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想让咒术界变得更好》
1. 改变咒术界的第一天
2005年,京都郊外,四周到处都是弥漫着黏腻的深色雾气。
“吃……吃……吃……”
一只墨绿色,浑身上下只有眼睛的巨大诡异正在追着一名浑身是血的金发少年四处乱窜。
“禅院遥夏!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禅院直哉看着不远处悠闲的某人,忍不住怒吼出声。这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任务,结果到头来,却是他一个人在做。
不远处,禅院遥夏撑着一把小洋伞悠悠地散着步,一头墨黑色卷发披在肩上,随风轻轻晃动。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吃……”
泛着腥臭味的大嘴朝着禅院直哉咬去。
禅院直哉侧头躲过,带着怒意轰出强力一拳,天气不错个鬼啊!周围都被帐罩着,一片黑漆漆的,能看见什么玩意?!
“给我滚开!”
禅院直哉一脚踹出去,勉强和咒灵拉开了些距离,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后,向着悠哉悠哉的禅院遥夏冲去。
跟在后面,裹着深色雾气的庞大咒灵见状也追了上去。
“禅院遥夏!”
一阵拳风袭来。
禅院遥夏轻松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带着粗跟的玛丽珍鞋,毫不留情地踩在禅院直哉那张精致的脸上。
手中的小洋伞顺带点在追在禅院直哉身后的一片浓雾上。
顿时间,上面结起阵阵冰霜,不消片刻,连带着里面的咒灵都被冻住,动弹不得。
“贱人!”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发疯似的朝着禅院遥夏的小腿抓去,居然敢踩他的脸!
禅院遥夏撇了撇嘴,脚上用力,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落在冰层上。
禅院直哉抓了个空,死死地瞪着禅院遥夏。
“我说,亲爱的弟弟,你可真是个废物,一只二级咒灵而已,就把你弄得这么狼狈。”
禅院遥夏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堂堂禅院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居然弱成这样,啧啧……”
“真是令姐姐我羞愧啊!”
禅院遥夏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脚下轻踏。
“咔嚓——咔嚓——”
被动的梆硬的咒灵一点一点地开始裂开,碎成渣渣。
与此同时。
周围的黑色结界缓慢消失,守在结界外的禅院家的仆从将两人围了起来。
“不愧是直哉少爷和遥夏小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二级咒灵!”
侍从感慨地夸赞了一句。
身边的禅院直哉阴沉着脸,直接一拳头抡在侍从的脸上。
要不是那该死的咒灵吐出的雾气能模糊干扰感知,遮蔽视线,他至于这么狼狈吗?
侍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立马跪倒在地,把脑袋重重地撞在地上,鲜血不断地渗进土里。
“直哉少爷,我错了,请您饶了我吧!”
禅院直哉丝毫不理会侍从的求饶,一拳接着一拳砸在侍从的脸上,其他人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禅院遥夏眯了眯眼,在禅院直哉又要打下一拳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无能和愤怒发泄在别人身上,这越发突显你的无能了,弟弟。”
禅院直哉甩开禅院遥夏的手,瞳孔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滚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一个卑贱的女人而已,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有了个还不错的术式,竟然妄想踩在我头上……”
禅院遥夏嘴角依旧勾着,只是眼里不见一丝笑意,“直哉,没礼貌的孩子可是要被姐姐揍的。”
话音落下,禅院直哉就感觉胸膛被重重击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直哉少爷!”
周围的侍从们飞速跑到禅院直哉的身边,一脸惊恐地扶起禅院直哉。
直哉少爷可是直毘人大人的儿子,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就算是遥夏小姐是直哉少爷的亲姐姐,也不能这般放肆。
“遥夏小姐,您过分了。”
禅院遥夏转了转小洋伞,歪着头无辜道,“过分吗?我不觉得。”
不听话的弟弟不就是用来打的吗?
“禅院遥夏!”
此话一出,禅院直哉更加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这个所谓的姐姐大卸八块。
“禅院遥夏,你这个下贱女人!给我死!”
禅院直哉怒吼一声,推开扶着他的侍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咒术发动,疯狂地刺向禅院遥夏。
禅院遥夏轻呼出一口气,面容彻底冷了下来,“直哉,都告诉过你了,对姐姐要有礼貌!”
温度骤然下降,地上的冰霜飞速蔓延,将禅院直哉的双脚冻在原地。
小洋伞被用力地抛向半空,禅院遥夏一闪身来到禅院直哉的面前。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自然打一顿就好了。
禅院遥夏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禅院直哉的肚子上,要是弟弟还是不听话呢?那就多打几顿。
只要打不死,那就往死里打。
禅院遥夏一抬手,接住就要跌落的小洋伞,朝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禅院直哉微微一笑。
“弟弟,姐姐很开心跟你一起做任务,希望你今天过得跟姐姐一样开心哦~”
禅院遥夏掏出手机,以禅院直哉做为背景,面向镜头比着耶,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
“不错,不错,直哉果然很上镜呢。”
禅院遥夏一边欣赏着照片里禅院直哉的惨样,一边哼着不知道在哪听到的歌,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远。
徒留侍从们围着禅院直哉,在原地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
禅院遥夏眼里漾出浅淡的笑意,呀呀,今天又是幸福的一天呢~
禅院家。
家主禅院直毘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最近的咒术界的消息。
禅院遥夏走进书房,膝盖微微弯了弯,“父亲,您找我。”
“听说,你把直哉狠狠地揍了一顿。”
禅院直毘人头也不抬说道。
禅院遥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翘起右脚,“没错,谁让直哉对姐姐一点也不尊敬呢。”
禅院直毘人抬起头,目光淡淡,语气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直哉是禅院家的少主。”
“我知道啊。”禅院遥夏挑了挑眉,“可那又如何呢?直哉难道不是我的弟弟吗?”
“还是说,父亲想要帮直哉好好地教训我一顿?”
禅院遥夏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如果是的话,那就请父亲出手好了。”
“不过父亲最好还是换个地方,不然我可不保证您的书房不会被化成灰。”
禅院直毘人直勾勾地盯着禅院遥夏,空气安静地让人害怕。
“你现在是一级了?”
禅院遥夏微微活动了下手腕,“差不多吧。”
不到十六岁的一级咒术师啊……
禅院直毘人顿了顿,轻轻摸了下胡子,“在外面,多少要给直哉留些面子。”
他这个女儿,也就外表看着乖顺,实则骨子里满满都是叛逆。
禅院遥夏乖巧点头,“行啊,只要直哉不嘴贱地来招惹我,我也懒得动手。”
禅院直毘人手上不自觉用劲,拔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估计不太行,他儿子是什么样,他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禅院直毘人用拳头抵在嘴上,“咳咳,那什么,京都咒术高专马上就要开学了,遥夏,你要不要去玩玩?”
“乐岩寺?”
禅院遥夏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光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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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拐杖,驼着背的身影。
“算了吧,我还是在家和直哉玩。”
一个封建的老头,和一个犯贱的弟弟。嗯……最起码她这个弟弟长得还是不错的。
而且,老头又不能随便让她打。
禅院直毘人:“……”
他担心自家儿子会被玩坏了。
“那要不要去东京?今年的新生有一个的术式是反转术式,你不是对反转术式很感兴趣?”
禅院遥夏眼睛微亮,反转术式?东京咒术高专居然有这样的人才?
禅院直毘人看出来禅院遥夏有些动心了,“怎么样?你要想去的话,我让人给你办理入学。”
这还说什么?必须去!
就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直哉欠抽的脸了……要不,在走之前多和直哉相处相处?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想着,亲爱的弟弟一定会感动到哗哗流眼泪的。
啊,她真是一个好姐姐!
经过一个多月的友好姐弟相处时光,在樱花盛开的四月,咒术高专开学的时间到了。
“直哉,姐姐走了,不要太想姐姐哦~”
禅院遥夏坐在车里,用小手拍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不舍地朝着车窗外摇了摇了手。
禅院家门口。
被一群人抱着腰和大腿的禅院直哉气冲冲地朝着轿车的方向不停地怒吼。
“禅……夏……你……死!”
仔细看去不难发现,禅院直哉的脸上隐隐有着被拳头揍过的红印,胳膊也不自然地耷拉在一旁。
车窗缓缓合上,禅院遥夏无可奈何地晃了晃头,“真是粘人的弟弟啊,让姐姐我有点烦恼呢。”
司机疑惑地挠挠头,他虽然听不大清楚直哉少爷说的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还是说,这就是直哉少爷和遥夏小姐的相处模式?
嘶……原来如此,司机恍然大悟,不出来,直哉少爷居然这么黏遥夏小姐,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弟之情啊!
轿车在路上飞速驰行。忽然,放在座椅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禅院遥夏按亮屏幕,鼻青脸肿的直哉屏保上显示出一条信息。
【听说你要来东京?】
【怎么,想我了?】
禅院遥夏刚把消息发过去,对话框马上又收到信息。
【别恶心,课?】
【一周一节?】
【三十万一节。】
“真是够黑的。”
从十万涨到三十万,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禅院遥夏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真是拿她当冤大头啊。
【行。】
【先打钱,还有,小崽子嚷嚷着你好久没看他了。】
嘴上埋怨,手下动作丝毫不停。
禅院遥夏熟练地打开转账界面,转钱给对面。
【我也想惠宝宝和小美纪了~等我处理好学校的那些事就去看他哦~】
手机对面,叉着腰的高大男人单手打着字,一手死死地按住容貌和他极为相似的炸毛小男孩。
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玩偶小熊,死死地瞪着男人。
高大男人随意把手机在小男孩的面前摇了摇,“行了,看到了吧,人这周就来,惠~宝~宝~”
“不许……叫我惠宝宝!”
得到想要的答案,面无表情的小男孩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扭头就走。
高大男人抱着双臂,看着男孩的背影,嗤笑一声,“切,人不大,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看到账户里的多出的好几个零,伏黑甚尔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便宜妹妹真有钱啊,要不然下次再多收五万好了。”
“嗯,就那么愉快地决定了!”
伏黑甚尔心情颇好地迈步出门。
2. 改变咒术界的第二天
“小姐,咒术高专到了。”
司机将禅院遥夏的行李拿下车,看着空无一人的校门,皱了下眉。
“小姐入学,居然不派人来接?一点规矩都没有!”
禅院遥夏撑起小洋伞,站在阳光下,慵懒地抻了抻腰。
“这里是咒术高专,不是禅院家,讲的哪门子的规矩?箱子给我留下,你回去吧。”
司机神情有些迟疑,“哪能让小姐亲自提行李,我帮您吧。”
“不用。”
司机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下一瞬,对上禅院遥夏淡淡的眼眸。
司机微怔,禅院家人人都说,遥夏小姐和家主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他觉得,遥夏小姐的这双眸子,和家主大人一模一样。
“是,小姐。”
司机深深地弯下腰。
轿车带着烟尘渐渐远去。
禅院遥夏撑着小洋伞,拉着行李箱,走在空无一人的高专校园里。
周围两侧种满了树木,微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禅院学妹!”
身后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禅院遥夏转身,穿着一身浅色和服,扎着两个辫子的少女急匆匆地跑来。
“抱歉,我来晚了!”
庵歌姬喘着气停在禅院遥夏面前,一只手扶着膝盖,仰起头。
“没关系,歌姬学姐先擦擦汗吧。”
禅院遥夏递给少女一张绣着浅蓝色花朵的手帕。
庵歌姬愣了下,双手连忙摆了摆,“不,不用了,谢谢。”
不是说禅院家的人脾气都很大吗?
夜蛾老师让她来接人的时候,她还担心难以伺候好这位禅院家的大小姐。
等等,她刚刚好像没说自己的名字啊。
禅院遥夏笑了笑,用手帕轻轻擦去庵歌姬脸上的汗珠,“学姐不用客气,说起来,还是我劳烦学姐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
庵歌姬不好意思地拿过帕子,随意在脸上的抹了抹,刚想递给禅院遥夏,却看到上面的汗渍,又收了回来。
“我洗干净再还给学妹。”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点点头。
真是卡哇伊又单纯的学姐啊。
庵歌姬接过禅院遥夏的行李箱,“我带你去宿舍。”
“好呀~”
禅院遥夏走在庵歌姬身旁,小洋伞微微倾斜,遮住照在庵歌姬脸上的阳光。
“原本我应该在门口接你的,但是临时有任务,回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庵歌姬握紧拳头,气呼呼地喊道,“都怪那些可恶的咒灵!”
禅院遥夏在一旁附和,“对,都怪可恶的咒灵!”
香香软软的,学姐就是比臭弟弟可爱啊~
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校园生活了呢。
“是呢。”
“我也觉得。”
“天呐!”
禅院遥夏眯着眼,懒洋洋地听着庵歌姬吐槽,时不时点头地回应两声。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高专宿舍。
“这些房间都是空的,学妹可以随便挑。”
庵歌姬指着一排空房间说道。
“除了最里面那间,家入学妹已经住进去了。”
家入?反转术式?
禅院遥夏眼睛发亮,快步走到过道里面,在倒数第二间房间停下,微笑道,“学姐,我就住这里好了。”
哼哼哼,先占据有利位置。
庵歌姬点点头,打开房门,把行李箱推进房间里,“那我就不打扰学妹休息了。”
“我就住在楼上,左手边第三间,学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禅院遥夏笑眯眯地点点头,抬手将庵歌姬额头上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有这么贴心的学姐,还真是幸福啊。”
庵歌姬先是一愣,随即耳朵止不住地开始发烫。
“我……我……我先去忙了!”
庵歌姬红着脸,转身就跑。
“学姐慢些,小心摔了。”
禅院遥夏挥了挥手。
这下,庵歌姬跑得更快了,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出现了。
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哎呀呀~害羞了呢~”
禅院遥夏低低笑了声,心情大好地走进自己的宿舍。
要送什么伴手礼给家入同学呢?
唔,就送她最喜欢的抹茶大福好了。
收拾好行李后。
禅院遥夏站着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嘴角勾出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不错,今天依旧美美哒。
“咚咚咚——”
禅院遥夏轻轻敲响房门,满心期待见到她的新同学。
门被缓缓打开。
棕色的短发干净利落,右眼下的泪痣精致温柔,嘴上还叼着一只未点燃的香烟。
哇。
酷酷的,有点喜欢。
禅院遥夏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家入硝子,“家入同学,我是禅院遥夏,是你的同期哦,很高兴认识你!”
“唔,先进来吧。”
同期吗?
家入硝子歪歪头,把门开大了些,侧过身留出条道来。
“嗨!”
禅院遥夏跪坐在桌旁,将包装精致的盒子往家入硝子面前推了下。
“一点小心意,希望家入同学会喜欢~”
家入硝子低头看去。
浅米色的盒子,方方正正,上面画着淡淡的竹叶纹饰,用绿色细绳寄着。
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抱歉,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家入硝子面带歉意。
禅院遥夏眨巴下眼睛,“这个抹茶大福不是很甜的。”
“家入同学可以尝一小块,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哦。”
禅院遥夏解开细绳,往家入硝子那边挪了挪,垫着油纸拿起一个,递了过去。
家入硝子抬眼,望着那双圆圆的,带着期待意味的眼睛。
在犹豫了一小会后,她伸手接过来,放在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
没有那种甜腻腻的味道,是清甜的香味混杂着一丝苦涩。
很是难得的。
家入硝子将一整块抹茶大福都吃完了。
禅院遥夏眉眼弯弯,一杯水被轻轻放在家入硝子面前。
呀呀,明明不喜欢,却还是吃了呢,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禅院遥夏将抹茶大福盒子盖上,放到自己身侧,“家入同学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我。”
“下次,我会给家入同学带你喜欢的伴手礼里的。”
家入硝子握着水杯,微微点了点头,“……好。”
“我听说家入同学的觉醒的是反转术式,我很感兴趣。”
禅院遥夏单手撑着脸,直说道,“家入同学,可以教我吗?”
