了,唐大勇更是个耙耳朵,他喝酒从来就是小酌,几乎没喝醉过。
所以听到妻子的话,也立刻跟两个儿子拉开距离:“就是,多吃菜!”
唐怀礼和唐怀德没了支持,自然也只能乖乖吃饭了。
饭桌上一家人仿佛回到了以前,唐如酒被一家人照顾着,一会儿爷爷给夹一块排骨,一会儿父亲夹一点。
总之她得碗里永远堆得像小山,在这个物资不丰富的年代,家家户户吃顿好的,小的永远抢不过大的。
但在唐家,永远都紧着这个唯一的妹妹来。
吃过饭唐怀礼跟唐怀德主动收拾碗筷,骆行舟见状也帮忙,被李雪贞拦下来了。
唐怀礼也说:“妹夫,今天你们回门,就不劳动你了。”
两兄弟很快就把厨房给收拾了,一家人从新坐回客厅。
唐大勇率先开口:“行舟,之后你跟小酒怎么打算的?”虽然女儿说了要去随军,但作为父母,也想听听两人正式的说法。
骆行舟说:“爷爷,爸妈,大哥二哥,我跟小酒回来正打算说这事儿,我这一次回来是执行任务,因为跟小酒结婚,又申请了半个月的假,等假期结束就要回部队,所以我的想法是等假期结束带着小酒一起去随军。”
“随军也是应该的,你们才结婚,分开也不好,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小酒这孩子打小就被我们宠着长大,边疆条件不如这边,假如过去小酒有不适应的地方,你多多体谅他,实在不行你给我们写信,我亲自去接小酒回来。”
唐大勇这话很明显,算是给女儿撑腰。
“爸,您放心吧,小酒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骆行舟承诺似得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向一旁的唐如酒,眼神坚定,算是在全家人跟前保证了。
“驻地条件比不上城里,遇到极端天气可能停电,生活上肯定没在这里方便,但是我会尽力安排好,不会让小酒吃苦。”
骆行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渲染困难,也没虚假抬高边疆的实际情况,就是老老实实的把情况说了。
这话倒是更让人觉得踏实可靠,不算虚空。
唐大勇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李雪贞看时间差不多了,朝女儿使了个眼色:“小酒,来帮妈收拾点东西。”
唐如酒应了一声,跟着母亲进了屋里。
李雪贞见女儿进屋转身把门虚掩上,才打开衣柜,垫着脚从一个柜子里掏出一个手帕裹着的小包袱。
她示意女儿过去,把包裹起来的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一沓厚实的钞票,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的码着。
“妈妈,这是……”唐如酒看着母亲把钱递给自己愣了一下。
“你那份工作,妈帮你卖出去了。”李雪贞拉着女儿坐下,把钱塞进她手里:“八百块,你数数。”
唐如酒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原主之前那份工作是高中毕业后家里托关系花钱买的,她结婚了又要去随军,工作自然就用不上了,肯定是要卖掉的。
“妈妈,这钱你们留着吧。”唐如酒把钱推回去,“那工作本来就是家里给我买的,卖了的钱也该归家里。”
“说什么傻话呢?”李雪贞嗔了她一眼,又把钱塞回女儿手里:“穷家富路,你马上就要跟行舟去边疆了,手里的有钱傍身,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花钱的地方多呢。”
“可是……”
“别可是了。”李雪贞按住女儿的手,语气不容拒绝:“你大哥二哥都有工作,家里也不缺这点钱,你在外头好好的,爸爸妈妈也安心,再说你一下去那么远,到时候生孩子,爸爸妈妈来看你一眼都难,更别提照顾你了。”
“这钱留着,总之用处大。”
唐如酒听到母亲说到孩子,心想那就想远了。
不过看着母亲鬓角隐隐约约能看到的白发,鼻子有些发酸,父母爱则为之计深远,在父母身上真是很好的体现了。
李雪贞看女儿收下钱,这才重新绽开了笑颜,随即问:“小酒,到那边你打算工作吗?”
“当然要工作的。”唐如酒想都没想的回答了,虽然后世自己很咸鱼,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的,投资了店铺,还有画廊。
而且就算她想要以后形势好了做个咸鱼,她也得先买几个四合院,买点黄金楼房啥的存着才有机会咸鱼。
这些可也需要钱的,所以在这之前还是要工作的。
李雪贞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对,要工作的,不光为了挣钱,更是有个底气,你自己能挣钱心里也踏实,说话也硬气,不管什么时候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唐如酒听到母亲这话,心里还挺佩服的,这个年代的女性,能有这样的见识和独立意识,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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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知道的。”
李雪贞拍了拍女儿的手,又叮嘱了几句:“小酒啊,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就跟家里写信,不准报喜不报忧知道吗?”
