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A后爱上她老婆》 1、第 1 章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你在乎的人了吗?” 女人秀丽的眼睛透着不可思议,嘴唇颤抖。 “123,321,34567。” “你简直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她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面部因为愤怒几乎变形。 “666,54321。” “卡。” “好,这条过了。辛苦各位老师。” “收工——” 收工一喊,片场立马乌央乌央闹起来。 助理立马端着两杯温水跑来,先恭恭敬敬递给沈黎,又塞给刚刚眼泪已经涌出眼眶的女人。 姜玥穿着单薄的裙子,快冻僵的手捧着温水。 她快速擦了擦眼泪,用吸管吸了两口,丝毫不顾及片场来来往往的人,说话间身体靠近沈黎: “沈老师,其实您说数字的时候,也特别有韵味。” 不等沈黎反应,姜玥又扭动身体往近靠,脑袋几乎要靠在沈黎肩上,语调婉转暧昧: “沈老师,今晚……还有没有空啊?” 沈黎身上穿着一件厚绒毛呢大衣,片场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拇指和中指卡在杯口,修长的食指在杯盖上敲了敲,回头瞥了一眼姜玥: “有空干什么?加班对台词啊?” “……” 她回头的时候轻轻甩动发间,一股淡而清冽的薄荷香传来。 一双棕色的精致的桃花眼盛着潋滟的光,下颌线精致利落,唇上那抹红色在冬日显得越发红艳。 小助理几乎看呆在原地,姜玥当然也闻到了这股清香,有些不适地抬手放在后颈上,脸色变了变。 “下班就好好休息,别这么卷。” “走了。” 沈黎潇洒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清冽的薄荷香气。 姜玥和小助理一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173的身高踩着高跟鞋修长挺拔,一头红棕色大波浪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白色大衣下摆随步伐微微扬起,每一步都带着利落的韵律感。 “神经病啊?!” 姜玥紧皱眉头,不解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要不要滚去给她做助理啊?” 姜玥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痴迷的小助理,转头看着沈黎离开的方向,捏着鼻子伸手在空气中扇了扇: “真是呛死了。你没闻到臭味儿吗?” 小助理被她看得显然畏缩了一下,停顿了两秒后,还是硬着头皮轻声道: “没……” 姜玥的白眼翻得更明显了点,语气毫不掩饰地讥讽: “哦,我又忘了你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了。” 姜玥朝沈黎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人的信息素很臭,根本没有omega想接近她的程度。” - 保姆车里,沈黎仰躺在座椅上,小脸上卡着宽幅墨镜,双腿交叠,趿着拖鞋懒散晃动着脚,经纪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去参加颁奖典礼的路上。 15岁被星探发掘,一出道就凭借惊人的美貌和演技天赋迅速走红,在一众omega垄断里为alpha杀出一条血路。 七年来兢兢业业,零绯闻零黑料,不是在拍戏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大病小痛都靠各种药物抑制。 唯一能被攻击的点只有孤儿的身份。 五年之内大大小小奖项拿了个遍,今夜过后,就是实至名归的三大金奖影后。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她猝死了。 保姆车在高架上飞速行驶,载着她离自己的终身荣誉成就越来越近,可自己的心跳却一下比一下迟缓。 心脏彻底跳动之后,沈黎走马灯似的看到了自己死后的世界。 铁粉悲痛欲绝,路人驻足惋惜,各大导演、合作演员一度哽咽。 平时狂黑的对家营销号摇身一变,配上伤感的音乐,文案“你的一生如流星般璀璨耀眼”。 公司换了新的力捧对象,她身上的代言不到一周被瓜分干净,没来得及上映的新剧档期被流量新剧取代。 再后来,曾经热闹的超话广场也逐渐沉寂。 夜幕中,巨大的广告海报依次滑落,沈黎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空虚。 她出身不好,自卑感与自尊纠缠,总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惜以健康为代价。 她拼了七年,经纪人陪她拼了七年。 最过分的时候,就连亲人去世的丧假都没被沈黎准许。 沈黎答应过她,这次拿完奖,就带她去海岛度假,去追她心心念念的鲸鱼。 一切都再也实现不了了。 再睁眼,沈黎发现自己正在片场,嘴里正在不受控地冒出一串串数字。 她穿书了。 之前为了拍一段追妻火葬场的情节,她找来很多古早百合文来学习。 这些小说基本都是一个套路,受被虐得身心俱损,她看得都火大,最后却兜兜转转,一句“都是误会”就“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 唯独有一本不一样。 这本文里,原书受盛星在发现渣a真面目之后果断换攻,最后还狠狠把报复渣a,把人送进了局子。 盛星的操作爽得她头皮发麻,对她的人格也是欣赏至极,恨不得亲自见见这个纸片人。 好消息,她现在确实是穿进了这本文里。 坏消息,她就是盛星那个同名前妻渣a沈黎。 一个人品差演技烂带资进组的花瓶。 “张导的新本子破例给了你试镜的机会,下个月我帮你安排……” “不接了。” 沈黎出言,打断一旁絮絮叨叨的经纪人夏冉。 夏冉愣了一下,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不接了,新本。工作,广告,能推的都推了。” “什么意思?出,出什么事儿了吗?” 夏冉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黎伸手,把仰躺的座椅抬高,摘下墨镜,那双摄人心魄的漂亮眼睛一眨一眨,幽幽地看着夏冉: “经纪人,你看过海岛上的99次日落吗?” “?” “你看过勘察加成群的鲸鱼吗?” “?” “你看过特罗姆瑟跃动的极光吗?” “?” “经纪人,我们去休假吧,把所有工作都推掉。” 夏冉看着沈黎的眼睛,神色复杂,嘴角动了动: “沈黎,你看过医生吗?” - 保姆车一路从南往北开,一直开到a市郊区的顶级豪华别墅区。 夏冉起初以为沈黎在开玩笑,但近乎三小时的车程,沈黎都没有一点改口的迹象。 她脑子乱得厉害,直到车开到沈黎的家,也只能讷讷地目送她潇洒下车。 沈黎挥了挥手,给了夏冉足够的思考时间。 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遗憾。 劳模影后的一生她已经体会过了,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沈黎脑子里此刻只有两字: 躺平。 当然,前提是得躺得下。 沈黎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套了会儿夏冉的话,得知“自己”现在已经和盛星结婚一年了。 沈黎和盛星是大学上下届的关系。 沈黎做为alpha,一次偶然,在校园里救下了刚刚二次分化成omega的盛星。 把人送到医院时候顺手做了一个基因检测,匹配程度98%。 十分罕见。 没过多久,盛星就出国读书了。 等到大学毕业,沈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年,撞得鼻青脸肿之后,盛星忽然找上门来,问她愿不愿意试试交往,以结婚为目的。 盛家的背景和财力,沈黎就算拍十辈子戏都比不了。 只考虑了一个晚上,她就抱上了盛星这条大腿。 从此开工作室,带资进组,小牌大耍,到最后连台词都是数字。 结婚三个月的时候,盛星就又出国管理公司了。 不久后,沈黎就频频被爆出和其他女生的亲密行为。 每一次,都无异于一巴掌狠狠抽在盛星,甚至盛家集团的脸上。 可每次她都会装无辜,打出各种感情牌让盛星心软。 这场狗血婚姻一直持续了两年。 两年后,盛星醒悟,沈黎自作自受,演艺生涯结束,腺体终身受损,被送进了牢狱。 沈黎忍不住浑身冷了一瞬。 思绪暂止,沈黎走到家门口,手指按压在门锁上,门咔哒一声打开。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就绕在了她的鼻腔里。 沈黎的手指猛地停顿了一下。 她换上门口的拖鞋,回头,客厅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身高级黑色ol套装的女人。 她没脱高跟鞋,红底细根就这样踩在长绒地毯上。 两条修长的细腿交叠在一起,西装的扣子勾勒出细细的腰线,白色衬衫领口微立,衬托着白皙的下巴更加小巧。 一头乌黑的直发披在脑后,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杂质,鼻尖小巧挺拔,唯独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透着一股掩藏不住的疲惫。 栀子花香始终萦绕在鼻尖,在看清她样貌的一刻,沈黎感觉自己的心忽然重重地跳动了两下。 盛星。 仅管二次分化,也是s+级omega。 此刻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沈黎不知道自己停顿了多久,片刻的目光对视后,不动声色地开始发挥自己的职业素养。 沈黎微微清了清嗓子,婉转悦耳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 “你回来了,老婆。怎么也不开灯?” 沈黎顺手把客厅的主吊灯打开。 盛星的幽深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沈黎,片刻后,豆沙浅红色的薄唇轻启,声音如同寒冰般: “你叫我什么?” 。 沈黎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阿星?” 下一秒,盛星抬手,一叠照片被重重甩在桌子上。 照片上那抹惹眼红色都是她。 还有各种不同的女人。 一起亲密搂腰抓娃娃的,喂冰激凌的,牵手逛奢侈品店的。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就是她刚刚见过的同组女演员姜玥。 沈黎抱着姜玥,进入酒店房间。 沈黎收回目光,看向盛星,她仰着头,白皙的脸庞没有半点血色,幽黑的眼神中疲惫感更盛,精致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似乎是在等待着沈黎的解释, 又害怕她的解释。 几乎在沈黎要开口的同时,盛星的声音传来: “沈黎,我们离婚吧。”【】 2、第 2 章 这不是盛星第一次说这句话。 关乎一生的幸福,对盛星而言,如同狼来了的玩笑。 每次换来的,是解释,是狡辩,是保证,是反咬一口。 唯独没有做到。 盛星把交叠的双腿放下,后腰往沙发上靠了靠,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等待她拙劣的演技。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眨了眨眼,又往前走了两步。 盛星冷笑了一声,沈黎的膝盖却已经抵在了她的小腿处。 酥麻的凉意从小腿传来,盛星下意识缩了缩腿。 她这次需要的演戏空间还挺大。 以及…… 盛星恍惚见第一次从沈黎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陌生感。 “你说什么?”沈黎反问了一遍。 盛星仰起脸,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决绝: “我们,离婚吧。” 沈黎往前又近半步,脚尖抵住沙发边沿。 她索性抬起一条腿,膝盖轻轻压落在盛星身侧,另一条腿仍稳稳立在地上,像一道半合的禁锢,将人笼在身前。 她俯身靠近,空气中是藏不住的薄荷味。 属于alpha对omega的天生压制,无声裹挟下来。 盛星脊背一颤,本能地向后缩去,腿部还和沈黎隔着裤子蹭在一起。 “你……想做什么?” 她的手掌悄悄伸出去,似乎是想抓起一旁的手机。 沈黎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却仍缓缓贴近,俯身愈来愈低,直到那缕绯红的发梢轻轻扫过盛星胸口——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那枚银色独木舟胸针。 大约是刚才甩照片时动作太大,卡扣不知何时松开了。 银针针尾悬在盛星胸前肌肤分寸之间。 多一公分,就会刺破盛星柔嫩白皙的皮肤。 沈黎拈起胸针,修长的手指轻巧一拨。 盛星倒吸了一口凉气,针尖重新穿过衣料,稳稳扣回卡扣之中。 沈黎抬眸,迎上盛星怔然的视线: “好。” 好。 似乎是沈黎的回答太出乎意料。 哪怕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盛星还是足足怔了30秒。 没有痛哭悔改,没有下不为例,没有反咬一口,没有花言巧语。 就这么坚定地回答“好”。 沈黎眸瞳之间的陌生感更甚。 这份陌生的坚定,也斩断了盛星的最后一丝情分。 沈黎看见盛星脖颈的青筋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敛回目光: “嗯。” 沈黎把腿放下,退后到一个礼貌的距离: “外面在下雪,今晚恐怕还得再借住一夜,明天一早我搬走。”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逾矩行为。” 沈黎说完之后就直接上二楼了。 这栋复式别墅两层半,卧室都在二层。 沈黎并不确定自己的卧室在哪间,她随手打开了一间。 房间内的家具、装饰、陈设,全都是黑白灰三色的性.冷淡风。 和这栋别墅的美陈风格一模一样。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房间。 沈黎关上房门,来到走廊另一头的房间,这间就正常多了。 暖色调的装饰,木质家具点缀,还有立式玻璃橱柜里展示的五颜六色包包。 沈黎进来,关好门,径直走到阳台上,迫不及待把头探出窗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哪怕没有在躁动期,盛星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很浓。 从闻到这种味道的第一刻开始,沈黎的浑身就有一种忍不住的燥意和牵引感。 牵引着她,仿佛想无限靠近那朵馥郁洁白的栀子花。 沈黎当然知道那种感觉在ao之间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是98%的匹配度。 这种感觉上辈子沈黎从未有过。 沈黎上辈子的信息素味道是公认最有魅力的味道之一——红酒味。 只需要不小心释放的一点,就能让人有种被温吞麻醉,感官无限放大的刺激,甘愿沉溺。 薄荷的味道却恰恰相反,过于清冽的冷硬。 再暧昧的气氛,薄荷味散出来,也像冰刀划过空气,裂痕里的寒气把温热的暧昧搅碎。 疑似作者夹带私货。 沈黎对于信息素味道变化没有多介意。 不依赖,所以不在意。 简单地洗澡护肤过后,沈黎找出一套全新的睡衣睡裤穿上。 别墅的隔音非常好,卧室门一关,她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也不确定盛星是否已经离开了。 沈黎打开手机,开始盘查原主的人际关系和资产情况。 刚打开微信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微信置顶117个。 置顶下面是滑不完的群。 沈黎把折叠打开,快速浏览猜测着每个人的身份。 经纪人夏冉在第一位,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本来就深度绑定,于公于私,夏冉应该都是原主最信任的人。 沈黎记得,夏冉除了经纪人这个身份之外,还是沈黎大学的同届同学。 沈黎在表演系,夏冉在编导系。 盛星是她们的学妹,在摄影系。 两个人可以说是夏冉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后来盛星出国,夏冉也没有从事编导行业,而是跟在沈黎身边,成为了她的经纪人。 沈黎又翻了翻,不少和不同女生的暧昧信息。 id:一颗桃子 一颗桃子:[看我的新id,好不好听呀?] 沈黎:[好听。听起来就想咬一口。] 一颗桃子:[害羞/害羞/哎呀……那、那你不许咬太大口哦~] …… 沈黎看着自己“一颗梨”的头像,默默地换了一张纯黑背景图上去当头像。 反手把一颗桃子删除联系人。 id:anne anne:[姐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你老婆生气呀?] 沈黎:[怎么,害怕了?] anne:[呜……姐姐的老婆看起来凶凶的,不像我,只会呜呜呜。] 沈黎:[别怕,她管不着我。] 沈黎手指一动,删除联系人。 id:鹅圈圈 鹅圈圈:[梨子,还有半年我们就要奔现啦,自从有你之后,我减肥都更有动力啦。] 鹅圈圈:[你在大学里要好好读书哦,一定不要偷偷攒钱,约会的钱我这里都有。] 网恋都骗? 删除联系人。 沈黎顺手操作,删完之后又想了想,重新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过去: [号被盗,不是本人,不网恋。如果未尽经济纠纷,联系189xxxx赔付。] 解决完这些,沈黎才终于滑到一个家人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 一个男人,没改备注,还有一个动漫卡通头像,备注妹妹。 群里上一条消息还是两个月前妹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沈黎只回了一个“忙”字。 沈黎退出,又把那100多个置顶翻了一遍,才终于找到了盛星。 备注:【盛总】 。 盛星的头像是一副乱七八糟的卡通线条画。 打开聊天界面,内容少得可怜。 内容基本只有一个核心主题:她看上了什么,卡里的钱又不够了;她去看了奶奶,给奶奶带了什么礼物。 盛星那边基本也只有两个字:[已转] 沈黎懒得查原主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老婆”,从最近这一年的聊天里,称呼只有一个字:星。 最后一条对话,是盛星说自己接到一个骚扰电话,没头没脑地告诉她,早点放沈黎离开,感情里不被爱的人都是小丑。 沈黎的回复是: [你是不是做梦了,星?疑惑/疑惑/] 盛星直接甩给她一个录音音频。 沈黎:[就因为这通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电话,你就来质问我?我是明星,每天黑谣黄谣那么多,这你都信?] 盛星:[这个号码只有家人和宋秘知道。] 沈黎没回复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过了两天,她才又回了一句: [星,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沈黎冷笑了一声退出对话框。 她懒得去批判一个纸片人,只能说,渣a人设挺稳的。 关掉微信,沈黎开始自己的资产盘点。 原书里沈黎最过分的还不是沾花惹草,而是吸血骗钱。 在婚内用尽一切手段疯狂转移财产,最终的牢狱之灾似乎也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但没交代“一切”是什么。 沈黎太阳穴跳了跳。 这才是原书给她留下最大的雷。 沈黎抬头在房间里看了看,她似乎已经猜到其中一种手段是什么了。 那满墙的名贵包包。 最上面整整三排都是顶奢的限量款。 沈黎知道那些包的价格。 她上辈子的财力拿下还差不多,原主这个咖位,很多款连购买资格都没有。 不用想都知道是刷谁的卡。 首饰、包包这种明显具备个人使用性质的物品,在财产分割里相对保险。 只要沈黎愿意,随时可以再变成金钱。 沈黎走下床,在诺大的房间里转了转,这个床头柜大的离谱,她把床头柜拉开,里面是一个保险柜。 指纹解锁,柜门打开,立面赫然躺着十几件名贵的首饰、手表。 那只1300万的手表,沈黎上辈子付款时候都皱了皱眉。 敲门声骤然响起,沈黎没来得及关上柜门,打开门,赫然是盛星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她还没卸妆换衣服,脸色和唇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一些。 “家里的药箱在哪儿?”盛星语气依旧冰冷。 “你身体不舒服?” 沈黎并没有把门都敞开,而是一只手抵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握在门把上。 她比盛星高三厘米,面对面站着,隐隐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只、要、药、箱。” 盛星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 言下之意是让沈黎别废话,她并没有其他意思。 盛星说完之后,感觉沈黎的目光好像在她身上停留地更加故意了。 她只得将脸侧得更低了些,露出一截泛着淡粉的耳廓。 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盛星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身上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黎忽然觉得,这个小纸片人现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如果不是外面实在找不到,盛星应该不会愿意来敲她的门。 雪越下越大,沈黎想了想,说了句等一下,回自己的卧室里翻找起来。 很快她就从置物架里找到了一只小药箱,盖子还没合上,应该是原主用过之后没有放回原处。 沈黎把药箱递过去,盛星接过,指尖触碰在一起的刹那,沈黎感觉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 盛星的手指冰凉又柔软,隐约还有一种极力克制的颤抖。 再次关上房门,沈黎的目光落在了保险柜里那套翡翠首饰上。 这是原书里的一个虐点。 当初,沈黎拍戏时被同组演员霸凌,嘲讽她连一件像样的红毯珠宝都租不起。 盛星直接拍下八位数的典藏翡翠首饰,连夜飞回国高调给沈黎送到剧组。 后来吵架,沈黎却说这套中式翡翠和她的礼服全然不搭,她像是个任人打扮的玩偶,在红毯上丢尽了脸。 沈黎看着那套天价翡翠,指尖摩挲着保险柜边缘,脑子里闪过盛星那张绝美清冷的脸。 