家入硝子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我没有教过其他人。”
“没关系~没关系~”
禅院遥夏自信地笑道,“作为不到十六岁就成为一级咒术师的天才,一定会很轻松地就学会的啦。”
“家入同学要绝对地相信我哦。”
“好的。”
十分钟后。
禅院遥夏像条咸鱼一样趴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她不是天才吗?
别说学了,连听都听不懂!
难道说,她最近和直哉玩的太多,被他传染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禅院遥夏猛地坐起身,眸中似有火焰燃烧。
她就不信了。
小小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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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还拿不下它?
又是半个小时。
禅院遥夏趴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吧,她好像真的学不会。
“呜呜呜……”
禅院遥夏抱着一根木桌腿,大哭特哭,“硝子酱,我可能是个废物!完全听不懂啊!”
家入硝子一直盯着禅院遥夏毛茸茸的脑袋,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的。
手感应该会很好吧。
家入硝子悄悄伸出手,从上面撸了一把。
禅院遥夏下意识回头,“硝子酱?”
家入硝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藏在身后,“咳咳,那什么,要不我再教你一遍?”
摸起来软软的。
“好!”
禅院遥夏迅速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家入硝子。
“来吧,硝子酱,我准备好了!”
家入硝子认真脸,举起一根手指,向左晃一下,“呼——”
“嗯嗯,然后呢?”
禅院遥夏连连点头。
家入硝子的手指慢慢地朝右边晃去,“咻——”
“这样,然后再这样。”
“嘿一下,咻一下就好了。”
家入硝子收回手,“禅院,这下听懂了吗?”
禅院遥夏呆呆地摇摇头。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怎么就学不会呢?
这不是很简单吗?
“要不要我手把手教你?”
“可以吗?天呐,硝子,我好爱你!”
禅院遥夏一个飞扑,搂着家入硝子猛猛蹭脸。
“硝子!”
“硝子!”
“硝子!”
家入硝子被蹭得实在受不了了,伸出手推开禅院遥夏,“认真学哦。”
“嗯嗯!”
窗外,太阳悄悄地下了山。
没学会反转术士的禅院遥夏丧丧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脑子里满是“呼”,“嘿”,“咻”。
“呼——?”
“咻——?”
禅院遥夏躺在床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带着鄙夷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禅院遥夏,你果然就是个废物!”
某金发贱弟弟的身影凭空出现。
禅院遥夏扭头,就见自家贱弟弟一脸蔑视地瞧着她。
等她眨了下眼睛后又消失不见。
“可恶啊。”
一想到废物弟弟会骂自己废物,禅院遥夏就感觉有无尽的动力涌上来。
绝对不能让贱弟弟瞧不起她!
“反转术式……”
禅院遥夏握紧拳头,“绝对要学会!”
“呼——”
“嘿——”
“呼——”
“嘿——”
“咻——”
“咻——”
……
第二天一早。
家入硝子来到禅院遥夏的门口,刚曲起手指,刚准备敲门叫人起床。
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早啊,硝子。”
禅院遥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遥夏眼底的青黑,还又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你一晚上都没睡?”
“啊。”
禅院遥夏把自己头上翘起的呆毛按下,“唔,还是睡了一会的。”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今天就开学了,你这个状态能上课吗?”
“能!”
禅院遥夏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留下两个新鲜的红手印,“一点问题也没有!”
家入硝子有些沉默,原来咒术师都是日夜不分,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
那……她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啧,突然间就有点后悔了。
3. 改变咒术界的第三天
教学楼内,家入硝子领着禅院遥夏,在走廊里穿梭。
“硝子,还没到吗?”
禅院遥夏耷拉着眼皮,咽下最后一口玉子烧。
“应该就是这了。”
家入硝子在一间教室前停下,缓缓推开教室门。她原本以为空荡荡的教室里,坐着一个有着一撮奇怪刘海的男生。
“你们好,我是夏油杰。”
留着奇怪刘海的男生站起身,微笑地看向家入硝子和她身后快要睡过去的禅院遥夏。
这就是他的同期吗?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先一步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后面的禅院遥夏,示意让她介绍一下自己。
禅院遥夏强行睁撑开眼皮,打量着夏油杰,嗯,有点印象,好像是咒灵操术吧。
“禅院遥夏,请多指教。”
禅院遥夏蔫蔫地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
“她这是?”夏油杰疑惑地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揉了揉太阳穴,“昨天她跟我学反转术式,一晚上没睡。”
“那还真是辛苦。”
夏油杰把自己的声音放低,“禅院同学好好补觉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好人呐。
禅院遥夏默默伸出一只手手,翘起大拇指,表达她对夏油杰的欣赏。然后,再度陷入熟睡。
夏油杰愣了下,眼中笑意深了几分。
是有趣的同期呢,看来他以后的高专生活不会无聊了。
“滴答滴答——”
钟表盘上的指针慢慢地转动,教室里静悄悄的。
夏油杰看着外面的风景,禅院遥夏猛猛补觉,家入硝子盯着禅院遥夏发呆。
三个人各干各的事,很是和谐。
“哟!”
教室门被一脚踹开。
禅院遥夏被吓得一个激灵,朝着门口看去。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圆框墨镜的白毛,叉着腰冲着教室里嚣张着喊着。
“听说有个很强的咒灵操术,在哪?在哪?”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戴在脸上,身子悄悄地往桌子下面滑。
想要见到反转术式的心太迫切了。她怎么忘了,五条悟这死白毛也要上东京咒术高专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某白毛,身子后仰,偷偷地往禅院遥夏身上瞧。好神奇哎,她完全没看出来禅院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墨镜。
话说,她能不能学这一招。
夏油杰看了眼被吵醒的禅院遥夏,“这位同学,你没看到有人在休息吗?”
“大早上的睡觉?”
白毛用一根手指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如天空般纯净的双眸,在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夏油杰身上。
“就是你吧,咒灵操术!跟我打一架!”
夏油杰微微一笑,“先给禅院同学道歉。”
“还有,你是谁?”
“咦,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白毛大手一抬,不爽地看着禅院遥夏道,“禅院家的,你居然没有给他介绍我?”
禅院遥夏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呲牙,“介绍个鬼,我都忘了你这家伙也要来东京。”
烦死了!
一看见这死白毛,她就想起在御三家聚会上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场面,脸上身上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宁愿在禅院家逗蠢弟弟。
“啧,算了。”
白毛撇了下嘴,“我是五条悟!记住了!”
夏油杰依旧微笑着,“五条悟?最强六眼?”
“对,就是我!”
五条悟兴奋地咧开嘴,“怎么,现在想跟我打一架了?”
夏油杰眯着眼睛,嘴角弧度不变,“输了话,要给禅院同学道歉。”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六眼。
“哼,那也要我能输才行。”
教室中凭空起风,吹得几人头发四散。
哦豁。要打起来了。
想着某死白毛的超大杀伤力。
禅院遥夏想都不想,抓着家入硝子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向外跑。
她一个弱女子带一个后勤人员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砰砰砰——”
玻璃爆炸声不断响起,巨大的咒力波动蔓延至整个咒术高专。
禅院遥夏带着家入硝子灵活地躲避开一道攻击。两人暗戳戳地藏在角落里。
同一时间,高专校长室。
夜蛾正道正在翻校长给的入学名单。又是禅院,又是五条的,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忽地。
窗户上的玻璃有规律地颤动起来。
夜蛾正道转头看去,下一秒,玻璃直接碎成渣渣。怎么回事?
半空中。
五条悟脸上的墨镜早已消失不见,如瑰宝般绚丽的六眼,摄人心魄。
“你叫夏油杰是吧?你比那些废物强很多。”
对面,夏油杰站在一只漂浮咒灵上,周身环绕着十来只丑陋的咒灵。
“五条悟,你也不差。”
下方。
禅院遥夏感受着夏油杰四散的咒力,心中略有惊讶。虽然知道咒灵操术很强,却没想到这么强。
夏油杰毕竟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不像五条悟一样,一出生就有资深的咒术师教导,居然能和五条悟这个死白毛打个平手。
嫉妒。
她好嫉妒。
禅院遥夏拿出帕子抹了把从嘴角流出的嫉妒的眼泪,她现在从东京转回京都还来得及吗?
直哉,姐姐好想你!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禅院遥夏,“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一级术师。比起他们来如何?”
禅院遥夏瞪着一双死鱼眼,“硝子,你要是想让我死的话,可以直说。”
家入硝子苦思不得其解,都是一级,差距这么大的吗?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只是个弱弱的二级术师。只是评定等级的术师眼瞎,一不小心把我评成了一级?”
禅院遥夏摸了摸下巴,小心翼翼地做着假设。
“不可能。”
家入硝子摇摇头,一级术师是咒术界的中坚力量,咒术界不会拿这样的事开完笑的。
而且二级和一级之间还存在有准一级。
“我懂了!”
禅院遥夏突然一拍手,“那群老橘子眼瞎,五条悟死白毛和夏油杰已经是特级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禅院遥夏重重点头,不是她太弱,是某白毛和某黑毛太过于变态了。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怎么能跟两个变态做比较呢?
一块碎石飞溅。
禅院遥夏眼都不抬,微微偏过头,躲过一击。紧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家入硝子瞪着眼,“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快了!”
禅院遥夏咧开嘴,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一道狂暴的咒力正在往这边而来。
不出所料的话。
就是。
“五——条——悟!”
“夏——油——杰!”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直跳,他不就看资料看得时间长了些,来晚了一会吗?
怎么就到处破破烂烂的了。
他再晚来一会,是不是学校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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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了!
一个巨大的粉色兔子玩偶跳进白毛和黑毛之间,伸出两条粗壮的手臂,将五条悟和夏油杰强行分开。
此时的白毛和黑毛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满了尘土。
两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
夜蛾正道指着塌了半边的教学楼,和已经看不出原本样子的操场,脸都黑了好几分。
“什么意思,开学第一天,拆学校?”
五条悟抬手捋了下头发,笑得张扬,“老师,切磋,只是切磋啦!”
“对吧,杰!”
五条悟搂过站在一旁的夏油杰。
夏油杰瞥了眼五条悟的手,想了想,还是没有拍下来,“没错,老师,我们在切磋。”
好一个切磋!切磋到他再晚来一步,整个学校都要没了!
夜蛾正道咬着后槽牙,“不管是切磋,还是打架,你们两个给我把操场恢复成原样!”
“一模一样!”
五条悟摆摆手,“嗨嗨。”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暴起。
夏油杰则是鞠下一躬,“很抱歉,老师,我会负责的。”
还好,有个懂礼貌的。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禅院遥夏跟家入硝子去哪了?”
“我们在这!”
禅院遥夏拉着家入硝子飞速跑来,十分乖巧,“夜蛾老师,我跟硝子没有打架哦~”
“嗯,不错。”
夜蛾正道夸了一句,“继续保持。”
“好的呢,老师。”
禅院遥夏笑眯眯点头,“我和硝子会很乖的。”
家入硝子跟着禅院遥夏也点点头,打架什么的,她完全不会呢。
这么一对比,夜蛾正道的脸更黑了。
“啧,好想一拳捶她脸上。”
五条悟撇撇嘴,禅院遥夏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夏油杰不赞同地看向五条悟,“五条同学,禅院同学是女生,不能打脸。”
“悟。”
“什么?”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直勾勾盯着夏油杰,“我都叫你杰了,你不应该叫我悟吗?”
“好吧。”
“悟,禅院同学是女生,不能打脸。”夏油杰郑重其事道。
五条悟烦躁,“真啰嗦啊,好,知道了。”
见到禅院遥夏不像五条悟一样难搞,夜蛾正道心头的火总算消了些。
“今天的课也上不了了,你们自由活动吧。”
“至于,你们两个!”
夜蛾正道扭头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把操场恢复原样,什么时候再休息!”
“另外,再写3000字的检讨给我!”
五条悟发出了今日份的第一声男高音,“3000字?!”
禅院遥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死白毛,活该,别以为刚刚的悄悄话她没听见。
“夜蛾老师再见!”
禅院遥夏目送着夜蛾正道离开,朝着对她无声说抱歉的夏油杰挥挥手,“夏油同学,完全不用在意哦。修操场加油啊!你肯定能行的!”
“可恶啊,为什么会有检讨这种东西!”
五条悟挠着头发,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夏油杰倒是没什么怨言,就是思考着检讨该怎么写。
“硝子!”
禅院遥夏快跑几步,追上家入硝子,懒懒地圈住她的脖子,“我好累啊!”
家入硝子想了想,“反正都不上课,你要不然回宿舍睡觉?”
“不太想睡呢。”
禅院遥夏望着天空,放空了几秒,唔,去看惠宝宝和小美纪好了。
“硝子,我要出去一趟。”
“好,路上小心。”
4. 改变咒术界的第四天
“为什么咒术高专这么偏?”
禅院遥夏望着没有一个人的山路幽幽叹了口气,“啧,早知道把司机留下来了。”
正当禅院遥夏思考着怎么才能轻松地到达伏黑宅的位置。
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从远处驶来。
“禅院大人?”
车窗落下,是一张没见过的脸。不过,能这时候出现在高专的……
禅院遥夏微微歪头,“你是……正金寺监督?”
“对,是我。”
正金寺美里有些惊讶,这位从禅院来的大人物居然认识自己。
“太好了!”禅院遥夏一脸惊喜,“能帮我个忙吗?”
“……可以。”正金寺美里缓缓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你,正金寺小姐。”
禅院遥夏拉开车门,坐到后排,“麻烦送我去埼玉县。”
真是感动呐,不用走着去了。
“好的,禅院大人。”
正金寺美里透过后视镜,看到禅院遥夏坐好后,启动汽车,平稳地开向埼玉县。
禅院遥夏望着窗外风景不断变化,突然开口,“正金寺小姐现在负责谁的工作呢?”
“我吗?”
正金寺美里看了眼后视镜,“学校想让我负责一年级。”
“呀——那还真是巧呢。”
禅院遥夏回头望着正金寺美里,嘴角上扬,“看来,以后会经常麻烦正金寺小姐了。”
“我……会努力的!”
正金寺美里下意识挺直脊背。
“呐呐,我相信,正金寺小姐一定会是最棒的辅助监督的。”
禅院遥夏俏皮地眨了下左眼。
正金寺美里不知怎地,脸上就忽然有些热,急忙移开视线。
她……最棒的辅助监督吗?
等了一会儿,正金寺美里抬眼,悄悄盯着后视镜里禅院遥夏的侧脸。
她绝对能做到!绝对!