“嗯,妈妈,您跟爸爸还有爷爷,你们大家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你就别操心了,咱们一大家子都在一块儿呢。”
夫妻俩在家里呆到半下午,看时间也不早了,也准备回骆家了。
全家人当看到唐如酒要跟骆行舟离开了,才有种分别的伤感。
特别是唐爷爷,唐如酒这个孙女算是他带大的,一眨眼孙女不仅结婚了,还要去遥远的边疆,唐爷爷忍不住眼眶直冒热气。
“小酒,到了那边好好的啊。”
唐如酒想到书里,爷爷因为自己的事情,觉得是他的错,最后郁郁而终,点点头又对爷爷说:“爷爷,您也要答应小酒,遇到事情不要生闷气,有什么事儿,您给小酒写信,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爷爷知道的。”唐爷爷抓着孙女的手放到孙女婿的手上:“行舟,我们家小酒就交给你了。”
“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酒的。”
“好,爷爷相信你。”
唐大勇则是什么都没说了,伸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全家人又把两人送到楼下,唐如酒站在楼下大门外的空地上跟家人告别,骆行舟则是去推自行车。
唐如酒想到书里的一些剧情,想到后面赵家在工作上使的绊子,特别父亲有个徒弟因为家庭成份原因,生活比较艰难,父亲对他工作上帮助就要多一些,差点被赵德贵当成攻击父亲的把柄。
幸亏那个徒弟是个好的,没被别人蛊惑诬陷父亲,不过最后父亲还是因为被停职了两个月,还为此生了好大一场病。
所以又给父亲提了个醒,唐大勇听着女儿的叮嘱,眼眶热得不行,他的小棉袄真的长大了。
骆行舟这会儿把车推过来,依旧是长腿蹬地,撑住车之后尽可能的最大程度倾斜着方便唐如酒上车。
这回唐如酒有了经验,扶着他的身体,轻轻一瞪就坐了上去。
“坐好了?”骆行舟侧头问。
“好了。”
男人闻言这才最后跟岳父母全家道别,唐如酒也跟大家挥手:“爷爷,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你们快回去吧,我们也走了。”
“嗯,小酒扶着行舟点,别摔了。”李雪贞叮嘱了女儿一句又对女婿说:“行舟,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
“爸爸,你可要记住我说的。”唐如酒坐稳后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啦,爸爸记住了。”
骆行舟等媳妇儿说完一脚蹬着车朝前滑了出去,唐如酒一手扶着骆行舟,一手还在跟家人挥手。
直到家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她才转过头,悄悄吸了吸鼻子。
骆行舟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媳妇儿悄悄吸鼻子的声音,他没说话,只是把车骑得慢了一些,等出了职工大院,走上城市的大道才说:“以后我有假了,咱们就回家看望爷爷和爸妈。”
14. 第14章
唐如酒“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腔音,骆行舟一手稳住自行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塞到了扶着自己腰的那双纤细的手里。
感觉到手里有东西,唐如酒没说话,收回手看到是一块手帕,也没拒绝,把眼泪擦了擦,然后把手绢捏在手里。
这头全家人的伤感在左邻右舍的招呼声中冲淡。
“雪贞,小酒她们走了?”
“是啊,刚送走了。”
“雪贞嫂子,我今天瞧见女婿真不错啊,高高大大的,还是个军人。”隔壁大姐啧啧夸道:“军人好啊,看着靠谱。”
“对,我当初就说了嘛,小酒是个有福气的,任由他赵家胡说八道,别人有眼睛又不不是不会看。”
唐家性格好,跟左邻右舍相处的也好,所以说话自然都是夸赞的。
李雪贞也笑着应承,在楼下同大家说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正主走了大家伙的讨论也没停下,有人要去买菜,正好就结伴往外头的供销社走。
一边走还在一边讨论唐家女婿的事情,说他回门礼准备的好,毕竟两瓶五粮液那也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更别提车把手上挂满的东西。
这么一看,大家少不得把赵林俊拉出来对比,人和货就怕对比,所谓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就得扔。
难怪当初唐家不满意赵林俊,人家唐家找的女婿果然不一样的。
赵秀英从外面回来,把大家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唐如酒嫁了一个军官?
怎么可能啊,唐如酒这样一个人除了长得好看,凭什么可以嫁给军官啊。
赵秀英想着那二十块,又得知唐如酒日子过得这么好,整个人简直不得劲儿,一路魂不守舍的走回家。
“秀英回来了?赶紧把土豆给我洗了……”林素芬听到声音在厨房忙着切菜,喊了一声。
结果赵秀英跟没听见似得,低着头钻进了隔断隔出来的小屋子里,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唐如酒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赵秀英咬着唇,心里又酸又恨,说起来当年他们还是跟唐家是邻居,那会儿唐家才搬到钢铁厂,两家人共用一堵墙。
可没几年唐如酒的父亲就升职成了车间主任,在分房子的时候他们家这么多人才分到两间屋子,自己连单独的房间都没有,只能从哥哥弟弟房间隔一个小角落。
而自己跟唐如酒一块长大的,她家因为沾唐爷爷的光,分了四间房,就算有两个哥哥,可全家却把最好的带阳台的给唐如酒。
她们明明是一块儿长大,起点都差不多,大哥下乡娶了个乡下女人,自己也要下乡,甚至她们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凭什么唐如酒不用下乡,有自己宽敞的房间,现在又嫁个军官。
唐如酒都这么好,还要把那二十块钱要回去,她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凭什么能过上好日子啊。
“素芬,今晚加个菜。”赵秀英正难受就听到外头父亲回来的声音。
赵德贵今天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心情就非常好。
厨房里林素芬正对着灶台发愁,家里那点肉票早就用完了,还给儿子还了二十块的陈年烂账。
这几天家里顿顿都是白菜土豆萝卜,连点油星子都少见,秀英马上要下乡了,还得带点东西走,家里处处都要花钱,哪经得起折腾?
