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 第200章 鬼鬼祟祟 陈皮阿四闻言,目光突然落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很陌生的一张脸,陈皮眉头微蹙,根本没印象。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淮安管那个人叫什么? 张岁和? 可刚刚那个人开口的声音分明不是先前墓室里跟谢淮安争吵的那个人。 他来不及多加思考,棺材里的那东西已经爬了出来。 老吴家的那个傻小子的声音在墓室里尤为清晰: “这...就是传说里的那个万奴王?东夏国阴兵的事真的存在?” 谢淮安神色不变,确认怀里的鬼玺不会掉后,直接往前挡了两步:“不宜过多牵扯,吴邪,你想要的东西应该还在这间墓室里,找到后速走。” 吴邪微微愣了愣,没等他疑惑谢小哥怎么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头顶猛然飞过来的石头让他心里骤惊。 要不是吴邪反应迅速,赶忙拽着胖子蹲了下去,准被砸的头破血流。 谢淮安没回头查看什么,吴邪那孩子闭着眼都知道肯定不会有事,他直接提着刀往前迅速过了几步,朝万奴王逼近。 张岁和眉头紧皱,眼神狠厉的盯着面前几乎三米高的万奴王,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他指甲狠狠沁入掌心,还是选择借着刀上前跟谢先生打配合。 这边吴邪躲过那一下后,知道现在神仙打架,不是他凑热闹的时候,果断拉着胖子将人拽到一旁,从包里拿东西。 王胖子从包里翻出两把枪,甩给吴邪:“胖爷我准备的老家伙今个儿也是能派上用场了,给给给,天真,会用吧?” 吴邪翻找包准备找个匕首之类的东西防身,但想找的东西还没找到,手里突然被人塞了把枪进来。 “你他娘的有枪?!有枪你不早拿出来?!” 吴邪脸上的表情震惊,胖子听他前半句的时候还以为天真同志震撼他法外狂徒的行为。 但后半句一出来,王胖子就知道,这小子果然是个可塑之才。 谢淮安身上带着伤,偏偏他还往前凑的最狠,三米多高的怪物,肩膀处很畸形的长了多条手臂,每一次动作都看的人心惊胆战。 陈皮阿四刚用九爪钩牵扯到那万奴王的两条手臂,控制着不让它再从地上捡什么东西攻击,就看到谢淮安几乎是贴着那东西在动手。 再观‘谢景时’,也是近战,似乎也是在顾虑着谢淮安的伤,下手一回比一回狠。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算是知道了,谢家人功夫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远处吴邪挑的位置很巧妙,恰巧能将整间墓室尽收眼底,看着那边缠斗的几个人,吴邪举着枪,瞄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开枪的地方。 几个人中除了陈皮用钩子稍微远了点,剩下那几个哪一个不是打近战的? 吴邪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将枪对准了万奴王的脑袋,另一声枪响却比他更显出来。 他猛地收回枪,看向一旁的胖子。 但对方看着比他还懵逼。 不是他开的枪。 “你们闹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山崩了把我们都埋在这里。” 是道女声。 “我靠,是那娘们儿!”王胖子率先反应过来,呸了声,阿宁! 吴邪脑海里灵光乍现,总算是知道火车上那伙莫名其妙的人哪来的了。 阿宁的目光直直落在墓室中央动手的几人中的一个,她没吴邪顾忌的多,单手拿着枪对着万奴王就是几梭子。 谢淮安侧头躲过一枪,瞧见进来的女人死死的看着自己怀里的鬼玺,心说这东西真是谁都想要啊。 吴邪看得两眼一黑:“你干什么?!” 阿宁神色冷淡的扫过吴邪,继续看向谢淮安:“谢先生是吗?久仰大名,这东西不好对付吧?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谢淮安手起刀落,简单干脆的斩掉那万奴王的一只胳膊,借着‘谢景时’的力,一脚给万奴王踹得后退半步。 阿宁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一股劲风擦着她的发丝过去,黑色的古刀正好插进万奴王的脖子。 张起灵飞身上前,一把抓过刀的刀柄,从万奴王脖子的一侧,横削了出来。 本就被三人围攻打的重伤的万奴王,现下更是被砍了半个脑袋,张岁和面无表情,直接给那东西按回到棺材里,同谢淮安一起反手将棺材板盖上。 张起灵一开始和吴邪他们分开后就注意到墓室里还进来了另一伙人,过去查看后发现是阿宁他们,想着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他干脆借着墓室里的机关把人拖了许久。 等到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吴邪这边也该结束了,才把人放过来,虽然现在瞧着情况是有点微末的偏差。 阿宁不是傻子,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张起灵,又看了眼怀里兜着鬼玺的谢淮安,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先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谢淮安揣着鬼玺,语气平静:“下面的规矩,谁先拿到算谁的。” 他余光瞥见好像突然发现什么的吴邪,正悄摸的往旁边的石壁走去,身影间还带着些苟苟祟祟,谢淮安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嘴角,吴邪这傻小子真狗啊。 老板给的任务是务必带回鬼玺和蛇眉铜鱼,阿宁跟谢淮安对视了好一会儿,知道这人是不会退让了。 身后的手下都握着枪,等着阿宁发话。 她在犹豫,谢淮安这人在道上的消息极少,但提到的人都很忌惮,阿宁来之前没收到关于谢家这位也想要鬼玺的消息。 她不知道这人是临时起意还是别的什么,但这样一个人物既然要了,东西也拿到手了,她再想拿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谢先生既然想要,那一定是有谢先生的用处,鬼玺就让给谢先生了,只是蛇眉铜鱼我必须得带走。” 角落里吴邪动作僵了僵,胖子看着墓室的天花板,晃悠几步走到吴邪前面,挡住那小子的身影。 这墓主人看着挺有格调的,天花板挺天花板的。 谢淮安尽量面瘫着一张脸,微微颔首:“请便。” ----- 书圈放了篇番外,是@一瓜生作者的主角生生和咱们安安的现代联动版,可能有宝宝对这一类不太感冒,不喜欢的宝宝可以避一下雷,感兴趣的可以点开章节评论,右上角有个前往书圈,发在那个里面。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蚰蜒 阿宁没注意到吴邪那边的小动作,只是在谢淮安同意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找。 吴邪表情正经,看见谢小哥拿着鬼玺准备离开,赶忙跟了上去。 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偷拿了个蛇眉铜鱼而已。 吴邪这么安慰自己,又把拿到手的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了塞。 反正阿宁也没少坑他,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谢淮安步履匆匆,走在甬道的最前面,不知道吴邪这小子的内心戏,他现在只知道,按照张岁和的性子,最多再往前走几米,那孩子就得动手。 “刚才跟你吵架的是谁?” 陈皮阿四没看到身后的人在他开了口后,猛然抬起了头,他脚下的步子快了些,赶到谢淮安身侧,满脑子疑惑。 如果刚才说话的那个叫张岁和,那先前一墙之隔同谢淮安吵起来的人是谁? 谢淮安眼睫似乎颤了一瞬,陈皮注意到更是觉得有问题,当即就皱着眉,想问是不是他说的那个什么汪不慎。 突然,陈皮感到身后传来杀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侧身躲开。 锋利的短刀狠狠插在石壁的砖缝上。 是张岁和。 这一变故发生的很突然,吴邪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发难的张岁和,不明所以:“张岁和?怎么了?” 张岁和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没搭理吴邪,只是几步走到陈皮面前,盯着人一字一顿道: “四阿公,想让你出来一趟,真不容易。” 陈皮也不是什么傻子,刚才在主墓室里,听见张岁和叫自己的时候,他就约莫反应过来,谢淮安说的那个来寻仇的人是这人。 现在看见张岁和突然朝他动手,陈皮没什么太大的意外。 他有些不耐烦,自己想问的话还没问完,这人的债也不知道是哪一辈子的了,真是够闲的,能追到这儿。 ---- -主墓室- 阿宁眉头紧锁,神情绷的很紧,警惕的盯着周围的环境。 她先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主墓室的周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细看过去,阿宁发现那是蚰蜒。 她没多做留意,那些蚰蜒一直游走在四周,表现出来的样子,瞧着像是在忌惮着些什么。 阿宁只以为,那东西是在忌惮墓室里的主棺,怕惊扰了墓主人,从而不敢靠近。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吴邪他们前脚刚出去,阿宁准备让人找蛇眉铜鱼的时候,那蚰蜒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它们不再害怕某样东西,疯狂的朝阿宁的队伍涌过来。 “什么情况?!”队伍里传来惊呼。 阿宁反应迅速,立刻连开几枪,射在最近的蚰蜒身上。 “都别乱,老四你们几个掩护一下,剩下的人赶快找东西,拿到手就出去。” 又是几枪。 “快!” 墓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谁也没想到,这些蚰蜒会突然暴动。 明明先前还好好的。 被叫做老四的那个,是个外国人,他看着几乎是瞬间将墙壁覆盖了的虫子,给枪换弹的手都有些抖。 “老大,老大....来不及了,我们再待下去都得死,那些墙上爬满了蚰蜒,蛇眉铜鱼找不到了...” 阿宁一把甩掉咬在自己胳膊上的蚰蜒,抬眼朝队伍里其他人看去。 她咬了咬牙,心说带出来的人不能都折在自己手里,在又一枪打爆了蚰蜒后,还是打了撤退的手势。 “撤!” 只是那边主墓室乱成一团,甬道里也没好到哪里去,谢淮安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个,在俩人打起来之前,开口将其他几个人拉离战场: “按照先前听见的动静,这山最少被炸了三次,你们如果没有事处理,就离开。” 语毕,谢淮安也不再管他们,带着鬼玺就准备离开。 明摆着一副不准备掺和的样子,吴邪闻言身子却僵了僵,原本就心虚的想法,更加雪上加霜。 炸山?好耳熟的话。 除了后来听见的那一回,前两回好像都是他的锅。 “谢小哥,你等等我。” 张岁和垂着眸,没去管他们,他知道谢先生答应谢淮砚的只到这里了。 他盯着陈皮阿四略微苍老的面容,瞧见陈皮阿四还在看谢淮安,有些讽刺。 原来这种人也配挂念别人啊。 “还记得我吗?” 陈皮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愈加明显,眼里闪着戾气,只觉得这后生有毛病:“老子这辈子杀过的人那么多,谁知道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玩意儿。” 他心里惦记着事儿,这趟过来就是为了鬼玺和蛇眉铜鱼,东西被谢淮安和吴邪一人揣一个给拿走了,陈皮还没弄清那东西到底什么情况。 还有谢淮安刚才那些个奇怪的举动,那小子也没个解释。 陈皮阿四想到这儿,一爪子直接飞了过去,直直冲向张岁和的面门。 奔着取对方性命而去。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陈皮阿四的死 张岁和偏头躲过这一下,甬道里被黑暗遮住的半张脸,瞧不清神色。 他应该是兴奋的。 四十年的追杀,这是他离陈皮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陈皮,像你这样的人,会害怕吗?” 陈皮阿四皱着眉,懒得听这人掰扯,手中下一击紧接着刚才的招式甩了上去。 又空了。 甬道里一时有些寂静,张岁和看着陈皮的动作没说话,刚刚还插在墙壁上的短刀不知何时被他拔了下来。 此刻正在袖子上来回擦拭。 方才万奴王那里,陈皮阿四就注意到这个张岁和的武功路数,是张家人,他接连空了两招,现下心里终于是微微正视了点,没再随意出手。 只是下一刻,张岁和再次出声的话,打破了僵持。 陈皮听着那人语气里带着点微不足道的惋惜,他说: “陈皮,你老了。” “当年你杀我父亲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黑暗里陈皮猛地抬头,脸色微微变了变。 张岁和道:“也难为你这么多年还能活着了。” “你找死!” 面上劲风袭来,张岁和知道那是陈皮阿四的九爪勾,正欲跟之前一样躲开,手臂上却蓦地传来刺痛的感觉。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个毛都没长齐的畜生都能跑到我面前叫了。” 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慢慢往下滑,粘腻浓稠的液体,缓缓滴在甬道的石板上。 “不对,我说错了。” “你跟当年还是有点像的。” 陈皮阿四面无表情地听着张岁和突然发凉的声音:“一样的该死。” 陈皮的警钟瞬间敲响,抬手利用九爪勾挡住张岁和的短刀,两样铁器碰撞在一起,陈皮的手被震得发麻,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诚如张岁和所说,他确实年纪大了。 “你说你不记得了,那我告诉你,陈皮,浮屠地宫,苗寨,你深夜折返回来,杀了我阿爸,那年我六岁!” 张岁和一刀接着一刀,毫无章法的朝陈皮攻去。 没什么技巧可言,但胜在快,陈皮腾不出手去攻击,只能一步步往后退着挡下张岁和的短刀。 他知道张岁和是谁了,在接连挡住几次后,陈皮阿四发了狠,一脚将还想近身的人踹开。 这是谢淮砚当年叫蛐蛐的那个孩子?! “重要吗?老子杀过那么多人,管你爹谁呢?” 陈皮阿四唾了一口,妈的,八百年前的事了,还能有人找上门。 当年他拿了蛇眉铜鱼就准备走,谁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倒霉蛋,不长眼,非要拦着他,顺手就宰了,他又不是闲得没事干,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干嘛。 张岁和捂着被陈皮踹的生疼的胸口,听见他满不在意的话,呼吸有些不顺。 “还有,你他娘的犯什么病,老子当年又没杀你,放了你一马,你有病似的追杀老子到这儿?” 陈皮骂了几声,一辈子难得发几回善心,特么全没好报。 张岁和抖着手,被踹的那口气始终顺不下去,他甚至突然有点想笑两声,这么说,他其实还是要谢谢陈皮没杀了自己? 想笑的表情压了又压,张岁和还是没压住,甬道里笑得有些癫狂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理不适。 张岁和念叨着陈皮刚才说的话,他有病? 他确实有病,像陈皮这种人,他就是有病才会想着能看见这人后悔。 这个世上谁后悔,陈皮这种畜生都不会后悔。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张岁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又冲了上去,在陈皮甩九爪勾的时候,将短刀抛了出去,锋利的刀刃砸开九爪勾的链条。 陈皮正甩着的武器,骤然一松。 脸上传来痛感。 张岁和狠狠一拳砸在陈皮阿四的脸上,血腥的味道四散开来。 陈皮被掐着脖子,感觉眼眶里有什么流了出去,大概是他的眼球。 “因为你!我阿爸惨死,阿妈后来也去世了,陈皮,你该下地狱!下地狱!” 陈皮被他掐的说不出话,鼻腔都是铁锈的味道,喉咙腥甜,他很久没被人这么揍过了,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再狼狈成今天这样。 他明知道黑暗里张岁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陈皮还是竭力扯出抹嘲讽的笑。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张岁和听见他说:“你跟...那些来..追杀老子的人一样,都是...没用的废物,早知道当年...就该弄死你...” 一拳。 又是一拳。 地上躺着的人几乎没了声息,张岁和还是跟没察觉似的继续动手。 直至砸向陈皮的手触碰到的整片地方都是粘腻,他才恍然间反应过来,踉跄着起身跌坐地上。 “陈皮...你该下地狱...” 张岁和脸上带着疯意,嘴里不住的呢喃着:“下地狱..你该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岁和听见头顶有人微微的一声叹息。 他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瞧见了谢淮安的身影,张岁和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将满是粘腻的手抬到自己面前。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张岁和突然有些反胃。 被溅满了血和污渍的脸上根本瞧不出先前的样子,只是一味的想吐,干呕。 张岁和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疯狂的去掏自己的喉咙,心里根本没有想象中报完仇的快意。 只有恶心。 只有恶心。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我跟那群废物还是不一样的 吴邪有些沉默的站在甬道的拐角处,看着不远处的模糊人影。 他听见了张岁和的话,知道这其实是个很老套的复仇故事。 吴邪盯着面上情绪无波无澜的谢小哥,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邪这一路上将四阿公对谢淮安的态度看在眼里,他以为,谢小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应该是难过的。 但是没有。 他只是叹了口气。 吴邪看着谢小哥一言不发的朝四阿公他们的方向走去,抬脚就想跟上去,却被王胖子拦住。 谢淮安没说话,站在那两人身侧,静静的,等着张岁和吐完。 他听见张岁和说:“我跟那群废物还是不一样的。” “那些废物没能杀了他,但我做到了。” 系统的光将周围的场景照的很亮,足够让谢淮安看得清楚。 谢淮安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头部显得泥泞恶心的陈皮,又看了看崩溃的张岁和,眼神里染上些茫然。 【宿主,你不高兴。】系统飘在一旁。 谢淮安睫毛颤了颤,他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陈皮这一趟本就该死在云顶天宫,这是他的结局,他的命。 谢淮安没有插手他不该插手的事情,只是在这场结局中,顺便将被仇恨困了半辈子的张岁和带了过来。 他想象中的情况应该是,张岁和报了仇,陈皮走完剧情下线,两不耽误,皆大欢喜。 