心里有股莫名的酸味儿。 她把柜门关好,关了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仿佛隔着窗户都能听到雪打在枝头的声音。 沈黎闭上眼睛,脑子有些发乱。 此刻距离穿书还不到12小时。 沈黎摒弃掉那些细碎的念头,困意很快袭来,朦胧之中,一股栀子花香却仿佛萦绕在鼻尖。 栀子花。 盛星。 怎么会梦到她的味道。 沈黎轻轻皱眉翻了个身,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更加浓郁的栀子花香如奶油融化般流淌出来。 沈黎猛地坐起来。 躁动期。【】 3、第 3 章 是她的躁动期? 古早文尺度大,嗅着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当时看到盛星和正牌攻标记的亲热文字,此刻都附着在盛星那张清冷精致的脸蛋上,变成画面钻进沈黎的脑子里。 她感觉喉咙有些发热,扯开一颗睡衣的扣子,烦躁地拿起手机看时间。 半夜两点四十。 想到盛星刚才脸色苍白强撑的模样,沈黎迅速下床,穿过幽黑的走廊,跟随着花香都能找到她的卧室。 尽管关着门,还是能闻到无比浓郁的栀子花香。 这就是s+级的omega么。 沈黎无法想象,这扇门打开会是怎样的场景。 她定了定神,伸手敲门: “你还好么?” 没有回答。 “盛星?” 仍旧没有声音。 沈黎皱了皱眉,声音中多了几分紧促: “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沈黎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门内才隐约传来盛星虚弱的声音: “滚……” 紧接是“咚”的一声闷响。 沈黎不再犹豫,直接拧动门把手。 盛星诺大的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白色睡裙,整个人摔在纯白色长毛地毯上,两条长腿痛苦地交叠,蜷缩地身体不停地颤抖。 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栀子花香浸透了空气。 沈黎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伸手去扶。 盛星想挣扎,沈黎丝毫不给她机会,反倒借着力气把人往怀里搂。 盛星软软跌进她怀里,仰起脸——方才的苍白已被一片不正常的红晕取代,那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顺着脖颈往下没入睡裙松散的领口。 她睫毛湿得厉害,沾着细碎泪光,一双杏眼像是浸在春水里的黑琉璃,迷蒙地晃动着潋滟的光。 饱满的下唇被贝齿紧紧咬着,留下湿润的痕迹。 “你躁动期?” 沈黎还是问了一句。 按照盛星的自尊性格,她不可能在明知道躁动期的时候还回来和沈黎共处一室。 更不可能在刚刚身体已经不适的情况下,还任由自己留在这个即将离婚的渣女身边。 “沈黎,你好卑鄙……” “滚出去……” 盛星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中满是怒意,却因为抑制不住的情欲而迷离。 像一尾被抛上冰面的银鳞人鱼。 盛星艰难地呼吸着,脸颊和全身的灼热感,让她几乎在理智崩溃的边缘。 “抑、抑制剂给我……” 她挣扎着推开沈黎,想要爬起来去够椅子上的针剂。 沈黎这才看清楚地上已经空了的两根针管。 都是刚刚注射的。 沈黎眉头一紧,挡住盛星的动作,大半盒抑制剂散落在地上。 沈黎拉起盛星的胳膊,瓷白纤细的小臂上,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针眼。 不知道注射过多少次抑制剂。 她知道沈黎没有标记过盛星。 也知道盛星从第一次发.情以来,都是靠抑制剂度过。 可当真的触碰到她,触碰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沈黎心口还是蓦然一紧。 这些针实实在在扎在一个人身上,而不是一个名字上。 盛星的体温不停地升高,两只抑制剂下去,信息素只是消停了片刻,而后就是更加彻底的反扑。 “你知不知道,滥用抑制剂会有什么后果?” 沈黎把她抱在怀里,长长的卷发垂坠在盛星胸口处,扫在那片潮红上,让盛星的身体更加滚烫。 眼里的水光让她的目光更加迷离,整个人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漆黑的眸子对上沈黎的目光,纤长的睫毛沾着泪水,眨眼间仿佛碎钻掉落。 更加浓郁的栀子花香在两人之间绽开。 “再帮我打一针……抑制剂……” “帮帮我……黎……” 盛星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她无暇思考,沈黎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让她忽然发情。 推开沈黎的手也没有了力气,两条柔软的手臂软软地从她身上滑下来。 好烫。 烫得发疼。 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就在心中的火焰仿佛已经在周身跃动时,盛星忽然感受到一阵沁入心脾的凉意。 一种柔软中裹挟着的凉意,混合着让人舒适的薄荷味。 薄荷味的信息素没有横冲直撞,而是有节奏、恰好好处地缓缓释放着。 馥郁如奶油般的栀子花香,同清冽的薄荷味缠绕在一起。 沈黎把她抱得更紧了点,盛星滑落的手臂、抗拒推开的动作,在信息素的诱导下,已经不受控地变成了勾在沈黎脖子上。 细腻冰凉的皮肤触感从小臂蔓延,酥麻,发痒。 迷离的目光聚焦,浑身炽热的情.欲有了锚点。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神变化,感受到她被自己搂抱在身体里的颤抖。 “这样好一点,对不对?” 婉转的语调放得轻了些,宛如在心疼自己心爱的恋人。 很快,沈黎就发现自己高估了盛星的身体状况。 她的腺体已经肿胀出来,温度丝毫未减。 沈黎用指尖轻轻一触,盛星浑身剧烈颤抖,指尖抓紧沈黎的衣服。 “盛星……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发情躁动。 一具长期靠抑制剂平衡的身体,一旦爆发,再也做不了承受的载体。 “沈黎……别让我在最后一刻恨你……” 盛星闭上双眼,想把脸藏起来,语不成调。 腺体肿胀,这副样子暴露在沈黎面前,身体承受已经到极限。 她的尊严,在这个渣a面前丢了个干净。 “老婆。” 再听到沈黎的语调,已经是魅惑。 沈黎把盛星抱得更近一点,纤长的手指灵活地帮她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滚烫的脸上一凉,与薄荷香同时袭来的,是沈黎自己的香味。 她在亲盛星。 女人柔软的唇瓣落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每一下都饱含温柔。 吻越来越靠下,直到被触到唇角,盛星猛地睁眼。 两人的眼神直白地对在一起,沈黎没有丝毫犹豫,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柔软冰凉的双唇就覆在了盛星的唇上。 沈黎并没有深吻她,轻轻在盛星的唇上亲了两下,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揉捏上了盛星的腺体。 沈黎亲吻她的感觉…… 好像从前不是这样的…… 肿胀的腺体被安抚,沈黎忽然抱着盛星起来往后拖动,让她整个人靠坐在床沿边上。 盛星的手紧紧拽在沈黎睡衣袖子上,不肯松开。 沈黎稍稍勾了勾嘴角,不仅没抽出手,反而从正面把她拥抱在怀里。 整个卧室里静得只有窗外簌簌落雪和彼此的心跳声。 拥抱的柔软抵在一起,疯狂外溢的信息素彼此交缠,沈黎将盛星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在腰际。 温热的吐息打在盛星的耳际,腺体像被羽毛蹭着挑逗,安抚: “乖,临时标记,不疼。”【】 4、第 4 章 沈黎是被一阵栀子花香味弄醒的。 梦里她正穿过一片纯白的栀子花丛。花枝袅袅,裹着雾一样的薄纱,尽头那朵栀子开得格外高挑、清冽。 露水凝在花瓣边缘,风一过,细细地颤。 她忍不住想俯身去嗅那香气。 还没触及那沁着湿意的白,唇间先落进一阵柔软的痒。 她睁开眼。 女人枕着她的手臂,呼吸沉静匀长。 沈黎瞬间想收回手,定了定神,才忍住了下意识的动作。 盛星在自己身侧熟睡,几缕黑发搭在脸上,瓷白的脸蛋皮肤细腻,纤长的睫毛自然垂下。 毛毯被她不安分地卷在腿下,睡裙仅刚好盖在大腿根。 沈黎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她颈后的腺体。 那种异常的红肿已经消散下去。 只剩下一个暧昧的咬痕。 力度控制地还不太好。 看着这个敏感部位的痕迹,感受到盛星温热的呼吸,沈黎感觉到胸口有些发热。 可能是感受到了沈黎的动静,盛星也动了动,身体前倾,嘴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直接将脸埋在了沈黎的颈窝里。 沈黎心跳得骤然更快了点。 感受了一刻怀里的柔软,她轻轻地抽出胳膊,让盛星平躺在了床上。 沈黎起身,用指尖挑起毛毯,平整地盖在盛星身上,起身离开了卧室。 沈黎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窗帘,一夜落雪,屋外已经是一片干净的白茫茫。 她打开手机,9点20。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晚了。 昨夜标记了盛星之后她就渐渐安分了下来,只是两条手臂和两条长腿紧紧缠着她,像八爪鱼一样不肯从她身上下来。 直到后来一点点昏睡过去。 沈黎抱了她一整夜,时刻关注她的身体状况。 坐在镜子前,拉开被盛星扯掉一颗扣子的领口,锁骨处赫然是两团红痕。 昨晚被临时标记后,盛星对沈黎恨意和情迷交织,满身燥热化成胡言乱语,嘟囔着“我也要咬你”。 咬回来了。 沈黎用手指摸摸两处痕迹,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上辈子她是出了名的高冷影后,边界感十足。 一次饭局过后,资方假借醉意,咸猪手omega搂在沈黎腰际,直接被她反手把胳膊拧到脱臼。 银河盛典上,一个工作人员小女孩没站稳摔在她怀里,被沈黎看了一眼,内耗了几天,后来在微博上公开道歉。 几件事过后,没有人再敢和她有任何逾距的肢体接触。 昨夜却被一个omega“咬了”。 沈黎洗澡护肤,吹干头发,身上还残留着栀子花的余香。 她换了一套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毛呢西裤,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夏冉发消息。 【帮我预约下午的信息素科,谢谢。】 夏冉的消息很快回来: 【是真的要去?还是想请假的理由……】 【真的要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日常检查。】 夏冉可能是不太信,但也没废话,三两下约好了一家私人医院,约好等会儿开车过来接她。 【还有其他事吗?】 沈黎摩挲着手机,让夏冉联系律师的念头在心里沉沉浮浮,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和盛星没有孩子,离婚官司不外乎“钱”一个字。 沈黎坑了盛星太多钱,她要什么,能还得清就谢天谢地了。 沈黎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盛星换了一条淡紫色睡袍,细腰间系带紧绑,几乎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一头浓密的黑发像绸缎垂在脑后,可能因为没睡好,圆圆的眼睛下略有乌青,但脸色已经比昨日的苍白好了不少。 甚至泛着难以掩饰的粉红。 不施粉黛的清冷素颜,仍然美得沈黎顿了一下眼神。 盛星看到沈黎,眼里立马盛满了怒意的光亮,径直大步朝她走来。 沈黎回过神,瞬间预判了盛星的动作,先她一步拿起玻璃杯,上身往后闪去。 盛星扑了个空,人还差点又摔在沈黎身上,幸亏被沈黎扶了一下,才稳稳坐在沙发上。 盛星因为自己的动作有些发窘,脸更红了些。 她咬着嘴唇,被沈黎抓着的胳膊用力挣扎,还想作势去抢。 沈黎把杯拿得更远了一点,稍稍更用力地捏住盛星的胳膊: “盛小姐。” 冰冷客气的称呼从沈黎嘴里说出来,盛星似乎也一瞬间清醒了。 她停下动作,语气有些讥讽: “你叫我什么?” “盛小姐。” 沈黎看着盛星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我们心平气和谈谈?” 沈黎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盛星没再和她纠缠,冷笑了一声,兀自走到沈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谈什么?谈谈我出轨成性的妻子,是如何在离婚前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我发情?” “如何把这个临时标记,当做逼我不离婚的筹码?” “沈黎,你的陌生感让我觉得更加卑鄙了” 清冽的薄荷味和栀子花香儿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 沈黎没计较,慢悠悠地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盛星,昨夜你突然发情不是我的手笔。” “你抑制剂使用过度,副作用太强,身体已经濒临失控” 沈黎已经尽量委婉,可这句话还是戳中了盛星omega自尊的神经。 一个omega,无法得到自己合法妻子的抚慰。 只能常年靠抑制剂度日。 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盛星的脸上。 盛星脖颈处的青筋绷起来,脸上发烫,冷笑了一声: “沈黎,平时我懒得和你计较,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好骗么?” 沈黎摇摇头,身体前倾,冷棕色眸子盯上盛星的眼睛: “如果真是我,不会只有临时标记这么简单。” 盛星同样身体前倾,眼神毫不畏惧地看着这个alpha: “你敢么?” “终身标记我,你沈黎,敢么?” 她漆黑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蔑视,还有骨子里那种优越的笃定。 哪怕是omega,在这段关系里,她似乎也从未真正尊重过沈黎。 沈黎对于她,也许只是一个掌控范围内的装饰品。 这样的恨就有逻辑多了。 沈黎忽然更加理解了这两个纸片人一点。 她不再浪费时间,收束情绪: “离婚合同草拟好后,让律师直接联系我就可以。” “今天我来不及把东西都搬完,之后会提前和你预约。” 沈黎站起来,朝着盛星抬起手晃了晃,她五个手指上细长的透色美甲在阳光下变得明显起来: “记得删除我的指纹密码。” 她随手背起包包,里面只装了一些必备物品。 甚至都不是最名贵的牌子。 “我预约了下午的体检科医生……” “我不会去。” 盛星站起来,急切地打断她的话。 她下意识摸了摸贴着包扎贴的腺体,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黎被打断地有些诧异,嘴角忍不住微微扬了一下,挑了挑眉: “盛小姐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我是给自己预约的。” “……” 沈黎没再多话,最后深深看了盛星一眼,拿出墨镜卡在了眼睛上。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飞快地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 沈黎转身,盛星已经上了一半儿的楼梯,她快步追上,两人卡在狭小的楼梯转角处。 沈黎把墨镜卡到头顶,看着盛星冷清的眼神,一字一句认真道: “这是我的另一个号码,临时标记后的半个月,你的身体都会处在不稳定的状态。只有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抚。” “这两周我会一直在a市,如果任何时间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盛星看着她递过来纸条,嗤笑了一声: “我没有的,另一个号码?” 沈黎:“……” 盛星接过纸条,纤细的手指动了动,纸条被撕得粉碎。 黑色的直发垂在脑后,腺体覆在包扎贴下裹在睡袍的领子里,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盛星学着沈黎的口吻: “让我求你来安抚我,你觉得可能么?沈小姐?” “医院里什么味道的事后安抚信息素都有。” “任何一种,都比你的味道好闻。” 沈黎垂眼,看了眼落在鞋面上的纸屑。 没生气,手指一转,再次从包里拿出黑色签字笔。 盛星懒得和她浪费时间,转身要走,下一秒,却被沈黎直接用力拽回来。 盛星下意识挣扎,却被沈黎牢牢按住,她拿起笔,手指肆意,直接把一串号码写在了盛星肩头的布料上。 笔尖隔着布料蹭在盛星的皮肤,一笔一画,痒。 alpha只需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在力量上完全压制住omega,更何况是在刚刚临时标记过后。 写完号码,沈黎克制住了自己顺手潇洒签一个名的惯性动作。 盛星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她在自己身上放肆,又急又气,瓷白的小脸顷刻红起来。 沈黎写完之后收好笔,欺身到盛星面前: “医院信息素安抚剂味道虽然多,但级别不够。更何况,是我这种s+级别的alpha。” “老婆,离婚证到手之前,我允许你尽情享用。” 她不要脸的话让盛星耳朵一烫,脸更加红起来,胸前剧烈起伏,语气狠厉: “沈黎,你这个人除了信息素是s+,其他方面都是d。差、劲、至、极。” 沈黎看着大小姐女总裁气红的小脸,把人拽得更近,俯身在她耳边,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后颈边缘: “我是d——” 唇角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道电流钻进神经: “你昨晚才知道?”【】 5、第 5 章 沈黎坐在保姆车上,有些心乱地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腺体。 盛星的躁动期来势汹汹,她几乎安抚了一整夜。 腺体和信息素似乎只收到了一个指令。 要。 还要。 她本来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无痛离开盛星,结果反倒是把人临时标记了。 满身的栀子花香难以逃过夏冉的鼻子,在她狐疑的目光下,沈黎只能意味模糊地扬了扬嘴角。 在这两周之内,她不打算透露关于要和盛星离婚的消息。 车辆很快到达医院,夏冉自然地陪她一起下车,却被沈黎拦住了。 她按照指示找到信息素科,轻车熟路开出三个月的阻断剂。 s+级别的alpha,发热期来临时,并不比omega的发情好受。 像控制不住欲望的困兽,在犯错和伤人的边缘游走。 更痛苦地是被诱惑,明明知道是信息素作祟,仍眼睁睁看着自己堕落。 娱乐圈为此身败名裂的明星不在少数。 16岁,沈黎刚入圈的半年,亲眼看到对她一见如故,把她当关门弟子的前辈演员被做局,一夜之间亲密视频铺天盖地。 沈黎她们赶到的时候,只留下24层天台上的一阵冷风。 从那天起,她每个月都在使用阻断剂。 沈黎很快上了车,夏冉看她神色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下来,皱着眉头拿出平板递给沈黎: “得罪过的一个媒体,要爆你不背台词只说数字的事。” 沈黎接过媒体,新闻上写着夸张的“顶流一线耍大牌,天价片酬数字小姐,下周见”。 配图是一张妖娆的黑色剪影,妖娆的身材和辨识度极高的卷发。 就差把她的名字写出来了。 沈黎点开那段视频,不算模糊的偷拍,和她对戏的女演员声情并茂,而沈黎呆滞空洞的美丽面庞下,嘴里只有一串串冰凉的数字。 沈黎懒散地把视频关了。 这时候是一线顶流了。 “钱可以谈,但不是小数目。毕竟对方一开始就是抱着其他目的”夏冉分析。 沈黎看了看那个剪影下面的评论,最高的几条都提名她。 每一条下都添油加醋补充着她的“恶行”。 【这个十八线糊逼也敢自称顶流?】 【工作人员来喽,这位之前因为妆造不满意信息素霸凌过化妆师。】 【她演技烂是公认的吧?她是数字小姐有什么可惊讶的?】 【楼上什么逻辑?狗屎就可以不用嫌臭了?】 【对啊,演员说台词不是最基本的吗??这属于诈骗需要封杀了吧?天价片酬还不是观众买单?】 【歪个楼……其实还挺想看看xl那张神颜说数字的样子……】 【人家傍大款带资进组,乐意给你们这些人演戏就不错了,还敢挑。】 【什么资本能这么捂嘴?谁啊】 【盛家。】 【……打扰,误闯天家了】 沈黎兴致缺缺地关掉平板。 骂得毫无新意。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封口的必要么?” 夏冉赞同她的想法,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毕竟不能每次都靠天价公关费撤热搜。” “我接触了一档正在进行的明星配音节目,录播,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播出的时间刚好在爆料之后。能相对洗白你的台词功底。” 沈黎忍不住笑了一下: “专业的配音节目,你确定,是洗白不是自挂?” 夏冉皱了皱眉头,她的眉头好像已经因为长期皱起,有了两道淡淡的竖纹。 “你是专业科班出身,声音条件足够优越,只需要正常发挥。” “节目有专业修音,每句都会精修。也会尽力找一个和你声线相似的人补录,真假混淆,效果不会差。” 原主的音色的确非常优越。 沈黎从第一天说数字时候就发现了。 她的声音干净清亮,气息稳而绵长,吐字婉转悠扬,不刻意煽情,却自带一种柔和的韵律,听着舒服又有质感。 稍稍带一点感情或者节奏,讲话就像唱歌一样有跃动感。 用流行类型来概括的话,大概算是“少御音”。 沈黎上辈子就吃亏在了声音不好听,最后一个影后迟迟没拿也是因为提名作品用了配音。 重生一世,连这最后的遗憾都弥补了。 “不录了。”沈黎淡淡地讲出这句话。 ? 夏冉给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沈黎看着她: “有台词功底并不等于不说数字。有能力没态度,这个洗白方式费力不讨好。” 夏冉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个方式不算最有效。可有能力没态度,也比什么都没有好吧?互联网越来越透明,数字小姐只是一个引子,一旦传出去你会很难接到戏。” “那就不接了。” 沈黎云淡风轻,夏冉显然还没有完全接受她要躺平的事实。 “演员不演戏,做什么?” “旅游?开店?当个作家,写写回忆录?卖卖二奢,好像也挺有趣。” 沈黎说完,夏冉沉默了一下,飞快从包里翻找出一把保健品似得东西,拧开随身带的大容量杯,一口气全部倒进嘴里。 