听到丈夫进门就喊加菜,她在厨房没好气的说:“加什么菜?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肉票油票都没了,还加菜,剩下的日子咱们都去喝西北风。”
赵德贵不以为然,大声道:“让你加就加,哪那么多话?”
“你说的轻巧?”林素芬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开始伸手抹眼泪:“米缸里的米,油罐子里的油哪一样不花钱。”
赵德贵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就过不了?我不是月月把工资给你,厂里谁家不是这么过的?就你过不下去?”
“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林素芬声音也高了起来,“一家五口要吃要喝,哪样不要钱?”
“旁边老刘一家七口日子也轻松,怎么到你这里就过不下去了,我看你就是把钱拿回去给你娘家了。”
“赵德贵,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说你这个月拿了多少钱和票去请客吃饭,你竟然还怀疑我?”
林素芬以前确实会偶尔补贴娘家,但那都是她糊纸盒子攒下的钱,没想到赵德贵还拿这事儿说,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在丈夫眼里就是抠他的钱,一时间气的眼泪更凶了。
赵秀英在屋里听着,本就难受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难怪大哥宁愿下乡,这家没法呆了。
“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儿,我请客吃饭那是正经事儿。”赵德贵说完也不等林素芬说话,直接叫了儿子:“强子,去供销社给你爹买二斤肉。”说完一把把身上仅剩的钱和票拍在正在写作业的三儿子找林强跟前。
赵林强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听到父亲的话,看到跟前的钱和票,想着晚上就要有肉吃了,才不管父母是不是在吵架,“哎”了一声,抓着钱一溜烟的跑了。
林素芬一愣,看着儿子拿走的钱和票,“赵德贵,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不是?”
赵德贵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这日子就是要好好过我才让强子去买肉。”
赵秀英在小隔间里听到父亲的语气,总感觉是有好事儿发生,赶紧推门出去:“爸,咱家是有什么喜事儿了吗?”
赵德贵看到女儿,想到周厂长家不正好有个年纪相当的儿子吗?到时候说不定女儿能从乡下回来,若是女儿能嫁到周家,还怕以后没好日子?
“还是我闺女聪明,咱们家这是要发达了,今晚咱们家可得好好庆祝一下。”走了这么多年霉运,也该他们老赵家发达了。
“发达?”赵秀英立刻问:“爸,咱家什么发达了?”
林素芬听到这几个字,也不哭哭啼啼的,而是擦干眼泪看了过来,连同一旁年纪不大的小儿子也凑过来:“爸,我们家要天天吃糖吗?”
赵德贵这才得意洋洋的说:“是啊,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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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天天吃糖,还能天天吃肉!”
“爸,是咋回事啊?”赵秀英着急的问。
赵德贵也没卖关子,翘着二郎腿说:“我们厂里的副厂长,要调走了。”
“调走了跟你有啥关系?”林素芬没好气的说。
“你懂什么?”赵德贵摸出口袋里平时都舍不得抽的烟点上,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才说:“调走了一个,就得补一个,新来的副厂长是从边疆部队退役的,人家是正团级,而且才立了一等功,因为受伤才转业的,背景硬得很。”
“那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啥关系,关系大了,说起来这个新来的副厂长算是我的堂弟。”虽然是远房的,可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而且他可都跟老堂叔通过气了,只要等堂哥过来,他就去走动走动,有这一层关系,到时候生产部部长的位置,他还能便宜给别人?
林素芬倒是知道赵家有一房兄弟确实有本事,两兄弟都在部队,只是因为关系远了也没怎么走动,不知道丈夫啥时候又跟人走动了起来。
赵秀英对老家的亲戚不了解,只听是父亲的堂弟,那肯定是板上钉钉了,“爸,你真能当上咱们钢铁厂生产部的部长?”
“当然。”当年他跟唐大勇竞争生产车间主任没竞争过,就一直盯着生产部长的位置。
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了,赵德贵原本还担心这一次又被唐大勇给抢了,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新来的副厂长竟然是远房堂弟,都是赵家人难不成还能便宜了外人?
赵秀英听着父亲的话,心里的酸涩不甘瞬间就被冲散了,偌大的钢铁厂的生产部长,不是小领导了,那是厂领导了,吃饭都跟厂长他们一桌的,底下可好几百人呢。
她爹要是当上了部长,比车间主任大好大一截,她家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谁见了不得高看他们一眼?到时候他们可比唐如酒一家风光多了。
“老赵,你这工资是不是也得涨?”林素芬这会儿也不哭了,心里想的全是丈夫当了领导,那工资是不是得涨很多?
赵德贵说:“那可不,等我当上了部长,那也算是厂里的大领导了,到时候工资待遇自然也跟着涨一大截,你这婆娘说说,咱们家是不是该加菜庆祝?”
“该该该。”林素芬立马讨好的笑着,又道:“当家的,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酥一盘花生给你下酒。”
说着她就乐呵呵的转身进了厨房,又从柜子角落掏出半瓶清油,从米缸下捞出布袋子装好的半斤花生米。
赵秀英高兴过后想到唐如酒都嫁了一个军官,自己父亲这都要当生产部的部长,自己却还要下乡,又问:“爸,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就能从乡下回来了?”