“禅院大人,埼玉县到了。”
禅院遥夏一脸地遗憾,“这么快啊。真是的,还想和正金寺小姐多相处一会呢。”
正金寺美里飞速开口说道,“我在这等您!等您忙完了后,我送您回学校!”
“可以吗?”
禅院遥夏双眼微微睁大,“会不会太麻烦正金寺小姐?毕竟不是出任务啊。”
“完全没有问题!”
正金寺美里干劲满满。
“这样的话。那么……正金寺小姐,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嗨!”
禅院遥夏走下车,笑着朝正金寺美里挥挥手,转身走入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正金寺美里单手握着手机,忍不住也挥了挥手。
待禅院遥夏的身影消失不见后。
正金寺美里解开手机,看着上面禅院遥夏的头像,喃喃道,“绝对要当禅院大人最棒的辅助监督!不能让禅院大人失望!”
……
伏黑宅。
“叮咚——”
小小的伏黑津美纪正站在矮凳子上,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味增汤。
听到门铃响起,她大喊了声,“惠,有客人来了,去开门!”
“噔噔噔——”
伏黑惠抱着小熊玩偶跑下楼,“好!”
“好高。”
伏黑惠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门锁,思考了一会后,将怀中的玩偶轻轻放到沙发上,拖过来一个小凳子。
“咔嗒——”
伏黑惠垫着脚,手指尖绷紧,尝试了好几次,才将门打开。
“惠?还没打开吗?”
伏黑津美纪听见半天没有声响,关了火,走出厨房。
“superise!”
禅院遥夏一个闪身抱住伏黑惠,又一个闪身,搂着伏黑津美纪,“慧宝宝,小美纪,姑姑来看你们啦!”
禅院遥夏唇角高高扬起,在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两口。
“好软!好可爱!”
伏黑惠脸颊立刻染上绯红,伏黑津美纪也很是开心,“姑姑!”
“是我!是我!”
禅院遥夏熊抱着两人,蹭来蹭去,“想姑姑了没?”
伏黑惠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伏黑津美纪弯眉轻笑,“想了,我和惠都很想姑姑!”
“呀呀!”
禅院遥夏被感动得泪眼汪汪,“姑姑也想你们!”
“咕噜——”
一瞬间,伏黑惠脸上爆红。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就响了。
而对于咒术师来说,这道声响格外的清晰。
禅院遥夏放开两人,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抠了抠手。
“不知不觉就到午饭时间了呢?”
禅院遥夏看出伏黑惠的尴尬,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姑姑饿的都快昏过去了。”
“惠宝宝和小美纪陪姑姑去吃饭好不好?”
“就去吃寿喜锅好了!”
“拜托了!”
禅院遥夏双手合十,期待地看向两人。
伏黑惠傲娇地点头,“嗯。”
伏黑津美纪有些犹豫,“我煮了味增汤。”
“天呐,小美纪居然这么能干!姑姑太有面子了!”
禅院遥夏拉住伏黑津美纪的小手,摇了摇,“姑姑想让同学也尝尝小美纪的手艺,可以让姑姑打包带走吗?”
伏黑津美纪愣了一下,耳尖泛红,“好,但……可能不会太好吃。”
“怎么会?”
禅院遥夏一把抱起伏黑津美纪,“小美纪最厉害了!味增汤也一定超级好喝!”
伏黑津美纪趴在禅院遥夏身上,害羞地把头埋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禅院遥夏笑意深了深,胳膊一伸,也把伏黑惠抱了起来。
“走喽!”
“跟卡哇伊的惠宝宝和小美纪去吃好吃的寿喜锅了!”
“我自己走!”
“姑姑,我们很重的,我跟惠可以自己走!”
禅院遥夏颠了下两人,步子轻快,“一点不重!你们就当是帮姑姑做负重训练了!”
“咦?”伏黑津美纪不理解。
为什么要把比她和惠还要重的东西戴在身上。
“哈哈,骗你们的,你们当负重还太轻了些!”
禅院遥夏一手一个抱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惠宝宝和小美纪,要好好吃饭呐。”
“不然,姑姑得不到锻炼,怎么一拳打败那些欺负人的怪物!”
伏黑津美纪听不太懂,但她还是准备听禅院遥夏的,一会多吃半碗米饭好了。
伏黑惠眨巴着眼睛思考着,懂了,多吃点,给姑姑当负重。
“好。”
“好。”
两人同时开口答应下来。
“这就对了。”
禅院遥夏笑容满面,“走着去太慢了,我们跑着去怎么样?”
“咦!”
“嗯!”
“抓紧了!”
禅院遥夏叮嘱了一句,迈开步子就跑,没有给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一点准备时间。
呼啸的风迎面吹来,伏黑津美纪紧紧地圈住禅院遥夏的脖子,闭着眼不敢睁开。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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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伏黑惠眼里闪过一道兴奋之意,迎着风张开双臂,好好玩!
“小美纪可以试着睁开眼睛哦~”
“别害怕~”
“姑姑跑慢点~”
伏黑津美纪咬住嘴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周围的建筑在眼前飞速掠过,感觉好像还不错?
“呼——我们到了。”
禅院遥夏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呼吸,将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放下来。
别说,抱着她两小侄子跑这么远,还挺训练人。
中午吃寿喜锅的人很少,三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下。
“寿喜烧,三人份,谢谢。”
禅院遥夏语气轻快。
年轻的店员看了下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微笑着提建议,“这边建议点两人份呢。”
伏黑惠晃了晃自己的腿,表情严肃,“三人份!”
他要多吃,要增重,要给姑姑当负重!
伏黑津美纪也郑重地点点头,“请您再给我加一碗饭。”
“……好的。”
店员拿着菜单,匆匆离开。
要不了一会儿,一口铁锅被端了上来。牛油一点点融化开来,洋葱和葱段被炒得微微变软,然后再倒上寿喜汁,等着它慢慢沸腾。
香气缓缓升起。
禅院遥夏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入锅子里。
“滋滋——”
不过几秒,牛肉就被熟,边缘微微卷曲,等牛肉裹满了寿喜汁。
禅院遥夏先是放到肚子咕咕叫的伏黑惠碗里,然后重复又刚才的动作,给伏黑津美纪又夹了一片。
“吃吧。”
禅院遥夏看着两人温柔地笑了笑。
“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同时动筷子。
下一秒。
禅院遥夏明显看到两人的嘴角都弯了弯,果然,都很喜欢呢。
禅院遥夏给两人烫着牛肉,确保两人吃完上一片后,就有下一片被放在碗里。
“姑姑,你吃。”
伏黑津美纪一脸不同意地摇摇头,夹着碗里的牛肉往禅院遥夏那边夹去。
伏黑惠看了看姐姐伏黑津美纪,也学着她夹牛肉给禅院遥夏,“姑姑,吃!”
禅院遥夏一下子被感动到不行,揪出一块帕子就开始擦眼泪了,“呜呜,姑姑吃,姑姑吃!”
要是直哉弟弟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客人……”年轻店员走到三人跟前,弯了弯腰。
“咦?可以吗?”
年轻店员拿起一双新的筷子,笑意浅浅,“当然,很高兴为三位服务。”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跟她的弟弟妹妹一样。
禅院遥夏仰头,看着店员胸前佩戴的姓名牌,“小林信子小姐,非常感谢你~~”
“您客气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四人身上,暖暖的。
“拜拜!”
“小林姐姐,再见!”
“小林小姐,期待下次的见面哦~”
禅院遥夏带着吃撑的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着,消化着肚子里的食物。
顺便帮两人添置了几套新衣服,将冰箱和零食柜塞得满满当当后,并约定好下一次见面时间。
禅院遥夏才带着打包好的味增汤,依依不舍地走了。
“正金寺小姐,等久了吧,我带了樱饼给你~~”
“嗨!非常感谢!禅院大人!!”
“快吃吧,饿了吧~”
“嗨!!!”
5. 改变咒术界的第五天
回到咒术高专。
看着操场和教学楼已经恢复成原样了。
禅院遥夏不禁感叹,某白毛和夏油同学的效率还真是高啊,就是不知道检讨写完了没。
“杰,3000字为什么这么多?”
夏油杰宿舍,五条悟咬着笔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因为那是3000字。”
夏油杰专心致志写着检讨,头也不抬。
五条悟往后仰了仰身体,撇撇嘴,“啧,不想写了。”
夏油杰语气平静,“夜蛾老师会生气的。”
“杰,你说我们再打一架,告诉夜蛾我们的检讨被打坏了,怎么样?”
五条悟忽然兴奋。
夏油杰想了想,一脸认真,“夜蛾老师应该不会相信。”
“还有,如果我们把宿舍打坏了,不仅夜蛾老师应该会非常生气,我们也会没地方住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同意。
“切。”
五条悟大字躺在地板上,抱怨道,“谁家第一天开学就要写检讨啊。”
“谁让某人第一天开学就打坏了半个教学楼和操场。”
夏油杰喝了口水,回头看向五条悟,轻笑。
“啊——真麻烦。”
五条悟猛地坐起身,“写检讨可比祓除咒灵难多了。”
“禅院同学回来了啊。”
夏油杰望着窗外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
尽管高专里的学生比较少,许多房间都是空置的,但依然区分男女宿舍,而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后面。
五条悟托着下巴,六眼在禅院遥夏身上扫去,“她手上提了好多东西……”
“唔,川越布丁?会是什么口味的呢?”
夏油杰笑了笑,低头继续琢磨自己的检讨,3000字确实还挺多的。
“叮——”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眼摆在桌面的手机,备注上面显示的是禅院同学。
今天早上,在禅院同学昏睡前,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我看看啊,夏油同学,我给你带了伴手礼……”
五条悟凑在夏油杰跟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起来。
“伴手礼?川越布丁?”
五条悟眼睛一亮。
“砰——”
宿舍门打开又合上,五条悟消失不见。
“等……等……”
夏油杰看着消息最后那句,千万别告诉五条悟那死白毛,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人就已经跑出去了。
夏油杰沉默,悟……应该不会被揍吧?
男生宿舍门口。
禅院遥夏一只手提着给好几份伴手礼,另一只手啪啪打字,给家入硝子发消息,说她很快就到。
结果刚放下手机抬头,眼前就出现五条悟死白毛那张欠揍的脸。
禅院遥夏赶紧后退了一步,不爽地抬眼,“你干什么?”
五条悟紧盯着禅院遥夏的手,“不是说给我和杰带了伴手礼吗?”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带了?”
禅院遥夏扯了下嘴角,“我是给夏油同学带的,好吗?”
五条悟叉着腰,眉毛动了动,“你都给杰带了,为什么不给我带?”
“怎么说,我们认识的时间都比杰长吧?”
认识时间长怎么了?
禅院遥夏眼皮抽抽,她永远忘不了那天,死白毛把她揍得鼻青脸肿,还居高临下地吐槽她太弱了。
都这样了,居然想让她带伴手礼?!脸呢?!
禅院遥夏冷笑,“五条悟,你……”
“禅院同学。”
夏油杰连忙跑到两人中间,挡住五条悟,接过禅院遥夏给的川越布丁,“谢谢你。”
“没事,顺路罢了。那么,夏油同学,我先回宿舍了。”
禅院遥夏摆了摆手,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往女生宿舍走去。
“你别走,我的川……”
五条悟试图挣扎,被夏油杰一把捂住嘴。
等禅院遥夏走远了。
夏油杰才无奈放手,将手里的川越布丁递给五条悟,“悟,你怎么惹禅院同学了?”
对别人是笑脸相迎,对五条悟是满脸嫌弃。
五条悟实诚地摇摇头,“不知道。”
夏油杰稍作思量,便懂了,以五条悟的性子,可能是得罪了人不自知。
“悟,你跟我讲讲,你跟禅院同学是怎么相处的,我帮你捋捋。”
五条悟皱了皱眉,“好麻烦。”
夏油杰笑意不变,“那下次禅院同学给我带伴手礼的时候,我就不能分给你吃了。”
“啧。”
五条悟看着怀中的川越布丁,边走边说,“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五岁的时候吧。”
“我偷溜出五条家,遇上还没有觉醒术式的那家伙和一个女人浑身是血倒在路边。”
“应该是她的母亲吧。”
夏油杰眉头拧起,“禅院不是御三家吗,怎么会……”
五条悟冷哼,“杰,你不了解禅院家,禅院家内部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
『非禅院家者愧为术师,非咒术师者愧为人。』
夏油杰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发一语上着楼梯。
“更何况,禅院家内部还有极其严重的重男轻女。”
五条悟推开门,靠在沙发上,“那家伙有个弟弟,好像是叫直哉吧。什么垃圾,废物,残次品,我都听他骂过那家伙。”
明明应该是最亲的人,却肆无忌惮地用言语伤害着禅院同学……
禅院家是这样的吗?
夏油杰抿着唇,好一会后才开口,“后面呢,你遇到禅院同学后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挖起一块布丁放入嘴中,享受地眯起眼,“五条家很快就找到了我,也顺路把那家伙送回了禅院家。”
“不久后,那家伙就觉醒了术式,不过,我记得,当时禅院家还有什么人去世了。”
是禅院同学的母亲吗?
夏油杰垂着眸子,依旧沉默着。
“后面,再见面就是御三家的聚会吧。”
五条悟细细地回忆着,“在五条家举办的,嗯,孤孤单单地站在角落里,跟谁也不交谈。话说回来,我还挺好奇,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
夏油杰在脑中想象着禅院遥夏小时候的样子,跟现在做对比,完全想象不到呢。
“再后来……”
五条悟叼着勺子,“应该是还是御三家举办的聚会,在加茂家吧。长老们让小辈们切磋,我也无聊就答应了下来……”
“等等。”
夏油杰试探地说道,“你不会,挑了禅院同学吧?”
“对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一群人里面我就眼熟她,不挑她挑谁?”
夏油杰扶额,遮住自己脸上无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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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御三家的长辈,小辈们都在的情况下,揍了禅院同学一顿?”
五条悟后知后觉,“杰,你的意思是说……”
“嗯,绝对是。”
夏油杰极其肯定,“一个女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碾压,面子上一定过不去。”
“是这样啊。”五条悟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是她先遮遮掩掩的,我就想试一下她的真实实力。”
“遮掩?”夏油杰挑眉。
“啊。”
五条悟又吃了口布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当时,那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跟咒力总量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夏油杰来了兴趣,“禅院同学很强?”
“谁知道呢?”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道,“反正,我们才是最强的。”
“悟。”
“嗯?”
夏油杰微笑,“给我留一块布丁。”
五条悟反手倒了下空盒子,“吃完了。”
夏油杰额间跳了一下,“那是禅院同学给我的伴手礼。”
五条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给我的。”
“我没说都给你。”
“可是怎么办,杰,我都吃完了。”
“五条悟!”
“夏油杰!”
女生宿舍。
禅院遥夏正和家入硝子聊得开心,突然地面就开始颤抖起来。
家入硝子一把扶着墙,左顾右看,“地震了?”
“不。”禅院遥夏淡定地吃下一口布丁,“是那两个又打起来了。”
“一天打两次?”
家入硝子不理解,“他们关系不是变好了吗?”
“谁知道?”禅院遥夏轻哼,“许是脑子有病吧。”
家入硝子坐回原位,和禅院遥夏继续吃吃喝喝。
“五条悟!!!”
“夏油杰!!!”