她扶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气顺了点之后开口: “沈黎。” “不是每次出事被黑都可以直接摆烂,靠盛总花钱摆平的。你难道指望让她给你收拾一辈子烂摊子么?” “没那么久。”沈黎顺口一皮。 “……” 夏冉侧过身体看着沈黎,宽框眼镜都掩盖不住她看向沈黎目光中的失望。 “从不提前去片场,到不备采,再到不围读剧本,再到背不熟台词,再到今天的数字小姐,你到底……为什么会一步步变成这样?” 沈黎感觉她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声音越来越抖,眼眶越来越湿,一低头,竟然掉了一颗眼泪。 “……” 沈黎最见不得女孩哭,微微皱眉,手忙脚乱抽出几张纸递给夏冉,坐姿都收敛了点。 夏冉在原书中是和沈黎关系最亲近的人,是作者送给她的“主角团”。 之所以能在沈黎和盛星的友情之间选择了她,只是因为原书设定。 作为一个纸片人,她的任务只是推动沈黎走她的剧情。 没有灵魂,没有选择。 沈黎又抽了两张纸递给她,眼睛看向窗外,退了一步: “这件事我再想想,也许有其他机会办法。” 夏冉点点头,飞快擦掉眼泪,恢复了一个经纪人的素养: “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后天杀青戏,早晨5点司机去楼下接你。” “我最近不回家住,帮我订个片场附近的酒店。再送一套杀青戏剧本来。” “……” 夏冉神色十分复杂,思想斗争了一会儿,低着头拒绝: “我不订。” “你……身上还有栀子花的香气。” 沈黎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联想到盛星甩出来的照片,夏冉估计以为她要和谁去酒店。 “那你帮我定一个离我家最近的酒店套房,行了么?” 夏冉睁大眼: “更不行了!” “别乱想。是为了和盛总一起用。” 夏冉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那好。” - 手机两天都没响,看来,盛星的身体状况还没那么糟。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比alpha信息素更有效的安抚药物。 沈黎这几天也直接打上了阻断剂。 杜绝一切失控易感的可能。 她也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标记omega。 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标记的原因,盛星清冷美丽的脸庞,那夜的场面、味道频频闯入脑海,还有沈黎借着这具身体落下的柔软的吻。 是她的初吻。 剩余的时间,她还是把剧本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现百偶像剧,讲得是大学的情侣分手,再重逢,一方成了另一方的顶头上司。 沈黎演攻,和她搭戏的女演员演她的总裁上司。 拍戏通常不会按照剧本剧情顺序来,所以,虽然是杀青戏,要拍的却是曾经的恋人分手五年之后重逢的第一幕。 无疑增加了演技的难度。 沈黎到达片场是七点多,她跟随现场助理直接上了66层。 这部戏的制片方关系应该不错,能直接借用到a市这样规模的成品写字楼。 “数字小姐”的预告风波显然已经影响到了她,沈黎一路往化妆间走,几个演员和重要点的片场助理表情已经很丰富了。 沈黎和一个配角点头走过,隐约听到不知道哪里飘出来的一句“数字小姐”。 娱乐圈是最不缺落井下石。 更何况是一个带资进组,自作自受的花瓶。 哪怕摔不死,鼻青脸肿也够精彩。 今天这场戏,也是很多人期待的“一出好戏”。 数字小姐风波尚且如此,沈黎不敢想象,等到过几周自己和盛星的离婚消息官宣,舆论会如何将她淹没。 退圈保平安。 做好妆造,沈黎走出化妆间。 她今天扮演刚入职场的清纯菜鸟,一条修身的水蓝色牛仔裤,上身是简约的白衬衫,胸前还挂着工牌。 一头红色的大波浪换成了黑色高马尾假发,清纯的妆容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沈黎是标准的浓颜美女,张扬明媚,平时的出妆鲜少有这么清纯淡然。 她在一众目光下走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光替试光。 她从前都是几次三番催请出来的主,今天到的这么早,反倒让众人有点不适应了。 副导亲自走过来寒暄: “沈老师,这边试光还得一段时间,要不先回休息室等等?” 沈黎摇摇头:“没事,我先看看走位。” 副导眼神中有些惊讶,旋即客气道: “好的,好的,那您先看。” 沈黎看着工作人员的布置,灯光,收声,走位,以他们的逻辑先在脑子里描摹一遍等会儿的画面。 大概半小时后,一切终于布置妥当。 和她搭戏的女主出现,穿着一身高级ol套装,总裁打扮。 她和沈黎点头打了招呼,礼貌而疏离。 两个人一起往摄像机前走时,副导演忽然跑过来,在沈黎耳边轻声道: “沈老师,楚老师那边今天和我们打了招呼,说希望您说数字时候可以慢一些,方便她接词。” “今天这场戏难度确实大,真是辛苦沈老师了。” 沈黎笑了笑:“知道了。” 各部门就位,打板声响。 空降的女总裁带着一行人,踩着高跟鞋,边走边吩咐会议安排,气场十足。 一个转角,一道冒冒失失的倩影出现,冷不防和女总裁撞了个满怀。 小职员怀里的文件散了一地,压根不敢抬头,一边鞠躬一边飞快低头去捡。 总裁身后的助理刚要说什么,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 沈黎红着脸把文件都捡起来,一根高马尾在脑后晃来又晃去。 她抬头,对上女总裁的眼睛。 所有摄像机聚焦在二人身边,360度记录着这最重要的一幕。 监视器后的导演紧紧盯着沈黎的表情。 只见她脸色微红,眼神中片刻的慌乱,在看清楚对面人相貌时,悄然变成了惊讶、难以置信,还有眼底的掩藏的一点喜悦。 导演看着这个眼神,忽然也愣住了,立马示意镜头离沈黎的脸再近一点。 “我猜,你现在是不是又要说对不起了?” 女总裁开口说台词。 沈黎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喜悦一点点浓重起来,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淡红色的嘴角轻轻牵起,又不敢太大幅度,很快落下,漂亮的眼神闪躲之间,仿佛闪过了五年间的复杂思念。 沈黎吸了吸鼻子,她轻轻往前走了半步,阳光恰好落在她挺拔的眉骨与清澈的眼睛上。 由暗到明的光影变幻,如同几秒之内沈黎的内心。 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抓耳: “可不可以说……好久不见?”【】 6、第 6 章 一场戏结束,直到场记打板,所有人才都缓过神来。 整个片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导演那边带头鼓起掌来。 “过了!” “过了过了!!” 整场戏,沈黎没有说一个数字,没有一处卡壳。 不仅如此,她说台词的节奏,配合她的音色,甚至都不需要后期配音。 一些剧本里没写到的细节,在她的动作中都处理的极为妥当。 捕捉光的那个瞬间,更是需要极高的职业素养。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看到的仿佛不是之前那个带资进组、拿钱拍偶像剧的美貌女演员,而是一个把这场戏当做现场教学的影后。 两天之内,一个人的演技怎么可能有这样跨越层次的进步? 还是说……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和她对戏的女演员眼中惊讶之色难掩。 “沈老师……” 刚才她整个人完完全全是被沈黎带着走了。 那些她觉得复杂、难以处理的情绪,她害怕忘记的词,在沈黎的带动下,做到了真正的人在戏里。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只在之前教授给她们上表演课时候能做到。 阳光照在这个穿着白衬衫,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身上的那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五年前真的爱过这样一个女孩。 “怎么了?”沈黎态度温和。 “我刚才的戏,您觉得还好吗?” 楚青青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完之后她就有点后悔,神色一瞬间别扭难为情起来。 她是疯了吗,竟然在问一个数字小姐演技的问题…… 沈黎能看出来,这个女演员应该是拍偶像剧出身。 眼大脸小,容貌精致,表情管理成功,无论什么角度,落在摄像机里都是美的。 也正因为这样,戏都在眼睛里,面部整体配合度差,久而久之会变成无论什么戏都在演自己——木头演技。 沈黎思索了一下: “楚老师,您的演技很不错。毕竟能接住一句句数字,这需要超人的信念感。” “……” 楚青青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露出了一个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无奈表情。 “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哪怕是皱着脸。” ? 楚青青立马睁大眼睛,警惕起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足够漂亮是你同样应该坚守的信念,不需要在拍戏时时刻担心。比起一个漂亮的你,观众更想看到很多个活生生的角色。” 沈黎话语中没有半点谄媚或打压,全是出于刚刚她的问题给出的答案。 楚青青看着沈黎这张公认的“神颜”,不自觉地在思考着她的话。 其实很多人都骂过她演技僵硬,演什么都像一个人。 而沈黎却看出来她内心的深层次原因。 她的话,哪怕语气平平淡淡,却有种让自己莫名的信服感。 楚青青轻咳了一声,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客气道: “多谢沈老师提点,我以后会注意。” 沈黎点点头:“不客气,多拍点无美颜视频自己练练。” 楚青青:“……” 路过的一个男配听到了他俩的对话,也打了个招呼,好奇地站在沈黎面前,客气问道: “沈老师,那您可以给我提点建议吗?” 沈黎看了他一眼,对过几句词的关系。 “你的演法很有镜头亲和力,也就是观众缘。可以尝试接点小众人设。” “我、我可以问问吗?沈老师。” 一个只有几句词的小配角一直站在旁边,此刻终于大着胆子开口问。 问过之后有些紧张地攥着衣服,毕竟,这个女主好像从前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你的台词太用力,想把每句话都咬得足够清楚,会有出戏感。不过,你的哭戏很漂亮。” 沈黎看向她。 小配角是一个omega,沈黎看向她的那一刻,不知道是她的眼神还是信息素传来,让她浑身仿佛被电了一下。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一道甜腻腻的声音传来: “哎呀,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姜玥穿着棕色皮草踩着高跟鞋,头上卡着墨镜,挡开众人挤了进来。 她今天没戏,是专程为了沈黎杀青赶过来。 姜玥也算个大配角,往近一走,其他人都赶紧给她让路。 “沈老师在给我们讲戏。”有人回答。 姜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眉头夸张的抬起来,两只眼睛瞬间睁大: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沈老师,讲戏?沈黎?” 剧组不少人都能隐约感觉到她和沈黎的关系,此刻她毫不掩饰地反问,都变了变神色,有一种看戏的神情。 姜玥朝前看,被围在中间的还真是扎着高马尾,扮相清纯的沈黎。 姜玥肆意笑了两声,越发挤走其他人,几乎要靠在沈黎身上: “讲戏,那沈老师,也给我讲讲呗。” “我的戏,沈老师觉得有什么问题呀?” 姜玥边说,边旁若无人地拉起来沈黎白衬衫上的飘带。 她刚把飘带拉起来,沈黎就干脆地抽回来,瞥了她一眼: “你哭戏太丑了,照着镜子多练练。” 姜玥:“……” 沈黎说完就直接走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姜玥几乎当场变了脸色,她强忍住情绪,故意摊了摊手,露出来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好像是两个人闹小矛盾了一样,快步追了出去。 沈黎没去卸妆换衣服,而是先去找卫生间。 今天片场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哪个omega的信息素是花香味,有点像盛星的栀子花香,勾得沈黎很不舒服。 沈黎找了两层,都是刚刚收工的剧组人员,她索性又往下按了两层电梯。 这层就安静多了。 沈黎来到alpha厕所,对着镜子,撕下脖子上的阻断贴,双手撑在水池上深呼吸。 为了上镜不浮肿,早上她只喝了简单的一包营养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里的栀子花香气好像更重了。 缓了好一会儿,沈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阻断贴,抬手重新贴在了后颈上。 她洗好手往出走,一出门就看到姜玥正拎着一个饭包在厕所门口等她。 看到她出来,姜玥立马眯眼笑着迎上来: “黎,你怎么跑到这儿了?我找你好久呢。” “有事儿?” 姜玥扬了扬手里的饭包: “你还没吃饭吧?你最近戏多费嗓子,我亲手煮了燕窝银耳雪梨汤,给你润润嗓子呢~” “来厕所送饭?你还挺别致的。” 沈黎嗤笑了一声。 姜玥面上又冷了一下,左右看看四周没人,声音压低了点: “黎,最近出什么事儿了吗?你怎么会忽然……这样对我?” 沈黎懒得再和她兜圈子: “我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沈黎质疑的眼神甚至有些厌烦,姜玥没想到她说这个,脸色骤变,强作镇定: “沈老师,你这个时候和我说你结婚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只要我没离婚,哪刻都不晚。现在清楚了么?” 姜玥实在搞不清沈黎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实在装不下去: “我知道了,你又看上新人了,对吧?” “剧组那个橘子味儿助理?让你讲戏的36线女配?还是下部戏的女主演?” 她还在乎上了? 沈黎没说话,姜玥更加得意: “还真是啊?被我猜中了吧?沈老师,您还真是一点儿都闲不下来啊。” “那怎么办?要不你去报警吧。” 沈黎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把姜玥气得不轻,拎着饭包的手都有些发抖,环顾四周: “报警?我现在在这儿喊一声都够你身败名裂!” 沈黎看着姜玥,明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疑惑的表情: “姜玥,你怎么蠢得这么不可思议?” “你!……” 姜玥正要高声骂,沈黎直接打断她: “从始至终,你接近我的目的,都只是想通过我进张导的组,拿下女二这个角色。这很明确吧?” “不……怎么会……” “原来你是误会这个了呀,黎,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误会的确难解释,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不然我也不会明明知道……” 姜玥一副被误会后的委屈示弱的样子,泫然欲泣,两根手指顺势又绞上了沈黎白衬衫上的飘带,身体故意靠近她。 一股茶香味儿的omega信息素悄然释放,沈黎眉头皱起,对这味道生理性地排斥起来。 她没急着推开姜玥,而是低头在她耳边: “假装替我挡酒喝醉,让我送你回酒店,还刚好被拍到。也是你的手笔吧?” 姜玥明显一愣,继续发挥演技装傻: “什、什么照片?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一定也不知道,那些照片已经被盛星拿到了吧?” “被你花钱买的狗仔,在弄清照片上的人是谁之后,你觉得会不会卖给价格更高的一方?” 沈黎眉头轻压,淡粉的嘴唇开合之间就差把“蠢货”两个字说明白。 姜玥脸色刷地惨白,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 沈黎拈花惹草的德行谁不知道?盛家这些年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偏偏到她这儿——那些照片…… 她们毕竟还没离婚,那可是盛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资本…… 姜玥一时间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身形一晃,脑袋直接往沈黎肩头栽去。 一阵清香的栀子花香伴随两声高跟鞋的响动从转角传来。 一叩一叩,不徐不疾。 沈黎抬头,转角处,盛星款款而立。 纯白的及膝裙装勾勒出纤细腰线,冷白皮在黑发映衬下近乎透明。黛眉,偏偏唇色嫣红,像雪地里一抹春日栀子。 清冷,矜贵,艳色天成。 沈黎甚至没来得及推开姜玥,目光直直地和盛星撞在一起。【】 7、第 7 章 “……” 早不摔,晚不摔。 “别回头,往前走。” 沈黎在姜玥耳边不耐烦地低语了一句,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她。 姜玥这时候还算听话,听到高跟鞋声音,再看沈黎的表情,头也不回直接小跑走了。 只留下一阵令人生厌的茶香信息素。 沈黎看着盛星出现在这里的打扮,忽然就明白了。 她忽然明白,剧组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借用到这样级别的实景写字楼。 忽然明白,为什么姜玥说她敢在这里和沈黎接触是真爱。 没猜错的话,这里是盛星的公司。 为了方便她们拍摄,盛星应该是把最上面的三层借给了她们。 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偶像剧剧组的艺术奉献。 只是为了沈黎。 迎着盛星的目光,沈黎的心像是被拽了一下。 盛星清冷骄矜的目光始终没有大幅度变化,只是短短错愕了一瞬,大方迎着沈黎走过来。 办公楼的走廊不算窄,盛星却不偏不倚走到了沈黎身边。 盛星抬头,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黎一番,眼中显然也有对她这副清纯打扮的新奇感。 “盛星,我……” 盛星吸了吸鼻子,用动作打断了沈黎的话。 盈余的茶香味无处遁形。 盛星黑色的眸子仿佛闪着碎钻,眨了眨,语气微哂: “挺激烈嘛,大明星。” 她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侧身要走,沈黎下意识拽住了盛星的手腕。 盛星目光一凛,神色间不再有半点玩笑: “松手。” 沈黎没动,盛星直接抬腕甩人,身后的转角再次传来嘈杂的脚步与交谈声。 沈黎反应够快,在盛星甩手的瞬间,把动作换成了牵手。 手心触碰在一起,盛星的手指很软,很凉。 转角的人迎面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为首的男人赶忙问: “盛总,这位就是夫人吧?” “之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今天第一次见到真人,和电视上一样惊艳。” “倒是觉得,沈夫人现实里比荧幕中还要星光熠熠呢。” “盛总和沈小姐在一起真般配啊。” 能直接和盛星说上话的自然是几个高层,众人一通恩爱吹捧,盛星也不好再甩开沈黎的手。 他们也不是完全吹捧,明星和普通人本来就有壁,再加上沈黎公认的神颜,优越的骨相、气质,轻施粉黛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盛星面色微红,和众人稍稍点了点头,手指在沈黎的手心里安分了下来。 众人看到一向没有多余表情的清冷盛总,此刻竟然微微红了脸,更是睁大了眼,在心里感慨两个人的般配。 至于沈小姐那些绯闻嘛,大明星有绯闻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两个美貌同样,气质相当的大美女站在一起,一切谣言都不攻自破了。 “盛总,之后活动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有幸请夫人来出席呀?” 平时就活跃的策划总监,立马大着胆子抓住机会开玩笑。 盛星没说话,沈黎浅浅地笑了笑。 清澈的脸上漾出漂亮的小酒窝,胳膊顺势搂在盛星的腰际,温柔地看向她: “我已经为盛总留足了档期,阿星,有机会要记得我啊。” 一众起哄的笑声传来,众人识趣地让盛星和沈黎先走。 沈黎搂着盛星的手没松开,盛星动了动,沈黎低头在她耳边吐息: “他们还看着呢。” 盛星瞬间没了动作,任由沈黎一直揽着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总裁的办公室大得千篇一律,盛星也不例外。 门一关,盛星就毫不留情甩开了沈黎的胳膊。 甚至连那件白色高定套装上衣也直接脱了下来,只留下里面的针织短袖打底。 嫌脏。 沈黎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 “我十分钟后再出去,可以吗?这样不会太惹人怀疑。” “随便你。” 盛星一眼都懒得再看沈黎,把那件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她严肃整齐的办公室里唯一凌乱的东西。 毕竟是盛星的地盘,她也没过多和沈黎计较,说完之后就直接去了套间里的卫生间,很快传来了洗手的流水声。 沈黎看了一眼时间,确认了十分钟后是几点。 她随意走动了两步,毫不费力就看到了盛星办公桌上的一份被压着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协议上盖着别的纸张,只能看到“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 沈黎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压在上面的纸张往上移了移。 完全遮住了。 沈黎又抬头四处看了看,这间办公室显然是为盛星临时准备的,饶是如此,墙上还是挂了一幅合影。 照片上只有一个老人和穿着校服的盛星。 盛星眉宇间和她很像,一样清澈的美人眸。 应该是她的奶奶。 学生时代的盛星清冷感还没那么重,穿着校服,黑色齐肩长发,依偎在老人身边,甚至俏皮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沈黎看得出神,差点没听到盛星在卫生间里叫她。 