她也不想下乡,连大哥都觉得苦,她自然更觉得苦了,但是这又不得不下乡,不然父亲的工作都保不住,到时候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赵德贵听女儿这么问,想着心里的打算,赶紧对女儿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只要成了,你连下乡都不用了。”
“爸,真的吗?”
15. 第15章
“你爹我还能骗你?”赵德贵瞪了自家女儿一眼。
赵秀英却说:“这不是唐如酒嫁了一个军官吗?大哥娶了那个乡下女人比不过了,我不能还比她还差呀。”
赵德贵听女儿这么说,冷嗤一声:“军官?能是个多大的的官啊?况且你知道唐家那女婿部队在哪里吗?”
“在哪里啊?”
“跟你要回来那个堂叔一家一个地方,那地方条件可差了,要不然你堂爷爷一心想让你堂叔回来?”
原来是这样?赵秀英闻言瞬间觉得心情更好了,这么说来唐如酒不是去享福,而是去受苦的?
是这样赵秀英可好受多了。
“小心。”
这边唐如酒跟骆行舟回到骆家,骆行舟回来的时候骑得比较慢,唐如酒坐太久了,没想到下车有一只脚还有点麻。
刚踩到地上,她踉跄了一步,身子一歪整个人就朝旁边栽了过去,骆行舟眼疾手快,一手把着车,一手揽住她得腰把人捞了回来。
唐如酒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男人小声“嘶”了一声。
她赶紧低头看了一眼,骆行舟刚才那一甩手,手背正好撞到车把的刹车把上,刹车把头有凸起的尖锐,给他的手背上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珠子正在往外渗。
“你手受伤了。”唐如酒也顾不得脚麻了,一把抓过男人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细看。
伤口不算深,但是拉过整个手背。
“没事儿,都是小伤口。”骆行舟想把手抽回去,作为军人,这样的伤口不值得大惊小怪。
“别动。”唐如酒瞪了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这人是不是不了解破伤风的危害啊,而且这个自行车很少骑,刹车把上都有锈迹了,虽然被擦干净了,可锈迹还在。
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得回家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骆行舟低头看着唐如酒,只见她眉头皱的紧紧的,总爱喋喋不休的唇也紧紧抿着,眼神全落在他手背的伤口上,神情紧张。
他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真没事儿。”他声音放的很低,带着带不自觉的温柔,“就是破了点皮,回去洗洗就好了。”
虽然察觉媳妇儿对自己的关心,但骆行舟还是没借题发挥,在他看来这都算不得伤。
唐如酒听得想翻白眼,“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她抬头看着男人脸上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更来气了:“你是铁打的吗?车把上有锈迹看不到吗?知不知道破伤风的危害?”
还不当一回事儿,他可是自己的财神爷,这有问题了,不是耽误事儿吗?
骆行舟是知道唐如酒脾气的,今天回家又听了岳父岳母说自己媳妇儿的性格,所以听到她这一通数落,也不敢顶嘴了,只配合的说:“好,回去处理。”
母亲就是医生,家里处理伤口的东西是有的。
“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啊。”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唐如酒扭头一看,正是隔壁政委家的婶子,她正端着一篓子菜站在自家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她虽然是逗趣,但面上都是善意,不过饶是如此,唐如酒还是立刻放开了骆行舟的手。
听说这时候男女就算结婚了走在路上也是不能勾肩搭背手牵手的,听说部队这种地方更严格。
唐如酒对这时候了解不深刻,但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骆行舟倒是面不改色,冲说话的婶子点了点头:“李婶子。”
唐如酒也跟着喊了一声,然后两人笑着转身进了屋里。
等夫妻俩进去了,李婶子还站在门口,正好同另一侧开门出来的人招呼了一声,“王奶奶。”
“刚才那就是行舟跟他媳妇儿吧?”
“是呢,今天陪媳妇儿回门,刚回来,行舟的手刮了一下,她媳妇儿担心的很呢。”
“这样啊,我瞧着新媳妇儿紧张的很呢。”
“可不是啊夫妻俩感情好呢,特别是那媳妇担心的快哭了。”李婶子乐呵呵的说。
大家不仅是多年的老邻居,男人也是战友,院子里的孩子也算是看着长大的,所以大多数看到家庭和睦也是真心替他们开心。
两人正说这周慧兰从侧门拿了菜走出来,听到声音笑问了一句:“存芳,你们说什么呢?”
李存芳说:“说你们家行舟呢?”
“行舟咋了?”周慧兰问。
“说你们行舟好福气,刚才我们在门口都看到了,行舟的手被刮破了,她媳妇儿心疼的啊,抓着手看了半天,这么赶紧扯着行舟回去处理伤口了。”
李存芳说着还啧啧两声,一脸羡慕:“你真是命好啊,不找则以,一找就找个这么好的儿媳妇,长得好看,能说会道,对行舟又好。”
那天唐如酒怼赵新梅可是绵里藏针,听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一字一句都让对方接不上话。
要知道骆家在大院属于嘴笨的,骆建业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参合这些,周慧兰属实没什么战斗力。
人家现在好了,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以后谁还敢找骆家的茬?