熟悉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某白毛和黑毛头上喜提两个大包,并加上又一个3000字检讨。
好在是,这次两人都控制了力度,宿舍没塌,只是夏油杰的房间住不了人了。然后,在五条悟的热情帮助下,夏油杰搬到了新宿舍。
第二天,四人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禅院遥夏望着五条悟头顶的包,毫不吝啬自己笑容,“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瞪着眼就要冲上去。
夏油杰及时拦住五条悟,避免了开学两天,教学楼坍塌两次的凄惨悲剧。
家入硝子淡定地吃着早饭。
教室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四人开学的第一节课是咒术理论,夜蛾正道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
夏油杰非常主动地交上自己和五条悟,一共一万两千字的检讨。
夜蛾正道欣慰地看了夏油杰一眼,等翻开两人的检讨后,又立马收回了这点欣慰。
算了,能写就不错了。
夜蛾正道这样安慰自己。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咒力的本源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恐惧,憎恶,悔恨,痛苦……”
夜蛾正道毫无起伏的声音让禅院遥夏直犯困,很快就进入了美妙的梦乡当中。
在睡过去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某白毛也趴在桌子上睡觉,顿时放宽了心。
还好,有死白毛垫底。
嗯,这下应该不会被夜蛾骂了。
6. 改变咒术界的第六天
在经历了一个月的和平校园生活后,禅院遥夏迎来了入学东京咒术高专的第一个任务。
“禅院。”
夜蛾正道坐在对面,“五条和夏油去做任务了,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二级,你应该没问题。”
禅院遥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当然了,区区二级而已。”
能强到哪里去?
待禅院遥夏走出办公室,辅助监督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由于正金寺美里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出任务了,所以这次,派给禅院遥夏的另外一位辅助监督,一位谨小慎微的中年男人。
“禅院大人,请上车。”
辅助监督恭敬地打开车门,等禅院遥夏坐上去后,递给她一沓资料。
“位于东京都北区的青叶保育园,窗在两个小时前发现了咒灵的存在。”
“因为刚好是放学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离开了学校,只有三个学生确定还在学校停留。”
“分别是小林美子,狗卷棘和……吉田悠。”
禅院遥夏静静地翻着资料,听着辅助监督讲述事发过程。
保育园和幼稚园诞生多为三级,四级比较弱的咒灵,这次倒是罕见,出了一只二级咒灵。
“您这次的任务除了祓除咒灵外,是确认三人的生死,并救回还活着的人。”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刚刚响起,就被按下。
“叮铃铃——”
“叮铃铃——”
禅院遥夏微微抬起头,“应该是有急事,接吧,不用在意我。”
开车的辅助监督怔了下,缓缓接起电话。
“吉田建一,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小悠出事了!”
愤怒的女声透过手机听筒传来。
吉田建一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正在往学校赶。”
“呜呜呜——”
“怎么会这样……小悠他……”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止不住的悲伤和哭泣。
吉田建一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清晰可见,“代子,别怕,我很快就会过去,小悠会安然无恙的……”
“呜呜呜……小悠……我的儿子……”
吉田代子的哭声隐隐约约。
吉田建一挂断电话后,也早已泪流满面,胡乱地擦了把脸,“抱歉,禅院大人,我……”
禅院遥夏直接打断了吉田建一的话,“吉田悠是你儿子?”
“……是的。”
那群老橘子真够可以的,儿子都生死不明了,还要若无其事地工作。
禅院遥夏眼神冷淡,语气温柔,“吉田先生,二级而已,交给我吧。”
“我会把三个孩子安全地带回来的。”
“我保证。”
……
青叶保育园。
轿车稳稳地停下来。
“您就是负责此次任务的咒术师吗?”
有着一头银发中年男子和灰色卷发温婉女子躬身问道。
禅院遥夏看着跟资料上狗卷棘如出一辙的脸,顿时明白了两人是谁。
狗卷是传承多年咒言师一族,但现在已经很少有咒言师出生了。这并非是外力的原因,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让血脉和术式在时间的流逝下自然消亡。
“对,我是禅院。”
狗卷夫妇对视一眼,他们自是知道禅院这个姓代表着什么。
“禅院大人,小棘是天生的咒言师,大概率还活着,拜托您了。”
说完后,狗卷父亲深深地弯下腰,狗卷母亲挽着他,也俯下身子。
禅院遥夏能明显看到两只握着一起的手都在打颤,那是对自己孩子的担心。
“放心。”
禅院遥夏扶着两人起来,看向正在抱着妻子安慰的吉田健一,“吉田先生,我们走吧。”
“是!”
“禅院大人很强的,一定没有问题。”
吉田建一抚了抚妻子的背,随即快步跟上禅院遥夏。
“落下帐吧。”
等两人来到幼稚园门口,禅院遥夏径直往里面走去,吉田建一则是停留在门前。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阴影从天空中垂落,缓缓地笼罩住整座保育园。
吉田健一望着禅院遥夏有些单薄的背影,满怀敬意地躬下身,行下一礼,“祝您凯旋。”
禅院遥夏没有回头,随意挥了挥手。
“美子!美子!”
年轻女子从远处跑来,口中不断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
禅院遥夏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侧过脸。
就在帐落下的那一刻。
禅院遥夏看清了那张前不久才见过的脸,是那个耐心地帮惠宝宝和小美纪烫肉的小林小姐。
小林美子,小林信子,原来如此,是姐妹呢。
禅院遥夏没有半分犹豫,顺着咒力气息,直奔咒灵的位置而去。
另一边。
班级活动室里面,三个小孩蜷缩在一个柜子里面,中间的小孩一头银发,嘴角和舌头上都有奇特的图案。
“别怕。”
狗卷棘左看看吉田悠,又看看小林美子,两小孩紧张地点点头,却莫名的有些安心。
“为……”
“什么……”
“不乖……”
低沉的嘶吼声响彻长廊。
狗卷棘心头一紧,竖起一根手指搭在嘴上,吉田悠和小林美子听话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什么声音。
一只矮小佝偻,有着尖长利爪的咒灵游荡着,没用几分钟,就来到了三个孩子藏身的活动室外。
“咔啦——”
门被猛地拉开,咒灵大大的嘴得意地裂开,身上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最后锁定了教室后面的木柜子。
狗卷棘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透过缝隙观察咒灵的动向。
就在一瞬间,咒灵脸上巨大的眼珠子贴上了木柜。
狗卷棘心里一跳,咬着牙推开柜门,拉着小林美子和吉田悠向外跑去。
咒灵轻轻晃动着身子,丝毫没有阻拦的迹象。
可就在三人要马上逃出活动室的时候,咒灵一个闪身,堵住了三人唯一的出路。
狗卷棘往前踏了半步,挡在小林美子和吉田悠身前。吉田悠和小林美子满脸的恐惧,但还是紧紧地牵着狗卷棘的手。
“为……”
“什么……”
“不乖……”
咒灵重复地念叨着这一句,高高举起锋利的爪子。
狗卷棘看着就要落下的攻击,手心里已经浸满了冷汗,不假思索地张开嘴巴,“走——”
“呀呀,乖孩子,不可以逞强哦~”
禅院遥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活动室门口,轻声笑着。
狗卷棘愣了愣,说出口的咒言也停了下来,是来救他们的咒术师吗?
有了更具威胁性的存在。
咒灵立刻转变攻击对象,弓起身子,身形飞速挪动,利爪扑向禅院遥夏的咽喉。
狗卷棘脱口而出,“小……”
“砰——!!!”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声响骤起。
咒灵直接被轰飞出去,狠狠地砸碎玻璃上,化作一阵烟消散在空中。
三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禅院遥夏收回抬起的胳膊,歪着头,“呀呀,一不小心,劲用大了点。”
三小孩呆呆地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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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向禅院遥夏。
“啧,傻了吧唧的。”
禅院遥夏笑吟吟地一个脑袋,一个脑袋地揉了过去,把三个小家伙都揉成了鸡窝头。
“走喽,小朋友们,该回家了。”
禅院遥夏抱起小林美子,拉住狗卷棘的手,又示意吉田悠和狗卷棘握着各自的手。
四人就这么往楼外走去。
刚一踏出门,一股刚方才不同的咒灵的臭味就充斥了鼻尖。
居然不止一只吗?
禅院遥夏将小林美子放下,半蹲下身,看着三个小不点。
“躲起来,一会我带你们出去。”
三个小孩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然后乖巧地点点头。
禅院遥夏忍不住又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转身离开,乖小孩就是惹人爱呢。
一只小手突然拽住了禅院遥夏的手。
狗卷棘仰起小脸蛋,神色专注地盯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想说的东西已经透过眼睛表达出来了。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禅院遥夏眨眨眼,“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狗卷棘这才松开手,跟小林美子和吉田悠退回阴影里。
“饿……”
“饿……”
“饿……”
室外滑梯上有着七八条肢节,浑身黑毛的巨大咒灵悄然出现,口中还在嚼着一只三级咒灵。
禅院遥夏眯眼看去,“一级吗?”
“不对,咒力虽然远超二级,但还达不到一级的水平,是准一级。”
奇怪,只有准一级,是怎么瞒过她的感知的。
“嗖嗖——”
咒灵肢节上的骨刺发出幽暗的光,同时扎向禅院遥夏的各处要害,带起一阵破风声。
禅院遥夏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身体本能地动了起来。
一层冰霜瞬间覆盖咒灵身上扭曲的肢节,只听见“咔嚓”几声,冰块冻成的肢节掉落在地。
咒灵在原地畸形蠕动着,发出阵阵嘶吼。
“好弱。”
禅院遥夏蹙眉,用脚尖碰了碰被冻掉的肢节,“准一级只有本能,没有术式吗?”
通常来讲,二级以上的咒灵不仅攻击力大大增加,而且也会像术师一样拥有术式。
而她面前这个,却只有吞噬的欲望,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忽然,一股阴冷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禅院遥夏几乎想都不想便一跃而起,十几只跟刚才长得一样的咒灵出现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
“找到你了,藏头露尾的家伙。”
禅院遥夏勾了下嘴角,调动起体内咒力。
“轰隆——!!!”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层层烟雾散开,一道人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墙根处。
皮肤惨白近乎透明,凌乱的黑发将一只眼睛遮住,周身环绕着几只相同模样的咒灵。
“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禅院遥夏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男人的相貌,渐渐和一张通缉令上的脸对上。
“狱枭,一级诅咒师,曾杀害五十二名普通人,五名二级咒术师,一名准一级咒术师,术式未知。”
“悬赏8000万日元。”
禅院遥夏低低笑了下,直勾勾地盯着狱枭,“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明明是准一级的咒灵,却弱到爆。”
“你是这样做的吧。利用二级咒灵吸引咒术师前来,等到咒术师祓除咒灵后,放松警惕后。再利用你这弱到可怜的准一级咒灵群围攻,杀害咒术师,来提高实力。”
“倒是个好打算。”
可惜,遇到了她。
禅院遥夏扭动了下脖子,这8000万,她要定了!
7. 改变咒术界的第七天
与此同时。
就在狱枭出现后,守在帐外的吉田健一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绷紧。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道咒灵的气息?”
“不对……还有诅咒师……而且这个咒力强度……”
吉田健一立刻拿起通讯器呼叫支援,“紧急通报!青叶保育园出现多只咒灵和……疑似一级诅咒师,请最近的一级咒术师立马增援!”
一级啊,咒术界拢共才多少个。
吉田建一握紧通讯器,耳边仿佛能听到心脏飞速的跳动声。
诅咒师多是逃犯,杀人魔,而同等级的诅咒师跟咒灵比起来,手段更狠,更难打……更何况,禅院大人还要分心保护小悠他们。
禅院大人……小悠……千万要平安无事啊!
“收到!一级咒术师五条悟,一级咒术师夏油杰已经赶往现场!预计二十五分钟!请扩大警戒范围,等待支援!”
二十五分钟。
吉田建一望着黑漆漆的帐,掌心里全是冷汗,“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
禅院大人,千万要撑住啊!
“我的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啊。”
五条悟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疯狂地赶往世田谷,嘴里面还叼着个奶油可丽饼。
夏油杰飘在五条悟后侧,“悟,禅院同学有危险,我们先去救援,喜久福可以下次再吃。”
“我可不觉得禅院家的会有危险。”
五条悟不屑地抿了下唇,“一个一级诅咒师而已,能有多强?”
“悟,禅院同学不像你。”夏油杰不同意地看过去。
五条悟嘿嘿一笑,“杰,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夏油杰挑了下眉,“赌什么?”
五条悟笑嘻嘻地回望过去,“就赌,禅院家的能不能在我们赶到之前解决掉那个诅咒师。”
看到五条悟这么有自信,夏油杰想也不想道,“我赌,可以。”
五条悟脚步微顿,停在一处房顶上,望着不按套路出牌的夏油杰,“杰,你要赌不行才对!”
“好吧。”夏油杰无奈地笑了下,“我赌不行,赌注是什么?”
“以后,夜蛾罚写检讨,你帮我写。”
五条悟叉着腰,嬉笑道。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按照他们一天拆两回学校的样子,他岂不是一天不是在写检讨,就是在写检讨的路上吧。
“三次,我帮你写三次,再多就算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摩挲,“行吧,就三次。”
总比没有强。
“杰……?”
五条悟一转头去找夏油杰,发结果现夏油杰已经窜出去有一段距离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些。
夏油杰回身笑,挥了挥手,“悟,我先走了哦!”
“杰,你作弊!”
“这才不是作弊,是智取!”
“等等我!”
五条悟也匆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远方。
……
青叶保育园,账内。
狱枭从阴影里走出,嘴角咧开笑,“话说,我还以为最多来个准一级,没想到倒是给我带来一个惊喜。”
“看你的装扮,应该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吧?这么年轻的一级咒术师,天赋肯定不一般。也不知道吃了你,我的宝贝会不会晋升一级呢?”
狱枭摸了摸身旁的丑陋的咒灵,笑容阴森。
密密麻麻的相同咒灵围向禅院遥夏,这让偷偷摸摸观察的狗卷棘紧张到咬破嘴唇,都没有发现。
“阿秋!”
禅院遥夏突然打了个喷嚏,指节轻轻碰了碰鼻尖,口中喃喃道,“肯定是五条悟那个死白毛在骂我。”
狱枭冷冷地瞧着禅院遥夏,这种时候居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小看他?真当他是那些废物?
咒力加速涌出,化作一只又一只的咒灵攻向禅院遥夏。
一级咒术师又怎么样?能碾压一级咒灵又如何?在这么多准一级咒灵的围攻下,不死也难。
狱枭舔了舔嘴唇,他已经能想到自己的宝贝咒灵们吞噬禅院遥夏的场景了。
“饿……“
“饿……”
“饿……”
禅院遥夏随意拉伸了一下胳膊,轻啧了声,“好烦啊你们,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控制咒灵吗?和夏油同学的咒灵操术有点像,但远远弱于夏油同学。
更像是式神一点。
而且……所有的咒灵都长得一样,气息也一样,应该是用咒术复制而来的。
那么,就一定有一只主咒灵。
禅院遥夏歪了下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右眼,绿色的眼眸有一刹那变成了死寂的灰白色,又快速恢复原状。
“啊,找到了。”
胆子真大呢,居然敢不放在身边。
那么,就让她快速地结束这场战斗吧。
“霜覆。”禅院遥夏轻轻吐出两个字。
刺骨的寒气冒出,蓝色代替黑色占满了整个室外区域,所有攻向禅院遥夏的咒灵都被冻成了冰块,只有一只的眼珠子还在动,试图破冰。
她可是重点关注了,还想跑。
禅院遥夏淡淡地瞥了眼,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晶莹剔透的冰块,咒灵们统统化为齑粉。
也包括那只主咒灵。
狱枭不可置信地望向禅院遥夏,那可是近四十只的准一级啊,就这么轻松地瞬杀了?