盛星的声音压得很低,沈黎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第二声,她才立马往里走去。 卫生间门是关着的,沈黎刚刚抬手,门就被盛星从里拉开。 她整个人被盛星一拽,而后反手压在门上。 盛星腺体上的抑制贴摘了下来,整个卫生间内充斥着浓郁的栀子花香。 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动作,可当对上沈黎那双眼睛时候,倏然又有些脸红。 盛星敛眸,避开她的眼睛,语气刻意冷硬: “你的信息素。” “怎么了?”沈黎看着她认真问。 还装听不懂。 盛星脸更红了: “临时标记后的正常身体反应,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听得懂么?” 沈黎看着盛星用力捏着她的手腕,面颊上不正常的潮红,刻意装凶的表情,恍惚间和刚才照片上那个少女重合。 “听懂了。” 沈黎回答。 但是没有任何动作。 “听懂了还不……”盛星话憋在嘴里。 “还不什么?”沈黎看着她反问,纤长的睫毛轻眨着。 “……” 盛星反应过来她又是故意的,潮红的面颊上带着点怒气,薄薄的嘴唇忍不住又要不悦地抿起来。 “还不赶紧给你?安抚你?取悦你?” “阿星,我是个体质优秀的正常alpha,不是工具,信息素也不是随时需要就能释放的。” 沈黎的语气里还上了一点故意的委屈。 盛星抬头看着她那双茶色眼睛,薄唇冷冷地勾了一下。 她伸出两只手指,学着刚才姜玥的动作,绞上沈黎白衬衫前的飘带,眼中满是嘲讽的不屑: “是要这样,才可以吗?” 沈黎看着盛星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和因为身体不适额头上缓缓浸出的汗水,停顿了一下,直接伸手开始接衬衫的扣子。 盛星愣了一下,连忙松开手指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 沈黎三两下把衬衫脱掉扔在一旁—— 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纯白色吊带背心。 “你讨厌她刚才碰这件衣服,我脱掉就好。” “……” 沈黎身材极好,紧身吊带背心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黑色的发尾吊在脑后,在肩头一晃一晃。 狭小的办公室卫生间里信息素漫溢,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哪怕她的行为很荒唐,盛星的脸还是不自觉地又热了一点。 “那、你想要怎么样……” 沈黎本来只是逗逗她,盛星反倒是当真了。 沈黎看着盛星清冷矜贵的眉眼,毫无觉察、认为她还是原本的沈黎的模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耸了耸肩: “像我们以前那样就好。” 盛星明显愣了一下,轻轻抬头,看向沈黎的眼眸中变得更加复杂,一张小脸憋得更红,睁大眼睛狠狠瞪了沈黎一眼,转身就要走。 沈黎迅速伸手,下一秒,盛星就被她连带着拽回怀里。 抱着她的同时,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后颈,取下腺体上的阻隔贴,清冽的薄荷香立马同栀子花香混合在一起。 沈黎感受到盛星在发抖,动作挣扎,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舒服。 沈黎只能稍微再用力一点,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道: “好了阿星” “没事了。” 沈黎正面拥抱着盛星,看着她的腺体肿胀,一边轻轻释放信息素安抚。 盛星身体的抖动频率在下降。 因为不愿意有其他亲密举动,盛星只能靠深呼吸,努力获得她的薄荷味的信息素。 像只小猫一样。 沈黎抱着她,自己向后,靠坐在洗手台的边沿上,让自己矮下来。 让盛星抱得更方便些。 “我给你讲讲今天戏吧。” “我今天扮演的是一个刚入职场的小职员,遇到了分手5年的初恋。再相见,初恋已经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刚刚拍得那场戏,就是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冒冒失失的小职员,在转角遇到大学学姐、恋人。” 沈黎讲故事的声线像泉水流淌一样,从耳边滑过,让盛星莫名有种代入感。 大学,学姐,恋人…… 和她们一样。 故事里的人是破镜重圆,而她和沈黎面临的,却是协议离婚。 “和我搭戏的女演员演技不错,不过,还是在转角遇到你的那一刻,冲击力更强。” 沈黎的声音从脑袋顶传来,盛星已经渐渐安分下来,她忍不住哂笑了一声: “你还会评价别人的演技啊。” ? “你看过,我演的戏?” 沈黎有些惊讶。 凭借她对盛星的判断,一个事业脑,明明知道伴侣是个自己砸钱捧出来的花瓶,竟然会浪费时间,看沈黎演得戏? “废话。” 盛星的声音闷闷的。 沈黎感觉自己的心口又莫名重重跳了一下,不同于失重,好像还反上来一种莫名的情绪。 “演得好吗?” “……不好。” “……” “以前的不算。以后有机会……” “有机会做什么?” “……没什么。” 沈黎的声音渐渐淡然。 信息素摄取,安抚,缠绕,共振。 她们甚至都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亲密动作。 仅仅是把头靠在沈黎怀里,盛星躁动、不安的身体就能得到舒缓。 98%的匹配度,就是这么无解。 盛星感受着自己腺体的温度一点点下降,浑身的燥热褪去。 洗漱台的镜子足够大。 大到盛星瞥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她靠在沈黎的肩头,她干净的黑色马尾高悬,肩颈锁骨线条平直,身材傲人。 白皙的后背上还有指甲划过的血痕…… 好像是那天她意乱情迷之际的杰作。 身体的潮热散去,脸颊的潮红却始终难以消散。 从颧骨越过鼻尖,浸染了大半张脸。 盛星看着镜子,又一次觉得镜子里的这个女人,她即将离婚的妻子,好像如此陌生。 盛星永远记得,她们结婚那天,本该进行标记,她靠近沈黎时,她那虚伪勉强的笑容。 和稀薄难以释放的信息素。 abo的世界简单而又真实,信息素骗不了任何人。 她内心的抗拒戳破了盛星最珍视的自尊心,她绝不愿意这样被终身标记。 她一直在等,等她愿意的那一天。 直到等来越来越多的花边消息。 98%匹配的信息素只是生理决定,她的心和自由,一纸离婚协议的事。 她不是输不起。 而此刻,离婚协议书拟好的这一刻,沈黎温柔体贴的动作,徐徐释放的安抚信息素…… 是为了多分得一些财产? “舒服了?” 沈黎懒散的声音传来。 盛星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沈黎,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歪头,瞥她: “的确有效。你的体质确实不错。” 沈黎看着她眨着眼。 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一句嘉奖。 盛星轻咳了一声: “虽然我是被你强迫临时标记,不过我向来不喜欢欠人。” 盛星出一只葱白的食指,指腹朝上,挑起了沈黎的下巴,漂亮的杏眼与她那双流转着潋滟波光的茶色瞳仁对上: “这次算我买你,要多少钱?”【】 8、第 8 章 “盛总觉得,我这张脸值多少钱?” 盛星略带羞辱的话说出口,沈黎不仅没生气,反倒身体更放松了些,反手懒散地撑在洗手台上。 这个动作让她手臂绷出流畅修长的线条,锁骨越发分明,像两道利落的月弧。 背心的轮廓贴着身体蜿蜒而下,收进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一根普通的黑色高马尾,却衬得她头骨圆润饱满,连颅顶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得像用笔勾出来的。 她微微抬眼,茶色的眸子含着勾人的笑意,直直望过来。 盛星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点。 她又不是第一次见沈黎。 盛星的指尖划过沈黎的下巴轻轻收回。 可能是这几年的拈花惹草,让她更懂得情调。 她说不过她。 “告诉宋秘你想要的数字,她会打给你。” 盛星重新贴好抑制贴,打开卫生间门走出去。 “对了,下周末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回家看奶奶。” 盛星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会儿: “告诉她要离婚的事。” 沈黎也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合影。 “需要我教你怎么说么?”盛星瞥她。 沈黎摇头。 她没有记忆,完全不了解盛星的奶奶,多说反而多错,交给盛星处理即可。 她终究是盛星的奶奶,最疼爱她的人,哪怕再不愿意看到她离婚,终究还是会偏爱自己的孙女。 沈黎毫不犹豫的否认,在盛星眼里反而成了别有意味。 她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沈黎面前,神色凝重,一字一句: “你平日里那些莺莺燕燕的丑闻我在奶奶那边都压下来了。” “沈黎,平时你怎么作我不管,要是在奶奶面前敢耍什么花招,我绝对饶不了你。” 小狼龇牙。 “盛星。”沈黎叫她。 “怎么?” “凶。” “……” 沈黎抓起盛星扔在沙发上的那件白色外套,一边慢条斯理走到盛星身边: “下次能不能,别刚舒服完就这么凶啊?” 盛星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蓦然又泛红: “你!不会有下次了。” 沈黎揉了揉自己的腺体: “真的吗?老婆。” 话音落下,盛星那件外套已经被沈黎穿在了身上。 本来是套装,此刻却一半在沈黎身上,一半在盛星身上。 浅色系的穿搭和匀称的身材,却并不显得过于滑稽违和。 盛星眼神复杂,她所有穿搭都是精心挑选的套装,近乎于强迫症。 忽然被穿走半身衣服,打破了她的秩序。 沈黎视而不见。 “衣服借我,不然我只能这样出去了。” 盛星不语。 “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 沈黎说着作势要往下脱。 盛星赶紧制止: “衣服是你的了。别穿着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叫我那两个字了。” 盛星说完不再理她,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办公。 沈黎笑了笑,慢条斯理把外套的扣子系妥帖: “对了,有个东西差点忘记给你。”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打开录音,调高音量放在盛星的桌子上。 嘈杂的声音传来,音质并不算特别清晰。 “沈老师,我的酒量好差啊……才喝几杯就醉了。” 是姜玥的声音。 “你挺有自知之明。” 沈黎的声音有些喘,应该是扛着姜玥很费劲。 “沈老师……可人家明明是为了你挡酒的呀~” “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沈黎这句声音比较小,紧接着就是刷卡进酒店的声音。 关门声传来,姜玥的声音更腻,像是离沈黎更近: “沈老师……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烫啊~” “咚。” 一声闷响,好像是姜玥直接被扔在了沙发上。 “啊!”姜玥被摔得叫了一声。 “沈老师,你把我、都、都摔疼了……这里、这里好疼,你帮我揉揉呀~” 声音又贴近了。 “哎你烦不烦。”沈黎的声音彻底失去耐心。 “刚刚要喝酒的人压根不是冲着我来的,你乱挡人家才和你较劲。你是个omega,没带助理保镖你也敢随意释放信息素,这次是我心情不错,下次我可没这么好心多管闲事儿。” “今晚你把酒洒在了我高定礼服上,清理费让助理打给我。” 又是拧动把手的关门声。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日期正是狗仔拍到的那天。 沈黎目前还不知道原主和其他人的绯闻是什么情况。 但至少,姜玥这里是假的。 沈黎和盛星之间隔着一台硕大的电脑。 她看不到盛星的表情,只能从电脑下的空隙里,看到她悬停在半空的手指。 “给我听的目的是?” 盛星的声音发轻。 那日争吵的契机,压死她们之间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沈黎却来告诉她这是假的。 “没什么,没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妻子婚内出轨的事实。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哪怕可以让你心里少一丝介意。” 沈黎说完之后把手机收回口袋,不等盛星回答,手指在刚才被她遮挡住的“离婚协议书”上敲了敲,语气轻松: “手下留情,阿星。” 沈黎离开盛星的办公室,走廊里“偶遇”到不少人,看到她出来,眼神里都是新奇。 再看到她身上那件盛总的上衣,表情瞬间更是不用明言的“磕到了”。 沈黎没再回剧组,让助理收拾好东西后径自联系好夏冉的车接。 车窗落下时,沈黎戴着墨镜走出来。 脚步很稳,脊背挺直,还是那个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眼的女明星。 但夏冉一眼就看出那点细微的端倪——下颌绷得太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忍什么。 沈黎拉开车门,带进来一股夜风的气息。 她看了眼车上一大束白色芍药花,应该是夏冉为了庆祝她杀青。 沈黎弯了弯嘴角,算是笑过。 紧接着,她就直接打开了前后排座椅围挡,迅速从包里拿出针剂,卷起袖子往胳膊上注射。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浸出汗珠,棕红色的碎发黏在鬓角,皱着眉的神色实在虚弱痛苦。 不知道忍了很久。 夏冉话都不敢说,等她把那针平衡剂全部推进去之后,才轻声问: “要不要去医院?” 沈黎闭上眼,缓缓感受药剂在血液中流淌的感觉。 连摇头的动作都很费力。 持续几天的阻断剂注射,让她的信息素处于低水平值。 盛星的骤然需要,信息素释放,的确已经超过了沈黎能自我调节的身体极限。 “到底怎么了?你身体很不对劲。” “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沈黎问。 “……我长眼睛了。” 沈黎抿了抿唇: “没什么,排异反应吧。别担心,我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没猜错的话,你临时标记了盛总?” 这么强烈的信息素交融难以掩饰。 沈黎思索了一下:“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阻隔剂?你们……” 夏冉睁大眼睛,神色十分复杂。 沈黎沉默了一会儿: “临时标记这件事,拜托你完全保密。可以么?” 她鲜少有这么郑重的请求,夏冉看着她那双眼睛,顿了顿: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也不会多嘴。” 沈黎点了点头。 “那张导那边的本子……” “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不让我去接戏啊?” “张导不等人,错过这个时间角色就丢……” “哎呦,好疼啊……” 沈黎漂亮的脸上又夸张地演出了痛苦的神色。 “……” 夏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再看沈黎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庞,沉默了好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 “好,随你吧。” 沉默压抑的气氛在车里膨胀,谁也没有再开口。 夏冉不能骤然接受她要息影退圈的消息,只能先一点点扔掉身上的工作。 保姆车缓缓驶出地库,刚上地面司机就来了一脚急刹。 沈黎被晃得一颤。 “怎么了?”夏冉问司机。 “好像是粉丝,挡在车前了。” “你先停下注意安全,我联系人过来清路。” 沈黎拍戏的片场不是秘密,正常粉丝都是有组织有边界,能冲到车前挡着的,不好说成分。 保姆车缓缓停下,夏冉迅速拨通电话。 沈黎有些好奇,她这个咖位的数字小姐,竟然也会有这么狂热的粉丝? 车外闹哄哄的,沈黎忍不住偷偷掀起了车窗帘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沈黎心口就像猛地被拽了一把。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黑框眼镜,嘴唇冻得泛白,神色焦急地想和司机说着什么。 穿着不一样,脸却有八分相似。 是她上辈子的一个大粉。 从学生时代开始粉她,一路见证她从小透明飞升至三金影后。只要她到场,准备的信件、小礼物一定是最真心的。 就连她死后,她也坚持在超话发帖,诉说着每日的思念,直到走马灯从眼前消散,她的文字也没有停止。 沈黎感觉自己的眼眶倏然有些模糊。 模糊的重影之间,相似的面容再次重叠。 车窗缓缓摇下,夏冉吓了一跳,她想阻拦,却觉得沈黎似乎有话说。 好在她戴着宽幅墨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粉丝看到是沈黎本尊,惊讶的下意识动作是往她这里凑,在靠近车窗前克制住了脚步。 “沈、沈黎……” “有事?”沈黎点头示意她讲。 女孩应该是第一次和她面对面对话,人都是懵得,后车嘈杂的喇叭声让她更加慌神。 沈黎就这么看着她,没有呵斥,没有催促,没有合上车窗。 女孩定了定神,缓缓走到车窗边,俯下身: “你是不是真的念数字了!” 变如脸? “你18岁考入全国最好的电影学院,四年门门功课及格,你的声线独特优越,连顶级配音演员都认可过的音色条件,你为什么会没有自信?” “这是你几年来所有考试能收集到的视频素材,是我们所有小梨花一起做的。如果你有时间,请一定要看看,看看你有多么优秀、多么努力过。” “谣言和爆料我们相不相信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你可以好起来,再好一点。” “就像所有爱你的、被你鼓励到的小梨花一样。” “我们已经在24小时反黑了,不要怕。”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管不顾的哭腔。 剧组安保人员已经赶到,她被请走之前,把那枚u盘塞进了沈黎的车窗。 夏冉把车窗缓缓合上,嘱咐不要有任何暴力冲突。 沈黎摩挲着那枚u盘,金属材质在寒冬本应冷若寒冰,硬生生被她握得仍有余温。 “你认识她?” 夏冉虽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问,还是点头。 “她今天这样……可能确实有点受打击。毕竟当时,是受了你的鼓励,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的鼓励?” 沈黎有些费解。 她没有记忆,但这几天已经把原主的履历了解透彻。 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励志的点。 “喜欢一个明星的标准并非只有火与不火。” “你的每一点点进步,你被群嘲还不放弃,甚至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存在——” “对于喜欢你的人来说,都是一束光。”【】 9、第 9 章 指尖轻触到金属u盘上的纹路,沈黎低头。 那是一句激光镌刻上的小字。 “黎,世界在前,我们在后。” 她上辈子火得算顺利。 第一部电影播出后就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往后场场活动座无虚席。 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拍戏、磨演技、跑通告,社交账号都是公司在打理,鲜少有和粉丝密切接触的机会。 粉丝越多,接受的爱越多,沈黎就越努力,越想出作品,拿奖。 她认为,这样才能配得上所有人的爱。 她认为,只要事业优秀,被喜欢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认为,做她的粉丝,是一件不算难的事。 ——直到此刻,指尖下这行字像一道细小的电流,流触到她的心里。 保姆车行驶过隧道,光影暗了又亮。 沈黎把u盘小心地收回到包里。 “除了上部戏的综艺剧宣和广告,接下来暂时没有再接其他工作了吧?” “没有了。这两个……你没有变动吧?” 夏冉紧张地看着沈黎,生怕她摆烂到底。 “没变动,照常。拍广告那天要保证下午6点前结束。” 夏冉点头,飞速在手机上记下。 据沈黎目前所知,她开得是个人工作室,投资方是她和盛星,ceo由专业资深合作人担任。 这样的组织架构下,经纪人的话语权,远不同于手握很多艺人的大公司。 换句话说,只是完全服务于沈黎的打工人。 过段时间她离婚了,工作室解散,要怎么好好安置补偿夏冉,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沈黎回到酒店入住,叫了个上门送洗的服务,顺手给盛星发了条信息。 问她衣服洗好之后是否直接寄回家。 没回复。 大概过了四小时,沈黎吃完沙拉,去健身房运动了一小时,盛星才回复了一句: 【我不在家里住。】 【你住哪里?】 一前一后的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沈黎又做了一套拉伸操,那边丝毫没有回复的迹象。 沈黎往上翻了翻“自己”和盛星的聊天记录,从前基本都是盛星问她动态,沈黎轮回。 现在彻底反过来了。 穿书后我替渣a当舔狗。 沈黎有上帝视角,当然知道这份感情里盛星有多好,多无辜。 今天安抚她的信息素不是全出于a道主义。 她皱眉红脸的神情,瓷白的脸蛋,垂着一头黑发故作凶冷的语气。 有那么一刻,沈黎想忘记这个光明正大靠在自己怀里女孩的身份,想认真叫一次她的名字。 在上辈子,是会被觉得荣幸与惊喜的存在。 可惜,她是沈黎。 - a市中心别墅。 女人端着一盘切得整齐的水果,端着一杯牛奶敲门: “星星,休息一会儿吧?” 盛星立马抬头,合上电脑起身: “不用忙了我自己来嫂……娴姐。” 盛星忘了改口,神色有些尴尬: “抱歉。” 赵娴温和地笑了笑: “没关系,怎么顺嘴怎么来就行。毕竟叫了三年,这个身份也赖不掉。” 盛星帮她接过盘子,两人一起来到一楼的客厅沙发。 赵娴的别墅和盛星家格局差不多,装饰却比她温馨很多。 浅色系家具装饰,搭配绿植鲜花,地毯上堆放有型的大号毛绒玩偶,一时间让盛星有些无处落脚。 盛星拿着叉子吃了两块雪梨,看了看一旁的牛奶: “娴姐,家里……有酒吗?” 赵娴看着盛星,皱了皱眉,还是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少喝一点哦。” 盛星接过来,朝她致以谢意地笑了笑。 “你那身衣服我联系过了,全球限量高定,工匠固定。