周慧兰听李存芳这么说,嘴角就压不住了,但嘴上还是先谦虚两句:“哪里啊,孩子们处的好久行。”
“不过你也说的对,我们家小酒啊确实好,对我们跟亲闺女似得,贴心的很。”
她说着余光瞟到不远处赵新梅又悄摸摸想听墙角,故意把声音拔高:“你是不知道,自从小酒来了家里,明霞都整天黏着这个嫂子,嫂子前嫂子后的,我这个亲妈都要靠边站了。”
李存芳:“那你不是该高兴?”
“哈哈,不瞒你说,还真高兴。”周慧兰跟李存芳关系好,自然也没憋着,笑的眼睛都要眯上了:“也省的有些长舌妇造谣行舟寡妇都瞧不上他。”
说起这事儿周慧兰也是气啊,行舟一直在边疆,年纪逐渐大了,一直没成家,又因为长相偏凶,什么风言风语都来了。
说什么寡妇都看不上,别人看着人就吓哭的,每次她听得都气的不行,又没法去堵别人的嘴。
现在好了,小酒给报仇了不说,还让大家伙看到了夫妻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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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好,她故意把话说的那么大声,就是想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都听听,她儿子不是没人要。
是等着好的呢!
李存芳看到她那促狭样儿也跟着笑了起来,慧兰这老实人也算扬眉吐气了,能不炫耀一下嘛。
不过也该说一说,省的有些人背后说些话听得让人摇头。
周慧兰这炫耀够了也赶紧回屋了,孩子们都回来了,她可得回去给孩子们做饭了,特别是儿子和儿媳妇,休完假就得离开,到时候她想给他们做饭都没机会。
唐如酒跟骆行舟回到家,让骆明霞给自己找了消毒的碘伏,骆明霞看着大哥手被刮伤了,又找了一瓶药粉出来,“嫂子,这是妈准备的,有时候爸操练的时候受伤就是用这个。”
婆婆就是医生,她准备的东西肯定是适合,唐如酒接过来按着骆行舟的手,消完毒又给涂上了一层药粉。
最后检查了一遍才终于放心,对财神爷她向来是很宝贝的。
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落在骆行舟和骆明霞眼里那可不一般,骆行舟今天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媳妇儿爱的呵护。
这会儿只觉得媳妇儿好爱他,骆明霞则是跟看稀罕景儿似得,看了半天,眼珠子转了又转才凑到唐如酒跟前道:“嫂子,你对我大哥可真好!”
“那当然啦!他可是我……”财神爷,话还没说完唐如酒酒急急刹车,差点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我丈夫。”唐如酒打着哈哈把话给圆过去了。
骆明霞闻言更加确定哥嫂感情好了,不过想到刚才大哥说不用上药,被嫂子一顿吼,还以为嫂子会害怕大哥,没想到反而是大哥害怕嫂子。
看看刚才嫂子一吼,大哥立马跟顺毛猫似得,乖乖伸出手了就觉得好笑。
“嫂子,你是不是有啥独门秘方啊?”
“什么意思啊?”
“把我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啊?你刚才没看到大哥被你吼得手都不敢动,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吼过呢?”她觉得自己可以学一学省的每次大哥一拧眉她就怕。
骆行舟听到妹妹的话,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但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骆明霞被他这么一看,本能的缩了缩鼻子,小时候被大哥训斥出来的条件反射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幸亏她反应快,往唐如酒身后一躲,只露出半张脸,理直气壮的找唐如酒告状:“嫂子 ,你快看我大哥又瞪我。”
哈?
唐如酒被骆明霞扯了一下袖子,整个人都还有点懵逼。
不是,这事儿得捋捋啊,小姑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有她什么时候把骆行舟吼得手都不敢动了?
骆明霞找嫂子一告状,发现大哥还真不敢瞪自己了,立刻理解狐假虎威是啥感觉了,胆子立刻大了不少,甚至还悄悄朝大哥得意的晃晃脑袋。
看大哥真不敢做啥,越发胆大,开始告自家大哥黑状,“嫂子,我跟你说,我大哥可凶了,总爱教训我,不过以后这个家是嫂子你当家做主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唐如酒:???啥?她管骆行舟?
16. 第16章
唐如酒立刻看向骆行舟,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你妹妹说的。
她只是不怕骆行舟不代表她能管他啊?
“你嫂子只管正事儿,别什么事儿都去烦你嫂子。”
骆行舟看了狐假虎威的妹妹一眼,主动给唐如酒解围。
唐如酒很想点头,所以一脸赞同的看向骆明霞。
骆明霞看大哥急了,也懂了,大哥真是怕嫂子啊!