“说是准一级,但应该是我遇到的准一级里面最弱的了,也没有什么术式……”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喂,现在就剩你身边的那几只的吧。还有什么招式尽管施展出来,不然,就请你去死好了。”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竟然敢小瞧他!
狱枭双目充血,双臂展开,又是十几只咒灵凭空出现,“杀!杀!杀!都给我上!杀死她!”
咦?她找错了吗?
禅院遥夏目光微顿,泛起几分疑惑。
不对,那只咒灵确实和其它的咒灵有着微弱的不同,啧,那就是需要直接杀死控制咒灵的诅咒师才行。
禅院遥夏身形闪动,不断地逼近狱枭。
周围化作冰块的咒灵也不间断地化作冰块,变成渣渣。
狱枭调动着咒力,一直复制着咒灵冲向禅院遥夏,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来越近。
“该死,一个高专学生而已,怎么会这么强!”
狱枭满头大汗,体内能动用的咒力也在逐渐变少。
“喂喂,这就不行了吗?”
禅院遥夏整个状态轻松到不行,甚至一滴汗都没有出,“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啊,一级诅咒师!”
不过,看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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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行了。
禅院遥夏包裹着咒力的拳头“咚”地砸到狱枭身上。
紧接着是一根冰刺横穿心脏,鲜血哗哗留下,染红了一片草地。
禅院遥夏站直身体,甩了了下手,“这样就行了吧。”
出乎意料的,源源不断的咒灵还在往出来冒。
“啊,还是不行嘛。不愧是一级呢,很难缠。”
禅院遥夏捏了捏鼻梁骨,幽幽叹了口气,“不过,我有些玩腻了……”
“那个叫什么地狱的,你要不要猜猜看我的术式能覆盖的范围有多大呢?”
禅院遥夏转过身,原本被冰刺钉在身后的狱枭正拼了命地往教学楼的所在地跑去。
快点!
再快点!
只要抓住那三个小鬼,用来威胁这个怪物咒术师……
他一定能顺利逃脱。
狱枭死死咬着牙,心中暗暗祈祷。
等逃了出去,他就杀掉三个小鬼,让这个咒术师知道他的厉害!
禅院遥夏盯着狱枭,见他没有想要回答自己的样子,嘴角一垮,“没礼貌的家伙。”
话音落下,四周的温度急速下降,咒灵们一个一个地全部都变成了冰块,满地都是。
好冷。
狱枭牙齿都在打颤,但他还是顽强地跑着,只差一步,他就能抓住那三个小鬼头了。
就一步!
禅院遥夏慢悠悠地走着,来到冻成冰坨的狱枭面前,戳了戳,“地狱先生,很遗憾,你输了。”
咒力,他的咒力呢?
狱枭艰难地感受着体内的咒力,却发现咒力不再流动,动起来啊,给他动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不然吉田先生他们会担心的。”
什么?这个咒术师在说什么?
他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
狱枭想要转动眼珠看看外面,但……残存的意识在快速地消散。
“小家伙们,出来了,咱们该回家了~”
禅院遥夏拍拍手,带着笑意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先是狗卷棘,再是小林美子和吉田悠手牵手走了出来,三个孩子神情有些紧张。
“别怕,坏人已经被打败了哦~”
禅院遥夏蹲下身子,张开手,宠溺地看向三人,“要抱抱吗?”
三小孩互看一眼,冲了过去,把禅院遥夏抱了个满怀。
“姐姐,你好厉害!”
“姐姐,你打败了好多的怪物!比爸爸还强!”
还有个脑袋一动一动的,表示强烈的赞同。
禅院遥夏听着小家伙们的彩虹屁,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没错,没错,她就是很厉害,这样夸她就对了。
禅院遥夏抱起小林美子,拉住吉田悠,让狗卷棘拽住自己的裙摆。
四人从帐内走出,正好碰上刚落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用胳膊碰了碰夏油杰,竖起三根手指,“杰,你输了哦。”
“嗯,我输了。”
望着没受一点伤的禅院遥夏和三小孩,夏油杰眉眼弯弯,“我帮你写三次检讨。”
就像悟说的一样,禅院同学的实力很强啊。
五条悟双手交叉放在脖子后面,看向正在消失的帐,唇角翘起。
虽然没吃成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但能让杰替他写三次检讨,也挺不错的。
赚到了呢。
8. 改变咒术界的第八天
“你们怎么来了?”
禅院遥夏一看见五条悟,就忍不住挂脸,哼,死白毛。
“你的辅助监督说出现一级诅咒师,我和杰刚好做完任务,就来立马赶来支援了。”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面露不爽,“喂,禅院,你那么什么眼神?!”
“我们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为了你,我错过了仙台特供的毛豆奶油喜久福!”
“毛豆奶油味的!!”
禅院遥夏凉凉地呵了一声,“你来这么快,确定不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
“你这个阴暗的家伙!”
五条悟不满地鼓了鼓腮,把夏油杰往前一推,“杰,你来说!”
夏油杰笑着道,“确实是这样的。我跟悟本来打算去仙台买喜久福的,但临时接到通知,来这边支援。”
“因为担心禅院同学,一路上为了节省时间,我跟悟都用了咒术赶路哦。”
这样啊。
禅院遥夏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夏油杰,夏油同学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不敢相信死白毛居然会担心她。
“喜久福而已,想吃什么,你挑个甜品店,我请你吃。”
五条悟搂着夏油杰,瞪大眼睛,“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那种?”
“嗯。”禅院遥夏翻了白眼,点了下头。
能吃多少?十块,二十块?五十块?
吃个甜点而已,五条家的大少爷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太好了!杰!”
五条悟冲着夏油杰眨眼wink,“难得禅院要请客,我们要大吃特吃她一顿!”
夏油杰嘴角微弯,“好啊,那就先谢谢禅院同学了。”
禅院遥夏刚想答应,视线忽地扫过狗卷夫妇,“稍等等,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好呀,好呀,快点哦。”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勾唇一笑。
禅院遥夏冲着夏油杰微微点头,来到狗卷夫妇面前,“狗卷先生,狗卷夫人……”
话刚起了个头,就见,狗卷夫妇带着狗卷棘鞠躬行礼,“非常感谢您救了小棘,禅院大人。”
禅院遥夏回了一礼,“客气了,两位。是这样的,我想请两位帮一个忙。”
狗卷父亲愣了一下,“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帮上的,尽管吩咐。”
“对,只要我们能帮上的,您不用客气。”
狗卷母亲温柔地看向这个不过才十几岁的孩子。
“我有两个侄子,一个和小棘差不多大,有三岁了,另一个稍微小一些,也有两岁半。”
禅院遥夏蹲下身,摸了摸狗卷棘的小脑袋,“由于有个不靠谱的父亲,两个小家伙只能单独地待在家里。”
“我呢,除了高专的课程外,还有各种祓除咒灵的任务,平日里很忙,也不能稳定照顾他们两个。”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狗卷先生和夫人帮忙,让我的两个侄子和小棘一样,来青叶保育园上学。”
狗卷父亲眉头跳了一下,禅院大人的侄子应该也是禅院家的人,怎么会待在东京?
而且,仅仅是让两个孩子入学,禅院家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禅院遥夏看出了狗卷父亲的不解,解释道,“由于种种原因,禅院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且……我也不想让禅院家知道。”
不想让禅院家知道吗?
狗卷父亲眼神幽深了一瞬,没有多问,痛快地答应下来,“好的,禅院大人,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您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和住址就好。”
禅院遥夏顿时间笑容满面,“非常感谢狗卷先生,他们两个的名字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地址是埼玉县……”
“好的,我会尽快办好,到时候我联系您。”狗卷父亲过了一遍两人的信息,确定没有记错。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就麻烦狗卷先生通知我了。”
禅院遥夏和狗卷父亲加了好友,垂在身侧的手被轻轻拽了下。
是狗卷棘。
禅院遥夏屈起一条腿,“怎么啦,小棘?”
狗卷棘拍拍自己的胸膛,张了张嘴,竖起大拇指。
禅院遥夏认真看完,“你说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是吗?”
狗卷棘眼中流露出惊喜,重重地点头。
“那就拜托给小棘了。”
禅院遥夏笑着伸出小拇指。
狗卷棘见状,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上面,小手和大手扣在一起。
“好啦,这样就算盖章了!”
禅院遥夏左眼眨了眨,“约定好了哦~”
狗卷棘低着头,犹豫了好几秒,等禅院遥夏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跟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圈住她的脖子,一口亲在侧脸上。
然后,又飞快地跑开,害羞地躲在了母亲的腿后面。
狗卷母亲看着禅院遥夏怔怔的模样,不由地轻声笑笑,“看来,小棘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禅院大人呢。”
狗卷父亲的眉眼间也全是笑意,因为是天生的咒言师,一不小心说出的话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棘一直克制着自己的说话欲望和情绪,他和夫人一直很担心,这次意外,倒是让小棘的情绪外放了些。
禅院遥夏朝着偷偷看自己的狗卷棘招了招手,“我也很喜欢小棘呢~小棘是很可爱的孩子。”
狗卷棘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杰,你想吃什么?”
某白毛突然拔高声音。
禅院遥夏了然,毕竟背后那道火辣辣的视线快要把她烧着了。
禅院遥夏被迫地结束了这次和狗卷一家的交流。
“拜拜,小棘~”
禅院遥夏笑眯眯挥手告别,快步来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身旁,“走吧,夏油同学,……五条家的。”
夏油杰拉着瘫在自己身上一坨的五条悟,并肩走在禅院遥夏身边,“禅院同学。”
“嗯?”禅院遥夏回头。
“以后就直接叫我夏油吧,或者跟悟一样,叫我杰就好。”
夏油杰微笑,“可以的话,我也想叫禅院同学禅院或……遥夏呢。”
“好啊。”禅院遥夏想也不想便应了,“我叫你夏油好了。”
至于杰,这个称呼还太亲密了些。
夏油杰笑容不变,“遥夏酱。”
“咦——杰,你好恶心!”
五条悟整个人抖了一下,“什么遥夏酱,直接跟我一样,叫禅院家的不行吗?”
“不行哦,悟,一点都不礼貌。”
禅院遥夏冷哼,“五条家大少爷。”
五条悟不甘示弱,“禅院家的!”
“五条家大少爷!”
“禅院家的!”
“五条家大少爷!”
“禅院家的!”
夏油杰夹在两人中间,无可奈何地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小学生一样的斗嘴。
不是,堂堂御三家,养出来的小孩居然这么幼稚。
“禅院大人!”
“禅院大人!”
吉田建一气喘吁吁地追上三人,“禅院大人,五条大人,夏油先生,请等一下,我送你们回高专。”
“不用了,吉田先生。”
禅院遥夏瞪了五条悟一眼,扭头换了副温和表情,“我们去逛逛,您不用跟着,多陪陪妻子和孩子吧。”
吉田建一目光柔和,“多亏了禅院大人,小悠才能安然无恙。,小悠有代子陪着,我很放心。”
禅院遥夏侧过身,余光掠过远处站着的两道身影,“吉田先生,我相信现在的代子小姐和小悠非常都需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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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吉田先生也是,很累了吧,去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
吉田建一几乎不可查地顿了顿,“可您这边……”
五条悟打了哈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三个在一起,哪怕是特级,也完全没有问题。”
夏油杰十分认同,“吉田先生,就像杰说的那样,您不必为我们担忧,好好休息吧。”
吉田建一还想再争取一下,就听到几声嘹亮的吼声。
“禅院大人!”
“禅院大人!”
黑色轿车在经过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后,停在四人跟前。
车门打开又合上。
“禅院大人,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禅院遥夏回头,“正金寺小姐?”
正金寺美里激动地握住禅院遥夏的手,“禅院大人,您没事太好了!”
“杰,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五条悟的圆框眼镜下滑,有点惊讶,“她跟我们一样,用术式赶路了?”
夏油杰无语反问,“有什么术式能带着车一起赶路吗?”
“或许是什么未知的术式。”
五条悟大胆猜测。
夏油杰尝试引导,“悟,有没有可能是正金寺小姐太担心遥夏酱了?”
“她一个辅助监督担心禅院家的?”
五条悟表示不信,“肯定是什么从未出现过的特殊术式。”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对一根筋的五条悟有些无奈。
“禅院大人就交给我了,放心吧,吉田先生!”
正金寺美里坐在驾驶座,扶了下歪着的眼镜,眸子看似无意地打量着吉田建一,“保证完成禅院大人的所有需求!”
本来这次禅院大人的辅助监督应该是她,结果偏偏临时有了任务。
现在,陪禅院大人玩的事,绝不能再让给别人了。
绝对!!!
有正金寺美里在,吉田建一也不再犹豫,他是该陪陪代子和小悠了。
“吉田先生,记得帮我领一下悬赏金。”
后座的禅院遥夏摇下车窗,指着幼稚园的方向。等8000万到手,要给惠宝宝跟小美纪交学费和住宿费,还有家里的电费,水费……
对,甚尔的课时费也不能少。
“好的,请放心。”吉田建一恭敬地弯着腰。
“请等一下!”
小林信子扒在车窗上,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客人,您还记得我吗?”
“当然,小林小姐。”禅院遥夏眼眸带笑。
太好了,客人还记得她!
“很感谢您救了美子!”
小林信子十分激动地递出一张卡片,“这个是我之前抽奖得到的甜品限定券,可以品尝店内所有的特供甜品。”
“请您不要嫌弃地收下!”
坐在副驾驶的五条悟随意瞥了下,但一下就移不开眼了。
“咦——自由之丘里的那家超受欢迎的白胡子泡芙工坊?!”
“我要!我要!我要!”
五条悟探出半个身子,两只手搭在禅院遥夏肩上摇来摇去,“禅院家的,我要!”
禅院遥夏被晃得东倒西歪。
夏油杰赶忙去拉五条悟的胳膊,但没拉动。果然,一涉及到甜品,悟就会变得异常兴奋。
禅院遥夏非常想给五条悟的脑袋上来一下,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得给死白毛一点面子。
她强忍了下来,接过那张小卡片,“小林小姐,谢谢你,我很喜欢。”
车窗缓缓合上。
小林信子和吉田建一目送着轿车离开,才走向自己的家人。
“禅院大人真的很好。”
“是啊,客人有一颗柔软的心。”
小吉田建一和小林信子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9. 改变咒术界的第九天
“所有的限定都可以吗?!”