但现在,谢淮安看着报完仇并没有轻松起来的张岁和,以及按照原着剧情下线的陈皮,没有半点这趟来得值的感觉。 谢淮安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务者。 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所投入的感情,寥寥无几。 谢淮安倒不是难过,他只是在看见自己插手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有些茫然。 书里陈皮死的时候,并没有张岁和这一遭,谢淮安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但现在,谢淮安有些茫然。 “系统,我们的任务是为了平遗憾吗?” 系统漂浮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你的,跟着原书剧情走,为了能及时做任务,还不被别人觉得突兀,我一直牵涉着书里每一个大的剧情点。” “人物,路线,剧情,我都在尽可能地牵扯其中,但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如果说,原本的书里是一笔笔烂账。” “那现在的呢?” 谢淮安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格外的平静,系统很清楚的听见他的询问:“现在的算什么?” “这难道不是一笔更烂的账吗?” 系统沉默片刻,它大概知道谢淮安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但... 【谢淮安,账不是这么算的。】 【遗憾的存在是必然的,它是一定存在的,我们只能尽力原书中的部分遗憾,而在这个过程中,新遗憾的产生也是可预料的。】 【谢淮安,你不仅仅是个过客,还是个亲历者,我们不对其中的人,物,事,付出太多感情,可你做过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行为,就注定了会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这也不是什么很烂的账,丫头没死,张起灵没被困在格尔木许多年,白玛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谢淮安,这并不是烂账。】 “那难道张岁和半辈子活在仇恨里跟我就毫无关系了吗?”谢淮安神情微顿,想到什么,停了片刻才接着道:“或许其实我不插手,他死在苗寨,也比现在强。” 【那苗寨其他活着的人呢?】系统反问了句。 谢淮安被问住了。 【你干嘛总在后悔,很多事情明明已经是你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你觉得张岁和现在这样跟你有关,那你现在不是在带他来复仇了吗?】 系统知道谢淮安那个破性子,也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自己走一遭,平白添了更多烂账。 可有人的地方,本身就会产生很多羁绊、遗憾。 谢淮安走过那些路,也留下了痕迹,他存在过,所以,就注定了会有新的遗憾产生。 这不可避免。 【还是说,你觉得这任务做的有问题,打算放弃,然后期末挂科?】 谢淮安不是很舒服的心情被问的一顿,眼角微抽,视线落在系统身上。 他到底是为什么觉得系统能给他个答案,能好好安慰安慰他? 谢淮安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张岁和,语气平淡:“处理完了,就离开吧。” 青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波动。 张岁和被谢淮安从地上拽了起来,吴邪他们拿着火把,隔着老远瞧见,心说两人应该是聊的差不多了。 这才敢往这边过来。 王胖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张岁和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几个人走在谢淮安身后,‘谢景时’听见王胖子声音放的很轻,凑到吴邪旁边道:“天真,你觉不觉得...谢小哥,有些太冷血了,四阿公那个样子,瞧着跟他关系挺好的啊...怎么...” 王胖子没说完,被吴邪给了一肘子,但甬道里除了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和张岁和,剩下的也都听了个清楚。 吴邪没瞧见最前面谢淮安的脚步节奏乱了一瞬,但发现到一直没怎么说话和搭理人的小哥,眉眼微动。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没有开口。 冷血吗? 不像。 张起灵觉得,谢淮安这个人,倒更像是从根本上,不挂念任何人。 那不是冷血,是冷漠。 看起来对谁都很包容,都很好,但其实,谁都跟他隔着万重山。 吴邪他们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走出老远后,几只小小的黑影,爬上了陈皮阿四的尸体。 当然,比起这件事,他们现在更应该担心另外一件事。 阿宁咬牙看着前面的的火光,抬手就是几枪。 按理来说,蛇眉铜鱼应该就在主墓室里,应该不难找。 但她的人找遍了,根本没找到那东西,反倒是她突然想起来谢家那位离开的时候,吴邪那个鬼鬼祟祟的样子。 按照吴邪以往的尿性,要说这里面他没掺和,狗都不信。 子弹擦着吴邪的脸过去,颧骨处被狠狠擦了一道血痕,吴邪下意识‘卧槽’出声。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谢先生,你怀里抱着的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阿宁沉着脸,手臂上刚刚被蚰蜒咬到的位置瞧起来有些吓人。 她握着枪的手没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吴邪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些怒气:“吴邪!” “蛇眉铜鱼是你拿的?!” 吴邪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阿宁,讪笑了声,看向了谢淮安。 谢淮安怀里兜着鬼玺,身后站着拿着蛇眉铜鱼的吴邪,怎么看都像是把阿宁耍了个底朝天的罪魁祸首。 他顿了顿,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误会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阿宁强压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枪也顾不上尊不尊重了,直直的对着谢淮安:“谢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做不太厚道吧?” 谢淮安:..... 确实挺不厚道的。 青年面无表情,手下意识护住鬼玺后,微微侧了侧身,给吴邪让出半个身位来:“我说了,我只要鬼玺。” 阿宁顿了顿,看着青年的动作,吴邪被暴露在阿宁漆黑的枪口下,有些欲哭无泪的伸手扒拉住谢淮安的袖子。 谢淮安目光落在不远处陈皮的尸体上,借着系统的光,隐隐瞧见那尸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眉心微跳,知道是哪个剧情。 青年眉眼冷淡,偏头看向张岁和:“既然你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跟我下山。” 张岁和瞧着随手将长刀扔给‘谢景时’的谢先生,又瞧了眼两方对峙的阿宁和吴邪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王胖子眼睛瞪得忒圆,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谢师父,您是不是漏了几个小孩啊?” 谢淮安扔给张起灵一个白色的瓷瓶,听着王胖子的话,思索了片刻,对着面前这几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道:“不是还有小官吗?” 张起灵默默收了谢淮安递来的药粉,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吴邪。 停顿一瞬:“嗯。” 阿宁忍无可忍的看着吴邪,枪直接怼他脑门上去了:“我问你蛇眉铜鱼呢?!” 谢淮安见人收了防蚰蜒的药,直接掉头就走,不开玩笑,按照吴邪那个邪门儿体质,待会儿跟阿宁他们打起来可能还好,但要是再加上一个起尸了的陈皮,那这山不炸了吗? 趁现在,赶紧溜。 吴邪愣愣的看着一旁的小哥,他甚至神情平淡的还跟谢小哥说了声再见。 “额...小哥,你看看我,我好像有点死了。” ---- 谢淮安从先前下去的那个洞探出头,雪山上的风雪糊了他一脸。 按理来说,现在鬼玺应该是在张起灵手中,后面由他交给了吴三省,再兜兜转转出现在新月饭店。 但由于谢淮安演的这一出戏,东西现在到了他手里。 谢淮安从洞里上来,站在雪山之巅,看向下面白茫茫的一片,也就是说,他拿着鬼玺,后面还得往吴家跑一趟。 反正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山脚下待着的吴三省,他把鬼玺抢到手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谢淮安伸手拉了下面的‘谢景时’一把,刚好,到时候给吴家送鬼玺的时候,还能顺便找吴二白要点好处。 【你给人家侄子卖了,下面现在还打游击战呢,还去找吴二白要好处?】 青年打量着张岁和狼狈的样子,拢了拢衣袖径直往山下走:“我们也可以选择回去,等山塌了,你再给我挖出来,我们到时候再去找吴二白要好处。” 