那她以后的靠山可就是嫂子了,有这个认知之后骆明霞才不管大哥说什么,反正紧紧靠着嫂子就对了。
晚饭算是一家子的第一次团圆饭,吃的热热闹闹的,骆明霞的嘴就没停过,骆建业难得没那么严肃,看着家里这热闹劲儿嘴角时不时扬一下。
周慧兰可是一点没收敛,她觉得唐如酒简直是骆家的福星啊,自从跟行舟结婚之后,这家里是好事儿不断啊。
唐如酒在婆家依旧跟在家一样,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
饭后骆明霞想缠着嫂子,被大哥赶去写作业了。
骆建业最近比较忙,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唐如酒原本想帮着婆婆收拾碗筷,被周慧兰给赶走了:“去去,你跟行舟跑一天了,去休息,这又没什么事儿我来就成。”
骆行舟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周慧兰自然也没让他帮忙,而且两个孩子才结婚,正该多一些时间相处。
两人都挤不进去只能听安排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骆行舟推门进去自然的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唐如酒看到这一幕,才想起今晚骆行舟得睡在这儿。
前两天他不在家,房间就她一个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自在的很,今天不一样了,其实说起来两人是夫妻,领了证办了酒席的合法夫妻睡一张床天经地义,而且骆行舟这个人吧,人品是信得过的。
可是……知道归知道,真要躺一张床上,还是有点别扭。
唐如酒看着骆行舟去洗澡了,心里忍不住叹口气,想起后世跟闺蜜口嗨,讨论到男主身材模样的时候都说不亏,换做是她肯定冲。
现在真站在面前了,反而有点怂了,不是怕就是不太习惯,她觉得自己想缓缓。
唐如酒正琢磨的时候,骆行舟已经洗好出来了,这人洗澡这个快?
她也不能干站着,打算先去洗漱完再说。
就在打开衣柜拿衣服的时候,她看到衣柜里收拾起来的多余的被子,忽然转头问:“你要单独盖一床被子吗?”
唐如酒想了想,她倒是不怕骆行舟,反而有点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天这么冷,其实各人盖一床被子挺好的,省的抢了。
骆行舟擦头发的手一顿,转过头看向唐如酒。
唐如酒原本觉得一人一床被子没有什么,结果被骆行舟这么一看,倒给她看心虚了。
赶紧找补了一句:“我睡相可能不太好,怕你着凉,咱们各盖各的互不干扰,你说呢?”
书里两人都是分床睡的,这分床被子好像也没啥啊。
骆行舟看了唐如酒沉默了好几秒,他忽然想到骆明霞刚才在楼下对她说‘我大哥可凶了……’
难不成这话让唐如酒害怕他了?
不然为什么在唐家明明都还好好的,还跟岳母说自己只是看着凶人好,怎么转头就要跟自己分被子睡?
现在能分被子?明天是不是就要说分床了?
骆行舟决定要跟唐如酒谈谈,他把擦头发的帕子挂上,才很认真的说:“明霞胡说的。”
唐如酒听着男人没头没尾的话,满是疑惑:“……哈?”
什么跟什么啊?
“我没那么凶。”骆行舟说:“我不会随便发脾气,也从不会跟女同志动手,你是我的妻子,我更不会了,不用害怕我。”
唐如酒眨了眨眼,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明明说城门楼子,他却扯上胯骨肘子。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如酒该怎么说呢,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先入为主了。
以为骆行舟依旧跟书里一样,但是忘记书里原主一直要离婚,也不肯随军,后来就算过去随军其实也是吵架居多。
而此刻他们是新婚,她还说要随军,这……
“你要不怕我抢被子,也无所谓。”唐如酒感觉陷入了一个胡同,说完也也不纠结了抱着衣服去洗漱了。
骆行舟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忽然觉得唐如酒可能在害羞,没忍住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但是要一人一床被子吗?当然不,骆行舟原本觉得唐如酒要很讨厌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自己,那就暂时先这样,不用去随军,他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可是今天他回来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不仅不讨厌自己,甚至是喜欢自己的,他当然不想跟媳妇儿分开睡。
不过两人毕竟结婚的匆忙,他得给她适应的时间,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唐如酒在洗完出来之后心里建设差不多就做完了,出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骆行舟已经躺下了。
他躺在床的外侧,被子拉到胸口,睡姿规规矩矩,只是他根本没拿另一床被子出来。
唐如酒看男人已经闭着眼睛了,也没管,其实她也没胡说,她真的抢被子很厉害的。
以前闺蜜跟她一块儿睡,说一晚上都在跟她做斗争。
她见骆行舟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晃晃悠悠的坐在镜子前擦了脸,又用雪蛤膏涂抹了一下手肘这些容易干裂的地方。
原主是个爱美的女孩子,所以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也把自己养的很好,她不能一来就糙得很。
好不容易擦完,唐如酒也回到了床上,看骆行舟仅仅闭着眼,想着他昨晚估计没咋睡,听说军人作息又挺准时,肯定睡着了,她也拉过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还别说,这男人还真有用,昨晚她上床好久被窝里才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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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潮湿的西南,冬天被子都润润冰冰的,脚都不敢乱动,挪位置都冷死了。
结果今天他躺在这里被窝里好暖和!
她以为骆行舟睡着了,被窝里又暖烘烘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好像都重了,不至于沾床就睡,但是很快就睡着了。
骆行舟其实根本没睡着,他并不想跟媳妇儿分被子,毕竟今天能分被子,以后她生气可能就要分床。
但是骆行舟知道唐如酒的脾气,只能假装先睡。
果然她以为自己睡着了就没再说要分被子睡着的事情,原本以为等她上床了,他就能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可事实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昨晚基本没怎么睡,若是以往晚上倒头就睡了,今晚脑子里却无比清醒。
特别是当旁边属于唐如酒的香味一阵阵的传来,她的屋里香香软软的,她也就只在自己床上睡了两晚,现在整个被窝里全都是属于她得味道。
骆行舟觉得自己自制力够强,在部队六七年,什么环境没呆过?