五条悟瑰丽的蓝色眼睛里盛满了惊喜。
店长笑着点头,“是的,客人。”
“好的,那就所有限定都来一份,还有这个,这个,这,这,这……”
五条悟的手指疯狂地在菜单上点着,几乎要形成残影了。
禅院遥夏看得嘴角直抽搐,怪不得要问她能不能随便点,这快点了整个单子了。
店长放在身前的手不经意地动了动,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们店里的甜点可都不便宜啊,如果天天来的都是这么大方的客人就好了。
夏油杰扶额,“悟,差不多了,吃完了再点吧。”
“行吧。”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先上这些。”
禅院遥夏把甜品单放在一旁的正金寺美里面前,“正金寺小姐,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正金寺美里有些拘谨,她本来想坐在车里等的,但奈何不住禅院遥夏的盛情邀请,也跟着坐进了店里。
“这个就好了。”
正金寺美里看着价目表仔细瞅了瞅,最终点了个不会太贵也不会太便宜的。
“好的,客人,请您稍等。”
店长拿起餐单,郑重地贴在胸膛上,仿佛抱住了全世界,真是幸运的一天啊。
哈哈,简直是赚翻了!
“他好像很开心?”
五条悟盯着店长离开的身影。
禅院遥夏抿了口橙汁,“就你点的这些,他一个月的业绩都够了,能不开心吗?”
“哟,禅院家的大小姐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五条悟贱兮兮地笑了笑。
“呵,你尽管点,但吃不完的话……”
禅院遥夏双手叠在一起,手指被掰得“咔咔”作响,表情阴森,“我就掰开你的嘴,一块一块地塞进你去。”
五条悟无所谓摇摇手,“吃不完是不可能的。”
禅院遥夏冷哼,“那我就等着看。”
又来了,这两个幼稚鬼又来了。
夏油杰哑然失笑。
下一秒,就见禅院遥夏和五条悟齐齐看过来。
“夏油,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杰,有什么好笑的?”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两秒后,又嫌弃地移开眼,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身体一僵,他难道要说看两个幼稚鬼斗嘴很好玩吗?
“那个……我在想要是家入也在的话,应该会……”
夏油杰绞尽脑汁地编后面的话。
“硝子不喜欢吃甜食。”
“对哦,我们可是同期,怎么能缺家入呢?”
禅院遥夏和五条悟再度同时开口。
这死白毛绝对是想带硝子出来。
禅院遥夏出乎意料地和五条悟的脑回路对上了,她没反驳,毕竟硝子老闷在高专也不是事。
五条悟一拍桌子,就站起了身,“禅院家的,杰,等我一下!”
五条悟活动了下他的大长腿,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呸呸!”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丝头发,可恶的死白毛,动作那么大干什么。
夏油杰把自己的刘海拨回原处,端起桌上的抹茶拿铁喝了一口,望向窗外。
嗯,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咒术高专。
家入硝子正在看报告,并写着刚才的解剖记录。
“哐啷——”
医疗室的门被踹开。
家入硝子没有抬头,伸出手往旁边一指,“把人放上面,我还有几行……”
腰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量。
家入硝子低头一看,一只穿着高专制服的手臂闯入视线。
“嘿嘿,家入,去吃限定泡芙了!”
是五条悟?
家入硝子刚想开口,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半空中。
“走喽!”
五条悟露出八颗大白牙,大跨步往世田谷赶去。
家入硝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合上嘴,避免凉风倒灌进口中。五条悟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莫明其妙的。
白胡子泡芙工坊。
“客人们,您点的甜点都给您上齐了。”
店长从旁边店员端着的餐盘上拿下六个杯子,“另外,送您一杯黑咖啡,一杯玄米茶,一杯焙茶,一杯无糖冰红茶,一杯少糖柠檬茶,一杯无糖绿茶。”
“用餐愉快,客人们。”
隔帘从外面被慢慢放下。
禅院遥夏和夏油杰看着满桌子的泡芙跟甜品大眼瞪小眼。
“咳咳,遥夏酱,还是等悟和家入来了……”
夏油杰话还没有说完。
五条悟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唔,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啊!”
禅院遥夏向后看去,家入硝子一点一点地挪着脚步,啧,死白毛一点也不考虑硝子的身体素质。
“硝子,来,坐。”
禅院遥夏扶着家入硝子坐在沙发上,拿起无糖绿茶放在家入硝子的手心里,轻轻帮着顺气。
家入硝子大口喝下微涩的绿茶,靠在禅院遥夏肩头,“禅院,怎么一回事?”
禅院遥夏瞟了下正在喜滋滋地吃泡芙的五条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整个过程。
“所以……”家入硝子捧着茶杯,“这是一次团建?”
“可以这么说吧。”
夏油杰笑眯眯,“等吃完后,我们可以去逛一逛,然后再回高专。”
“呜呜……”
五条悟揽住夏油杰,嚼着奶油泡芙,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油杰自动充当五条悟的翻译官,“悟说,既然是团建,就那不要那么焦急回高专,吃完出去玩一玩。”
五条悟对夏油杰这个翻译很是满意,拿起一个泡芙塞进夏油杰嘴里。
甜腻腻的泡芙让夏油杰的控制不了自己表情,赶紧拿起焙茶漱了漱口。
“我来看看,世田谷有什么好玩的,附近好像有个公园……”
禅院遥夏拿着手机查附近的景点,“唔,招财猫的发源地……我们去豪德寺怎么样?”
正金寺美里专注地吃着自己点的草莓蛋糕,安静地听着四人聊天。
一杯玄米茶被放在了桌前。
正金寺美里不由地抬眼看去,恰好看到禅院遥夏收回手,对着她笑笑。
清浅的米香入口,中和了蛋糕的甜腻。
“硝子,等会我们去拍大头贴吧,最近超流行的!”
“刚才我看到好多人的手机后面都有!”
“走嘛,走嘛!”
耳边禅院大人的声音一直响着。
正金寺美里唇弧浅浅弯起,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嘴里,能够成为禅院大人的辅助监督真的是太棒了!
世田谷区街道。
正金寺美里走在最前面,紧接着的是禅院遥夏和家入硝子,最后面的是夏油杰跟五条悟。
“禅院大人,家入小姐,找到了!”
正金寺美里兴高采烈地朝着禅院遥夏招手,“前面就有大头贴机!”
“来了!”
禅院遥夏拉着慢吞吞的家入硝子跑向正金寺美里。
街角处,两台大头贴机并在一起,用粉色帘子罩着。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夏油杰肩上,“哇哦,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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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也拍吧!”
夏油杰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悟,我们还是让给遥夏酱跟家入,对,还有正金寺小姐拍。”
“我跟杰用这台!”
五条悟眼睛一转,拉着夏油杰就钻进去了第二台大头贴机里,“禅院家的,你跟家入,正金寺去那台拍。”
禅院遥夏神色古怪了一瞬,“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挺有少女心的……”
“算了,不管他们了。”
禅院遥夏左手挽着家人硝子,右手拉着正金寺美丽,“走啦,我们拍我们的!”
狭小的机器里,禅院遥夏,家入硝子,正金寺美里三人挤在一起,盯着屏幕上弹出来的各种款式。
“这个皇冠,这个钻石,好闪啊!”
“禅院大人,这个樱花也不错!”
“哇,这一圈圈红的爱心!”
“禅院大人,三个颜色的苹果!”
“生日蛋糕也有啊!”
“禅院大人,这还有彩虹!”
家入硝子看着各种花里胡哨的款式,沉默不语,就没有简单一点的,清爽一点吗?
“等等,就这个!”
家入硝子指着一个棕色的方框上带有几个海星的背景。
“这个啊……会不会太单调了些?”
禅院遥夏有点纠结。
“禅院大人,我们可以拍好多张!”
正金寺美里一语惊醒禅院遥夏,对哦,她们又不只是拍一张而已。
“来来,硝子,美里小姐,一起来拍吧!”
禅院遥夏拍拍手,“先拍硝子喜欢的,再拍美里小姐挑的,最后是我的!”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点头,“都行。”
她不拍也是可以的。
正金寺美里耳尖有点泛红,“好的,禅院大人!”
被禅院大人叫名字了,开心!
“好,硝子和美里小姐看我的动作哦~”
禅院遥夏站在中间,双手托住脸,家入硝子学着禅院遥夏的动作,正金寺美里则是笑容满面。
屏幕开始倒计时。
3。
2。
1。
快门轻响,四连拍。
禅院遥夏游刃有余地变换着姿势,家入硝子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正金寺美里想跟着禅院遥夏的模样,每次都慢半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错,我们换背景接着来。”
禅院遥夏摇了摇手中的照片,切换着屏幕上的图案。
三人手上很快多了十几张各种各样背景的大头贴。
“哇哇,杰,快来快来!”
五条悟拽着夏油杰闯了进来,“拍的不错嘛,我跟杰也要拍!”
禅院遥夏的脸都要挤变形了,“五条悟!你出去!这里站不下五个人!!”
“不要!”五条悟搂住禅院遥夏的脖子,“杰太无趣了,还是跟你们拍有意思!”
夏油杰垫着脚,脸色铁青,“悟,别拉着我来,太挤了!”
家入硝子在夹缝里寻找着比较舒服的姿势。
正金寺美里全身都在用力,可恶啊,不要把她和禅院大人分开啊!
就在这时,屏幕开始倒计时。
咔嚓——
除了五条悟的表情堪称完美,其余四人各有各的“扭曲”。
“啊啊啊!太丑了!”
“再来一张!再来一张!”
“往那边点。”
“禅院大人!”
“……悟!”
最后,直到天色变黑。
五人都没来得及去豪德寺,只收获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大头贴照片。
10. 改变咒术界的第十天
夜蛾正道站在操场上,指尖轻点了点眉心。
在体术方面,不论是五条,夏油,还是禅院,都是一样的强啊。
该怎么分配呢?
“喂喂,禅院家的,你每个周末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每次都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五条悟跪在最边上,隔着夏油杰发问。
禅院遥夏轻轻揉着胳膊,毫不留情地回怼,“管好你自己!五条家大少爷!”
五条悟探着脑袋,不满道,“我可是关心你啊!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直说,我和杰帮你揍那家伙!”
“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啊!”
位于中间的夏油杰听到这,也不当安静的美男子了,温柔地开口,“遥夏酱,不想告诉悟的话,可以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偷偷告诉我哦~”
禅院遥夏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她怎么说?说她花了50万主动找人揍她?
没错,黑心的伏黑甚尔已经把一节课的价钱从30万涨到了50万,丝毫不在乎她们之间那点脆弱的血缘关系。
嘶——
话说,她又要操心惠宝宝津美纪,又要给甚尔生活费,这算不算养着伏黑一家?
她果然还是太厉害了。
禅院遥夏完全陷进了自己思想当中,无意识地为能干的自己点了点头,她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
“杰,禅院家的不会被人打傻了吧?”
五条悟的手掌在禅院遥夏眼前晃了晃,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油杰看向禅院遥夏的眼神里藏着浅浅的担心,“悟,下次遥夏酱出去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吧。”
“好啊。”
五条悟轻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欺负我们的同期!”
夜蛾正道将三人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五条先和夏油一组,禅院你的主要问题还是在力量上,先负重锻炼……”
“杰,等我们抓住哪个家伙,要怎么教训他才好?”
“不知道,唔,要不也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好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旁若无人地交流。
躺在一旁阴影下的家入硝子眯了眯眼,啧,三个笨蛋。
“咚!”
“咚!”
“咚!”
跪在夜蛾正道前面的三人不出意外地头顶一个大包。
五条悟抱怨,“都怪禅院家的!”
禅院遥夏瞪眼,“不是,我都没说一句话,怪我?!”
夏油杰左手一拦右手一挡,“悟,确实不能怪遥夏酱。”
“那也不能怪我啊!”
“就怪你,就怪你!”
“悟,遥夏酱,我觉得……”
夜蛾正道脸黑得跟黑炭一样,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跳起,“你们三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咚!”
“咚!”
“咚!”
家入硝子默默地翻了个身,嗯,这下对称了。
“刚才我说的听清了吗?”
夜蛾正道用指节点了点资料夹。
“听清了!”
一人头上两个包的禅院遥夏,夏油杰,五条悟异口同声道。
“既然听清了,就行动起来。”
夜蛾正道黑着脸,“你们三个不许动用术式,家入你来监督!”
“嗨。”
家入硝子伸直胳膊,晃了两下。
夜蛾正道一步三回头,确定三人不会作妖,这才离开,赶去忙别的事。
“夜蛾就这么担心我们?”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夏油杰换了位置,左手揽住挚友,右手去勾禅院遥夏,却落了个空。
“禅院家的,你好矮!”
说她矮?
禅院遥夏眼中冒火,转身一脚就去踹五条悟的膝盖。
五条悟灵活地往后一跳,“嘿嘿,打不到!”
禅院遥夏撸起袖子,磨着牙,“死白毛!体术训练,不准用术式!”
“不用就不用!”
五条悟单手插兜,挑衅地招了招手,“你也打不着!”
夏油杰看着两人即将要打起来的架势,伸出手横在两人之间,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悟,夜蛾老师安排的先是我和你打……遥夏酱,你应该先做力量训练才对……”
但,两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算了。”
夏油杰无奈抬了抬手,身后黑雾翻涌,一瞬间后,数十只咒灵冲着五条悟和禅院遥夏而去。
“杰!夜蛾不让我们用术式!”
“夏油,不能用术式!”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各自将身前的咒灵锤扁,气鼓鼓地望向夏油杰。
夏油杰用手指卷了卷刘海,微笑着,“我有分寸哦,悟和遥夏酱只能用体术回击才行。”
“呀呀,好像很好玩。”
五条悟弯下腰,笑容不减,“禅院家的,你怎么看?”
禅院遥夏活动下手腕,“这还要怎么看?”
“五条家大少爷,我们上!”
“禅院家的,要上了!”
两人如同大炮一般落尽咒灵群里面,一拳一个咒灵。
“杰,做好觉悟吧!”
“夏油,要小心喽!”
夏油杰眉毛微挑,“啊,悟,遥夏酱尽管来吧!”
“轰——”
训练场烟尘四飞。
作为监督的家入硝子忍不住抱怨,“你们三个悠着点,打坏了操场,我可不帮你们向夜蛾老师求情!”
“好!”
“嗨!”
“好的!”
三人的动作明显地轻了些。
啊,果然是三个笨蛋呐。
家入硝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因为夏天到了,所以格外的兴奋吗?
“这就是东京咒术高专?”
金发少年撩起头发,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学校,“真想不通,五条君为什么要来这?”
七月的日光将高专晒得滚烫,蝉鸣声响个不停。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三人已经像被晒干的咸鱼的一样瘫倒在地上。
“好热,禅院家的,快用你的术式降降温!”
五条悟伸出一只手遮挡住大太阳。
禅院遥夏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动,坏点子悄悄形成,“行啊,你别用无下限!”
五条悟还在疑惑怎么禅院家的这次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但突然周身下降的温度让他舒服哼唧了几声。
“禅院家的,快,再变出来几根冰棍,夏天就要吃冰棍啊!”
“好!”
禅院遥夏坏笑着加大咒力输出,冰棍没有,冰块倒是有一个。
不过眨眼间,五条悟就被冻进有一层厚厚的冰里。
“夏油,有这么大个冰块在,是不是不热了?”