系统眼神一飘,【早下去和晚下去都一样的,上面那几个剧情里都活得好好的,命不该绝,咱就不操心了,先下去吧。】 张岁和惨白着一张脸,步子很慢的跟在谢家那两位的身后,声音夹着风雪,突然开口叫了声谢淮安:“谢先生。” “你能替我跟谢淮砚道个歉吗?” 谢淮安扭头看向说出这话的张岁和,听出他的意思,眉头微皱:“不是报完仇了吗?自己去。” 张岁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谢淮安已经走出老远,只剩下拿着两把长刀的‘谢景时’还站在一旁。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岁和的肩膀:“淮安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去见一面阿砚,有什么话,你们小辈间当面讲会好一点。” 张岁和如果不是脸上带着些许灰尘,惨白着的一张脸真说不出他跟旁边的雪,谁更苍白一点。 闻言,也只是眼神微动,不知是什么打算。 云顶天宫内,张起灵干脆利落的撂倒了阿宁的几个手下,吴邪一脸威胁的拿着蛇眉铜鱼看着阿宁。 几个人对峙着,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阿宁,胳膊上的伤口疼的钻心,但还是盯着蛇眉铜鱼。 显然不拿到东西全然不会罢休的样子。 直到他们所处的甬道不远处,有什么声响传来,几个人才从刚才对峙的气氛里抽身,皱着眉看向那个位置。 而另一边,为了避开这一幕的三人,一路往山脚下走。 谢淮安看见出现在他们上山前歇脚地儿的吴三省,并不觉得意外。 在自己脚步一转跟吴三省带来的伙计打一架,和忽悠吴三省两者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忽悠吴三省。 他只当没看见坐在那儿的人,直接在店里找了另一个位置坐下。 吴三省目光绕在他们身上看了许久,也没看见谢家那位身后跟着的侄子,抽烟的手一顿,知道吴邪那小子估摸着还在山上。 但..... 他不是交代了闷油瓶,说让他带来鬼玺吗? 吴三省盯着谢淮安怀里抱着的东西,他老眼昏花了吧?怎么瞧着谢家那位怀里的有点眼熟呢?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我们没得聊 -包厢- 吴三省目光盯着谢淮安怀里的鬼玺,笑了笑:“真巧,这里也能碰上谢先生,外面人多眼杂的,先前我也没能亲自登门拜访,礼数不周,如今开个包厢好说话。” 谢淮安头也没抬:“不巧,吴二白应该告诉你我也来了才对。” 吴三省:.... 这很直白了。 吴三省听着谢淮安来这么一句,又记起老二跟他说收吴邪那孩子当徒弟,谢家那位瞧着不是很高兴。 心说这枪口也是被他赶上了。 “谢先生怎么先从山上下来了?” ‘谢景时’闻言,涮餐具的手一顿,目光直直落在吴三省身上:“吴三爷这话怎么说,我家淮安身体不好,还不能先下山了?” 吴三省话音刚落,瞧见另一个谢家人神色不对,就知道自己不该多这一句嘴,果不其然听见‘谢景时’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善。 他抬头看了看包厢的天花板,面上挂着笑,老吴家造的孽,应该的...应该的。 “这位是谢家小叔?” ‘谢景时’靠在椅背上,对着吴三省扯出一抹客套的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只是下一刻,吴三省就看着那个谢家人话锋一转,直接道:“三爷,在山脚下,不是为了等吴邪那孩子吧?” 吴三省眼神眯了眯,他当然不是来等着接大侄子回家的,他是来等张起灵把东西带下来的。 但现在,他很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张起灵没下来,但鬼玺先下来了。 还在谢淮安手里。 ‘谢景时’既然都这么说了,吴三省自然也开门见山:“谢先生,你手里拿的东西,能不能...” “不能。” 谢淮安没等吴三省说完,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问鬼玺为什么在他手里,问鬼玺能不能给他。 ‘谢景时’听着谢淮安强硬的语气没说话,挑了挑眉就接着涮他的餐具,让侄子自己说。 吴三省显然没想到谢淮安会是这个回答,鬼玺不是张起灵让他带下来的? “鬼玺我还有用,三爷如果只想聊这个,我们没得聊。” 谢淮安话说的太不留情面,饶是吴三省,面上的表情也有一刹那没管理好。 谢家人要鬼玺做什么? 吴三省看着谢淮安瞧上去跟吴邪年纪差不多大的一张脸,谢家对这些不应该感兴趣才对。 “谢先生,你们家的情报网,厉害之处我也早有耳闻,想来这鬼玺我要来做什么,谢先生应该清楚才对...” “重要吗?” 青年眉头微蹙,根本不想听那么多,鬼玺是他拿到手的,他想要,那就是他的。 吴三省愣了一下,想起先前道上的消息,谢家中立。 他有些沉默了,东西在谢淮安手里,那个计划需要鬼玺,但看谢淮安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对那个计划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吴三省以为,他愿意收吴邪那小子当徒弟,对待这个计划,最起码是不参与的态度。 “我没有参与你们的事,只是这东西我有用,你们的计划跟我无关。” 谢淮安看出对方的想法,语气淡淡。 吴三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话说的,确实没参与,但你把最重要的给捞走了,老子下面计划怎么推? 青年等了片刻,瞧着吴家这位不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就准备拎着东西走人。 吴三省脸色也是难看的可以,想叫手下人拦住,又抬头看见那三个,两个姓氏没一个好惹的。 他有些头晕,瞧着谢家那位似乎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道:“东西用完,半个月后杭州楼外楼,你可以让吴二白过来取。” 嗯? 嗯?! 吴三省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看向已经起身离开的青年。 ‘谢景时’餐具涮了一半,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桌上刚上的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谢淮安和他的长刀往黑匣子里一塞,准备跟上。 走到门口,‘谢景时’又停住脚步,张岁和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撞了上去,给谢家小叔撞得一个踉跄,他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半步。 ‘谢景时’的目光扫过张岁和,接着,一句听不出来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的话在包厢内响起: “有人先手布局,就有人后手翻盘,吴三爷,棋下得不错,只是有些棋它不在棋盘上,还是不要抱太多希望的好。” 吴三省坐在椅子上,隔了一张桌子朝‘谢景时’看去,谢家这位面上还是客套,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言罢了。 他朝‘谢景时’微微点了点头:“多谢提点。” ‘谢景时’也没多做解释,吴三省觉得那是好心的提醒,那就是好心的提醒。 收吴邪当徒弟这件事,吴家得清楚,谢淮安最多会在那小子危险的时候拉一把。 不可能出手帮太多。 不过,说起吴邪... 走在最前面的谢淮安托了托下巴,下回就是蛇沼鬼城了,他这当师父的,徒弟也该找个时间练练了。 而此刻还在云顶天宫逃跑的吴邪打了个喷嚏。 后背有股凉意涌上来,吴邪连忙扭头去看是不是什么脏东西追上来了。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我会说他的 那边吴邪怎么继续在云顶天宫邪门的暂且不提。 谢淮安一路带着‘谢景时’和张岁和离开饭店的时候,没停下什么脚步再去等张起灵他们。 他直接上了一开始他们来的那辆车,示意从饭店出来的另外两个人进来。 张岁和看着谢淮安有些明显着急的动作,知道大概是因为他怀里的鬼玺。 他没说什么,只茫然的被‘谢景时’塞到后座,说不出什么心情的出神看向窗外。 坐上车终于闲下来了的‘谢景时’倒是有时间追问了,他打量着谢淮安怀里的东西。 汪不慎的踪迹是在云顶天宫显露出来了,只是具体的细节上多少还是需要谢淮安这个当事人再完善完善。 以及,鬼玺他拿来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当时突然那些行为的目的性,这东西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既然东西被他带走了,那为了他所谓的某个不可宣之于口的秘密,这鬼玺怎么着儿也得消失一段时间。 正好,他还能借这个由头,两开变单开,让‘谢景时’这个马甲也消失一段时间。 谢淮安开车不太方便,他将绑在自己身前的东西解开,扔给‘谢景时’,示意他先拿着。 张岁和听见谢家那小叔开口:“爆炸是他干的?”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车上有人知道‘谢景时’指的是谁。 张岁和也微微从刚才那种放空的情况里抽回些思绪,他们在说云顶天宫里的事儿? 谢淮安一脚踩到油门上,没吭声。 ‘谢景时’却像是从对方压根就没吭声的回答里摸出了答案。 不是汪不慎炸的山还能是谁? ‘谢景时’眉头微皱,脸上一开始维持着的那副神情撤去了些,他坐在副驾驶, 开口:“简直是胡闹。” 谢淮安盘着着‘谢景时’的逻辑。 都在山上,既然汪不慎也在,说明他知道也知道在他炸山以前,山已经被炸了两次,居然还敢乱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我会说他的。” 