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说新婚夜会睡不着,他肯定十分不屑,此时此刻他不仅睡不着,甚至觉得属于唐如酒的气息混着阵阵香味像一张网子兜头套过来,把他整个人紧紧套住。
他深吸一口气,实在毫无睡意,他正准备翻个身换个姿势,忽然腰上一热,唐如就细细软软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贴了上来。
骆行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动,不知道唐如酒是什么意思。
不过下一瞬,那只手就动了一下,不是移开,而是贴着他腰腹的肌肉捏了捏。
骆行舟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道唐如酒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单纯捏一捏还是有什么暗示?
腰腹被她手抓着的位置好像在冒火了,骆行舟不敢贸然动作,只得试探的抓着她得手挪开,要是她只是玩玩,估计……
结果他才挪开她的手,唐如酒的一条腿直接压了上来。
骆行舟:……
这还不算,原本被他挪开的手又重复覆在了他的腰上,这一次不止是捏,还隔着单衣一点点的来回摩挲。
骆行舟的心跳如雷,胸口跳动的声音好像要冲破静谧的卧室。
屋里的空气一瞬间都热了起来,骆行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伸手握住那双娇嫩的手,声音低哑的轻缓:“小酒……”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只是他话音刚落,唐如酒一个用力直接甩掉了男人的手。
骆行舟还有些懵逼,就听唐如酒喊了一声:“这是我的钱,不准抢!”
“……”
骆行舟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拉开床头的小台灯,细微的光亮让唐如酒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很明显她在做梦。
她这是睡着了?
骆行舟有点不敢相信,她不是才躺下来吗?前后就五分钟吧?
“小酒?唐如酒?”骆行舟试着喊了两声。
17. 第17章
唐如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坐起来发现床上就自己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隔壁整整齐齐的。
她以前一个人睡习惯了,喜欢霸占一张床,没想到现在自己睡觉竟然如此标准了,简直不可思议。
唐如酒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下楼的时候发现骆行舟一个人在厨房。
看看时间骆明霞早去上学了,公公估计也走了,下楼没看到婆婆周慧兰还左右找了一下。
“妈去单位了。”骆行舟从厨房端着早饭出来说。
唐如酒“哦”了一声,才想起婆婆可是有工作的,还是医院的副院长呢,说起工作她想到原主在家是有工作的,现在因为结婚工作卖掉了,既然要去随军她肯定也要工作。
她看骆行舟把早饭放到她跟前,也没客气,先垫吧了一口才问了工作的事情。
“你想工作?”骆行舟问。
“我不能工作?”唐如酒反问了一句,说起来这时候虽然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女性工作机会相对还是没那么多,而且很多男人依旧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工不工作无所谓。
难不成骆行舟也是这种大男子主义思想?
“当然可以。”骆行舟语气认真的说:“工作是你的自由,只是你突然这么问我担心你因为钱的问题。”他没那些迂腐的思想,毕竟新婚妻子还没到边疆就想着工作的事情,而且昨晚做梦都喊别抢她的钱,这让他以为她缺钱了。
骆家人性子都比较直,没什么弯弯绕绕,骆行舟自然也是这样,他这话也是无比诚恳,没有半分虚假。
唐如酒看着男人诚恳的样子,心里也放心了,既然男人如此诚恳她也索性把自己的想法摊开来说。
虽然对未来不清楚,可现如今两人结婚了,还要生活在一起不少时间,两个还不互相了解的人,坦诚更重要。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想工作。”
她虽然不社恐,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也不喜欢串门聊天,要是每天让她在院子里跟着别人张家长李家短的,她真是会发疯的。
而且后世她是研究生,现在也是高中生,凭这个在这个年代还是能发挥些作用的。
骆行舟听完,也算多了解了一点自己媳妇,单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也不用太急,等到了边疆,我先给你去组织部报名,边疆条件相对差一点,随军家属里头文化程度高的也不多,你这个算高学历了,可以好好挑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反正家里也不差钱,他工资津贴高,绝对苛待不了她,可以先熟悉熟悉边疆,挑个心满意足的工作。
“还能挑?”唐如就倒是有点意外。
她原本以为随军家属安排工作就是分到哪里算哪里,没想到也是可以挑的。
她还想着万一分到厂里干工人怎么办?她当然也没有瞧不起工人的意思,这时候工人还是很不错的,她只是不想后世学的专业浪费,假如可以挑那还是不错的。
骆行舟看她惊喜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说:“能挑,那边就缺有文化的,你去肯定是香饽饽。”而且母亲还同自己说了,自己媳妇儿能说会道的,这样的人哪个单位不想要?