实在想复刻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周期很长。” 盛星摇摇头:“没关系,丢掉就好了。” 赵娴叹了口气:“你呀,强迫症、完美主义,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切梨子都得用磨具比着大小。” 盛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她承认自己有些完美主义,但仅限于对自己和工作,并没有刻意要求过其他人。 可饶是如此,沈黎也能发现,她来叨扰赵娴的时候,对方还是尽可能地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了家里。 包括那排被按照大小被列队摆放的兔子玩偶。 迁就。 也许,沈黎一直以来也为这样的生活感到压力…… 思绪不自觉地跑到即将离婚的妻子身上,盛星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红酒。 赵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 “阿星,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盛星很果决地摇摇头,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谨慎的性格从不轻易做决定,每一次提离婚都是做好了接受结果的打算。 好在这次,沈黎接受地爽快。 哪怕后续又出了临时标记这种事,也真的没有借机改口。 婚姻不是结局,人生不能将就。 这点道理,盛星比赵娴懂得要早一些。 赵娴比她年长五岁,是她同父同母亲哥的前妻。 盛星厌恶亲哥至极,当初他哥在赵娴孕期出轨,小三上门挑衅,赵娴气急之下失足流产。 那个人渣没有半点悔过。 赵娴是个体质不太好的omega,流产后身体落下了病根,也再难生育。 最后,就连应有的离婚赔偿都是盛星为她争取到的。 赵娴名校毕业,工作能力很强,可自从遭遇巨大的打击后,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整日在家酗酒消磨人生。 盛星从前厌乌及乌,离婚后反倒因为同情熟络了起来。 她亲自去把人劝好,让她在自己的公司从一些简单的职务任起。 盛星没什么朋友,遇到变故,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打扰她。 “盛家两个孩子,不过三十都离婚了,让你见笑了。” “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不一样。” 赵娴语气坚定,温柔如长姐。 微醺的酒意袭来,盛星的脑袋低了一点。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她从前那么抗拒和你接触,怎么答应离婚后,反而把你临时标记了?” abo的信息素是最原始忠诚的东西,哪怕再甜言蜜语,信息素骗不了人。 “也许……” “也许……” 盛星秀眉轻蹙,思考着答案。 那夜的混乱,今天的抚慰在脑子里交织,盛星心有点乱: “我也不知道。” “这次见面,她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赵娴不解。 “嗯……” 沈黎了解她,不会在她的睡裙上写字。 沈黎怕她,不会言语甚至动作冒犯调戏她。 沈黎排斥她,不会一次次为她释放浓度极高的信息素,一边温柔地安抚她“乖,不疼”。 还有那天夜里她渴望至极,信息素即将失控之际,沈黎不由分说在她唇上落下的吻。 盛星隐约记得,吻过之后,沈黎还在她耳边呓语了一句: “阿星,和以前的感觉一样么?” 感觉很怪。 很怪。 就好像…… 有一个人,像一个演技极好的大明星,在扮演她不忠的妻子。 演技好到,盛星竟然能沉湎于她刹那间的温柔…… “娴姐,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一直活在扮演中吗?” 盛星猛地抬头,对上赵娴的眼神。 赵娴被她看得猝不及防,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很快平稳下来,伸手从盛星手里把酒杯拿走。 “阿星,喝醉了吧?” 嗯,也许,是真醉了。 醉到多少铁证摆在眼前,她竟然会为沈黎找几分开脱的理由。 “娴姐……临时标记过后,除了身体影响,在心理上会对omega有影响吗?” “当然。” “性和爱本来就密不可分,更何况是标记。” “临时标记过后的两周内,omega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浓重的依赖和爱恋感,那种感觉……” “对于彼此相爱的ao来说,其实也很难分得清是因为爱情还是标记。” “那对于不爱的人呢?”盛星接话。 “……” 赵娴看着这个本应眼睛清澈,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像蒙上了一层尘雾的小姑娘。 “阿星,沈黎……她和你哥不一样。她是明星,娱乐圈的绯闻真真假假,未必真得犯过大错。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匹配度98%的,一辈子恐怕再难遇到。” “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不爱她了吗?” 哪怕是100%的匹配度,不愿意对她释放又有什么意义…… 脑中沈黎标记她、吻她、安抚的模样又跃出,盛星紧紧皱眉,晃了晃脑袋: “不爱了。” “爱过吗?”她的声音有些自嘲。 她不清楚。 是时机刚好的英雄就美,是98%的信息素匹配程度,是她毫不犹豫的我愿意。 这样,是爱吗? “娴姐,我好像的确有点醉了。” 盛星笑了笑,两只眼睛弯弯亮亮的。 她酒量很差。 她认真看着赵娴的表情,尽管厌恶她哥,盛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他长得很像。 她有时候会害怕,赵娴看着她这张脸,会害怕,会厌恶。 幸运的是,她好像并没有迁怒。 “醉了就早点休息,我扶你回去。” 赵娴也笑了笑,站起来,一身棉麻质感的白色睡裙及脚腕长,走过来温柔地搀扶起盛星。 她身上同类的omega橙花香让盛星觉得很安稳。 不像那清冽恼人的薄荷香。 薄荷香…… 盛星边跟着她走边吸了吸鼻子。 薄荷味? 她在阳台上一排绿植前顿住脚步。 一株长得格外高的茂密薄荷闯入视线。 盛星盯着它,眼神渐渐变了——那是她看季度财报时才有的专注,审视,研判。 她松开赵娴的胳膊,独自走到那盆薄荷前,伸手—— “阿星……” 赵娴着实为自己的小绿植担忧,想劝盛星手下留情,还是没说什么。 她想砸,就砸吧。 她现在应该很厌恶这个味道。 “阿星,你看我身上的红痕,你咬的。” 盛星猛地抖了一下。 她听到薄荷叶在说话。 “老婆,你很喜欢我的味道吧~” 确实是薄荷叶在说话。 这株薄荷竟然会用沈黎的语气和她说话。 盛星睁大眼,瞳孔微震。 薄荷精。 她维持着面无表情,在赵娴担忧的目光下举起花盆—— 又放下。 凑在叶子前,像小猫一样深深吸闻了一口。 紧接着,盛星伸出手,捏住一根茎叶上两片原本高低错落的叶子,手指微微用力,硬生生摆成左右对称的形状。 “立——正。”【】 10、第 10 章 沈黎一大早是被夏冉的电话吵醒的。 “数字小姐的事被爆出来了,现在在热搜第三。” 夏冉的声音急吼吼的。 沈黎趴在床上,红棕色的长卷发散落,懒散地打开免提把手机扔在一旁: “怎么,嫌低?” 夏冉:“……” 意料之中的事。 “你说过你会想办法,我以为,你可能会求一下盛总。” 夏冉声音黯然了一些。 “我这边,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好在不会持续太久,今晚会有其他艺人更大的料爆。” 沈黎以为夏冉那天已经接受了现实,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语气中还是难以掩饰的低落难过。 她意识清醒了点,声音里的懒散劲儿收了收: “好了,都已经发生了。” 夏冉听到沈黎在安慰她,顿了顿,打起精神: “没关系,你这几天别上网了,道歉声明工作室用你的微博发,等风波过去我叫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下载一个离线游戏,消消乐或者斗地主?” “……” “麻将胡了,麻将胡了2。” 沈黎挂了电话,反手注册了一个小号打开微博。 和上次看的预告差不多,只不过多了更多的她念数字的拍戏现场视频。 浮夸的演技,情绪错误地数字念白,略显油腻的肢体接触。 这些都不用大肆尬黑,看一遍视频就能发现的问题。 被大规模黑上热搜,从来都不会是单一事件。 会从这件事切入,然后被扒个底朝天,数罪并罚,点赞不过千的包浆黑料视频也清晰起来了。 数字小姐,耍大牌,霸凌工作人员,搞暧昧,资源糊咖碰瓷狂蹭,心疼哥哥。 沈黎点进去那条心疼哥哥。 是说她和上一部戏的omega男一。 这部戏是刑侦偏群像戏,沈黎和男一只是主角团铁三角成员,戏里戏外都没有任何cp向关系。 她看了几个黑料花絮视频,两人之间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交流接触。 这都能被逐帧尬黑成她碰瓷倒贴? 【我们出图,她用手挡着哥哥的脸是什么意思??觉得在拍她吗??】 【这套出妆就是因为她挡着没出图!jian死了。】 【看看看这里,是在让林林帮她系腰带吗?脸怎么这么大啊?】 【超绝经意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材?】 【看这里,哥哥根本没想和她乘同一辆车啊。真就硬凑?】 【她不是结婚了吗?不是喜欢女的吗?到底在干嘛?】 【花边新闻那么多,谁知道是为了蹭流量还是有其他想法。这种人乱起来说不定荤素不忌呢。】 【太恶心了,她好像还是个s+的alpha吧?这种危险分子能不能别祸害娱乐圈了?】 不停刷新的广场评论让沈黎有些胸闷。 她从前不是没被黑过。 只是起点高,底子稳,哪怕对家撕逼粉丝尬黑,也从来没有这么低级过。 低级。 沈黎脑子里是这两个令人不悦的字眼。 这些谣言,既不能激发演员本人的斗志,更不能创造任何有效价值。 纯粹被当成假想敌,没头没脑宣泄情绪,甚至带动更多人的节奏。 并非猛兽的撕咬搏斗,而像无数只嗜血小蚁,从裤腕向上,爬遍全身。 不痛,但折磨。 这样规模、时长的网暴,沈黎可以确定,没有资本介入。 也就是说,盛星这次的确没有再管她。 她再好面子,一个即将离婚的妻子,也很难影响到分毫。 沈黎越烂,官宣离婚的那天,盛星越会得到一句“姐姐独美,早日清醒”的赞誉。 哪怕她并不需要。 帮沈黎说话的粉丝当然也有。 她们本来就势单力薄,视频铁证面前,大多数只能道歉。 以自己的名义,替沈黎道歉。 沈黎看着那些道歉、争论、扔出她美图就跑的评论。 这一众真真假假的口诛笔伐里,id后带的那句拖尾签名“世界在前,我们在后”那么惹眼。 账号还没从广场里退出,热搜就自动推送了一条: 数字小姐事件,林林最新回应—— 好歹是合拍过一部戏的关系,原主对男人完全没兴趣,也懒得做任何费力不讨好的事,这个男演员…… 想法还没在脑子里转一圈,沈黎就看到了他那条所谓“回应”的微博。 三张精心找过角度的自拍。 白色的低领毛衣,恰到好处的锁骨露出,略显憔悴的面容—— 每一个步骤都没省略的妆容。 【轻舟已过万重山。】 短短七个字,仿佛自己因为沈黎受过多大的苦,现在终于有机会被看到了。 果然,评论区也立马怜爱地吻了上来,顺带又抨击了一遍沈黎。 沈黎手指停留在这条微博上,冷笑了一声。 拙劣,但有用。 没记错的话,下周的剧宣综艺,也是和他。 -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夏冉说得没错,当天晚上,就有更大的艺人被爆料,沈黎的事很快被揭过。 一个资源咖数字小姐的料,在观众眼里,不过是茶饭间的开胃小菜。 饶是如此,沈黎还是收到了七八封解约函。 她犯的事远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品牌方之所以如此急迫,与其说是忌惮舆情,不如说是读懂了另一层信号—— 这次热搜从发酵到冷却,盛星始终没有出手。 解约函落下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声明都更清晰地划出了界线。 剩下没有解约的合作方里,唯独一个珠宝品牌在第一时间给沈黎发了一封鼓励邮件。 品牌不算大,内容很走心。 沈黎不在意能不能继续出现在各个广告里,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违约费。 好在都是一些日用、电子产品等小品牌。 夏冉没有专程汇报,她应该还没有破产。 两个小时的飞行行程,沈黎落地今晚综艺录制城市。 今天刚好是她临时标记过盛星后的第十五天。 两周的危险期已过,盛星不会再紧急需要她。 沈黎忍不住笑了笑。 上辈子档期按分钟安排的alpha影后,主动给人当了两周的抚慰剂。 临时标记的反应彻底消失,她代替原主的后半生,至此和盛星的羁绊又松动了很多。 “你笑什么?”夏冉觉得沈黎这几天奇奇怪怪的。 “在笑系统。” “什么系统?手机电脑车辆住宅?” 沈黎摇摇头。 “任务完成系统。” 她想,她应该有一个穿书系统。 此刻,脑子里应该有一个声音“哔”地一声响起,告诉她“宿主任务:离婚;完成进度:99%;完成奖励:请宿主任意挑选”。 沈黎和夏冉去酒店放了行李之后就直奔录制厅。 这档综艺是常驻,主要面向年轻人,以轻松娱乐为基调。 嘉宾来做做游戏,露露脸,是很好的剧宣方式。 最大的特色是节目宗旨:玩得就是真实——全程直播。 嘉宾的一举一动,即兴问答,游戏里的真实反应,都被全程直播。 综艺直播就像照妖镜,有些人因为真实性格圈粉出圈,有的和平时人设大相径庭,暴露无遗,成为每次被黑的污点。 “今天的游戏会有一个泼水环节,等会儿我会叮嘱化妆师用最好的防水化妆品。” 夏冉看着环节台本提示沈黎。 “泼水环节?”沈黎有些疑惑。 “就是类似益智动作小游戏,猜拳,组队,相互攻防。你之前玩过的呀,忘记了?” 夏冉给沈黎找了个视频看。 沈黎看到视频,立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种游戏她上辈子见过,没玩过。 哪怕是综艺节目,没有人敢让她玩这种游戏。 也没有人,敢在她脸上泼水。 “靠谱消息,林林最近又靠上了诚天集团的二把手,热搜营销通稿满天飞不说,还联系楚导为他量身定制了一部剧。” “他从前一路靠身体上位,心理扭曲程度不轻。现在风头正盛,巴不得找人踩一踩。节目里,如果发生冲突,尽量让着他点。” 诚天集团。 有点耳熟。 沈黎没应声,夏冉只得再操心: “你听到了吗?” “他是有多废物,还需要我让着?” “……” “你毕竟是个s+级alpha。” 林林是个纯粹的貌美omega,真惹毛了沈黎这个遇事不过脑子的alpha,也够他受的。 “你现在和他的口碑本来就天上地下,传出去,只会引来更多网暴。” 沈黎哂笑一声: “靠上什么诚天集团二把手,是什么很好的口碑么?” 沈黎想起来了,她在盛星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写着这个公司名的相关材料。 夏冉撇撇嘴: “那就别管了。娱乐圈,红就是王道。” 沈黎没再答话,汽车行驶到演播楼,围栏外已经黑压压站了一大批粉丝。 手里的条幅、灯牌,基本都写着“林林”。 角落里,依稀能看到被挤着的一小撮人,灯牌上是“黎黎”。 沈黎的车还没进去,忽然又被拦住,司机隔着玻璃交涉了一番,才知道是林林的车也来了,要让他先进。 “大爷的欺人太甚了吧!” 夏冉刚刚还在安慰沈黎,现在自己先要炸了。 沈黎没说什么,一直等几辆保姆车进去她们才再次启动。 一路妆造准备,沈黎今天原定的是一条黑色短裙,带防水台金色高跟鞋。 沈黎没着急把裙子穿上,反而问妆造师有没有裤装。 最好是一身黑的那种。 妆造师挠了挠头: “只有一套很紧身的……”说完下意识打量了一遍沈黎的身材: “稍等沈老师,我拿给您。” 沈黎如愿以偿换上马丁靴、黑色紧身长裤、黑色衬衫,刚到演播厅后台,夏冉就背着斜挎包拿着一堆稿子风风火火冲进来。 夏冉来到沈黎身边,颤抖着压低声音: “刚刚节目组才告诉我,今天的综艺还有一个现场对戏,还原剧中名场面的环节,你赶紧看看稿子,词能背多少背多少,千万不能在这个风口……” 夏冉还在交待,沈黎就听到有嘈杂的动静,一抬头,是林林和另一个主演有说有笑走进来。 另一个主角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径自走了过去,林林在沈黎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身上有股残留的甜奶油信息素味。 “沈老师,” 他瞥了眼夏冉手里的稿子,嘴角勾起来: “在背稿子啊?” 阴阳怪气。 沈黎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他一眼。 “这个环节,是你临时要求加的吧?” 林林一愣。 她怎么知道?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数字花瓶——笨、蠢、台词只会念数字——一时间竟有些发怔。 “剧宣对戏不正常吗?” 他迅速调整表情,笑容愈发刻薄, “不然干什么?玩数字小游戏?” 沈黎笑了笑。 “你笑什么?” “对戏?”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就你那破烂演技,不怕丢人?” 林林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演技烂?”他声音拔高,又生生压下: “你也好意思说我演技烂?你演技好?” “我没说我演得好啊。” 沈黎站起身,把那几页稿子随手收拢起来,耸了耸肩: “可是,这和你演技烂有什么关系吗?无非就是一起污染观众眼睛,不是么?” “你——!” 无法选中? 后台人来人往,林林咬着牙把火气压下去,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 “沈黎,管好你的粉丝。再敢乱咬,别怪我不讲情面。就凭她们那些诽谤,我一个律师函都够她们赔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别弄得太难看。” “难看?你现在就挺难看的。” 沈黎朝对面的角落扬了扬下巴: “你不知道今天的节目是全程直播么?包括后台花絮。” 林林瞬间脸色骤变,着急转身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直到转过去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摄像机。 “沈黎,你!” 沈黎莞尔一笑,一头红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一字一句: “这点胆子,还要当反派?”【】 11、第 11 章 几个人刚上台时候,林林脸色还残留着些许愠怒。 沈黎瞥了一眼他的白裤子,还有一个淡淡的残留的屁股印。 不过很快,就被热情的粉丝观众和主持人捧着的姿态哄好了。 也理所当然站在了c位。 娱乐圈的快乐说简单也简单,聚光灯照耀在身上的那一刻,每个人的全世界就都亮了。 沈黎排在第三位依次自我介绍,台下欢呼的粉丝很少,但大片的观众席还是不由地发出一声由衷的“哇”。 导播镜头很懂地切了个特写。 大屏幕上,沈黎的脸被放大到每一寸皮肤都清晰可见——眉眼深邃,鼻梁挺直,饱满的唇形绯色艳红,从颅顶到面部,夸张到像从cg游戏里走出的建模。 一身黑色裤装,整个人英气挺拔,红色波浪卷发垂坠腰间,如黑暗中骤然盛开的玫瑰。 真正抗打的神颜,真人看起来往往比镜头里还要惊艳。 哪怕不是她的粉丝,哪怕看了几天数字小姐的黑料,甚至是相信沈黎真的碰瓷了林林的粉丝,面对面对这张脸,一时间也有些失语。 虽说都是明星男帅女美,不是能拿来一起比较的,但一个人美到这种程度—— 降维打击。 更何况,她还有一种作为alpha的独特气场美。 【纯路人,这个女演员有什么代表作吗?惊为天人啊。】 【数字小姐。】 【她终于舍得扔了厚底恨天高和滑稽小短裙了?】 【今天这个妆造也太适合她了吧!这在内娱简直是妈妈级别啊啊啊啊!!】 【沈黎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 【她笑起来眼神简直魅魔啊,有人截图了吗?我真不行了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眼神这么有戏?】 【我们阿黎大美女可是货真价值s+级别alpha哦!真正的大猛a。】 【垂直入坑——妈妈曰我。】 【?】 直播外的屏幕在沈黎自我介绍后瞬间炸了,风头甚至盖过了林林。 沈黎不知道这些,她很低调,按部就班介绍过自己的剧中角色,饭撒过后就和众人退回了同一站位。 短暂的开场互动过后,就到了趣味问答采访的环节。 这些问题一般都是为了增加娱乐性看点设置,大多数答案无需那么严肃,有时候甚至越糗越好。 前几个问题都是开胃菜,关于剧情、角色相关。 直到主持人宣布进入第二part:麻辣大爆料。 主持人先打了个样,话筒来到她们剧组方,率先到了林林手里。 林林却直接把话筒给了沈黎,十分绅士: “女士优先吧。” 这一举动引起了下面观众的小小哇塞声。 沈黎不动声色接过话筒,等待主持人的问题。 “黎黎准备好了吗?这个问题可能要得罪人了。请听题:分别说出拍戏过程中,二位搭档让你最不能忍的点!” 恰到好处的音效响起,确实是一个比较劲爆的问题。 沈黎想了想,先说了另一个主演生哥: “盒饭狂魔。不仅自己要按时吃盒饭,还得监督全组人员按时吃盒饭。谁的盒饭没拿都要被老师提醒一句。” 众人没想到沈黎注意到的是这个点,愣了一下都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爆梗了爆梗了” “生哥我这里有档美食节目你考虑一下。” “难怪剧里有那么多蹲守犯人吃盒饭的情节,原来都是真吃。”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林林怎么好像胖了,原来是被生哥喂的。】 【生哥长得就是一副很会做饭的样子。】 【无语,这算什么难忍的点。】 【一个花瓶能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生哥这几年资源不好,沈黎这一嘴直接给他点亮技能了。】 这个话题说完,紧接着轮到说林林,主持人的目光更多了一点期待,也把话筒放在嘴边,随时准备救场。 【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不管她说什么感觉都信不了一点。】 【想这么久是因为林林没有让人忍不了的缺点吧?】 【有没有可能是你家哥哥槽多无口?】 沈黎这次思考地比上次更久,末了: “忍不了的……信息素的味道有些甜吧。” “哈哈哈哈黎黎你的关注点。” 主持人可能没想到沈黎说信息素,一时间都没能接上话。 明星的信息素味道不算秘密,和身高体重一样写在资料上。 【没事吧你?人家信息素惹你了?】 【仗着自己alpha随意评价omega的信息素味道?】 【林林的信息素是公认好闻的甜奶油味啊!!!像刚刚爆出来的奶油米花,像秋日下午的舒芙蕾。】 【姐姐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感觉会特别有魅力~】 【威士忌?红酒?硝烟?海水?】 【薄荷。】 【emmm牙膏味儿?】 