不像之前来的时候,车上还坐着个张家族长,这回张岁和一个人能够霸占整个后座。 他坐在后面正中间的位置,闻言下意识抬眼去看后视镜里坐在驾驶位的人。 他怎么觉得谢家小叔的刚才那句话,不是想要谢先生这个态度呢?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在后视镜里看见‘谢景时’闭了闭眼。 对方有句话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难道你觉得你就没胡闹了吗?” 这是自张岁和认识谢家人以来,第一次见谢家的这个长辈对谢淮安发了脾气。 开车的人不语,脸上的表情自从在碰见万奴王后就没好过。 车内一时间因为谢淮安的不回答有些寂静,能看出来,这人的心情也糟糕透了。 这些事都是谢家的私事,叔侄俩本不该当着后面的出神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张岁和吵起来。 但云顶天宫碰上的事儿似乎实在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至于一向好脾气的‘谢景时’都差点没绷住。 可刚才在吴家那个三爷面前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谢景时’甚至在谢淮安率先一步出了饭店之后,还警告了吴家的人。 现下出来了,只剩下自己人了才想起来找人算账。 张岁和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反应过来坐在车里的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被谢家这叔侄俩当成外人。 他愈发沉默。 寂静的车厢内三个人都不开口,气氛多少带着些冷凝,不知过了多久,张岁和听见谢家小叔叹了口气。 半晌妥协:“...算了,是我刚才脾气没收住,回北京后,你...” “他说我管他太多了。” 谢淮安一句话成功让刚开口准备妥协的‘谢景时’闭上了嘴,也让张岁和彻底收掉自己脑子里的思绪,抬头看他。 “云顶天宫他没根本想让我来,小叔。” 张岁和也是这个时候才从自己的那堆破事里彻底回神,注意到谢家这位已经阴了一路的脸。 是因为这个? ‘谢景时’比他知道的多点,对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念头明显也比张岁和坚定的多。 他看起来对谢淮安冷不丁开口的话题有些头疼,还以为这小子准备道歉呢。 结果憋了半天,憋了个大的。 要不说乖孩子气起人来更能把人气死呢,谢淮安虽然叛逆的时候少,但比起谢淮砚惹人生气的时候不遑多让。 “我说的什么你没听进去是吗?” 张岁和看着刚把自己哄好的谢家小叔,因为谢淮安一句话,脸色又青一阵白一阵。 谢淮安显然是那种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的人,跟自家小叔抱怨了两句就收了话头,只留谢家小叔一个人气得肝疼。 又是因为那个姓汪的朋友。 张岁和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的闪过他对陈皮动手的时候,那人正对着谢淮安问着什么话。 【“刚才和你吵架的是谁?”】 看陈皮那样子以为是他?张岁和敛了敛眸子,别人没跟谢淮安一起来,他却是一起跟着上云顶天宫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上去之后,谢先生看见谢家小叔留的标记就直接跟他分开了。 听见‘谢景时’现在提起这云顶天宫的事情,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但没等他细想,他就听见前面坐着不回答谢家小叔话的人叫他的名字。 “张岁和,你回北京还是回苗寨?” 青年用的是‘回’这个字,所以不是要赶人的意思,只是单纯发问。 张岁和看了眼被他气得不说话了的‘谢景时’,没随意开口掺和他家的事。 他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到底发生的情况是什么,谁对谁错都未可知,站在谁的那边帮忙劝说都不合适。 于是张岁和借着谢淮安问来的话,避而不谈的跳过刚刚这叔侄俩不大不小的争吵。 “谢淮砚什么时候回来?” 谢淮安打着方向盘,听着旁边的系统实时播报此时此刻云顶天宫,吴邪奔跑的一生。 “应该还要段时间,看你是回北京等他还是自己有别的打算。” 【你其实就是想单开休息一段时间,懒鬼,还冠冕堂皇说什么要过段时间。】 系统撇了撇嘴三-D立体环绕吴邪被起尸了的陈皮追的鬼哭狼嚎。 “你管我呢,咱们谢家我说了算。”谢淮安微微侧头,神色都没变一下。 - 我懂你们的感受了,呜呜呜,大半夜追书,实在书荒,想看看这本书前面的内容,能不能修一修前面不合理的剧情,然后一追到天明,看见黄色按钮那一刻天塌了,想拷打作者,然后发现我是那个混蛋。 致歉,我前面内容全都看完了,恢复更新,今天三章。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时间,并不会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刻痕 “我想在北京。” 前面坐着的谢淮安没什么反应,只要这孩子不说仇报完了没什么好活的了,随便他想在哪都成。 ‘谢景时’像是彻底被自家大侄子给惹毛了,一直一言不发。 直到车一路开回了北京,眉眼间还能瞧出些郁气,看来是被谢淮安气得不轻。 黑瞎子有些稀奇的看着前面车座上默不作声的两人,又瞧了瞧说去报仇回来的张岁和。 不是很理解这一趟出去,怎么仨人都成了哑巴。 他打量着那两个脸色难看的谢家人,靠在车门旁,肘了肘慢半拍下车的张岁和。 “啧,谢淮安不是带你去报仇的吗?怎么你们三个回来都这副样子?” “怎么?丢钱了?大仇得报不应该很高兴吗?” 张岁和关上车门,他也这么以为的。 大仇得报,他会很高兴。 张岁和扯了扯嘴角,连个僵硬的笑都能没挤出来,更别提高兴了。 “没什么。” 黑瞎子看着旁边这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个闷屁来的闷葫芦,微微摇了摇头,忘了他们张家人都是一脉同出的哑巴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朝着谢淮安他们进院子的背影追去。 “哎,等等我啊,瞎子我突然想起来,屋里还有俩客人呢!” 就他拉着张岁和想问话的这会儿功夫,谢淮安和‘谢景时’已经走到了正屋。 一眼就看见相互说话的两个老人。 谢淮安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的一挑。 这人谁? 他正想问系统,就瞧见其中一个笑着看过来,闪亮从金牙晃得人眼睛疼。 谢淮安:..... 好了不用问了,他知道是谁了。 但另一个? “系统,你欠的债?”谢淮安零帧起手。 【你再骂?!】系统鸟都不想鸟他。 谢淮安在心里嘎嘎笑了几声,脸上绷着的神情却半点都没出现变化。 算上旁边的复制体,这叔侄俩阴郁的神色如出一辙。 大金牙正跟杨报国笑着讲当年的那些琐事,听见动静,只以为是刚才说出去看看的黑瞎子。 一抬头,正对上两个青年模样的人阴着脸站在院子里。 左边那个瞧着年轻些,右边这个... 金万堂旁边坐着的老人当即扶着桌子起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谢景时’被他盯得都有些迟疑,谢淮安瞧见那人的眼神,心说复制体欠的债? 后面赶过来的黑瞎子瞧见这一幕,‘哎呦’了声,顺手就把胳膊搭在了谢淮安肩上。 “刚才下车忘了说,家里来了客人,说来找小叔的。” 果然是复制体欠的债。 ‘谢景时’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老人,沉思许久都没想起来这是哪位。 “谢先生...跟当年一点都没变。” 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的青年,脸上因为被自家大侄子气得七窍生烟的阴郁微微散了些。 好在他还记得在外人面前保留点风度,谢淮安操纵着‘谢景时’换上往日那副得体的神情。 “你是...?” 那老人身后站着的金万堂,也在看见四十多年前见到的人容颜未变啧啧称奇。 这长生之术虽然他略有耳闻,但什么能跟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一样让人震撼。 四十几年如一日啊,当真一点都没变,旁边这个模样略比‘谢景时’还稚嫩一点的青年,这打扮,是他当年说的那个侄子? “谢先生可能不记得我了,咳咳...我,我姓杨,叫杨报国。” 谢淮安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疯狂的敲着系统,让它跟自己说这是哪一号人。 但那老人没等系统把答案给谢淮安报过去,就接着道。 “当年,是谢先生救了我一命。” 很好,谢淮安身子微动,还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位。 他眼见院子里的两个人自己都不认识,就朝他们微微点了个头,揣着怀里的东西直接就准备进屋。 准备回屋躺着,顶号谢景时再跟他们聊。 后面跟着的张岁和更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见谢淮安告了辞,他就更不会留下了。 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瞎子却在看见谢淮安抱着东西朝屋里走后,也对着院子里的人示意了下,跟了过去。 这小子还没跟自己说,为什么带着张岁和那闷葫芦去报仇,回来仨人都不对劲成这样呢。 谢淮安去往cos尸体道路上的脚步微不可察顿了顿,一旁的系统差点没笑抽风。 【这懒你就偷吧,一偷一个不吱声。】 - 这边‘谢景时’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他没什么印象了,但客人找上了门,也断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杨报国还在说着当年的事,一直等到这人讲到考察队和腿伤的时候。 ‘谢景时’才想起来这一茬。 原来是他,怪不得会和金万堂一起过来。 “哎呦老谢啊,刚刚那是你侄子吧?” ‘谢景时’习惯性倒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那个坑侄子职业赛道选手的金万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怎么了?”金万堂被这突如其来的视线看的一愣。 “没事,只是在想,二位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起这个,杨报国这才想起来这次过来的主要原因。 “是有两个年轻人来打听谢先生侄子的事儿,我孙子不懂事,把我年轻时给他讲的经历拿出去乱说,怕给谢先生添了什么麻烦,这才找上老金,过来拜访。” 两个年轻人? 把原着翻来覆去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谢淮安不动声色,总觉得这一幕经常在原着里各个场景里发生过。 只是如今被那两个年轻人调查的对象,还多了一个谢家。 ‘谢景时’有些憋不住笑,鬼知道他看书的时候觉得吴邪查那么久,但大家却都不告诉他的时候,他有多不得劲。 但现在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人成了他的时候,谢淮安这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的爽啊。 “吴邪吧?”‘谢景时’这次没问什么,只是直截了当的对着大金牙开口。 金万堂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这人大抵什么都清楚。 他干古董这行许多年,道上有的没的消息知道的不少,谢家是什么情况多少有些耳闻。 但就是有所耳闻,他才知道当年出现在考察队里的那个谢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如今看‘谢景时’这人什么都清楚,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了然于自己知道的消息,谢家的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 “淮安收他当徒弟了,小孩想知道大人的故事并不稀奇,要查就让他查,只是有劳杨先生特地跑这一趟了。” 杨报国有些苍老的手端着‘谢景时’递来的杯盏,看着那人举手投足间皆跟当年一般无二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还说,见到了当年的人,还都离得那么近,日后说不定能凑在一起打打麻将,跟别的老头一样出去遛遛弯。 可真见到了人,杨报国才知道,岁月,并不是会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刻痕。 当年考察队的那个女领导说的对,有些人,从来就跟普通人不是一路人。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不乐意那就跟我回去 谢淮安进了屋,随手将带回来的鬼玺放到桌上,跟过来想问问云顶天宫之行出了什么事的瞎子紧随其后。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淮安丢在桌上的东西就想问云顶天宫的事儿。 但等到他看清那上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黑瞎子一脸惊讶。 “鬼玺?” 谢淮安眼皮都没掀一下,黑瞎子有些纳闷,那哑巴张接活的时候,三爷不是说让哑巴把鬼玺带给他吗? 三爷没提前在山下等着吗? 怎么这鬼玺没出现在吴三省那儿,反倒是到了谢淮安的手里。 黑瞎子将东西从桌子上拿起来,视线却落到自从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的谢淮安身上。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见你们回来都拉着张脸啊,还有那哑巴呢?哑巴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哑巴还在山上遛粽子呢。 谢淮安这么想的,面上却是一副正经人的样子,继续翻箱倒柜: “他们还没下山,我提前有点事先回来了而已,鬼玺的事,小官拿了吴三省多少钱,看看吴家的给不给结账,不给结回头你帮我给他点儿。” 帮? 黑瞎子摸鬼玺的手顿了顿,随即随意将鬼玺放回桌子上。 他状似不经意:“你有什么事儿要去哪吗?” 还说提前有事,黑瞎子联想到之前这人每次的有事都是什么之后,有个并不让人高兴的猜想。 谢淮安不会在云顶天宫碰上什么不该碰上的人了吧? 他之前去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是冲着鬼玺去的,只说是因为谢淮砚那小子的缘故,把张岁和带上山。 明明去的时候还没动什么念头,怎么会在上山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就只能是碰见什么不该碰见的人了。 黑瞎子看着谢淮安眉眼间的郁气,碰上他那个朋友了? 不太对啊,那个叫汪不慎的几次三番把谢淮安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还把谢淮安的命坑着玩儿。 他都没见谢淮安有这个表情。 怎么这回这么不高兴? 谢淮安终于发现他那个朋友其实是个混蛋了?! 黑瞎子面上一喜,所以他是要跟那个汪不慎闹掰了吗? 谢淮安不知道黑瞎子又奇奇怪怪脑补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给得在吴邪那几个傻小子下山之前,用鬼玺这个理由把‘谢景时’送走。 因为等到那几个下山,整个院子又得热闹起来,而答应吴家收那小子当徒弟的话也不能食言,届时一开二不比就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方便。 还得让吴邪知道一下,谢家的训练方式并不适合他。 不然回头他找黑瞎子拜师的剧情被自己蝴蝶掉了怎么办。 谢淮安叹气,自己可真是个考虑周到的人啊。 【?你打算怎么谋害吴邪?】系统这话说的就很直白了。 谢淮安就很不喜欢它这副总把人往坏处想的样子,明明他从来都是一个品行良善的人。 系统大惊失色,【品行良善?你吗?那这么多年来被你祸害的我又算什么?】 谢淮安:..... 他有些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太了解自己了也不行。 太容易起杀心,就比如现在。 “出去一趟,最多半个月回来。” 还没等黑瞎子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招待完客人的‘谢景时’从外面推开了门恰好听见这么一句。 他站在逆光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的接上谢淮安的话。 “连个交代都没想着给一下,你小子回回替他收拾了烂摊子,又不想听训就跑是吧?” ‘谢景时’原本在车上的时候都准备消气了,结果他家这侄子上去给他来了那么一句,这换谁谁不生气? “东西给我,这回我来处理,那种地方敢连炸三次山,他也必须吃个教训。” 谢淮安没吭声,一直觉得这仨人从云顶天宫回来就不对劲的黑瞎子,终于反应过来这几个人之间的氛围为什么那么不对劲。 合着是这叔侄俩吵架了,不是那个汪不慎把谢淮安坑到忍无可忍了。 黑瞎子显而易见的失望,不是要闹掰啊? 等等,炸山?炸哪儿的山? 云顶天宫的那个山吗?那特么不是雪山吗?就是他理解的那种稍微大点声就会造成雪崩的雪山。 他们上的是那玩意儿吧?怎么还扯到这上面去了,还连炸三次?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吗?这也怨不得谢家小叔会这么生气了。 谢淮安面无表情:“一次,另外两次不是它干的。” 另外两次是吴邪那傻小子来着,谢淮安满怀善意地为系统正名。 ‘谢景时’脸色沉下来:“他明明听见已经有两次大动静了,还敢弄第三回,这就不是胡闹了?” 嘿,这火药味儿浓的,黑瞎子闻着都呛鼻子,他虽然现在没搞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得等回头那几个知情的下了山才能打听出来。 但他也乐得有人能说说谢淮安,这人哪都好,就是好像被猪油蒙了心一样一个劲儿的听他那朋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叫干什么干什么,叫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管做的事情有没有危险。 要瞎子说,谢淮安早该挨一顿训。 但下一瞬,他听见谢小叔道:“不乐意听你就跟我回去,有些事情,实在不行我未必不能帮你做。” 嗯?回去? 回哪?回谢家? 黑瞎子原本想着让谢淮安好好挨一顿训斥,看看能不能别继续由着他那朋友忽悠。 谁料谢家小叔吵着吵着直接来上这么一句。 眼见谢淮安皱着眉又要开口,黑瞎子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哎哎哎,小叔!谢淮安他刚刚跟您闹着玩儿呢。” “他知道错了,他觉得他那朋友也错了,他不是那个意思,鬼玺的什么事儿是吗?他愿意让你去。” 