唐如酒被男人这话逗笑了,工作的事情有谱了她也彻底放心了。
端着晾好的粥配着鸡蛋饼吃了起来。
很快两人吃过了早饭,骆行舟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唐如酒也赶紧帮忙,就算是合租室友也没有啥事都让一个人干的道理。
早饭是骆行舟做的,她来洗碗,这样健康的合伙关系才能长久。
只是她才收拾一个碗就被骆行舟给拦住了:“你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咱们出门一趟。”
“出门?去哪儿?”唐如酒问。
“好地方。”骆行舟端着收起来的碗筷进了厨房,放到水槽里直接挽起袖子洗碗。
唐如酒看着男人的背影,这人还藏一手了?不过想着他也不能给自己卖了,也没追着问,转身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又对着镜子照了一遍,看起来还挺端庄的这才下楼了。
她下楼的时候,骆行舟也收拾好了,今天去的地方又一趟直接到的公共汽车,所以也不用骑自行车。
出去在外面的供销社他又买了麦乳精和牛奶饼干,才带着唐如酒踏上公共汽车。
公共汽车差不多坐了半个小时,下车后骆行舟又带着她七拐八拐的,终于停在了一栋老式的砖瓦房跟前。
这地方虽然不如才新修建的楼房,但是环境不错,不远处就是蓉城护城河锦江,还能看到河对岸的望江楼。
附近都是挨着的老房子,看样子都是老邻居,家家户户东西都随意的放在院子里,如此随性证明邻居关系好。
蓉城的冬季地里也是能见着新鲜蔬菜的,大家院子里基本都种着一些白菜菠菜什么的。
骆行舟带着唐如酒走到一户最大的院子外头,伸手敲了敲半人高的木门。
“来了……”敲门声落,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很快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夹袄的婶子从屋里出来,看到是骆行舟脸上立刻绽开了笑:“行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婶子。”骆行舟喊了一声,侧身让唐如酒站到跟前才说:“我听说您跟林团长来了这边,正好带着我爱人来看看你们。”
唐如酒跟着骆行舟喊了一声:“婶子好。”
“诶,好好好。”刘婶子笑着看向唐如酒,“难怪行舟回来就结婚了,原来媳妇儿这么俊俏啊。”
这打趣的话让骆行舟也跟着扬了扬唇。
正说着屋里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行舟来了?快先进屋。”说话的人正是骆行舟以前的老团长赵逢军。
骆行舟当时去边疆就是在他的团里,后来升到了另一个团的副团长。
这一次两团联合任务,赵团长受了伤,在病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月。
按理说他也该升职了,但因为这一次的凶险,加上父亲的原因,申请了转业,这才回到了这边,原本是要去地区县里任职,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就选了钢铁厂。
骆行舟带着唐如酒跟着刘婶子穿过院子里的小路走进屋里,然后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柜子。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笑着迎了上来,因为手上腿上还没彻底恢复,走路还有点跛。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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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伤,也没穿军装了,但身体板正,一看就是军人出生。
“赵团长。”骆行舟放下东西还是规规矩矩的敬了一个军礼。
赵团长摆摆手,笑道:“我都转业了,被这么叫了,我年长你十多二十岁,不托大你叫我一声叔就行。”
“行,赵叔。”当初骆行舟进部队,当时的赵团长还不是团长,算是他带出来的兵,而且赵逢军这个人为人端正,所以骆行舟也格外尊重他。
“赵叔。”唐如酒在骆行舟简单的介绍后,也笑着喊了一声。
赵逢军闻声目光落在唐如酒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才带着长辈的慈祥说:“好,行舟好福气啊,这姑娘瞧着好。”
性格爽朗,也不畏畏缩缩,带着蓉城女孩子的飒爽,长得还漂亮。
“就是啊,我就说行舟是有福气的。”这时候刘婶子也端着热水过来。
骆行舟赶紧伸手接下水,先放了一杯在唐如酒跟前,又小声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刘婶子见状笑道:“驻地都说行舟凶巴巴的,没想到照顾媳妇儿很细心嘛。”
连赵逢军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带出来的那个活阎王?
不过到底是新媳妇儿两人也没再多打趣,闲话几句之后刘婶子去端着自己的针线篓子打算把鞋底纳完,唐如酒无聊也跟过看看。
两人闲聊了起来,这边骆行舟则是跟赵团长说起驻地的事情。
骆行舟这一次也立了功,他才提了副团长,升职可能不行,但是表彰少不了。
其实这一次最可惜的是赵逢军,按照他的资历还有立下的军功,这要是继续留在驻地,发展更好,而且赵逢军是很热爱部队的,也没打算转业,要不是家里的事情,估计也不会转业。
赵逢军倒是不在意,“回来也有回来的生活。”再舍不得,父亲都要闹到部队了,他不想背着个不孝的名声,也不想部队为难。
骆行舟大概知道赵团长家的情况,他母亲去世后父亲又再娶了,生了一个弟弟,现在十五六岁了。
说是要让两个哥哥来安排,还想把人安排到部队,赵逢军就是不愿意,但听说他父亲在家要死要活的,还说要来找不对,这才趁着受伤转业。
“行舟,以你的能力以后肯定大有作为,现在又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可不能让人失望啊。”赵逢军没说自己的事情,倒是关心骆行舟了。
“赵叔,放心吧。”骆行舟点点头。
赵逢军看向坐在妻子旁边的年轻姑娘,问道:“行舟,你媳妇也是蓉城人?”
“对,老蓉城人了。”跟他们家这种因为工作留下的不一样,唐如酒她们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
“哈哈哈,做咱们蓉城女婿那可得是耙耳朵才行,不怕吧?”
骆行舟点了点头:“这个不怕。”
赵逢军笑了笑:“说起来我们也多少年没回蓉城了,这一次回来变化真大。”
“是啊,前两天跟我爱人回门,我岳父还说别说城里了,就他们在的钢铁厂这些年变化都大的很。”
“行舟,你岳父是蓉城钢铁厂的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