【好有性缩力的信息素味儿……】 【这不是被omega票选出来的十大没有魅力信息素味儿之一吗?很难有人喜欢吧?好可怜。】 【楼上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黎黎已经结婚了,老婆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沈黎如果觉得林林的信息素味道甜的话,说明他们俩是生理性排斥的。那之前的通稿黑料都是假的喽?】 “那黎黎今天能不能在我们节目里偷偷爆料一下,你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或者说,什么类型的信息素?” 喜欢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是一个敏感、暧昧又擦边球的话题。 背景音乐也瞬间变得神秘又迷人。 沈黎本来已经要把话筒递出去,她轻轻耸了下肩,看了一眼问出这个问题的主持人,把话筒转了一圈重新举起: “栀子花味。” “这算什么爆料?” 【怎么这么具体?】 【啊啊啊啊啊黎黎老婆,盛星的信息素就是栀子花味儿啊啊啊啊!!】 【刚才姐姐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完全在说“你在问什么?除了我老婆还会喜欢什么?”】 【更爱了】 【呵呵,不儿,真路人还是粉丝装呢?要不要先去看看你数字姐姐的绯闻合集啊】 【链接:扒一扒神颜糊咖的绯闻骚操作】 【管理员:保持弹幕公序良俗,禁止发送无关链接】 - 直播镜头的另一端。 盛星坐在诺大的办公桌前,观看着宋秘书投影到屏幕上的综艺直播画面。 宋秘书手里仿佛紧紧捏着解除炸弹的遥控器。 当主持人问完沈黎“喜欢什么味道信息素”这个问题时,恨不得直接关掉。 被盛星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当屏幕里的人理所当然说出“栀子花”三个字时,宋秘书长呼一口气。 命保住了。 她是个beta,闻不到,但她知道这是自家盛总的信息素味道。 宋秘书抬头,看到盛总在听到这个答案时,目光明显怔然了一瞬。 随后,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冰冷嘲讽的微笑。 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不喜欢她的信息素味道,那也只是她沈黎。 不过,她倒是学聪明了一点。 直播画面继续,话筒来到了穿一身白色衣服的男演员手里,也是同样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沈黎,眼神中是一种不安分的笑意。 “沈老师嘛……以后说数字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清楚一些?”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 【?????】 【直接贴脸开大???太猛了吧这哥】 【直播啊直播啊直播啊】 林林看着愣在原地的主持人,故作轻松笑了笑: “哎,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沈老师讲数字时候,稍微有点家乡话的口音,你们别想多哦。” 【放屁,我们黎黎普通话一级甲等播音级别好吧!】 【你家林林才是普通话亥级。】 【管理员:保持弹幕公序良俗,禁止不文明用语。】 【不是……这男演员说话咋让人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这不纯纯绿茶发言么?】 【绿茶??楼上你了解了解清楚再开麦好吗?没看数字小姐的新闻么?】 【一个主角不背台词,全程用数字和你对戏,林林拍下来有多难你们想过吗?】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好心疼啊】 【真的要气哭我了】 【不管怎么样,在合体剧宣综艺直播公然贴脸,这样真的对收视率好吗?】 【她说数字时候没想过收视率?】 【slnmsl】 林林骤然发难,连主持人都没有想到。 盛星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里的女人,她神色十分自如,自如到不像是在说她。 然后,盛星看到,沈黎先是轻轻拍了拍一旁女主持的手背—— 她脸色煞白,明显在发抖。 沈黎拿起麦克风,悠扬婉转的声音不徐不疾,一字一顿,清晰悦耳: “1,2,3,4,5,……” 【她在干什么?报数字吗?】 连弹幕都没反应过来,沈黎已经从1报到了10。 又从11报到了20。 她转头看向林林: “林老师,哪个数字有口音?” 弹幕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我学播音的,这就是普通话一甲。】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倒是,挺,坦诚?】 【说啊,哪个数字有口音?】 【好聪明的做法。真有点爱上了。】 屏幕外,宋秘书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给盛星递话。 盛星陷在那把黑色真皮老板椅里,细瘦的身体轻轻一转,椅子便无声地旋过一个角度。 她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浮着一层薄薄的兴味。 “你说被爆料的黑热搜,就是她说数字的事?” “是的,盛总。” 盛星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过微博了。 她从始至终对娱乐圈都不感兴趣。 和沈黎感情濒临破裂后,更没有关注的义务。 只不过沈黎的毁誉也关乎着盛星公司的形象,属于控舆的范围之内。 宋秘书会挑着紧要的时刻,把那些闹到不可收拾的风波递到她面前。 “这次被黑,除了狗仔爆料路人群嘲外,攻击最过分的就是以林林为首的对家粉丝。” 正主都敢在直播综艺里贴脸开大,粉丝打成什么样不必多说。 “盛总,要不要公司出手压新闻,或者和对方谈谈?” 盛星盯着屏幕里那个一头浓密红色波浪发的女人。 她那张脸实在是美丽,美到任何人只要瞥一眼都会为之停留目光。 美到犯了什么错都会有人为她开脱辩白。 而此刻,这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紧紧握着话筒,认真、好听地念出每一个数字。 末了平静地看向镜头,允许一切批判向她涌去、穿过。 用数字代替台词糊弄全世界,是她不争的事实。 沈黎的目光适时凝聚,恰好给到了主摄。 隔着2000多公里,隔着屏幕镜头,沈黎的目光直直撞在了盛星眼里。 盛星感觉自己心跳仿佛慢了一拍。 平静从容的表面之下,这双眼睛中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像是在替别人担当着这一切。 如同黑暗之中叫她老婆,犹豫刹那后吻上她唇那刻的眼神。 盛星站起身,宋秘书识趣地关掉屏幕。 “不用了。” “以后诸如此类的日子,她都只能独立面对了。”【】 12、第 12 章 沈黎二十个标准悠扬的数字念完,林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又不是来爆料数字小姐这件人尽皆知事的。 他要做的,就是恶心沈黎,把话题闹大,顺便再收获一波粉丝心疼。 至于收视率什么的,片酬已经到手,他管什么收视率。 反正接下来两部剧资源已经稳了。 仗着自己“嫁入”豪门,这个蠢花瓶在片场尖酸刻薄颐指气使,以前在剧组对他做的事…… 这次的黑料,动动小手指的事儿,她的金主老婆竟然放任不管。 神颜算什么,s+alpha算什么。 豪门的真心瞬息万变。 哪怕诚天那位讳莫如深,林林自己也能嗅到其中的意味。 说不定再过几天,等来的就是这花瓶被扫地出门的离婚声明。 林林暂时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嘴角是难以控制的愉悦。 开场爆料只是一个小小的环节,紧接着就是刺激的游戏环节。 第一个游戏环节算是破冰,基本的默契大考验,你比划我猜,出的词基本都源于她们拍得这部刑侦剧。 林林主动和另一位主演生哥组成了搭档。 沈黎走到刚刚一直站在边上,被吓得发抖的女主持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组。 【算你识趣】 【糊咖找糊咖,对味(位)了】 【??能不能别戾气这么重啊?什么都能喷?】 【没人发现这个女主持萌萌真的有认真做功课吗?她是真的认真看过这部剧的。】 弹幕说的,也是沈黎邀请她的理由。 从开场开始,沈黎就注意到,她虽然站位边,话不多,但绝对是认真追过剧有自己思考的。 组队成功,沈黎由于更熟悉剧情,被安排在了猜词的位置。 沈黎看了一眼她穿的短裙,走过去简单一句话,自己换到了表演的位置。 她愿意表演,收视率当然更高。 每一个词出来之后,沈黎都只看一眼,就开始认真的表演。 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幅度足够,在做到“缉拿”这个动作时,一秒入戏,毫无包袱地用一个利落感十足的动作在地上翻滚了半圈,双手稳端枪支。 导播被现场惊艳,一秒指挥切近景。 镜头推近,沈黎一头红色长发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散落在肩头。 透色护目镜后,高挺鼻梁上一双茶色眼睛深邃坚毅。 【糟糕,我好想闻到姐姐的信息素味儿了】 【我也是!!信息素什么时候能隔着屏幕传播了吗?】 【你们是不是快躁动期了?】 【美我已经说厌了,女神能不能顶着这张脸多出点造型呢?】 【干脆去拍平面或者mv吧反正这演技也别祸祸其他演员了】 【这还叫没演技?】 【这个眼神动作明显都是专业打戏级别了吧?有眼睛的都挑不出毛病吧?】 【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舔屏/舔屏/舔屏/】 【而且她刚刚和主持人换过来,其实是考虑到她裙子短吧?】 【垂直入坑。】 沈黎并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她只感觉自己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女主持忽然没了声音。 沈黎抬头,朝自己的木仓歪了歪脑袋,示意。 女主持看着她的眼睛,明显愣了一下,才拿起话筒回答。 沈黎小组最终获得了排名第一的积分。 下一个游戏就是夏冉和她说过的泼水小游戏。 两人为一组,互相两两对抗。 一方攻,一方守。 双方一个队员来猜拳,另一个队员跟随结果,拿起水杯泼水“进攻”,或者拿起锅盖替队友防守。 这个玩法既考验默契度,又考验反应能力,往往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精彩看点,很具节目效果。 上一轮默契大考验是自主选择队友,这次干脆加码,变成随机抽签分配。 沈黎拿出自己的签,所有人看到和林林一个颜色,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黎自己倒是没说话,淡定地接受了结果。 还好还好,起码是队友。 舞台中心摆好桌子道具,摄像多角度就位,背景音乐也变得紧张刺激起来。 “要不沈老师来猜拳?我这人运气一向挺差的。” 林林苦笑了一下。 “嗯。” 沈黎嗯声示意,站在他身边。 主持人做裁判,站在中间,音效紧张的鼓点越来越强,直到“开始”的指令音落下,沈黎和对方迅速开始猜拳。 沈黎连出两次布,第三局变成拳头,瞬间赢下一局。 林林反应比对面快,一杯水直接泼在了对方猜拳人的脸上。 现场响起热闹的呼声,镜头直接给生哥湿漉漉的脸上来了一个一脸懵的大特写,配上游戏失败的音效,一时间娱乐效果十足。 对面生哥摩拳擦掌,对着沈黎“恶狠狠”道: “再来。” 第二局,依旧是沈黎赢了。 对面防守这次快了点,生哥只湿了一半儿。 【给咱生哥喝饱了】 【小馋猫】 【可以泼盒饭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tm是喂狗】 【我去不早说】 【林林反应太快了,简直百发百中。】 生哥是自带喜感的老派男神,抹了把脸,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继续。 猜拳毕竟是运气问题,沈黎不会次次赢。 第三轮一锤定音,对面的水毫无保留全部泼在了沈黎脸上。 镜头很快给沈黎抓了一个特写。 额前的碎发沾水黏在脸上,精致防水的妆容显得脸蛋更加光泽水润。 她纤长的睫毛上挂了一滴微小的水珠,垂眸,如同晶莹的泪滴落下。 沈黎没矫情,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朝生哥笑了笑: “继续。” 这轮不凑巧,沈黎又输了。 又是一杯水完完整整泼在了沈黎脸上。 林林毫无用处地慢半拍举起锅盖,一滴水花都没挡住。 这次泼水的角度稍稍靠下,直接把沈黎衬衫的领口都打湿了。 湿哒哒的领口裹在脖子上有些不适,沈黎单手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曼妙的延伸线。 【光顾着看脸,没注意姐姐身材也这么好啊】 【这样的黎黎更性感了】 【□□.jpg】 【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我怎么感觉这林林反应变慢了呢?刚刚泼水时候不是很快吗?】 【??你家粉丝是不是有病?玩不起丨哈】 【粉随蒸煮呗,和蒸煮一样爱蹭】 生哥看沈黎被泼之后关切地问她没事吧,沈黎再次擦干净脸,摇了摇头。 游戏继续。 这轮猜拳更加精彩,两人像是串通好一样,连续出了十次左右的同样手势。 节奏越来越快,氛围越来越紧张,直到第十一次才决出胜负。 生哥赢。 可能是因为前期僵持太久,生哥的队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要泼水。 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犹豫空档,久到沈黎扭头看了一眼林林。 他同样没有拿起锅盖。 片刻犹疑之间,对面水泼来,沈黎一个侧身,自己躲了过去。 【这男的太明显了吧?!】 【这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吧?沈黎都扭头看他了!!】 饶是林林的粉丝,全程观看了刚刚那一幕,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哥哥紧张了吧?】 【对啊,连续失误两次肯定紧张,有什么可恶意揣测的?】 【有本事她自己别输啊】 【防守的人压力比猜拳的大多了好吧,而且林林自己也被淋到了】 林林这次反应的确偏慢,主持人看沈黎被连泼三次,赶忙又是递纸,又是挡摄像。 她虽然最近被黑低调了点,但也不像是什么能玩得起主。 沈黎迅速背台调整,大屏幕画面给到林林特写。 他有些苦恼地咬了下唇,抓了抓头发: “我反应太慢了,感觉有点对不起沈老师。” “要不我换换吧?规则允许吗?” “其实本来是不允许的” 主持人出来打圆场: “但是嘛,你们这队有点太惨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换吧换吧~” 主持人以为林林是想和沈黎换,没想到他直接问生哥: “生哥,你得收留我了。” 生哥故意做了个无语的表情,无奈地挥了挥手: “来吧来吧。反正剧里也没少被你坑。” 【哈哈哈哈哈唯一一个记得做剧宣的。】 沈黎擦干净脸,回头一看队友换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游戏总共12轮,还剩下一半,主持人胳膊挥落,猜拳继续。 这次沈黎虽然输了,但队友反应极快,稳稳的一锅盖挡在了沈黎的面前。 很快,沈黎,连续赢两局。 第二局生哥躲闪时候,一个狡猾不小心,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惹得全场爆笑,氛围一时间到达高潮。 两队比分咬得越来越紧,沈黎不再轻易出拳,摸索着生哥的规律。 激烈快节奏第几次出拳,沈黎终于以布获胜。 队友还没来得及拿起水杯,一整杯冷水结结实实浇在了沈黎脸上。 这杯水的冲击力之大,沈黎明显被泼地抖了一下。 水花猛地呛进鼻腔,沈黎咳嗽起来。 队友失声朝着林林喊了出来: “你在干嘛?!” 所有人都几乎都蒙在了原地,林林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泼错了,拿着空水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我看错了!” “刚刚手势快地都有残影了,我真的真的看错了。” 林林语气发急,一直在强调自己是看错了,脸色和耳朵有些泛红,看起来确实让人难以责备。 却唯独没有和沈黎本人道歉。 “哈、哈、哈、林林你这可有耍赖的嫌疑啊” “就是呀,等会儿得惩罚你,惩罚你给我们弹唱一首歌哦。” 游戏仅剩下最后一局,萌萌满眼焦急关切地问询沈黎,沈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最后一局开始,现场的氛围已经闹成了一团,沈黎和生哥都发现了彼此的规律,僵持了几次,最后是沈黎石头对生哥的剪刀一锤定音。 胜负分明的一刹那,沈黎看到林林已经又朝她的方向举起了水杯。 生哥大手牢牢捏在了他的手腕上,神色复杂地飞快看他一眼。 “沈黎胜!” 现场响起欢呼声,游戏彻底结束。 哪怕是赢下最后一局,几轮游戏综合积分来算,还是林林排在最前,生哥和沈黎输了。 二人将受到神秘惩罚。 主持人故弄玄虚地宣布惩罚规则: “现场给自己的伴侣打一通电话。” 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起哄声,沈黎被泼了六七次水都没变什么情绪变化,听到这个惩罚时,明显变了变脸色。 她目光复杂地越过舞台,试图寻找台下的夏冉。 生哥插科打诨了几句,便欣然接受了惩罚。 他英年早婚,妻子出演了众多大型古装历史剧,路人缘知名度特别高。 电话拨通,双厨狂喜。 生哥电话里甜蜜,沈黎找到主持人沟通,她不方便参与这个环节。 主持人也面露难色,语气中更是难掩的失望。 “沈老师,这样,要不您就打一下,如果没有接通,那就算了。” 沈黎的伴侣那可是盛家集团的盛星。 她要是接了这通电话,词条立马能冲爆热搜,能给节目涨起来多少热度。 生哥打了三分钟,电话挂断,沈黎接力。 沈黎将号码播出,冰冷的待机音响彻整个演播厅。 足足五十妙,无人接通。 沈黎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意料之中。 现场众人起哄再打,主持人有些尴尬地打圆场: “沈老师的妻子在国外出差,时差问题没办法接通,我们换个惩罚……” “哇,在哪个国家呀?”林林插嘴问。 沈黎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林林讨了个没趣,现场氛围也逐渐沉寂下来,场上一时间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们现在进行下一个环节……” 巨大的手机铃声忽然想起,吓了众人一跳。 “萌萌上班时间带手机,扣50。” 萌萌红着脸翻找手机,拿出来之后眼睛猛地亮起来: “沈老师,是刚才沈老师拨的电话!!是沈老师的……妻子!” 场上的音乐一时间停下,沈黎内心的诧异不比众人少。 铃声一直在响,沈黎不动声色接过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一道沉稳,清澈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场上场下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阿星,是我。” “怎么了?” 盛星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你现在在做什么?” “刚开完会。” “你呢?” 【不是,妻妻之间聊天这么生疏的吗?】 【感觉不太熟的亚子】 【霸总都话少,理解一下】 【这称呼也很不熟啊,都不互叫老婆的吗?】 【完全不是沈黎这个魅魔的风格啊】 【好无聊,别浪费时间了让林林唱歌吧】 【快点切掉让林林唱歌】 “我现在在录节目,直播。此刻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现场直播。” “嗯。”盛星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还顺利吗?” “不顺利。” 沈黎的回答如同一道惊雷,让本来窃窃私语的现场忽然安静下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是被人故意拉长,所有人都悬着一口气,等着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有人欺负你了?” “嗯。” “有人故意,一次一次让我被水泼在脸上。” 沈黎神色平静,目光直视着前方把这句话讲出来,声音完全是陈述事实。 弹幕瞬间爆炸。 场上场下的氛围都降到冰点。 主持人被惊得张大了嘴,一时间完全不敢出声插嘴救场。 盛星清冷的声音透过屏幕,被穿越几千公里外的电流渲染地更加冰冷: “泼回去。现在。”【】 13、第 13 章 现场、弹幕都陷入了一片宕机的沉寂中。 只有沈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茶色眼眸中漾出一抹轻浅的笑意。 她有笑意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 被水冲刷过几遍的妆容略有褪色,眸瞳微亮,仍美得明艳。 男主持不动声色拦到沈黎身边,尽量稳住语调: “盛总,盛总你好,我是小袁” “盛总,您听得到吗?” “说。” 主持人硬着头皮赔笑: “盛总您好,沈老师应该是在和您开玩笑。我们刚才是进行了一个综艺里常见的小游戏,都是按照环节正常来哒~” “嗯,泼吧。” “……” 盛家富了几代,资本实在太过雄厚,哪怕家族没有直接涉猎娱乐公司,也是令人不容辩驳的资本存在。 更何况,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刚才林林确实有故意的嫌疑。 盛星和对话的是沈黎和主持人,尴尬的确是林林。 字字句句,所有目光,都在看向他。 林林面露急色,从主持人接过话茬的一刹那就开始使眼色。 主持人没办法,只得将信将疑地把麦克递给林林。 林林清了清嗓子,故作熟络: “哈喽星星姐,我是林林,你还记得吗?” “半个月前我们吃饭时候见过,在恒业,您还记得吗?和余总一起。” “记得。” 林林松了口气,嘴角扬起标准漂亮的弧度,正要说话: “是你泼的?” 盛星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回转,冷地像一把冰刃,千里之外能割开人的喉管。 “星姐,误会,是个误会。” “只是游戏,是我反应太慢,害得黎姐被泼了水……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不做那个被泼水的角色?” 盛星句句直击要害。 “我……是黎姐……” 林林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没能把话说完。 他当然记得,是自己说自己猜拳运气不好,主动要了这个分工位置。 这场所有主持人,包括生哥,都向林林投向难以难说的目光,全程直播,不知道弹幕现在有多热闹。 “星姐,是我的问题。我道歉,咱们别在节目上这样开玩笑了,可以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道歉道歉,半天也没给沈黎本人道歉。】 【沈老师的老婆也太帅了吧!!这就是霸总吗?!!】 【前段时间很多超一线顶流出席表演的顶奢珠宝销售晚宴知道吗?盛家在黑金vip首列里。资本想封杀一个演员也太容易了。】 【这个霸道护妻真戳鼠我了,谁说不甜啊啊啊啊啊】 【是不是护妻不知道,反正盛家的面子不可能丢。】 【如果真泼了算节目事故了吧……】 盛星没说话,林林又赶紧看向沈黎: “沈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认真准备游戏,大家都看着呢,等节目结束,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林林尽量保持着开玩笑的松弛感,脸上的笑几乎比哭都难看了。 电话那头没急着说话,沈黎顿了一下,开口: “阿星,继续录节目了,等结束我打给你。” 盛星也没再揪着,沉默了两秒,简单一个字: “好。” “阿星。” “嗯?” 盛星没想到她还有话要说,这声“嗯”的疑虑倒是真实。 “我想你。” 简单温柔的情话被麦克风放大,在音响里立体地转了个圈,落在盛星耳朵里。 沉默了片刻,电话挂断。 挂电话是一个台阶,主持人都是人精,挂断的一刹那就立马开始狂吹沈黎的爱情彩虹屁。 泼水事件彻底带过。 节目录制到9点,剧组嘉宾提前退场。 沈黎回到化妆间卸妆换衣服,一路上都能隐约听到自己或者盛星的名字。 来找她要合影的工作人员不少,沈黎一一签过。 她上半身几乎都湿透了,换了衬衫,内衣得挨到回酒店了。 沈黎收拾完,对夏冉道: “你先上车。” 夏冉像是猜透了沈黎的想法,面上隐隐有些担忧: “你……别闹太大。” 沈黎往林林的化妆室走,他刚刚换好衣服走出来,远远看到沈黎,直接转身快步往电梯走去。 看到沈黎跟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直接打开电梯门,拉开沉重的步梯门逃跑。 他跑得不慢,沈黎更快,跑了一层转角就被沈黎拦在了昏暗的楼梯间。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要叫人了” 林林面色苍白,刚要往出拿手机,就感觉腕上一阵吃痛。 alpha强烈的信息素传来,他如同全身受到重击一样,直接靠着墙摔滑下去。 沈黎这个疯女人,竟然直接释放信息素攻击他! s+级别的信息素,他根本顶不住。 沈黎都没碰他,林林却感觉浑身在被揍一样,五脏六腑翻涌起一种生理性恶心。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身上的毛衣,大滴大滴从额头滑落。 林林眼睛都红了,脖颈青筋暴起: “你就不怕忽然有人看到?!” 沈黎冷笑一声: “和我不和的事实是你亲手让所有人看到的,看到又有什么问题?” 林林想过沈黎会报复,却没想到是这么直接粗暴的方式。 alpha信息素持续压迫,他连高声呼救都做不到。 沈黎这个alpha对于信息素的控制极为得心应手,范围没有漫溢,精准地碾压在他身上。 “我、我不是,已经和盛总道过歉了……她,她不会那么简单放过我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林林声音瞬间带了哽咽。 大概是在明星偶像的光环下活了太久了。 此刻的自尊扫地,让他比被封杀都难受。 “她惩罚她的,我惩罚我的。” “你,你要干什么……” 沈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小瓶矿泉水,她居高临下俯视着林林,看着这个上一秒还要把事情做绝的小人。 她懒散地倚在墙边,纤长的手指拧动瓶盖,悬在林林头上如达摩克里斯之剑。 “我听她的。” 其实林林现在甚至已经不需要沈黎这瓶水了。 信息素的攻击让他浑身难受,整个人疯狂冒汗如同被水洗过,汗渍甚至透过毛衣沾在墙角,留下一个人印。 “你敢!沈黎!你敢再羞辱我!” 林林忽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声音瞬间歇斯底里起来。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泼了你几杯水,你呢?” “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我第一次进你的组做最底层的配角,一场被踩手的戏,你穿着高跟鞋足足踩了我十几次,我手疼得都要断了还要被骂矫情!” “喝汤那场戏,你连说数字都要笑,我一碗又一碗,喝到去吐过回来继续拍。” 沈黎的动作微怔。 林林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道汗还是眼泪: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高贵,命好,一毕业就能嫁进豪门,每一部烂剧都能带资当女主。” “你那些不光彩的事儿,如果不是盛星保你,你早就完蛋了!” “你自己很光彩么?” 沈黎有些费解。 “我怎么了?整容怎么了?靠金主上位怎么了?我就是要有资源,我就是要有戏拍!” “沈黎,我告诉你,无论你们的资本怎么整我,我努力了这么久,只要我死不了,我就一天不会退出——” “演戏就是我的生命!” 这声嘶吼伴随着迸发的甜奶油味,惹得沈黎有一瞬心绪不净。 他喊完之后,彻底力竭地瘫在墙角,丝毫没有明星偶像的样子。 被沈黎羞辱的ptsd,对盛星会怎么出手的未知恐惧,在强力的信息素逼迫下,让他整个人心理防线崩溃。 空气中的薄荷味悄然淡去。 一整瓶矿泉水被扔在脚边,发出“砰”的一声。 沈黎转身,背影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 她走出楼梯间,拉开门,差点和守在门口的夏冉撞在一起。 沈黎诧异了一瞬: “我不是,让你先下去。” “我走了,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沈黎勾了勾唇角,夏冉把一件黑白印花宽幅披肩裹在沈黎身上,两人并肩走出去。 保姆车驶入陌生城市的深夜。 霓虹灯光随着车流在沈黎脸上斑驳流转,绯红暖橙交替,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车上暖风很足,沈黎却把披肩裹得更紧了一点。 舞台上的画面像视觉后像一样,重复出现在沈黎的脑子里。 呛水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啊。 夏冉在副驾疯狂敲着电脑,哒哒哒的美甲声,像一只梭子蟹。 “盛星的那通电话,是你联系她的吧?” 夏冉停顿了一下: “这个环节之前确实没有沟通过。盛总平时很忙,如果不联系,她大概率不会接。” 果然。 沈黎的眼神悄然一黯。 宣布游戏规则的那一刻,沈黎的目光越过舞台,就看到第一排的夏冉弯着腰快步走出去。 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默契。 她不是因为忙不会接。 而是因为电话是沈黎打的,就不会接。 “我没权限直接打给她,求了宋秘书,让她转告盛总,这次不是普通的综艺效果,这通电话对你来说至关重要……” “等等。” “你说至关重要,她就接了?” “甚至在第一次没接到之后,还主动打了过来?” 夏冉不解地看着忽然开始复盘的沈黎。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将车窗染成一幅墨色的画布,而沈黎就嵌在那画布里—— 湿了又干的红发在夜幕中垂坠在身前,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忽然亮了起来。 她把脑袋微微歪向车窗边,光影便顺着她的眉骨、鼻梁、唇峰一路流淌下去,最后在唇角那里打了个旋: “你说,她是不是在乎我啊?”【】 14、第 14 章 这回轮到夏冉愣住了。 她好像从未见过,沈黎在谈论起盛星时,眼底是几分藏不住的悦然。 “你们是妻妻,盛总当然在乎你了。” 夏冉嘴角由衷地浮起一个微笑。 “是在乎我,还是在乎沈黎?” ? “你就是沈黎。” 沈黎的问题虽然离谱,夏冉还是鬼使神差回答了她的问题。 夏冉没空再陪她闹,沈黎刚刚下综艺,尤其今天这样的火爆程度,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控舆。 她转回头,再拿起手机,吓得差点把手机掉了。 在热搜上是意料之中的事。 热搜第一,词条还是太…… 邪门了。 #沈黎演技好 关联度最高的是一个视频。 7分钟的路透视频,一点儿没剪,是沈黎刚刚拍完的那部破镜重圆都市偶像剧。 看这个妆造剧情,应该是杀青戏。 视频里,沈黎扎着马尾,一身干净清爽的衬衫,台词流利,情感饱满,连光影细节都处理的十分到位。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没有特效,没有音乐,却代入感十足。 连对位的女演员都在被她的情绪牵动走。 夏冉是内行,只需要一眼,她就能知道沈黎这段演得有多好。 她赶忙寻找视频出处,竟然是她剧里的cp另一个女主楚青青发的微博。 配文: “很喜欢的一段原片,已获授权,自己看不如给大家一起看啦~一起期待我们的新剧吧@沈黎” 什么授权?什么原片?什么喜欢?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夏冉的脑子飞快转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到沈黎面前: “是你安排的?你让楚青青发了你的视频?” 沈黎瞥了一眼那个视频,勾了勾嘴角。 “嗯。” “楚青青咖位比你还大一点儿,公司和我们素无交往,为什么会听你的?” 沈黎挑了挑眉: “我向她抛了橄榄枝,她觉得卖我这个人情很合算,就成功了。” 辛辛苦苦拍了一部的新剧刚杀青,没有人比这个剧组更害怕主角出事。 沈黎名声烂被抵制了,剧延迟播出,损失的是全剧组。 沈黎那天的演技有目共睹,成片也在,在这个风口浪尖的节骨眼上,话题度无疑是最高的。 沈黎回看了这档综艺的往期节目,节目风格就是力挖爆点话题度,不可能轻易放过她这个热度人物。 不过无论是什么,核心都不会脱离“数字台词、盛星”这两个主题。 盛星她改变不了,只能拜托楚青青,在今天的综艺直播后发出这段视频。 楚青青应该也是足足思考了几天,最终觉得帮沈黎这个已婚人士,赢面更大。 既能保住收视率,也避免染上和她的炒绯闻嫌疑。 从现在的热搜位置来看,她应该是赌赢了。 沈黎对自己演技好的词条没什么兴趣,没打开微博,打开了微信。 在盛星的头像上盯了一会儿。 她上辈子成名早,拥有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业务能力最好的经纪人团队。 没怎么被人贴脸为难过。 自从教导她的前辈去世后,也没有人像盛星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这样护着自己。 无理,偏爱。 甚至超越了盛星一贯以来的体面 这是一种,让沈黎心里有些别样滋味的感觉。 沈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点着。 她没多犹豫,直接打字发消息: 【阿星,今晚的事,谢谢你。】 盛星回复很快: 【1】 1什么? 我1。 【抱歉,又给盛家带来了不好的舆论影响,让你觉得没面子了。】 沈黎揣摩茶茶的语气。 【你想多了,和盛家没关系。】 【那为什么要帮我?】 盛星这回犹豫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躁动期发作那天,无论是不是故意的,你也帮了我。】 是因为这个啊。 这件事是她做的,不是沈黎做的。 沈黎的嘴角又弯了一点。 【都在危急关头帮了对方一次,我们彻底扯平了。】 【扯不平。】 盛星:【?】 沈黎:【两次。】 沈黎:【标记一次,抚慰一次。】 【……】 【一定要算这么清楚么?】 沈黎:【别的事可以不算,这种事,一次两次,要算清楚。】 沈黎:【可以打电话吗?我的手现在打不了字。】 为了和她算清账还要打电话。 【你的手怎么了?】 【被泼了水,衣服都没干,身体很冷,手冻僵了。】 沈黎坐在温暖的保姆车里,脸不红心不跳扯谎。 盛星没回复。 没回复,就是没拒绝。 前后排格挡缓缓升起,伴随着微信语音铃声。 格挡全部升起,盛星接通电话,声音在与沈黎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流转。 “没什么特别的,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林林。” 沈黎语气悠闲: “我听他提到饭局上见过你,来头不小?” 盛星微哂: “他说的饭局是诚天,星源的供应商。一把手还在我这儿求单子,下面倒跳脚坏事了。” “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带人负荆请罪。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他?” 沈黎脑袋靠在车窗边,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听着盛星的声音,像小提琴一样悦耳。 清冷干脆的声线和那张白皙秀丽的脸结合,还有那抹甜而不腻的栀子花香。 “你在听吗?” “在听。” 沈黎清了清喉咙。 “他是死是活我一点儿都不在意。蠢到这个地步,不论靠什么爬上来,摔下去是迟早的事。” 沈黎客观陈述。 娱乐圈里这样短视的蠢货她见得太多了。 “那你还来问我?又是在探什么口风?沈黎,你的花招心思少用在我身上几分……”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沈黎打断她。 “……” 盛星完全没想过她会来这么一句,明显被噎沉默了。 “为什么?” 盛星生硬的回答像是没谈过恋爱。 她应该也的确不算谈过。 “因为刚刚那么难堪的时候,你帮了我” “因为我现在浑身潮湿,身体发冷” “因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有你的声音,会让我感觉到一点温暖。” 不全是假话。 盛星沉默了一会儿: “星城你不是没去过。实在不适应,我让宋秘书帮你定最早返回的航班。” “这算还第二个人情。” 沈黎笑了笑: “不用了。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很多了。” 盛星也没客气: “既然已经打电话了,开下摄像头,看看你这些情.趣睡衣,不要我就扔了。” ? 信息量太大,盛星猛地打来视频通话,沈黎单手飞速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匀。 电话接通,镜头里出现了一排各式各样性感蕾丝睡裙…… 红色,紫色,蓝色,银色。 系带,蕾丝,蝴蝶网纱,镂空亮片…… 这些睡衣格格不入挤在盛星的纯色裙装里。 “你回家了?” “不要我就都扔了。这些莫名出现在我衣柜的东西。” 沈黎一句“都扔了吧”就要脱口而出。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你喜欢看我穿什么颜色?” 沈黎脑子里不受控地出现沈黎穿着这些在盛星眼前晃的样子。 一头波浪长发,姣好的身材,几乎全身镂空的透明细纱露背短裙。 “什么?” “你喜欢看我穿什么颜色?” 沈黎锲而不舍。 盛星大概是被她烦到了,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思索了两秒: “黑色吧。” 沈黎勾勾嘴角: “其他的都留下——” “黑色扔了。”【】 15、第 15 章 电话那头的视频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诡异到像是视频卡顿。 紧接着,是盛星的一声重重的冷笑。 “……” 沈黎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 很难不误会。 “锲而不舍问地追问,告诉我我喜欢看你穿的颜色,你就扔了,是吧?” 盛星简直要气笑了。 “那我都喜欢。你长得好看,你放在家里的每一件衣服我盛星都喜欢,你都扔了……” 叮。 一声轻巧的音效,沈黎忽然打开了自己的摄像头。 大屏弹出,镜头里的沈黎在暗色柔光下,银色的水滴形耳坠晃动,肩颈修长,裹着披肩,红唇微润,潮湿的红发随意搭垂。 楚楚动人。 盛星果然停顿了。 “阿星。” 沈黎眼波流转,把视频角度调整地更好看一点: “我的意思是,这些是从前的我的东西,你不喜欢从前的我,我不希望你留恋过去的东西。” “现在的我,是新我。” “你是想说,本我,自我和超我?” 弗洛伊德。 “算是吧……” “沈大明星,还讲起哲学了?” 试图面对一大堆情.趣内衣暗示穿书,沈黎自己也想苦笑。 “那你信吗?” “阿星,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样子,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沈黎把镜头拿地更近了一点,更加清晰地给盛星展示她的骨相。 明星都很注重自己的脸,沈黎穿来不久就发现了,虽然自己和原主有着极高的相似度,但在骨相上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她虽然看不到盛星的脸,但沈黎明显看到,对面后摄镜头更远了点。 证明盛星把手机拿得离自己更近了。 沈黎嘴角上扬,眼波余蕴更加撩人。 盛星:“新我是吧?” “嗯。” “人格不一样了,对吧?” “嗯。” “和我的离婚律师说去吧。” 盛星挂断。 “……” - 夏冉没有定太早的航班,给沈黎留了个睡到自然醒的空档。 两个人等在候机厅,沈黎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脸上敷着一张黄金面膜。 “我给你升了超级贵宾通道,下飞机时候方便一些。” “有必要么?” 沈黎脸小,被面膜完全包裹着,语音含糊不清。 “当然了。” “你知道你这一晚上涨了80万粉吗?这可不是咱们工作室花钱买得那些僵尸粉。” 沈黎现在有300万微博粉,看起来不少,多少是买得她没问。 “热搜有好有坏,但至少很多人都在看你下一步的表现了。” “黑红这条路,以前只有黑,现在终于看到点红了。” “……” 信息爆炸,传媒一手的时代,观众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直播就是一面真真实实的照妖镜。 沈黎没有过多做什么。 美貌,涵养,演技,这些她刻在骨子里抹不掉的影后素质,哪怕只是两小时的直播,也足以吸粉众多。 而有的人种种抢风头,争c位,羞辱同行,立个过尽千帆惹人怜爱的真性情人设。 却用力过猛,小人之态尽显,成为抹不掉的黑料。 林林昨天的泼水环节直接被剪辑成了一个完整的视频。 每一帧故意得时候都被放慢放大,从动作连着表情一起讲解。 连营销号都忍不住越说越气。 “林林道歉的微博你看到了吧?” “嗯。” 昨天半夜,林林就发了一大篇真情实感的道歉。 大概意思是他最近被什么病痛缠身,再加上连续拍戏赶通告,身心压力极大,昨天综艺游戏实在是没表现好。 此外,还要真诚地和沈黎老师道歉,自己的确因为一些舆论流言,没有做到尊重对方,人生的路还长,演艺的路还长,他一定好好学做人。 好好做人都出来了。 这句道歉不轻。 可惜的是,这次并没有那么多不分青红皂白的狂热粉再来买单了。 演技一般,人品更是极差。 颜值嘛,没达到硬帅的地步,很快就被同款替代。 林林持续掉粉中。 她们那部剧的公关也相当精明,剧宣立刻从林林、双人组合转向了沈黎昨天的综艺截图。 九宫格海报,扎扎实实的美颜暴击。 “对了,除了那些找过来的代言、广告、通告以外,拍《暮雪踏歌行》的导演团队联系了咱们,下一部大型古装剧的女主,很想接触你。” 夏冉的语气很兴奋,根本没在意沈黎没反应,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这段时间刚好没别的工作,下周约个时间去试戏怎么样?” “再说吧。” 又是这三个字。 夏冉深吸了一口气,又从小包里翻出一把保健品吞了: “沈黎,曾导近五年三部剧,每部播放总量都在300亿以上,连一线顶流都愿意接,只要你能演好,咖位上升绝不止几个层次。” “我知道你有压力你害怕,但既然导演都主动抛了橄榄枝,我们就去试试呢?哪怕只是试试?” “昨晚盛总的助力,你现在的话题度,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夏冉。” 沈黎不得不正色打断她。 她揭下脸上的面膜,浅眸中没有半分玩笑: “这件事先放放,” “回去以后,可能要盘一下整个工作室的情况。” “盘资产么?你是担心掉代言违约金的事?这个你不用担心,所有的数字都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不是。” 沈黎思索了一下: “工作室的架构,甚至……我本人可能要退出工作室了。” “退出工作室?什么叫……” 沈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交谈,沈黎和夏冉都愣了一下。 沈黎拿出手机确认,的确是自己的。 她展示给夏冉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号码归属地b市。 夏冉摇摇头,翻查了一会儿,自己拿起沈黎的手机接起来。 夏冉简短地问了几句,把手机递给沈黎: “你妹妹班主任打来的。” 妹妹…… 沈黎结结实实怔了一下,从夏冉手里接过手机: “喂……” 一阵强劲的超绝辣条音袭来: “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你拍你的戏,我好着呢。” “我没欺负人,就算打架也是我赢了。你别管了。” 沈黎脑子里慕然出现那个三人的家庭群。 最后一句是小女孩问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主的回复是拍戏忙。 “打架,你打架了?” 沈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一道严肃的女声接替响起: “请问是沈亦的姐姐吗?是这样,沈亦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倒是没受什么伤。不过是沈亦先动的手,对方家长现在要求面谈。” “我联系过她妈妈,也在外地。您看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姐你别回来,我没事,我真没事!” 沈亦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远远地传来,试图让她放心。 沈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下午赶到,麻烦老师了。” 挂掉电话,她转头看向夏冉: “帮我订一张回b市最早的机票。”