禅院遥夏坐起身,得意洋洋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同意地点点头,“没错呢,遥夏酱。”
“咔嚓咔嚓——”
覆在五条悟身上的冰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下来。
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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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一块碎裂的冰,放入嘴里,嘎嘣嘎嘣地咬了几下,“没什么味道啊,难吃!”
夏油杰扶额,“术式制造的冰当然没味道了,悟,你要想吃有味道的就自己去买。”
“就是!”
禅院遥夏扬起下巴,一个劲地附和,“我又不是冰棍制造机。”
“有了!”
五条悟盘坐在地上,眼睛亮闪闪的,“我们做冰沙去卖怎么样?”
“禅院家的就负责弄冰,我跟杰,还有硝子就负责弄水果和装饰!夏天一定会很好卖的!”
禅院遥夏毫不犹豫,“我拒绝!”
五条悟笑嘻嘻伸出手指摇了摇,“拒绝无效哦~”
夏油杰勾了下唇角,“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binggo~”
五条悟仰头大声喊了一嗓子,“硝子,要不要去卖冰沙?!我们自己做,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么口味就吃什么口味哦!”
家入硝子从书本里抬起,稍稍思索,“好啊,可是现在好像还没有下课。”
“翘课翘课啦!”
五条悟满不在乎,“反正训练都已经完成了!”
禅院遥夏咬着后槽牙,偷摸着攥紧拳头,准备给五条悟来一个暴击。
可恶啊,不听人话的死白毛!她都说了,她不要啊!白痴!
“还真是散漫啊。”
上方传来的一道自带傲慢的声音。
四人齐刷刷抬头,金色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嘶——”
五条悟按住夏油杰的肩膀激动地摇来摇去,“杰,我们也去染个金色!亮闪闪的!”
“我还是更喜欢黑发。”夏油杰笑着拒绝。
家入硝子语气平静,“话说,这是谁?”
禅院遥夏正在低头查看手机上收到的新消息,是父亲禅院直毘人发来的。
说蠢弟弟直哉偷偷溜出了禅院家,去了东京,如果让她见到了,把人给送回去。
“摩西摩西,我是禅院遥夏。”
禅院遥夏立马回拨过去,“对,直哉在咒术高专,父亲,请派人来接吧。”
“好好,我知道了。”
操场上的四人各干各的事,仿佛没看见上面还站在一个人似的。
该死的!
禅院直哉脸色气得发青,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悟也就算了,禅院遥夏那个废物,操控咒灵的杂役,只会反转术式的累赘……
竟然敢把他不放在眼里?!
“可恶啊!”
禅院直哉咒力轰然炸开,以极快的速度往下俯冲而去。
夏油杰皱了下眉,刚想召唤咒灵防御。
“夏油,交给我。”
禅院遥夏唇角高高翘起,“好久没对直哉进行爱的教育了呢,还真是想念啊~”
咒术悄然发动,极致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操场。
“哇哦,好凉爽!”
五条悟吸了一口气,“禅院家的术式在夏天还真是幸福啊!”
夏油杰盯着被冰雾笼罩的区域若有所思,“遥夏酱输出的咒力好像有点少了,没冻住啊。”
家入硝子半蹲着,“我想,大概是爱的教育需要用拳头才会更有意义。”
“是这样吗?”夏油杰不解。
五条悟幸灾乐祸,“是啦,是啦,毕竟现在是体术时间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四目相对,对五条悟的说法双双表示认同,竖起赞赏的大拇指。
“你说得对。”
11. 改变咒术界的第十一天
咒术高专门口。
禅院遥夏趴在车窗上,感动不已,“直哉,以后想姐姐了,也要告诉父亲一声,再来找姐姐!”
“别偷偷溜出来,会害得父亲以为你离家出走的!姐姐也会担心你的!”
禅院直哉转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禅院遥夏,他才没有离家出走!
还有,谁会想一个废物白痴!
恶心死了!
司机朝禅院遥夏行礼,“遥夏小姐,我带直哉少爷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禅院遥夏举着换了新屏保的手机,对躺在轿车后座的禅院直哉晃晃,“拜拜!”
禅院直哉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司机发动汽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滚——!!!”
禅院直哉的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伴随着汽车渐渐远去。
“粘人的弟弟啊。”
禅院遥夏不禁感慨,“甜蜜的烦恼有时候还真是沉重呢。直哉,姐姐也会想你的!你放心!”
一旁,五条悟搭着夏油杰的肩,嫌弃地撇撇嘴,“杰你看,禅院家的果然病得不轻。”
夏油杰没有太大反应,“说不定,这就是专属于遥夏酱和弟弟的相处方式呢。”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吐槽,“我觉得你们两个也差不了多少。”
同期四个,只有她才是正常人。
“叮铃铃——”
五条悟的电话突然响起,夏油杰跟家人硝子同时竖起耳朵。
“嗨,我是五条悟。”
五条悟的手指轻点在夏油杰肩上,“已经准备了好吗?嗯嗯,我们马上过去。”
五条悟挂断电话,声音轻快,“走喽!摆小摊卖冰沙去了!”
家入硝子抬眼,“我说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摊子去了?”
夏油杰同样疑惑。
五条悟语气随意散漫,“当然是决定卖冰沙的时候啦。”
“好了,好了!不要管那些不重要的!”
五条悟兴奋极了,“冰沙四人组,出发!”
“五条悟你个死白毛,不要薅我的衣领子!”
禅院遥夏还沉浸在对禅院直哉依依不舍里,忽地就被某白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呼吸不畅。
夏油杰急忙伸手去够五条悟,“悟,快放遥夏酱下来!”
家入硝子有点无语,“不是,你还没说我们到底要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快走!”
“放我下来啊!”
“悟!”
世田谷街道上,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夏日祭典?”
“你要把摊子摆在这?!”
“哇,好热闹。”
夏油杰,禅院遥夏,家入硝子望着眼前的景象,反应各不相同。
“悟,这里人会不会太多了?”
“死白毛,你想要累死我啊?!”
“好多吃的。”
三个人把五条悟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
“嘿嘿,很不错吧。”
五条悟嘻嘻哈哈道,“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很惊讶呢,这可是今年世田谷规模最大的一次祭典哦~”
两男两女,高挑的身材加出色的颜值很快引起注意。
路过的人频频向四人看去,甚至,还有人跃跃欲动,准备上来要联系方式。
“好了,我们先去悟找的小摊看看吧,堵在这也不是办法。”
夏油杰率先开口,拉着如同孔雀开屏的五条悟往里走。
家入硝子边走边看有什么好吃的,准备买来都试一试。
禅院遥夏浑身冒着低气压,盘算着要怎么把五条悟套麻袋揍一顿。
“到了,就是这了。”
五条悟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摊子下止步,转着圈向其他三人展示,“当当当!美味冰沙!”
家入硝子口里嚼着丸子,望向招牌,“嘶——好难听的名字。”
夏油杰十分委婉,“很直白的名字。”
“姑姑!”
“姑姑!”
“……!”
“遥夏姐姐!”
“禅院大人!”
正死死盯着五条悟后脑勺的禅院遥夏,歘第一下,被五个小鬼头团团围住。
“惠宝宝,小美纪,小棘,美子,小悠?”
禅院遥夏条件反射,往摊子那边看去。
狗卷夫妇笑着朝她点头,小林信子活力满满地挥手,吉田代子克制又恭敬地行礼。
都是熟人啊。
“你就是惠宝宝?”
五条悟蹲下,手指在伏黑惠脸上戳来戳去,“老听禅院家的提起你,原来长这样啊。”
伏黑惠把头向后一仰,两只手发力试图掰开五条悟一只手,“你不许叫!”
“为什么?”
五条悟故意在伏黑惠脸上多捏了几下,“我偏叫!惠宝宝!惠宝宝!惠宝宝!”
伏黑惠气到炸毛,可就是挣扎不脱。
边上的伏黑津美纪捂着嘴偷偷笑,惠这样也太可爱了吧。
狗卷棘牵着禅院遥夏的手往摊子前走去,吉田悠跟着走了几步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禅院遥夏的另一只手。
禅院遥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将吉田悠的小手攥紧,霎时间吉田悠的脚步变得轻快了些。
小林美子蹦蹦跳跳地奔向姐姐。
“狗卷先生,狗卷夫人,吉田夫人,小林小姐。”
禅院遥夏一一朝着众人打招呼,“诸位,好久不见。”
四人纷纷回礼。
“我就是临时起意想摆个摊子玩一玩,没想到五条还联系了几位。”
禅院遥夏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给您们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
狗卷夫人摸了下狗卷棘的头发,“我和先生本来就打算带小棘出来凑凑热闹的。”
“说来也是巧。”
狗卷父亲眉眼轻轻舒展,“小棘本想邀请惠和津美纪一起来祭典,就在我想征求您的同意时,五条大人就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小悠跟小棘约好了要来祭典玩。”
吉田代子有些拘谨,“我怕祭典上人太多,狗卷先生和夫人照顾不过来四个孩子,便跟了过来。”
小林信子上前一步,露出自己穿着的围裙和手套,“我和美子在前面卖棉花糖,只是过来看看,一会就要回去了。”
懂了,都是来帮忙的。
禅院遥夏心里了然,刚想再次开口致谢。
突然,从后方伸过来的两只手,五条悟利落地把一块三角头巾绑在禅院遥夏头上,迅速打了个结。
“杰,你瞧,这头巾还挺合适的!”
夏油杰扭头,刚好看到禅院遥夏高高举起的拳头,他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试图提醒五条悟。
家入硝子则是标准的看好戏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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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五条悟顶着大包,呲牙裂嘴地跟夏油杰一边抱怨,一边切水果,“禅院家的好不讲理,我分明是在帮她!”
夏油杰看着那怪模怪样的水果切块,沉默了许久,将五条悟一把推出料理区,“悟,你去招揽客人好了。”
再让悟切下去,冰沙怕是卖不出去了。
另一侧。
小林信子拿着小黑板写相应的价目表,吉田代子将杯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好位置。
狗卷夫妇一人榨果汁,一人用搅拌机打好冰沙,倒进杯子里。
家入硝子正在准备各种用料,牛奶,糖浆,小勺子,吸管……
禅院遥夏充当制冰机和人形制冷机。
“欢迎光临,说的时候,声音要大!”
小林美子指挥着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吉田悠揽客,“我们不能等客人上门,要大胆请客人来品尝。”
“明白了吗?”
小林美子非常有气势地站着小凳子上。
伏黑津美纪举起手,“明白了!”
伏黑惠别过脸,“知道了。”
吉田悠笑得很甜,“好。”
小林美子满意地点头,往后面看去,“小棘,牌子画好了吗?”
狗卷棘正在埋头苦干,举起一张已经画好的冰沙牌子,“冰沙!”
小林美子跳下小板凳,拿起牌子左看看,右看看,递给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和吉田悠,“嗯,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小孩轮流传递,又回到了小林美子手里。
伏黑津美纪惊喜,“好看。”
伏黑惠想了想,“……嗯,不错。”
吉田悠认真建议,“可以画不同口味的。”
“好!”
小林美子叉着腰,“棘,加快速度,还需要三块,我,津美纪,惠和悠各要一块。”
“冰沙。”狗卷棘比了个OK的手势。
五条悟看着几个小孩十分有干劲的样子,顿时间争强好胜起来。
他也不能输啊!
“解暑又清凉的美味冰沙,快来看看~”
“买冰沙,附赠帅哥合照哦~”
五条悟扭动着身体,冲着人群中就是几个飞吻。
周围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超级美味的冰沙,有各种口味,大哥哥,大姐姐,快来尝尝看!”
小林美子不甘示弱,拽着自己的小伙伴们,站在摊子前喊了起来。
“好吃的冰沙!”
“欢迎光临!”
“甜甜的冰沙!”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围满了客人。
五条悟的帅哥引诱法很成功,甚至拉上了夏油杰一起拍照。
五个小家伙举着自己画的牌子,萌萌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年纪稍大的客人们。
狗卷夫妇,吉田代子,家入硝子和禅院遥夏都忙得脚不点地。
“禅院大人,冰块不够了!”
“好——”
“禅院大人,试吃好像快化了!”
“马上——”
“禅院大人,客人说有些热!”
“这就好——”
一连几个小时,禅院遥夏的术式几乎都没停下来过。也就她实力强,还能坚持,换成另一个人,早就累瘫了。
虽然,冰沙大作战很成功。
但,该说不说,下午上体术课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把五条悟冻成冰块。
而是直接用冰凌扎死他!
12. 改变咒术界的第十二天
天色渐渐变暗,温度也降了下来,围在冰沙摊子前面的的人也寥寥无几。
“您的西瓜冰沙,请拿好,慢走。”
夏油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收摊了。
狗卷父亲端着一杯黄瓜冰沙走了过来,“辛苦了,夏油先生,尝尝这个。”
“谢谢。”
夏油杰接过冰沙,吸了一口,清爽的黄瓜跟带着酸的柠檬相混合,感觉暑气一下子都消了。
“呸呸呸!”
五条悟嫌弃地看着手里的深褐色冰沙,“硝子,你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是苦的,还有点辣!”
“笨蛋!”
家入硝子一把夺过自己精心特调的苦咖啡烧酒冰沙,把五条悟用过的勺子扔掉,换上一个新的吸管,享用起来。
不错,这种味道才适合她。
“冰沙!”
“我的也好吃!”
“惠,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的?”
“有点甜。”
“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桃子味的!”
狗卷棘,吉田悠,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小林美子坐在小板凳上,品尝着各自喜欢的味道。
“自己做的确实很好吃呢。”
狗卷母亲抿了一口冰沙,笑意柔和,“您说呢,吉田夫人。”
吉田代子没有了初见面的拘谨,是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她静静地看着自家的孩子。
“嗯,很甜,很香。”
吉田代子转过头,跟狗卷母亲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小林信子刚结束了工作,带着几个又大又蓬松的棉花糖,分给五个小朋友,“哇哦,虽然是第一次摆摊,但是大家都很有天赋呢!”
“水果,牛奶什么的,都没有剩多少。”
小林信子捧着一杯冰沙,发出诚挚邀请,“下次祭典也一起来摆摊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
夏油杰瞄了一眼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某人,“最好是换一样不用冰的。”
不然,他的同期就要炸了。
禅院遥夏面无表情地喝着一杯海盐荔枝冰沙,是夏油杰特意给她做的。
淡淡的咸配合着荔枝的甜,很好喝。
“禅院家的,脸这么臭做什么?”
某白毛闪现到禅院遥夏跟前,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掉了,如同天空般纯净的六眼盯着禅院遥夏看。
“走开。”
禅院遥夏淡淡地扭头,她的这会心情还算不错,不太想戳死五条悟。
“笑一个嘛~”
五条悟伸出罪恶的双手,拉住禅院遥夏的两边脸猛地一扯。
“五条悟!!!”
超高分贝的吼声瞬间吸引力在场的所有人注意。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五条悟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地笑嘻嘻扯着禅院遥夏的脸颊。
“这就对了,学我一样,多笑一笑!”
笑,是吧?
禅院遥夏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往外一折,嘴角勾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只是莫名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现在可以了吗?”
五条悟歪了下脑袋,认真思考,“好像差点什么东西……”
“差点什么?”禅院遥夏接着微笑。
五条悟眨眨眼睛,“不知道。”
不知道?