原本就是准备借机妥协,然后顺水推舟找个机会把鬼玺和‘谢景时’收进模拟空间的谢淮安,被黑瞎子单手按在凳子上捂住嘴,生怕他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谢淮安眨了眨眼,迟疑了一瞬,行吧,这样也算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黑瞎子见谢淮安没什么继续说话的意思才微微松口气。 活爹啊,不是说当年从家里偷溜出来的? 谢家这么个家族,百年的时间多少人都在找,愣是没一个人查到什么具体的底细和位置。 谢淮安这要是被带回去了,回头谁能再把人从那儿捞出来。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能难到哪儿去? ‘谢景时’走了,带着鬼玺一起。 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看着屋里不高兴的谢淮安有些好笑。 以前这小子行事风格还是太沉稳了,都没看出来,谢淮安居然还会跟家里长辈闹脾气。 说起来,要是不算他因为生病常年沉睡的时间,单看他清醒着的时间。 其实这人也根本没多大。 “你们在云顶天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你给我说说,万一瞎子我能帮你出谋划策一下呢?” 谢淮安不语,一味地坐在正厅擦刀。 两天前来拜访‘谢景时’的那两个客人,其中一个嘴里镶金牙的,似乎对他很好奇,临走的时候看见他们叔侄俩吵架,还劝了谢淮安几句。 说什么孩子多听听大人的话。 谢淮安面无表情,为了送走复制体演这一出,他总觉得有人把他当叛逆孩子了。 他当时好险才没在黑瞎子的阻拦下,说自己比旁边那个年纪更大的杨报国还长六七十岁,只木着张脸听完大金牙的话才把人送走。 黑瞎子见谢淮安不回答也不着急,左右哑巴张也快回来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人回来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就是隔壁屋的那个张岁和,他摸着下巴看向那边紧闭的房门。 啧啧啧,自从从云顶天宫回来,那简直就是一个阴郁蘑菇,把自己锁在屋里,就没出来过。 黑瞎子摇了摇头,准备看看下午的时候能不能把院子里这俩倒霉孩子拉出去遛遛去。 不然这俩人一个把自己关屋里不见人,一个光擦刀不理人,把这整个院子都弄得散发着怨气。 瞎子是半点都受不了这个气氛,也不知道下回三爷那边还有什么活儿。 他就这一回没跟着去,瞧瞧,就有一大堆他不知道的事儿,他下回一定得跟着去。 黑瞎子看着外面因为要下雨而显得有些阴沉沉的天,有些思索,三爷下次要是还不雇他,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跑到三爷府上赖着去。 谢淮安把擦好的刀插进刀鞘,意识从跟系统斗地主的专注中抽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的黑瞎子。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偷拿我两个二的时候。】 谢淮安眨了眨眼,不想搭理系统,回回斗地主都这样,打不赢他就用算法,谁能算过它啊? 这不纯作弊吗?还不准他偷两张牌中和一下了? “汪家和海外张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怎么感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他们了? “我这么努力准备咱家不慎的姓氏,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我这很难走剧情啊。”谢淮安装模作样的叹着气。 直看得系统心烦,它用算法算牌,谢淮安这小子就偷牌,偷就偷吧,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作弊了那还能拦着谢淮安不作弊。 但这小子一偷就是十七张!总共才多少张牌啊!他一偷就是十多张。 混蛋!畜生! 它统生对这样的宿主简直闻所未闻! 【海外张家还是老样子,跟原着里一样,没太大差别,跟汪家斗智斗勇,这个倒不奇怪。】系统骂人的话在看见谢淮安有些正经的样子的时候,咽了回去。 “张家不奇怪,那奇怪的是汪家?”谢淮安挑了挑眉。 【对,按理说不应该,汪家人知道了汪不慎这个人的名字,怎么着也该闹出点大动静。 但事实上,汪家除了派出那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在你去墨脱的时候跟踪了一下,其他的就再没什么动静了。】 一定是在憋一个大的,系统没说这句话,但谢淮安知道它的意思。 憋大的好啊,憋大的妙啊,他以后能不能正大光明借汪家加入剧情就靠他们干点什么了。 要不然以后针对他们的时候,谢淮安都找不出个正当理由。 “早上的时候瞎子联系小哥联系上了,他们应该下过山了,路上他们要是不耽搁,应该明天就能到。” “吴邪这次回来,估计吴家那边会直接叫他待在这儿跟着我,到时候先叫他扎马步练练基本功。” 至于扎完马步谢淮安会怎么练他,谢淮安也不用出什么具体的训练计划。 他只需要一次性叫吴邪意识到谢家带孩子的方法不包活的就行。 系统没说什么,它不知道回头吴邪刚练完基本功后,发现第二步直接下墓死活不论,会是什么想法。 它只知道,当初它在谢淮安身上的从实践到理论的训练方式,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在吴邪身上。 阿弥陀佛,系统对此感到同情。 一人一统商量了老半天,黑瞎子也早就没在门口待着了,谢淮安再次听见瞎子的声音,就是他准备做饭。 “谢淮安,青椒肉丝盖饭吃不吃?” 谢淮安沉默一瞬,他去云顶天宫之前,在家里一天三顿吃青椒肉丝盖饭。 从云顶天宫回来以后,到家的两天还是一天三顿青椒肉丝盖饭。 虽然味道是不错,但你知道就连夜宵都是青椒肉丝盖饭的痛苦吗? 谢淮安把刀放到桌子上,出了房间。 黑瞎子围着围裙看见他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饭还没做呢,只是先问问你吃不吃。” “知道,我试试。” 黑瞎子乐呵呵的看着他往厨房走,人走出两三米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什么。 “你会做饭?!” 这句话的惊诧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初第一次见到谢淮安会开车的时候。 也不怪黑瞎子不信,他刚搬过来的时候进过厨房,那厨房上面一层都落了灰,显然是许久都没有人用过。 就算买这房子之前,原主人许久没用过,但他搬来的时候,谢淮安跟谢淮砚已经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 还是没人用过,所以黑瞎子想当然觉得这俩人都不会做饭。 只是因为复制体在可以操纵复制体出去买饭而偷懒的谢淮安掀开厨房的帘子,没说会也没说不会。 他一个大学生,在学校平时吃饭都是点外卖或者吃食堂,在家里八百年见不上一面的父母又会给张罗好吃的,做饭? 他还真没几次下厨的机会。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能难到哪去?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你给我拱出去! “谢淮安,你给我出去!”黑瞎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喊出这一句。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来之前这兄弟俩一个进厨房的都没有了。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他应该庆幸来之前这俩人都有自知之明,没做这个尝试。 谢淮安无辜的站在院子里,看向冒黑烟的厨房。 他极其不理解,他都是按照以前看他妈做饭时候的样子一比一复刻的。 为什么他妈做出来的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而他的却是被点着了的厨房。 谢淮安觉得,这应该是厨房用具的问题。 他妈做饭时候用的都是十几年后半自动的智能家具,跟现在这种灶台差距挺大的。 嗯,对,是这样。 院子里闹得一团糟,在屋里待了两天的张岁和都被惊动了。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厨房的方向冒了黑烟。 张岁和看着院子里沉默站着的谢淮安,因为伤没好全导致脸色惨白的人,此刻白净的脸上全是灰,向来干净的衣服也带了些凌乱。 看起来刚经历了很大的动作。 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以为周围各方盯梢的人进院子了。 谢家的长辈刚走,但谢淮安还在这儿呢。 谁这么大胆子敢探消息探到院子里面来?活腻了吧? 张岁和抄着匕首就到院子里去,看见厨房冒浓烟的地方,黑瞎子的身影在里面来回穿梭,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出什么事儿了?” 谢淮安侧目看着突然出来的人,不是很想回答这糟心的现状。 “可能瞎子在研究新菜品。”谢淮安神色正经,脸上半点瞧不出在开玩笑的意味。 张岁和顿了下,才一言难尽的看向厨房里忙活着打水灭火的人。 新菜品...需要这样? 厨房里的黑瞎子被呛得咳嗽,又是一桶水浇在烧了大半的厨房上,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探出头。 “谢淮安!我下次再叫你进厨房,我就是狗!” 张岁和:...... 他脸上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 张岁和看着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谢淮安,欲言又止。 “把你想说的话咽进去,我帮你给阿砚道歉。” 谢淮安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真是厨房用具的问题,他妈这么做饭的时候就是这个步骤。 步骤没错,做法也没错,那不就是用具的问题吗? 张岁和打量着灰头土脸的谢淮安,头一次对道儿上说这人活了许多年但人生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因为病症沉睡这句话有了实感。 这人其实心理年纪也没多大。 清醒着面对这个世界的时间,总共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二十年。 他看着院子里这闹腾的一幕,突然对谢淮安跟他那个朋友在做的事情有了些好奇。 在这个院子里住的这段时间,有人说那个汪不慎不是个东西,总拿谢先生的命来坑着玩。 也有人说那个人的那些行为有关谢淮安的病,或许并不像是大家看见的那样。 那事实究竟是什么呢?会是后者吗? 在替谢家这个原本应该是族长的人寻条生路。 张岁和突然把以前就注意到谢家人奇怪的态度联系了起来。 说来,他一直很疑惑一件事,都说谢淮安的那个朋友把他往死里坑。 可看谢家人对谢先生的态度,明明谢家并没有将这个传闻里十五岁就叛逃离家的孩子当作弃子。 但他们又放任谢淮安由着人坑,这显而易见的矛盾。 谢淮砚作为族长,为了他这个哥哥,将能拿出来的东西全都砸到谢淮安身上,一共就只有两颗的保命药。 全给了谢淮安。 那个谢家的小叔,谢景时,看他处事,在谢家的地位只怕也不低,但也在四十多年前从家族里出世,来给谢淮安收拾‘烂摊子’。 对待谢先生的态度,更是怕谁欺负了他家孩子,就连汪家都敢说炸就炸。 这跟纵容谢淮安的混账朋友的行为完全相悖。 纵然谢淮安护他那个朋友护的紧,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张家的族长还是张家的核心呢,该丢的时候还不是三天两头的丢。 更别提就张岁和认识谢家这些人以来,谢淮安跟他那个朋友联系的方式屈指可数。 谢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家里人才辈出,武学,医学,毒术,什么样的天才没有。 这种大家族想要悄无声息解决一个麻烦,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谢家要是想追杀汪不慎,哪里由得了他活到现在。 所以,汪不慎‘坑’谢淮安这件事,只能是谢家人默许的。 谢家清楚汪不慎跟谢淮安两个人在做些什么,只是具体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事情首先肯定是对谢淮安有利的。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随便用手背擦了擦脸的谢淮安,看着突然盯着厨房方向不动了的张岁和没忍住顺着他的目光找了一圈。 孩子又发呆了,他看的方向有什么是又让这小孩想起不好回忆的东西吗? 谢淮安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什么,只能轻咳一声,试图把他以为又钻牛角尖的孩子从思绪里拉出来。 张岁和对上谢淮安的目光:“你去帮个忙,他刚刚说不让我再靠近。” 他下意识点头,没再深想,准备去院子里找个水桶过去灭火。 不是他不想继续深想,是确实厨房里的火再不灭,院子也要连带着被烧起来了。 一下午的时间,最后还是消防车来了才将那惨遭毒手的厨房火灭掉。 谢淮安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听着消防员给他念叨消防常识,临走的时候对方还不忘又警告一遍。 “下次锅着起来别再拿水浇了!” “真是,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看见,看见水浇不灭居然选择把身上的围裙盖上面,这火他家不着谁着?” 谢淮安:...... 黑瞎子赔着笑,直言自己会看好家里的熊孩子,不会再让人进厨房。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谢淮安不会把吴邪给玩死吧? 吴邪他们是一早到的。 昨天还只是阴沉的天,今天凌晨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雨。 吴邪打着伞敲门的时候,院子里还静悄悄的,张岁和来开的门。 几个人一进院子,王胖子就‘嚯’了一声。 原因无他,只见原本绿植石桌,能算得上雅致的中式小院,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被弄得乱七八糟。 尤其是厨房的位置,苍天,是哪个歹人将天真他师父家的厨房给烧了?! 王胖子简直不敢置信,原来道上真的有人敢对上谢家! “谢先生干的。”张岁和似是察觉到冒雨下车的三人在想什么,解释了一句。 胖子不说话了,谢小哥啊,还以为有仇家上门了。 等等,就算是谢小哥这情况也不对吧?厨房这东西为什么会被烧了啊?! 张起灵看向屋顶都被烧没了的厨房,原本就沉默的性格愈加沉默。 “瞎子呢?” 张岁和:“他灭的火。” 张起灵:...... 居然...不感到意外。 旁边的吴邪探出头,啧啧称奇,他们不就晚回来两天吗? 怎么这院子就被祸祸成了这样? 本来是过来送小哥的,想着顺便留这儿吃顿饭再回杭州,结果这场面,哪里还能有吃饭的地儿。 “谢小哥没事儿吧?怎么突然想起来跑厨房去?” 张岁和想了想自己来到这院子,除了偶尔谢淮砚带他去外面吃,小院里就没变过的菜,一言不发。 吴邪不知道青椒肉丝的魅力,张起灵却是知道,他带了带背在身后的刀,将帽子盖回自己头上。 上午十来点钟的时候,天还是没多亮,雨下的也越来越大。 谢淮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外面阴沉的天差点以为自己起得太早了,还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回去接着睡。 系统跟他报了点之后,他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吴邪已经来了,在正屋那边几个人正唠着嗑,瞎子大概俩小时之前起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把你在云顶天宫上演的那几出全都摸明白了。】 谢淮安推开窗户,外面的雨下得着实有些大,些许水渍都能越过一米多宽的走廊溅到他房间的窗户上。 “系统,把我随身空调的温度调低点,大冬天的,热得难受。”还不如在云顶天宫上的时候呢。 至少还能呼一脸雪凉快一下。 谢淮安从自己房间走到正屋的那么一会儿功夫,半边身子的衣服都有些湿。 他站在门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瞎子在宣扬他昨天下午的伟大功绩。 吴邪胖子俩人正呲个大牙乐着呢。 谢淮安面无表情,就乐吧,都乐吧,乐完了看回头训练都还能不能乐出来。 “呦,说曹操曹操到,咱们家老谢起了。”黑瞎子往椅子上一躺,乐呵呵的扭头看他。 “吴邪,这段时间不用回杭州了。” 谢淮安拒绝交谈这个话题,只对着屋里笑得最欢的吴邪开口。 冷不丁被叫住的吴邪还有些茫然,怎么就不用回杭州了? “吴三省说,让你先跟着我学东西,吴山居那边你二叔会帮你找人打理,这段时间你就先住阿砚的房间。” 谢淮安挽着袖子进屋,一身的水汽衬得他身上的那股独有的疏离感都凉了几分。 吴邪愣愣点头,其实刚刚他还在想,这雨下那么大,回头回杭州的路该不好走了,看看实在不行在北京找个酒店住也成。 结果谢小哥直接开口叫他住过来。 他一开始给谢淮安递拜师茶的时候,看谢小哥的意思,也没有什么真的想收他当徒弟的意思。 是他家二叔把他硬塞过去的,原想着谢小哥最多也就在下墓的时候会顾着自己点,但竟然他还愿意教东西吗? 吴邪想着他见过的几个谢家人下墓的身手,有种莫名的兴奋。 “谢小哥,我学什么啊?” “谢小哥!你还缺徒弟吗?我也想学啊!”胖子眼看这一幕,‘嘿’了声,学东西啊,还是跟谢家这位学,这怎么能少得了他? 谢淮安倒是不介意几个人学,反正都得折在第二个回合,闻言也没拒绝,默许似的点了头。 “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断人问天,武功,下墓,除了医术,我应该都能教你。” 谢淮安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你身手太差了,最好先练武功。” 吴邪这下不只是兴奋了,他现在都是亢奋了。 这么多,谢小哥居然会这么多?! 他家里虽然也不算差吧,多少自己也能称得上一个富二代,家里能教给他的东西其实并不少。 但跟谢家小哥说的这些东西一比起来,吴邪家里教的东西就有些显得不够看了。 谢淮安顶着吴邪和胖子俩人有些惊叹的目光,心里疯狂嘚瑟,系统在空间虐待了他一百多年。 鬼知道这些东西他看书的时候有多崩溃。 不过正屋里除了俩傻乐的不知道社会险恶的吴邪和胖子,另外几个活了不知道有多久的都眼观鼻鼻观心没对此做任何点评。 已知谢淮安离家的时候是十五岁,又已知这人时不时就会睡上个几十年。 那么请问,仅在家里待了十五年的一个孩子,是怎么能对这些东西都学得融会贯通,身手还能直逼其他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呢? 答案很显而易见,谢家人的训练绝对有问题。 再加上黑瞎子早年间从二月红那里知道的一些谢淮安的事儿。 训练的时候翻墙动作不够快会死... 谢家怎么带孩子的真是显而易见。 黑瞎子看着吴家那个傻乐的小子,迟疑了片刻,谢淮安不会把这小子给玩死吧? 他要不要先问问吴家,真的很有必要让这小子跟着谢淮安练吗? 喜欢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请大家收藏:()盗笔:大佬?不,是死的太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