【】 16、第 16 章 沈黎赶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下课,下课铃刚巧掐着点落下,细碎的喧闹声从教学楼里漫出来。 b市冬天很冷,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黑色呢子大衣,寒意让她步伐加快。 她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没有着急坐下。 从飞机上开始,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被叫家长。 这是她上辈子无论作为哪个身份都没有过的经历的。 沈黎的指尖无意识搓动着大衣口袋边缘,轻轻咬住自己的唇角。 沈亦。 她是她的“妹妹”。 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和她在世界上共享血缘的亲人…… 她从有意识起就在孤儿院长大,老师,院长,前辈,“像家人一样”的关系她都懂。 却唯独不懂真正的亲情是什么。 从影多年,也不是没有扮演过谁的女儿,谁的姐妹。 可演戏和现实,终究是两个世界。 面对这个刚刚在学校闯了祸的小女孩,许久未见的姐姐,是该温柔,还是严厉? 沈黎思绪乱飘,忽然感觉身体一重。 她低头一看,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蓝色的校服。 沈黎回头,是一个身材细长,一根些许凌乱的高马尾,相貌和她有着七分相似的小女孩。 她踮着脚,看到沈黎,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身上的蓝色校服险些滑落,沈黎急忙伸手拉住,“妹妹”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发烫,一时间难以出声。 “姐,你真回来啦?” “你穿得这么少,手都冻红啦。” 沈亦的声音脆脆的,语气中丝毫没有什么打架被叫家长的愧疚。 沈黎清了清嗓子,没说话班主任就紧接着走了进来。 “你先出去吧,我和老师聊。” “哦——” 沈亦o了o嘴,仍难掩兴奋之意。 “等等。” 沈亦停住脚步,立正,转身,乖巧地看着沈黎。 沈黎微微俯身,把刚刚沈亦给她披着的校服,重新披回了沈亦身上。 动作生涩地在她肩头拍了拍。 沈亦一条眼睛密缝地更弯,好像不是打架被叫家长,而是得了什么三好生一样骄傲。 沈亦出去,班主任让沈黎坐下,简单介绍了一下沈亦最近的学业情况,很快进入正题: “其实这次冲突呢,也不算沈亦的错。是对方先说了一些对沈亦不好的话,她才选择动手。” 半大的小孩,正是嘴上没深浅的时候。 “不过无论如何,以暴力解决终究是不对的。” “对方还手了吗?她没受伤吧?——我是说沈亦。” 班主任温和地笑了笑: “我把她一起叫来,就是让你亲自看看放心,她没事。” 沈黎点了点头: “对方家长呢?不是要见面谈?” “检查过后没什么事,我已经劝走了。毕竟,对方也有错在先。” “需要多少赔偿……” 班主任打断沈黎的话: “沈亦姐姐,不需要,不需要。其实这次叫你来,也有我的一点私心。” “沈亦说,你和她妈妈都很忙,妈妈偶尔家长会还能见一次。沈亦现在五年级了,我和您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正是孩子成长需要陪伴的关键时期,我理解您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过,如果有时间,还是希望可以尽可能多陪陪她。这是没什么能代替的。” “更何况,明年就要到分化期了。按照现在的体检结果及各项指标预判,沈亦应该也是一位alpha。” alpha,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性格要更加沉稳,要更学会性格内敛。 但无论哪种性别,在分化这个对于自我认知的关键时期,的确需要好好教育、引导。 打架的事被轻轻揭过,沈黎能感受到,老师话里话外都些许偏袒沈亦。 沈黎感谢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还需要做些什么。 班主任笑了笑: “好了,沈亦还在外面等着呢,你飞回来也劳累,今天多陪陪她吧。” “谢谢您。” “对了,沈小姐,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也许有些越界,希望你能理解。” “老师您直说就可以。” 班主任想了想措辞: “无论是公众还是私人信息,我都了解到,您作为明星,或者您的爱人作为企业家,应该都是没什么经济压力的。” “那为什么沈亦、或者说,你们的母亲,还要选择为了工作牺牲对孩子的陪伴呢?” 班主任说着压低了些声音: “单亲对小亦来说本就是一种情感缺失,如果另一方的陪伴也少……这种在童年时期的影响,也许是多少金钱都换不回来的。” 她尽量精准又不失点出要害地表达。 沈黎抿了抿唇。 她这些天搞清楚了,沈黎和沈亦的妈妈们,是一对女性ao。 她们自由恋爱,顺利婚姻,一起顺利经营着一家公司,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公司遭遇经济危机,破产后背上大额债务。沈亦三岁时候,omega妈妈因病去世。 后来沈黎当了明星,赚了钱,帮家里还清了债务。 可惜,逝者不能复生。 这些在沈黎看到的小说原文里,一个字都没有写过。 她本来就是盛星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反派配角。 班主任神色凝重地看着沈黎,沈黎敛眸,认真道: “这个情况,我之后会去认真了解一下,辛苦您费心了。” “应该的,小亦学习好,又非常聪明,这就代表她可能会比一般孩子更加敏感。千万不能忽视了孩子的情感引导。” 沈黎谢过,提出和班主任互加微信。 “方便么?我有她妈妈的微信。” 沈黎颔首,身形中都多了几分正色: “以后再有像这样,或者其他需要家长的大事小事,您随时联系我。” 班主任的目光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把沈黎劝了个大概,也没想到一直忙于工作不露面的大明星,也对妹妹也会有这份心,笑了笑: “那最好了。” 沈黎走出办公室,沈亦把校服系在腰间,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用后背撞着墙。 看见沈黎出来,眼睛又一亮: “姐,老师没和你告状吧?” 沈黎看着这个和自己眉眼相似的女孩,停顿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校服: “穿好。” “冷。” 沈亦立马很听话地把校服穿好,抬头看着沈黎,似乎在等待她的夸奖。 没等她说话,沈亦的手直接拉在了自己手上: “走吧姐,放学啦。你今天不会走了吧?” 小女孩的手指干瘦,骨节感分明,自然握住沈黎的一刹那,沈黎仿佛被烫了一下。 “嗯,不走了。” 沈亦立马蹦跳起来,像一只一松手就会飞走的气球: “明天也别走了,后天也别走了,大后天也别走了行不行?” 纯血小学鸡。 “今天可以……” 沈黎拉着沈亦,话还没说完,就隐约嗅到一股栀子花香。 那香气很淡,落在沈黎的鼻子里却格外清晰。 狭窄的学校走廊转角,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出现。 沈黎握紧沈亦的手,猛地抬头,盛星熟悉的身影再次撞入沈黎的眼底。【】 17、第 17 章 沈黎和盛星似乎都没料到对方会出现,都愣在了原地。 沈亦反应贼快,立马松开沈黎,跑过去拉住盛星,小嘴甜甜: “星星姐姐!” 说完之后又不忍心真的松开沈黎,拉着盛星往前走了两步,又用另一只手牵起沈黎。 沈亦左看一个大明星美女姐姐,又看一个总裁美女姐姐,高兴地忍不住跳起来。 “沈亦,怎么回事?” 沈黎沉声问。 沈亦眨眨眼: “刚才老师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回不来;然后我说你忙,不让老师给你打,就打给了盛星姐姐,但盛星姐姐也没接,所以才打给了你。” “……” 小姑娘把盛星当沈黎的秘书用…… 沈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盛星,盛星解释: “我在开会,会后才听到语音留言。” “a市离b市不远——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啊~星星姐姐~你别走嘛~~我都好久没见你们了。” 沈亦瞬间扑在盛星身上,两条长长的胳膊紧紧环住人。 她也不是三五岁小孩,半大的小学鸡挂在盛星身上,沈黎都觉得有些尴尬。 没想到盛星倒是很自然,她微微俯身,替沈亦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为什么打架,有没有受伤?” 沈亦摇摇头,踮起脚尖凑在盛星耳边: “你答应今晚不走我就告诉你。” 沈黎:“……” 盛星果然不买账,作势要起身,沈亦赶紧又黏住她: “呜呜呜我好惨呀,又要饿着肚子一个人回家吃泡面啦~” 沈黎:“hello?” 盛星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却终于露出了“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手指在沈亦鼻子上点了点,温言道: “走吧。” ? 沈黎的目光在盛星脸上饶有兴致停留了一下。 这样就行? 沈亦很自然地一左一右牵着两个人,沈黎没开车,盛星带她们走到自己车边。 一辆黑色保时捷。 沈亦很自然地钻进了后排,沈黎走到副驾驶。 盛星显然知道她家在哪儿,没用导航就开始开车。 她的出现,给沈黎cos姐姐减轻了很多麻烦。 沈黎有些感谢地看了盛星一眼,侧过头的时候盛星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微妙地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回正前方。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打架?” 沈黎从后视镜里看沈亦,语气并不重。 “略略略,反正都打完了。” 沈亦满不在乎地吐了吐舌头。 “说。” 沈黎声音沉了一些。 “犯错就要说清楚,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轻轻带过。” 沈亦闹腾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骂你,说你不是大明星,是十八线小演员,说你长得丑!” 沈黎没想到沈亦打架的缘由竟然是自己,狠狠被噎在原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小亦,姐姐是明星,是公众人物。越多人认识、喜欢姐姐,就越有被不同人评价的可能。” “姐姐长得丑不丑,你不知道么?他说得就算么?” 沈亦着急地摇摇头,语气中满是急于辩驳的委屈: “不是的,他还说你演戏不背台词,是数字小姐,他,她们都起哄这么说!” “我说不是的,我姐姐演戏可厉害了,谁再敢乱说我就揍他!” “姐,网上就是在乱说吧?你声音那么好听,演戏那么厉害,才不会念数字的,对吧?” 沈黎的心像是猛地被扯拽了一下,窒地难以呼吸。 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缓缓传来,萦绕在沈黎鼻尖。 omega细腻、轻缓地释放着信息素,如同纤细的手指绕在沈黎指尖般。 安抚她。 “小亦,网上的话有真有假,不用都信。” “回去给你看姐姐昨天的综艺,她的台词很棒。” 盛星缓缓开口,不徐不疾地安慰着沈亦。 “至于说数字……有时候,姐姐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对吗?” 盛星转弯,手指顺势在发愣的沈黎手背上点了点。 那只向来冰冷的手,此刻指尖却是暖的。 沈黎缓过神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同盛星一起完成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我就知道!他们就是对家尬黑!” 懂得还挺多。 汽车驶入别墅,不算大,有个小院子。 一进门就能看到院子里几颗金灿灿的腊梅树,黄花开得灿烂,在肃杀的寒冬格外惹眼。 车停好,沈亦自己先跑到门口开门,邀请她们进去。 进门之后还没见到保姆,沈黎环顾四周,皱眉: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沈亦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耸耸肩: “赵阿姨说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 “就丢下你一个人?她经常请假么?” 沈亦撇撇嘴: “嗯。” 沈黎瞬间有些发火,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夏冉: “从今天起她被开除了。” “你那里有合适的新人选?” 盛星问。 沈黎一时间有些卡壳。 保姆毕竟不是助理,说换就换,更何况还是一个人陪着小孩子。 她看向盛星,盛星垂眸: “我先让宋秘书找一个我以前的保姆过来,等你找到合适的再换。” “……谢谢了,阿星。” 盛星没多说什么,熟练地帮沈亦拿起她乱丢的书包: “先吃饭还是先写作业?” “吃、饭!” 盛星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想吃什么?” “我想吃——” 盛星还会做饭? 沈黎看着盛星难得的温柔,眼中兴致更盛。 她现在很希望沈亦点一道什么菜。 “我想吃达美乐披萨、麦当劳卷卷薯、肯德基小食拼盘!” “……” 沈黎定了个位,按照沈亦说的,都给她点了一遍。 等外卖的过程盛星没多动,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桌上办公。 沈黎趁机在房子里转了一整圈。 这栋别墅只有两层,一层、二层各两个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上了锁,沈黎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动,心里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外卖陆续到了,沈黎帮沈亦都打开: “小亦,家里应该没有我和盛星姐姐穿的睡衣吧?” 沈亦摇摇头。 “我们出去买,你要一起出去逛逛吗?” 沈亦一手抓着卷卷薯,一手拿着披萨,一脸满足地摇摇头: “不去,吃完饭我还要写作业,你们快点回来。” “一定不能偷偷跑,一定要回来哦。” 盛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知道。” 两个人再次上了车,沈黎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这声轻叹被盛星听得真切,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 “太久没回家,忘记怎么当姐姐了?” 她的生疏别扭果然都被盛星看在眼里。 语气中是骄矜的调侃意味。 沈黎把座椅靠背调后,放松坐姿: “没忘记怎么当老婆。” “你!” 盛星果然气得小脸一皱。 沈黎看得清楚,嘴角扬起来几分: “你今晚答应不走,应该不止是因为小亦撒撒娇这么简单吧?” 盛星沉默了几秒,手指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划出一个优美的半弧: “离婚,毕竟也是两个家庭的事。” “你答应陪我去见奶奶,我也应该再来见见小亦。毕竟,她是真情实感叫过我姐姐的。” 离婚。 最后一抹蓝调随着车行褪去,霓虹街灯次第亮起。 沈黎的手指无意识敲点车沿。 沈亦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觉到,离婚这两个字好像确实并没有那么轻松。 看沈亦和盛星的相熟度,这两年她们见面的次数可能比见沈黎还多。 “那离婚以后,你还会再见小亦吗?” “当然。如果她想见我,随时。” 不会。 沈黎在心里替盛星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书里,盛星在离婚之后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开始,沈黎是她亲手送进局子里的反派。 这样的前妻的妹妹,又怎么会再见面。 沈黎看着盛星的侧脸,她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被仪表盘的幽蓝冷光勾勒出清冽的轮廓,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骨瓷浸在月光里。 沈黎目光没移开,盛星就停下车。 她似乎是被沈黎看得有些别扭,小巧的耳朵泛起淡淡的红晕。 “到了。” 沈黎下意识转头,车停在了巨大黑粉色的性感内衣门店,门口立着两套超短露背短款睡裙。 “噗。” 沈黎差点一口喷出来。 盛星耳朵更红了,秀眉一扬: “不是你说要买睡衣吗?” 沈黎看她这副害羞生气的样子,更可爱了,忍不住笑出声: “咳,我们今晚,一起穿这种睡衣?” 应该是原主的穿着习惯,让盛星自然认为她是要买这样的性感睡衣。 盛星被她反将一军,脸更红了,就要开车走。 “好了好了,穿,穿穿。” 沈黎赶紧伸手按住盛星的右手。 盛星挣扎,沈黎用力,两只手一转,反而十指扣在了一起。 两只柔软的手温度短暂交换,两人都愣了一下。 盛星轻咳一声,蜷起手指,沈黎识趣地松开。 沈黎从包里拿出墨镜、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一头红发全部罩住。 天色渐晚,店里也没多少人,盛星看着她的动作: “大明星,有这么夸张么?” 沈黎扬了扬下巴: “没那么不红。” 两人走进店里,店里人确实不多,售货小姐姐看到两位身材曼妙的美女,立马热情地给她们介绍最新款式。 盛星说她要最普通的长袖长裤。 店员给她看了一款粉色,一款白色。 盛星指了指那套白色的。 “好的,我拿给您试。” “不用了,直接包起来就行。” 反正也是简单穿一下的东西。 “等会儿她挑好了我一起刷卡。” 盛星说罢就要先坐着等沈黎。 “你要送给我?” 沈黎的语气有些惊喜。 盛星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举手之劳。” 千八百万的东西她眼睛不眨都送过,一条睡衣,沈黎的喜悦倒不像假的。 “那要好好挑挑了。” “这条,这条,这条,这三条黑色的,都试。” 又是黑色。 盛星对上沈黎明晃晃的眼神,冷笑了一声。 又在挑衅。 售货员利落地找到了沈黎的尺码: “方便我去陪您试吗?” “不方便。” 沈黎走到盛星面前: “麻烦一下阿星,可以么?” “不……” “我担心她会认出来。大明星买性感内衣,阿星想和我一起上热搜么?” 沈黎低头,暧昧地在盛星耳边低语。 “……” 售货员看到刚刚还一脸拒绝的美女,听完这句话后脸变红了点,步子僵硬地一起往试衣间走去。 试衣间非常大,装饰十分私密温馨。 盛星站在门外停步,冷声道: “自己试。” 沈黎没指望她帮自己宽衣解带,笑了笑: “嗯,你只需要看哪条好看就行。” 沈黎很快穿好一条,这条相对常规,飞边薄纱肩带,黑色丝绸短裙,上面点缀着一个白色的小蝴蝶结。 沈黎的腿太长了,172的身高,赤足,白皙修长的腿衬得裙子更短。 “好看吗?” 红色长发散落在肩头,懒散地等着盛星的评价。 “你……喜欢就都买了。” 盛星目光略微闪躲。 沈黎笑了笑,又关上门去试第二件。 这件的款式和第一件差不多,只是胸垫处做了剪裁,呈花瓣托状,露肤度更高。 亮点在于材质,整条纱质的裙子近乎透明,连沈黎漂亮的马甲线都能看清。 盛星一抬眼,看到这副光景,脸瞬间红到耳根,用身体往她门前挡了挡,压低声音: “你就不怕别人看到?” 沈黎莞尔一笑: “我只在意你看没看到。” 沈黎关上门,回去换最后一条。 这条是最性感的,极短的裙子,下摆蕾丝拼接丝绸,整个上身后背都镂空,仅有一根细细的带子勾连。 这件尺码偏紧,沈黎胸大,穿着的时候就感觉有些紧。 她使劲一用力,啪地一声,后背那根唯一的系带松紧扣被崩开。 “啊。” 沈黎后背被抽得生疼,低声叫出来。 “怎么了?” 盛星的声音下意识响起。 “阿星,麻烦你进来帮我扣个扣子,我够不到。” 门外沉默了一瞬,下一秒,沈黎就把门打开,直接把盛星拽了进来。 她一只手捂在胸前,不让裙子掉落,修长白皙的肩颈和胸前骤然靠近,盛星的脸一瞬间滚烫。 她偏头垂眸: “在哪儿?扣子。” 沈黎转身。 她整张白皙如脂玉,曲线曼妙的后背落在盛星眼里,盛星感觉自己呼吸停滞了。 她抬手又垂下,脸烫得厉害。 “就这这里,看到了吗?” 沈黎指了指。 “……看到了。” 盛星抬手,轻轻捏住卡扣和系带,清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在沈黎光滑的皮肤上。 似有若无,一下一下。 狭小的空间里氛围暧昧,两人呼吸都轻了起来,终究是一阵淡淡的薄荷味先传来。 很快,就勾出了那抹栀子香。 盛星几次才帮她重新扣好,脱力的瞬间,手指还不小心碰在了不该碰的地方。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么害羞,你以前没看过啊?” 这具身体是她的妻子,她有什么没见过。 “没……” “没什么,没看过?” 后背扣好,沈黎转身,傲然的身材裹在黑色性感蕾丝睡裙里。 “没认真看过……” 盛星说得是真话。 她和沈黎仅有一次似乎有发生关系的迹象,但仅仅是接吻就停下来,她更没敢细致探索过她的身体。 没认真是看了多少? 沈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薄荷味加重,她靠得更近: ‘那你现在好好看看,你不是喜欢看我穿黑色睡裙么?’ “沈黎,你……” “这是你羞辱我的新手段么?等我说喜欢,就告诉店员这些裙子你一条都不要?” 沈黎哂笑: “我没那么无聊。” 她按住盛星的肩膀,把她转了个身。 盛星这才发现,门后是一面落地的镜子。 她一身米色ol套装,身后一头红发,黑色睡裙的女人一手搂在自己腰际,同她一起面对镜子: “阿星,我说过,过去的那个,不是我。” 腺体被她有意无意蹭到,盛星脸颊绯红,信息素被勾引地不住外溢。 “沈黎,你也是这样骗别的女孩吗?” 盛星想挣扎,一只手撑在镜子上,却发现这个动作更糟糕了。 “我没骗过别人。” “更没骗过你。” 沈黎暧昧的语气从耳边擦过。 “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怀里人温度升高,复杂的暧昧感,替沈黎承受一切误会,对她们过往的醋意交织。 沈黎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后捏住盛星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样子。 那张美艳动人的脸靠近盛星的脸,几乎要和她贴在一起: “阿星,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和以前一样么?”【】