禅院遥夏把自己的冰沙往桌子里面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那我就告诉你,还差——!”
“呜呜……”
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捂住五条悟的嘴,拖着他就往后面走,“遥夏酱,不要在意,悟他是胡说的!”
等夏油杰把五条悟拉出一段距离后,禅院遥夏轻哼了一声,坐回凳子上,继续喝起自己的专属冰沙。
看在夏油杰的面子上,她今天就不跟那死白毛计较。
“悟,我劝你……”
夏油杰松开手,准备耐心劝导五条悟今天要安分一点。
“杰,你闭着眼能看清吗?”
五条悟手指撑在夏油杰的眼皮上,努力要把它撑大。
夏油杰:“……”
要不然还是让遥夏酱把这家伙打死算了。
“啧。”
家入硝子从旁边路过,顺手把手里五条悟的圆框眼镜交给夏油杰,轻嗤道,“这家伙就吃了我的一口冰沙,醉成这样?”
夏油杰看着家入硝子手里那杯混了烧酒和黑咖啡的冰沙有些沉默。
感情是喝醉了啊。
不过……一口就能喝醉,硝子到底往里面掺了多少酒啊!
夏油杰来到料理区,指尖翻飞,把剩的青瓜,椰子和柠檬混在一起,做好三杯冰沙。
“喝!”
夏油杰一杯接着一杯放入五条悟手里,等五条悟喝完,又给续上。
五条悟乖乖地接受投喂,像只小猫一样。
“哟,干得不错。”
家入硝子再次路过两人身边,冲着夏油杰竖起大拇指。
她总感觉烧酒加少了,再加点。
“硝子,少喝点!”
“嗨!”
嘴上是答应的,但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夏油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一个个都是问题儿童。
他……好像个老妈子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夏油杰甩甩脑袋,把这一离谱想法扔飞出去。
“好了,各位,我们也去逛逛吧。”
小林信子伸了个懒腰,“夜晚的祭典也是很热闹的哦。”
“好哎!”
“嗯。”
“好!”
“冰沙!”
“走喽!”
五个小家伙是第一个响应的。
吉田悠走到吉田代子身边,牵起那只温暖的手。
狗卷棘被狗卷父亲放在肩头,双臂张开兴奋地挥着手,狗卷母亲笑着看着父子两人。
小林美子和姐姐小林信子轻快地蹦来蹦去。
禅院遥夏左手拉着伏黑惠,右手握着伏黑津美纪的手。
夏油杰给五条悟戴好墨镜,扯着他跟家入硝子跟在最后面。
祭典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整条街上都充斥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是捞金鱼!”
小林美子一下子窜到后面,朝四个小伙伴招手,“棘,悠,惠,津美纪,我们来比赛吧!”
吉田悠眼睛一亮,看向吉田代子,得到同意后,兴高采烈地走向摊子。
狗卷父亲把狗卷棘轻轻放下,塞给他几枚硬币。
“惠宝宝和小美纪也去吧。”
禅院遥夏摇了摇手里解开的手机,“姑姑在后面给你们拍照哦!要加油!”
“嗯!”
伏黑津美纪重重点了点头,拉着伏黑惠跑了过去。
五个小孩齐齐蹲在摊子前,手上各拿着一个纸网,表情严肃地盯着水里的金鱼。
小林美子咽了下口水,“小心哦,网是很容易破的,一定要把握好力度哦。”
吉田悠小心翼翼地对准一条游得慢悠悠的金鱼,等他的网子接近的时候,那条金鱼却猛地加速,游进鱼群之中。
“捞空了……”吉田悠有点失望。
“金鱼!”
狗卷棘拍了拍胸膛,眼神坚定,手稳准狠地奔向池子最外边的金鱼。
捞是捞到了,只不过网里面一下进了两条金鱼,不堪重负地破了。
“……”
狗卷棘举起手里的纸网,上面的大洞可以穿过一只手。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同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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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金鱼跃起又落下,两人贴的太近,被甩了一脸的水。
“咔嚓——”
禅院遥夏及时地按下拍照按钮,留下了这难得的一幕,但同时,也收到了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幽怨眼神。
“哈哈哈哈!”
某无良白毛噗呲一声地笑了出来,“杰,你看他们两个!”
夏油杰在禅院遥夏的死亡注视下,强行给五条悟闭麦。
家入硝子偷笑,却没发出声音。
现在,就剩小林美子还没有捞了。
四小孩扑闪着四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小林美子。
小林美子顿感压力,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死死地盯着池里的金鱼。
“就让美子大人给你们做个示范吧!”
小林美子深吸一口气,在经过一番寻找后,锁定了一条橙红色的金鱼。
握着纸网的手腕微微一沉,再稍稍倾斜一定的角度。
四个小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下一秒,小林美子将纸网浸入水里,猛地一捞。
水花轻轻溅起,纸网兜赫然出现了那只小金鱼。
“成功了!”
“金鱼!”
“美子好厉害!”
“厉害!”
小林美子骄傲地抬起下巴,“看到了吧,这就是美子大人的实力!”
小林信子将小林美子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不愧是我的妹妹!”
狗卷夫妇和吉田代子三人也鼓起了掌。
“我也要捞!”
五条悟咻一下闪到摊子前,随手拿起一个纸网一捞,一只金鱼被稳稳地兜在网里。
“我也捞到了!”
五条悟看向众人,明显是想要夸奖。
夏油杰扶额,“……嗯,悟,很棒。”
家入硝子默默扭过头,她什么都没看见。
禅院遥夏撇撇嘴,“幼稚鬼。”
狗卷夫妇,吉田代子,小林信子四人非常给面子地热烈地拍起手来。
“五条大人好厉害!”
“五条大人好棒!”
“五条悟大人手真稳!”
“五条先生很有天赋!”
五条悟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前面还有套圈!钓水球!叠叠乐!杰,禅院家的,硝子,一起去玩吧!”
五条悟拥着夏油杰,禅院遥夏,家入硝子,一起加入夏日祭典游戏活动中。
“姑姑,我想要那个玩具。”
“姑姑好厉害!”
“悟哥哥,那个那个!红色的!”
“熊!”
“狐狸!”
五条悟和禅院遥夏两人眼中有火花崩现。
“看我的!”
“休想!死白毛,那是我的!”
被迫加入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望着眼前斗得不相上下的五条和禅院。
“夏油,御三家出来的都这么幼稚吗?”
“不知道,反正,这两个挺幼稚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默契一笑。
“砰——”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光芒绽放,照亮了整个祭典。
“哇,放烟花了!”
“好漂亮!”
“妈妈,拍照!”
“好,大家一起来拍照吧!”
四个可靠的大人,加上四个大小孩,和五个真小孩。
照片上留下了十三个人最灿烂的笑容。
看了一烟花会,夏油杰目光放空,陷入了沉思。
话说,他们好像忘了什么来着。
咒术高专里。
“都去哪了……”
夜蛾正道独自一人望着空荡荡又黑漆漆的操场,显得格外的寒冷萧瑟。
13. 改变咒术界的第十三天
“坐。”
夜蛾正道指了指椅子,示意禅院遥夏和夏油杰先坐下,“你们先看看这个。”
两份相同的资料被推到两人面前。
禅院遥夏随意翻了翻,“京都发生的,怎么派发到了东京来了?”
夜蛾正道双手叠在一起,放在桌上,“据观察,是疑似双生的两只一级咒灵,合击堪比特级。”
特级?怪不得。
禅院遥夏手指轻点在资料上,“那怎么不让五条和夏油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虽然是评定的等级是一级,但实际实力已经接近特级,也就是,准特级。
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级。
夜蛾正道脑中浮想起他跟五条悟说起这件事的反应。
某白毛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十分嫌弃地摆摆手,“不去不去,太远了,让杰和禅院家的去好了!”
夜蛾正道回过神,脸顿时黑了几分,“他嫌太远了。”
夏油杰暗自思索,嗯,这像是悟能干出来的事。
“死白毛。”禅院遥夏低声嘟囔。
夜蛾正道的表情恢复到平静,“那两只咒灵影响范围很大,虽然京都那边已经竭力控制了,但依然效果不佳。”
“你们两个尽快出发吧,正金寺已经准备好了。”
禅院遥夏努了下嘴,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那就走吧。”
夏油杰拿起资料,跟在禅院遥夏身后,点头颔首,“夜蛾老师,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办公室门被缓缓关上。
“夏油,你去过京都没,我带你京都逛一逛怎么样?”
“好啊,悟刚才发消息,让我帮他带伴手礼来着。”
“嘁——那死白毛,管他作甚?”
“遥夏酱,不要对悟这么大的意见嘛。”
两人的交谈声跟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
夜蛾正道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歹是特级啊,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美里小姐。”
两人刚一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靠在车边的正金寺美里。
“禅院大人!夏油同学。”
相比于禅院遥夏来说,正金寺美里对夏油杰的态度说得上冷淡。
“请坐。”
正金寺美里拉开一侧车门,等禅院遥夏坐好后,回到驾驶座上,“我们这趟任务要去京都,预估得六个小时左右,储物格里是我给您准备了水和小点心,请随意。”
冰过的矿泉水,还有她喜欢的抹茶大福。
禅院遥夏面露惊喜,忍不住感慨,“美里小姐真是贴心啊!”
夸她了!禅院大人夸她了耶!
正金寺美里唇角勾了一下,又迅速压下,“禅院大人请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全程“隐身”的夏油杰:“……”
不是,正金寺小姐是不是忘了还有他在啊。
“夏油同学也是。”正金寺美里扯出一抹礼貌的笑。
看来是没忘。
夏油杰无奈,只不过……他是顺带的那个。
周围的风景透过车窗飞速掠过。
禅院遥夏闭着眼睛,把思维放空,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在练习反转术式,但就是没什么收获,只有不断被压缩的睡眠时间。
正金寺美里开车又快又稳,坐在车里完全不见一丝颠簸。
禅院遥夏靠着车窗,很快就陷进了睡眠当中。
夏油杰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轻声开口,“正金寺小姐,麻烦将空调温度稍稍调高一点。”
“好的。”
正金寺美里瞥了一眼后视镜那张酣睡的面庞,心中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这样子的禅院大人,也好喜欢啊。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轿车穿过一条条马路,来到了京都地界。
一辆黑车停在路中间,从上面下来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
“正金寺小姐,前面有人。”夏油杰提醒。
是京都那边派来的人吗?
正金寺美里皱了皱眉,将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
“你好,正金寺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川志,是禅院家主大人派来的。”
黑川志语气沉稳可靠,“遥夏小姐和夏油先生此次在京都的任务由我来负责,辛苦正金寺小姐了。”
正金寺美里握紧方向盘,“什么意思?不需要我了,我才是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正金寺小姐说笑了。”
黑川志弓着身子,“你当然是辅助监督,只是,在京都的这些时间,会由我来代替您的工作。”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态度。
夏油杰眉头微蹙,御三家出来的人就这般强势吗?他有点不太喜欢。
“怎么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夏油杰身边传出。
“遥夏酱,你醒了?”
夏油杰立马递上一瓶打开的常温矿泉水,“先喝点水吧。”
禅院遥夏接过来,说声了谢谢,抬起眼皮,淡淡地扫向黑川志。
“遥夏小姐。”
黑川志立刻来到后面,低着头敬请指示。
禅院遥夏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喝了几口水,拧上盖子,“黑川,我的辅助监督是正金寺美里,不是你。”
黑川志的身子僵了一下,又转瞬恢复正常,“是,那是否允许让我来带路?”
“上车吧。”
禅院遥夏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是,请稍等。”
黑川志转身,对着正金寺美里鞠下一躬,“很抱歉,正金寺小姐,这次任务仍由您作为辅助监督,我会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正金寺美里偷瞄了一眼禅院遥夏,“好。”
哼,看在禅院大人的面子上,她不计较。
黑川志小跑到自己车前,将车挪到路边,又小跑回来。
正金寺美里已经打开了车门的锁。
黑川志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请出发吧,正金寺小姐。”
正金寺美里没和他说话,一脚踩下油门,轿车在路面上飞速驶走。
原本温馨的车内氛围,不知为何带了一丝压抑。
“遥夏小姐,夏油先生。”
黑川志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次的两只咒灵诞生于一条山间的旧隧道,周围有村落和温泉民宿,所以受害面积很广。”
“家主大人已经本来让炳部队去祓除了,但是那两只咒灵很难缠,单独作战都是一级咒灵的实力,可偏偏两个合作,居然能展开领域。”
领域?夜蛾给的资料可没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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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茬。
“能判断出来诞生多长时间吗?”
禅院遥夏双眼微微一沉。
要是已经是成熟咒灵,那就还好,若是刚诞生不久,就能展开领域了,说明成长空间还很大。
在激烈战斗刺激下,反而会蜕变成为特级咒灵。
两只特级,还是能展开领域的,夏油应该能对付一只,她的话……
会有点麻烦。
黑川志回道,“与其交手得炳部队大人说,两只咒灵的形态已经固定下来了,术式也很稳定,推断最少形成一年的时间。”
禅院遥夏霎时间松了口气,那就行。
她缠住一个,等夏油把另一个解决掉,再来帮她,完美。
“簌簌——”
山间的树林在小径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黑川志在前面领路,其余三人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没多久,那座老旧的隧道大致轮廓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遥夏小姐。”
穿着禅院家专属战斗服的男子从远处走来,对着禅院遥夏微微躬身。
禅院遥夏微微侧眸,迈步往隧道口处走去,“现在是什么情况?”
男子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直接坠在禅院遥夏后面一步。
黑川志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默默地跟随,仿佛再平常不过。
正金寺美里和夏油杰也赶忙跟了上去。
“两个咒灵,一个的术式是操控泥土和岩石,身体会比同等级的的一级硬度高百分之5五十到六十。”
禅院介说着收集到的信息,“另一个,是黑漆漆的人形,可以模仿人声,能在隧道里随意穿梭,应该是两个中的主导者。”
夏油杰一边听一边打量着四周,明明太阳还没有下山,温度却异常的低,浓郁的怨念和咒力肆无忌惮地占领着每一处地方。
“我们马上要祓除泥土咒灵时,领域就展开了,先是让我们动弹不了,随后就是泥土倒灌。”
禅院介指着几个受伤的炳成员,“幸运的是,只是个半成品领域,我们这才逃了出来。”
“我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夏油吧。”
禅院遥夏点了点头,“另外,只留下一个人落帐,尽可能拉大警戒范围,让其他人都躲远些。”
“遵命。”
禅院介稍稍低头,冲着禅院家剩下的人一抬手。
不用多说什么,禅院家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带着伤员迅速撤走。
夏油杰也小声嘱咐正金寺美里,让她跟着禅院家的人一起走。
不然,依照正金寺美里对遥夏酱的热情程度,怕是要守在帐前,一步都不肯离开。
“好,我知道了。”
正金寺美里依依不舍地盯着禅院遥夏看,“禅院大人,我在外面等着您!”
禅院遥夏笑了笑,挥挥手。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地就只剩下禅院遥夏,夏油杰和负责落下帐的禅院介。
夏油杰来到禅院遥夏身边,浅浅一笑,“遥夏酱,我们走吧。”
禅院遥夏侧头,“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做双人任务呢,夏油。”
夏油杰想了下,“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进老旧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